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晓毛，女，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冬明，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女，198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晓毛与被上诉人蒋冬明、蒋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晓毛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遗漏“田晓毛与蒋冬明从××××年××月××日结婚后共同抚养蒋某，而且田晓毛再无其他子女的事实。”2.原判决未能认定“涉案安置房出资建设时，蒋某尚未成年，未对涉案房屋有过任何贡献的事实。3.涉案房屋5楼由蒋某出租并由其收取租金。4.原判决遗漏“蒋某、蒋冬明对田晓毛至少存在两次家庭暴力行为”。5.上诉人田晓毛因为常年服用避孕药物和常年操持家庭，现在身患各种妇科疾病和经常头疼。6.原判决虽然认定了蒋某、蒋冬明收取并占有房屋租金，但并未认定数额。除开生活开支以外，应当每年至少剩余10万元以上。7.一审判决并未考虑共有人，蒋冬明与蒋某多年占有房屋租金，蒋某对房屋建设没有任何出资，蒋某对田晓毛不尽赡养义务，田晓毛对家庭作出巨大贡献且没有子女，没有工作生活来源。在分割财产时，应该对田晓毛多分。田晓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长沙市雨花区高桥乡高桥村第二安置小区二期Ｃ1幢房屋一楼门面105房，楼上住宅205、305、505、605房，将前述财产的40%分割给田晓毛；2、判令蒋冬明、蒋某向田晓毛返还雨花区高桥乡高桥村第二安置小区二期Ｃ1幢房屋租金的40%，自2006年4月20日起截止起诉之日暂计算320000元（后续支付至蒋冬明、蒋某将属田晓毛的房产实际交付田晓毛占有收益时止）；3、依法分割蒋冬明从其兄长蒋根明处继承取得的房屋遗产（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老二号小区13栋3单元西面两个门面和5楼住房）；4、依法分割蒋冬明从其兄长蒋根明处继承取得的现金遗产27000元，由蒋冬明向田晓毛支付135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蒋冬明、蒋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年××月××日，田晓毛与蒋冬明登记结婚。蒋冬明系再婚，并抚养一女即蒋某（时年五岁），田晓毛系初婚。婚后，田晓毛与蒋冬明未生育子女。2005年，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进行拆迁安置，田晓毛、蒋冬明、蒋某所居住的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2005年4月18日，高桥村村委会（甲方）与蒋冬明（乙方）签订一份《村民房屋自拆统建协议书》。约定：1、乙方房屋安置采取自拆统建的方式，按照长沙市人民政府现行拆迁安置政策，同时适用2002年8月9日高桥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高桥村拆迁安置方案》，由高桥村根据规划部门审定的整体安置规划，遵循基本建设的批准程序，通过抽签定位的方式，由乙方在村拆迁指挥部的统一安排下，分栋进行兴建；2、乙方自统建的房屋，由甲方统一规划、统一结构、统一建设、统一外形，并承担正负零以下基础费用和外墙瓷砖费用，其他建设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统筹统建；3、自拆统建的宅基地分为100㎡、85㎡和75㎡三种户型，乙方宅基地户型为中户型；4、本协议确定的统建房屋共五层，其中该屋底层为88.62㎡，标准房为98.81㎡，一至六层共计建筑面积553.69㎡。一至四层由乙方出资并归乙方个人所有，第五层高桥村根据村民的需要与放弃所签订的协议而确定。乙方需要属于高桥村集体所有的该楼第五层时，须在房屋施工前交纳成本造价，同时付清第五层实际面积设施费200元／㎡，共计94.72㎡，人民币18944元。逾期不交者，视为放弃购买第五层房屋的权利；5、二号安置小区本户按合同应交纳建房资金272873元，中户型1-6层共计建筑面积553.69㎡，计246946元（553.69㎡×446元／㎡）。第一次应交148168元（246946×60%），第二次应交98778元（246946×40%）。应交第五层设施费18944元（94.72㎡×200元／㎡），应交第六层建筑费6983元（69.83㎡×100元／㎡）。协议还对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上述协议后，田晓毛、蒋冬明、蒋某一家接受安置的房屋于2008年12月建成。房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共六层。第一层系门面，户号为105号，建筑面积为82.92㎡；第二至六层系住宅，户号分别为205、305、405、505、605号，第二至五层的建筑面积均为97.94㎡、第六层的建筑面积为70.93㎡。以上房屋总面积为545.61㎡。涉案安置房办理了集体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登记为蒋冬明。近年来，田晓毛与蒋冬明之间的夫妻感情产生隔阂。2019年2月20日，田晓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婚姻关系、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3月2日，田晓毛与蒋冬明发生争吵后打架。2019年3月5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高桥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处理。2019年3月25日，田晓毛向一审法院提出人身保护令的申请。次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22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禁止蒋冬明实施家庭暴力；2、禁止蒋冬明骚扰、跟踪、接触田晓毛及其相关近亲属。2019年3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准予田晓毛与蒋冬明离婚；2、驳回田晓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一审法院以田晓毛诉请分割的财产涉及成年子女即蒋某的份额为由，对财产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做处理，并告知田晓毛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2019年4月17日，田晓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2019年3月12日，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高桥村十三组蒋冬明及妻子田晓毛、女儿蒋某（曾用名蒋斌）4人户（含独生证一本）安置在高桥村第二安置小区二期Ｃ1栋东1单元右1-6楼。2、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6日，蒋冬明因身体不适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为：缺血性中风、中经络急性期、风痰淤血症；西医诊断为：多发性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2型糖尿病、冠心病、脑梗塞、双侧颈动脉硬化并斑块形成、低钾血症、大脑动脉粥样化、多发颅内血管狭窄、肺部结节影待查、左上肺肺大泡形成、白内障。再查明：庭审中，蒋某陈述涉案安置房屋的现状为：一楼闲置，二楼出租给案外人李辉、周小兰使用，三楼由蒋冬明居住，四楼已于2005年转让，五楼由蒋某居住，六楼由田晓毛亲戚居住且未收取过租金。对此，田晓毛提出异议，其认为一楼已分成两个小门面并出租，租金分别为6500元／月和4000元／月；二楼租金为1500元／月；五楼由蒋某出租并收取租金；六楼已于2019年2月退租。对于三楼和四楼的情况，田晓毛未提出异议。经查：1、涉案安置房的一楼分为两个门面，均由蒋冬明、蒋某对外出租。其中靠右边的门面于2019年2月23日出租，租期五年（2019年3月10日至2024年3月10日），租金6500元／月；靠左边的门面于2019年5月22日出租，租期两年（2019年5月22日至2021年5月22日），租金5000元／月。2、安置房二楼由田晓毛与蒋冬明于2013年12月1日出租给案外人李辉、周小兰，租期十年，租金为1500元／月。3、安置房三楼现由蒋冬明居住，四楼已于2005年转让，五楼现由蒋某使用，六楼为闲置状态。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协议。以上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信息、村民房屋自拆统建协议书、长沙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纠纷受理登记表、（2019）湘0111民初2203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0111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例及疾病诊断书、房屋出租合同、门面租赁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中，在田晓毛与蒋冬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原有的住房被拆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高桥村根据拆迁安置方案，对田晓毛、蒋冬明、蒋某一户进行安置。该安置系以户为单位进行的，田晓毛与蒋冬明、蒋某作为三人户分得中户型，涉案安置房一至六层均登记在蒋冬明名下。对本案讼争的安置房屋，田晓毛与蒋冬明、蒋某共同享有权利。现田晓毛与蒋冬明已离婚，双方对蒋冬明名下涉案房屋的共有基础已经丧失，田晓毛要求依法分割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系集体经济土地上的安置房，一审法院根据等分原则及本案实际情况，适当考虑共有人对财产的贡献大小和共有人的生产、生活需要等因素，对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房屋作如下分割：1、第一层105号房屋归田晓毛、蒋冬明、蒋某按份共同所有，分别享有1／3的份额；2、第二层205号房屋归蒋某所有；3、第三层305号、第六层605号房屋归蒋冬明所有；4、第五层505号房屋归田晓毛所有。双方对于第四层405房屋早已转让的事实无异议，故不纳入分割范围。关于房屋租金。2019年3月28日，一审法院判决田晓毛与蒋冬明离婚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故该判决已于2019年4月12日起生效。在离婚判决生效前，田晓毛与蒋冬明、蒋某之间的家庭共有关系一直存在，田晓毛与蒋冬明共同生活，所得的房屋租金亦用于家庭生活。因此，田晓毛主张蒋冬明、蒋某向其返还从2006年4月20日起的房租，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田晓毛与蒋冬明离婚后，双方的共有基础丧失，因共有财产所生收益应从双方离婚之日起分割。结合安置房的出租情况，一审法院对房屋租金认定如下：1、第一层105号房屋分成了两个小门面，且已由蒋冬明、蒋某对外出租，考虑到物尽其用的原则，在租期内以维持现状为宜，但蒋冬明、蒋某应向田晓毛支付该层房屋租金的1／3。其中，左右两个门面的租金分别从2019年5月22日、2019年4月12日起算，租金标准分别为5000元／月、6500元／月，均暂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后的租金计付至前述两份租赁合同期满之日。租期届满后，双方对于该层房屋可另行协商处理；2、第二层205号房屋由田晓毛与蒋冬明对外出租，一审法院已在本案中判决归蒋某所有，故蒋冬明、蒋某应向田晓毛支付该层房屋租金的1／3。租金标准为1500元／月，从2019年4月12日起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田晓毛主张蒋冬明从其兄长蒋根明处继承了房屋和现金等遗产的1／7，并要求予以分割，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蒋冬明、蒋某亦不予认可。因此，对于田晓毛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归田晓毛、蒋冬明、蒋某按份共同所有，各自享有1／3的份额；二、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归蒋某所有；三、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归蒋冬明所有；四、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归田晓毛所有；五、蒋冬明、蒋某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田晓毛高桥村第二安置小区二期Ｃ1幢105号房屋租金的1／3（其中，左边门面月租金为5000元，从2019年5月22日起暂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后续租金计付至2021年5月22日。右边门面月租金为6500元，从2019年4月12日起暂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后续租金计付至2024年3月10日）；六、蒋冬明、蒋某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田晓毛高桥村第二安置小区二期Ｃ1幢205号房屋租金的1／3（租金为1500元／月，从2019年4月12日起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七、驳回田晓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35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11455元，由田晓毛负担3819元、蒋冬明负担3818元、蒋某负担3818元。二期期间，上诉人田晓毛提交以下证据：《房屋出租书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的5楼一部分（大约一半的面积）一直由蒋冬明、蒋某对外出租，收取租金每季度1800元。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对方要求分割房屋租金的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田晓毛上诉称：“田晓毛与蒋冬明从××××年××月××日结婚后共同抚养蒋某，而且田晓毛再无其他子女的事实。涉案安置房出资建设时，蒋某尚未成年，未对房屋有过任何贡献。涉案房屋5楼由蒋某出租并由其收取租金。蒋某、蒋冬明对田晓毛至少存在两次家庭暴力行为。上诉人田晓毛因为常年服用避孕药物和常年操持家庭，现在身患各种妇科疾病和经常头疼。蒋某、蒋冬明收取并占有房屋租金，除开生活开支以外，每年至少剩余10万元以上。综上在分割家庭财产时，应该对田晓毛多分”，经查，上诉人所称上述理由并不是多分家庭财产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根据等分原则及本案实际情况，适当考虑共有人对财产的贡献大小和共有人的生产、生活需要等因素对涉案财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田晓毛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5元，由上诉人田晓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