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红，女，1993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郏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瑜，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伟，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贵林，重庆森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小红因与被上诉人周德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6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胡郏生，被上诉人周德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伟、白贵林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周德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德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和法律适用错误，李小红的主张借款事实不存在系否定行为而非抗辩行为，且就否认观点完成举证责任，主张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周德瑜主张的借贷关系无充分证据支撑，周德瑜与李小红之间就案涉21万元款项不存在借贷关系；2.一审判决遗漏李小红向周德瑜转款130090元、周德瑜通过微信向李小红借款等重要案件事实，即使假设一审判决认定李小红与周德瑜就21万元存在借贷关系也应在债务数额中对上述款项予以抵扣，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应当予以纠正。周德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德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小红立即归还周德瑜借款本金21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7月8日起，以2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至本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小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周德瑜、李小红曾系恋人关系，期间双方之间发生多笔银行转账与支付宝转账。2015年6月8日，周德瑜还委托案外人唐强向李小红转账21万元。另，2015年6月24日，李小红登记为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兴盛大道33号上品.十六1幢25-3的权利人，登记类型为转移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周德瑜依据其委托案外人向李小红转账的银行凭证主张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李小红抗辩称该转账实际系周德瑜利用李小红账户向其朋友转账的过账行为，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小红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周德瑜已完成出借行为，李小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合法债务，李小红未尽到其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周德瑜、李小红之间就该笔转账21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周德瑜主张与李小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借款期限及利息，因此，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出借人可以要求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周德瑜就李小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向李小红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李小红答辩期限届满应当视为合理期限届满。周德瑜要求李小红偿还借款本金2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周德瑜要求支付从2019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仅支持从2019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李小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德瑜归还借款本金2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2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周德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8.5元，由李小红负担。二审中，李小红举示了以下新证据：银行转账流水两张，李小红于2014年12月25日通过工行向周德瑜转账42200元，于2015年1月23日通过工行向周德瑜转账17200元，共计59400元，拟证明在发生本案争议之前李小红多次向周德瑜转账的事实，所以不能直接推定为是借贷。周德瑜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李小红的证明目的，不能确定系李小红的银行卡和周德瑜的银行卡。本院认为，经核实，上述银行流水系李小红银行账户转至周德瑜银行账户，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周德瑜在二审中未举示新证据。根据一审、二审已质证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李小红于2014年12月25日通过工行尾数9458账户向周德瑜尾数5752号账户转账42200元，于2015年1月23日通过工行尾数9458账户向周德瑜尾数5752号账户转账17200元；2015年2月14日，周德瑜分两次将李小红工行尾数9458账户向案外人各转款10万元；2017年1-2月，李小红通过支付宝分6次共向周德瑜转款59090元；2017年1月22日、1月23日，李小红分两次向周德瑜银行账户转账71000元。上述李小红转给周德瑜或周德瑜从李小红银行账户转给他人的款项共计389490元。李小红和周德瑜于2019年5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小红：“没给你开玩笑你在我这里借了45000都没有还我还和说这些那些的我不差你什么，做人要有良心，人在做天在看”，“你说得哪个有办法一样”。周德瑜：“我说了我借确实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有转账记录你也可以咨询一下”，“现在是和你商量我是向你借确实你不答应我就只有那样了”。二审审理中，周德瑜陈述，其于2015年2月14日分两次将李小红工行尾数9458账户向案外人各转款10万元，是因为李小红这张卡是周德瑜在使用，这卡上的钱也是周德瑜做生意自己赚的钱，这20万也是周德瑜自己的。这20万是周德瑜的朋友转到李小红的卡上，周德瑜再将此款转出去，这就是一个过账行为。2015年2月15日，李小红就把这张卡收回去了。李小红陈述，案涉银行卡上的钱有一部分是她的，也不是周德瑜在使用这张卡。因为他们当时在谈婚论嫁了，所以周德瑜用李小红的卡李小红也没有说什么。李小红提出分手后，周德瑜不同意分手，就一直纠缠李小红，也找她借钱，她当时的想法是如果用几万借给周德瑜能够让他不再纠缠，李小红就借给他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争议的21万元是否是周德瑜向李小红的出借款项。关于待证事实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周德瑜主张案涉21万元是借款，但又主张其通过同一银行卡转给他人20万元系过账行为，同时主张案涉李小红工行尾数9458账户在过账20万元时是周德瑜在使用，过账后就交给李小红，至少表明周德瑜承认使用过李小红案涉银行卡，周德瑜用该卡有过过账行为。故周德瑜主张转入的20万元系出借给李小红的款项存疑；李小红举示的证据显示，李小红从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向周德瑜转账或周德瑜用李小红的银行卡向案外人转账共计389490元，至少表明李小红对周德瑜的金钱付出超过周德瑜对李小红的金钱付出，从相互转账金额来看，周德瑜主张李小红仍欠其21万元与事实不符；同时，周德瑜主张其通过李小红银行卡转出20万元是过账行为，李小红也主张周德瑜转入同一银行卡21万元系过账行为，二者并不矛盾；通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周德瑜仍在要求李小红借钱给他，李小红明确拒绝，故周德瑜起诉本案，与其之前还向李小红借钱的事实相互矛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结合查明事实，案涉21万元系周德瑜出借给李小红的款项这一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周德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院根据新查明的事实依法对一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68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德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7元，由被上诉人周德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