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清，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洁，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清，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子峰，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宝，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官洁因与上诉人吴子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官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清，被上诉人吴子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官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子峰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子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吴子峰变更诉讼请求后，并未询问刘海、官洁是否需要举证期，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刘海、官洁的诉讼权利。2.刘海作为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代理人与重庆石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诚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包含了刘海、官洁与吴子峰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刘海、官洁实际是代表海源公司与吴子峰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刘海、官洁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支付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证据和认定事实矛盾。实际吴子峰在审理中是认可消防施工合同真实性的。一审判决认定安装完毕时间与吴子峰陈述不一致，径直认定2016年11月安装完毕严重违背法律规定。未按进度拨款，工程做了16个月才收2万元，竟然还把工程做完了，此反常情况说明吴子峰不是实际施工人。吴子峰主张工程款，应证明完成工程量及内容。吴子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子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海、官洁向吴子峰支付货款及安装费447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4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刘海、官洁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吴子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的时间起点调整为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石诚公司(甲方)将其开发建设的绿港·北山时代城项目中的消防工程发包给海源公司（乙方）承建，双方签订了《绿港.北山时代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尾部乙方盖章处盖有海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签有刘海的名字。2014年7月18日，吴子峰与刘海、官洁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供方：手写吴子峰×××4610，需方：手写官洁、刘海5102261972××××××××，签订时间：2014年7月18日。第一条：产品名称、商标、规格型号、厂家、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1.无机玻璃通风管道，规格型号详见需方提供的通风设计图纸，生产厂家三源／晒林，计量单位Ｍ2，数量按实计算，单价75元；2.正压通风设备［风机］安装人工及材料费［材料不包括减震器］，计量单位台，数量按实计算，单价500元；3.通风部件防火软接头安装，计量单位个，数量按实计算，单价100元；4.通风部件［防烟楼梯间自垂百叶风口］安装人工及材料费，计量单位个，数量按实计算，单价20元；5.通风部件［前室280°正压多叶送风口］安装人工及材料费，计量单位个，数量按实计算，单价30元；6.280°常闭多叶排烟口安装人工及材料费［不包括远控结构的安装］，计量单位个，数量按实计算，单价50元。说明:1.风管的单价包括：产品的制作费、运输费与安装人工及材料费（风管安装材料为50角钢、40角钢、Φ10通丝杆），风机安装63槽钢，①12圆钢。2.风管的数量（㎡）结算办法：根据需方提供的通风设计图纸，按照供方现场实际安装完毕本产品的全部展开面积［即：管体面积＋法兰面积］计算数量：若因需方提供的通风设计图纸发生变更，此部分的数量则另依据需方出具的“设计变单”计算，以上安装材料中：不包括各类减震器、不含土建内容。3.本合同为重庆大足北山时代城车库防排烟工程包干价。如增加通风设备及通风部件的安装费结算按照实际安装的数量乘以上表相应的单价进行计算，设备另计。4.供货及安装周期：供方在接到需方书面的进场通知后壹周内产品须陆续到场并进行安装，安装周期以满足需方消防验收为准（消防验收的具体日期需方另行书面通知供方）。合计金额：（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柒仟元（整）（￥467000.00）。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参见有关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产品的质保期为貳年（注：起始日期为消防验收合格之日），在此期间内确因产品的质量出现问题，供方须无偿修复或更换。第三条：交（提）货地点、方式。供方负贵将产品运输至需方指定的施工现场：重庆大足北山时代城车库。第四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汽车运输，所涉及的运输及保险等费用由供方负责。第五条：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若长途运输产品供方须采用合理的包装及货运方法，做好防雨、防晒、防潮等措施，包装物由供方负贵回收或处理。第六条：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无。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参见国家有关标准或行业标准。第八条：随机备品、附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若有必要按需方及业主方的要求提供，但须在合同中明确。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须按供方单位名称填写转帐支票并兑现以下金额：按当月安装完成的进度量，于次月上旬付该量的80%；安装完毕经消防验收合格［注：消防验收时间顺延但不超过陆个月，否则视同已验收］，双方须在半个月内办理结算并付至结算总金额的100%。第十条：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本合同附件。--无。第十一条：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若不能达成一致则按下第十二条执行。第十二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若发生合同纠纷，经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则向本合同履行地所在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三条：本合同的生效及解除。1.本合同壹式贰份，双方各持壹份，经双方签字兼盖章后立即生效；2.一切关于本合同内容的修正、补充、变更须以书面形式提出，并由双方指定的代表签字兼盖公章，方能成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3.若有合同附件则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同等的法律效力；4.双方严格履行完毕本合同的全部内容后，本合同自动解除。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需方无偿提供供方现场安装条件：具备制作、安装条件的施工场地及安装用水电。第十五条：本合同的签字盖章及地点、日期。重庆江北2014-07-18。供方吴子峰签了名字，需方官洁、刘海签了名字。合同附件《清单（按图包干价）》共计7页220项合计价款肆拾陆万柒仟元整。每项列明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合计单价、备注（1）系统、设备生产厂家。1-216项全部为产品。第217项为无机玻璃钢网管，含安装，数量3444㎡，单价73元，合计单价251412元，设备生产厂家重庆晒林；第218项为风机、安装费，数量36台，单价500元，合计单价18000元；第219项为多叶排烟口、正压送风口、防火风口、安装费，数量13台，单价50元，合计单价650元;第220项自垂百叶风口、安装费，12台，单价30元，合计单价360元。吴子峰与刘海、官洁签订合同后，吴子峰组织工人进场进行安装施工，分三期进行安装，最后于2016年11月安装完毕。之后，案涉消防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2月27日进行了备案登记。本案吴子峰诉请要求刘海、官洁支付货款，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吴子峰释明，如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的认定与吴子峰起诉的认识不一致时，是否对其诉讼请求进行调整。吴子峰当庭表示将诉讼请求中要求刘海、官洁支付货款，变更要求支付合同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吴子峰、刘海、官洁系自然人，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吴子峰与刘海、官洁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吴子峰的诉讼请求符合该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海、官洁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或者是买卖合同问题、是否应支付吴子峰诉请的工程价款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和认定。首先是主体资格问题。一、《产品购销合同》首部所明列的需方为刘海、官洁，且写明为手写，也写明了官洁的公民身份号码5102261972××××××××；二、《产品购销合同》的尾部需方也是刘海、官洁签字；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海、官洁虽认为是为海源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或代理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刘海、官洁所提供的《绿港.北山时代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虽能证明在签订该合同时刘海为委托代理人，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刘海、官洁，特别是刘海就是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代理人。四、刘海、官洁提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海源公司支付工程工程款200000元给渝中区蓝柯经营部的支付凭据的来抗辩其不是适格被告主体，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并没有涉及刘海、官洁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在2019年7月31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刘海、官洁陈述其不是海源公司的员工，且无劳动关系；据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而刘海、官洁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不是适格的主体，对刘海、官洁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海、官洁为《产品购销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刘海、官洁享有和承担，刘海、官洁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其次是关于该合同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中出卖方的主要义务是转移商品的所有权，如有安装需要，安装义务也仅为附随义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承包方的主要义务是交付工作成果，转移所有权为附随义务。无论从本案合同的约定还是实际履行上，吴子峰用自有资金购买了大量的管道、排风机、通风部件等，组织了人工，使用了安装设备和技术，按照刘海、官洁提供的图纸，根据施工现场的具体情况，进行加工、制作和安装，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通排风系统，才能在消防工程中发生作用，从而向发包方交付工作成果，经验收合格后，吴子峰按合同约定收取工程价款。据此，安装及交付安装成果是《产品购销合同》的主要义务。同时，从合同附件《清单(按图包干价)》所载明的项目来看，并非吴子峰所陈述的只有第218项-220项金额19010元为安装费，第217项无机玻璃钢网管价款251412元，含安装，应认定该251412元中含有安装费，该价款金额在整个合同金额所占比例很大。再加之，2014年4月10日合同签订后吴子峰便进场施工，到2016年11月全部安装完毕，虽然其间分三期安装，中间有间隔，但仍能得出安装所用的时间较长。综上，吴子峰在安装过程中使用了自有的资金、人工、技术、设备，时间长，费用大，安装工作并非合同中的附随义务，该《产品购销合同》更具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法所称的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一审法院由此认定该《产品购销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再其次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由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将法律关系的性质的问题已向吴子峰释明，吴子峰已将买卖合同纠纷更正为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应对本案的实体权利义务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二）……（三）……（四）……（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三)……”。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相关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最后关于该合同工程款的支付及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消防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进行了备案登记，吴子峰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给的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合同已明确约定467000元为重庆大足北山时代城车库排烟工程包干价，只有在工程有增减量时才按合同单价进行结算增减部分价款。庭审中双方均未举示工程量有增减的证据，因此，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应按吴子峰主张的467000元认定。对吴子峰在庭审中陈述，刘海、官洁已支付其工程款20000元的陈述，刘海、官洁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对吴子峰的陈述和刘海、官洁的认可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子峰请求刘海、官洁支付下欠工程款447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海、官洁在庭审中的陈述海源公司支付给渝中区蓝柯经营部的20万元也系本案的工程款，吴子峰认为海源公司支付给渝中区蓝柯经营部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且刘海、官洁无其他证据证明该20万元系支付给吴子峰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刘海、官洁的辩解不予认可。对于吴子峰请求的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安装完毕经消防验收合格双方须在半个月内办理结算并付至结算总金额的100%。消防工程已于2017年2月27日进行了备案登记，说明在之前已竣工验收合格，吴子峰要求于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因此，对吴子峰请求从2017年4月1日开始，以44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法律已更改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予以纠正）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吴子峰的诉讼请求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刘海、被告官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吴子峰支付工程款447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其中资金占用利率以44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8672元)、保全费2755元，合计11427元由被告刘海、被告官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二审中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海、官洁是否为本案合同的适格当事人；2.合同约定内容是否由吴子峰完成。一、关于刘海、官洁是否为本案合同的适格当事人。《产品购销合同》首部和尾部均明列需方为刘海、官洁，并由其签名。刘海、官洁主张实际是代表海源公司与吴子峰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并无海源公司委托授权或事后追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海、官洁作为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法应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为此发生纠纷，对方吴子峰提起本案诉讼，当然刘海、官洁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合同约定内容是否由吴子峰完成。本案《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已施工完毕，并已竣工验收合格且进行了备案登记。刘海、官洁否认其合同内容系吴子峰完成，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反驳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已由吴子峰施工完毕，吴子峰依法可按合同约定主张刘海、官洁支付尚欠工程款。另，本案系依据（2019）渝01民终5703号民事裁定书以吴子峰请求主张的合同性质和效力与法院认定的合同性质和效力不同，未释明合同性质和效力为由发回重审的案件。重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刘海、官洁重新指定了举证期，在庭审中将合同的性质和效力的问题已向吴子峰释明，吴子峰已将买卖合同纠纷更正为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刘海、官洁上诉称，一审吴子峰变更诉讼请求后，并未询问刘海、官洁是否需要举证期，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刘海、官洁的诉讼权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海、官洁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5元，由刘海、官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怡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