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2739号原告:赖光辉，男，汉族，1976年7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滨，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林，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焕生汇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所在地长沙市天心区猴子石路288号泰龙华府4村1103.法定代表人：陈银平，董事长。被告：陈银平，男，汉族，1982年2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光辉与被告湖南焕生汇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生汇公司”）、陈银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滨，被告陈银平并作为焕生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光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收购款32.83万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的损失102万元（即10年利润，按照年利润20万元标准估算）；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违约金42万元（按出资总额140万元的30%计算）；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焕生汇公司、陈银平辩称：1、项目实际投资人为陈银平与赖光辉，不包括焕生汇公司。两人聘请案外人周晶为项目经理，负责项目运营和管理，包括项目财务事物，焕生汇公司实际上未参与项目投资合作。2、《投入资金确认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并非2020年1月1日，且赖光辉第二期投资并未完全支付到位。补充协议约定陈银平第二期投资为15.3万元，赖光辉第二期投资14.7万元，实际上，陈银平二期投资为157300元，而赖光辉第二期投资为12万余元。3、陈银平是在赖光辉知情且同意的情况下，因《合作协议》是以焕生汇公司名义签订，遂作为焕生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以焕生汇公司的名义签订《终止协议》，赖光辉称被告独自与嘉宏康复医院签订《终止协议》，与事实不符。4、项目终止的原因为项目亏损、赖光辉夫妻闹事、项目未实现预期目标、新冠疫情影响，陈银平无任何损害项目利益和赖光辉利益的行为。5、同意解除《合作协议》。6、请求驳回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嘉宏康复医院已停止支付设备款，陈银平仅收到20万元设备款，并已清偿部分项目欠款，赖光辉已领回项目款3万元，且第二期出资并未到位，而陈银平第二期出资超出约定，并垫付了开支，两人应当在嘉宏康复医院付清设备款后，共同清理支付项目欠付款项，并就剩余款项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3日，被告焕生汇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桃源县嘉宏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宏康复医院”）（甲方）签订了一份桃源县康复医院康复科、疼痛科《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康复、疼痛科场地、资质及相关配套设施，由乙方提供技术服务及规范建科、运营整体方案；乙方向甲方提供康复疼痛医学科建科部分设备（第一期投入设备清单）、运营整体服务方案并组织具体实施，乙方参与康复疼痛医学科科室收入分配来获取回报；合作时间原则上为2019年2月1日至2029年元月30日，即有条件的十年，条件一：第一跨年科室收入必须达到300万元，以后每年科室收入不能少于300万元，条件二：第五年科室收入必须达到600万元以上，方可进入第二个五年合作期，否则合作终止；甲乙双方合作连续两年达不到逾期投资目标，双方协商寻求新的发展途径或终止本合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12日，原告赖光辉（乙方）、被告焕生汇公司（甲方）签订湖南桃源县康复医院“疼痛康复科”《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焕生汇公司与湖南桃源县康复医院签订的“疼痛康复科合作项目”乙方投入部分股份达成此协议，投资入股项目为湖南桃源县康复医院疼痛康复科合作项目；总投资为110万元；甲方投资56.1万元，占比例51%（已投资33万元），乙方个人投资53.9万元，占比例49%（已投资约76万元）；合作项目股东不直接参与项目管理和运营，由公司聘请经验丰富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项目的现场运营和管理；为了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行，公司财务给现场项目运行留3万元备用金，由项目负责人管理，确保科室诊疗治疗业务的正常开展；项目经理每月必须向公司及乙方提供上月的财务报表，并提供与院方的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保证财务信息的共享、透明；双方商定，甲方在收到医院结算的款项，扣除税金和科室所有支出后，利润部分甲方保证3个工作日内打款给乙方指定账号，如甲方私自挪用本项目结算款，乙方有权按甲方挪用金额的五倍向甲方收取罚金；乙方按股权比例分享投资利润和承担项目亏损及风险，共同决定项目管理运行事宜，但不直接介入项目的日常管理；双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单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向违约方收取本合同标的金额的百分之一百作为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1月1日，原告赖光辉（乙方）、被告焕生汇公司（甲方），又签订了一份《投入资金确认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20年2月29日双方确认投资金额共计140万元整，其中陈银平（焕生汇公司）占股比例51%，赖光辉个人占股比例49%；第一期投资陈银平（焕生汇公司）实际投资56.1万元，赖光辉个人投资53.9万元；第二期投资陈银平（焕生汇公司）实际投资15.3万元，赖光辉个人投资14.7万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实际上，原告赖光辉第二期投资到位金额为145117元，被告焕生汇公司二期投资到位金额为157300元。2020年3月16日，被告焕生汇公司（乙方）、案外人嘉宏康复医院（甲方）签订一份《“疼痛康复科合作项目”终止协议》，约定：应乙方请求，甲乙双方商定甲方以项目和乙方投入设备的总价格67万元收购“疼痛康复科技术合作项目”；协议签订后，双方随即办理科室移交及设备清点移交手续，移交完毕后甲方先支付乙方收购款总额的30%收购款项给乙方；余额部分，乙方提供收购项目所有发票和已移交设备三证后，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确认的之前科室项目所有欠款（包括科室人员工资、奖金和市场拓展费、社会债务等）后10日再支付30%；根据甲方收购乙方设备清单总价，乙方预留5%设备保修金；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次日，被告陈银平将该终止协议通过微信发给了原告赖光辉，并在微信中向其承诺“把欠的工资等款项付清后，我会按比例转给你”。2020年3月18日，原告赖光辉通过微信向被告陈银平发送了一份“3-17陈、赖补充协议”，并称“你这次把项目私自卖了，我都不知道，合同签了才通知我，我没说你什么吧，但是我老婆知道了，那麻烦了”。同日，嘉宏康复医院向被告陈银平个人账户内支付了201000元。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5日期间，原告赖光辉和被告陈银平共同处理项目后续遗留问题，包括支付各类人员工资、房租等费用，此期间，被告陈银平共计垫付各类支出82889.14元（包括原告赖光辉工资12000元）。另，被告陈银平另行垫付了项目开支1017元。在庭审中，原告赖光辉自认领取了3万元项目款，并在移交设备清单上签字。原、被告双方因终止合作事宜发生纠纷，以致成诉。另查明，原、被告选定了案外人周晶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运行人。案外人裴大立为嘉宏康复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周晶与陈银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赖要停掉项目，那就亏死了”（2019年10月23日）、“你可以和赖说，你不想做，就不想做，走人，其他可以谈，别老是说去停掉项目，没有权力干涉”（2019年10月24日）、“公司对康复医院合作项目决议：1、内部收购80万；2、对外转让80万到100万；3、和医院洽谈”（2020年1月4日）“2019年12月30日，尊重赖光辉意见，和医院董事长洽谈一次，看分成比例能不能改变，裴总当场表态，不同意，后赖光辉口头告知31日暂停项目，市场人员暂停转诊，医院董事急着过问情况，导致不稳定因素……”(2020年1月5日)、“赖说科室停了，你说一旦停了就不值钱了，没停还有价值，想好”（2020年1月5日）、“赖光辉妈妈打电话，说亏这么多，叫我按90万、100万谈，我说尽力，我说我在和裴总在谈，尽力”（2020年2月19日）。在桃源康复医院项目管理微信群（成员：周晶、赖光辉、陈银平）聊天记录中显示：“两位老板，刚刚裴总打来电话，问我们这边是么打算……还有我讲，我门亏损很大，要医院出钱多可能不知怎样？所以，明早三人务必8：30在办公室确定项目怎么处理？”（周晶、2020年1月8日）、周晶在群里发送了制作的转让设备清单，并称“两位老板看一下，有问题我就交给医院”（2020年1月11日），赖光辉对此语音回复称谈好价格后先签收购协议，收购协议签订后，合作协议终止。再查明，案涉设备三证现由原告赖光辉保管。另，案涉项目还有专家报酬等费用没有结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投资入股协议书、投入资金确认补充协议、桃源县康复医院康复科、疼痛科技术合作协议书、疼痛康复科项目终止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光盘、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投资及收入支出明细表（2020年3月10日）、周晶证人证言、收条收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投资入股协议书》、《投入资金确认补充协议》签订的主体是谁；二、被告焕生汇公司与嘉宏康复医院终止合作协议是否对原告赖光辉构成违约。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投资入股协议书》、《投入资金确认补充协议》是其与被告陈银平、焕生汇公司三方签订的，而被告主张是该协议签订方是原告赖光辉与被告陈银平。本院认为协议签订主体系原告赖光辉和被告焕生汇公司，理由如下：第一、案涉项目系被告焕生汇公司与嘉宏康复医院的合作项目，而非被告陈银平的项目，其没有与原告赖光辉的合作基础；第二、《投资入股协议书》、《投入资金确认补充协议》的合同中明确写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湖南焕生汇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桃源县康复医院签订的“疼痛康复科合作项目”乙方投入部分股份达成如下协议”，且两份协议最末甲方签章处注明为“湖南焕生汇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人”，被告陈银平作为法人签字，并加盖了被告焕生汇公司的公章，故可以认定被告陈银平在此两份合同中是以被告焕生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而非合同签订主体。故，两份协议签订主体为原告赖光辉与被告焕生汇公司。关于焦点二，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终止案涉项目，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被告焕生汇公司与嘉宏康复医院终止项目合作，不构成违约。理由如下：一、根据本案证据如项目执行人周晶、被告陈银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桃源康复医院项目管理微信群中周晶、赖光辉、陈银平聊天记录，可以得知原告赖光辉有转让终止项目的意思表示，参与了终止项目的内部磋商及对外谈判事宜，其当庭也自认其在转移设备清单上签字的事实。另，原告赖光辉在项目终止后还同被告陈银平共同处理支付工资、房租等各类费用的善后事宜，其并未对项目终止提出任何异议。故原告赖光辉对转让、终止案涉项目是知情并同意的。二、投资入股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赖光辉、被告焕生汇公司共同决定项目管理运行事宜，本案中双方达成一致停止运行项目，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议，并非违约。三、结合本案证据包括投资及收入支出明细表等，可以看出案涉项目一直未盈利，甚至有亏损，再加上2020年1月至3月的新冠病毒疫情影响，终止项目行为并未给原告赖光辉造成利润损失或扩大损失。故，本院认定在本案中被告焕生汇公司并未构成违约。原告赖光辉与被告焕生汇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投入资金确认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协议明确约定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分享投资利润和承担项目亏损及风险，项目转让已获取了收购款201000元，被告陈银平在项目转让后垫付项目支出计83906.14元，原告赖光辉提前收回3万元项目款，二期投入资金被告焕生汇公司多出资了4300元（157300元-153000元），而原告赖光辉二期投入少出资1883元（147000元-145117元），另外嘉宏康复医院未支付的469000元项目收购款因还有专家报酬等费用没有付清，原告赖光辉也未将设备三证移交，故未达到支付条件，待款项实际支付后，原告赖光辉可另行主张。根据协议约定的共享收益共担亏损、风险约定，则原告赖光辉可获得的项目收购款为55268.99元【（201000元-83906.14元-4300元）×49%】，因原告赖光辉应补充投资款1883元，另其已领取收购款30000元，故原告赖光辉还应获得收购款23385.99元（55268.99元-30000元-1883元），该项目收购款应由被告焕生汇公司支付，但因收购款现支付至其法定代表人陈银平账户内保管，故被告陈银平有向原告赖光辉支付此23385.99元收购款的义务，对于超出该部分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赖光辉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求，被告焕生汇公司并无违约行为，被告陈银平系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无需承担责任，故被告焕生汇公司、陈银平无需向原告赖光辉支付违约金42万元。关于原告赖光辉要求支付利益损失的诉求，被告焕生汇公司未违约，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项目未盈利甚至亏损，原告赖光辉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产生了利润损失及其他损失，故原告赖光辉要求被告焕生汇公司、陈银平支付利益损失102万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赖光辉要求解除《投资入股协议书》的诉求，被告焕生汇公司、陈银平明确答辩称同意解除协议，双方就解除协议达成合意，本院予以确认，该诉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赖光辉与被告湖南焕生汇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二、被告湖南焕生汇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陈银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光辉支付项目收购款23385.99元；三、驳回原告赖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50元，减半收取10357元，由原告赖光辉负担9961元，由被告湖南焕生汇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长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唐莉代理书记员  邹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