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节约，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漳浦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币种，下同）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节约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闽0626刑初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节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林节约，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林节约伙同他人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闽Ｅ×××××的雅阁牌小轿车至东山县，后二人驾驶一辆黑色太子摩托车进行盗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5月16日晚，被告人林节约伙同他人到东山县盗走被害人朱某1停放的一辆银灰色雅迪牌电动车（鉴定价格为2516元）后卖掉。当晚，二人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到东山县盗走被害人朱某2停放的一辆深灰色雅迪电动车（鉴定价格为4035元）后卖掉。事后，林节约分得赃款600元。 2.2019年5月19日晚，二人以同样的方式到东山县盗走被害人林某停放的一辆白色小鸟牌电动车（价格无法鉴定）后卖掉。当晚，二人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到东山县盗走被害人朱某3停放的一辆米黄色冠程牌电动车（价格无法鉴定）后卖掉。事后，林节约分得赃款600元。 3.2019年6月23日晚，二人以同样的方式到东山县盗走被害人何某停放的一辆白色雅迪电动车（鉴定价格为2958元）后卖掉。当晚，二人继续以同样的方式到东山县盗走被害人黄某停放的一辆白色新日牌电动车（鉴定价格为3158元）后卖掉。事后，林节约分得赃款600元。 4.2019年7月11日晚，二人以同样的方式到东山县盗走被害人徐某停放的一辆黑色雅迪牌电动车（鉴定价格为4209元）后卖掉。事后，林节约分得赃款300元。 被告人林节约将盗窃分得的上述赃款2100元用于个人生活消费。林节约于2019年10月12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上述罪行。案发后，林节约的家属代为赔偿各被害人的损失，林节约取得各被害人谅解。 另查明，涉案车辆闽Ｅ×××××号雅阁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登记为被告人林节约，初次登记及发牌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案发前该车已设定抵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林和加的证言，被害人徐某、黄某、朱某1、林某、朱某3、朱某2、何某的陈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汽车照片、机动车登记信息等，东山县公安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文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前科劣迹查询及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辆销售（保修）登记单、情况说明、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票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东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东价认定﹝2019﹞019、0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东山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东发改认定不受理﹝2019﹞004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人林节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节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价值1687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鉴于同案人尚未到案，故暂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有盗窃前科，且本案中实施多次盗窃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告人的家属积极代为预缴相关款项，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本案查明的第2起事实中，被盗2辆电动车虽无法鉴定价格，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涉案被扣押的车牌号为闽Ｅ×××××号黑色雅阁牌小轿车并非作案工具，且该车属于被告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按揭贷款原因目前尚抵押于银行，故不宜判决没收该车辆。经查，涉案小轿车系被告人为准备实施盗窃而使用的工具，且登记在被告人名下，应认定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没收时对于因该车在案发前产生的相关合法债务予以考虑。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林节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二、暂扣于东山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本田雅阁牌闽Ｅ×××××小轿车一辆予以没收（鉴于该车尚处于抵押状态，若因该车在本案前已产生相关合法债务至没收时尚未能得到清偿导致抵押权人行使相关权利的，则在没收时仍应保留抵押权人合法债权的相应份额）；三、追缴被告人林节约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一百元（已缴纳）。 上诉人林节约上诉认为，原判认定雅阁牌小轿车为作案工具系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发还雅阁牌小轿车。理由：1.该车未在实施犯罪中使用，亦未用于运载盗窃的赃物，更未实际到达犯罪现场；2.该车购买时申请抵押贷款且贷款期限尚未到期，该车虽登记于上诉人名下，但系夫妻共同财产，购车主要目的是用于接送孩子等家庭生活需要；3.本案涉案金额为16876元，而该车购买价格为210000元，数额差距悬殊，没收该车过于严苛。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节约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节约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雅阁牌小轿车为作案工具系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发还雅阁牌小轿车的意见。经查，首先，虽然该车客观上对林节约作案具有一定帮助作用,但林节约系与他人驾驶摩托车进行作案，未在具体犯罪过程中使用该车，也未使用该车运输赃物，故该车与其实施犯罪并无直接关联性；其次，该车虽登记于林节约名下，但该车系2017年8月购买，而林节约系2019年5月至7月间作案，且林节约提出该车系夫妻共同财产,主要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车主要用于犯罪目的；再次，综合考虑该车对实施盗窃犯罪所起作用，林节约盗窃的事实、数额和社会危害后果，以及林节约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预缴财产刑相关款项，没收该车对林节约明显处罚偏重，有悖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因此，认定该车为作案工具的依据不足，原判对该车予以没收不妥，上诉请求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节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1687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林节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节约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林节约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林节约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且其家属积极代为预缴相关款项，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林节约多次盗窃，并有盗窃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第2起事实中被盗2辆电动车虽无法鉴定价格，但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暂扣本田雅阁牌闽Ｅ×××××小轿车一辆予以没收属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刑初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对被告人林节约的定罪量刑部分和追缴违法所得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6刑初7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永明 审 判 员 王泽夫 审 判 员 李赏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琛华 书 记 员 张小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 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