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0民初111号原告：喻吉贵，男，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树，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文，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被告：杨孟林，女，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第三人：张译丹，女，200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理人：杨孟林（张译丹之母），女，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军，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喻吉贵与被告杨孟林、张文、第三人张译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喻吉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树，被告张文，被告杨孟林和第三人张译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吉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撤销二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丰都县南天湖的商品房赠与给第三人的行为；２．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分三次借给被告张文35万元。2019年8月，原告起诉被告张文、杨孟林至涪陵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渝0102民初667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执行过程中，张文除了每月2000元左右的社保工资外，再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财产不能清偿原告的债权，就连案涉借款的利息也无法足额支付。但原告发现张文与杨孟林离婚后，将其位于重庆市丰都县南天湖的商品房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张译丹，于2019年9月过户至第三人名下。张文的这一行为导致其债务担保财产减少，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撤销二被告将坐落于丰都县XX商品房赠与给第三人的行为，将该房屋产权恢复至二被告名下；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原告的撤销权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张文辩称，张文与杨孟林已离婚，将房屋赠与女儿属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杨孟林辩称，杨孟林与张文的离婚协议中对财产进行了约定，离婚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离婚本身不涉及原告的权益。原告与张文之间属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原告对诉争房屋不享有物权，也不享有债权。原告在2018年8月已经知道杨孟林与张文离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房屋的处理与原告无关，房屋已过户到第三人名下。申请撤销是对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进行侵害，且不符合赠与合同可撤销的法定情形。杨孟林没有恶意转移的行为。二被告离婚时，杨孟林、张译丹并不知晓原告对张文享有债权，离婚协议本身并未有恶意转移财产的主观故意。原告诉称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没有规定由被告承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译丹的述称与杨孟林答辩意见相同。喻吉贵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第667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02民初第6678号民事裁定书、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执568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执568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离婚协议书、个人住房信息查询证明、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向丰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及收费发票等证据；杨孟林、张译丹向本院提交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第6678号民事判决书和离婚协议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审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无影响证据效力的违法情形，且能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喻吉贵系一级全盲残疾人。被告张文与被告杨孟林于2001年4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张译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购置有坐落于丰都县XX住房一套，价款361686元。双方于2016年8月30日登记离婚，约定：将丰都澜天湖住房一套归其女儿张译丹所有。2019年9月10日，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张译丹名下。喻吉贵与张文、杨孟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该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于同年10月8日作出（2019）渝0102民初6678号民事判决：张文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喻吉贵借款本金331856.29元及利息；驳回喻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债务形成期间为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未认定张文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喻吉贵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坐落于丰都县XX房屋产权已过户登记至张译丹名下。该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渝0102执5684号之二民事裁定：将张文在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领取的养老金每月提取2095元至喻吉贵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由于履行期限长，该院于同日作出（2019）渝0102执5684号之三民事裁定：终结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执5684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2、被告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3、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张文与杨孟林于2016年8月30日离婚时约定将讼争房屋归第三人所有，于2019年9月10日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名下。原告是在其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知道被告将讼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并登记至第三人名下，被告既无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也无证据证明原告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被告辩称原告行使撤销权超过除斥期间的证据不足，故本院认定原告行使撤销权尚未超过除斥期间。关于被告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问题，喻吉贵与张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张文与杨孟林登记离婚之前已经形成，即张文在离婚时明知其负有债务。当原告诉至人民法院向其主张债权时，张文与杨孟林作为共同被告参加了诉讼。虽然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6678号民事判决未认定张文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杨孟林此时已明知张文负有个人债务而配合其将房屋产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并登记至第三人名下，从而导致人民法院执行受到阻却，不仅浪费了司法资源，而且增大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杨孟林存在明显过错。如果仅凭张文的部分养老金来履行其所负债务，则履行期限长，且张文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显然不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债权。本院应当认定张文有恶意规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张文与杨孟林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使讼争房屋恢复至原夫妻共同财产状态。既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也不影响杨孟林对讼争房屋应享有的财产份额再次行使处分权。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张文、杨孟林将坐落于丰都县XX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张译丹的行为；二、被告张文、杨孟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坐落于丰都县XX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张文、杨孟林名下；三、被告张文、杨孟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喻吉贵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申请费2179元，共计3329元，由张文、杨孟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杜海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东伟书 记 员 谭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