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晋01行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改芳，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换芳，女，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芬芳，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太原市长治路260号。负责人武卓桢，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丁映辉，该局直属阳曲产业园区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改芳、康换芳、康芬芳与被上诉人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行初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月18日，阳曲县继明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继明向被告申请变更成员“李继明、康翠芳、康改芳、康换芳、康芳芳”为“李卓琳、李卓蕊、李卓艳、辛晓东、康翠芳”，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核准该申请。另李继明申请变更时提交阳曲县继明养殖专业合作社2017年第一次、第二次社员会议决议，写明“一、同意吸收李卓琳、李卓蕊、李卓艳、辛晓东加入合作社；四、本社社员康改芳于2016年9月20日提出退社申请，全体社员同意康改芳退出本社，根据2016年度财务决算情况退还康改芳2万元入社资金；五、同意康改芳辞去理事职务；六、本社社员康换芳于2016年9月20日提出退社申请，全体社员同意康换芳退出本社，根据2016年度财务决算情况退还康换芳2万元入社资金；七、同意康换芳辞去监事职务；八、本社社员康芬芳于2016年9月20日提出退社申请，全体社员同意康芬芳退出本社，根据2016年度财务决算情况退还康芬芳2万元入社资金。”。2019年11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对《阳曲县继明养殖专业合作社2017年第一次社员会议决议》、三原告身份证与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晋光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90205-1号、晋光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90205-2号、晋光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902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写明“检材1（JC1）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阳曲县继明养殖专业合作社2017年第一社员会议决议》“全体成员签字”处“康改芳”、检材2（JC2）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康改芳身份证复印件与常住人口登记复印件左页边处“康改芳”的签名字迹与样本（YB）中康改芳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1（JC1）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阳曲县继明养殖专业合作社2017年第一社员会议决议》“全体成员签字”处“康换芳”、检材2（JC2）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康换芳身份证复印件与常住人口登记复印件右页边处“康换芳”的签名字迹与样本（YB）中康换芳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检材1（JC1）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阳曲县继明养殖专业合作社2017年第一社员会议决议》“全体成员签字”处“康芬芳”、检材2（JC2）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康芬芳身份证复印件与常住人口登记复印件右页边处“康芬芳”的签名字迹与样本（YB）中康芬芳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庭审中，原告康换芳、康改芳、康芬芳自认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2018年知道本案所涉工商变更登记事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三原告知道变更工商登记的时间均在2019年1月1日之前，其向本院递交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均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原告亦未说明并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综上，原告康改芳、康换芳、康芬芳的起诉不应受理，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康改芳、康换芳、康芬芳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退还原告康改芳、康换芳、康芬芳。上诉人康改芳、康换芳、康芬芳上诉称，根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案件”，适用最长五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作出变更股东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作出变更登记之前或之后并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变更事项毫不知情。各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得知股东变更事宜后，于2019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既未超过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最长五年的诉讼期限，又未超过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超过六个月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行初2号行政裁定；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第一，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适用法律错误，本上诉人援引了行政诉讼最长五年期限的法律规定，但该规定的适用前提是行政相对人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内容。而本案中上诉人一审起诉状起诉内容及一审庭审调查均明确上诉人于2017年6月已知道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宜，因此本案不应当适用最长五年诉讼时效。第二，上诉人陈述未超过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间，但根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4条之规定，知道行政内容，但不知道诉权最长不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间，故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上诉人2017年1月阳曲县记明养殖专业合作社向被上诉人递交变更合作社成员申请。被申请人对所提交的申请进行审查提交材料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以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等相关规定的要求。因此被上诉人据此作出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该行为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故无论上诉人的起诉期间是否过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出该行政行为并无过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的时点是起算起诉期限的前提和基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针对的是其确信真实的行政行为。若起诉人尚对是否存在被诉行政行为存疑，便起算起诉期限，则有违设置起诉期限制度的本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并非简单的“看到”。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于2017年6月在询问社区廉租房事宜中了解到案涉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但尚不足以确信该行政行为内容的真实性，其三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知道案涉行政行为内容，且被上诉人也无其他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的自认，从有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应当认定2017年11月为上诉人知道案涉行政行为内容的时点。案涉行政行为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计算起诉期限。上诉人于2019年8月29日向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原审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应当继续审理。另外，阳曲县继明养殖专业合作社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规定，原审在继续审理时，应当通知阳曲县继明养殖专业合作社参加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行初2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聪审 判 员 刘 栋审 判 员 郭朝艳 二O二O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郭 祺书 记 员 侯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