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7775号原告：张佛莲，女，1984年4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薇，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生，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艾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草桥欣园一区5号楼底商302。法定代表人：王喜，经理。原告张佛莲与被告北京华艾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艾堂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张佛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生，被告华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佛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9年5月3日至2020年8月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依法支付2019年10月份基本工资4000元；3、被告依法支付2019年提成工资3400元；4、被告依法返还2019年6月至10月克扣工资5000元，每月1000元；5、被告依法返还2019年9月份提成工资465元；6、被告依法支付误工费10000元；7、被告依法支付医药费1500元；8、被告依法支付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10月18日延时加班工资10000元；9、被告依法支付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12000元；10、被告依法支付精神损失费60000元；11、依法确认劳动合同无效，被告支付双倍工资13000元；1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3日，原告通过网络招聘到被告处工作，岗位是艾灸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约定基本工资每月4000元，提成另计；2019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理人王喜发生矛盾，报警处理；2019年10月24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经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并裁决，原告对该裁决不服，特起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决。华艾堂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仲裁的笔录中原告曾经有明确表示与我单位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张佛莲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佛莲主张其于2019年5月3日，到华艾堂公司草桥店工作，任艾炙师，双方未签订盖有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由公司的监事亦系法定代表人王喜之妻李某某当场签字并捺指印；华艾堂公司曾与张佛莲口头约定每月底薪4000元，提成工资另计。但实际发的工资并没有底薪部分，其2019年5至8月份的工资分别为3225.8元，4744元、6132.43元和6481元；其依据工资条显示，认为工资均来自出勤天数及手工和流水提成工资；王喜亦以微信转账的形式给其发工资，微信截图显示“2019年6月17日转账-来自王喜+2000.00”、“2019年7月29日转账-来自王喜+2000.00”、“2019年8月19日转账-来自王喜+6132.43”、“2019年8月20日转账-来自王喜+596.60”、“2019年9月16日转账-来自王喜+4481.50”，张佛莲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发放工资。其住宿在店里，每天从早上8点多开始做准备工作一直到晚9点，有时候会工作更晚，并每周工作六天；2019年10月17日，在没有王喜同意的情况下通过自己手机接受该顾客的预约并告知王喜后主动给该顾客提供服务，后遭到王喜和另一个管理人员的谩骂、抢夺手机和4个多小时的限制人身自由；王喜以张佛莲泄漏公司机密为由报警，玉泉营派出所遂派员出警，并对此劳资纠纷进行调解；由于受到刺激，其此后持续感觉头晕恶心，并在2019年10月20日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神经内科门诊就诊，诊断为“心理疾病导致的躯体化”；2019年10月24日，其收到华艾堂以淮安方智公司的名义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返岗通知书。张佛莲主张其从未与淮安方智公司有过任何联系，更没有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张佛莲就其上述主张出具附有“李某某”签名和指印的其与华艾堂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及与王喜、工作群、同事及顾客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工资条等加以佐证，并以医院门诊病历证明其受到了王喜等人的精神刺激。华艾堂公司对张佛莲的上述主张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皆持异议，主张其单位从未与张佛莲建立过劳动关系，华艾堂公司表示其单位虽有王喜的妻子李某某其人，但她从未签署过与张佛莲的劳动合同，并未捺过指印。且张佛莲出示的微信截图中主张为华艾堂公司法人王喜使用的微信账号并非王喜所用微信，相应转账亦非王喜所转，工资条中也无华艾堂公司的名称或盖章。其单位也从未与淮安方智公司合作过。庭审中，张佛莲提交银行流水，主张其中2019年10月18日王喜转账给张佛莲的款项6056.3元为华艾堂公司支付其2019年9月工资的行为。华艾堂公司不认可张佛莲的主张，解释为该单位法人王喜之前与张佛莲相识，因2017年店面更换时出现资金困难，向张佛莲借款30000元，此转账系偿还借款行为，并非发放工资。张佛莲对华艾堂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表示与王喜在其进入华艾堂公司工作之前并不相识，也不存在借款。华艾堂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且在仲裁阶段，华艾堂公司表示并不认识张佛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在仲裁阶段代表其公司的人员并不了解情况，所以发表此意见。张佛莲提交录音材料，该录音为其与华艾堂公司法人王喜的对话录音，意在证明其与华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艾堂公司对于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张佛莲的证明目的，主张录音中所提到的款项并非张佛莲主张的工资，是双方的借款款项。张佛莲对华艾堂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华艾堂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相关情况。针对淮安方智公司向张佛莲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本院与淮安方智公司了解情况得知，该单位与张佛莲未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也无任何关系，之所以向张佛莲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系其单位在开展业务时曾经与华艾堂公司进行接洽，经华艾堂公司要求发出的，后双方因为种种原因并未达成业务关系。华艾堂公司对于淮安方智公司的意见不认可，表示与该单位并无任何往来。经询问，华艾堂公司主张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推拿，同时也有少量艾灸业务，公司包括法定代表人在内只有三个工作人员，华艾堂公司提交员工花名册、工资表予以佐证。张佛莲对华艾堂公司的证据提出异议，表示在仲裁阶段作为华艾堂公司代理人的人员向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劳动合同，但此人并不在华艾堂公司的员工花名册中，因此主张此证据并不真实。华艾堂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为其公司参与仲裁工作的人员实际上是该单位的股东，平时不怎么到公司工作，只是负责一些管理工作，故未将此人列入单位员工花名册。张佛莲申请证人陈某到庭做证，陈某陈述其曾在华艾堂接受张佛莲给其做过艾灸，通过扫码支付费用，每次去报手机号进行消费，提交微信账单截图佐证其主张。张佛莲认可证人所述，华艾堂公司不认可，主张其公司记录中并无这个会员，且公司并无扫码付款的方式，仅有刷卡支付的付款方式。张佛莲提交证明材料，意在证明其在华艾堂公司工作的情况，华艾堂公司不认可为张佛莲出具证明材料的人员身份，表示其单位并无这些会员。经询问，华艾堂公司表示其公司与张佛莲确实不存在劳动关系，如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同意张佛莲来工作，张佛莲表示不愿再到华艾堂公司工作。张佛莲就其与华艾堂公司的劳动争议于2019年10月31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1月9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151号裁决书，驳回张佛莲的各项仲裁请求。张佛莲不服该裁决，形成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佛莲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人身财产损害赔偿的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张佛莲是否与华艾堂公司建立过劳动关系。虽然张佛莲提供的华艾堂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没有华艾堂公司的印章，且华艾堂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华艾堂公司与张佛莲均具备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张佛莲主张其从事的艾灸工作为华艾堂公司的业务之一。华艾堂公司虽然对于张佛莲出示的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同时华艾堂公司在仲裁阶段的表述与在本案中的表述并不一致，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主张双方存在款项往来及录音提及的钱款问题均基于借款关系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综合张佛莲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录音、证人证言、微信记录等证据材料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佛莲关于其在华艾堂公司工作的主张，故对张佛莲要求确认与华艾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起始时间由本院根据现有情况确定为2019年5月3日，关于结束时间，张佛莲自认在2019年10月17日之后就未再去华艾堂公司工作，在庭审中亦表示不会再去华艾堂公司工作，故本院认定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张佛莲关于提成工资及克扣工资的请求，张佛莲未能完成相关事实存在的基本举证义务，故其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延时加班工资，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张佛莲未能举证证明加班事实存在，故其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张佛莲要求确认劳动合同无效并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佛莲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三倍底薪的请求，鉴于张佛莲系本人不愿再去华艾堂公司工作，虽然其主张原因为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华艾堂公司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同意张佛莲来工作，并无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给张佛莲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的单位亦非华艾堂公司，故张佛莲的相应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2019年10月份工资，华艾堂公司并未向张佛莲支付此月工资，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确定华艾堂公司需要支付的工资数额为2022.9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佛莲自2019年5月3日期至2019年10月17日止与北京华艾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华艾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2019年10月工资2022.99元；三、驳回张佛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华艾堂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宋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 荣书 记 员 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