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4618号原告：刘某某，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芬，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北京市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张某（以下简称被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芬，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6幅油画的损失暂计10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其扣留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1202号房屋内的全部物品，并向原告赔偿房屋装修损失暂计300万元（物品内容和装修损失以原告被腾退时的房屋内状况为准）；3、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在强制执行中运走并扣留的原告的全部私人物品（物品内容以原告被腾退时的法院录像及搬家公司清单为准）；4、判决被告赔偿因迟延返还物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暂计1015197元；5、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物业费、供暖费、房屋维修费、车位费、电费、水费、网络费、电话费、燃气费、其他费用等各项费用合计467653元；6、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画家，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资助创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原告为期十年（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的油画创作中，原告为被告提供大画20幅、小画50幅，被告须为原告提供每年45万元的资助金额，并提供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1202号房屋给原告独家使用，合作期满后，被告将该房过户给原告或支付给原告等额购房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6幅画作。之后，因房价上涨原因，被告不同意继续履行《资助创作协议》。2014年，原告以委托创作合同纠纷诉至贵院，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资金并将房屋70%所有权过户至原告名下，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虽然原告始终认为是被告违约在先，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但是，法院最终还是判决解除了《资助创作协议》，同时判决原告返还创作资金及利息并腾退上述房屋，被告返还上述6幅油画。后原告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目前该案在贵院执行中，案号为（2015）朝执字第6377号。根据本案生效裁判结果，被告返还画作义务在先，原告腾退房屋义务在后。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才得知被告丢失了一幅画作，并严重损坏了其余五幅画作，被告无法履行返还画作的义务，也正是因此，原告认为在被告对画作损失作出赔偿之前，无权要求原告腾退房屋。但2018年5月，法院应被告申请，强制将原告从上述房屋中清退，并在腾退过程中，未让原告带走属于原告的全部物品，至今仍由被告占有或使用，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相应物品并赔偿损失。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留在原住处的全部物品，并向原告赔偿房屋的装修损失暂计300万元。原告接收房屋时，该房屋系空房，没有任何装修和家具，房屋的装修全部由原告完成。原告在上述房屋居住的过程中，还购置了大量昂贵的进口家具，包括冰箱、空调、油烟机、煤气灶、淋浴器、吸顶灯、投影设施、地毯等，这些物品属于原告的私人财产，且均属于可拆卸物品，原告搬离房屋后，这些物品应当由原告一并拆除带走，但是，腾退房屋的过程中，原告未被允许带走任何物品。目前，这些物品仍留在原住处，由被告占有和使用，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留在原住处的全部物品。若被告要求继续使用上述物品，应当对上述物品进行等额赔偿。与此同时，被告还应当向原告赔偿该房屋的装修损失，被告仅向原告支付50万元装修费，原告实际装修花费约350万元，装修费差额暂计300万元，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被告应当返还已经运走并被封存起来的全部物品。强制执行过程中，法院告知原告要将原告在上述房屋中除上述物品外的其他工作和生活用品拉走，并被封存在被告提供的房屋中，当时，法院进行了全程跟踪录像，并派人在门口对物品清单进行了登记，制作了物品清单，当天拉走共计20车的物品。后原告也多次通过执行案件的承办法官与被告沟通，要求拿回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法院告知是被告委托搬家公司搬走的物品，也是被告在控制物品，应联系被告返还。但当原告向被告索要物品时，被告的态度非常强硬，拒不返还，原告无奈只能通过诉讼主张权利。被告扣留的上述物品系原告工作和生活的必需品，系私人物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上述财产均不属于可执行财产范畴，法院无权对上述财产采取执行措施，被告更无权私下扣留原告的上述私人物品不还，其行为已经严重地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原告重新购置生活用品而支出的全部费用，也包括原告在工作物品被扣留期间无法进行油画创作的经济损失。截至目前，被告迟延返还物品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数额暂计1015197元。关于购置生活用品的损失，原告保留购买凭证的目前暂计15197元。关于原告的油画创作损失，根据《资助创作协议》，原告的油画创作周期约为每两个月创作一幅，物品扣留至今5个月，原告至少可以完成两幅油画创作，按照《资助创作协议》约定的油画的最低均价50万元/幅，原告的损失最少为100万元。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代为支付的全部物业费、供暖费、车位费、水电费、网络费、电话费、燃气费、其他费用等各项费用合计467653元。根据法律规定以及《资助创作协议》的约定，房屋在过户给原告之前，上述全部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居住期间垫付上述费用合计467653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油画损失，向原告返还留在原住处的全部物品，以及在强制腾退过程中运走并扣留的全部物品,并赔偿因其迟延返还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被告还应向原告赔偿房屋装修损失及代为支付的全部费用。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辩称：双方在协议中所作出的1000万元的画作估值仅是对于双方整个合同标的的预估，没有任何实际的确定价值的意义，也没有对画作的具体单价进行明确界定。同时，双方针对画作价值预估也是对协议签订以后新创作画作的价值预判，原告所起诉的6幅油画，其创作时间均是在协议签订之前。协议的约定与原告的诉讼标的没有关联关系。同时，原告没有对协议以及副本进行任何履约。被告于2017年10月18日已将5幅油画正式移交给了朝阳法院执行庭，目前状态是执行庭要求被告进行暂时保管。被告向朝阳法院交付的5幅油画没有任何毁损，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是一致的，且在酒仙桥法庭审理中已对油画进行了实物勘验，原告在勘验中是全程参与的，没有对油画的状态以及油画的实物质量问题、毁损情况提出过任何异议。被告认可将其中一幅《静物》丢失，同意按照合理的价格进行赔偿。关于《静物》的价值，该画已经破损，破损时间是在原告向被告交付画作之前，其创作时间是1987年，是原告在大学时期进行的习作，没有签名。原告在1996年4月在嘉德国际拍卖中有一幅作品《抛物线》，尺寸是130cm*130cm，比《静物》大一倍，只拍卖57200元钱，而预估价格也是5万元到6万元之间，所以该画的价值很低。原告于1989年创作的另一幅《静物》，尺寸是93cm*82．5cm，尺寸也大于本案中的《静物》，2011年保利公司春拍中估价仅为8万元到12万元，成交价仅为103500元。结合本案原告的作品《静物》是大学的习作，尺寸是80*80cm，以及已经破损，故我方认为《静物》价值较低。按照拍卖规定，破损作品是原价作品的10%左右，故这幅《静物》不值500万元。被告按照这幅画的情况认为这幅画最多值1万元。创作协议中的估价是在协议期间新创作的油画的价值，这个期间原告违约，没有交付任何作品。故法院才会判决原告违约，解除合同，并且得到了二审的支持。原告提供的6幅作品都是在创作协议之前创作和交付的，是协议的样品画，这些事实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愿意就丢失《静物》赔偿原告5万元。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没有扣押原告的任何物品，原告腾退房屋是法院依法进行的，与被告无关，被告是从朝阳法院执行局手中接收的房屋，腾退过程中，原告将窗帘、油烟机等不可拆卸的物品都进行了拆卸，法院也予以准许。法院向被告交付房屋之前，再三向原告确认是否已经将房屋内物品搬空，原告表示已经搬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被告不同意赔偿装修损失，被告在资助协议的履行中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的装修款，而且在解除资助协议的诉讼中被告没有向原告返还该50万元的装修款，房屋的装修价值实际属于被告所有，所以不存在返还一说。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朝阳法院执行局已要求被告将物品交付给原告，同时在2018年10月31日下午14点到19点在朝阳法院执行法官的主持下，原告已经将全部物品搬走了。对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被告没有任何迟延交付的行为，原告也不存在任何损失。被告所有的存放物品以及交付物品均是在朝阳法院执行局的要求和见证下完成的。对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表明依据法律规定以及资助协议的约定来向被告主张这些费用，但是在资助协议副本关于甲乙双方所承担风险项下第3．3条，明确约定了上述费用是由原告自行承担的，同时根据公序良俗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谁受益谁负担的原则，原告所主张的期间内是由原告占有居住使用房屋的，相关的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关于画作本身，原告向被告交付的画作时间是非常长的，创作时间均是在上个世纪80-90年代，原告向被告交付画作时，画作本身已经存在破损。被告向法庭提交证据中，已经明确说明了存在严重破损的情况。原告代理人在诉讼中也予以了认可。被告认为这6幅画作有些轻微破损的状态应该是原告向被告交付之前就已经存在的。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资助创作协议》，双方协商在为期十年（2007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的油画创作中，被告为原告提供每年45万元人民币的资助金额，十年共计450万元人民币，原告为被告提供每年2幅独立创作的油画作品，十年共计不少于大画20幅，小画50幅并就以下具体事项达成一致：1、被告为原告提供为期十年的房屋免费使用权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房屋面积为463平方米。十年期满，被告将房屋产权过户给原告或选择现金方式支付房屋的购房款方式，此房的装修费用50万元由被告承担：2、被告提供原告十年的创作资金人民币450万元整，资金每年1月1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第二年以后以此类推；3、被告不干预原告创作的作品内容与形式及作品大小、尺寸，有要求原告必须保证作品质量和原创的权利，并有权要求原告在合作期间不得与第三方再次进行合作；4、确认被告为原告十年创作期间的唯一资助人和十年间的作品所有人，原告保证十年期间的油画作品总数为不少于大画20幅、小画50幅，原告的作品尺寸是按照创作的需求而定，但不得小于80x80cm，如小于80X80cm必须同被告协商解决，小画在19cm-30cm之间；5、每年的资金全部到位后，并待作品完成后作品的原件所有权归被告所有，但著作权仍归原告所有；6、在每一部分的资助资金到位后，原告必须向被告提供相应的作品数量，并承认其作品原件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同时，被告享有处理作品的权利；7、创作期间，原告所需创作作品的时间被告不得干预，平均为5-6个月左右创作一幅作品，具体情况因作品大小和所需内容及所要达到的效果而定；8、原告必须保证作品质量的一致性，原告有权利为了质量问题可以延长创作时间，但无权要求被告提供延期的费用，延长创作时间需经被告同意确认；9、在创作期间，如被告不能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将被视为违约，所创作的作品归原告所有，其预付资金将被视为赞助费用，被告不得索回，同时，被告必须向原告进行违约期限的赔偿；10、在创作期间，如原告不能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将被视为违约，原告所创作的作品将归被告所有，其中的资金必须予以相应返还，同时，被告享有处理原告作品的权利。同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资助协议副本》，在该副本中双方就被告提供资金450万元用于资助原告油画创作作了详细说明。2008年4月28日，被告、雷某与刘某某签订了《关于的补充说明约定：1、资助期间，被告、雷某为原告提供为期十年的房屋免费使用权，自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原告为唯一使用人，此期间张某、雷某不得以任何借口将房屋挪作它用；此房屋坐落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三区302号楼12层l单元1202号，建筑面积为465．12平方米，为被告、雷某夫妇以雷某为买受人购得，提供给原告为十年期间唯一使用人，十年间被告、雷某夫妇不得以任何名目与借口将此房屋挪做它用；此房屋所有权证在2017年1月1日此协议截止前由被告、雷某夫妇过户给原告，或以过户时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等面积的购房款，原告为十年后房屋唯一使用人，其中房屋在过户时所需一切费用由被告、雷某夫妇承担。签订《资助创作协议》和《资助协议副本》后，被告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三区302号楼1单元1202的房屋提供给原告作为画室使用，并于2006年12月26日支付了50万元的房屋装修款，于2007年1月10日及2008年2月16日各支付了45万元的创作资金。原告共向被告提供了4幅大画2幅小画，其中4幅大画为《琴谱》、《纸板箱》（又名《分子式》）、《黑纸》（又名《方程式》）、《静物》（又名《盘子里的苹果》），2幅小画为《阀门》及《钢厂一角》。经勘验，《琴谱》尺寸约为110cmxl10cm，内容为一张泛黄破碎的琴谱，在油画画面中琴谱的破碎部分有“liuguoxin”及“2005-2008”的字样，该油画背面手写有“《No．2Parabola》”的字样，油画上没有其他地方标注有日期；《纸板箱》（又名《分子式》）尺寸约为82cmx82cm，内容为一块纸板箱残片，油画背面有手写的“《MolecularFormula》”的字样，该油画上未标注有日期；《黑纸》（又名《方程式》）尺寸约为100cmx110cm，内容为一张不规则褶皱的黑色纸张，油画背面手写有“刘某某《方程式》1993”字样，《静物》（又名《盘子里的苹果》）尺寸约为80cmx80cm，内容为铺有白色桌布的桌子上放有盛着苹果及勺子的盘子，油画背面标签上显示“题目：盘子中的苹果；专业：油画；作者：刘某某；年龄21岁；指导老师：尚丁”；《阀门》尺寸约为70cmx80cm,内容为阀门，油画背面手写有“80cmx70cm《TheCoordrmate》1991．刘某某”的字样；《钢厂一角》尺寸约为23x18cm，内容为钢厂内柱子、轨道、车辆等，油画上未显示时间等内容。庭审中，双方认可《纸板箱》创作于1998年，《黑纸》创作于1991年至1993年，《静物》创作于1987年，《阀门》创作于1991年，《钢厂一角》创作于2006年。对于《琴谱》的创作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刘某某认为创作于2008年，张某认为创作于2005年。2014年，原告以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和雷某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雷某共同支付拖欠的创作资金270万元；2、被告、雷某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的270万元创作资金自2009年1月15日至实际支付日所产生的利息；3、确认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1202号房屋70%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4、被告、雷某将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1202号房屋70％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5、被告、雷某将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1202号房屋70%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与雷某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被告于2006年9月17日与原告签订的《资助创作协议》、《资助协议副本》，被告、雷某于2008年4月28日与原告签订的《关于的补充说明》；2、原告归还两年的创作资金共9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被告向原告汇款之日起至原告实际履行之日止；3、原告腾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三区302号楼l单元1202室房屋；4、原告支付自2007年1月1日至原告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三区302号楼1单元l202室房屋使用费174万。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097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张某与刘某某于二〇〇六年九月十七日签订的《资助创作协议》及《资助协议副本》；二、解除张某、雷某与刘某某于二〇〇八年四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关于的补充说明》；三、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某创作资金九十万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第一笔以四十五万元为本金，自二〇〇七年一月十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笔以四十五万元为本金，自二〇〇八年二月十六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三区302号楼1单元1202的房屋；五、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某某提供的涉案六福油画；六、驳回刘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七、驳回张某、雷某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京知民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因保管不当，将其中一幅名为《静物》的油画遗失，无法按照(2014)朝民初字第0972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履行返还6幅油画的义务，原告不同意接收剩余5幅油画，双方也无法就6幅油画的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故原告再次以财产损害纠纷为由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的6幅油画进行价值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评公司），对《纸板箱》、《黑纸》、《静物》（已丢失）、《琴谱》、《阀门》、《钢厂一角》6幅油画的毁损前及目前状态下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原告预交。京评公司组织双方对其中5幅油画进行了实物勘验后，回函称：一、5幅作品中有1幅作品局部颜料脱落、1幅作品与画框接触部分有划痕，其余作品（画布部分）均未见明显破损痕迹；二、5幅作品的画框均有不同程度磨损或磕碰痕迹；三、刘某某本人因故未到场参加勘验，对于作品中存在的类似于划痕、水渍、点状痕迹或粘贴材料脱落等情况，是否属于原创内容不清楚；对此，已要求刘某某向京评公司及法院提交书面说明；四、对于已丢失的作品，以法院或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法院判决书描述为准；京评公司接到刘某某“鉴定情况说明”，提出实物勘验的画作均非其原作。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被告保管的涉案5幅油画是否原告本人创作的画作进行谈话，原告本人未参加，双方代理人均表示6幅油画在当初交付时没有进行拍照，原告代理人表示现有的5幅画作均不是原告本人的原创内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鉴定情况说明亦称现有的5幅画作不是其原作。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5幅油画价值评估的鉴定申请。对于丢失的一幅油画《静物》，双方均同意以原告提交的一张《静物》照片作为评估的依据。后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退案函，称提交的《静物》照片不能清晰显示实物的状态，鉴定机构仅依据该照片无法判断其客观价值，故鉴定机构做退案处理。鉴定费用共计2000元。上述事实，有《资助创作协议》、（2014）朝民初字第09725号民事判决书、（2014）京知民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6幅油画照片、新闻报道、《中国油画》杂志节选、百度百科介绍、《中国美术》杂志节选、协议书、谈话笔录、勘验照片、电子邮件、另案证据材料、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网页打印件、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退案函等，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丢失或毁损画作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后续增加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返还其他物品、赔偿迟延返还其他物品给其造成损失，以及赔偿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均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其第2至5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如有争议，可以另案诉讼。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6幅油画共计100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否认被告现持有的5幅油画系其创作的原作，但双方在当初交接时并未就交付的画作拍照留存，被告现持有的5幅画作的内容、尺寸均与(2014)朝民初字第0972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述的原告交付给被告的画作一致，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现持有画作不是原告当初交接给被告的5幅。关于画作是否因受损而造成价值贬损，因双方在交接画作时并未拍照，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画作时是否存在破损的情况。且原告不申请对5幅油画在毁损前及目前状态下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故本院无法对画作是否存在破损，以及破损对其价值的贬损数额作出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现存5幅油画的损失以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已经丢失的油画《静物》，因评估机构无法对其进行价值评估，本院将对其价值将予以酌定。原告主张应当按照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大画42．5万元，10年升值10倍的标准认定丢失画作价值。本院认为，因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原告向被告交付的6幅油画均非合同约定的画作范畴，故《静物》的价值不应参考双方《资助创作协议》中约定的价值标准。关于《静物》是否在交付时已经存在破损，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静物》交付时存在破损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因破损造成画作价值贬损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以及原告画作的成交情况等对《静物》的价值予以酌定。因双方对已经丢失的油画《静物》的价值存在争议，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此部分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某某赔偿丢失油画《静物》的损失十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79500元（已交纳），被告张某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晓薇审判员  窦京京审判员  王有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任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