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峰，男，1984年4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宝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巧丽，北京市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光宇，男，1971年1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白莉，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建波，男，1994年8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全振，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晶亮，男，1989年4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玉田县。 上诉人陈学峰因与被上诉人邢光宇、邢建波、张晶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学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冀0229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关于个人合伙的合伙人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是错误的。陈学峰与邢光宇均是涉案合伙人。邢建波是玉田县旺鑫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合伙使用该公司的资质进行经营，以该公司名义参与首都京唐钢铁联合有限责任公司废钢的招标投标，并签订中标合同。涉案合伙场地是邢建波提供的，邢建波以提供场地入伙。邢建波提供劳务出资，负责废旧钢材的进货及销售。上诉人与邢建波之间不仅存在银行转账，而且还存在多次微信转账。张晶亮也是涉案合伙的合伙人之一。张晶亮提供劳务出资，负责废旧钢材的进货及销货。涉案合伙与首都京唐钢铁联合有限责任公司废钢的招标投标工作、签订中标合同均是张晶亮参与完成的。上诉人与张晶亮之间不仅存在第二次银行转账，而且还存在多次微信转账。案外人金跃不是涉案合伙的合伙人。金跃只是居间介绍了上诉人与邢光宇。金跃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合伙事务。因案外人金某向合伙提供借款，金某委托金跃代为监督款项的用途。2、一审法院以“合伙财产及利润未进行清算，且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合伙人投资数额情况”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合伙财产均是上诉人全部出资的，其中包括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及20万保证金，这些财产均由被上诉人控制。双方当事人对合伙财产投资情况没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过清算，合伙处于亏损状态。邢光宇所述回款2980058元既包括被上诉人所进货物销售所得，也包括上诉人陈学峰所进货物销售所得。合伙期间，被上诉人进货736.18吨，上诉人付进货款1432406元，陈学峰自购货物1557.52吨，陈学峰支付货款2464707元，上诉人除支付货款外，还支付设备款、工人工资、日杂费等其他费用，上诉人已亏损1323366元。涉案合伙不拖欠证人杨某10万元。邢光宇自己拖欠杨某货款。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依据相关规定，合伙处于亏损状态，上诉人请求将入伙时投入的财产返还给上诉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不收取上诉人书面请求及证据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不同意而未追加金跃为本案诉讼当事人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邢光宇答辩：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坚持诉称案涉合伙人为邢光宇、张晶亮、邢建波和陈学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邢光宇已提出并举证证明涉案合伙人应为案外人金跃、陈学峰及邢光宇。二、一审法院以合伙财产及利润未经清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1、上诉状中称邢光宇对合伙财产投资情况无异议是错误的。案涉合伙共出资1065749元，其中陈学峰出资292042元，剩余773707元则是由案外人金跃出资。2、案涉合伙的1884309元为案涉合伙利润，这笔款项至今把握在金跃手中。3、上诉人认为自己亏损，是在合伙事务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的主观推测，不符合实际情况。4、上诉状中，陈学峰否认案涉合伙拖欠杨某废铁款的说法，与一审庭审情况不符。该行为违背禁反言原则。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邢建波答辩：1、根据邢光宇也就是邢建波父亲提交的证据，邢建波并非合伙人。没有合伙的事实依据，仅凭邢建波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就直接判定其系合伙人，上诉人的说法显然没有说服力。借用邢建波资质，这也是当今社会普遍存在的现象，但不能仅凭一个借用行为，就判断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直到二审，陈学峰也没说清楚怎么分配，怎么合伙？亏损盈利怎么办？邢建波劳务出资怎么计算金额？占比多少？这些都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仅凭借用资质的行为和数笔银行流水就判断存在合伙，实在是荒唐。2、金跃系合伙人没有任何争议，其监督款项的说法明显脱离实际。邢光宇与金跃的微信记录截屏均无监督的意思。在一审时，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包括证人金某出庭时，也均无此说法。一审判决后才出现这个说法，明显是为了二审编造的谎言。实际上，金跃之所以不出面，就是其公务员的身份，不能从事商业行为，因此才百般抵懒。3、邢建波与邢光宇系父子关系，作为合伙人明显有违中国传统习惯。邢光宇由于自身原因，借用其儿子的身份成立公司，合理合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邢光宇，邢建波再作为合伙人，没有任何的现实需要。4、合伙是否亏损或者盈利，应当聘请专业机构进行清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张晶亮答辩：1、因为陈学峰经常招呼我干活，所以我和案涉合伙接触较多。案涉合伙的真实合伙人是金跃、陈学峰与邢光宇。金跃用金某的银行账户，还用过张玉国、王亚杰的账户。2、我从未向案涉合伙出资或劳务出资。从金某账户向我转款的十万，是因为邢光宇要向首钢京唐钢铁公司交中标保证金的时候，我正好在曹妃甸，这个事就委托我办了。如果就因钱转到我卡上，就认定我是合伙人的话，那金某、张玉国、王亚杰都应是合伙人。3、我也不是劳务出资。陈学峰提供的微信转账，一部分是陈学峰招呼我帮忙干活付给我的工资。还有一部分是陈学峰让我帮着找车让我转付给司机的费用。综上，我不是案涉合伙人，我是干活的。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陈学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废钢110吨、废钢加工设备及天车等（3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依法判令返还原告废铁废钢等约计112吨，压块机、天车、电缆、天车附件、天车附件（抓子）、吸盘、钢筋切碎机、鳄鱼剪等院内设备；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0万元保证金和其他索要的其他款项358690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争议的个人合伙成立于2017年7月，2018年11月停止经营，经营地点为玉田县散水头镇北刘桥村被告邢光宇父母名下房屋院内，经营废旧钢材买卖生意，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未起字号，停止经营后对合伙财产等未进行清算。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涉案个人合伙的合伙人情况：原告主张合伙人为原告及三被告，被告邢光宇、邢建波、张晶亮主张合伙人为原告、被告邢光宇、金跃。诉讼中被告邢光宇申请追加金跃为第三人，理由为金跃为合伙人之一，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本院征求原告意见后，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故对该个人合伙的合伙人情况，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本院无法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个人合伙虽已停止经营，但未就合伙财产及利润等进行清算，且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本院亦无法确定合伙人情况及合伙人投资数额情况，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合伙人进行清算后，可另行主张权利。遂判决：驳回原告陈学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420元，由原告陈学峰负担（已预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学峰提交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用以证实邢建波系玉田县旺鑫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合伙借用邢建波提供的执照进行经营，邢建波系合伙人之一。证据二、租赁协议照片打印件1份及光盘1张（光盘内容是证据2及证据3），用以证实涉案合伙使用的场地是邢建波提供的，邢建波以个人名义与其爷爷签订场地租赁协议，涉案合伙成立时，邢建波具有涉案场地的使用权，邢建波以提供场地入伙。该证据原件由邢建波持有。证据三、微信聊天个人信息界面截图4张，陈学峰与邢建波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65张，邢建波微信支款清单3张及其微信转账账单详情16张，张晶亮支款清单1张及其微信转账账单详情8张。用以证明1：微信备注为小亮，微信号×××为张晶亮；微信备注为小泼，微信号×××为邢建波；微信备注为邢哥，微信号×××为邢光宇;陈学峰微信号：×××证明2：邢建波参与合伙事务运营，系合伙人之一。除银行转账之外，陈学峰与邢建波61笔微信转账交易，均是邢建波处理合伙事故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倘若说银行账户可以借用，那微信交易均是邢建波本人在操作，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邢建波负责进货、销货，合伙事务的日常运营，邢建波使用其名下的银行卡进行交易。微信转账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1页（陈学峰问今天那人去了吗？邢建波说压块的来了，焊天车的没来）；截图第7页（陈学峰问这单子是什么钱，车又坏了？邢建波答压盘离合器片又换了机油）；截图第10页邢建波说那天我修完车很晚了，人家催我让我给算账结款）；截图第11页-12页（陈学峰问，你告诉工人杨帆了吗，啥时候送货的车到。邢建波答，刚才我们两个吃饭呢，正在等着送货的车。陈学峰说：钱明天我到公司了给你,过完磅把货物吨数拍照发给我，卸完货也告诉我一声，邢建波答，好放心吧，后把过磅单照片发给陈学峰）；截图第24页-25页讨论工人工作好坏及工资标准问题；截图第15页、16页、22页、32页37页、39页（邢建波在处理合伙事务过程中，协调客户关系，索要费用）；截图第42页（陈学峰说给你转了22648元，邢建波说，转到我银行卡了，磅单照给我。我给你个银行卡号，你把钱给我转过去），截图第44页（磅单给我，车卸完了吗，车牌号也发给我）；截图60（陈学峰说，通州你去吧，到时候把货物过磅单发给我就行，邢建波说，这次到通州了定价）；截图61-62页（讨论货物价格高低，运货的车不好找，车载少问题）；截图第3、13、14、15、16、18、22、23、30、33、、35、38、39、42、44、45、46、51、52、60、68、69、79、93、116、141页）邢建波进货，销货拍过磅单；截图102页邢建波说小贩580斤，1200元我给他了，你把款项打到我名下的银行卡）。证明3：张晶亮参与合伙事务运营，系合伙人之一。张晶亮处理合伙事务过程中除存在2笔银行卡转账交易之外，还存在微信转账交易14笔。证据四、首钢京唐公司设备系统廉政共建责任书2份，现场安全责任协议书2份，公司交通安全责任书2份、废旧物资外销合同复印件2份，变更协议复印件2份，用以证实涉案合伙使用邢建波旺鑫公司的资质进行经营，以该公司名义参与首都京唐钢铁联合有限责任公司废钢的招投标，并签订履行中标合同，邢建波与张晶亮是具体经办人，参与合伙事务。证据五、邢建波，杨景琇转给陈学峰销售货款与实际销售货款对比清单5张、邢建波银行流水18张、杨景琇银行流水12张，用以证实三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利用进货及销货的便利赚取差价，隐瞒合伙所得，损害合伙利益。除此之外，可以证实在合伙期间，除以合伙名义进行经营之外，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进行买货及卖货交易。证据六、陈学峰付给冯庆海、王建强、龚泽合等人买材料款清单1份18张，陈学峰付给邢光宇、邢建波、张晶亮、杨景琇买材料款清单1份3张，用以证实陈学峰自购货物事实（自购货物1557.520吨，支出2464707元）；用以证实上诉人付被上诉人进货款1432406元（进货736.18吨），此事实由证据五转账记录及证据三中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邢光宇所述回款2980058元，既包括被上诉人所进货物销售所得，也包括上诉人陈学峰自进货物销售所得。用以证实合伙亏损事实 邢光宇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光盘附文字）、微信截图，证明金跃是合伙人之一，案涉合伙人只有金跃、邢光宇、陈学峰，邢建波与张晶亮只是为合伙干活，不是合伙人。 陈学峰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认可证明目的，金跃不是合伙人，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居间介绍人，朋友之间相处偶尔谈及生意上的事，被上诉人有一些事情需要向金跃寻求帮助。后合伙资金紧张，向金跃的妹妹借款，借用金跃妹妹的银行卡。因为金跃妹妹也在使用这张银行卡，双方每隔一段时间对一下借款的数据，金跃与合伙事务无关，没有实际参与合伙事务的任何实质性管理。被上诉人辩称我们与邢建波的有些费用是劳务费是说法不成立，劳务费应付多少钱有约定吗，这是被上诉人的主观臆断，一方之言，不能成立，上诉人也不认可。所有与邢建波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是商量合伙事务的处理，不是被上诉人答辩称的所谓的指挥。本案邢光宇负责销售、采购，但是从统计数据中显示，邢光宇、邢建波、张晶亮一共买了700多吨废旧钢铁，但是却卖了1890多吨的料，而声称回来的都是货款，那么他们出卖的料是哪里来的，其实都是陈学峰自购料，也就是我们提供的证据六。关于邢建波的合伙人身份，邢建波说陈学峰没有自购，又说卖给过陈学峰废旧钢铁，其说法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五不予认可，其说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利用合伙经营期间及销售便利赚取差价，隐瞒合伙收入，损害合伙利益，被上诉人明显在说谎，怎么证明上诉人的说法不存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六的实际购买情况一清二楚，被上诉人从未向金跃进行过任何回款，也不能证实合伙有利润。邢光宇提交的光盘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证事实和证明目的。 邢光宇质证称：针对证据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邢建波系合伙人之一。针对证据二、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案涉合伙开始于2017年7月，而该租赁协议是邢建波于2014年6月份在申请玉田县旺鑫废旧物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时与其爷爷奶奶签订的租赁协议，即该租赁协议签订在前，案涉合伙的开始时间晚于租赁协议近3年，不符合常理。针对证据三、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的内容恰恰证明张晶亮、邢建波为合伙干活，微信转账记录是上诉人给二人支付的劳务费，即帮忙寻找车辆付给车主的费用，还有一部分微信转账记录也是邢建波、张晶亮在听从陈学峰指挥下为处理其自己的事务所需要的一些费用。针对证据四、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实邢建波是合伙人之一，恰恰证明了合伙借用邢建波旺鑫公司资质。针对证据五、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诉人认为邢光宇与邢建波、张晶亮利用进货及销货的便利赚取差价不符合实际情况，是上诉人自己的臆想。针对证据六、对证明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不认可，陈学峰是否自购货物，邢光宇并不知情，即使退一步讲，陈学峰自购货物也是自己销售，从未让邢光宇销售过，所以，邢光宇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向金跃的回款记录并不包括上诉人所述的自购货物回款。邢建波质证称：针对证据一、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仅凭被上诉人合法的营业执照认定邢建波系合伙人，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针对证据二、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邢建波是否具有该土地的使用权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提到以场地入伙更是没有任何依据，据我所知，邢建波的爷爷正向陈学峰等三人合伙主张该土地的使用费及占用费。邢建波以提供场地入伙，那么请问该场地入伙在合伙中占比是多少。针对证据三、对聊天记录中所涉及到的相关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微信聊天记录很明显是员工向领导汇报的状态，从中无法看出系合伙事务，微信转账也是提供劳务的费用，因为陈学峰是收售废旧钢材，邢建波也曾经自己寻获的废旧钢材转卖给陈学峰，有几笔款项是买卖关系。此外，根据聊天记录，根本不能反映合伙成立、合伙资金分配、盈利等问题，其所反映的都是邢建波提供临时劳务的情况，仅凭提供劳务的相关微信截图无法证实邢建波系案涉合伙人。针对证据四、对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邢建波与张晶亮参与过招投标事务，但不能反证其二人是合伙人，或者参与合伙事务。针对证据五、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说法。针对证据六、同邢光宇质证意见。购买材料清单并非正式的发票，很多的是收据或者其他单据，无法证实实际的购买情况，也不能得出亏损的结论。张晶亮质证称：同邢建波、邢光宇的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学峰提交租赁协议用以证实被上诉人邢建波以提供场地入伙、陈学峰提交其与邢建波、被上诉人张晶亮之间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用以证实邢建波、张晶亮二人是案涉合伙人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主张邢建波、张晶亮二人以劳务出资，但对其该项主张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主张邢建波、张晶亮是案涉合伙的合伙人，但该二人均予以否认。陈学峰对邢建波、张晶亮二人为案涉合伙的合伙人的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在无法确定合伙人情况及合伙人投资数额的情况下对陈学峰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陈学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陈学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许永委 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