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仪华，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贞，女，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珍，女，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女，200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法定代理人：罗某3，系被上诉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男，201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法定代理人：罗某4，系被上诉人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3，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4，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映辉，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贵文，男，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陈仪华因与被上诉人穆映辉、罗**、罗某2、陈丽贞、刘永珍、罗某4、罗某1、罗某3、穆贵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7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仪华上诉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属于穆映辉所有，事发当天上诉人只是无偿帮忙且车主并未将投保情况告知上诉人。2.涉案事故的损失应该由穆映辉赔偿。穆映辉、罗**、罗某2、陈丽贞、刘永珍、罗某4、罗某1、罗某3、穆贵文二审未做答辩。陈丽贞、罗**、刘永珍、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仪华、穆映辉、穆贵文赔偿刘永珍、罗某3、罗某4、罗**因罗仕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84630元、丧葬费32274.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71904.5元；2.判决陈仪华、穆映辉、穆贵文赔偿罗某3因其子罗森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87800元、丧葬费32274.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75074.5元；3.判决陈仪华、穆映辉、穆贵文赔偿罗某1医疗费4902.38元、护理费2219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0771.38元；4.判决陈仪华、穆映辉、穆贵文赔偿刘永珍医疗费105417.94元、误工费28700.4元、护理费9509.9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08328.5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314156.75元；5.判决陈仪华、穆映辉、穆贵文赔偿罗某2医疗费7337.97元、护理费1585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75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32872.97元；6.各陈仪华、穆映辉、穆贵文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由陈仪华、穆映辉、穆贵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穆映辉因售卖水果需要，邀请陈仪华为其无偿驾驶车牌号为贵Ｃ×××××号的货车，穆贵文协助售卖水果。下午17时许，车辆行驶至仁怀市滴水岩罗应春院坝内与罗仕强、罗森、刘永珍、罗某1、罗某2相接触，造成罗仕强、罗森当场死亡及刘永珍、罗某1、罗某2受伤的路外交通事故。事故经仁怀市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仪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罗仕强、罗森、刘永珍、罗某1、罗文彬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伤亡人员情况如下：1.罗仕强：1955年5月28日出生，当场死亡，原告中，刘永珍系其妻，罗某4、罗某3、罗**系其子。2.罗森：2007年6月27日出生，当场死亡，罗某3系其父亲，陈丽贞系其母亲。3.刘永珍：受伤后前往仁怀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3333.07元；后于2019年2月4日至4月5日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5720.44元；2019年4月8日至6月6日在仁怀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3008.06元；2019年6月13日前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631.3元。刘永珍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九级伤残、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腕部功能障碍十级伤残，需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后续治疗费18000元，产生鉴定费1900元。4.罗某2：受伤后前往仁怀市中医院住院1天，产生医疗费2162.25元；后于2019年2月4日至2月17日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984.62元；2019年6月13日前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194.1元。5.罗某1：受伤后前往仁怀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产生医疗费4902.38元。另：1.陈仪华庭审中称，发生事故前自己将车辆停靠在路边，道路平整但有一定的坡度，因考虑到路面坡度不大，故未使用停车三角木。启动车辆后，发现刹车气压不够，准备增加刹车气压后再走，便将车辆挡位排在空挡，随即出现溜车，陈仪华想通过“强档”（强制进入挡位）方式控制车辆迁移，但没有来的及就发生了交通事故。2.穆映辉称，事故车辆仅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未投保商业险。3.事发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122000元，穆映辉先行赔付100000元，款项具体支付情况：刘永珍医疗费74000元，罗某1医疗费3000元，罗某2医疗费3000元，罗仕强和罗森安葬费用100000元，罗**预支医疗费40000元，穆映辉申请2000元用作院坝赔偿，剩余20000元在仁怀市。4.原告称，刘永珍及罗某2产生的金额为700元的鉴定费用，不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次的事故经仁怀市作出的事故认定，各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仪华和穆贵文系穆映辉出售水果的无偿帮工人，本次事故伤亡系因陈仪华驾驶车辆操作不当产生，与帮工人穆贵文无直接关系，故穆贵文无需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陈仪华系无偿帮工人，穆映辉系被帮工人，陈仪华在帮工（驾驶车辆）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丽贞、罗**、刘永珍、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要求陈仪华、穆映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罗**预支的医疗费40000元未写明资金使用人员，交通警察大队尚留20000元未领取（原告可自行到交通警察大队申领），鉴于本案陈丽贞、罗**、刘永珍、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之间的关系及事故人员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该60000元（40000元＋20000元）具体的使用人员为罗仕强20000元、罗森20000元、刘永珍10000元、罗某25000元、罗某15000元。具体赔偿数额，本案受伤和死亡人员的损失及费用，原审法院经依法计算如下：一、罗仕强死亡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按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6年为505472元（31592元／年×16年）；2.丧葬费，原告主张32274.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亲友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以上共计560746.5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穆映辉、陈仪华还需赔偿刘永珍、罗某4、罗某3、罗**490746.5元（560746.5元-50000元-20000元）。二、罗森死亡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按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2.丧葬费，原告主张32274.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亲友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以上共计687114.5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穆映辉、陈仪华还需赔偿原告罗某3、陈丽贞617114.5元（687114.5元-50000元-20000元）。三、刘永珍受伤的损失1.医疗费102692.87元；2.误工费，刘永珍已66岁，处于被赡养的年龄，自己的劳动能力不足以满足日常工作需要，故对其误工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护理期取鉴定中间值75天，刘永珍主张按照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从其所愿，计算为7924.93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永珍住院121天（1天＋61天＋59天），刘永珍主张61天，原审法院从其所愿，按照80元／天计算为4880元；6.营养费，营养期取鉴定中间值75天，按照30元／天计算为225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人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为92880.48元（31592元／年×14年×0.21）；8.后续治疗费按鉴定结论为18000元；9.鉴定费19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上述共计235328.28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穆映辉、陈仪华还需赔偿刘永珍161328.28元（235328.28元-74000元-10000元）四、罗某2受伤的损失1.医疗费7337.97元；2.护理费，罗某2住院15天，罗某2主张按照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从其所愿，其护理费计算为1594.99元；3.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80元／天计算为1200元；5.营养费，罗某2出院时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对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该项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0632.96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穆映辉、陈仪华还需赔偿罗某2事故损失2632.96元（10632.96元-3000元-5000元）。五、罗某1受伤的损失1.医疗费4902.38元；2.护理费，罗某1主张按照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从其所愿，罗某1住院21天，其护理费计算为2218.98元；3.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80元／天计算为1680元；5.营养费，住院病案无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罗某1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共计9101.36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即穆映辉、陈仪华需赔偿罗某1事故损失1101.36元（9101.36元-3000元-5000元）。罗某1要求按照仁怀市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某1、罗某2、刘永珍的辩解理由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穆映辉、陈仪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刘永珍、罗某4、罗某3、罗**因罗仕强死亡的损失490746.45元；二、穆映辉、陈仪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罗某3、陈丽贞因罗森死亡的损失617114.5元；三、穆映辉、陈仪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刘永珍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61328.28元；四、穆映辉、陈仪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罗某2因事故造成的损失2632.96元；五、穆映辉、陈仪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罗某1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101.36元；六、驳回刘永珍、罗某4、罗某3、罗**、陈丽贞、罗某2、罗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8元（已减半计收），刘永珍、罗某3、罗某4、罗**、陈丽贞、罗某2、罗某1共同负担1369元，穆映辉、陈仪华连带负担330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仁怀市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也即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属于驾驶人，其是直接侵权人，依法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车主穆映辉未购买商业保险的问题，在我国只有交强险属于强制责任保险，也即机动车均必须购买的一种车险，商业险是否购买以及购买多少保额的，属于车主自主决定的事项，且本案交通事故系上诉人不当操作所致，车主不购买商业三者险以及是否告知上诉人，均不能作为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主张其是无偿帮忙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认定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若是上诉人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况，本次损失应当由车主穆映辉全部赔偿，但因上诉人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也即存在重大过失，故认定其与车主穆映辉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仪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6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