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柏事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软件园二期8-3号四层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0543882XR。法定代表人：王旭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琨晖，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枫，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贞坤，男，l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业清，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蚝业路旭竟昌工业园B2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606873。法定代表人：孙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明双，公司员工。上诉人厦门柏事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事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贞坤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丽晶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晶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事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时贞坤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时贞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本案重大、关键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时贞坤通过向丽晶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同时，丽晶公司已将其与柏事特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时贞坤，并于2014年3月24日通过丽晶公司出具的《转移支付证明》通知了柏事特公司，至于2017年11月1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丽晶公司与时贞坤对债权转让的再次确认”，该认定是一审判决的基本事实依据，但与在案证据明显冲突，属重大事实认定不清。首先，2017年11月1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受让对象是“时贞坤”个人，而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的《转移支付证明》的转移支付对象是山东新视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新视野公司”）。前转移和后转让显然系针对不同的主体，一审判决认定是“债权转让的再次确认”明显与事实相悖。其次，时贞坤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的《转移支付证明》，体现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落款人为丽晶公司与新视野公司，但该份《转移支付证明》体现的转移支付对象却是时贞坤。而才过了三天的2014年3月24日，又出现新的转移支付对象为新视野公司的《转移支付证明》。同一笔货款怎么能够先后向不同的两个主体转移支付，其中存在的事实矛盾显而易见。再次，两份《转移支付证明》都体现丽晶公司的应收货款早已收清，按此证据，丽晶公司与柏事特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那么丽晶公司不可能还有债权可以对外转让或者转移。一审判决认为“时贞坤与柏事特公司的工程款及垫付款一并进行结算，符合情理，没有超出诉讼时效”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案涉《购销合同》与《山东汇通金属物流园商贸大厦LED显示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LED合同》”）系相互独立的两份合同，二者法律关系不同、毫无关联，一审法院将《LED合同》约定的付款期套用于《购销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合同依据，更超出案件审理范围。其次，案涉山东物流园工程的施工主体为新视野公司，而非时贞坤，柏事特公司与时贞坤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工程结算问题。一审判决以本案审理范围之外，与非本案当事人之间发生的《LED合同》项下的结算关系来认定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缺乏客观事实关联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时贞坤提交的录音光盘也体现了其在2016年有向柏事特公司主张过债权”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时贞坤本案起诉依据的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起诉依据的基础证据是2017年11月1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那么时贞坤自2017年11月10日才取得受让债权。在2016年时，时贞坤无权向柏事特公司主张债权。其次，根据时贞坤提交的、未标有时间的第二份录音记录中，表述为“就是16年我来的时候，咱们就谈这个事，你说你可以拿着我这个验收合同去起诉聊城汇通”。对此，柏事特公司认为不存在所谓2016年时贞坤有到柏事特公司的事实。且该录音内容亦未体现时贞坤有主张过案涉款项的行为，最多也只能说明时贞坤是代表新视野公司与柏事特公司进行联系，而不可能是代表丽晶公司向柏事特公司进行催讨。再次，本案亦无任何证据证实丽晶公司在2017年债权转让之前曾经向柏事特公司主张任何案涉《购销合同》项下的权利，应该确认丽晶公司在所谓出让债权时，其诉讼时效就早已超过。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本案证据看，本案先后存在三个行为：一为时贞坤的付款行为；二为新视野公司及丽晶公司签订的两份《转移支付证明》的行为；三为2017年11月10日时贞坤及丽晶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柏事特公司的行为。从该三个行为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既然时贞坤对丽晶公司的付款行为已经完成，那么丽晶公司基于《购销合同》的权益已经实现，该《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丽晶公司何来对柏事特公司享有应收债权？又凭什么去进行转移支付或者债权转让？退一步，即便从丽晶公司对柏事特公司享有债权的角度出发，根据2014年3月24日新视野公司及丽晶公司的《转移支付证明》，说明丽晶公司已经于2014年就将债权转移给了新视野公司，那么丽晶公司怎么可以在2017年11月10日再次将债权转让给时贞坤。即便从丽晶公司对柏事特公司享有债权的角度出发，丽晶公司的债权也发生于《购销合同》，在《购销合同》项下债权明显过期的情况下，后面多少次的转移或者转让，都不能让受让人重新享有诉讼时效利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时贞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时贞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柏事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丽晶公司与时贞坤对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转移支付证明》所载明债权的确认正确。首先，柏事特公司收到的《转移支付证明》从法律上讲即是债权转让通知，柏事特公司对其依《购销合同》应向丽晶公司支付货款及时贞坤代其向丽晶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对债务的转移也没有异议，基于公司财务制度需要已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丽晶公司向时贞坤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其次，无论是2014年3月21日的《转移支付证明》还是2014年3月24日的《转移支付证明》，该两份证明上均加盖了新视野公司公章，新视野公司认可由柏事特公司向新视野公司或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货款，且时贞坤就是新视野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付货款和受让货款的债权均是基于职务行为产生。因此本案不存在柏事特公司所述的前转移和后转移针对的是不同主体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的工程款及垫付款一并进行结算，符合情理，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正确。虽然涉案《购销合同》与《LED合同》是两个不同主体签订，但两个合同的履行均与时贞坤的公司和柏事特公司有关，时贞坤作为新视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为了促成和履行新视野公司与柏事特公司签订《LED合同》，接受柏事特公司委托代柏事特公司向丽晶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又依安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涉案货物的安装义务，在丽晶公司要求柏事特公司转移支付货款后，柏事特公司未付清垫付款和工程款的情形下，时贞坤每次向柏事特公司索要工程款时一并索要垫付款符合常理，该事实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完全能推定出，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施工合同的付款期限及时贞坤的身份推定时贞坤在索要工程款时一并催要垫付款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录音光盘也体现了其在2016年有向被告主张过债权”的事实清楚。作为新视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贞坤在2016年向柏事特公司主张工程款时一并催要垫付款符合常理，并且在时贞坤和丽晶公司提供的2017年2月20日的录音中，柏事特公司的员工王少华确认了时贞坤通过电话向其主张过债权和工程款，明确自己记得该事，让时贞坤找负责此事的其他员工，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时贞坤在2016年向柏事特公司主张过债权事实清楚。四、柏事特公司在上诉状第二条所述内容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柏事特公司否认委托时贞坤付款，那么柏事特公司就应当履行涉案《购销合同》，其合同义务的终止是基于法定的七种情形，柏事特公司在无该七种情形存在时，其在《购销合同》中的合同义务就存在，并不因时贞坤付给丽晶公司货款行为而消灭；丽晶公司实现债权可以通过柏事特公司履行合同实现，也可以通过债权转让实现，丽晶公司《转移支付证明》的出具，证明丽晶公司是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将债权转移，是置身于柏事特公司与时贞坤的委托支付行为之外，而该行为恰恰证明本案中丽晶公司向柏事特公司出具《转移支付证明》就是为确认柏事特公司的合同义务并未消灭，要求其向时贞坤履行。若按柏事特公司的理解，法律不应规定债权转让，债务人的付款义务会因受让人购买债权的行为而消灭。其次，丽晶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给柏事特公司的《转移支付证明》记载债权转移给新视野公司，而丽晶公司与新视野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认可涉案货款债权转移给时贞坤，本案无论是依哪一份转移支付证明，债权均是转给时贞坤，因为新视野公司就是时贞坤与配偶出资注册的公司，其为公司业务代柏事特公司垫付货款，新视野公司认可该行为，丽晶公司债权的转让不存在一女二嫁。再次，丽晶公司将债权转移均是在时效期间，不存在过期。2017年11月10日与时贞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迫于柏事特公司的不诚信，即柏事特公司对应向时贞坤支付的货款不认可而为，并不是柏事特公司对支付货款时效的不认可。丽晶公司自向柏事特公司出具了2014年3月24日的转移支付证明并收到柏事特公司支付的5万元货款后，并不知道柏事特公司否认货款转移支付的事实，至2017年11月份，时贞坤告知该事实后，丽晶公司再次协助时贞坤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本案并不是因为债权转移或转让重新获得诉讼时效，而是因柏事特公司的不诚信行为不得不通过《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之前的债权转移。第四，关于本案的时效。柏事特公司认可收到2014年3月24日的《转移支付证明》，并于2014年12月31日向第三人支付货款5万元，2017年2月作为新视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贞坤在丽晶公司邵正义经理陪同下去柏事特公司处催款时，柏事特公司员工王少华、王（黄）小梅认可在2014年12月31日通过丽晶公司向时贞坤付了5万元及2016年春节时贞坤向该二人打过电话催款的事实，再至2017年11月9日时贞坤再次去柏事特公司处催款时，本案诉讼时效因催款而重新计算。但柏事特公司违背诚信在时贞坤2017年11月9日催款时否认时贞坤代其支付货款及应向时贞坤支付涉案货款事实，作出赖账的表现，导致时贞坤不得不与丽晶公司以签订完整内容的《债权转让协议》方式保证时贞坤实现债权。因此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五、柏事特公司在本案的诉讼意图就是想侵占应付给时贞坤的货款或免费获取丽晶公司货物所有权，一方面以不应给时贞坤货款抗辩债权转让后的义务，一方面又以时效抗辩应履行的合同付款义务，完全不提自己应尽的义务，这种行为完全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公平合理原则，背信弃义，实非成功企业、诚信企业所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柏事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丽晶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时贞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柏事特公司支付时贞坤货款5556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的违约金387610．92元，继续按年息24％支付自2017年11月28日至付清货款之日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柏事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日，因柏事特公司（需方）采购户外标贴黑灯全彩屏等产品，与丽晶公司（供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号：LJ131101-HB03），合同价款605600元，约定：1.产品费用结算方式：合同生效后两日内，需方向供方预付181680元定金，发货前付清余款423920元；2.需方指定收货人为时贞坤；3.违约条款：需方未能按合同付款，每天按照合同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时贞坤分别于2013年11月1日、12月16日分三次向丽晶公司转账支付总计支付605600元。时贞坤称系受柏事特公司委托支付，提交了2013年11月1日柏事特公司盖章及郝XX签名的《付款委托书》，内容为告知丽晶公司：柏事特公司委托时贞坤向丽晶公司支付货款605600元，付款有效期为2013年。时贞坤还提交了2016年4月11日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5）泰山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事实认定部分有柏事特公司为郝XX交纳五险，交纳时间为：2013年5月-2015年1月，郝XX自2009年10月至2014年12月份期间担任柏事特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副经理。柏事特公司确认就《购销合同》（合同号：LJ131101-HB03）项下只向丽晶公司支付5万元，但否认有委托时贞坤付款，对该《付款委托书》不予确认，并申请对《付款委托书》中柏事特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并辩称：1.本案债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柏事特公司已履行完《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3.时贞坤基于与丽晶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柏事特公司主张债权，无事实基础、法律依据，该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2013年12月27日，丽晶公司向柏事特公司开具了价值605600元的发票。2014年3月24日，丽晶公司出具《转移支付证明》（柏事特公司举证），内容为丽晶公司与柏事特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号：LJ131101-HB03），应该由柏事特公司付清货款，由于新视野公司已经替柏事特公司付清全部货款至丽晶公司账户，现丽晶公司同意由柏事特公司转移支付新视野公司购销全彩显示屏款，合同金额为605600元。2014年12月31日，柏事特公司向丽晶公司支付5万元。针对该5万元，丽晶公司出具《说明》，确认该5万元系柏事特公司通过丽晶公司返还新视野公司法定代表人时贞坤的设备垫付款，后时贞坤同意该款抵顶新视野公司今后对丽晶公司的货款，丽晶公司用该款抵顶了2015年12月7日购销合同货款55247元中的50000元，新视野公司只付余款5247元。时贞坤为了证明该事实还提交了丽晶公司与新视野公司的合同、价值55247元的发票及2015年12月7日支付余款5247元的银行单。2017年11月10日，甲方债权出让人丽晶公司与乙方债权受让人时贞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协议签订的是鉴于如下情况，甲方与债务人柏事特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款为60560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依柏事特公司的指定提供货物，但柏事特公司仅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5万元，现仍欠甲方货款555600元，并应按合同约定的5‰计算违约金28773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协议约定：1.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甲方债务人柏事特公司违反《购销合同》约定拖欠甲方货款555600元及违约金约2877300元；2.现甲方将上述债权及本协议签订后继续产生的违约金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转让价款为605600元。同日，丽晶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柏事特公司发《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根据两公司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截止2017年10月31日，柏事特公司欠付货款555600元及相应违约金和转让后的违约金，丽晶公司已依法将享有的对柏事特公司的上述债权及合同中的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时贞坤。时贞坤主张因柏事特公司没有向丽晶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故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时贞坤提交了2017年2月21日与丽晶公司一起前往柏事特公司商谈的录音光盘及2017年11月9日时贞坤与王旭昕等人的录音光盘用于证明其自2014年至2017年均向柏事特公司主张过债权。柏事特公司确认录音光盘的真实性，但否认关联性，并认为因其2014年12月31日支付5万元，故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15年1月1日，因时贞坤没有主张过债权，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到2016年12月31日截止。丽晶公司确认时贞坤有向柏事特公司主张过债权。经核，录音光盘中时贞坤有提到“就是16年我来的时候，咱们就谈这个事，你说你可以拿着我这个验收合同去起诉聊城汇通。”,另录音资料中提及时贞坤、柏事特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工程（汇通），正处于因尚未验收而未结算的情况。又查，时贞坤、柏事特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山东汇通金属物流园商贸大厦LED显示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约定两年的保修期满后，结清工程尾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时贞坤所主张的债权能否成立问题，本案时贞坤、柏事特公司双方均确认基于《购销合同》（合同号：LJ131101-HB03），柏事特公司应支付丽晶公司合同价款共计605600元，履行过程中，合同款项由时贞坤全部支付。时贞坤依照有柏事特公司盖章及其公司员工签名的《付款委托书》主张系受委托付款，柏事特公司对该《付款委托书》不予确认，并申请进行公章真伪的鉴定，因此该《付款委托书》存在真伪未定的问题，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但柏事特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在丽晶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已实现了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却仅支付了5万元的对价，对于剩余款项的支付义务，至今没有承担，因此即使存在《付款委托书》中的公章无法确定真伪的情况，亦不能否认系时贞坤为柏事特公司向丽晶公司支付了剩余5556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对《付款委托书》中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必要，至于时贞坤为柏事特公司垫付货款的理由不是本案必须解决的问题，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即使不存在柏事特公司委托的事实，时贞坤也实际为柏事特公司负担了义务，且时贞坤通过向丽晶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同时，丽晶公司已将其与柏事特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时贞坤，并于2014年3月24日通过丽晶公司出具的《转移支付证明》通知了柏事特公司，至于2017年11月1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丽晶公司与时贞坤对债权转让的再次确认。因此，柏事特公司主张因丽晶公司的债务已经得到实现，无权将债权转让，故《债权转让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该抗辩有悖情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时贞坤有权要求柏事特公司支付货款555600元。关于时贞坤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时贞坤以柏事特公司在履行其与丽晶公司的合同过程中，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况，故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是，时贞坤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价款，对于丽晶公司，时贞坤的履行即实为柏事特公司的履行，该履行不存在逾期违约，且时贞坤实际也未向丽晶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行为，故时贞坤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但因时贞坤为柏事特公司垫付了款项，故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结合时贞坤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2015年1月1日，又因时贞坤、柏事特公司双方未就利息形成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柏事特公司应支付时贞坤利息，以5556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时贞坤为柏事特公司垫付货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但在诉讼时效问题上，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时贞坤、柏事特公司除了与本案相关的涉及丽晶公司垫付货款的业务外，还有《山东汇通金属物流园商贸大厦LED显示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13年12月31日完工，约定两年的保修期满后结算尾款，在此种背景下，时贞坤与柏事特公司的工程款及垫付款一并进行结算，符合情理，一审法院认为时贞坤的起诉没有超出诉讼时效；其次，时贞坤提交的录音光盘也体现了其在2016年有向柏事特公司主张过债权，该事实还有丽晶公司的证实，故即使按照柏事特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点2015年1月1日，时贞坤在2016年要求债权的行为也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所以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时贞坤有权要求柏事特公司承担上述货款及利息的清偿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柏事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贞坤垫付的货款555600元；二、柏事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时贞坤利息（以5556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时贞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232元，由柏事特公司负担10000元，由时贞坤负担323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柏事特公司与丽晶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丽晶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已实现了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柏事特公司亦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对价。本案中，时贞坤向丽晶公司支付了上述合同项下柏事特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605600元。柏事特公司对时贞坤已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并无异议，丽晶公司对时贞坤代柏事特公司付款的行为予以确认。因时贞坤的上述付款行为，柏事特公司对丽晶公司负担的债务已归于消灭，柏事特公司由此已获得了利益。时贞坤提交了《付款委托书》，证明其付款的行为是受柏事特公司委托，柏事特公司否认上述委托书上公章的真实性并要求鉴定。本院认为，即便没有上述付款委托书，时贞坤也实际为柏事特公司负担了合同的义务。因柏事特公司后来仅支付了50000元合同价款，对于剩余的555600元，系时贞坤因柏事特公司不付款的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时贞坤有权请求柏事特公司支付剩余的555600元款项以及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审认定丽晶公司向时贞坤转让了债权适用法律有误，但原审的最终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时贞坤提交了其自2014年至2017年向柏事特公司主张上述权利的录音光盘，柏事特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时贞坤于2018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柏事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2元，由上诉人厦门柏事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春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