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军，男，汉族，1964年3月22日出生，山西省榆社县人，住新疆哈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法定代表人：常亚飞，现任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山西昊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榆社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榆社县人民法庭（2019）晋0721民初949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相关标准赔偿拆房损失20000元或折补移民楼房一套;（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屋内家具、家用设施、院内树木、拆房后的木石（砖瓦、大梁、椽里）等共计2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所有权为上诉人王建军所有。1990年10月28日，榆社县人民政府批准上诉人王建军在，并出具《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一份。该《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明确列明:“1、村镇建设必须符合城镇规划，不得擅自改变位置及用途;2、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宅基地者，审批无效;3、未经乡镇土地管理员划拨土地，一律不得动土新建;4、本通知一式四份，被批准人，村委会、乡（镇）政府,县土地局各留一份，凡无此通知书,划拨人员未签名，占地一律以非法论处。5、城乡居民一户只能有一处住宅。迁建新住宅应当退出原宅基地，拒不退出的责令限期退出，情节严重的，除强制退出外，并处0元以上300元以下罚款。”对于该份通知书，要说明以下问题:（1）《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是一份由榆社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合法的法律文件。合法性是认定证据的基础，也是国家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基础,除有瑕疵或可撤销的行政行为外,都应当认定是合法有效的行政行为，法律文书也是合法有效的。（2）虽然《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的标题为“占用土地”通知书,但实质内容却是确认宅基地使用权的法律文书,该《通知书》第2条、第5条均可以说明该问题。第2条:“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宅基地者，审批无效。”该条的含义为，本通知书是批准宅基地的证明文件，如果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了本通知书，那么批准宅基地的行为无效。也就是说，榆社县政府出具的《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是证明宅基地使用权的合法有效的文件，具有国家证明效力的文件，禁止其他人以欺骗的方式获取。第5条:“城乡居民一户只能有一处住宅。迁建新住宅应当退出原宅基地......”该条也以文字的形式明确表明，居民只能有一处宅基地,当迁建新住宅应当退出原宅基地。王建军系箕城镇北王村的村民,按照村民的身份，他应当有宅基地。这处宅基地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果这几十年来居住的房屋不是他应当享有的宅基地，那是什么？农村农民除了住在宅基地上，还能住在哪里？所以，《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在“须知”的内容中，明确了王建军在的性质。占用土地的性质是宅基地。基于宅基地建设的房屋，所有权应当是王建军本人。（3）王建军本人为取得合法的宅基地，对于超出《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划拨面积170.36平方米的部分,在1990年10月28日缴纳了50元，有收据作为凭证。50元在当时，对于贫困县的农民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金额。（4）在办理《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后，上诉人一直等着土地证的换发，不过政府从未办理过，也未通知上诉人办理过。乔蝉娥所称“土地证不慎丢失”，是为了获取拆迁资格编造的谎言。村里同时期建造的房屋均未取得土地证,哪怕后建的房屋，也均没有取得宅基地的土地证。《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是唯一能证明宅基地归属的政府法律文件。（5）基于上述理由，我方认为涉案房屋为上诉人王建军所有,并不认可“涉案房屋中可能存在王建军份额”的说法。二、村委会危房改造的实体与程序均不合法。1、首先村委会对房屋所有权人的主体认定错误。村委会仅凭借乔蝉娥提供的《无土地证证明》和《房屋权属证明》就认定涉案房屋是乔蝉娥的，实属玩忽职守、履职不当。乔蝉娥并没有提供任何政府出具的证明文件，仅是本人自述涉案房屋是她的，村委会就认可了。那么如果是李蝉娥、孙蝉娥、郑蝉娥的口头自认,村委会是不是也同样会认可了呢？2、《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第4条明确列明:“本通知一式四份，被批准人，村委会、乡（镇）政府，县土地局各留一份，凡无此通知书,划拨人员未签名，占地一律以非法论处”。按照正常情况下,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到底是谁,村委会应当有存底备查的，《通知书》中也明确列明了这一点。可是，村委会为什么没有查实？是怠于翻阅20多年前的资料还是因为未妥善保管丢失了？不管怎么样说，宅基地的所有权归属应当是可以查到的，村委会因为他们的过失,不仅没有去弥补,反而进一步加大了过失和损害后果。而王建军本人保存着的《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却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对通知书的内容和证明效力都不予认可。请问宅基地的归属,仅仅凭乔婶娥的口头陈述就可以无视政府出具的合法文件吗？仅仅凭乔婶娥的口头陈述就可以盖过《通知书》是上白纸黑字的所有权人吗？3、村委会的拆迁程序也存在瑕疵。《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纸质档案表》中，填写的“旧住房建造年代”为“60”，实际涉案房屋的建造年代在80年代后。为什么多上报了20年,是为了更快的拆迁房屋？还是为了拿到更多的补偿款？估计村委会会说是笔误。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证实，那就是村委会作风不实。在大的主体认定方面疏忽大意，在材料上报上也存在这样的情况。三、村委会应当赔偿上诉人王建军的损失王建军的房屋系村委会拆除，在事实上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王建军的房屋毁损系村委会工作疏忽大意、玩忽职守,错误认定所有权人所导致，在法律上也有因果关系。故应当赔偿上诉人王建军的实际损失及为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委员会辩称，首先上诉人所述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根据我国《物权法》第9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上诉人仅以《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予以佐证其享有的所有权.该证据依法不具有物权登记效力，且从证据内容上分析，此通知书仅为同意占地建房，不能证明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房屋的权属状况。故上诉人所举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所述村委会危房改造程序与案件均不合法的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危房改造相关证据及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并予以认可。2、上诉人所述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不能否定一审在案的证据，故其陈述不能认定。3、上诉人所述危房改造程序与实体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无法定的关联性，也与上诉人的主张不一致。4、本案危房改造已经完毕，补助资金及新房均已交付第三人乔婵娥。第三、本案所涉房屋改造已经依法完成，相关权利义务均已实施，上诉人如有权属争议，其主张应与第三人乔婵娥另行诉讼解决。王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委员会按照相关的赔偿标准赔偿王建军拆房损失20000元，或者王建军补缴部分费用折补移民楼房一套。2、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王建军被拆房内家具、家用设施、院内树木、拆房后的木石（砖瓦、大梁、椽里）等共计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王建军母亲乔蝉娥以“在南新街前景巷54号拥有6间房屋，因年久失修已达到危房标准，我个人是困难户，能力有限不能独立改造危房，故申请上级部门给予资金扶持”为由，向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委会提出危房改造申请，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表等相关申请手续，乔蝉娥一并承诺“本人确认以上填报内容真实有效，如有不实，自愿承担一切后果”。经村委会、箕城镇两级会议讨论决定并公示，2019年危房改造新建户包括乔蝉娥。2018年4月28日，北王村村委会与乔婢娥签订危房改造协议书，约定改造方式为新建，工期、资金补助等相关权利义务，房屋建成后经验收合格公示，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现已拨付至乔蝉娥账户内。现乔蝉娥已入住新居。一审法院认为，1、应否判定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王建军两万元或折补移民楼房一套;2、应否判定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王建军的损失两万元。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王建军认为涉案房屋为其所有，提供了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一份，但该通知书仅能证明榆社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10月28日批准王建军在，该通知书与微信截图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建军，故对王建军主张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王建军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涉案房屋按照危房改造相关程序进行建造，程序合法，关于王建军认为涉案房屋中可能存在王建军份额，王建军享有部分权利的主张，该院认为该法律关系王建军可以通过另行诉讼等方式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王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鹿建通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户与其情况相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房屋有法律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认可。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被上诉人榆社县箕城镇北王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就案涉房屋被拆向王建军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拆迁内物品赔偿两万元有无事实依据。针对以上焦点，本院现评判如下：首先，农村房屋所有权的认定一般应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其家庭成员；二是房屋建造者。本案中王建军提供了《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通知书》及微信聊天截图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建军，而王建军的母亲为家庭成员代表，其作为危房改造主体未违反相关政策。现被上诉人村委已将危房补助金以及房屋交付乔婵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其次，上诉人王建军主张因拆迁存在物品等损失两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王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王 雪审判员  侯建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