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梅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湘乡市环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易梅红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泽、李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梅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两被上诉人挖除侵占“喻家门前”和“乔洞坵”地块上新修的道路，并挖出妨碍“喻家门前”农田水源的自然井的混凝土，修复水沟、河坝、涵洞，支持由两被上诉人因侵占土地赔偿上诉人损失56000元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其作出的第二项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李光泽在1994年建房时修建了条出进道路，现系被告家唯一的出进道路。原告提出被告修建的道路占用了“喻家门前”的部分地块，要求被告方恢复原状。同时认为该道路系被告家的出进道路，且在原告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之前已经形成，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该认定明显错误，且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如下:1994年之前“喻家门前”农田边只有一条不足1米宽的人行小道。1994年被上诉人建房后擅自将该条小道加宽不到2米。2012年被上诉人改建新房其再次私自将该条道路新修加宽至4米左右，同时，被上诉人另行在上诉人的“乔洞坵”农田中新修一条宽4米左右的道路，2013年被上诉人对上述二条道路的路面予以硬化。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两份、原貌平面图和现状平面图、卫星地图截屏图及照片8张及谢仲龙、李时普、李晓平的证明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因新修道路侵占了上诉人的“喻家门前”和“乔洞坵”二处土地，并不是上诉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之前已经形成4米宽的道路。因被上诉人侵占土地，从而导致上诉人承包的“喻家门前”和“乔洞坵”二处土地的面积减少。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因侵占所得上诉人的土地作出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的处理，因此，一审法院以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上诉人承包的“喻家门前”和“乔洞坵”农田，其中“喻家门前”农田灌溉水源来自上游的自然水井(专供)，“乔洞坵”农田水源另来自河坝(3米多宽小河)，被上诉人于2012年改建新房时已对该自然水井进行了封堵加盖霸占，单独使用期间，被上诉人因掩埋用水管道和私挖乱占，人为损毁农田灌溉的水沟、河坝，私改排山水的水沟，将涵洞管安置于“乔洞坵”农田中，尽管一审法院作出第一项判决，责令被上诉人恢复原状，移除填入上诉人“乔洞坵”的废土，填平“喻家门前”的水塘。但该二处土地恢复原状后，其农田的灌溉无法得到保障，因被上诉人封堵的自然水井及损毁的水沟、河坝与农田灌溉存在关联性，鉴于本案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确实存在，也确实会对上诉人农田灌溉造成一定的障碍，故对上诉人提出挖除自然井的混凝土，修复水沟、河坝、涵洞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否则，上诉人承包的“喻家门前”和“乔洞坵”的土地即使恢复为农田，也无法保障其土地用途。综上，被上诉人因新修道路侵占了上诉人“喻家门前”和“乔洞坵”的土地的事实不容置疑，被上诉人私挖乱占，其封堵自然水井、损毁水沟、河坝、私改排山水水沟的行为必然影响上诉人涉案土地的灌溉。对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李俊答辩称：上诉人说的要恢复“喻家门前”道路，但是这条路是在1994年已经形成，被上诉人只是做了硬化，而且这是被上诉人家唯一的出路。“喻家门前”和“乔洞坵”的水源是要经过被上诉人家下方小河，当时就恢复了，是第二年、第三年洪水冲坏了，不应该是被上诉人方责任。1994年，“喻家门前”是彭中秋的，被上诉人家是“腰坝口坵”，被上诉人已经和彭中秋兑换了。上诉人要补田，彭中秋将被上诉人的“腰坝口坵”退出来给了上诉人。当时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愿意接受。2010年高铁修便道的时候，高铁利用了三分之一，上诉人亲哥哥打水井，立了电线杆，“腰坝口坵”的征收补偿款上诉人全部接受了,“腰坝口坵”的地现在是上诉人名下。“喻家门前”另外两块田已经荒掉，干旱了，所以被上诉人就挖了一个水池。被上诉人李光泽未予答辩。易梅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修复水塘、水沟、河坝、涵洞，保证水利设施畅通。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耕地废耕所造成的经济和精神损失45600元，误工费10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中载明：发包方湘乡市棋梓镇杉坪村十一组，承包方易梅红，承包地块为四块，小地名及面积分别为“喻家门前0.28亩”，“大番滩上0.54亩”，“喻家门前0.47亩”，“乔洞坵0.4亩”。承包期限为1996年12月1日至2026年11月30日。原告于1996年将“喻家门前0.47亩”地块租给谢献林（已故）耕种。1997年开始，原告将“喻家门前0.47亩”及“乔洞坵0.4亩”两个地块租给被告李光泽耕种，每年50斤谷子。两被告系父子关系，被告李光泽系被告李俊的父亲。被告家所建住房座落在湘乡市。涉案的两个地块均位于被告家住房附近。2010年因沪昆高铁修路需要临时征用原告的“乔洞坵”地块的一部分用于修便道，原告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两被告在2012年改建房屋过程中，将原告“乔洞坵”地块的另一部分用土填平。2014年左右，被告在“喻家门前0.47亩”地块挖了一个水塘。被告李光泽在1994年建房时修建了一条出进道路，现系被告家唯一的出进道路。原告提出被告修建的道路占用了“喻家门前”的部分地块，要求被告方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国家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国家实行永久基本农田保护制度。原告承包经营的地块系经依法登记的基本农田。原告在土地承包经营期内将涉案的地块以出租方式给被告方使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方在使用土地过程中，依法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被告方擅自将“乔洞坵”地块的一部分填土及在“喻家门前”挖水塘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五）恢复原状。原告提出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恢复占用“喻家门前”土地修建道路的问题。该道路系被告家的出进道路，且在原告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之前已经形成。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修复水沟、河坝、涵洞保证水利设施畅通及赔偿经济和精神损失45600元、误工费10500元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修复水沟、河坝、涵洞保证水利设施畅通及赔偿经济和精神损失45600元、误工费10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不能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依法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被告李光泽、李俊停止对原告易梅红承包的“乔洞坵”和“喻家门前”的侵权行为，恢复原状，移除填入原告易梅红“乔洞坵”的废土，填平“喻家门前”的水塘。限被告李光泽、李俊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易梅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5元，减半收取601.25元，由原告易梅红负担201.25元，被告李光泽、李俊负担4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易梅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证人证言。含谢仲龙、李晓平、李时普（杉坪十一组组长）、李应耕、李新庚书面证词及谢仲虎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修路、占田、挖塘情况；证据二、原貌平面图，和一审相比，该图标注了一个水井，由李新庚在上面证实“原貌平面图情况属实”；证据三、报告。拟证明自然井是农田唯一水源的事实。被上诉人李俊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修路确实是1994年，当时起房需要拉材料，所以修好了路，大概三米，2012年将路面硬化；关于证据二、确实有口水井，水井位置标错了，是被上诉人加深、加宽修好了，解决被上诉人家喝水问题；关于证据三、报告内容有异议，起房时有损坏，当时就修好恢复了，后来水源冲毁，是天灾、洪水，不是被上诉人毁坏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修路、占田、挖塘情况，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修路之前的路面宽度及所修路面实际占用上诉人多少土地面积；证据二，被上诉人对其占用水井一事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证明人及报告人均未出庭作证，村委会盖章上说明“村委已收是实”，并未对报告内容作出认可或不认可的评价，该证据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喻家门前”土地在1996年前属于彭中秋（已故）承包。被上诉人李俊在庭审中陈述，在1994年用“腰坝口坵”与彭中秋兑换，1996年易梅红接收时未提出异议，且在2010年领取了“腰坝口坵”的征收款，本院要求其提交易梅红领取征收款的证据，但李俊未能提交。另李俊在二审中陈述，涉案“喻家门前”土地原有一口水井，当时该水井是供应“喻家门前”水田，是李俊家加深、加宽修好，解决了李俊家喝水问题。另查明，该水井目前处于用混凝土封闭状态。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家门前原本只有不足1米宽的小道，1994年被上诉人擅自加宽，2012年再次加宽至4米，上诉人据此要求将土地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加宽道路的实际面积及因道路加宽导致上诉人农田减少的面积，原状是何状况、如何恢复以及该赔偿多少损失没有相应计算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认为其承包的“喻家门前”农田，灌溉水源来自上游的自然水井，被上诉人2012年改建房屋时对水井进行了封堵加盖，要求挖除自然井的混凝土。经本院查实，上诉人陈述属实，该水井目前处于混凝土封闭状态，因水井系公用设施，被上诉人可以引用井水作为生活用水，但不能排除上诉人农田灌溉的权利。被上诉人将其封堵加盖，影响上诉人农田灌溉，被上诉人应保障上诉人农田灌溉用水的需求；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人为损毁水沟、河坝、涵洞，要求修复，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貌及被上诉人存在上述行为，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56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四、被上诉人辩称，在1994年用“腰坝口坵”与彭中秋兑换，1996年上诉人易梅红接收时未提出异议，且在2010年领取了“腰坝口坵”的征收款，因本院要求其提交易梅红领取征收款的证据，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易梅红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李光泽、李俊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排除“喻家门前”农田自然水井的妨碍，保障上诉人农田灌溉用水的需求；四、驳回易梅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5元，减半收取601.25元，由易梅红负担201.25元，李光泽、李俊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5元，由易梅红负担1000元，李光泽、李俊负担2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平审 判 员  向兴礼审 判 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成锋代理书记员  谭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