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0118号原告：温州市国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火车站站前东小区国光大厦16-17层。法定代表人：孙国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雄伟，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9号1号楼B栋2单元1401号。法定代表人：王文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市国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国光公司）诉中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国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雄伟、被告中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州国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100万元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为共同投资开发在温州瑞安市合作建设中国供销“三位一体”合作经济产业发展示范区（瑞安鞋都），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出资占比49%，被告出资占比51%，原告支付被告首期管理费1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委托温州市杰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被告100万元，但被告没有给原告开具任何发票或收据。之后双方均未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2018年10月10日，被告发出《中合置业有限公司关于未参与温州项目投资的声明》，声明其与原告不存在合作关系。原告认为，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没有履行，应当予以解除，且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100万元，并支付原告相应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合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但不同意返还原告100万元及利息。理由如下：被告已按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2017年9月11日《合作协议》，被告负责提供全国供销合作社品牌与资源，对示范区建设提供指导，并负责与政府之间的协调，确保示范区建设取得总社和瑞安市政府的支持。为履行合作义务，推动合作项目，被告在协议签署前就开始与瑞安市政府进行协调，向瑞安市政府就共同推进“三位一体”合作经济发展事宜发函。2017年9月20日瑞安市政府复函肯定了被告提供的供销合作社品牌和资源，表示愿意与被告开展合作，支持示范区建设，给予政策、审批支持。2017年10月中旬，瑞安市政府领导应邀到被告处考察，就“三位一体”合作事宜与被告进行沟通和交流。所以，被告已积极履行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义务。合作未进一步推进原因在于原告，与被告无关，相关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协议》4.2.3条约定，原告负责为项目建设提供方案设计、项目建设、融资和招商销售等具体运营事宜。《协议》5、6条约定，双方要成立合资企业，原告以在建瑞安鞋都净资产出资，且被告出资部分由原告代垫出资。《协议》5.3条约定，原告应于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首期资金100万元，半年内给付二期资金400万元。原告仅委托温州市杰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首期资金100万元，二期资金400万元应于2018年3月11日前支付，但至今未付。原告以上三点重要合同义务均未履行，至合作项目无法推进，已构成严重违约，相关违约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且因原告违约，致使被告无法继续落实与瑞安市政府的推进“三位一体”体系建设工作，给被告造成巨大商誉损失。三、温州项目投资声明与本案无关，被告不因此构成违约。恒丰银行声明系针对案外人中合农业温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农业公司）以被告旗号在温州违法进行商业活动的行为作出，内容属实。声明针对案外人，并非针对原告所作，与原告无关。原告据此认为被告否认其与原告的合作关系是对上述声明的曲解，与事实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1日，被告中合公司（甲方）与原告温州国光公司（乙方）签订《中国供销“三位一体”合作经济产业发展示范区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目标为：甲乙双方共同在瑞安建设中国供销“三位一体”合作经济产业发展示范区（以下简称：示范区）；合作内容包括：甲方委托中合温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温州公司）与乙方作具体对接事宜；双方将乙方现已基本建成的瑞安鞋都商城改造升级为瑞安“三位一体”合作经济产业发展示范区，为“三位一体”经济产业提供线下实体展示场地，搭建电子商务平台，把浙江瑞安“三位一体”合作经济产业发展示范区办成全国合作经济健康发展和新型城镇化的样板。甲方的责任与义务包括：甲方负责提供全国供销合作社品牌与资源，按着合作经济的宗旨对示范区建设提供强力的指导，为确立商业运营模式，实现一二三产融合发展和示范园区的合理利用提供建设性方案。甲方负责落实与各级政府和上级单位的协调，确保示范区建设取得总社和瑞安市政府的支持，并为项目落地提供和争取一系列政策性支持，包括但不限于：税收优惠政策、政策性补贴政策等；甲方负责示范区平台各项规章制度运行规则的制定和实施。甲方要利用自身优势积极争取配套服务优惠政策等支持，为示范区健康发展创造条件。乙方的责任与义务为：分乙方负责为项目建设提供方案设计、项目建设、项目融资和招商销售等具体运营事项；乙方负责电子商务平台FCC模式的具体运营、推广及平台建设和维护等工作。注册资本及出资方式、出资比例约定为：注册资本总额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占51%，乙方占49%。甲方先以供销品牌轻资产方式入股合资企业，适时以盈利留存、国家政策性资金投入和现金投入等方式坐实资本。乙方以在建的瑞安鞋都净资产出资；甲方的实际出资未到位前，只收取无形资产使用固定收益，甲方每年收取管理费人民币壹仟万元整，首期资金壹佰万元整，在协议签定生效期10日内给付，第二期资金肆佰万元整，于协议生效期半年内最后一周给付，以后各期每半年支付一次五百万整，给付时间自然顺延。待甲方实际出资到位后，再按股权比例分享权益。2017年9月22日，原告委托温州市杰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2018年10月10日，被告向恒丰银行温州分行发出《中合置业有限公司关于未参与温州项目投资的声明》（以下简称：《声明》），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近期获悉，中合农业公司打着我公司的旗号在温州从事商业活动，并与贵行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我公司在此严正声明：中合农业公司并非我公司下属公司，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我公司也从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以中合公司的名义在温州投资。依法我公司对中合农业公司的行为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另查，2017年8月24日，被告向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与瑞安市人民政府共同推进“三位一体”合作经济发展的意向函》（以下简称：《意向函》）。2017年9月20日，瑞安市人民政府向被告发出《关于共同推进“三位一体”合作经济发展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又查，中合温州公司唯一的股东为正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中合农业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2日，成立时的股东为本案原告和中合温州公司，其中中合温州公司的出资额为2550万元，占比51%；原告的出资额为2450万元，占比49%。2018年11月30日，中合农业公司股权发生变更，股东变更为原告，出资额占比为100%。经本院核实，原告与中合温州公司共同设立中合农业公司时，并未与被告进行沟通。审理中，经本院核实，2018年3月11日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第二笔无形资产固定收益四百万元，但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被告也未要求原告支付。同时原告陈述其亦未要求被告再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瑞安鞋都尚未办理完毕工程竣工验收手续。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以被违反合同约定，未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审理中，被告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协议，本院不持异议。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9月11日签到的《中国供销“三位一体”合作经济产业发展示范区建设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关于双方违约责任的认定：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原、被告合作的内容是将正在建设中的瑞安鞋都升级改造为“三位一体”合作经济产业发展示范区。被告的主要责任与义务可以归纳为：1、提供全国供销合作社品牌与资源；2、对示范区的建设提供指导；3、对示范园区的合理利用提供建设性方案；4、与各级政府和上级单位协调，争取政策性支持；5、制定示范区平台的各项制度。原告的主要责任与义务可归纳为：1、提供设计方案，进行项目建设；2、进行招商销售；3、负责电子商务平台的建设、运营及推广；4、向甲方支付管理费；5、与被告共同设立合作企业。根据被告提交的其向瑞安市人民政府发出的《意向函》及瑞安市人民政府的《复函》，可以认定被告完成了其第1项和第4项义务。根据原、被告确认，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100万元的管理费，后期未再按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管理费。审理中，经原告确认，所谓建设“三位一体”合作经济产业发展示范区，是指原告先建设好瑞安鞋都的主体工程，再对其进行改造，将其建设为合作经济示范区。但至今瑞安鞋都的主体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而被告第3项及第5项义务的履行基础应当是原告完成瑞安鞋都的主体工程建设。审理中，原告亦认可其未曾要求被告履行其他合同义务。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虽欲以被告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但该《声明》的内容是被告向恒丰银行告知中合农业公司不是被告的下属公司，该公司与被告关联关系。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审理中，原告虽陈述其已根据协议约定设立中合农业公司，但该公司系原告与中合温州公司共同设立，与被告无关。被告虽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中合温州公司负责对接工作，但该约定不能直接理解为原告应当与中合温州公司共同设立公司运营示范区。因此原告成立中合农业公司的行为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协议未能履行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管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但考虑到被告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仅向瑞安市政府发出《建议函》一份，该履行成本不足以与100万元形成公平的对价，因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被告向原告返还3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温州市国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合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中国供销“三位一体”合作经济产业发展示范区建设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十日内，被告中合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温州市国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30万元。三、驳回原告温州市国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4元，由原告温州市国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54元（已负担）。如果被告中合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方晓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彭 瑜书 记 员 林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