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忠清。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闻耀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忠清、周华平因与被上诉人沈志斌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忠清、周华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周忠清、周华平的一审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沈志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混淆了2009年度与2010年度的捐款。2007年1月18日至2011年1月16日沈志斌经手永兴村幸福基金会（以下简称基金会）账款，2009年度捐款发生时间为2008年12月31日，2010年捐款发生时间为2009年12月26日。因2009年春节为1月26日，故提前召开2009年度年会，所以2008年存在2008年1月18日与2008年12月31日两次年会的捐款。因2008年发生金融危机，大部分企业经营困难，故2009年度其他企业老板不捐款，只有周忠清、周华平两人各捐5万元，2009年度仅有10万元捐款。二、一审判决以周忠清、周华平未对收支情况提出异议认定2009年度未捐款，是错误的。1.沈志斌是永兴村原村委会计，周忠清、周华平基于对其的信赖将基金会账目交由沈志斌一人管理。周忠清、周华平忙于企业事务，不可能亲自核对收支情况；基金会成员只有开会时才召集在一起，也没有义务审查沈志斌管理的账目；新任会计周汉林不是专业会计，只是简单接收沈志斌移交的捐款，只对接收后的账款负责，没有对沈志斌任内账款审查的职责。2.2017年10月5日会议纪要更证明基金会成员未认可沈志斌制作的收支情况，之后形成本案诉讼，故不能以周忠清、周华平疏于管理而否认沈志斌侵占捐款的事实。3.2009年1月20日神通公司向基金会借款可以证明2009年度发生捐款，否则基金会已无多余款项外借。沈志斌2009年12月24日制作的《2009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可推知，2009年度捐款没有入账，捐款被沈志斌出借给神通公司，只有借款利息收入12000元，证明2008年12月31日有2009年度的捐款发生，该笔借款本息神通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归还。三、2009年度、2010年度均有捐款。2009年度捐款有《永兴幸福基金会2008年度自愿捐款单》、《永兴幸福基金会收支情况》、《永兴幸福基金会会议纪要》为证，载明2009年度有捐款10万元，会议纪要中沈志斌也只称2010年没有赞助，没有说2009年没有捐款。2010年度捐款有《2010年永兴基金会捐款明细》两份、《幸福基金会2011年度收付明细表》、《永兴幸福基金会收支情况》为证，载明2010年度捐款12.69万元，沈志斌称将2011年度捐款写到了2010年度的位置不成立，如当时写错，沈志斌有条件立即纠正，不可能故意让错误继续存在下去。四、沈志斌应向周忠清、周华平返还捐款12.69万元。2017年10月5日《会议纪要》的争议在于2010年度基金会有无捐款，沈志斌该纪要中表态“如果确认有捐款，该款由沈志斌个人赔偿”。除上诉理由第三条第二项所列证据外，沈志斌手写的《2010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第三行显示“2010年收入100000元”可证明沈志斌确认2010年度有捐款；化工机械厂《现金借款单》可证明2009年12月26日周忠清向公司财务借款50000元，用途为基金会赞助费，与2009年12月31日基金会开会时间对应。沈志斌辩称：周忠清、周华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且周忠清、周华平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沈志斌2007年到2011年期间担任基金会出纳会计共五年，2009年度、2010年度、2011年度的基金会收支明细等证据可证明五年间沈志斌经手的捐款收入、捐款收入的存款利息、借款利息合计539882.67元，合计支出399169元，结余140713.67元，不存在沈志斌侵占或者挪用等情况。按基金会规定及实际操作，沈炳章负责记账，沈志斌保管现金，二人互相配合、监督。本案实际上是记忆模糊和书写移位的问题，沈志斌任出纳会计期间的收入总额、支出总额、结余总额及移交总额都是相符的。二、2012年初沈志斌按照周忠清、周华平要求将基金会的结余资金140713.67元移交给新会计周汉林，双方在核对无误的基础上办理了交接手续。双方对沈志斌亲手书写的收支情况没有任何异议。三、2012年交接，而周忠清、周华平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2012年到2017年周忠清、周华平未就本案所涉问题向沈志斌提出过异议，也未主张权利，故周忠清、周华平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四、截止2008年底前后，基金费结余金额175014元，足以出借神通公司10万元。五、沈志斌是多年老党员，在当地威望很高，家庭小康，儿女事业小有成就，没有贪图这种小便宜的主观动机。且如要侵占基金会捐款也应小额多次实施，不会在每年都要宣读捐款情况，接受全体会员监督的情况下侵占整个年度捐款。六、周忠清、周华平诉请一直摇摆不定，先是主张缺少2010年度126900元捐款，又声称缺少2011年度126900元捐款，后又认可2011年度126900元的捐款，最后将诉请变为至少10万元。周忠清、周华平根本就不清楚案件事实，又不能依法履行举证责任。周忠清、周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志斌返还捐款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志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忠清、周华平系张家港市金港镇永兴村二组村民，2007年在周忠清、周华平的倡导下成立了基金会（目前尚未注册登记），号召永兴村二组村民募捐用于该村二组的公益事业。基金会秘书长是沈炳章、沈志斌、闻跃松、周和平。捐款由沈志斌保管，支付条由沈炳章书写，审批由闻跃松负责。2007-2011年期间的捐款由沈炳章记账、款项由沈志斌收取。2012年初，沈志斌将钱款移交给下一任会计。2017年10月5日，周忠清、周华平、沈志斌等数人在《张家港市永兴幸福基金会会议纪要》上签字，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一、原基金会会计沈志斌在保管现金期间，目前发现缺少赞助原始资料，只有支出凭证，找不到收入证据。2010年度的收入，沈志斌认为没有赞助，而多数人员认为有赞助。为此，沈志斌表态，如果大家赞助，该款可以通过上级部门调解审计，或者诉诸法律，如果确认有捐款，该款由沈志斌个人赔偿。……二、全体参会人员一致认为，该事宜大家尽一切可能多回忆、多讨论。如果该款内部不能解决，可以通过上级部门调解或诉诸法律，费用由基金会承担，最终解决2010年度支付赞助事宜，按上级调解或法院判决而确定”。周忠清、周华平认为沈志斌在交接钱款时未能交出126900元，要求返还，故而涉讼，一审审理期间，周忠清、周华平确认要求沈志斌返还10万元。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对以下事实均予以确认：2007年至2011年之间，基金会收到的捐款由沈志斌保管。按照基金会的规定，每年年底召开年会时，由沈志斌宣读会员自愿赞助单赞助金额。2007年1月基金会召开成立大会，收到2007年度捐款163100元，当年度基金会支出52848元；2008年1月18日召开第二次会议，收到2008年度捐款124000元，当年度基金会支出59238元；2009年1月20日周忠清经营的张家港市神通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通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向基金会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一分；2009年度基金会支出63827元；2011年1月11日周忠清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将借款10万元及利息22466元汇至沈志斌用于基金会收支的个人银行卡；2009年12月26日收到捐款10万元；2011年1月16日召开会议，收到2011年度捐款126900元。2007-2011年度基金会支出合计399169元。2012年之后的会议及捐款情况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沈志斌有无收到2009年度的捐款10万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周忠清、周华平主张：从永兴基金会成立至今每年都在捐款，在沈志斌任保管捐款期间包含周忠清、周华平在内的捐款人共计捐助了两笔10万元，而沈志斌仅仅移交了其中一笔。沈志斌主张：在其担任基金会会计期间，2009年所有捐款人均没有捐款，其他年份有捐款。双方就各自主张的事实均提交了大量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以下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1.《永兴幸福基金会收支情况》。记载2007年捐收163100元、支出52848元；2008年捐收124000元、支出59238元；2009年捐收10./、支出63827元；2010年捐收126900元、支出83938元；2011年，支出139318元；利息3327.72、12000、10466、88.95，合计捐收539882.67、支出合计399169元、结余140713.67元。2.《永兴幸福基金会2008年自愿捐款》。在该页清单落款时间“2008年元月18日”下方沈志斌手书2009年周忠清5万周华平5万/10万元。3.2009年12月24日《2009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记载2007年收入163100，费用52848；2008年收入124000，费用59238；存款利息3327.72，借款利息12000（2009年一年，神通工业），费用63827；合计收入302427.72，支出175913.00，积余126514.72。4.《2010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记载2007年收入163100元、支出52848；2008年收入124000元、支出59238；2009年收入100000元、存款利息3327.72元、借款利息12000元、支出63827；2010年收入412982.67，借款利息10466元、存款利息88.95、支出259851。5.《2011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收支清单》。记载2007年收入163100、2008年收入124000、2009年收入100000、2010年收入412982.67、2011年126900。6.《永兴幸福基金会2011年收支明细表》。记载2010年结余15，3131.67元，2010年捐款126900元。双方对以下证据存有争议：周忠清、周华平提交的证据：1.**松、顾永红等人出具的书面证词。内容均为2008年12月31日永兴村二组幸福基金会在聚丰园酒楼开会，周忠清、周华平各捐款5万元，其他人未捐。沈志斌质证意见认为，证人均未出庭，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原审中陈秀荣、周朱良、沈炳章、周和平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陈秀荣证词主要内容为其中有一年经济状况不好，那年大家在聚丰园吃饭，除了周忠清、周华平各捐5万元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捐。捐款由沈炳章记账，沈志斌收钱，没有收据。周朱良证词主要内容为除了2014年之外，证人每一年都捐，有一年只有周忠清、周华平每人捐了5万元；证人每年都收到了基金会的册子，就看一下自己的金额就扔掉了。沈炳章证词主要内容为2009年因经济形势不好，周忠清、周华平决定除周忠清、周华平各捐5万元之外，其他人不捐。基金会每年都延后一年发基金手册。2010年基金手册中登记的捐款情况有错，虽然证人负责记账，记完之后证人会与沈志斌核对捐款数额与记账数额是否相符，但核对之后就将账和钱都交给沈志斌，所以证人也未发现2010年基金手册中记载的捐款情况有错误，一般人都不会仔细看基金手册。直到捐款十周年才再一次对账。周和平证词主要内容为其系周华平的亲兄弟、周忠清的堂兄弟，在周华平厂里做副厂长。其自基金会成立始便在基金会秘书组工作，2007年至2011年之间，基金会由沈炳章记账，沈志斌收钱，每次收好钱记好单子，钱账吻合就开始吃饭。在年会上要宣读上一年的捐款明细。钱和账都是交给沈志斌的。2009年经济情况不好，只有周忠清、周华平捐款，其他人都未捐。2008年、2010年基金会没有印制手册，证人有每一年基金会的手册，也清楚手册上记录的收入。2009年手册上记录了支出，但没有记载收入，当时因为沈志斌负责打印手册，他没打印的部分大家也不知道，2010年手册上记录捐款数额四十几万，大家都以为已包括2010年捐款，证人不管账，大家也没有仔细看，只是瞥了一眼，没有人去核实，直到基金会成立十周年时翻旧账，才发现沈志斌少了一年的钱没有交出来。沈志斌质证意见认为，陈秀荣、周朱良所说捐款情况与每年是否收到小册子记录的情况陈述前后矛盾，更无需说是否记得别人捐款的情况。沈炳章两次旁听庭审，不应再作为证人出庭，该证人作为基金会的记账人，应当对基金会的记账、账目保管、账目核对负起责任，但其陈述其只做了一个记录，对记录是否正确登记到每年的纪念册上毫不知情，该陈述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其记账人的身份和职责。周和平曾经旁听过庭审，不应再作为证人出庭，且其与周忠清、周华平为近亲属关系，证言可信度较低，不应被采信。沈志斌提交的证据为：1.《2008年12月27日会议商量规则》。第4条“碰头会今年不赞助”。周华平、周忠清质证意见认为该份证据系由沈志斌书写，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2009年度收支凭证。第二页记载2007、16.31,2008年、12.4，合28.71；2007年费用52848,2008年费用59238；2009年费用63827，合计175913；余11.1187+3000+327.72=114514.72；借款10万利息1.2万未到账，库存现金1，4514.72元。周华平、周忠清质证意见认为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反映的是2009年之前的捐款情况，与本案无关。3.沈志斌手书《2010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记载2007年收入163100元、2008年收入124000元、2010年收入100000元、2009年存款利息3327.72元、2009年借款利息12000元、2010年借款利息10466元、2010年存款利息88.95，合计412893.72+88.95412982.67。其中“2010年收入100000元”中的“2010”有明显涂改痕迹，原文应为“2009”。周忠清、周华平质证意见为沈志斌将2009年涂改为2010年，实际上10万元的捐款是2009年的捐款。4.录音资料文字稿。录音中交谈各方为沈炳章、王爱萍、沈劲武。王爱萍、沈劲武分别为沈志斌的儿媳、儿子。录音中，沈炳章称每一次开会都是沈炳章记账，之前都是沈炳章记的账，126900元是11年的，沈志斌那个10年是照沈炳章的2011年抄到的。周华平、周忠清质证意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沈炳章表述的是2010年是其书写的，沈志斌也书写了2010年捐款明细，且账册均由沈志斌保管，至今也不交出。5.申请证人沈长明、沈龙华出庭作证。沈长明证词主要内容如下：2009年12月26日大家决定周忠清和周华平各捐款5万元，其他人不捐。证人不记得其有无参加过2009年年会，不记得当年其本人及其他人有无捐款；2007至2011年，在同一公历年度基金会从未组织会员两次捐款。沈龙华证词主要内容如下：沈志斌系其亲叔叔。2007、2008年大家都捐款了，2009年大家都没捐，2010年周忠清、周华平捐款，2011年大家都捐了。2009年度年会在聚丰园吃饭，吃饭前周忠清、周华平还和沈志斌说当年不捐款了，因为账上还有余钱。周华平、周忠清质证意见认为，沈长明未参加2009年度年会，其也不是基金会管理人，其对2009年周忠清、周华平有无向基金会捐款不知情。沈龙华与沈志斌为亲叔侄关系，其证词无法采信。6.沈志斌代理人向陈平松等人所作调查笔录、沈红军、陈平松、沈劲春出具的书面证词复印件。主要内容为2009年全体基金会成员均未捐款。周华平、周忠清质证意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定如下：周华平、周忠清证据1，**松、顾永红等人出具的书面证词。因证人均未出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周华平、周忠清证据2，因沈炳章曾两次旁听庭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第九条的规定，其证词无证明力。周和平与周忠清、周华平为近亲属关系，且其曾在原审二审中担任周忠清、周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证词证明力较低。陈秀荣、周朱良陈述有一年只有周忠清、周华平各捐款5万元，但未能明确是哪一年。沈志斌证据1.《2008年12月27日会议商量规则》，该证据由沈志斌单方制作，周忠清、周华平亦不认可，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证据2.该证据由沈志斌单方制作，证明力较低；证据3.该证据虽然记载2010年收到捐款10万元，但年份明显有涂改痕迹，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4.该份录音资料无法证实2009年度基金会未收到捐款；证据5.沈长明证词无法证实2009年度基金会有无收到捐款；沈龙华为沈志斌近亲属，其证词证明力较低；证据6.证人均未出庭，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对周华平、周忠清主张的沈志斌曾收到两笔10万元捐款而仅移交了其中一笔的事实碍难认定，理由如下：《永兴幸福基金会2008年自愿捐款》中虽有沈志斌手书的2009年周忠清、周华平各5万元，但双方确认2009年12月26日周忠清、周华平各捐款5万元，仅凭该份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笔10万元即是2008年12月31日捐款。即便是证词相互矛盾的证人，也均证实基金会每年会制作并向全体成员发送包括基金会收支明细的小册子，即基金会成员完全有能力知晓基金会每年的收支情况。2009年12月24日形成的《2009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未记录2009年收入，但明确记载收入总和为2007、2008年捐款收入、存款利息、借款利息，支出总和为2007-2009年费用，以及账目余额。周忠清、周华平及其他基金会成员无需仔细计算，就可知晓用以计算2009年余额的收入并未包括2009年度基金会收到的捐款。《2010年永兴幸福基金会支出清单》虽然记录2009年收入金额为10万元，但其2010年度收入即为2007-2009年度捐款、存款利息、借款利息之和，即如果确认周忠清、周华平于2008年12月31日向基金会交付了2009年度捐款10万元，则该份清单便未记录2010年基金会收到的捐款数额。对此，周忠清、周华平及基金会其他成员在收到该份支出清单时就有能力获悉。周汉林作为基金会的会计，其接收基金会存款的行为代表周华平、周忠清，其后果应由周忠清、周华平承担。周忠清、周华平自述《永兴幸福基金会收支情况》形成于2012年年初，则周忠清、周华平在2012年初就应该知道沈志斌只认可2007-2011年度基金会共收到四个年度的捐款。双方确认在此期间基金会支出399169元，周忠清、周华平、周汉林也未对结余140713.67元提出异议，则应认定此期间基金会收入共计539882.67元。神通公司2009年1月20日向基金会借款，也从侧面佐证基金会未收到2009年度捐款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周忠清、周华平及诸位村民自发成立基金会，帮助有需要的村民、奖励成绩优秀的学生，倡导家庭和睦、邻里互助、努力进取、爱岗敬业，对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基金会未经备案，无法以基金会的名义向沈志斌主张权利，但周忠清、周华平作为基金会发起人，与沈志斌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保管合同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周忠清、周华平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基金会成立后应当建立完备的运作管理机制以监督捐款的收支，按照财务常识，收取捐款应当向捐款人出具收款凭证，捐款发放应由受赠方签署收款凭证入账报备。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周忠清、周华平对其主张的沈志斌收取了两笔10万元捐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由于基金会未能建立配套的财务管理制度，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完整反映基金会成立以后捐款资金的收支情况，周忠清、周华平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希望周忠清、周华平以本案为鉴，完善基金会登记备案、财务管理制度，弘扬扶贫济困、助人为善的中华传统美德，继续造福乡里一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忠清、周华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38元，由周忠清、周华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周忠清、周华平及沈志斌均确认的各年度基金会收支数额分别为：2007年度收入163100元，支出52848元；2008年度收入124000元，支出59238元；2009年度支出63827元；2010年度支出83938元；2011年度收入126900元，支出139318元。对于2009年度的基金会收入数额，周忠清、周华平主张为捐款10万元（系2008年12月31日召开2009年年会时周忠清、周华平所捐）、存款利息收入3327.72元、借款利息收入12000元；沈志斌主张为存款利息收入3327.72元、借款利息收入12000元。对于2010年度的基金会收入数额，周忠清、周华平主张为捐款126900元（包括2009年12月26日周忠清、周华平各捐款5万元、其他人捐款的26900元）、借款利息10466元、存款利息88.95元；沈志斌主张为捐款10万元（2009年12月26日召开2010年年会时的捐款收入）、借款利息10466元、存款利息88.95元。二审中，周忠清、周华平认可沈志斌提供的2008年12月27日会议商量规则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规则记载的“碰头会今年不赞助”指的是周忠清、周华平之外的其他人不赞助，而不是周忠清、周华平不赞助，周忠清、周华平从2007年开始每年都各捐5万元。周忠清、周华平及沈志斌均确认2007、2008年度基金会向捐款人开具收据，2009-2011年未向捐款人开具收据。双方亦确认基金会每年一般在农历春节之前召开年会，一般是每年的1月或上年的12月，如2008年12月底召开的年会实际为2009年年会。二审另查明，2008年12月27日会议商量规则第四条载明“碰头会今年不赞助，31号碰头下午4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忠清、周华平及沈志斌对2007年-2011年间基金会每年的收支数额中2007、2008、2011年度的收支金额及2009、2010年度的支出金额均无异议，对2009年度收入中的存款利息收入3327.72元、借款利息收入12000元及2010年度收入中的借款利息10466元、存款利息88.95元亦无异议，且双方对于周忠清、周华平2009年12月26日捐款2010年度10万元也无异议。故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周忠清、周华平2009年度是否捐款及捐款的数额。周忠清、周华平主张其在2008年12月31日各自向基金会支付了2009年度的捐款5万元。沈志斌则主张2008年12月31日周忠清、周华平没有捐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周忠清、周华平主张其于2008年12月31日各自向基金会支付了2009年度的捐款5万元，应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第一，《永兴幸福基金会2008年自愿捐款》中虽有沈志斌手书的2009年周忠清、周华平各5万元，但双方均确认2009年12月26日基金会召开2010年年会时周忠清、周华平各捐款5万元，仅凭该份证据，无法确认该记载的“2009年周忠清、周华平各5万元”即为2008年12月31日支付的2009年度捐款。第二，周忠清、周华平二审中认可2008年12月27日会议商量规则的真实性，该规则载明“碰头会今年不赞助”，并未区分周忠清、周华平及其他基金会成员，与周忠清、周华平关于2009年度其各捐款5万元，其他基金会成员不捐款的陈述不能互相佐证。第三，关于周忠清经营的神通公司向基金会借款的情况。2008年底基金会结余款项17万余元，有出借10万元给神通公司的资金能力，故周忠清、周华平关于基金会没有2008年12月31日10万元捐款便没有资金借给神通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该10万元借款的借出和归还均未体现在基金会账目中，仅利息收入计入了2009、2010年度的账目，不能反映周忠清、周华平确于2008年12月31日支付了2009年度的捐款10万元。另，神通公司2009年1月20日向基金会借款10万元，也可侧面佐证2008年经济危机导致基金会各成员经济较为困难，故2008年12月27日会议商量规则载明“碰头会今年不赞助”的背景及合理性。第四，根据基金会年会的会议须知，每年均需在年会上对基金会赞助情况进行宣读，并向会员发放包括基金会收支明细的册子，如周忠清、周华平2008年12月31日确实支付了2009年度的10万元捐款，而沈志斌未在账目中记录，则周忠清、周华平应在收到基金会收支明细时就有能力获悉。从双方均无异议的账目记载来看，沈志斌所记录的各年度收支明细虽存在部分记载有出入的情况，但沈志斌所记录的各年度收支明细所体现的2007-2011年度基金会收到的捐款均为四个年度的捐款。沈志斌2012年将基金会账目交接给新任会计周汉林时，周忠清、周华平、周汉林亦未对此期间支出的款项和结余的款项提出异议。第五，关于周忠清、周华平捐款的资金来源。双方均确认2009-2011年基金会未向捐款人开具收据，仅周忠清在（2018）苏0582民初1380号案件中提交化工机械厂现金借款单以证明其在2011年1月16日、2009年12月26日向基金会捐款的情况，但周忠清、周华平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2008年12月31日各向基金会支付了捐款5万元。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周忠清、周华平在2008年12月31日各向基金会捐款5万元，故对于周忠清、周华平要求沈志斌返还1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周忠清、周华平及诸位村民自发成立基金会，帮助有需要的村民、奖励优秀学生，倡导家庭和睦、邻里互助、努力进取、爱岗敬业，对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起到积极作用。但基金会成立后应当建立完备的管理制度以监督捐款的收支，希望周忠清、周华平以本案为鉴，完善基金会登记备案、财务管理制度，弘扬扶贫济困、助人为善的中华传统美德，继续造福乡里一方。综上所述，周忠清、周华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元，由上诉人周忠清、周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