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璞东，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钢，柳州市中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木兵，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沙塘镇沙塘工业基地内（蓝天公司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蓝天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沙塘镇沙塘工业基地内（209国道柳州财校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62318X（1-1）。 法定代表人:郑木兵，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先，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宗兰，女，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沙塘镇沙塘工业基地内（蓝天公司宿舍）。 原审第三人:张令开，男，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璞东，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张令开儿子） 上诉人张璞东因与被上诉人郑木兵、柳州市蓝天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原审被告王宗兰、原审第三人张令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璞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000000元；3.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1680000元（该利息为2015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的利息），余下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5月23日计算至被上诉人还清本金时止；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借款2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被上诉人郑木兵与第三人张令开系多年朋友关系，自1995年起，被上诉人郑木兵因名下企业需资金周转，长期多次向第三人张令开借款应急，第三人张令开基于好友关系，也多次借款给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并按双方之间的资金交易习惯，口头约定支付利息。2009年起，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与第三人张令开的借款金额都不超过100万元，2012年后，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的借款数额逐渐增多，2013年2月23日，被上诉人郑木兵对第三人张令开之前的借款进行累总后，出具一张200万元整的借条，口头约定月息为2%，此后一直按期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30日止，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每月按期支付利息4万元至第三人张令开账户。2014年10月后，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开始拖欠第三人张令开利息，期间，第三人张令开多次找对方协商还款及支付利息，对方均以经营困难为由，要求延期还款，但第三人张令开认为自己年世已高，身患疾病，不同意延期还款，为此被上诉人郑木兵提议将本案涉案款项交由上诉人负责管理，第三人张令开同意被上诉人郑木兵提议，因此，第三人张令开与上诉人于2015年5月23日在被上诉人蓝天公司办公室，由郑木兵重新向上诉人张璞东出具200万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按每月贰分计算，借款人信息落款为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并加盖公章及手印。所以，从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在后期资金交易中，也体现出积极履行支付利息的事实。 二、关于被上诉人郑木兵提供的相关转账明细“39笔交易”的说明。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上诉人张璞东已收到被上诉人6笔转账明细，合计利息24万元（经第三人张令开转交上诉人有：2016年2月6日2万元、2016年10月30日3万元；直接转账至上诉人有：2017年4月19日8万元、2017年8月10日3万元、2017年12月19日3万元、2018年5月30日5万元）均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所显示。 2013年9月29日转款20万、2013年9月29日转款27万、2013年9月29日转款70万、2013年9月29日转款13万、2013年9月30日转款22.6万，共5笔转账明细是偿还2013年9月3日被上诉人郑木兵向第三人张令开借款1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 2013年12月24日转款102万，是偿还2013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郑木兵向第三人张令开借款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 2013年3月23日转款4万、2013年4月23日转款4万、2013年5月17日转款4万、2013年7月4日转款4万、2013年7月25日转款4万、2013年8月26日转款4万、2013年10月8日转款4万、2013年10月25日转款4万、2013年11月25日转款4万、2013年12月23日转款4万、2014年1月23日转款4万、2014年2月25日转款4万、2014年3月23日转款4万、2014年4月25日转款4万、2014年5月26日转款4万、2014年6月26日转款4万、2014年7月23日转款4万、2014年8月27日转款4万、2014年9月30日转款4万，共19笔转账明细76万元为被上诉人郑木兵支付2013年2月23日200万元借条在2014年10月之前的利息。 2014年12月19日转款8万、2015年4月25日转款2万、2015年11月16日转款1.5万、2017年1月26日转款0.5万、2017年7月19日转款1万、2018年2月24日转款1万、2018年9月30日转款1万、2019年2月2日转款1.5万，共8笔转账明细16.5万元为被上诉人郑木兵支付2013年2月23日200万元借条在2014年10月之后至2015年5月23日之间的欠付利息。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己经如实反映被上诉人在一定时间内，以固定的金额，向第三人张令开及上诉人支付利息，这是对本案利息支付情况唯一真实的书面证据。 三、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张令开之间存在其他多笔借贷事实。本案被上诉人郑木兵主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张令开偿还借款数笔，但这些借款的偿还无明确指向性，除了本案涉案200万元的借贷，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与第三人张令开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事实，如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9月3日150万元借款、2013年11月25日的100万元借款均证明其与第三人张令开之间存在其他多笔借贷事实。此外，自2008年起，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或以个人或以公司名义，向第三人张令开及张令开名下企业借款，双方均签有借款合同，并对利息及还款做有相应的约定。另外，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称其己经归还本案涉案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就其事实应告知上诉人或第三人张令开，及时更换或更改本案涉案借条，截至目前，上诉人或第三人张令开至今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郑木兵及蓝天公司的有效告知。 郑木兵、蓝天公司辩称，1.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因为本案的第三人张令开没有提出上诉，所以我方认为张令开没有提出上诉，其实是认可了一审判决的内容，我方认为上诉人提出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张令开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令开虽不是上诉人，但对一审判决的内容并非表示认可，而是因为张令开已经把债权转让给了张璞东，所以张令开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不同意被上诉人的观点。 王宗兰未作陈述。 张璞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郑木兵、王宗兰、蓝天公司共同偿还张璞东借款2000000元。二、判令郑木兵、王宗兰、蓝天公司共同支付张璞东借款利息1680000元（该利息为2015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的利息），余下利息以借款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5月23日计算至还清本金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木兵、王宗兰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23日，郑木兵向张令开借款2000000元并向张令开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令开人民币现金2000000元。同日，张令开分二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郑木兵支付借款共计1500000元。此后，郑木兵向张令开归还了借款240000元。9月3日，郑木兵向张令开借款1500000元，张令开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璞东支付了1500000元，郑木兵向张令开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令开现金，经郑木兵农行卡转收700000元，经郑木兵信用社卡转收800000元，合计借款1500000元。此后，郑木兵又向张璞东归还借款1646000元，11月25日，郑木兵向张令开借款1000000元，张令开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郑木兵支付了1000000元，郑木兵向张令开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令开人民币现金1000000元，借款期限30天。此后，郑木兵又向张令开归还借款1520000元。郑木兵共计向张令开归还借款3406000元。2015年5月23日，经张令开与郑木兵协商，张令开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张璞东，郑木兵、蓝天公司遂向张璞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璞东人民币现金2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月息按二分计算。2015年6月6日，郑木兵向张令开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令开人民币220000元。 2015年11月16日，郑木兵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令开支付15000元；2016年2月6日，郑木兵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令开支付20000元，该款作为郑木兵支付给张璞东的款项；2016年10月30日，郑木兵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令开支付30000元，该款作为郑木兵支付给张璞东的款项；2017年1月26日，郑木兵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令开支付5000元；2017年4月19日，郑木兵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璞东支付了80000元；2017年7月19日，郑木兵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令开支付10000元；2017年8月10日，郑木兵的女儿郑根铭以银行转账方式代郑木兵向张璞东支付30000元；2017年12月19日，郑木兵的女儿郑根铭以银行转账方式代郑木兵向张璞东支付30000元；2018年2月24日，郑木兵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令开支付10000元；2018年5月30日，郑木兵的女儿郑根铭以银行转账方式代郑木兵向张璞东支付50000元；2018年9月30日，郑木兵的女儿郑根铭以银行转账方式代郑木兵向张令开支付10000元；2019年2月2日，郑木兵的女儿郑根铭以银行转账方式代郑木兵向张令开支付15000元；2019年7月24日，郑木兵的女儿郑根铭以银行转账方式代郑木兵向张令开支付10000元，以上转款，张璞东认可郑木兵支付涉案款项共计240000元。诉讼中，经郑木兵申请，该院依法追加张令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张璞东提供了借条，结合郑木兵提供的借条、张令开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郑木兵4000000元的转账记录、以及郑木兵的自认等证据，足以证实郑木兵在2013年2月23日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向张令开借款4000000元的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郑木兵在向张令开出具的借条没有载明利息，郑木兵也不认可双方之间对借款4000000元约定有利息，故张令开与郑木兵对借款4000000元的利息约定不明，2015年5月23日之前郑木兵支付给张令开的3406000元应为还款，故郑木兵截至2015年5月23日止尚欠张令开借款应为59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现郑木兵至今未向张令开归还借款594000元。张令开作为债权人将自己对郑木兵的债权转让给张璞东，并履行了通知义务，郑木兵亦向张璞东出具了借条，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郑木兵亦向张璞东履行，故郑木兵应当履行向张璞东归还借款594000元及利息的义务。 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2％，故郑木兵应从2015年5月23日起以借款594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其中从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的利息应为570240元（594000元×2％×48个月），扣减郑木兵已支付给张璞东的240000元，郑木兵还应向张璞东支付利息330240元。 因蓝天公司在借条上盖章自愿承担付款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蓝天公司应与郑木兵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王宗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璞东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存在上述情形，故王宗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郑木兵认为郑木兵和其女儿郑根铭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令开的75000元系支付涉案债务，张璞东及张令开均不认可该款系支付给张璞东的，认为该款系郑木兵与张令开的其他债务，且郑木兵在答辩中也认可其与张令开存在其他债务，故对郑木兵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木兵、蓝天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璞东归还借款594000元及利息33024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借款时止)。二、驳回张璞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240元（张璞东已预交），由张璞东负担30882元，郑木兵、蓝天公司负担103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张令开账号62×××7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2015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22日）、《张令开账号62×××6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2008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22日），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争议有关，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中是否应当认定所转款项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等观点性意见，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进行评判。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郑木兵从20年前开始向张令开借贷资金，双方之间持续有借款、偿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事实。在2011年3月10日至2013年2月23日间，双方之间共有资金交付15笔，其中张令开从郑木兵处收款14笔共计3771838.4元，张令开向郑木兵转账1笔500000元。张令开陈述该14笔收款为2013年2月23日之前张令开向郑木兵出借案外款项所应收取的利息，张令开向郑木兵1笔转账为张令开支付给郑木兵的出借款。双方二审中均认可2015年6月6日所写的220000元借条来源为：张令开对郑木兵说因为在2015年5月23日时其的债权2000000元已经转让给了其儿子张璞东，并已由郑木兵在向张璞东出具的借条中明确每月2%的利息，则2015年5月23日该债权未转让之前尚欠的利息郑木兵应该向张令开进行支付，因此张令开要求郑木兵写下此借条以确认在2015年5月23日之前其尚欠张令开的利息数额为220000元。双方二审中均认可除了案涉的2000000元借条、2015年6月6日的220000元借条外，其余郑木兵与张令开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偿清。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郑木兵、蓝天公司还应向张璞东偿还多少欠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张璞东依据郑木兵、蓝天公司2015年5月23日向张璞东出具的《借条》向郑木兵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璞东人民币现金2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月息按二分计算。据查明，该《借条》中的债权系张璞东从其父亲张令开处受让而来。当事人双方均认可郑木兵从20年前已开始从张令开处陆续借贷资金，双方账户间一直持续有频繁、大量资金往来。从张令开提供的银行流水亦表明2015年5月23日之前，张令开已分多次向郑木兵提供的借款总计数额大大地超过了2000000元，可以表明2015年5月23日《借条》形成时，张令开对郑木兵已有债权客观存在；且在2015年5月23日张令开、郑木兵、张璞东三人亲自到场协商，郑木兵通过当场书写《借条》的形式于当日再次确认了郑木兵与张令开之间原有欠款本金2000000元尚未清偿，并一致同意张令开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张璞东。由此，2015年5月23日郑木兵书写的《借条》应当认定为其对债务的确认以及对债权转让的知晓认可的意思表示，该债权凭证合法有效。 现郑木兵抗辩其2015年5月23日书写《借条》为受张令开、张璞东逼迫所出具，对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郑木兵还抗辩其向张令开的所有借款均无利息约定，因而其向张令开、张璞东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应当用于抵扣借款本金问题。由于郑木兵在二审审理中自认其历年来曾多次支付过利息，且自认2015年6月6日其所写220000元的借条亦来源为对双方间借款尚欠利息的结算，与其主张相矛盾，故本院对于其要求截取将2013年3月23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其向张令开账户支付的3406000元用以抵扣2013年2月23日至2015年5月23日期间张令开向其转账提供的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由此，本案上诉人提供《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较之于被上诉人之举证盖然性高，动摇了被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在2015年5月23日《借条》形成前仅剩余594000元的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2％，故郑木兵应从2015年5月23日起以借款2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其中从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920000元（2000000元×2％×48个月），扣减郑木兵已支付给张璞东的240000元，郑木兵还应向张璞东支付利息1680000元。 本案因蓝天公司在借条上盖章自愿承担付款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蓝天公司应与郑木兵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张璞东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木兵、柳州市蓝天铸造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璞东归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1680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借款时止)； 三、驳回张璞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62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240元（张璞东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郑木兵、柳州市蓝天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4元（张璞东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郑木兵、柳州市蓝天铸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斌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