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终4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锡祥，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红，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恩凤，女，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红，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北大街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1879Y。法定代表人：张义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景科，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珏洁，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锡祥、栾恩凤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817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锡祥、栾恩凤的委托书诉讼代理人罗莉，陕西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景科、袁珏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锡祥、栾恩凤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8173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指令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以本案与（2018）陕01民终11261号案件（以下简称11261号案）存在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胡锡祥、栾恩凤的起诉错误。民诉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三个要件，然而本案不满足任何一个要件。一、本案与11261号案的当事人明显不同，11261号案被告有胡锡祥等三人，而本案仅有胡锡祥、栾恩凤二人。二、11261号案诉讼标的为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该案中是对胡锡祥等三人是否存在侵权的问题进行审理并判决，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二案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诉讼标的明显不同，也不存在否定前案的判决结果。11261号案是侵权返还不当得利，本案请求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也不相同。11261号案明确认定了公司股东按照法律规定承继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判后答疑是也对此进行了明确。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另补充，前案中，胡锡祥、栾恩凤及王丽娟是围绕侵权进行的举证质证，法院也是围绕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进行认证说理并作出的判决，判决明确载明工程款部分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在前案判后答疑中，承办人也明确表示工程款纠纷案件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陕西建工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与前案的当事人相同，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案的裁判结果，并认定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裁定。本案的缘由是，胡锡祥、栾恩凤在陕西耐固特防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耐固特公司）注销后仍以其名义向陕西建工公司申请支付工程备用金9842935.44元，陕西建工公司依据该申请向胡锡祥、栾恩凤及王丽娟个人银行账户支付了该款，之后，陕西建工公司发现耐固特公司已经注销，同时陕西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与耐固特公司合作施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5103工程（以下简称5103工程）对外欠款巨大，该项目劳务费、材料款等不能支付已导致陕西建工公司被起诉，陕西建工公司将上述三人起诉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了（2017）陕0102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620号判决），判决了上述三人承担法律责任，该案二审维持。陕西建工公司实际已经向胡锡祥等三人已经支付了其诉请的9842935.44元，双方之间的纠纷实质是该款的归属问题，因此本案与7620号判决实际处理的是同一法律关系，属于重复诉讼。胡锡祥、栾恩凤的起诉存在逻辑错误，其诉请的基础事实不存在。该二人诉讼逻辑是前案判决其返还上述款项，则陕西建工公司未向其支付该款，故其有权要求支付该款，而法院判决返还不能导致陕西建工公司未向其支付该款，事实上，前案判决至今未履行，款项仍在胡锡祥及栾恩凤手中，由于陕西建工公司与胡锡祥二人没有合同法律关系，二人要求支付9842935.44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基础，因此，其没有上陕西建工公司返还前案判决的款项前，其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就是否定前案判决。本案是为了抵销另案的重复诉讼，胡锡祥诉状的陈述是对前案判决不服，认为前案错误。本案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诉讼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重复诉讼正确。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当事人与前案相同，前案中王丽娟虽然被列为被告，但王丽娟承担的是主债务人胡锡祥、栾恩凤的部分连带责任，王丽娟在本案中为列为原告从实质上不影响本案与前案原被告相同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案与前案诉讼标的相同，虽然前案案由为侵权纠纷，本案为建工合同纠纷，但根据现有法律规定，案由仅为法院便于案件管理而进行的分类，本案中，二人以建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陕西建工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前案陕西建工公司以侵权纠纷提起诉讼要求二人返还款项，从表象上看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但究其实质，两案的诉讼对象是同一的，二案涉及的均是9842935.44元的归属问题，诉讼标的是法律关系，但诉讼标的以诉讼请求体现，本案诉讼请求与前案的诉讼请求相同，诉讼对象相同，故本案诉讼标的与前案相同。二、胡锡祥、栾恩凤主张承继耐固特公司的工程款债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耐固特公司是公司法人，我国法律上的继承制度仅限于自然人，公司法规定了清算制度，并没有法人注销后的承继制度，其主张承继公司权利无法律依据。即使二人可以承继耐固特公司债权，其所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支持。耐固特公司于2015年8月3日注销，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该公司注销时即丧失了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二人承继的债权只能形成于2015年8月3日以前耐固特公司的债权，民法总则施行时该债权就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应为2018年9月，故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胡锡祥、栾恩凤主张工程款实质上主张其概括承受耐固特公司与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合同，但其在清算耐固特公司时并没有向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通知，也没有取得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同意，不发生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法律后果。耐固特公司注销后，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其与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二人要承继耐固特公司的债权就要一并承继该公司的债务，二人现向陕西建工公司主张耐固特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权利，对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而言实质上是合同相对人的变更，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概括转让依法应取得相对人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的同意，其才能获得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现二人直接以股东身份主张承继耐固特公司的合同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人清算耐固特公司时未处理与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的合同关系，在耐固特公司的清算报告中又明确称该公司债权已全部收回，债务已全部偿还，此行为应认定其作为清算组代表耐固特公司对相关权利的放弃，应由耐固特公司承担放弃权利的法律后果。但不能向陕西建工公司主张权利。5103工程对外欠付的劳务费、材料费数额巨大，已有多起案件起诉陕西建工公司及重庆分公司，根据耐固特公司、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应当由耐固特公司承担，耐固特公司注销后，其在该工程上应承担的法律义务全部转嫁由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承担，二人主张承继耐固特公司的债权，却不承担该公司义务，其诉讼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5103工程的合作中，均以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案涉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和付款，耐固特公司注销后，二人以耐固特公司名义申请支付工程备用金，导致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无法向工程的材料和劳务供应商付款，给陕西建工公司及重庆分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二人在耐固特公司清算注销时，明知耐固特公司与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存在案涉项目的合作合同，但并未纳入清算，并进行注销，现又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承继债权，属于逃避耐固特公司债务的一种方式，其请求不能成立。故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胡锡祥、栾恩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法院判令陕西建工公司立即支付胡锡祥、栾恩凤工程进度款9842935.4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陕西建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陕西建工公司于1986年11月20日成立，原名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于2016年2月2日更为现名。陕西建工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更名为陕西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耐固特公司于2000年11月21日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胡锡祥、栾恩凤，法定代表人是胡锡祥，监事是栾恩凤。2012年4月13日，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甲方）与耐固特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工程协议书》约定，双方自2009年开始合作承揽建筑施工工程，双方组成联合体，以陕西建工公司或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名义面向市场，经营运行；双方同意共同办公，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任命胡锡祥为重庆分公司副经理，并提供一套总公司的正式委托书（经甲方备案），以利于对外开展业务；重庆分公司的财务由甲方负责管理，乙方的全部工程款转入重庆分公司的账户，甲方在扣除国家税金和应扣承包费后转入乙方账户，或给乙方使用于工程。2012年11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与陕西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将该医院“5103”工程发包给陕西建工公司施工，合同工期900天，合同价款13559.545014万元。2013年11月11日，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与耐固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前期合作情况及约定，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委派项目经理及部分管理人员参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5013”工程项目管理。2015年4月18日，耐固特公司全体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该公司，成立清算组，并在《三秦都市报》刊登公告。2015年7月28日，由胡锡祥、栾恩凤组成的清算小组作出耐固特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第四条：“公司债权、债务清算情况：公司的债务均已偿还，债权已收回，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2015年8月3日，耐固特公司被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耐固特公司注销后，胡锡祥以耐固特公司的名义向陕西建工公司出具加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和收据，先后要求陕西建工公司共计18次向其指定的胡锡祥、栾恩凤、王丽娟银行账户分别转入了工程备用金3142000元、2800000元、3900935.44元，合计人民币9842935.44元。2018年7月17日，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02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陕西建工公司作为胡锡祥诉称，胡锡祥和栾恩凤是耐固特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注销后，胡锡祥和栾恩凤仍以该公司名义向陕西建工公司先后借款共计9842935.44元，请求：1．确认陕西建工公司向胡锡祥、栾恩凤、王丽娟共支付9842935.44元款项的行为无效；2．判令胡锡祥、栾恩凤共同返还陕西建工公司9842935.44元，王丽娟对前述款项中的3900935.44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胡锡祥、栾恩凤及王丽娟作为陕西建工公司辩称，陕西建工公司诉请的涉案款项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的工程款，陕西建工公司支付该款项是基于胡锡祥是三二四医院工程的实际施工方，陕西建工公司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支付工程款，非不当得利或借款；在整个工程中是胡锡祥投入的资金成本，组建工程施工，陕西建工公司仅提供资质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就不当得利而言，陕西建工公司不是事实上的受损方，因为涉及的款项是由业主单位三二四医院付出的工程款，再由陕西建工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胡锡祥……。据前，胡锡祥等请求依法驳回陕西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2015年8月3日耐固特公司注销后，该公司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已经终止，已不具有对外经营的权利，并且公章在公司注销后不得再行使用。胡锡祥作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却向陕西建工公司隐瞒公司已被注销的事实，继续使用该公章以耐固特公司名义向陕西建工公司出具委托书和收据，申请将工程备用金转至胡锡祥、栾恩凤、王丽娟个人账户，陕西建工公司依照胡锡祥以耐固特公司名义出具的委托书和收据，向胡锡祥、栾恩凤、王丽娟付款共计9842935.44元的行为无效。关于胡锡祥、栾恩凤和王丽娟辩称胡锡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备用金是陕西建工公司向胡锡祥支付的工程款，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范围。该院遂判决：一、陕西建工公司向胡锡祥、栾恩凤、王丽娟共支付工程备用金人民币9842935.44元的行为无效；二、胡锡祥、栾恩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返还陕西建工公司工程备用金人民币9842935.44元；三、王丽娟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人民币3900935.44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该案的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本案中，胡锡祥、栾恩凤诉至一审法院诉求支付前述9842935.44元工程进度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胡锡祥、栾恩凤在（2017）陕0102民初7620号案中为被告；而本案被告陕西建工公司亦是（2017）陕0102民初7620号案的原告。再有，本案诉讼标的工程进度款9842935.44元，与（2017）陕0102民初7620号案的诉讼标的相同。此外，本案胡锡祥、栾恩凤的诉请请求实质上是否定（2017）陕0102民初7620号案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案胡锡祥、栾恩凤的诉讼请求，已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胡锡祥、栾恩凤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需要审查本案与前案之间存在同时符合该规定的条件，对此本院逐一进行评判，首先，本案与前案的当事人是否相同的问题，本案当事人为胡锡祥、栾恩凤及陕西建工公司，7620号判决中当事人除了本案当事人之外，尚有案外人王丽娟，二案当事人存在明显差异。其次，二案的诉讼标的是否相同的问题，所谓诉讼标的，是民事诉讼中，当事人之间所争执的需要审判机关的审判活动予以解决的民事、经济法律关系，即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因其法律关系发生变动、消灭的法律事实。每个诉讼都有特定的标的，一般由原告的诉讼请求决定。前案中，陕西建工公司以胡锡祥、栾恩凤采用已经注销的耐固特公司的名义实施无效法律行为为由，请求返还相应款项，通过法院审理后也认为二人所实施的法律行为无效，从而产生返还的法律效果，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该关系也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其诉讼标的为侵权法律关系以及二人实施无效法律行为的事实。本案中，胡锡祥、栾恩凤以已经注销的耐固特公司与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存在以及实施了相应施工行为为由，要求陕西建工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项，诉讼标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其是否应当获得工程进度款的事实，与前案诉讼标的存在明显不同，且7620号判决中明确记载，该案涉及的款项是否属于工程款，不属于该案的审理范围，也就说明了，7620号案并未实际审查耐固特公司与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该案涉及的款项是否属于工程款，而仅仅审查了胡锡祥、栾恩凤所实施的无效法律行为及其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也进一步说明二案所审理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同。最后，虽然7620号判决与本案所请求的金额相同，但诉讼请求存在明显的差异，给付的主体、对象明显不同，7620号案的诉讼请求是陕西建工公司要求胡锡祥、栾恩凤等人返还款项，而本案是胡锡祥、栾恩凤要求陕西建工公司支付款项，且不存在本案诉讼请求否定前案裁判结果，因二案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完全不同，本案是耐固特公司与陕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而前案是基于胡锡祥、栾恩凤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故本院与7620号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8173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怡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