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民终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新县正义路优比格网络技术服务部，住所地安新县城正义路。 经营者：杜聪，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纤，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林，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克军，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系朱家琦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伟，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喜莲，女，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系朱家琦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伟，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9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系朱家琦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伟，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201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系朱家琦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9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系朱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伟，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201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系朱家琦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9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系朱某2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伟，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新县正义路优比格网络技术服务部（以下简称优比格）因与被上诉人朱克军、杨喜莲、张某、朱某2、朱某1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比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63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朱家琦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朱家琦在上诉人处工作，虽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情形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朱家琦从事的是配送业务，并不是上诉人的主营业务。上诉人作为一家网络技术服务公司。提供的是信息服务，由工商登记信息即可证明。第二、朱家琦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从属关系”。朱家琦作为骑手其使用的交通工具非上诉人提供，朱家琦通过手机系统软件平台进行接单、取单、送单，朱家琦可自行决定是否接单。由此可见，对配送工作的安排，朱家琦是具有自主性的，并非如与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一样，具行不可替代性，也不具有人身依附性。第三、朱家琦并不接受上诉人规章制度的管理。上诉人对朱家琦并无规章制度要求，上诉人提交的与田利昆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样也能够证明朱家琦并非接受上诉人的管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针对的只是其单位内部的员工。与此同时，朱家琦收入也非上诉人发放。第四、上诉人与朱家琦并不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上诉人作为一家网络技术服务公司与案外人田利昆建立了合作关系，并约定由上诉人提供信息服务，田利昆负责组建配送团队，雇佣相关人员进行配送服务，上诉人只是收取信息服务费。配送人员通过使用上诉人提供的信息自行决定是否进行配送，对配送员的日常管理也是由案外人进行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朱家琦在“安新到家”处工作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包括朱家琦在内的配送人员之间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实质应为合作关系。综上，朱家琦与上诉人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朱克军、杨喜莲、张某、朱某2、朱某1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安新到家”商标和图案注册信息能够证实该商标的持有人是杜聪，用于上诉人经营的移动互联网生活服务平台，同时从“安新到家”公众号订餐显示的微信截图证实从“安新到家”订餐，收款商户为上诉人，安新到家服务平台的经营主体是上诉人。新闻媒体对杜聪的报道与杜聪的陈述可以证实“安新到家”是以公众号为载体进行服务的移动平台，在杜聪的自述中田利昆是其员工，组织员工进行过体检等，可以证实朱家琦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朱家琦使用的交通工具是否由上诉人提供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在一审时我方提供的证据中，显示朱家琦手机中安装有上诉人的软件，只有员工可以安装该软件，在朱家琦朋友圈中的打卡证明也可以证明朱家琦是受上诉人打卡考核的，受上诉人规章制度的约束。在公众号订餐时显示朱家琦的工号为98号。3、一审中我方提交的安新县法院刑事案卷中交警大队对田利昆的询问笔录，证实朱家琦是“安新到家”的员工，但是没有签订合同。在相关民事判决中可以证实与朱家琦同是员工发生交通事故的张伟，杜聪在该案中出庭证实张伟是其员工，并承担了责任，该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份，朱家琦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在2019年2月份，可以相互印证。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优比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优比格公司与朱家琦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朱克军、杨喜莲、张某、朱某2、朱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克军、杨喜莲系朱家琦的父母，张某系朱家琦的妻子，朱某1、朱某2系朱家琦的儿子。2015年4月3日优比格公司经安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景区工商分局核准开业。2016年7月11日优比格公司经营者杜聪申请“安新到家”文字和图案商标注册，2018年3月28日注册完成。2017年朱家琦到优比格公司处工作，从事优比格公司经营的“安新到家”的外卖派送工作，由田利昆负责管理。优比格公司与朱家琦未签订劳动合同，优比格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3月12日分别为朱家琦投保死亡赔偿险，投保为限额400000元。2019年2月20日23时55分朱家琦骑“安新到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安新县时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7月5日朱克军、杨喜莲、张某、朱某2、朱某1因与优比格公司存在劳动争议向安新县劳动人事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8月6日安新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安劳人仲案字【2019】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朱家琦与被申请人安新县正义路优比格网络技术服务部（杜聪）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优比格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8月23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起朱家琦在“安新到家”处工作，负责外卖派送工作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优比格提供的与田利昆签订的合作协议、电动自行车票据，朱克军、杨喜莲、张某、朱某2、朱某1质证提出异议，并且不足以证明“安新到家”系田利昆开办；优比格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新支行的转账凭证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新支行的业务回单，朱克军、杨喜莲、张某、朱某2、朱某1对证据关联性提出异议，且不足以证明朱家琦与田利昆存在劳动关系，故优比格主张田利昆与朱家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优比格要求确认与朱家琦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克军、杨喜莲、张某、朱某2、朱某1提供的证据证实了“安新到家”是优比格开办，一审法院调取的优比格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单证实优比格为朱家琦在内的职工投保了死亡赔偿险、伤残赔偿险等，故优比格与朱家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充分，优比格要求确认与朱家琦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克军、杨喜莲、张某、朱某2、朱某1抗辩优比格与朱家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家琦与优比格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情形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12号的规定，形成了事实性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安新县正义路优比格网络技术服务部与朱家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安新县正义路优比格网络技术服务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9年2月，优比格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其中保险方案中明确载明岗位名称：员工；工种属性：外勤人员；人数：57；朱家琦的序号为39。另查明，在媒体对优比格经营者杜聪的报道中载明，“安新到家”有员工80人左右，其中运营技术团队15人，配送团队60多人。本院所查明的其他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朱家琦自2017年起在优比格经营的“安新到家”任配送员，优比格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投保了雇主责任险，该雇主责任险保单所列的57名员工包括朱家琦。雇主责任险是为了保障被保险人因其雇员遭受意外事故或患职业性疾病，而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能够获得补偿而制定的保险，其受益人为被保险人即用人单位（雇主）。本案中，优比格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朱家琦在所列员工之内，充分证明朱家琦为优比格员工，与优比格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安新县正义路优比格网络技术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新县正义路优比格网络技术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菡 审判员 张旭东 审判员 任华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