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金源一街。 负责人：曾继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彬，男，汉族，1991年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川，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来杨，男，汉族，1985年3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兰（刘来杨之妻），女，汉族，1985年4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大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致纯，广安市邻水县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彬、被上诉人刘来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广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不予支持魏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2.判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依法组织重新鉴定，程序公正合法，鉴定意见公平合理，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客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对比魏彬自行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伤情认定均是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并导致右膝踝关节功能丧失，只是两份鉴定结论对功能丧失程度认定不一，进而得出不同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重新鉴定意见偷换概念、转移受伤部位的说法是错误的，是不专业的。3.因魏彬没有提供质询提纲，鉴定机构不出庭作证，是有正当理由的，一审法院对于司法鉴定机构的合理要求，并没有给予正面保障和回应，而直接不予采纳重新鉴定意见的做法不当，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魏彬辩称，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存在严重瑕疵。他现在走路都有问题，DR片可以看出右脚胫腓骨明显错位，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却说对踝关节等功能没有影响，右脚胫腓骨是人体支撑的功能，与踝关节的关联性不大，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他整个下肢障碍明显，影响整个下肢的正常功能，对他的伤情综合评定为10级。2.对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他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并向一审法院交纳了鉴定人员的出庭费用，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却无理的提出要提供质询提纲才出庭，没有法律规定被鉴定人要提供质询提纲鉴定人员才出庭，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以鉴定人员经法院通知不出庭而不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是正确的。3.并且不排除保险公司利用强势地位左右鉴定机构的鉴定。 刘来杨辩称，1.一审法院对鉴定事实的认定清楚，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从而导致鉴定意见不公平、不合理，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以魏彬未提供质询提纲为由，不出庭作证不是法定理由，一审法院不采信该鉴定结论是正确的。2.对赔偿金额无异议，但对责任认定有异议，邻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是在没有提供事故现场证据的情况下，根据表面现象而作出的，应予纠正。 魏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来杨、人保广安公司赔偿魏彬的医疗费45,000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9,8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14,660.66元）等各项费用按责任比例共计152,107.73元；2.案件诉讼费由刘来杨、人保广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2日7时，刘来杨驾驶川Ｘ×××××号普通摩托车，行驶至210国道1692公里300米邻水县城北镇平桥村二组路段转弯时，其所驾驶的车辆右侧与魏彬驾驶搭乘魏登文的川Ｘ×××××号普通摩托车前部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邻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当事人刘来杨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魏彬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魏登文无责任。魏彬受伤后，经邻水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11月11日，住院治疗70天，产生门诊、住院医疗费共计36387.68元。刘来杨已经支付门诊费1110.34元、支付现金24277元。 2018年12月11日，经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魏彬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魏彬出院后的门诊复查费及后期手续取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魏彬的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600元 刘来杨驾驶川Ｘ×××××号普通摩托车系刘凤章所有，在人保广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2月12日0时起至2019年2月11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魏彬事故前长期租用邻水县鼎屏镇人民路北段39号2单元801号吴某某的房屋居住，并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在邻水县××装饰有限公司从事水电安装维修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人身造成伤残或死亡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受害人或其近亲属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刘来杨驾驶机动车违章造成交通事故，致使魏彬受伤。现魏彬依法请求赔偿，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刘来杨驾驶川Ｘ×××××号普通摩托车在人保广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魏彬的各项损失，人保广安公司依法应当在川Ｘ×××××号普通摩托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魏彬损失的不足部分，按照本次事故责任划分，由刘来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魏彬户籍类别系农村居民，但魏彬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魏彬事故前已长期在城市居住务工，并以务工的收入作为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魏彬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予以支持。魏彬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按照四川省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认定误工费19,355.67元（39,249元/年÷365日/年×180日）、认定护理费9677.84元（39,249元/年÷365日/年×90日）；根据医疗机构的病历资料和票据，结合鉴定意见，认定医疗费36,387.68元、续医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90日×2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县内每天60元计算、市外每天100元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60元/日×70日）；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25,000元×10%）。结合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住院治疗和鉴定的客观情况，酌定交通费700元。 综上所述，魏彬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魏彬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98665.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在川Ｘ×××××号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魏彬98665.51元；二、魏彬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续医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2387.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在川Ｘ×××××号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魏彬10000元；余额42387.68元，由刘来杨赔偿29671.38元；魏彬自行承担12716.30元。诉前刘来杨已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5387.34元，兑现时按照上述判决计算予以折抵。 上述给付义务，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42元，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600元，共计5942元，由刘来杨负担4159.40元，魏彬负担1782.60元；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人保广安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书面申请对魏彬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二审中依法询问了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代瑶，其对魏彬伤情鉴定过程及结论进行了说明。且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应本院要求针对魏彬在诉讼中对该所鉴定意见的质疑出具了书面说明。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魏彬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中端粉碎性骨折较为靠近踝关节，损伤及术后制动会影响踝关节的功能，量化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是测量踝关节的背屈和跎屈的度数和健侧进行比较计算，来确定踝关节的功能丧失程度。承重只是胫腓骨的一部分功能，胫腓骨还参与构成膝关节和踝关节，胫腓骨的骨折还会影响这两个关节的活动，而魏彬的损伤更靠近踝关节，对踝关节的影响更大，故他所测量踝关节的活动情况来量化此次骨折对其功能的影响程度，并不存在被鉴定人所说的转移受伤部位的情况。被鉴定人魏彬受伤当时的DR片存在对位欠佳的情况，但是手术后的DR片显示其右胫骨对位对线好，没有畸形及对位不良的情况，腓骨未固定，在他所鉴定时，魏彬于高新博力医院复查的DR片，显示其右胫骨骨折段愈合良好，腓骨骨折段稍错位，见骨痂生长，其胫腓骨骨折均已愈合。经过适当的功能锻炼，对其右下肢的承重影响较小。魏彬的胫腓骨骨折未累及及邻近关节面，也无累及、跨越踝关节的软组织损伤，无骨折愈合不良的情况，所以不符合《适用指南》中对确定肢体大关节功能障碍的损伤的基础要求。被鉴定人经测量右踝关节功能丧失38%，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十级5.10.6脊柱、骨盆及四肢损失12“一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之规定，故不予评定伤残等级。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人出庭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由申请人提请鉴定人出庭的，人民法院对其质询提纲进行审查后，认为需要鉴定人出庭的，由人民法院书面通知鉴定人出庭。他所收到出庭通知后，积极联系承办法官提供质询提纲，截止出庭前一日，承办法官未提供质询提纲，故他所按规定未派鉴定人出庭，并不是被鉴定人所说的鉴定人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拒绝出庭。 魏彬对本院对代瑶所作询问笔录及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书面说明提出异议，称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没有考虑胫腓骨的承重功能影响，只是参照了对踝关节活动度的影响，而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是综合考虑多方面的因素评定出来的。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鉴定人出庭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的规定，申请人只是向人民法院提交质询提纲，而非向鉴定机构提交质询提纲。鉴定人员以未提交质询提纲就不出庭没有法律依据。 刘来杨及人保广安公司对本院对代瑶所作询问笔录及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书面说明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人保广安公司在一审中对魏彬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申请了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魏彬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胫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查体见其右小腿胫前见27.0cm×0.5cm手术后瘢痕，右踝部稍肿胀，双下肢皮温一致，右踝关节活动稍受限。经计算，其右踝关节功能丧失达38%，未达50%。依据被鉴定人魏彬损伤当时的伤情，结合损伤的后果与结局，其右胫腓骨中段骨折虽为粉碎性骨折，但未邻近关节面，亦未累及或跨越关节软组织，无骨折后愈合不良等情况，其右踝关节功能丧失未达50%，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十级5.10.6脊柱、骨盆及四肢损失12“一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之规定，故不予评定伤残等级。余损伤达不到评残标准。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魏彬右胫腓骨骨折损伤不予评定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魏彬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800元。 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魏彬主张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 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鉴定后作出的结论，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在无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虽然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准时出庭接受质询，但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其无法按时出庭的原因是未收到本案的质询提纲，其并非完全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同时，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相关鉴定人员，其对魏彬的鉴定过程及结论进行了说明，且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针对魏彬在庭审中对该所鉴定意见的质疑作出了详细的书面说明，回应了魏彬在诉讼中对鉴定意见的质疑。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的书面说明能够解释为什么魏彬受伤部位是胫腓骨，而鉴定时要测量踝关节的活动度，故本院认为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应予采信。一审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不客观，鉴定内容与魏彬受伤的部位没有关联性为由，不采信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而直接采信由魏彬单方委托的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针对魏彬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广安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再次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因魏彬经重新鉴定右胫腓骨骨折损伤不予评定伤残等级，魏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支持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一审对魏彬其他损失费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故魏彬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误工费19,355.67元、护理费9677.84元、医疗费36,387.68元、续医费10,00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交通费700元。应由人保广安公司在交强险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9,733.51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续医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2,387.68元中的10,000元，余额42,397.68元，由刘来杨赔偿29,671.38元，魏彬自行承担12,716.30元。 综上所述，人保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魏彬伤残情况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魏彬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续医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2387.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在川Ｘ×××××号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魏彬10000元；余额42387.68元，由被告刘来杨赔偿29671.38元；原告魏彬自行承担12716.30元”； 二、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魏彬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98665.5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在川Ｘ×××××号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魏彬98665.51元”； 三、魏彬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9733.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在川Ｘ×××××号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魏彬29733.51元； 四、驳回魏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诉前刘来杨已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5,387.34元，兑现时按照上述判决计算予以折抵。 上述给付义务，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342元，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600元，共计5942元，由刘来杨负担4159.40元，魏彬负担1782.60元；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刘来杨负担1066.10元，魏彬负担45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拓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