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书文，男，1957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汽车客运从业人员，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市，住咸丰县。因涉嫌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29日由咸丰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咸生，湖北刘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素敏，湖北刘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向书文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一案，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19）鄂2826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书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结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向书文为咸丰县恒通客运公司咸丰至恩施线路鄂Ｑ×××××等客运车辆跟车司机，吴某系咸丰县恒通客运公司咸丰至恩施线路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双方因跑车事宜素有矛盾。2018年12月29日19时许，向书文为对吴某进行报复，来到咸丰县河长途汽车站内，将吴某停放在站内的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发动机的主机皮带用随身携带的钥匙割坏（未完全断裂），并将塑料袋撕碎后塞入发动机的齿轮室和气门室。2018年12月30日，因恶劣的冰雪天气，恩黔高速咸丰至恩施道路封闭，所有客运车辆全部停运。2018年12月31日，经高速管理部门对路面积雪进行清理后，恩黔高速公路放行，客运车辆开始正常发班。10时10分，吴某驾驶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搭载18名乘客及跟车司机屈素华从咸丰县长途汽车站出发，沿鄂州大道上恩黔高速向恩施方向行驶，当车辆驶上高速以后，吴某即发现机油压力有异样，车辆仪表盘无任何提示，但因冰雪天气不具备停车条件，吴某未贸然停车检查。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后，车辆仪表盘报警，显示机油压力过低，吴某将车辆驾驶过牛塘隧洞后靠边停车检查，发现主机皮带大部分断裂。吴某遂联系修理工人崔某前来更换主机皮带，并联系客运公司派车将车上乘客转移。随后，杨秀权驾驶鄂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将18名乘客及跟车司机屈素华转运至恩施。崔某将主机皮带更换后，吴某搭载崔某驾驶车辆继续向恩施方向行驶，在行驶过程中，车辆继续报警，显示机油压力过低。但由于道路及天气原因，不具备立即停车检修的条件，吴某驾车行驶至恩黔高速孟家坪特大桥紧急停车带以后，联系拖车将车辆拖至恩黔高速晓关服务区进行检修。2019年3月18日，经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湖北军安【2019】痕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鄂Ｑ×××××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被损坏和气门室、齿轮室被塞入塑料袋可能导致发动机损坏熄火，影响车辆转向及制动系统正常工作，但不足以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危险。2019年4月30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又作出【2019】鉴函字第69号关于湖北军安【2019】痕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该说明第3项载明：鄂Ｑ×××××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被损坏和气门室、齿轮室被塞入塑料袋会造成该车驾驶室仪表在行驶过程中报警，如果驾驶员不顾仪表的警报继续行驶，才会导致发动机损坏熄火，进而影响车辆转向及制动系统正常工作，可能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第4项，鉴定意见书中的“足以”是基于车辆受损痕迹及车辆工作原理进行的技术类客观分析判断，时间、地点、气候等环境因素的考量超出痕迹鉴定范畴，因此，鉴定意见书中的“足以”与法条规定的破坏交通工具罪的“足以”非同一概念，法律意义的“足以”属于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裁量范畴。另查明，2019年6月29日，经利川锐龙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鄂Ｑ×××××2号大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为20478元。2019年1月1日20时许，向书文到高乐山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6日，向书文吴某学黄某军达成赔偿协议，向书文赔吴某学黄某军各项损失80000元吴某学黄某军对向书文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说明、证人证言、被害吴某学的陈述、被告人向书文的供述和辩解、湖北军安【2019】痕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军安【2019】鉴函字第69号关于湖北军安【2019】痕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鄂循价鉴【2019】第17028号鉴定评估报告书鄂某锐司【2019】车鉴评字第106号鉴定评估意见书、咸丰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发班记录、咸丰县气象局气象证明、湖北交投鄂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回执、恩施州公安局高警支队宣黔大队情况说明、执业技能证书复印件鄂Ｑ×××××2号车维修发票、清单、情况说明、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咸丰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指认笔录及照片、光盘4张、恩黔高速紧急停车带路况照片3张及光盘1张、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认罪悔过书、恩施市司法局关于退回被告人向书文委托调查函的情况说明、咸丰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审前调查评估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咸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破坏交通工具罪侵犯的客体是交通运输安全。本案中鄂Ｑ×××××2号大型普通客车系现代化交通工具，且正在使用期间，一旦遭受破坏，使之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就可能造成不特定多人重伤、死亡，或者公私财产的重大损失。向书文使用具有锋利刃口的锐器切鄂Ｑ×××××2号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和往气门室、齿轮室塞入塑料袋，损坏的部位鄂Ｑ×××××2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主要装置部件。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车辆受损痕迹及车辆工作原理进行技术类客观分析判断，认鄂Ｑ×××××2号大型普通客车主机皮带被损坏和气门室、齿轮室被塞入塑料袋可能导致发动机损坏熄火，影响车辆转向及制动系统正常工作，但不足以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危险的鉴定结论,是基于考量车辆报警装置正常和驾驶员的规范化操作来防范化解这种危险，一旦车辆报警装置存在故障或者驾驶员疏忽大意，仍然可能因此导致发生车辆倾覆、毁坏危险。且向书文实施该行为时，因冰雪天气，高速公路通行条件恶劣，被破坏车辆在高速上载客行驶，进一步加大了发生危险的程度。故，应当认定向书文的行为足以造鄂Ｑ×××××2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车辆倾覆、毁坏危险。向书文作为一名多年从事客运工作的司机，应当具备车辆性能和技术安全的基本知识，但其出于报复泄愤，在明知因冰雪天气，高速公路通行条件恶劣鄂Ｑ×××××2号大型普通客车随时可能运输旅客的情况下，对车辆重要装置部件进行破坏，足以造成车辆具有倾覆、毁坏危险，并放任这种危险的发生，主观上具有故意。综上，被告人向书文为报复泄愤，采用切鄂Ｑ×××××2号大型普通客车发动机主机皮带和往气门室、齿轮室塞入塑料袋的手段，破坏交通工具，致使车辆无法安全行驶，足以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向书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首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向书文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向书文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向书文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委托咸丰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向书文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因对向书文所居住社区是否有重大不良影响无法评估，咸丰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不同意对向书文适用缓刑，故对向书文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向书文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向书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向书文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向书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理由如下：原判认定向书文的行为足以造鄂Ｑ×××××2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车辆倾覆、毁坏危险，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缺乏依据；上诉人具有自首和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原审不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理由不充分。原审被告人向书文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书面辩护意见：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其一，上诉人的行为客观上不足以造成车辆倾覆、毁坏的危险；其二，上诉人没有造成被害人车辆倾覆、毁坏的主观故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经审核，原判列举确认的各项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且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书文实施了破坏正在用于旅客运输中的车辆的行为，该车辆因向书文实施的破坏行为导致出现工作异常的时间为是2018年12月31日，当时天气为小雪，超车道、应急车道因积雪较厚无法通行，根据鉴定意见，该车主机皮带被损坏和气门室、齿轮室被塞入塑料袋可能导致发动机损坏熄火，影响车辆转向及制动系统正常工作，被害人驾驶该车辆在上述路段行驶，存在发生倾覆、毁坏危险的现实可能性和威胁，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足以使该车辆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向书文的行为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向书文的行为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社会危害性大，且向书文有两次劣迹，不能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且不能排除其再犯罪的危险，故，向书文不符合适用缓刑法定条件。原审在对向书文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向书文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张 凯审判员  杨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