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云芳，男，196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驰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南佐镇井元路与装院路家交叉口北行5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王晓明，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振朝，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红，石家庄市桥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东明，男，197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 负责人：李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慧娇，河北宏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少波，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原审被告：石家庄润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282号盛典苏州2号楼1单元1101-3。 法定代表人：马森，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152号金源商务广场A座13层。 负责人：韩风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男。 上诉人梁云芳、元氏县驰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韩东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王少波、石家庄润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云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不服金额65,090.8元），改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下简称中华保险）在商业险中赔偿被上诉人刘伟的损失，驳回被上诉人刘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元氏县驰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不服金额65,090.8元），改判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下简称中华保险）在商业险中赔偿被上诉人刘伟的损失，驳回被上诉人刘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刘伟答辩称，1、刘伟作为交通事故受害者将二上诉人列为被告要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有据，二被上诉人一是登记车主，一是实际所有人，故上诉人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刘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二被上诉人是挂靠关系，依据最高院交通事故审理解释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二上诉人所有车辆投保的商业险是否应当赔偿，由法院审理依法认定。 韩东明答辩称，没有意见。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我司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少波答辩称，没有意见。 石家庄润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赔偿前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转院费、交通费等损失225,172.94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21时17分许，刘伟驾驶冀Ａ×××××、冀Ａ×××××解放重型半挂货车（该车的实际车主为王少波，登记在石家庄润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冀Ａ×××××车在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和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50000元。提供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运输证、挂靠证明、保险单），沿京昆高速公路石太北线行驶至石家庄方向316ＫＭ＋650Ｍ时，车辆侧滑与右侧隔离墩相撞，冀Ａ×××××车甩入右侧桥下，造成驾驶人刘伟和乘车人周孟军轻微受伤，车辆损坏严重、路产损失及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21时35分许，刘伟拨打12122报警电话。21时48分许，向石家庄方向行驶的韩东明驾驶冀Ａ×××××、冀Ａ×××××解放重型半挂货车（该车是梁云芳通过分项付款方式在元氏县驰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辆，并登记在元氏县驰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冀Ａ×××××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提供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运输证、分项付款买卖汽车合同、保险单）又与冀Ａ×××××车头相撞，致使冀Ａ×××××车头又与已下车在路面上拨打电话的驾驶人刘伟和乘车人周孟军及右侧隔离墩相撞，造成刘伟和周孟军再次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韩东明于21时56分许拨打12122报警电话，22时9分许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西柏坡大队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了冀公高交认字［2019］第139808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刘伟承担全部责任，周孟军无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韩东明、刘伟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孟军无责任。对此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被告梁云芳还称，韩东明驾驶车辆报警后离开是否属于逃逸请法院依法认定。2019年8月25日早上韩东明给其出第一趟车，说好没有工资，盈利对半分，司机韩东明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齐全，符合驾驶该车辆的条件。8月26日晚上十点左右，韩东明给其打电话说发生了事故，梁云芳听到后让韩东明第一时间报警，让交警队处理，韩东明报了警。梁云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韩东明报警后擅自驾车离开。8月27日早上梁云芳和梁文革一起去见韩东明，见他后，梁文革说你这样做，出了事情后果很严重，韩东明说一切后果由他自己承担，事后梁云芳发现韩东明一直在隐瞒着一些事情，当时他出车时是一个人，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又拉上一个女子，发生事故后他没有说车上拉着一个人，梁云芳是从一起出车的司机哪里知道的，从出车到韩东明到家，他一直没有提到过这个人，梁云芳也没有见到过这个人。梁云芳的车辆各种手续齐全、保险齐全，出现事故后，梁云芳让韩东明报警，让交警处理，可是韩东明私自离开事故现场，而后交警判定为肇事逃逸，对于这个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韩东明应该全部承担，梁云芳不承担任何责任。此次事故到现在有三个月时间，期间产生的租金31200元，车辆收入45000元，合计为76200元，从8月26日到10月22日期间，韩东明的收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梁云芳一直在家休息，为保全车辆，韩东明不配合也不出一分钱，而梁云芳只能自己借贷18万元解除保全，其中借款利息1分和停车费600元。梁云芳的一切损失都是由韩东明一人造成，对于这个损失应该由韩东明承担，梁云芳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对此被告韩东明称，梁云芳找了韩东明最少三次才出了这趟车，说好收益各半，对于损失在其能力之下可以给予赔偿，但其现在属于无业；韩东明报警是因为其他车辆与其驾驶的车辆的左边剐蹭，过了事故现场以后，韩东明下车对车辆进行检查，自己驾驶的车辆问题不大所以就离开现场了；当时离刘伟驾驶的车辆有一段距离，没有看到刘伟，如果发现刘伟，就不走了。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当即送往井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当天就转回当地的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头颅外伤；头皮撕裂伤；右眼眉弓皮肤裂伤；牙缺失（右上1）；颈椎病；颈6椎体骨折；颈3、5椎体骨折；颈部软组织挫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双肺背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多发肋骨骨折（左侧4-10肋骨骨折，右侧3-5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胸部软组织损伤；腹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肾上腺区有肾周积血；腹腔积液；左桡骨骨折；左上肢软组织大面积挫裂伤；左股骨骨挫伤；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囊脂血症；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踝关节骨折；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左足软组织挫灭伤；左足舟骨骨折；左足第4跖骨骨折；左足内侧软组织撕裂伤；右手拇指掌骨基底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于2019年9月5日在全麻下行左肩胛骨骨折+左桡骨骨折+右手拇指掌骨基底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9月14日在联合麻醉下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胫骨骨折+左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跟骨骨折撬拔复位术；2019年9月26日在全麻下行左小腿创口清创+抗菌骨水泥覆盖+VSD引流术+左外踝内固定取出术；2019年10月8日在神经阻滞麻醉下行左小腿创口VSD引流去除+抗菌骨水泥覆盖创面术。住院56天后于2019年10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积极抗感染、抗凝等对症治疗，防治并发症；2.待左小腿创口组织感染控制后再次手术治疗；3.加强营养，加强护理；4.加强康复训练，促进功能恢复。原告在井陉县中医院花住院医疗费9,430.7元（票据1张），在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花住院医疗费169,425.64元（票据1张）、花门诊医疗费90.6元（票据1张）。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西柏坡大队作出的冀公高交认字［2019］第1398081201900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按此认定书的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刘伟承担全部责任，周孟军无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韩东明、刘伟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孟军无责任。原告实际住院56天，相应的费用应按此确定。对伤者的用药、治疗是医院根据伤者的伤情确定的，不由伤者的意愿决定，被告关于应扣除非医保类药物费用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确定其损失为医疗费178946.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6天＝5600元、营养费30元／天×56天＝1680元、转院费1800元。原告主张的外购医用肘关节支具、医用手功能支具费1500元，是辅助治疗原告伤情的器具费，符合实际情况，且有相应的发票可证实，予以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可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76366元／年÷365天／年×56天＝11716元。原告现仍在治疗中，可就护理费、交通费等另行主张。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201242.94元。原告的伤系两次事故所致，虽不能准确划分两次事故分别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但第二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害明显大于第一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害，且第二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可能构成伤残，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第一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201242.94元×20%＝40248.5元，第二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201242.94元×80%＝160994.4元。原告负第一次的全部责任，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刘伟40248.5元。第二次事故中，韩东明驾驶冀Ａ×××××、冀Ａ×××××货车与冀Ａ×××××货车的车头相撞，致使冀Ａ×××××货车的车头将已下车在路面上拨打电话的刘伟和周孟军及右侧隔离墩相撞，发生二次事故时，刘伟已在冀Ａ×××××货车车下，相对冀Ａ×××××货车属第三者，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在冀Ａ×××××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第二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梁云芳与被告韩东明均承认对出车的收入“收益各半”，证实在经营事故车辆时由被告梁云芳提供车辆、被告韩东明提供劳务，被告梁云芳与被告韩东明应属合作关系。被告梁云芳提供的车辆年检合格、保险齐全，韩东明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齐全，完全符合驾驶事故车辆的条件，在没有免责的前提下，足以在1000000元内赔偿第三者的损失。造成承保肇事车辆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拒赔的原因是韩东明驾驶车辆逃逸，该逃逸行为是被告韩东明在报警后擅自作出的，并非被告梁云芳指使的。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被告韩东明承担第二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中的50%中的60%的赔偿责任，作为登记车主的被告元氏县驰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的被告梁云芳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梁云芳承担第二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中的50%中的40%的赔偿责任，作为登记车主的被告元氏县驰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过错责任比例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该事故的实际情况，确定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各先行赔付给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5406.4元（指救护费1800元和误工费11716元共计13516的80%即13516元×80%＝10812.8元）。原告应自负第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60994.4元-20000元-10812.8元）×50%＝65090.8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65090.8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共应赔付给原告刘伟120745.7元。被告梁云芳应赔偿给原告（160994.4元-20000元-10812.8元）×50%×40%＝26036.3元，被告韩东明应赔偿给原告（160994.4元-20000元-10812.8元）×50%×60%＝39054.5元。韩东明驾驶车辆逃逸，属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因原告尚在治疗中，对被告王少波垫付的20000元、梁云芳交付的事故押金180000元，可在原告第二次诉讼时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付给原告刘伟120745.7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刘伟15406.4元。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梁云芳赔偿给原告刘伟26036.3元，被告元氏县驰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韩东明赔偿给原告刘伟39054.5元,被告元氏县驰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梁云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事故发生后韩东明打电话报警后离开了现场。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三项与第四项是否正确。经询问，交通事故发生后韩东明确实有报警，韩东明称当时没有看到刘伟，看了一下他自己的车问题不大所以就离开了现场。本案中，韩东明报警离开了现场确系事实，但其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报过警，从其主观意图看并没有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恶意，考虑到案发当时天比较黑，刘伟与周孟军在事故车旁打电话，韩东明所称没有看到刘伟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此种情形下发生的交通事故并不属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免责事由，一审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责任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梁云芳、元氏县驰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刘伟80,497.2元； 四、驳回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前财产保全费3,040元，由王少波负担1,520元，梁云芳负担1,5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78元，减半收取2,339元，由王少波负担339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1,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楠 审 判 员  王淑芳 审 判 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洁莹 书 记 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