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赣榆区塔山镇土城村工业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传泗，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新航路8号。法定代表人：沈海洋，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正阳北六道街东北商业第A街。法定代表人：黄和胜，职务董事长。上诉人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继续履行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并驳回被上诉人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合同保证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9月20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不能施工建设，导致《内部承包协议》无法履行系错误认定。2017年9月20日，上诉人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肇东市锦绣星城小区33号楼26层、34号楼17层、36号楼17层建设项目承包给被上诉人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后三方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均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上诉人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对建设项目进行“三通一平”的施工，例如购置变压器、协助被上诉人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平整场地等工作。被上诉人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按国家规定积极对建设项目申报规划、办理施工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建设项目均投入资金，目前三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仍在履行中，一审法院不顾本案的事实，判决解除上诉人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9月20日三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显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内部承包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具备履行的条件和能力;2.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2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9月20日，上诉人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2017年9月20日，朱根林以个人的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上诉人200万元，当时上诉人并不知晓是被上诉人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保证金，也未开具收据，并且该款也被用于建设项目，上诉人也并未占有该款，而且三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仍在履行中，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和三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系案外人王善智、刘清静及被上诉人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事实不符，显属割裂本案事实，断章取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被上诉人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不同意解除三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审判决解除三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要求返还200万元保证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解除三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对各方均造成巨大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的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之前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二、判令被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2,000,000.00元，并自2017年9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前期准备费用共计134,4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日，被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黑龙江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黑龙江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中约定由被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黑龙江省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肇东市锦绣星城小区建设项目”。2017年9月20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肇东市锦绣星城小区33号楼26层、34号楼17层、36号楼17层建设项目承包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00元，被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据。原告称为确保顺利开工，于2018年3月份进行招工、支付了交通费、食宿费、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34,400.00元，证据不足。因该工程项目未经招标，不能施工建设，导致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法履行。原告要求被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二被告未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因该工程项目未进行招投标，无法进行实际施工，故依法应予以解除，本院应支持；二、被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2,000,000.00元，并自2017年9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该工程并未实际施工，依法应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故被告收取原告保证金2,000,000.00元，应予返还；三、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前期准备费用共计134,4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招投标管理办法》第三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被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二、被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0.00元，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31日开始给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8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0日，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取得办理施工所需的相关手续，导致工程无法开工，三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约定收取1%的管理费，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三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0.00元，由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返还，还是由肇东市哈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返还的问题。本案中，肇东市锦绣星城小区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为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缴保证金2,000,000.00元。”大庆腾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向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纳了保证金2,000,000.00元，有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00,000.00元及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为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三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按合同相对性和上述法律规定，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返还2,000,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赣榆惠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再民审判员  葛久华审判员  付振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