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3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邢建铮，男，1979年9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某执法队队长，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留置，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董春阳，北京市天伦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小林，男，1964年9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某管理所副所长，曾任长辛店镇某办公室副主任，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留置，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连清，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剑，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职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建铮、申小林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邢建铮、申小林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邢建铮、申小林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邢建铮、申小林送达了起诉书副本，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支蕊娴、检察官助理孙世豪出庭支持公诉。邢建铮及其辩护人董春阳，申小林及其辩护人王连清、王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邢建铮在担任北京市丰台区某执法队队长期间，伙同时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某办公室副主任的申小林，利用负责辖区内违法建设拆除工作的实施、监督、协调等职务便利，为王某、李某在避免拆除违法建设事项上提供帮助，为此二人先后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4万元，其中邢建铮实得人民币10万元，申小林实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邢建铮、申小林于2019年6月21日被北京市丰台区监察委员会查获归案。涉案赃款已追缴。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邢建铮、申小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鉴于邢建铮、申小林对指控事实均不持异议，全额退缴赃款，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邢建铮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申小林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邢建铮、申小林及各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邢建铮辩护人提出邢建铮具有以下量刑情节：邢建铮涉嫌其他犯罪被羁押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不掌握的本案全部受贿事实，具有自首情节；邢建铮主动退赃并认罪认罚。申小林辩护人提出申小林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申小林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申小林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申小林系初犯，分赃较少，积极退赃并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邢建铮、申小林分别利用担任北京市丰台区某执法队（以下简称某执法队）队长、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某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协助拆除违法建设、现场监督及结果报送的过程中，为违法占地主体王某、李某少拆违法建设提供帮助，共同收受王某、李某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邢建铮、申小林各自分得10万元和4万元。2019年6月21日，邢建铮、申小林被北京市丰台区监察委员会查获归案。案发后，二人全额退缴受贿款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收受王某10万元的证据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2015年间，其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某工段北侧建了一处厂房，镇里说是违法建设要予以拆除。其通过城管队队长保留了部分违建，并安排朋友安某给该队长送了10万元。王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邢建铮即其证言中提到的城管队队长。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住同村，一般都叫他王某1。2015年左右，王某给其一个手机号，让转交对方10万元。其在某大牌楼附近将10万元给了对方。3.违法建设图斑、现场照片、《丰台区2014年第三季度土地变更调查监测图斑情况明细表》证明：图斑号J3-25违法建设位于大灰厂村村北，占地主体为“王某1”。经向申小林出示，申小林确认该图斑位置即其和邢建铮帮助王某保留部分违法建设的所在地。4.被告人邢建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下半年，市国土部门拍摄到王某1在长辛店镇的违建。某执法队接到拆除命令，其带着拆除工人到达现场。王某1提出花点钱保留一侧的房子，其跟申小林说了此事，申小林同意并让其做主。拆完房后，其在现场拍了几张拆除后的照片，没拆那侧没照。其将照片发给申小林，按照全部拆除回复举报。之后，一名自称王某1弟弟的人打电话约其在某大牌楼附近见面，给了其10万元。其在某大牌楼附近将2万元给了申小林，说是王某1给的好处费。分给申小林钱，是因为他负责拆违后的复核工作，过不了他这关就没办法帮助王某1。邢建铮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某即其供述中提到的王某1。5.被告人申小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下半年，市国土部门通过卫星拍到丰台区大灰厂附近一处违建。邢建铮约其到现场，见到了占地责任主体王某1。邢建铮问能不能少拆一点，其让邢建铮看着办。王某1的违建只拆了部分，其向丰台区国土分局上报已全部拆除，并将邢建铮给的现场照片一并上报。后邢建铮约其到某大牌楼附近见面，给了其2万元，说是帮助王某1保留部分违建的好处费。申小林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某即其供述中提到的王某1。二、收受李某4万元的证据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租赁韩某位于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的院子，在空地上未经审批建起库房。2015年第三季度，库房被市国土部门拍摄到，大门贴上限期拆除通知。辛庄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带着邢建铮到现场查看。其问邢建铮能不能少拆点，邢建铮说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可以帮忙问问。后某执法队在拆除时，为其保留了部分违建。在其酸奶厂，其给了邢建铮4万元。2.《租赁合同》证明：2013年4月，李某以北京某乳制品厂的名义与韩某签订协议，租赁韩某的院落。3.违法建设图斑、现场照片、《丰台区2015年第3季度土地变更调查监测图斑情况明细表》证明：图斑号2015J3-44违法建设位于辛庄村奶牛场西南侧，占地主体为“韩某”。经向申小林出示，申小林确认该图斑位置即其和邢建铮帮助李某保留部分违法建设的所在地。4.被告人邢建铮的供述证明：2016年左右，市国土部门拍到李某在长辛店镇辛庄村酸奶厂斜对面承租院内的违建。其通知李某拆除，李某让其想办法少拆点。其跟申小林说了李某违建的事，让他帮忙照顾，还说跟区国土分局李某1那边已打好招呼。李某通过其保留了部分违建，在他的酸奶厂给了其4万元。其分给申小林2万元，说是李某给的好处费。5.被告人申小林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后，李某在辛庄村南坡酸奶厂西侧盖了一处违建，被市国土部门拍到。占地主体写的是韩某，实际是李某。邢建铮问李某的违建能不能少拆点，其说按老规矩办，现场由邢建铮负责，只要丰台区国土分局过得去就行。后邢建铮给了其2万元，说是帮助李某保留部分违建的好处费。三、全案综合证据1.《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情况说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机构改革方案》《关于科室职责的说明》《关于科室设立及职责变化的通知》等书证证明：2013年12月至案发，邢建铮担任某执法队队长，负责配合属地政府开展拆违等工作。申小林系中共长辛店镇委员会任命的集体副科级领导干部，2014年至2016年3月任长辛店镇某办公室副主任，负责辖区内拆违日常工作。2.《情况说明》《关于国土卫片的情况说明》证明：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原市国土局）将卫星拍摄到位于长辛店镇辖区的违法建设图斑，通过区规自分局（原区国土分局）下发至长辛店镇；长辛店镇接到违法建设图斑后，通过村委会向占地主体下发限期整改通知；对逾期未拆除的违法建设，由某执法队进行帮拆，长辛店镇某办公室进行现场监督；拆除后的照片报送长辛店镇某办公室，通过区规自委层报市规自委核查后销账。3.《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明被告人邢建铮、申小林的身份户籍情况。4.《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以及被告人邢建铮、申小林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邢建铮、申小林因涉嫌其他犯罪，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采取强制措施，期间邢建铮主动交代办案机关不掌握其伙同申小林收受王某10万元的事实；同年6月21日，丰台分局对邢建铮、申小林取保候审，同时由北京市丰台区监察委员会对二人留置，邢建铮在留置期间又主动交代办案机关不掌握其伙同申小林收受李某贿赂的事实；申小林对其伙同邢建铮受贿的犯罪行为亦能如实供述。5.案款收据证明：邢建铮、申小林分别退缴赃款10万元和4万元。关于邢建铮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邢建铮因涉嫌其他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不掌握本案的全部受贿事实，且与司法机关正在调查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应以自首论；邢建铮在案发后全额退赃，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当庭认罪悔罪。故本院对邢建铮辩护人所提相关从宽情节予以确认。关于申小林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申小林同样因涉嫌其他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监察机关根据邢建铮的供述发现申小林伙同邢建铮共同受贿的事实，在公安机关对申小林取保候审的同时，监察机关对申小林予以留置。申小林所犯受贿罪既不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亦不属于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不掌握的不同种罪行，不符合自首法定要件；申小林伙同邢建铮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王某、李某保留部分违法建设提供帮助并收受贿赂，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申小林无前科劣迹，本次受贿分赃较少，被留置后能如实供述共同受贿的事实，全额退赃，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当庭认罪悔罪。故本院对申小林辩护人所提自首、从犯情节不予确认，所提其他从轻情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建铮、申小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邢建铮、申小林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判处有期徒刑的幅度以及并处罚金的金额适当，邢建铮、申小林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邢建铮、申小林犯罪的事实以及先前留置、羁押期限折抵刑期的情况，对二人不宜宣告缓刑，经书面征求公诉机关的意见，公诉机关亦表示同意。邢建铮系自首，申小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人均具有全额退赃、认罪悔罪的表现，可对二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邢建铮、申小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建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申小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6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在案扣押人民币十四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耀审 判 员  漆爱君审 判 员  常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