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终6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文洲，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祖丰，重庆法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巧灵，重庆法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勇，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兴，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6号院1号楼一层A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9903922C。法定代表人：谢建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兴，湖北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洲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渤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检察机关对与本案有关联的生效判决提起了抗诉，上诉人杨文洲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书面申请中止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渝民终6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7日恢复审理，由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上诉人杨文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祖丰及汤巧灵、被上诉人李勇及其与环渤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国、尉兴通过在线庭审的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洲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4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杨文洲承担本案诉讼保全保险费50000元没有合同约定的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且二被上诉人要求履行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被生效的（2019）渝04民再6号判决撤销，所以二被上诉人要求履行合同已经失去了基础，应当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李勇、环渤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杨文洲所称的(2019)渝04民再6号民事判决系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已申请再审，且有足够理由和证据予以推翻该错误判决。2.本案与（2016）渝04民初128号、（2017）渝民终161号案件有必然关联性，在上述案件中，已经对本案的资金性质作了认定，且该判决已经得到杨文洲的认可，在上述案件中杨文洲选择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3.杨文洲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李勇、环渤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文洲继续履行2011年11月17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向李勇、环渤海公司支付未付的股权转让款1820万元(在庭审中，李勇、环渤海公司主张各支付50%)；二、判令杨文洲赔偿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李勇、环渤海公司的经济损失2002万元（从2012年2月16日计算至2016年9月15日止，之后以18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月率2%从2016年9月16日计算至付清时止）；三、判令杨文洲支付违约金400万元整；四、判令杨文洲承担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7日之前，恩施州咸丰县大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湾公司)股东为李勇、环渤海公司，各占股份50%。2011年11月17日，李勇、环渤海公司为甲方，与乙方杨文洲、丙方大湾公司、恩施州咸丰县中坝坨田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坝坨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二人各占大湾公司50%的股份，现李勇将其2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环渤海公司将其2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二人各占大湾公司25%的股份，乙方占大湾公司50%的股份；第二条约定，甲方二人一共转让的50%的股份价款为：2100万元（大写：贰仟壹佰万元）人民币整；第四条约定，在大湾公司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后，乙方借给丙方二公司的2100万元借款自动转为股权转让款；第八条约定，甲方和大湾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三年时间内将其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以获得技改审批手续为准）。如甲方和大湾公司未在签订本协议三年时间内将其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以获得技改审批手续为准），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退出股东，不视为违约，乙方也可以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乙方退出股东，应在解除本协议后的30日内配合甲方办理退股手续；第九条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后20天内，甲方和大湾公司必须按照程序将乙方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成为大湾公司的注册股东。如果甲方和大湾公司不申请乙方成为其注册股东，乙方则有权通过诉讼请求甲方和大湾公司履行本协议，让乙方成为大湾公司的注册股东，乙方也可以直接按本协议享有大湾公司50%的股份，要求甲方和大湾公司按50%股份的比例给乙方分配利润；第十二条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赔偿400万元的损失。本条是独立的违约责任条款，如本协议有其他违约责任的约定，相互不产生影响，合并执行；第十三条约定，如本协议与在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大湾公司经营期限为长期，从2003年12月12日起，法定代表人为李勇。2011年12月1日，大湾公司林森出具收条，载明“兹收到杨文洲交来现金贰佰捌拾万元整(小写2800000.00元)，此款用于杨文洲投资入股咸丰县大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本金”。2011年12月3日，大湾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杨文洲列席，形成《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第一条载明“同意吸收杨文洲为公司新的股东”；第四条载明“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由280万元变更为560万元，增加部分280万元由股东杨文洲出资。公司增资后，公司持股情况为：李勇持股140万元，占总股份560万元的25%，环渤海公司持股140万元，占总股份560万元的25%，杨文洲持股280万元，占总股份560万元的50%”。2011年12月10日，大湾公司指定林森代理办理大湾公司变更登记；同日，大湾公司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原注册资本280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560万元，原股东李勇、环渤海公司，变更后股东李勇、环渤海公司、杨文洲”。2012年1月11日，通过变更审核；同日，恩施州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变更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的杨文洲、李勇、环渤海公司的持股及持股比例与前述一致。李勇、环渤海公司、大湾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的三年内没有取得9万吨煤矿技改项目审批。2015年7月6日，由于大湾公司暂不开工，大湾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决定将大湾公司账户上的资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按股份比例退还股东，退还股东杨文洲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退还股东李勇及环渤海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5年10月20日，该退款分别转账支付到杨文洲和李勇指定的账户。2016年4月15日，杨文洲就向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出借的款项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就此案诉讼作出的(2016)渝04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杨文洲通过自己账户向湖北省财政厅账户、湖北省第二地质大队账户转款共2944383元，属于向大湾公司和中坝坨田公司出借的款项范围，杨文洲在该案中表示2944383元中280万元作为支付大湾公司股本金，余下的144382元作为借款，因此该案认定杨文洲向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出借的款项为1820万元，加上280万元，刚好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以债权冲抵购买股份的价款2100万元一致。该案判决后，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以该借款转化为股本金为由不服，上诉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终161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同时认定杨文洲在大湾公司未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三年内取得9万吨煤矿技改审批的情况下，未及时行使协议赋予的解除权，之后仍依据公司董事会决议领取公司赔偿款和参与公司管理，杨文洲的这些行为应当视为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行为，认为与《借款合同》之履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否认杨文洲以《借款合同》起诉的正当性，而维持原判。2018年2月23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对杨文洲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和返还280万元股本金，不予支持。主要理由是李勇、环渤海公司、大湾公司未在签订协议后三年内将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已经构成违约，但杨文洲没有选择解除合同，而是在2015年7月6日依据公司董事会决议领取公司赔偿款和参与公司管理，即杨文洲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杨文洲的请求既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杨文洲享有大湾公司股东资格以及参与公司管理及利益分配，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取得，还是基于增资扩股取得；二、杨文洲应否支付李勇、环渤海公司股权转让金及资金损失，应否承担违约金。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4民初128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终161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李勇、环渤海公司、大湾公司未在签订协议后三年内将年产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审批下来已经构成违约，但杨文洲没有选择解除合同，而是在2015年7月6日依据公司《董事会决议》领取公司赔偿款和参与公司管理，即杨文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之约定，选择继续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关于杨文洲辩解是增资扩股取得的股东权利问题。首先，在前述案件中，人民法院认定杨文洲投资入股的280万元来源于杨文洲出借给大湾公司以及中坝坨田公司的借款范围，不是2100万元借款之外另外投入到大湾公司；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明确约定“如本协议与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说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各方已明知工商登记只是按流程完成申请登记而已，登记内容与实际情况有不同之处，才会有此约定，因此，应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规范各方的交易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杨文洲享有大湾公司股东资格以及参与公司管理及利益分配，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是基于增资扩股取得。关于争议焦点二。《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以杨文洲出借给大湾公司以及中坝坨田公司的借款2100万元作为李勇、环渤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虽然附有自签订协议三年内完成审批9万吨煤矿技改手续的条件，但杨文洲在所附条件未成就时，没有依照协议赋予的解除权解除协议，而是按照协议的约定选择继续履行协议。三年期满后，杨文洲在享有股东权利的同时，却不按协议约定将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而是提起诉讼要求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等返还借款，属于不诚实守信的行为。人民法院以借贷关系与股权转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支持杨文洲主张返还借款的请求，那么，杨文洲应当相应的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故对李勇、环渤海公司请求判令杨文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2100万元，其中280万元已转化为大湾公司入股本金，李勇、环渤海公司主张支付转让款1820万元，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9万吨煤矿技改审批下来后，杨文洲的出借款才转化为转让款，技改审批期限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的三年内，2014年11月17日为最后期限，在此期限内李勇、环渤海公司没有将技改手续审批下来，但此时杨文洲并没有行使解除权，而是选择继续履行协议，因此，在2014年11月18日杨文洲应当将出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李勇、环渤海公司。如借款及时转化为转让款后，李勇、环渤海公司本不应再支付杨文洲借款及利息，但此时杨文洲并未将出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而是选择诉讼返还借款，从而造成李勇、环渤海公司资金被占用损失；杨文洲就向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出借的款项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大湾公司、中坝坨田公司返还借款，人民法院基于民间借贷与股权转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支持杨文洲的诉讼请求，基于同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支持李勇、环渤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杨文洲应当从2014年11月18日起承担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李勇、环渤海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损失对等补偿原则，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如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赔偿400万元的损失。本条是独立的违约责任条款，如本协议有其他违约责任的约定，相互不产生影响，合并执行。”杨文洲不按约将出借款转化为股权转让款，而是起诉要求返还出借款，针对《股权转让协议》来讲，显然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李勇、环渤海公司主张杨文洲承担违约金400万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杨文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勇支付股权转让款910万元，向环渤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10万元，共计1820万元；二、杨文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勇、环渤海公司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4年11月18日起，以18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至付清时止；三、杨文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勇、环渤海公司违约金400万元；四、驳回李勇、环渤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900元，由李勇、环渤海公司负担69200元，由杨文洲负担183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00元，由杨文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文洲举示了如下证据：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李勇、环渤海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真实性方面，虽然系法院作出的判决，但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该判决书内容与杨文洲的上诉状、多次庭审笔录、调查笔录中承认自己是股东身份并主张股东权利的行为相矛盾，该判决书对280万股权转让款的认定是错误的，也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2017)渝民终161号民事判决、（2018）渝民申1591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相悖。合法性方面，该判决是基于法律之外的人情关系介入下作出的。关联性方面，其认定事实与杨文洲行为相悖，与杨文洲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李勇、环渤海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咸丰县大湾煤矿关于退还杨文洲280万元的《记帐凭证》；2.杨文洲于2011年12月8日出具的收到大湾煤矿还款280万元的收条；3.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出具的关于退还杨文洲280万元的电汇凭证。拟证明杨文洲向大湾公司出资280万元后于2011年12月8日将该出资抽逃，杨文洲声称的280万增资扩股取得股东身份的事实不存在。第二组：1.大湾公司账户2019年12月银行流水；2.兰宜岳向大湾公司付款凭证；3.大湾公司向恩施州佳力矿业技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建始分公司付款凭证。拟证明杨文洲在法院认定其选择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后仍以大湾公司股东身份对外进行业务往来。第三组：1.2019年9月2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执52号一案的执行笔录；2.杨文洲的代理律师李德平、白钰镳在2018年6月13日对莫世顺、杨文江进行的调查笔录；3.杨文洲对（2017）渝04民终992号判决的再审申请书；4.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申1591号民事裁定书；5.本案杨文洲的民事上诉状。拟证明杨文洲在多次庭审活动中一直自认自己是大湾公司的股东并要求按照股权比例获取收益。第四组：1.李勇、周华对(2019)渝04民再6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书；2.EMS快递单。拟证明（2019）渝04民再6号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勇已申请再审。上诉人杨文洲质证后认为：针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该三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针对第四组证据，首先，不认可其关联性，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次，被上诉人李勇对(2019)渝04民再6号提出再审申请是无意义的，是为了混淆法官对案件的审判思维而刻意作出的行为，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和对案件审判的故意拖延。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杨文洲提交的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经查，该判决系在本案审理期间作出，且该判决涉及的当事人、法律关系及裁判结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该再审判决由来及裁判情况如下：杨文洲曾于2016年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请求解除其与李勇、环渤海公司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即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协议》，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渝0114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李勇、环渤海公司退还杨文洲股权转让款182万元及违约金。李勇等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文洲的诉讼请求。杨文洲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作出渝检民监[2019]5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渝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渝04民再6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7）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现该再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李勇、环渤海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系记账凭证、收条和电汇转账凭证，该组证据仅能证实大湾公司曾归还杨文洲280万元，但杨文洲是否抽逃出资与其是否因增资扩股取得股东身份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该组证据因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系大湾公司及案外人兰宜岳等的转款记录、凭证，从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看，难以判断其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中是执行笔录、调查笔录、裁定书、再审申请书以及杨文洲的民事上诉状，因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系李勇等对(2019)渝04民再6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书及邮寄回执，仅能证实李勇等对再审判决仍不服，但达不到其证明再审判决存在错误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系李勇、环渤海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要求杨文洲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损失等。其诉讼请求的基础在于《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继续履行。经查，杨文洲曾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而后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7)渝04民终99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杨文洲的诉讼请求。而李勇、环渤海公司正是在该判决作出后才提起了本案诉讼。虽然本案诉讼请求与杨文洲起诉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案件不同，但两案诉讼涉及的法律关系实际是同一的，均是围绕《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或是继续履行进行。现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审理期间，对（2017）渝04民终992号案进行了再审，并作出（2019）渝04民再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解除了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再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本案作为后诉的案件应受前诉案件生效判决的羁束。故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为生效判决解除的情况下，李勇、环渤海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基础已不存在，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因出现新的证据，杨文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4民初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勇、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00元，均由李勇、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50000元，由李勇、北京环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晓锐审判员  杨卉萍审判员  黄 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