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1106号5A层0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71718175G。法定代表人：潘红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么敏，北京市晟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三层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69319294C。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重庆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9135P。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西段1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75352T。负责人：吴在学，总经理。上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上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及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上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4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2013）渝江证字第17496号公证书记载内容并未显示任何与上诉人有关的内容。2.被上诉人证据未显示涉案影片上传时间。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广播电视集团（乙方）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1月签订《IPTV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甲、乙负责IPTV业务中全部内容的集成和播控。尽管上述协议主体于2013年6月变更为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并未显示涉案作品上传时间，不能证明涉案影片系上诉人提供，也不能证明涉案影片未取得授权。3.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签署的《和解协议》不能作为上诉人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自认证据，更不能根据该协议认定上诉人为本案适格主体。二、上诉人未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依据《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IPTV播放的权利，不构成侵权。2.从IPTV职能分工上看，上诉人仅运营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可经营性业务，并非平台节目提供主体。3.从合同约定来看，上诉人也无提供作品的权利和义务。4.涉案作品由内容服务平台中央电视台提供，中央电视台依法取得通过IPTV平台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权利，本案自始不存在侵权情节。5.电信传输企业在IPTV模式下仅提供自动传输的网络服务，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三、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乐视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金额适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视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上传媒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共同赔偿乐视网因其侵权播放电视剧作品《火线三兄弟》而给乐视网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乐视网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其它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合理费用为律师费6000元）；2.爱上传媒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火线三兄弟》DVD光盘封面载明：荣誉出品为北京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第七印象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海宁谦谦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为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传奇人影视艺术有限公司、北京星美千易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星美金晟影视城管理有限公司、浙**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天地宏远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厚德雍和新媒体版权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漂亮宝贝美容美发有限公司，独家发行为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协助拍摄单位为湖北省国酒茅台文化研究会、湖北省江苏商会。陕西省广播电影电视局于2012年颁发（陕）剧审字（2012）第020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经审查，同意《火线三兄弟》（40集常规剧集）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申报机构为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天地宏远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武汉传奇人影视艺术有限公司、北京小马奔腾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漂亮宝贝美容美发有限公司、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星美千易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星美金晟影视城管理有限公司、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第七印象影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海宁谦谦影业有限公司、湖北省国酒茅台文化研究会、湖北省江苏商会独家于2012年授权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音像版权、电视播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其他将来可能出现的媒体和载体的权利，以及制止侵权、转授权的权利。北京厚德雍和新媒体版权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出具版权声明，声明其对涉案作品的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全部归属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浙**谊兄弟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出具权利声明，声明其仅拥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其他著作权归属于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或其指定的著作权人所有。北京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授权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涉案作品的电视播放、素材使用及发行、信息网络传播等其他可能出现的媒体或载体的一切权利，以及转授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授权上海品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以及转授权、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涉案作品在国内卫星电视台（卫视）首集首播之日起计算满十年止。涉案作品于2013年6月14日在天津、湖北、黑龙江、山东卫视黄金时间首轮上星播出。授权方上海品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领权方乐视网签订《授权书》，载明授权方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具体授权范围包括：1.信息网络传播权，……以计算机、电视机、手持移动设备、机顶盒、播放器等为接收终端或显示终端，为公众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以网络点播、直播、轮播、广播、下载、互联网电视、IPTV、数字电视（不包括传统电视频道播映权）的方式进行传播的权利……；2.制止侵权的权利，领权方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3.转授权的权利；授权起止日期为2013年4月3日，终止日期为涉案作品在国内首家卫视首集首播之日起的八年期满日。委托人乐视网与受托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授权委托书》，载明乐视网作为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特别授权委托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作为其代理人，对未经乐视网授权，擅自侵犯乐视网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代理权限包括：1.对涉嫌侵害乐视网影视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和收集证据，以受托人自己的名义申请公证证据保全，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件；2.以受托人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行为人签发律师函/信……；受托人有权将上述委托事项全部或者部分转委托各地合法设立的律师事务所予以代理，接受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有权在上述授权范围内从事相应法律活动。2013年12月20日，重庆市江北公证处出具（2013）渝江证字第17496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爱军于2013年11月18日申请对其取证的过程进行保全。当日，公证处公证员唐某、工作人员邓某及李爱军、胡某（李爱军指定的摄像人员）来到位于重庆市南川区的欧海酒店，邓某使用其手机对该酒店进行拍照。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胡某办理了酒店入住手续，来到该酒店3015号房间，进入房间后，邓某使用其手机对房间、房间内的电视机、网络机顶盒、网络机顶盒遥控板及该酒店提供的编号为0007335《欧海酒店预收收据》进行拍照。唐某首先对李爱军提供用于取证的“ＳＯＮＹＸＲ160Ｅ”摄像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后胡某开始摄像，李爱军打开房间内的电视机，进行了如下操作：一、对酒店房间的情况及电视机首页进行拍摄；二、在电视机正常播放过程中，李爱军关掉电视机并重新打开，电视机重新启动并正常播放；三、在电视机正常播放过程中，李爱军将“机顶盒”上的开关按钮关掉，电视机显示“无信号”，李爱军打开“机顶盒”上的开关按钮，电视机屏幕显示“中国联通，正在初始化网络，请等待……”，“正在登陆系统，请等待”。电视机恢复首页的正常播放；……五十一、返回重庆联通互动电视首页，使用“机顶盒”遥控板选择首页栏目导航条中的“热剧”，进入抬头为“电视剧场”的页面……；六十二、返回到抬头为“电视剧场”的页面，选择该页面左侧列表中的“军旅革命”栏目，进入抬头为“军旅革命”的电视剧名称列表页面，在“军旅革命”的电视剧名称列表页面第二页选择“火线三兄弟”，进入到“火线三兄弟”点播页面，随机选取“点播”页面中的第一集、第三十二集进行播放；……九十一、关闭电视机和摄影机。在上述网络电视连续剧和电影的播放过程中，李爱军、胡某均节选使用了快进播放的方式，胡某对操作“机顶盒”配套遥控板通过电视机播放视频的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现场拍摄取得的视频文件储存于取证用摄影机李，在操作完成后交由唐某进行保管。李爱军向欧海酒店索取了凭证号码为09279463的《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回到公证处后，唐某、邓某使用公证书电脑将摄像机内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附后。经庭审勘验，公证书所附光盘封存完好。一审法院当庭组织播放公证书所附光盘及涉案作品正版光盘，公证书所附光盘的内容包含涉案作品的第一集、第三十二集，经比对，与涉案作品正版光盘的第一集、第三十二集的内容相同。另查明，重庆固德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向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发送《关于停止侵犯著作权的律师函》，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重庆固德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7年、2019年向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就上述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2015年9月19日，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乐视网（甲方）与爱上传媒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就《甄嬛传》等影视作品的侵权行为达成和解，暂未解决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再查明，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中国网络电视台）（甲方）、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乙方）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1月签订《IPTV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展IPTV业务，由甲、乙方负责IPTV业务中全部内容的集成和播控，丙方负责IPTV信号传输；综合考虑平台建设和运营、内容集成、网络建设和运营等因素，三方按约定的收入分成比例分享IPTV业务收入；三方保证本方所提供的内容或技术不存在侵犯任何第四方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情况，若发生一方因使用对方提供的内容或技术而侵犯第四方知识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情形，提供方将承担最终责任。2013年6月，合同主体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中国网络电视台）变更为爱上传媒公司。中央电视台于2009年4月将其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的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综艺晚会……影视剧等），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且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其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各种法律措施等。前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我台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后，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授权爱上传媒公司负责运营全国唯一的IPTV中央集成播控总平台的可经营性业务，开展IP电视的节目内容集成播控等服务，并将其所获上述权利通过IP电视（包括但不限于IPTV等）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传播或延时传播）、提供之权利在中国范围内以独占的形式转授权给爱上传媒公司，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与30日。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甲方）与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转让电视连续剧《火线三兄弟》的中央电视台所属网站永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电视媒体同步播放）、中国大陆地区中央电视台所属IPTV播放权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乐视网举示的涉案作品《火线三兄弟》的DVD光盘、光盘封面相关单位出具的授权书及版权声明以及西安曲江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品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品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乐视网签订的《授权书》，足以证明乐视网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制止侵权、获得赔偿的权利，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未经乐视网许可，擅自通过IPTV机顶盒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二者的行为共同侵害了乐视网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系联通公司的分公司，联通公司应对其分公司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其仅承担IPTV业务的传播义务，爱上传媒公司承担片源提供以及审核的义务；且根据《IPTV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爱上传媒公司应对由其原因引起的第四方侵权承担责任，故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IPTV业务合作协议》载明，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合作开展IPTV业务并按约定的收入分成比例分享业务收入，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属于“网络服务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情形；且关于侵犯第四方知识产权的责任划分属于协议签署三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爱上传媒公司辩称其有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其举示的《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其并非涉案作品版权购买主体，在公证取证时亦未获得中央电视台或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授权，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侵权人主观过错以及乐视网为本案进行公证取证、聘请律师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2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爱上传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乐视网经济损失共计20000元；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乐视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3.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现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爱上传媒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爱上传媒公司认为，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影片系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中国网络电视台）、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1月签订的涉案《IPTV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三方合作开展IPTV业务，由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中国网络电视台）、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负责IPTV业务中全部内容的集成和播控，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IPTV信号传输。2013年6月，合同主体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中国网络电视台）变更为爱上传媒公司。即乐视网就涉案电视剧进行公证取证时，涉案合作协议主体已变更为爱上传媒公司、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及联通公司重庆分公司。由于涉案合作协议所涉平台播放了涉案电视剧，足以表明爱上传媒公司系本案适格当事人。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爱上传媒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上诉人爱上传媒公司认为，上诉人依据《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IPTV播放的权利，不构成侵权。且《IPTV业务合作协议》及从IPTV职能分工上看，上诉人仅运营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可经营性业务，并非平台节目提供主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公证取证的事实，其委托代理人能够在机顶盒接入网络后，通过遥控操作，在线以点播的方式收看电视剧《火线三兄弟》，该行为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根据涉案《IPTV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爱上传媒公司负责IPTV业务中全部内容的集成和播控，理应确保平台播放内容具有合法来源。爱上传媒公司虽称其依据《电视剧版权购买合同》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IPTV播放的权利，但该合同签订主体系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而非爱上传媒公司，且从现有证据来看，爱上传媒公司最早于2015年才取得相关授权，并未有证据证明爱上传媒公司于公证取证之时即2013年12月已取得相关权利人授权。故，爱上传媒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爱上传媒公司作为涉案平台内容集成和播控主体，在未取得相关权利人授权的情况下，在涉案平台播放涉案电视剧的行为，侵犯了乐视网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侵权人主观过错以及乐视网为本案进行公证取证、聘请律师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2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因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对此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爱上电视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颖审判员 姜 蓓审判员 周 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