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恩，男，195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狄丽娟，女，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住所地山东省费县胡阳镇北尹村。 法定代表人：王忠恩，负责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利，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费县天宏木制品厂，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费县经济开发区南季家疃村。 法定代表人：宋士权，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印章，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忠恩、狄丽娟、王帅、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费县天宏木制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忠恩、狄丽娟、王帅、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53,709.5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时均写明了供货金额，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时只书写了数量，未列明货物单价及总价，对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供货金额，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总计652,727元，且每笔供货均由被上诉人方签字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供货总计754,717.49元。期间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曾先行向其支付了155,700元货款。因此本案并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钱，而是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53,709.51元。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第一，一审中我方提交了上诉人王帅书写的多层板的价格明细，我方是根据其提供的价格明细以及数量计算出的货款；第二，鼓风机拐脖我们只是借用，不是购买，一审未扣除，我们未上诉。 费县天宏木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6,351.46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 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费县天宏木制品厂支付反诉原告货款53709.51元及利息；二、本诉诉讼费、保全费及反诉诉讼费均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原告费县天宏木制品厂与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发生业务，每次业务都有双方签字的对账单，原告给被告提供板材，被告给原告提供原材料（板皮），截至2019年2月4日，原告给被告供货863,473.46元，被告给原告供货652,727元，期间被告曾向原告支付货款155,700元，尚欠55,046.46元货款未付，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帅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忠恩之子，狄丽娟系王帅之妻，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实为家庭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相互供货的总价值；2.王忠恩、王帅、狄丽娟的责任承担。关于焦点1，原告认为其向被告已发货物总价值为863,473.46元，而被告认为原告发货总价值为754,717.49元，双方对供货单据数量无异议，对货物单价存在异议，原告认定单价为，七夹板（4*4）42.5元一张，七夹板（4*3）26.5元一张，六夹板22.7元一张，五夹板20.81元一张，五夹板修好面的21.1元一张，六夹板修好面的23元一张，12厘米条子贴好面的4.56元一张，15厘米贴好面的5.56元一张，有记账凭证为证。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在供货时对价格有口头约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已发货物总价值为863,473.46元。被告认为其向原告已发货物总价值为652,727元，而原告认为被告发货总价值为611,422元，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2017年6月13日和7月16日发给原告的固化剂和冷压胶有发货通知单佐证，原告辩称已经退回但未予举证。其次2017年3月3日被告发予原告的风机和拐脖有发货单证实已由原告拉走，原告称为临时借用，无证据支持，且被告不予认可。因双方争议数额较小，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结合庭审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为被告主张其向原告发货总价值为652,727元应予以支持。另查明，业务往来期间被告曾向原告支付货款155,700元，双方认定属实。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营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王忠恩作为经营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虽名为王忠恩个人所有，实为家庭经营，王帅系王忠恩的儿子，狄丽娟是王帅的妻子，三人实际共同经营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及其对外事务，个体工商户个人与家庭财产发生混同，难以证明系个人经营，为了更好地保护第三人债权的实现，债务须由家庭财产共同承担，因此，王帅、狄丽娟应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王忠恩、王帅、狄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费县天宏木制品厂货款55,046.4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费县天宏木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5元，减半收取1102.5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22.5元，由原告费县天宏木制品厂负担849元，被告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王忠恩、王帅、狄丽娟负担127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0元，由被告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王忠恩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其所供货物单价的计算方式及明细，拟证实被上诉人供货的价格系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诉人王帅书写的双方商定的板材预算价格表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供货的原材料价格计算而来。上诉人认为根据一审中王帅书写的预算价格无法计算出加工后被上诉人所说的货物价格，其他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上诉人不认可。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供货物的数量并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货的单价。关于货物单价，被上诉人主张七夹板（4*4）42.5元一张，七夹板（4*3）26.5元一张，六夹板22.7元一张，五夹板20.81元一张，五夹板修好面的21.1元一张，六夹板修好面的23元一张，12厘米条子贴好面的4.56元一张，15厘米贴好面的5.56元一张，有双方商定的板材预算价格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供货的原材料价格及相应货物单价的计算方式为证，上诉人对上述价格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上诉人先后多次共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55700元，对该货款的性质，上诉人主张系预付款并称其已超付货款53709.51元，被上诉人主张该货款系双方相互供货后上诉人支付的部分货物差价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双方交易往来中存在预付款的情形，上诉人的主张与交易习惯不符，被上诉人的主张更为合理。综合以上事实，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忠恩、狄丽娟、王帅、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元，由上诉人王忠恩、狄丽娟、王帅、费县金洋洋板材加工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杨建义 审 判 员 崔岩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婧 书 记 员 崔恩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