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93号原告：田云海，男，汉族，1954年5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炜、方丽娟，系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琼仙，女，汉族，1968年7月1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系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佶欣，系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郭彩明，男，汉族，1963年6月2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系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海，系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田云海诉被告杨琼仙、第三人郭彩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云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炜、方丽娟，被告杨琼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杨佶欣，第三人郭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李如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云海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杨琼仙立即归还多支付款项4457822.22元，及自2015年9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7日利息为756993.94元，本息合计5214816.16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5月27日向被告借款16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止，实际按月息3.5%收取利息。被告于2014年5月27日向原告银行转账1600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无力归还，被告于2015年9月28日组织进行借款调头，将借款主体变更为第三人郭彩明，以新的借款偿还旧的借款。先由第三人借款2600万元给原告，原告与案外人杨子墨（与杨琼仙系亲属关系）还有1000万元借款关系，故由第三人借款2600万元给原告，总的偿还杨子墨、杨琼仙借款。本次借款调头被告安排第三人打款2500万元，安排公司职员娄天银打款100万元（4分息），共同组成借款调头的2600万元。借款调头之后，被告要求原告先返还100万元的借款和利息，共计111万元。之后又逐步地归还第三人借款2500万元的本息。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归还2600万元，其中杨子墨1000万元，杨琼仙1600万元，以及借款调头新出借的借款人郭彩明的2500万元和娄天银的100万元，上述事项的完成均在同一天，且该事项的操作均为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杨子墨三人共同经营的云南众地经贸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完成，且三人同为云南众地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表面上与杨子墨、杨琼仙、郭彩明分别签署合同，实际上都是一笔借款的延期、调头或是重新签约的行为。在郭彩明提起的另案中原告就已经进行了抗辩，但在另案中该事实关系并没有得到郭彩明的认可，故原告只能另行向被告主张返还上述不当得利款项。被告杨琼仙答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借借款2000万元用于被答辩人工程建设，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14年11月26日止，借款人可以在2000万元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分次向贷款人申请借款；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以借款收据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按月息2.5分计算，借款利息于次月借款对应日支付等内容。同日，答辩人参股的云南众地经贸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参股的云南田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专项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约定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云南田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每月向云南众地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财务服务费16万元等内容。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借借款1600万元，被答辩人收到借款后存在没有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财务服务费和按期还本的违约行为，针对被答辩人不能按约定偿还本金的违约行为，双方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了《延期归还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5月25日，利息及资金占用费为每月56万元，于每月26日前一次支付的内容。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仍存在没有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按期还本的违约行为。2015年9月28日，被答辩人偿还了答辩人借款本金1600万元。借款期间，被答辩人总计向答辩人支付借款利息797万元、向答辩人参股的云南众地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财务服务费96万元，被答辩人支付借款利息和财务服务费合计893万元；二、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利息是按月支付，即自2014年6月起逐月支付利息，被答辩人的诉讼时效应于2016年6月起逐月届满。2015年9月28日，被答辩人还清答辩人全部借款本金时，也未对超出部分提出异议并要求扣减本金。此后至本案起诉前，被答辩人也未对利息和服务费提出异议并要求扣减本金，也未向被答辩人主张过返还。本案诉讼时效已远远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届满后不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故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多支付本金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9月28日被答辩人偿还了答辩人借款本金1600万元，双方借款关系已经履行完毕。答辩人在偿还本金时并未对已支付的利息和费用提出任何异议，且双方约定的利率低于当时民间借贷的市场利率，在双方借款本金已经结清的情况下，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答辩人要求返还无法律依据，即便答辩人主张适用于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仅为年利率30%，未超过年利率36%，而云南众地经贸有限公司与云南田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专项财务顾问服务合同》和《借款合同》是不同的主体、不同的合同内容，不能认定本案被答辩人变相收取利息。因此，被答辩人要求返还所谓本金利息的计算表是错误的；四、被答辩人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并依该意见主张返还还是错误的。根据于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被答辩人以废止的司法解释主张返还显然不能成立。同时该司法解释仅是规定对超出银行四倍利息的部分不予支持，没有规定当事人有要求返还的权利。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郭彩明陈述称：一、原告并未向我方主张权利；二、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与我方无关；三、作为第三人，其实并不知晓原告与被告之间借贷的事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费报销清单》、法定息计算、多归还资金本息计算，系原告的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提交的银行凭证，第一，结合被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可以证实原、被告约定对于借款1600万元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为月利率2.5%，同时结合被告提交的《专项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延期归还借款协议》，因《专项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系案外人云南田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云南众地经贸有限公司，在原告未提交其他证实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双方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延期归还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每月56万元，即月利率3.5%前，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因此原告分别于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27日每次转款56万元，共计336万元，其中归还双方借款利息的金额应是240万元；第二，原告提交的2015年9月2日转款200万元的银行凭证，因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款项中仅有168万元系归还借款利息，其余款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采信；第三，原告提交的2015年9月9日转款28万元的银行凭证，因收款人系案外人严宁，在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严宁系受被告委托收款的情况下，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三、原告提交的借款调头、收据，因被告认可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2015年9月28日向案外人杨子墨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提交的向案外人严宁转款100万元的凭证，被告认可该款中有53万元系归还借款利息，其余款项不认可，本院认为因收款人系案外人严宁，在被告不予认可其余款项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严宁系受被告委托收款的情况下，其余款项与本案无关；五、原告提交的2016年2月3日向第三人转款203万元的凭证，因收款人系第三人，且第三人认可该款系归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故该款与本案无关；六、原告提交的2016年5月9日向案外人娄天银转款110万元的凭证，因收款人系案外人娄天银，在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娄天银系受被告委托收款的情况下，该款与本案无关；七、原告提交的云南众地经贸有限公司、昆明盛庭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中策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无法达到原告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5月27日，原告田云海（借款人）与被告杨琼仙（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借款额度为2000万元的借款，借款用途为工程建设，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止，借款人可以在2000万元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分次向贷款人申请借款，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与借款收据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收据记载为准，借款利率按2.5分计算，借款利息于次月借款对应日支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出借1600万元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600万元。原告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27日支付每月利息40万元，共计24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原、被告签订《延期归还借款协议》，约定鉴于原告不能按期足额偿还2014年11月27日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借款，经原告申请，被告同意，订立本延期归还借款协议，延期归还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延期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25日，延期期间借款利息及资金占用费为每月56万元，于每月26日前一次支付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利息557万元。2015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16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5%，期限自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止，原告按照月利率2.5%的约定支付了上述借款期间的利息，此时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因原告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双方签订了《延期归还借款协议》，延长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25日，约定利息及资金占用费为每月56万元，即月利率3.5%，原告按此约定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了年利率36%的规定。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支付，且双方的借款合同及协议于2015年9月28日已全部履行完毕，因此原告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即2015年9月28日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其于2020年1月2日才以被告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且无证据证实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其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其提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云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田云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龙燕人民陪审员  周妮人民陪审员  蒋芸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