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71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公安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杨某某，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卫颖琳，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91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某，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邓威，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93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湖南省汉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新淼，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卓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卫颖琳，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邓威，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陈新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三人于案发前均与被害人汪某因租房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4月20日晚，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王某等四人在吃饭期间共谋分工对被害人汪某实施报复。当晚20时50分许，由被告人王某假扮租客约被害人汪某至广州市天河区岑村东街启泰里16号门外，被告人杨某某负责关掉路灯并在附近望风。被告人王某某趁被害人汪某不备，使用被告人杨某某给其的塑料蛇皮袋套住汪某头部，并将其按倒在地，与被告人李某某一起使用拳头、砖头等殴打被害人汪某，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汪某的损伤程度认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王某已赔偿被害人，双方达成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四人均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判决，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王某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一个月，并列举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诉称，要求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赔偿医疗费58500.03元，后期手术医疗费30000元，护理费280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5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672元，高血压高危三级、医疗和突发中风偏瘫及死亡风险补偿20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共计1171372.03元。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没有意见，对于护理费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人不存在误工的情况及只需要做一次鉴定。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无前科，愿意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希望法院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5万多元没有意见，对于护理费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人的伤情不可能造成其误工及只需要做一次鉴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某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其因房租问题与被害人产生过节，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是喝酒后一时冲动产生犯意，情节相对轻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5万多元没有意见，对于护理费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对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有疑问，认为原告人只需要做一次鉴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辩称，一、被告人李某某是初犯，认罪认罚且有坦白情节，其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情节较轻，希望法庭在量刑建议范围内从轻从宽处理。二、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1.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两笔款是重复的，经过重新统计，原告人共花费医疗费57925.76元，后期治疗费还未发生，不应在本案中计算；2.原告人提出的护理费要求过高，参照当地护工的护理费每天50元计算，原告人主张105天，护理费应为105天×50元；3.原告人提出的误工时间和工资标准不予认可，原告人是自由职业，可以参考所在地的上一个月平均工资来计算，也就是每个月5000多元。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提交了具结书。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王某是初犯、偶犯；二、被告人王某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三、被告人王某不是犯意发起人、也没有实施动手殴打的行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四、被告人王某的母亲积极主动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0日晚上，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因此前曾因租房问题与被害人汪某产生纠纷，遂与被告人王某商议“教训”被害人。当晚20时50分许，被告人王某假扮租客约被害人至本市天河区岑村东街启泰里16号门外。被告人杨某某负责在附近望风及关闭路灯，并向王某某、李某某提供了一个塑料蛇皮袋。王某某趁被害人不备，将杨某某给其的塑料蛇皮袋套住被害人头部，并将其按倒在地，与李某某一起使用拳头、砖头等殴打被害人。后四人逃离现场。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9日，被告人王某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认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的家属赔偿被害人人民币100000元并获得其谅解。2019年4月20日至5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在武警广东省医院住院治疗。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的家属代其三人赔偿被害人汪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现由本院代管。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汪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视频监控及截图，案发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抓获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汪某提供的就医病历资料及医疗收费票据，情况说明，协议书、谅解书、收款收据等赔偿材料，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王某的户籍材料及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汪某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在案发前仅存在租赁纠纷，被告人为此合谋并故意伤害被害人，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后期否认其知道同案人要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告人王某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一个月内处罚的量刑意见以及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建议法庭在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内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情节相对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仅因其与被害人之间的租赁纠纷而合谋蓄意伤人，并将被害人殴打至轻伤一级，情节较为恶劣，案发后亦未能及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及获得被害人谅解。根据其三人的犯罪情节，不适宜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一个月幅度内处罚。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所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汪某的经济损失包括：一、医疗费：关于原告人在武警广东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人民币54981.99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均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在广州天河岑村护理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就医产生的费用以及出院后再前往武警广东省医院就医所产生的费用，由于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应的就医病历材料，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系因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所导致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问题，虽然该部分费用尚未产生，但武警广东省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医生意见“取内固定物及复查费用共15000元”，故予以支持。因此，医疗费为人民币69981.99元。二、护理费：武警广东省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记载医生意见为原告人汪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需一人陪护，故原告人确有护理需要，由于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护理费用的支出情况，故按照一般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每天人民币150元计算，护理时间为住院天数15天加上出院后3个月（92天），故护理费为人民币16050元。至于原告人主张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由于后续治疗的时间及恢复期未明，无法确定护理期限，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三、营养费：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记载医生意见为原告人汪某需加强营养，虽然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营养费的支出情况，但根据原告人的伤情酌情认定营养费为人民币3000元。四、误工费：武警广东总队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记载医生意见为原告人汪某需全休3个月，其住院时间15天，故误工时间为107天。原告人汪某提交的《出租屋租住人员登记交换册》证实其职业为房屋出租人，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对其职业无异议。由于原告人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以及实际误工费用，而考虑根据其工作性质，客观上会导致收入受损，根据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6412元/年）计算，故误工费为人民币22400.23元（76412元/年÷365天/年×107天）。至于原告人所主张的因后续治疗所产生的误工费，同样由于后续治疗的时间及恢复期未明，无法确定误工时间，故不予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人的住院天数为15天，按每天人民币100元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500元。至于原告人所主张的因后续治疗所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样由于后续治疗的方式及时间未明，无法确定是否需要住院以及住院时间，故不予支持。六、交通费：虽然原告人未能举证交通费用的支出，但考虑原告人受伤情况，且医嘱术后6周、3个月、半年及一年分别需要复查，原告人确有交通费支出的必要，酌情认定原告人的交通费为人民币500元。七、鉴定费：关于原告人先后进行了两次伤情鉴定问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鉴定机构认为原告人伤后恢复时间尚短、目前暂不宜评估右下肢功能情况，建议待其伤情稳定后（一般为伤后180日）可另行评定；原告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其于2019年11月下旬到上述鉴定机构做了进一步的伤势鉴定，鉴定机构表示其伤势不会加重，维持轻伤一级的评定，且没有再出具新的鉴定意见书。即原告人系根据鉴定机构的建议而进行二次伤情鉴定，该次鉴定的进行是有依据也是必要的，且也是因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该次鉴定费用应予支持。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两次鉴定费用共计人民币3672元，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主张赔偿其高血压高危三级、医疗和突发中风偏瘫及死亡风险补偿20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医疗费人民币69981.99元、护理费人民币1605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22400.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5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3672元，共计人民币117104.2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王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其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的犯罪情节较其他三名被告人略轻，量刑时予以区别。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人王某的家属已代为向被害人赔偿大部分损失，原告人汪某未对被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应在原告人未获赔偿的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扣除原告人已获得的赔偿金额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尚需要赔偿原告人人民币17104.22元，现其三人均分别通过亲属向本院缴纳赔偿款共计18000元，超出部分属于被告人对于其权益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于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于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三、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于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四、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于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人民币18000元（上述款项现由本院代管）。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罗汉强人民陪审员  白旭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