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迪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999号99幢1510室。法定代表人：兰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梅，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茹，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江苏政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迪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茹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尾号为2662的银行卡为兰茹个人借记卡，此卡自始至终处于兰茹个人掌控中。二、一审庭审中，兰茹对于尾号2662卡中关于收取公司货款的合同、订单、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流水明细证明兰茹一直使用个人借记卡收取公司货款的事实。三、兰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明确涉及双方合作的哪个项目，即便用个人卡来收货款，货款也属于公司所有。四、若如兰茹所述，此卡是公司使用，那么此卡的每一笔款项支出都应用于公司、所收到的货款及该卡的余额也应全部属于公司所有。全家一百公司对该卡的具体支出无法控制，兰茹没有证据证明此卡支出用于公司。2018年2月8日、2月15日，此卡中分别转出12686.03元、100000元至兰茹尾号为0492的个人账户。如果此卡均是用于公司的话，以上两笔款项亦应归还给公司，余款应归公司所有。五、一审法院如认为账户需要审计，应依职权查清或询问全家一百公司是否委托审计。兰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迪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茹向迪瑞公司归还1095527.03元及相应的银行利息(利息计算以1095527.0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用由兰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迪瑞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经核准成立，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为毕德，认缴出资额300万元；朱毅敏，认缴出资额180万元；刘原彬，认缴出资额12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5年8月31日。2017年1月13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明确股东变更为张小平，认缴出资额240万元，持股比例为40%；兰茹，认缴出资额180万元，持股比例为30%；伏迪，认缴出资额180万元，持股比例为30%；选举汪永生为执行董事，选举伏迪为监事。同日，该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明确将原章程第六章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依法登记”变更为“总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依法登记”，并由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平签名。2017年8月22日，该公司作出执行董事决定，任命兰茹为总经理。后迪瑞公司监事伏迪认为，兰茹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以迪瑞公司名义诉至法院。迪瑞公司针对其所称的兰茹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4日止兰茹名下尾号为2662的借记卡账户的流水记录及迪瑞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业务回单。上述材料显示，兰茹从公司账户向其个人账户转账，具体明细如下：2017年12月28日从迪瑞公司处转账20万元至兰茹尾号为2662的借记卡账户；2018年1月4日兰茹尾号为2662的借记卡账户收取尾号为7252的账户货款20万元；2018年1月22日兰茹尾号为2662的借记卡账户收取尾号为7252的账户货款26709元；2018年2月6日从迪瑞公司账户转账12686.03元至兰茹尾号为2662的借记卡账户；2018年2月12日兰茹尾号为2662的借记卡账户收取尾号为0557的账户支付的货款273732元，迪瑞公司认为，该货款是常熟简单生物科技公司支付；2018年2月12日兰茹尾号为2662的借记卡账户收取尾号3777支付的货款82400元，迪瑞公司认为，该货款是陆雯支付；2018年4月11日，迪瑞公司账户转账转账30万元至兰茹尾号0492借记卡账户，摘要注明“还全家一百验资款”。兰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2018年12月28日的20万元备注为备用金，即用于公司日常开销，是经伏迪认可的；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2月12日的款项无异议，上述款项均为客户付给公司的货款，兰茹用尾号为2662的账户收取货款后均用于公司的支出；2018年2月6日的12686.03元为报销款，系兰茹预付的公司款项，该笔金额与另案中迪瑞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8日兰茹提取的12686.03元吻合；2018年4月11日的30万元予以认可，该款项备注为“还全家一百验资款”，伏迪于2018年3月15日向兰茹配偶汪永生借款30万元，用于全家一百验资，该借款是从迪瑞公司对公账户借出，后经伏迪认可又从迪瑞公司对公账户还给兰茹尾号为2662的账户中，2笔往来对公账户均有记录，该笔借款是由汪永生先将30万元打入迪瑞公司账户，再由公司账户借出。迪瑞公司另表示，迪瑞公司的请款单中兰茹在主管栏处签字，签署的名字兰海悦即为兰茹，迪瑞公司的财务工作均是兰茹负责。兰茹认为，不能说明兰茹负责公司财务。兰茹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报警证明复印件1份，上述报警记录载明，2018年12月10日兰茹至永安桥派出所报警称，其所在的迪瑞公司财务向其反映，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银行U盾均被伏迪拿走。2.兰茹与伏迪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中显示，伏迪向兰茹表示，可以办个工商的卡，到法人的私人账户可以记备用金，再让财务做平，以后就咱俩私人账户就完事，这点小生意没事。兰茹表示，上述聊天记录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可见，尾号为2662的借记卡账户是经伏迪授意开设的用于公司日常经营。3.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5日兰茹与伏迪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伏迪向兰茹提出，“今天有空去工行把私户明细单打一下，小凤在整理今年的账了”。伏迪曾就迪瑞公司及全家一百公司的股权转让、资产分割及管理人员的变更等事项制作协议一份。兰茹表示，本案是兰茹不愿满足伏迪要求所致，伏迪系恶意起诉。迪瑞公司对兰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迪瑞公司公章起诉时是在伏迪处，迪瑞公司的U盾、财务章在兰茹处；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能证明两股东之间存在分歧。一审法院认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挪用公司资金、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等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但当事人的主张亦应提交相应证据。本案中，兰茹为迪瑞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个人账户虽有多笔款项入账，但亦有部分款项系支付至公司监事伏迪账户，且兰茹提交证据证明该账户的使用伏迪系知情。兰茹亦对该账户解释称，系用于公司经营，故迪瑞公司监事在未就公司财务往来进行审计的情况下，即认为部分款项支付至兰茹其他个人账户即为侵占公司财产，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碍难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迪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60元，由迪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迪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及通话界面截图，证明兰茹将伏迪加入黑名单；证据二、财务代理协议，证明兰茹系迪瑞公司财务负责人；证据三、财务公司签收单，证明兰茹负责迪瑞公司财务工作并与财务公司对接。兰茹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但兰茹确有将伏迪加入黑名单的行为；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不予认可，且即便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涉案银行卡为兰茹私自使用。二审另查明，兰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尾号为2662的借记卡虽为其名下个人账户，但该卡实际为迪瑞公司、全家一百公司共同使用，伏迪、公司财务及众多供应商都知道。迪瑞公司二审中陈述，伏迪知道有私卡的存在，但其管产品销售，兰茹主管公司财务，使用该卡收取公司货款是因为财务不规范。本院认为，迪瑞公司以兰茹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以其名下尾号为2662的银行卡收取属于公司的1095527.03元款项属于侵占公司财产为由提起诉讼，其应对兰茹存在侵占上述款项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兰茹抗辩该卡实际由全家一百公司、迪瑞公司共同使用，从兰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伏迪与兰茹在微信中协商“办个工商的卡……以后咱俩私人账户就完事……”，而迪瑞公司二审中亦陈述伏迪知道兰茹名下尾号为2662的借记卡作为公司私卡的事实，使用该卡收取公司货款是因为财务不规范，故此种情形下，迪瑞公司仅依据相关款项进入该账户的事实主张兰茹存在侵占相应公司财产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于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迪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0元，由上诉人苏州迪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