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1，女，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2，男，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海，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煜，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3，男，193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海，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煜，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上诉人王某2、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由王某2、王某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王某1与王涛同居时间始于2011年，一审判决书第24页中：“二人于2010年相识，2012年开始以男女朋友交往，2015年4月王某1来到长沙与被继承人王涛同居”系事实认定错误。2、王某1与王涛有共同经营活动和共同收入。双方同居期间，王某1不仅在家操持家务，参与房屋设计与装修并支付房屋装修款项，购置电器、衣物、床上用品等，双方的日常生活开支也基本由王某1支付，王某1全程参与了洋湖房产的洽谈和购买，同时，王某1还利用自身工作经验，协助王涛开展其所从事的相关检测工作。王某1已经进行了大量的举证和说明，应该将同居期间王涛获取的相关工程款项纳入同居析产、遗产继承的范围内。3、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在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期间为家庭进行开支的行为是相互赠与，属事实认定错误。王某1为照顾王涛及家人而购买日常生活用品是王某1基于共同生活而履行作为妻子、儿媳、亲人的义务，同时，王涛对王某1女儿的帮助和付出也是王涛基于共同生活而履行作为丈夫、父亲的职责，绝非相互赠与。4、王某1与王涛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王涛将银行卡、存折等钱财交与王某1保管和使用，王涛很少过问，同居期间购置房产、车辆等大额支出均是双方共同商量共同购买，王某1与王涛的财产已经混同。虽然名义上支付同居期间购买财产的款项系王涛名下银行卡支付，且财产登记在王涛名下，但实际房屋车辆等大额财产均是王某1沟通购买并刷卡支付和办理相关手续，对于双方同居期间的房产，至少应认定为共同共有，对于其他财产，也应当进行分割。5、王某1与王涛对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多年直至王涛死亡，王涛的讣告上也写明配偶为王某1，王某1与王涛的儿子王某2之间形成了照顾抚养的关系，王某1与王涛生前也形成相互扶养的关系。王某1作为王涛继承人以外对王涛抚养较多的人，有权酌情分得适当的遗产。上诉人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侵占的被继承人王涛银行存款435200元给上诉人。2、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使用王涛的银行卡（尾号1427）时征得了王某2的同意与事实不符。王涛离世后，其名下银行卡由王某1暂时持有，后虽有将部分银行卡交给王某2，但对留在王某1处的另外一部分银行卡王某2不知情。同时王某1从该银行卡取得的资金，基本上都是来源于王涛的证券账户资金，该证券账户内的资金也属于被继承人王涛去世后留下的合法遗产，王某2并不知晓其父亲王涛的证券账户情况，也未同意王某1可以提取使用王涛证券账户内的资金。2、被继承人王涛去世后留下的遗产属于各合法继承人所有，王某3未同意王某1使用被继承人王涛的银行卡或其他财产，也对王某1持有并使用王涛银行卡与证券账户资金的行为不知情，王某3与王某2均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故王某2无权单方面处分财产，王某1使用被继承人王涛的银行卡与证券账户资金的行为属于非法占有。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王某1与王涛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2、王某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王涛的遗产；3、由王某2、王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某1退还侵占被继承人王涛银行存款435200元给王某2、王某3；2、反诉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继承人王涛生前在湖南大学土木学院从事教学工作，同时也接受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委派，从事该公司承接的工程检测工作。王涛与前妻于2007年离异，与前妻生育有一子王某2。王某1在江苏省常州市邮政部门工作，2009年离异，其与前夫生育有一女。2010年前后，王某1与王涛通过网络平台相识，二人于2012年前后开始以男女朋友身份进行交往，期间，王涛曾带王某1以女朋友的身份前往老家探望王涛的父母，王涛的母亲委托王涛的妹妹购置礼品赠与王某1作为见面礼。2015年4月王某1从其工作单位退休，随后来到长沙与王涛共同居住、共同生活。2017年8月6日，王涛意外身亡。王某1在协助王涛家人处理完王涛的安葬事宜后，于2018年回江苏老家居住至今。王涛生前与王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王涛、王某1共同生活期间，日常生活开支主要由王涛承担，双方无共同经营活动和共同收入，各自收入各自保管和使用，王某1退休后月收入为4900元左右。王涛的收入则由其在湖南大学的教学工资收入和外出从事检测工作时检测公司支付的报酬两个部分构成。王涛名下位于山水英伦小区的房屋装修期间，王某1有参与装修管理并出资购买部分装饰用品。王涛与王某1相识后，曾帮助王某1支付其女儿出国留学期间所需生活费用。王涛名下尾号1427中国工商银行卡在王涛去世后，从王涛银证银联银商（证券账户）回款440303.79元，王某1于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陆续通过转账和取现的方式从该账户提取资金435200元，该银行卡一直在王某1处保管。一审法院另审理查明：被继承人王涛名下资产有：一、不动产。（一）2002年3月21日王涛与湖南省湘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总价381379元购买位于岳麓区（经济适用房）。（二）2010年3月24日王涛与长沙市湘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ＹＬ2010-012）以总价2880000元购买位于荷塘月色·山水××庄园项目中荷塘月××别墅，其中首付款（含定金）880000元，剩余房款200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方式支付。（三）2017年1月18日王涛与湖南合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业认购协议书5份，以总价1943741元购买合能湖镜雅苑2幢26楼03号、04号、08号、09号、10号共五套商铺，登记在王涛名下。二、动产。（一）2009年7月2日王涛以246800元购买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一台（发动机号：2ＡＺＦ281760），车牌号为湘Ａ×××××，登记在王涛名下。（二）2016年3月28日王涛以482800元购买了探险者2261ＣＣ小客车（发动机号：ＧＧＢ55967Ｈ），车牌号为湘Ａ×××××。（三）王涛名下证券账户截至2019年2月26日，总资产443810.25元。（四）王涛的银行账户截止至2017年8月6日王涛死亡时的余额为：中国光大银行（尾号4488）余额为17412.56元、中国银行（尾号9289）23324.39元、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090）余额为540919.69元、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653）余额为540.92元、中国工商银行（尾号5062）余额为733.36元、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600）余额为8458.42元、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427）余额为540.92元。（五）王涛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427）在王涛去世后从银证银联银商回款440303.79元，此后，王某1陆续通过转账和取现的方式提取435200元。另外，王涛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600）卡在王涛去世后从绑定的钱宝等理财公司回款共计810393.68元，此款已由王某2提取使用。三、债务。山水英伦别墅在2017年8月6日尚欠银行贷款本金1055555.65元，王涛去世后，在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贷款由王涛的妹妹王玫转账支付，2018年8月以后的房贷由王某2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本诉争议焦点。结合王某1诉讼请求以及诉辩双方陈述，本诉争议焦点为，第一、王涛生前与王某1是否存在共同财产。根据共有财产的形成，财产共有主要包括了因婚姻关系形成的夫妻共同共有、因继承取得共有，以及共有人约定共有、共有人共同出资取得共有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并不必然共有，是否形成共有需要从共同居住共同生活的同居关系是否形成、是否共同出资、是否共同从事经营活动并获得共同收入等几个方面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王某1与王涛在建立恋爱关系以后于2015年4月开始共同生活，直至王涛意外离世，双方同居生活状态比较稳定，可以认定王涛生前与王某1已经形成同居关系。但双方同居期间，各有收入来源，各自财产各自保管和使用，虽然王某1在与王涛开始交往以后以及同居期间有为王涛父子购买礼物或为其本人在长沙居住的住所添置一些装饰用品，但在此期间王涛承担了主要生活开支且对王某1女儿亦有帮助和付出，上述付出均系恋人之间为增进彼此感情的相互赠与，并未形成财产混同；同时，王涛在2015年4月与王某1同居期间虽有购置房产、偿还贷款、购置车辆等行为，但对应款项均由王涛本人支付，无共同出资行为，相关财产亦均登记在王涛本人名下，也没有约定共有，故王某1主张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共有并分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王某1对王涛的遗产是否享有继承分配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父母、子女。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王涛生前未留遗嘱，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而王涛生前并未与王某1办理结婚登记，王某1并非王涛的法定继承人，故王某1对王涛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王某1与王涛未婚同居，系两个成年人自主自愿选择的生活方式。同居生活期间，王某1、王涛二人均有固定收入来源，生活均能自理，双方基于男女朋友之间的感情，在生活中互有赠与和相互关心与帮助，均属于双方为维系情感所做付出，并不足以认定已经形成了王某1对王涛的被扶养依赖，或者王某1对王涛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王某1对王涛日常生活的照顾并不属于可以酌情分得遗产的情形。王某1主张继承王涛的遗产，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反诉争议焦点。王某1在王涛去世以后从王涛名下银行卡转出资金的行为是否损害了继承人财产权利。王涛系意外导致的突然死亡，依常理，其银行卡属于随身保管的物品，王某1作为王涛去世前唯一与王涛朝夕相处的人完全有机会对王涛个人名下的流动资产进行处置，以获得更多利益。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涛名下多张银行卡以及投资账户在王涛去世后的近半年时间里并未发生重大资金异动，且王涛名下的其他银行卡此后也都交给了王某2保管和使用，故王某1提出此卡系征得王某2同意后才取得并使用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从王涛生前个人资产情况来看，王某2同意王某1使用该账户资金也并未对其他继承人可继承遗产形成重大损害。王某1在王涛去世以后使用王涛（尾号1427）银行卡提取资金，暨经过了王某2同意，则可以认定为合法取得，王某2、王某3要求王某1返还卡上资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王某2、王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王某1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14元、反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914元，由王某2、王某3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并且王某2、王某3逐一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拟共同证明王某1与王涛共同出资购房并进行装饰装修。证据1、王某1尾号6311中国银行流水一页、银联消费凭证一页，拟证明2017年1月18日，王某1刷卡支付合能·湖景雅苑2幢26楼03号、04号、08号、09号、10号商铺的购房款428000元系王某1与王涛的共有财产。王某2、王某3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此笔428000元的款项来源是长沙爱邦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王涛生前工程项目的员工工资，实际上是王涛的工程项目借用王某1尾号6311银行卡，证据中体现两笔员工工资为44万元，到账当日就用于购买湖景雅苑商铺，因此该款项应认定为王涛的个人收入。银行流水中备注了资金用途是员工工资。证据2、王涛光大银行4488银行流水一页，拟证明2014年7月21日，王某17829卡曾向王涛4488卡转账3900元用于偿还山水英伦Ｂ18栋房屋按揭贷款，拟证明王某1与王涛同居期间共同承担生活开销、共同偿还银行贷款。王某2、王某3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转账属于双方的赠与行为，从银行流水上无法体现资金的用途是偿还房贷。证据3、山水英伦Ｂ18栋房屋灶台抽油烟机、蒸箱、消毒柜照片2张及发票3张、万家丽广场购物凭证2张、灯饰收据1张，拟证明2013年10月18日，王某1在常州金太阳至尊家电有限公司万达店为山水英伦Ｂ18栋房屋购买方太烟灶套餐ＣＸＷ-200-ＥＱ02Ｔ＋ＪＺＴ-ＨＡ1Ｂ、蒸箱ＳＣＤ26-Ｃ2、消毒柜ＺＴＤ100Ｆ-Ｃ2；山水英伦Ｂ18栋房屋的装饰装修由王某1主持完成，装饰装修费用由王某1与王涛共同承担。王某2、王某3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发票和收据上能够体现购买人都是王涛，与王某1无关。第二组证据：拟共同证明王某1与王涛曾经在科教新村共同生活。同居期间，王某1掌握王涛银行卡，并共同使用，共同承担生活开销两人已经财产混同。证据1、科教新村房屋及房内物品照片4张，拟证明2013年之前王某1已经与王涛在科教新村601房共同生活。王某2、王某3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房屋照片及邮寄地址与生活模式之间没有必然证明关系，科教新村是王涛以前住的地方，一审已经查明在2013年之前王某1与王涛相识，所以物品和邮单上面的信息不能证明王某1与王涛形成稳定的同居关系。证据2、王涛名下银行卡（尾号7013）存根3张、长沙红星美凯龙（韶山路店）收银单3张、定／销货单3张，拟证明王某1使用王涛7013银行卡购买山水英伦Ｂ18栋房屋内部分家具。同居期间，王涛7013银行卡由王某1保管，共同使用，两人财产已经混同。王某2、王某3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此消费为王涛的个人行为，与王某1无关，相关签字和银行卡都是王涛的。证据3、王涛名下8600账户银行卡银联消费凭证1张，拟证明2016年3月25日，王某1使用王涛8600银行卡刷卡支付湘Ａ×××××购车款48.2万元。同居期间，王涛8600银行卡由王某1保管，共同使用，两人财产已经混同。王某2、王某3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消费为王涛的个人行为，与王某1无关，相关签字和银行卡都是王涛的。证据4、王涛4488银行卡照片2张，拟证明同居期间，王涛4488银行卡由王某1保管，共同使用，两人财产已经混同。王某2、王某3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此卡为王涛的个人银行卡，与王某1无关。证据5、物业费发票1张、园林维护费用及物业费、车位费收款收据4张、燃气代收费清单1张、王某1缴纳水电费的支付宝截图、王某1日常生活开支微信支付截图，拟证明王某1与王涛共同承担山水英伦Ｂ18栋房屋栋物业费、园林维护费、车位费、燃气费等生活日常开销。王某2、王某3对第二组证据证据5中的物业费发票、园林维护费用及物业费、车位费收款收据、燃气代收费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此消费为王涛的个人行为，与王某1无关，相关签字和银行卡都是王涛的。对王某1支付宝和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相关的支付对方身份无法核实，所有的支付绝大部分都与本案无关，所有的支付信息里面也没有与本案相关的信息。证据6、汽车改装用品淘宝截图1页、行车记录仪京东截图2页、长沙城市夜鹰汽车改灯服务结账单1页、微信聊天截图1页，拟证明2016年3月，王某1通过淘宝、京东购买的汽车改装用品与行车记录仪。与汽车改灯老板协商沟通及支付的汽车改灯费用。王某2、王某3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6长沙城市夜鹰汽车改灯服务结账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面体现的是王涛的签字，证明是王涛的个人行为，与王某1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相关信息只是王某1作为收货人的信息，实际购买与相关的沟通、使用与王某1无关。第三组证据：拟共同证明王某1与王涛之间相互照顾、共同抚养子女，形成扶养关系。证据1、焦铭捷尾号1007、5877、7018中国银行信用卡对账单74页、王某11565中国银行银行卡明细45页、王涛与焦铭捷ｑｑ聊天记录220页，拟证明王涛自2010年9月开始承担王某1女儿焦铭捷在美国留学的学费及生活开销，与王某1共同承担生活开销、抚养子女。王某2、王某3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1焦铭捷尾号1007、5877、7018中国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有的对账单记录没有体现王涛或者交易对方的信息。王某11565中国银行银行卡明细没有交易对方的信息。对王涛与焦铭捷ｑｑ聊天记录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能体现聊天双方的信息，只能说明聊天双方相互熟悉但并不能证明双方有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证据2、王某1帮王涛在亚马逊购买书籍的订单截图5页、购物小票2张，证明王某1在生活上照顾王涛，在工作上协助王涛，相互形成扶养关系。王某2、王某3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2购物小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订单截图不能体现是为王涛购买书籍，且属于小额赠与行为。证据3、六福珠宝保证单1张、2018年11月20日录音片段的文字整理材料2页（王某1家庭会议），拟证明王涛家人都认可王某1儿媳身份，认可王某1对王涛的照顾。王某2、王某3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据3对六福珠宝保证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能证明购买珠宝的行为，不能证明购买主体是谁，与本案无关。2018年11月20日录音片段的文字整理材料在一审已经提交，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拟共同证明王某1与王涛系共同经营，王涛名下检测收入系王某1与王涛的共同收入。证据1、合作协议书3页，证明王涛与湖南科创高新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王涛以湖南科创公司名义承接业务，并按合同总价的15%支付管理费；证明2018年10月10日湖南科创公司给王某23299银行卡转账157043元系王涛生前未结清的业务款项，属于王某1与王涛的共同财产。王某2、王某3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合作协议书只能证明王涛与湖南科创高新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有合作协议，但合同履行情况和各方实际收益并不明确。证据2、广西桂三高速公路房建工程、湖南省溆怀高速公路房建工程、龙永高速公路房建工程相关材料23页，证明王涛与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王涛以湖大土木公司名义承接业务；证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1月5日湖大土木公司给王某2转账344259元系王涛生前未结清的业务款项，属于王某1与王涛的共同财产；证明王某1深度参与王涛各项业务，两人系共同经营；王某2、王某3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2检测报告中的盖章单位是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王涛只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相关的检测结论与本案无关，对打印件的真实系有异议。证据3、王某1邮箱邮件截图、王某1与王某2微信聊天截图、王某1与肖玲芳微信聊天截图，上述截图共计6页，证明王某1深度参与王涛各项业务，两人系共同经营。证明王涛去世后，王某1帮助王某2了解相关业务，并结识相关人员。王某2、王某3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王某1没有专业能力进行检测工作，证据内容只是显示王某1在与王涛生活期间知晓了王涛的工作信息。第五组证据：龙脉纯酿白酒照片2张，证明王涛生前购买白酒龙脉纯酿63箱，每箱12瓶，每瓶单价380元，存放于山水英伦Ｂ18幢，该白酒属于王某1与王涛的共同财产。王某2、王某3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六组证据：2018年11月20日录音片段的文字整理材料1页（王某1家庭会议），证明王某3、王某2认可王涛名下2幢26楼03号、04号、08号、09号、10号商铺是用于王涛、王某1晚年养老。证明就固定资产而言，王某3、王某2曾同意将王涛名下合能?湖景雅苑商铺的一半给王某1。证明王某1曾与王某3、王某2进行协商。王某2、王某3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不是家庭会议，只是王某1与王涛家人的沟通过程，且并未对任何事实进行认可，王某2没有承认相关的事实，王某3也没有发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七组证据：王涛的妹妹王枚出具的情况说明1页和王玫的身份证复印件1页，拟证明王某1与王涛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王某2、王某3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八组证据：王涛家庭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拟证明王涛晚辈称王某1为“舅妈”“伯妈”，王某1与王涛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双方家人均知晓并认可。王某2、王某3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王某1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某1上诉称“王某1与王涛同居时间始于2011年，一审判决认定二人于2010年相识，2012年开始以男女朋友交往，2015年4月王某1来到长沙与被继承人王涛同居，系事实认定错误”，经查，王某1于2015年才从江苏省常州市邮政局退休，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同居期间的购置房产、车辆等非共同出资行为的相关情况的认定是错误的：1、王某1已经进行了大量的举证和说明，应该将同居期间王涛签订的工程相关款项纳入同居析产、遗产继承的范围内。2、王某1与王涛有共同经营活动和共同收入。双方同居期间，王某1不仅在家操持家务，参与房屋设计与装修并支付房屋装修款项，购置电器、衣物、床上用品等物品，双方的日常生活开支也基本由王某1支付，王某1全程参与了洋湖房产的洽谈和购买，同时，王某1还利用自身工作经验，协助王涛开展其所从事的检测相关工作。3、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共同生活期间为家庭的支出行为是相互赠与，系事实认定错误。王某1为照顾王涛及家人而购买日常生活用品是王某1基于共同生活目的而履行作为妻子、儿媳、亲人的义务，同时，王涛对王某1女儿的帮助和付出也是王涛基于共同生活而履行作为丈夫、父亲的职责，绝非相互赠与。4、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王涛将银行卡、存折等钱财交与王某1保管和使用，王涛很少过问，同居期间购置房产、车辆等大额支出均是双方共同商量共同购买，王某1与王涛的财产已经混同。虽然名义上支付同居期间财产的款项系王涛名下银行卡支付，且财产登记在王涛名下，但实际房屋车辆等大额财产均是王某1沟通购买并刷卡支付和办理相关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95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对于双方同居期间的房产，至少应认定为共同共有，对于其他财产，也应参考上述裁定书予以分割”，经查，王某1的上述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上诉称“王某1与王涛对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多年直至王涛死亡，王涛的讣告上也写明配偶为王某1，王某1与王涛的儿子王某2之间也形成了照顾抚养的事实，王某1与王涛生前形成相互抚养的关系。王某1作为王涛继承人以外对王涛抚养较多的人，有权酌情分得适当的遗产”，经查，王某1与王涛仅系同居关系，不符合抚（扶）养关系的要求，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某3、王某2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使用王涛的银行卡（尾号1427）征得王某2的同意与事实不符。王涛离世后，其名下银行卡由王某1暂时持有，后虽有将部分银行卡交给王某2，但对留在王某1处的另外一部分银行卡王某2不知情。同时王某1从该银行卡取得的资金，基本上都是来源于王涛的证券账户资金，该证券账户内的资金也属于被继承人王涛去世后留下的合法遗产，王某2并不知晓其父亲王涛的证券账户情况，也未同意王某1可以提取使用王涛证券账户内的资金。被继承人王涛去世后留下的遗产属于各合法继承人所有，王某3未同意王某1使用被继承人王涛的银行卡或其他财产，也对王某1持有并使用王涛银行卡与证券账户资金的行为不知情，王某3与王某2均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故王某2无权单方面处分财产，王某1使用被继承人王涛的银行卡与证券账户资金的行为属于非法占有”，经查，王某1与王涛同居生活多年，在王涛去世以后，完全有机会对王涛个人名下的资金进行处置，以获得更多利益。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涛名下多张银行卡以及投资账户在王涛去世后的近半年时间里并未发生重大资金异动，且王涛名下的其他银行卡此后也都交给了王某2保管和使用，故王某1取得并使用此卡系征得了王某3、王某2的同意，对王某3、王某2的上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某1、王某3、王某2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18886元,由王某3、王某2负担3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