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统一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朱怀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合欢，陕西恒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吴永东，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撒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增加利息1930677.67元（利息计算方式为：（1）工人工资26000，按照月息25‰，自2018年1月8日计算至2019年7月7日，利息117000元；（2）其他工程款4934125.49元,2018年6月1日至8月1日按照年息10%计算,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照年息15%计算，利息为760677.67元)]；（3）2019年7月7日之后，工人工资260000元，按照月息25‰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止；其他工程款4934125.49元，按照年息15%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止。）；2上诉费由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审未按《工程款保证支付洽商协议》约定支持工程款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工程款保证支付洽商协议书》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利息以及停工期间设备租赁费、现场管理人员工资、看场人员工资等，协议生效后，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上述费用。该协议系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审理工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协议内容不持任何异议。原审已经对协议的真实性以及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向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款项、利息已经确认并认可。其次，从《工程款保证支付洽商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协议已经明确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向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以及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不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和法律后果，该协议对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约定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对于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依据《工程款保证支付洽商协议书》约定处理。再次，《工程款保证支付洽商协议书》中的工程款数额是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收到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结算书后双方达成的，该工程款是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拖欠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欠款等费用，而不是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前期的垫资款。因此，一审法院从2019年7月2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欠付工程款计算利息。 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两份《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5＃楼工程合同及1＃楼2＃、3＃挡土墙工程合同)；2.判令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立即向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7534125.49元，利息1930677.67元[利息计算方式为：（1）工人工资2600000元按照月息25‰，自2018年1月8日计算至2019年7月7日，利息1170000元；（2）其他工程款4934125.49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按照年息10％计算,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照年息15%计算，利息为760677.67元]。2019年7月7日之后，工人工资2600000元，按照月息25‰计算至全部给付之日；3.判令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向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50000元，现场管理人员工资56000元，看场人员工资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发包方）与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合同约定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将其今东物流园1#楼、5#楼工程发包给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陕西安康今东物流园挡护工程2#、3#挡土墙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将其挡护工程2#、3#挡土墙工程发包给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两份合同签订后，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即组织工人、设备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因资金问题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多次停工。2017年5月24日，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书面致函，就1#楼施工过程停工事宜提出书面意见。2017年5月27日，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向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书面说明。因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后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多次要求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未就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完工程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分别送达了1#楼、5#楼工程结算书和1#、2#、3#挡土墙工程结算书，其中1#楼、5#楼工程结算书载明：完成合同内工程造价：4136456.85元；1#楼变更增加造价：1240558.16元；5#楼变更签证：58,553.90元；钢结构配合费：270000元。结算总价（小写）：5705568.91元。1#、2#、3#挡土墙工程结算书载明：合同价：1039458.17元；变更增加造价：789098.41元。结算总价（小写）：1828556.58元。两份结算书合计工程款为7534125.49元。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未对上述工程款数额进行核算，对工程质量亦未提出异议。2018年3月13日，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与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今东物流工程1#楼、5#楼及1#楼周边1#2#3#挡土墙工程款保证支付治商协议书》，主要载明：“因建设单位受各种因素影响今东物流园1#楼、5#楼及1#楼周边1#2#3#挡土墙工程项目在2017年12月27日已成停工事实。根据目前所处的现状双方就工程款的保证支付解决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建设单位承担施工单位贷款垫付的人工工资260万元，月息0.025元的行息，自2018年元月8日起至工程款结清止。2.其余工程款在2018年6月1日前结清不计息。如2018年6月1日不能结清，2018年6月1日后至2018年8月1日期间建设单位承担施工单位工程款当期银行贷款的两倍利率。如2018年8月1日不能结清，2018年8月1日后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建设单位承担施工单位工程款当期银行的三倍利率。如2018年12月31日后还不能结清施工单位工程款，建设单位不但不承担施工单位工程款当期银行三倍利息，并向施工单位支付未结清工程款的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直至工程款结清为止。但在任何情况下工程款结清期限不能超过2019年5月30日。3.工程款未结清之前，建设单位承诺不得在已建的施工区域内进行任何施工，或者开展任何活动（包括权属转移）。4.2017年12月27日停工后至协议签订之日止，建设单位承担施工单位的大型设备租赁费每月2万元。5.2017年12月27日停工至协议的签订之日止，施工单位项目部6名现场管理人员每月工资总计2.8万元由建设单位承担。6.由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工程款结清止，施工单位留置的看厂人员，每月工资2500元及水电消耗费由建设单位承担。建设单位保证施工单位留置人员的出入方便及人身安全，并保证水电满足使用。建设单位（签字）：吴某某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签字）：寇某某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3月13日。”该协议签订后，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仍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两份工程结算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判决工程款的依据？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建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本案中，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将其陕西安康今东物流1＃、5＃楼工程和1＃、2#、3＃挡土墙工程发包给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工人进行施工，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催告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未果，导致该工程停工至今，无法继续施工，现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与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两份《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5＃楼工程合同及1＃楼2＃、3＃挡土墙工程合同)，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表示同意解除，依法予以准许；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534125.49元的诉讼请求，因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送达了上述工程结算书，至今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未对该结算书进行核算，虽然该结算书系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单方结算，未经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确认，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理应及时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两份结算书进行核算，但是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在法庭指定期间内未进行核算，亦未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结算书在法院向其释明后，仍未进行核算及该工程结算书委托有资质单位进行鉴定，亦未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干工程提出质量异议，并承诺在法院指定期间未进行核算，视为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两份工程结算书认可，至今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核算证据，故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给付其利息1930677.67元[利息计算方式为：（1）工人工资2600000元按照月息25‰，自2018年1月8日计算至2019年7月7日，利息1170000元；（2）其他工程款4934125.49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按照年息10％计算,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照年息15%计算，利息为760677.67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本案中，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就拖欠工人工资及剩余工程款有约定，但该约定过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较为适宜，因该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该利息从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之日起算即2019年7月24日；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设备租赁费50000元、现场人员工资96000元，双方有约定，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对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辩解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两份工程结算书，要求在指定期间进行核算，但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至今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进行核算，其视为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结算书的认可，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陕西安康今东物流园挡护工程2#、3#挡土墙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二、由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7534125.49元，从2019年7月24日至实际付清所欠工程款7534125.4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租赁费50000元、现场人员工资96000元合计146000元；四、驳回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款保证支付洽商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是垫资款还是工程欠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利率标准、起算时间）。本案中，承包人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发包人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承包方催告后既不确认已完工程量，亦不对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结算书进行核算，对于工程质量也未提出异议，原审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款保证支付洽商协议书》约定的数额判决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即工程垫资必须要有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本案中，无论是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后来签订的《工程款保证支付洽商协议书》，均未约定垫资，原审将欠付的款项性质认定为垫资，与法相悖，因此，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欠付的7534125.49元款项性质为工程价款而非工程垫资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工程款保证支付洽商协议书》中对欠付的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利率标准以及利息计算时间均有明确约定，故依法应当按照约定处理。因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利息与本金之间具有附随性，发包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承包人的工程价款在法律上应得的收益，故对当事人约定的工程款利息上限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法定年利率24%为参照。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款保证支付洽商协议书》约定，其中关于人工工资260万元的利息约定利率为月息2.5%，换算为年利率30%，该利率标准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法定年利率24%，应当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其余工程款4934125.49元的利息虽约定分段计息，但利率标准均未超过法定年利率24%，故从其约定。对于付款时间、利息起算时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原审认为当事人约定的工程款利息过高，将利率调整为当事人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情形下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将利息起算时间按照当事人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或约定不明情形下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时间进行计算，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7534125.49元及利息，其中人工工资26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他工程款4934125.49元的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 四、驳回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075元，由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97元，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7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6.10元，由陕西安康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88元，陕西安康今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488.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海明玉 审判员  王 佩 审判员  张代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