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波，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双辉，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南县长胜牲畜交易市场，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长山乡前程村二屯。法定代表人：方华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文，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波因与被上诉人甘南县长胜牲畜交易市场（以下简称长胜牲畜市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波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0225民初2770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资15,000元（暂计）、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5,000元（暂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显示该案适用普通程序，但两次开庭并不是由三位法官或人民陪审员组成的合议庭，而是由刘春涛法官独自审理，但该判决书的落款处却显示审判长刘春涛、审判员葛永莉、人民陪审员潘宝禄，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成立劳动关系的关键性证据为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言，视频资料中出现的人物为方华恩、王兴中（音译）、马春忠家属及上诉人等，谈话清晰，内容完整（王兴中为隐名股东，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等），且被上诉人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然一审却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人证言与视频资料相吻合，符合常理，然一审法院却以证人于某不知道上诉人名字的全称或证人马某自述与丁某亲戚关系（远亲）为由不予采纳显然错误；本案中证人于某是被上诉人的客户，在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中接受过上诉人的服务，知道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其仅知道上诉人的通常叫法（大号），不知道上诉人名字的全称符合常理；证人羿某、马某是被上诉人合伙人（股东）之一马春忠的家属，他们与被上诉人利益具有一致性，他们能够出庭作证已经不易，他们所表述的事实与视频资料、合伙协议等能够相互印证，应该采纳。法庭调查的事实不清，存在避重就轻嫌疑，合伙协议中签字为王兴中的妻子，对王兴中的婚姻状况法庭没有核实，视频资料中王兴中代表被上诉人发表大量言论；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中上诉人要求王兴中出庭，然法庭并没有要求其出庭，其调查的结果也仅仅是口头宣读，调查的时间、参加人员、方式都不清楚。法庭采纳被告提供的合伙协议及现金记账账页错误。合伙协议是合伙人或股东间的协议，仅对合伙人或股东发生效力，不对劳动者发生效力，劳动者不知道、不可能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该合伙协议及项下内容；现金记账账页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普通劳动者不可能有在上面签字的权力，而上面没有上诉人的签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合伙协议的相关约定作用于不是合伙人（股东）的劳动者，并以此认定劳动关系成立与否的重要标准与法不符。四、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一份书面的员工规章制度、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工资支付记录、社保缴纳证明。然通过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及视频资料、证人证言等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存在雇佣上诉人等劳动者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常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获得支持。甘南县长胜牲畜交易市场辩称，一、被上诉人甘南县长胜牲畜交易市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0日成立，成立以来没有雇佣过上诉人做过任何事情，不存在合同工、临时雇佣的关系，与上诉人没有签订任何雇佣合同，也没有口头雇佣过。更没有承诺每年给支付基本工资20,000元的说法。方华恩是合伙人推荐的法定代表人，方华恩根本就不认识上诉人，连面都没见过，怎么能说有雇佣关系，市场雇佣人员得合伙人协商同意，然后由代表人执行签订雇佣合同。工资得由集体讨论决定，任何个人没有决定权。二、上诉人始终说有雇佣关系，但是在几次诉讼中说法都相互矛盾，最早在劳动仲裁申请中说，2018年7月份开始就为甘南县长胜牲畜交易市场工作，在建立阶段及经营管理等工作。在原审起诉时又说是在2018年9月开始为甘南县长胜牲畜交易市场工作。马春忠（合伙人之一，与上诉人同一车肇事已经死亡）的爱人羿某，证实说是2018年9月14、15日马春忠在和上诉人吃饭喝酒时说过。上诉人自己的说法和证人所证实的都不一致。纯属是编造谎言。三、证人于某的出庭证言是虚假的，他自称是依安县作牲畜买卖的那么甘南县有几个畜牧交易市场，几个畜牧交易都叫什么名，每周都那天开集，他都不知道。唯独就知道长胜市场，这是不合呼常理的。证人于某还证实说，工资是在市场听一个叫马老板说上诉人的工资每年20,000元。一个老板向一个买卖牲畜的人随便就说雇佣谁，给多少工资，这不呼常理，是不可能的事。因此说于某的证词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证人马某（是合伙人马春忠的儿子，三上诉人请来的证人）真实，他父亲生前在拜泉县畜牧交易市场××三人，有黄耀民。韩晓峰，李常友（也叫李五）。他父亲来甘南县带来二人，有韩晓峰，李常友，没有上诉人。这就充分说明上诉人的说法是虚假。五、从交通肇事的地点来看证实不了上诉人是来甘南县长胜畜牧市场上班。马春忠与上诉人是在离××十几里的地方肇事，他们的去向不明，假如若是在齐齐哈尔到甘南县××路上肇事，说是来甘南县，还有情可原。综上，甘南县长胜畜牧交易市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更不存在雇佣关系，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永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15,000元；3.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4.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原告向甘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刘永波与甘南县长胜牲畜交易市场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10日作出甘劳人仲字[2019]126号仲裁裁决：确认刘永波与甘南县长胜牲畜交易市场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刘永波的各项仲裁请求。另查明，原告曾跟随马春忠到被告处。被告合伙协议约定：“被告法定代表人为方华恩，由法定代表人对被告进行经营管理，经营过程中重大事宜需通过全体投资人进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劳动关系，除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符合劳动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还须对劳动者具有用工管理权，双方形成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性。被告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处没有原告的工资支付记录，亦没有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接受被告考勤，没有其他劳动者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的合伙协议载明：“由所有投资人共同协商同意投资本交易市场并确定方华恩为交易市场的法定代表人，本交易市场成立后由法定代表人对本市场进行经营管理，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如发生重大事宜需通过全体投资人进行协商处理”，方华恩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并由其对被告进行经营管理，其否认雇佣过原告。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永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刘永波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永波虽上诉主张要求确认其与长胜牲畜市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用人单位向其发放“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其身份的证件，同时也未提未供其他劳动者的证言。而根据长胜牲畜市场原审中提供的现金记账账页等证据，亦证实不存在刘永波在长胜牲畜市场领取工资的记录，也不存在马春忠代领的记录以及原审中证人于某领取任何费用的记录。因此根据刘永波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长胜牲畜市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刘永波虽主张其是通过马春忠介绍到长胜牲畜市场工作，但马春忠在交通事故中已经死亡，无法确认马春忠当时的身份以及马春忠是否介绍刘永波到长胜牲畜市场工作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永波关于确认其与长胜牲畜市场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刘永波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原审开庭笔录体现，原审系按普通程序开庭审理，并当庭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名单，合议庭组成人员与原审判决书中合议庭成员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在开庭笔录中进行了签字确认，亦并未当庭提出程序异议，因此刘永波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二审中刘永波要求调取原审庭审录相等相关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综上所述，刘永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永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周巍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