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2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彬彬，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人员，住福建省云霄县。曾因犯猥亵儿童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强奸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强，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彬彬被控强奸一案，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4日以云检未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1月8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民、蔡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彬彬及其辩护人林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不可抗拒原因，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赖彬彬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将被害人罗某某（女，2006年4月19日出生）约出见面，并将罗某某带至云霄县小巷一卫生间内，不顾罗某某的反抗，强行揉摸、亲吻罗某某乳房，用手指插入罗某某阴道内，并用其阴茎在罗某某下体外阴处摩擦，在其要强行插入罗某某阴道内时，被罗某某反抗挣脱，赖彬彬随即又抚摸罗某某乳房及下体一会儿后才离开。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人黄某某、连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赖彬彬的供述与辩解、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赖彬彬违背妇女的意志，强行与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赖彬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赖彬彬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以上七年以下。 被告人赖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其不知道被害人不满14周岁，不能认定其强奸幼女；其有用手摸被害人罗某某的阴部，但没有脱下裤子用阴茎碰擦罗某某的阴部，其行为应属强奸未遂；其具有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赖彬彬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将被害人罗某某（女，2006年4月19日出生）约出见面，并将罗某某带至云霄县小巷一卫生间内，不顾罗某某的反抗，强行掀起罗某某的上衣和胸罩、褪下她的内裤和外裤至小腿处，揉摸、亲吻她的乳房，用手指插入她的阴道内，并用其阴茎碰擦她的阴部。在其要用阴茎强行插入罗某某阴道内时，被罗某某反抗挣脱。赖彬彬随即又抚摸罗某某的乳房及阴部一会儿后才离开。 另查明，民警于2019年4月19日17时到被告人赖彬彬家中传唤赖彬彬，赖彬彬不在，其父亲打电话联系其回家。赖彬彬明知民警在家中等待仍叫其表弟施某载其回家，并配合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本案来源于被害人的朋友黄某某报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赖彬彬于1990年5月10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罗某某于2006年4月19日出生，女性，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证人黄某某、陈某、连某、施某、赖某的身份信息。 3．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9日17时许，云霄县公安局民警到云霄县赖彬彬家中传唤赖彬彬时，赖彬彬不在，通过其父亲电话通知赖彬彬回家。民警将赖彬彬传唤至云霄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4．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罗某某ＱＱ20×××04的聊天记录图片（4页），证实被告人赖彬彬在ＱＱ上约罗某某出去被拒后曾言语威胁被害人的情形。 5．云霄县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罗某某于2019年4月19日前往云霄县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为外阴未婚未产式，外阴无明显挫裂伤，稍红，无明显拆痕，未见明显分泌物，处女膜完整。 6．前科（劣迹）查询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赖彬彬因犯猥亵儿童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9年2月1日刑满释放。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赖彬彬通过照片辨认出2019年4月18日晚被其强制猥亵的女子“陈婷婷”就是被害人罗某某；罗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于2019年4月18日晚强奸其的男子“吴晓风”就是赖彬彬；证人黄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涉嫌强奸罗某某的人就是赖彬彬。 8．被告人赖彬彬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2张），证实云霄县云陵镇南安路94号门口南侧的卫生间就是其猥亵“陈婷婷”（即罗某某）的现场。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云霄县南侧卫生间。现场为原始现场。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12张。 10．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实她在网上认识一个网友，对方自称“吴晓风”（被告人赖彬彬），电话号码为189××××4694，ＱＱ号码为33×××17，昵称为“还你一生幸福”。2019年4月18日晚上20点30分左右，她在“吴晓风”的言语威胁下跟其出去。两人走到云霄县子里，其将她拉进一个无人居住的房子旁边的卫生间，之后用嘴亲她，双手隔着衣裤摸她乳房、阴部。随后，其将其内裤和外裤一起往下拉，褪到她小腿部，用双手摸她阴部，并用手指插进她阴道内抽动。其又要脱她衣服，她拉住衣服不让其脱，其就将手伸进她上衣内，将她衣服及内衣往上推起并揉捏和亲吻她乳房。她想从卫生间跑出被其堵住并被其面对面抱住。在卫生间内她没有看到其脱裤子，但感觉到其阴茎对她阴部进行摩擦，还对她说“来干一下”，她听后对其说不要并用手推开其，因她大力挣扎，其阴茎没有插入她阴道之中。其被她用力推得后退了两步，又要上前抱她，她坐在地上不让其抱。其继续用双手抚摸她乳房和阴部。摸了一会儿，她大力推开其站起来穿好裤子要离开，其拦在门口并抱住她，她挣脱不开。过一会儿，她用力挣脱，要离开卫生间，其用手拉住她并跟她说其要将裤子穿好，然后一手拉她一手将裤子穿上。接着，其拉她手走到她家出来的小巷子后离开，她也回家。回家之后她洗了澡并将贴身衣物洗干净。她因为害怕不敢报警也不敢和家人讲，最后她告诉朋友黄某某，黄某某帮她报警。 她ＱＱ号为53×××04，昵称为夏婷婷／玫瑰。她有跟赖彬彬说她14岁，快小学毕业，她一般说的都是虚岁。 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21时30分左右，他给女朋友罗某某打电话时听出她在哭，他追问原因，但她没有告诉他。到22时44分时罗某某给他发QQ说“如果我说分手你愿意吗？我第一次没了。”他马上给她打电话，她边哭边将事情经过告诉他。她说她被两三个星期前交往过的一个男朋友强奸了，接着他问她要不要报警，她同意了然后他就报了警。他可以辨认出该男子。 12．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某某所在班级的班主任。自2019年4月下旬至今，罗某某的学习成绩、性格变化不大。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罗某某的母亲，她女儿罗某某被性侵后的五六天内脾气比较大，过后就和以前一样。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赖彬彬所居住社区的治安主任。赖彬彬性格比较内向，很少与他人交往，在社区表现平平。赖彬彬曾因猥亵儿童罪被判刑，于今年二月份刚刑满释放。 15．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赖彬彬的表弟。2019年4月19日下午3点多，他载着他表哥赖彬彬到云霄县。4点多时，他表哥叫他载其回家，告诉他说其父亲打电话过来，有几个云霄的警察在其家里等其，要其马上回家。他就驾驶一辆摩托车载其回家。 1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赖彬彬的父亲。2019年4月19日下午4点左右，云霄县公安局三个民警到他家里向他出示传唤证，要传唤他儿子赖彬彬接受调查。他打赖彬彬电话将民警传唤其的内容告诉其并叫其回家。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儿子主动回到家中，民警将他儿子带回云霄县公安局。 17．被告人赖彬彬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在网上的名字叫“吴晓风”，ＱＱ号码为33×××17，昵称为“还你一世幸福”。其跟“陈婷婷”（被害人罗某某）通过ＱＱ认识的。之前已交往有半个月左右，并且见过四五次面，知道她在云霄县读六年级，不清楚她的年龄情况，但其知道小学是从七岁或八岁开始读书的。案发前，其想约她出来喝饮料但她不肯，又知道她有新的男朋友，其内心想反正是最后一次见面就想玩弄她一下。2019年4月18日晚上8时多，其在ＱＱ上用言语威胁“陈婷婷”到云霄县后面见面。“陈婷婷”出来后，其将她拉到附近一条没人的巷子里，从后面将她抱到一间卫生间里面，用手隔着她的衣裤揉捏她的乳房、摸她的大腿及下体。随后，其将她的身子掰成面对面，将她的衣服及胸罩推起来，其一边揉捏她的乳房一边亲吻她的脖子、嘴巴、脸颊、乳房，然后其用左手抱她，右手从她的裤子伸到她的阴道处，摸她外阴部，一直摸到她的外阴部有点湿了之后，其就将她的外裤及内裤褪到她的小腿处。其有说要和她发生性关系，被她拒绝。她用力推了其一下后蹲下去要将裤子穿起来，其要将她抱起来欲和她发生性关系，但都遭到她的反抗，其抱了三次抱不起来。其就跟她说不然不要“干”，用手弄就好，并强行将她的裤子再脱下来，继续抚摸她的外阴部。接着其接到朋友施某的微信消息让其去喝酒，其就跟她说要先走，在她将衣服穿好后又再抱了她一会儿，之后将她送到她家附近，其就去喝酒了。其在卫生间内没有脱下自己的裤子。 其被民警带到公安局当天，其父亲打电话告诉其说民警到其家中找其，说其涉嫌强制猥亵罪，要其回去配合调查，其叫其表弟施某载其回家，然后跟民警到云霄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赖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知道被害人不满14周岁，不能认定其强奸幼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赖彬彬供认其知道罗某某于案发时正就读小学六年级，小学是从七岁或八岁开始入学的；罗某某亦证实她有向其提起自己14岁（她所说的一般是虚岁）；按照习惯，人们对年龄的通俗说法都是指虚岁；又有罗某某的身份信息为证，足以认定赖彬彬是知道罗某某的实际年龄不满14周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赖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用手摸被害人罗某某的阴部，但没有脱下裤子用阴茎碰擦罗某某的阴部，其行为应认定为强奸未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害人罗某某在她朋友追问下将事情发生经过告知，由她朋友在案发后一个小时内代为报案而侦破，整个过程比较自然；公诉机关询问被害人时，被害人的监护人在场，被害人是自愿向公安机关陈述，不存在诱供的情况，笔录经监护人审阅无误后签名捺印确认，制作程序合法，被害人虽未满十四周岁，但就读小学六年级，已具有一定的认识能力和判断能力，她所作的陈述与她智力状况、认知能力相适应，应予采信；被告人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就供认其约被害人出来是想玩弄她一下，其在抚摸被害人阴部后，提出与被害人“干一下”但因被害人用力反抗而未得逞的事实，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被告人是一名大专生，接受过高等教育，具有极高智商，曾因猥亵儿童犯罪被判刑刚刑满释放，逃避法律追究的意识极强，知道如何避重就轻，减轻自己的罪责。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认自己有将手指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到庭审时当庭翻供不承认该情节，具有明确的辩解思路，充分体现了这一特点。且被害人没有陷害被告人的动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已遂）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彬彬违背未满十四周岁幼女意志，故意使用性器官与幼女性器官接触，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赖彬彬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法应从重处罚。赖彬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赖彬彬虽主动到案接受民警的调查，但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要件，不成立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为依法惩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结合赖彬彬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赖彬彬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5年10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连旺 人民陪审员  方建生 人民陪审员  张幼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吴 悦 书 记 员  陈宇新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 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第二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 第十九条第一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对方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