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罗雄镇云贵路202号。负责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梦雪、车柄泉,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富乐镇团结街。法定代表人：杨松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芸，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辉，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芸，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杨松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云0324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2010年5月13日之次日起两年，因此，原告应于2010年5月14日至2012年5月13日期间要求被告杨松辉承担保证责任，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此期间向被告杨松辉主张过权利，并且此后被告杨松辉也没有作出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所以，被告杨松辉的保证责任免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第一项之规定，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和向保证人主张债权的方式可以包括“提起诉讼”和“送达清收债券通知书”。上诉人2010年5月13日向保证人发送过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本金还完之后每月连续不断向债权人发送了《催收欠息通知书》以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虽然，该《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上面仅记载了编号为53032400114190320090005号《流动资金借贷合同》及编号为（罗保字）53032400111903320090005号《保证合同》，但，该《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上载明的利息是包含本案案涉《保证合同》应担保的债权。因此，上诉人已经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并且以每月一次的频率向保证人发送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债权仍然在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恒辉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罚息、复利缺乏事实依据。罗平县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恒辉粮油公司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农发行罗平支行支付53032400114190320090009号《流动资金借贷合同》项下，自201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的金额为145,179.31元）。亦即，罗平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逾期罚息及复利的标准为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事实上，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编号为53032400114190320090009号的《流动资金借贷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也就是说，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与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复利的计收标准是不一样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1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复利（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145179.31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罚息、复利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杨松辉答辩称，本案中的债务已经转移给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该公司于2012年先行向被答辩人支付了20000万元还款，2013年4月1日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又支付了1000万元还款，被答辩人同意并接受了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还款，债务已发生转移。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故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由被告恒辉粮油公司偿还原告自201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罚息及对贷款逾期期间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以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按月在结息日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并逐月累算的复利(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为145,179.31元)；二、由被告杨松辉对被告恒辉粮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09年5月14日，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与被告恒辉粮油公司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53032400114190320090009），约定：被告恒辉粮油公司向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借款220万元；借款用途为油脂收购；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09年5月14日起至2010年5月13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31%，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时，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原告向被告恒辉粮油公司转账支付了借款本金220万元。2010年3月22日，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与被告杨松辉签订编号为（罗保字）5303240011419032009007的《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是5303240011419032009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债权；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代理费等。当日，被告恒辉粮油公司还以自己的房地产抵押向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贷款两笔共480万元，该两笔贷款到期日也是2010年5月13日。贷款发放后，被告恒辉粮油公司先后偿还了5303240011419032009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其中最后一次还款时间是2012年12月20日，当天被告恒辉粮油公司向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还款300万元，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从中划出92万元用于偿还5303240011419032009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其余的208万元用于偿还其他合同项下的借款。2010年5月13日，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向被告杨松辉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被告杨松辉于当日签收但没有履行担保义务。借款本金偿还后，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分别于2013年1月9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1月22日、2017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22日向被告恒辉粮油公司送达了催收欠息通知书，要求被告恒辉粮油公司支付罚息和复利，被告恒辉粮油公司签收后但未予支付。另，截至2019年3月20日，被告恒辉粮油公司在5303240011419032009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原告罚息92,257.46元、复利52,921.85元。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因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恒辉粮油公司在与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到贷款220万元后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农发行罗平县支行要求被告恒辉粮油公司支付罚息、复利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恒辉粮油公司、杨松辉辩解债务已经转移、借款合同已经解除，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2010年5月13日之次日起两年，因此原告应于2010年5月14日至2012年5月13日期间要求被告杨松辉承担保证责任，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此期间向被告杨松辉主张过权利，并且此后被告杨松辉也没有作出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所以被告杨松辉的保证责任免除。被告恒辉粮油公司、杨松辉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罚息、复利不受法律保护的辩解，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支付5303240011419032009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自2010年5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罚息、复利（罚息及复利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的金额为145,179.31元）；二、被告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4元，由被告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起诉状1份。用于证明上诉人与罗平县九龙诚信粮油贸易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和备忘录，将涉案借款转移给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云南龙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经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质证，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被上诉人杨松辉质证，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是债务转移。本院认为，该案在审理期间，尚未作出裁判，故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发生债务转移的事实，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2009年5月1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与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53032400114190320090009），约定：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借款220万元；借款用途为油脂收购；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09年5月14日起至2010年5月13日止。2010年3月22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与杨松辉签订编号为（罗保字）5303240011419032009007的《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是5303240011419032009000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债权；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期间自2010年5月14日起至2012年5月13日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于2011年5月13日向保证人杨松辉发出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杨松辉承担保证责任，杨松辉签收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自2011年5月13日开始起算至2013年5月12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在2015年5月12日以后要求杨松辉承担保证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主张杨松辉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与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遵约守法，履行自己的义务。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后未按时足额偿还利息，构成违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罗平县恒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4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罗平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