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凡东杰，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凰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北侧阳光国际29号楼1层132铺。 法定代表人：曹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兴，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瑞，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桥西区中华南大街517号。 法定代表人：刘洪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军，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智，女，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517号。 法定代表人：王占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英，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杰，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英，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凡东杰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凰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凰家地产）、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建工）、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建筑装饰）、王占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凡东杰，被上诉人凰家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兴、成瑞，被上诉人石家庄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军、魏海智，被上诉人英杰建筑装饰和王占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凡东杰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30,000元工资给凡东杰；2、涉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士海胶、杨翠兰、户芳芳三人均为上诉人的雇佣员工，由于无法直接与被上诉人联系，并向被上诉人讨要拖欠工资，所以由我代为追讨。2、2014年1月至今，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和部分现金的形式，已经支付士海胶、杨翠兰、户芳芳三人全部工资。该三人工资上诉人已全部垫付，现依法向被上诉人追要士海胶、杨翠兰、户芳芳工资230,000元及利息67,62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凰家地产答辩称，2014年部分农民工因索要工资找到清欠办，为维护社会稳定，在清欠办的协调下，经被上诉人各方一致同意后，我公司从石家庄建工的工程款中先行代付494万余元给农民工，对于该494万余元（4,946,969.6元)的代付款，有三点说明：一是该款项的性质为代付，也就说该部分款项的给付义务主体并非凰家地产。二是该494万余元我公司已经代付完毕，由石家庄建工出具的收据为证。三是该494万余元中不包含本案中三名农民工工资。如果让凰家地产承担该给付义务，则会造成重复付款，且上诉人与凰家地产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要求凰家地产承担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 石家庄建工答辩称，鉴于上诉人已取得士海胶、杨翠兰、户芳芳三人的授权，本案焦点应为23万元是否支付以及支付主体问题。石家庄建工认为，我公司对该23万元没有支付义务。第一，关于代付总额是否为494万余元（4,946,969.6元）仍需我公司进一步进行确认。第二，石家庄建工针对494万余元出具的收据，并不是依据对凰家公司账目进行核实后的一个行为，而是针对双方就494万余元代付已经实际发生的这样一个行为，所以说该收据并不能作为494万余元已全部支付的证明。第三，凰家地产代理人明确表示494万余元中不包括的是案涉三个工人涉及的款项，说明对其余6个工人名下的40多万元凰家公司已经支付，对此，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也已经确认。就代付问题凰家地产不能将凡东杰班组9人的款项进行割裂支付，从凰家地产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中已经证明，凰家地产已经确认凡东杰班组的款项应由其代付。因此，付款主体是凰家地产，如确认该款项没有支付，则应由凰家地产支付，并不存在重复付款问题，而如果由石家庄建工再行支付，才构成了款项的重复支付，因为石家庄建工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已委托凰家地产代为支付。 英杰建筑装饰、王占杰答辩称，凡东杰主张的23万余元包含在2014年1月15日金额为644,112元的委托代付手续中，该委托手续上共有9名工人，英杰公司委托代付金额累计为4,946,969.6元，凰家地产代付了64万余元中的6个工人，那么累计就不是494万余元（4,946,969.6元)。因此，事实上是凰家地产没有代付这3名工人的工资，英杰建筑装饰和王占杰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 凡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277,58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家庄建工承包凰家地产阳光巴厘岛二期工程，双方于2012年9月6日签订《阳光巴厘岛二期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等内容。2012年9月石家庄建工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英杰建筑装饰，分包范围为本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土建、给排水、暖通、电气所涉及的全部内容。2012年11月13日凡海峰与巴厘岛二期工程项目部张占平签订《协议书》，约定凡海峰承包巴厘岛二期工程8号楼、9号楼室内外防水工程，承包方式包料。2013年6月1日凡东杰（乙方）与王印书（甲方）签订《邢台巴厘岛二期车库屋面防水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为经济承包合同关系；乙方与班组及工人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司法解释十二条），乙方工人与甲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乙方承包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工程名称阳光巴厘岛二期工程车库顶防水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凡东杰承担车库屋面防水工程全部内容。涉案工程竣工后，因工程款结算及支付问题，2014年1月有项目部经理、预算部杨永亮、财务部赵素英以及分包单位凡东杰签字的工程结算单载明：邢台阳光巴厘岛二期地下车库防水，分包班组防水-凡东杰，结算价款856,960元，质保金5%为42,848元，已付工程款170,000元，应付工程款644,112元。阳光巴厘岛工地车库凡东杰班组工资明细表载明：毕倩茹、士海胶、毕田、凡海峰、杨翠兰、户芳芳、凡东杰、孙福军和李晓阳9人身份证号、工行卡号、实发工资数额，9人工资合计644,112元。因士海浇、杨翠兰、户芳芳三人提供工行卡号有误，三人工资合计230,000元并未实际支付。2014年10月22日邢台市清理拖欠建设领域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通过邢台银行电汇方式向凡东杰付款53,000元。因涉案工程款支付问题，凡东杰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士海浇、杨翠兰、户芳芳三人工资230,000元，返还质保金42,848元和支付剩余工程款4,732元，因原告和被告石家庄建工均认可2014年10月22日邢台市清理拖欠建设领域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通过邢台银行电汇方式向原告付款53,000元，包括质保金42,848元和工程款4,732元，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质保金42，848元和支付工程款4,732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士海胶、杨翠兰、户芳芳三人工资230,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现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代付三人工资款或者三人授权原告代为追要工资，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凡东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0元，减半收取计2,535元，由原告凡东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士海胶、杨翠兰、户芳芳三人庭前签署承诺书，承诺涉及三人款项共计230,000元，同意由凡东杰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对于凡东杰享有230,000元起诉权利的主体资格，本案当事人均予以认可。 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凡东杰班组在英杰建筑装饰分包工程的施工中尚有230,000元工资款未给付。凰家地产作为阳光巴厘岛二期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在同意向凡东杰班组代付整体工程款的情形下，只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230,000元并未支付，其向士海浇、杨翠兰、户芳芳三人账户给付不能的情况下，仍然负有给付义务。在凰家地产与石家庄建工、英杰建筑装饰并未核实代为给付款并对应抵扣工程款具体数额的前提下，现凰家地产以后续代为给付他人工程款代替本案230,000元的说法，拒绝代付义务，既无委托方的同意认可，也与其向士海浇、杨翠兰、户芳芳三人账户汇款行为相矛盾，故凰家地产对凡东杰班组工资款230,000元负有给付义务。 另一方面，凡东杰班组是在施工英杰建筑装饰分包工程中产生的工程款，凰家地产在未能完成代付工资款230,000元的情况下，英杰建筑装饰并不能免除合同责任，基于施工合同的相对性，其对本案工资款仍然负有给予义务。石家庄建工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其与凰家地产之间，以及与英杰建筑装饰之间存在着工程款结算及给付纠纷，无法得出其已按合同约定及时向英杰建筑装饰给付了工程款的结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中“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的内容，以及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结合邢台市清理拖欠建设领域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通过邢台银行电汇方式向凡东杰班组付款，以及士海胶、杨翠兰、户芳芳三人提交身份证住址登记情况，本案应当按照农民工工资支付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理。因此，分包单位英杰建筑装饰拖欠凡东杰班组工资款，由施工总承包单位石家庄建工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故石家庄建工对于本案工资款负有清偿责任。王占杰不是分包人，凡东杰请求王占杰给付工资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凰家地产与石家庄建工、英杰建筑装饰之间因此产生的代付款、追偿等纠纷，可另行解决。 鉴于未能给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因凡东杰班组提供账号不准确造成，结合承诺书内容中只同意主张230,000元情况，故本院对于凡东杰提出应支付工资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凡东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466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河北凰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凡东杰工资款230,000元，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有清偿给付责任； 三、驳回凡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70元，减半收取计2,535元，由河北凰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河北凰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英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审判员  史勤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