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7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住蓝山县，系受害人牟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男，194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受害人牟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4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受害人牟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3，女，200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受害人牟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男，200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蓝山县，系受害入牟某4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原告人牟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玲，女，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蓝山县，系受害人牟某4之外甥，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牟某3委的托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子，湖南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光贵，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蓝山县，住蓝山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喻三标，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蓝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光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牟某2、杨某、牟某3、牟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兰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玲、黄中子，被告人李光贵及其辩护人喻三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2、牟某3、牟某1因故未到庭。期间经本院许可，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李光贵带“地下明珠”“八角莲”“草乌子”三种草药到蓝山县弟兄物流店内，用打粉机将草药打成粉，后装进胶囊，死者牟某4吃了被告人配制的胶囊，次日凌晨牟某4出现上吐下泻、全身无力症状后打120，蓝山县人民医院医生在牟某4家对其进行抢救，牟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蓝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牟某4系乌头碱中毒死亡；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检验报告结果为：送检的04201901140001、04201901140002、04201901140003、04201901140004、04201901140006号检材中均检出乌头碱。 案发后，被告人李光贵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涉案物品照片；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3．证人陈某、梁某、张某、黄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光贵的供述与辩解；5．蓝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蓝公司鉴（法病）［2019］43号的尸体检验报告，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湘公物鉴（理化）字［2019］394号检验报告；6．现场勘验、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等笔录。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该院认为，被告人李光贵在未取得医生从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配制药物胶囊，为他人治病，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人死亡的结果而没有预见，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光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情节较轻，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死者牟某4没有按被告人李光贵交代的药量服用，依法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光贵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犯罪嫌疑人李光贵有期徒刑—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牟某2、杨某、牟某3、牟某1诉称，2019年8月11日18时许，被害人牟某4在家中服用了由李光贵自制的中草药胶囊，服用后出现上吐下泻、全身无力症状，于2019年8月12日1时死亡，经蓝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光贵、陈某（李光贵之妻）提供的中草药胶囊含乌头碱，牟某4系乌头碱中毒后死亡。诉讼请求：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光贵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二、依法判令被告人李光贵赔偿丧葬费39000元、治丧费10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3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262800元。 被告人李光贵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对于赔偿经济能力有限。 辩护人喻三标辩称，一、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光贵具备过失犯罪的构成要件。二、牟某4等人是在进行药物试验。三、李光贵的行为与牟某4的死亡不具有刑法的因果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所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早在几年前，死者牟某4的父亲因患肺癌，服用被告人配置的草药后病情有好转。死者牟某4的邻居梁某的表姐因患子宫癌，服用“地下明珠”“八角莲”“草乌子”三种草药配置的药方后，感觉效果较好。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光贵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李光贵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物证涉案物品照片；证人陈某、梁某、张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蓝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蓝公司鉴（法病）［2019］43号的尸体检验报告，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湘公物鉴（理化）字［2019］394号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等笔录；被告人李光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光贵在未取得医生从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配制药物胶囊，为他人治病，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人死亡的结果而没有预见，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光贵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喻三标辩称，被告人李光贵不具备过失犯罪的构成要件，李光贵的行为与牟某4的死亡不具有刑法的因果关系。经查，由于被告人李光贵非法行医，且侥幸取得一定疗效，误导死者牟某4对被告人李光贵的医术深信不疑，对被告人李光贵配置的药物才敢大胆吃。而被告人李光贵擅自配制的药物胶囊有毒，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人死亡的结果而没有预见，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被告人李光贵不仅有过失，而且其过失与死者牟某4的死亡有刑法学上的因果关系。案发后，被告人李光贵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李光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牟某2、杨某、牟某3、牟某1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治丧费10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3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赔偿的物质损失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光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光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 二、由被告人李光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牟某2、杨某、牟某3、牟某1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6650元，此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牟某2、杨某、牟某3、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长鹤 人民陪审员  彭 琼 人民陪审员  肖勇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诗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