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奥博铝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金龙工业园区机械园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874703987。法定代表人：徐良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瀚知，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弘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大岭街26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L8N63C。法定代表人：陈伟英，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呈伟，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住浙江省天台县。上诉人重庆奥博铝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博铝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弘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超五金公司）、洪呈伟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奥博铝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瀚知、杨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弘超五金公司、洪呈伟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博铝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弘超五金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312673.2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12673.2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描述上诉人自认收到退货应当扣除的货款23566.94元；2．《还款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最后一期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被上诉人弘超五金公司、原审被告洪呈伟未到庭，亦未做答辩。奥博铝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超五金公司立即向奥博铝材公司支付312673.25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312673.25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9月16日，计算为1737.94元）；2、判令洪呈伟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弘超五金公司、洪承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7日，奥博铝材公司（供方）与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需方）签订《担保协议》，约定：供需双方本着互惠互利、优势互补、平等合作、诚实守信的原则，经双方坦诚、友好的协商，就铝卷购销双方合作事宜达成如下担保协议：一、担保人承诺：供需双方在所有业务往来过程中发生的债务，担保人对需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供方货款的安全。二、担保期间：自供需双方发生经济业务至需方全部履行完所有债务时为止。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尾部需方处有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的印章，供方处有奥博铝材公司的印章，担保人处由洪呈伟的签名。2016年11月15日，奥博铝材公司（甲方、加工方）与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乙方、定作方）签订了《重庆奥博铝材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奥博铝材公司向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加工铝卷；需方收货后，应立即开箱检查后使用，对产品腐蚀应在十日内提出异议，其他产品质量问题应在两个月内提出异议，逾期则视产品质量合格；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甲方当月发货，当月30日对账，乙方次月15日之前付清上月全部货款。2017年12月8日，奥博铝材公司（甲方、加工方）与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乙方、定作方）签订了《重庆奥博铝材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奥博铝材公司向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加工铝卷；需方收货后，应立即开箱检查后使用，对产品腐蚀应在十日内提出异议，其他产品质量问题应在两个月内提出异议，逾期则视产品质量合格；甲方当月发货，当月30日对账，乙方次月30日前付清货款；如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差旅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用等）；长期加工业务的品种、规格、单价调整的往来信函等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并执行；按合同载明地址向法定代表人邮寄送达适用于合同履行及司法送达，非本人签收、拒收、退回或其他任何情况均不影响送达效力，地址信息变更的应提前书面通知；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如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的，向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6月25日，奥博铝材公司（甲方、加工方）与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乙方、定作方）签订了《重庆奥博铝材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奥博铝材公司向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加工铝卷；需方收货后，应立即开箱检查后使用，对产品腐蚀应在十日内提出异议，其他产品质量问题应在两个月内提出异议，逾期则视产品质量合格；如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差旅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用、律师费用等）；长期加工业务的品种、规格、单价调整的往来信函等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并执行；按合同载明地址向法定代表人邮寄送达适用于合同履行及司法送达，非本人签收、拒收、退回或其他任何情况均不影响送达效力，地址信息变更的应提前书面通知；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如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的，向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6月30日，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与奥博铝材公司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6月30日应收货款到期总额为336240.19元。对账单尾部分别有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奥博铝材公司的印章。2019年7月31日，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需方）与奥博铝材公司（供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根据供需双方签订的合同，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有近叁拾万元货款已经逾期2-5个多月未向供方支付到期货款。鉴于供需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以及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困难，供需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还款计划如下：2019年7月还款86240.19元、2019年8月还款50000元、2019年9月还款50000元、2019年10月还款50000元、2019年11月还款50000元、2019年12月还款50000元，共计336240.19元。二、如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弘超五金公司代替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经营，则弘超五金公司继续履行上述还款计划。还款协议尾部需方有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的印章、委托代表人洪呈伟的签字，供方处有奥博铝材公司的印章。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是2016年1月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3日，该公司更名为弘超五金公司；洪呈伟曾系该公司股东。诉讼中，奥博铝材公司申请保全，支出保全费209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奥博铝材公司与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及《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奥博铝材公司与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成立。由于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更名为弘超五金公司，虽然更名后的《加工定作合同》及《还款协议》系以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但是公司更名应当将更名前的印章进行销毁，重新刻制印章，并将更名信息主动告知与其订立合同的相对方。从奥博铝材公司举示的对账单和《还款协议》可见，奥博铝材公司无法主动审查出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的更名情况。而且在一审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的过程中，洪呈伟认可是弘超五金公司的员工，可见奥博铝材公司有理由相信洪呈伟作为委托代理人签署并加盖有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印章的《还款协议》的行为能够代表弘超五金公司。另外，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仅是更名为弘超五金公司，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还款协议能够约束弘超五金公司。因此，弘超五金公司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所欠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截至目前已经达到付款期限的金额仅为236240.19元。因双方之间的《还款计划》并未解除，协议中也没有约定任意一期不能按时偿还，奥博铝材公司有权要求弘超五金公司支付剩余所有款项。由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奥博铝材公司有权要求弘超五金公司支付所欠定作货物的货款236240.19元，超出部分因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履行期限届满后，奥博铝材公司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虽然，我国合同法中没有明确承揽合同中逾期支付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的标准，但是奥博铝材公司的损失仅是资金占用损失，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由于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那么资金占用损失也应当分段进行计算。由于还款协议中没有约定每月具体的付款日期，双方签订的时间又是2019年7月31日，可以推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应当为每月的最后一日。故，一审法院支持奥博铝材公司要求弘超五金公司支付以86240.19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支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及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超出部分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洪呈伟是否应当对弘超五金公司欠奥博铝材公司的定作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洪呈伟在奥博铝材公司与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中的担保人处签字，并约定担保期间为自供需双方发生经济业务至需方全部履行完所有债务时为止，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洪呈伟应当对奥博铝材公司与东莞市中晟能源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供需关系所产生的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的担保协议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洪呈伟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洪呈伟应当对弘超五金公司应当支付给奥博铝材公司的定作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弘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奥博铝材制造有限公司加工定作货款236240.1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包括：以86240.19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支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及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洪呈伟对弘超五金公司应当支付给奥博铝材公司的定作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重庆奥博铝材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8元、保全费2092元，共计5100元，由重庆奥博铝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22元，东莞市弘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负担4378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1日，至今该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因上诉人自认收到退货，应当扣除款项23566.94元，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312673.2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671号民事判决；二、东莞市弘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重庆奥博铝材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加工定作货款312673.2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12673.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三、洪呈伟对东莞市弘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16元，由东莞市弘超精密五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