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37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涛，男，汉族，1990年2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育华、洪乃乐，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国虎，男，汉族，1987年6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超，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上诉人王志涛与被上诉人王国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育华、洪乃乐，被上诉人王国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王志涛与王国虎原是非常好的朋友关系，双方往来比较多，现双方闹僵了，王国虎将其他资金往来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属于恶意诉讼。王国虎提供的银行转账只能证明资金走向，无法证明具体资金的性质，双方除本案150万借款还有很多经济往来，一审判决仅依据有关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王国虎还款，证据不充分；2、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100万，一审认定利息2分，但事实上100万的借款利息为3分，一审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25日、2016年5月26日转账15万元、5万元性质认定有误，该两笔资金和借贷没有关系，该20万转账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车辆抵押提现所产生的，上诉人陆续分36笔还清了20万，该两笔资金本来就属于上诉人，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还款；4、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16年2月1日…”12873.94元是保险，293000元是购车款，25042.74元是购车税。一审认定的总计330916.68元作为全部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误。该三笔资金中有19万元属于上诉人本人出资，仅有14万元属于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利息；5、“2016年5月13日…”三笔资金认定有误，这三笔钱是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信用卡进行消费所产生的费用，是信用卡的还款，不属于借款；6、“2015年4月3日…”这四笔资金和150万元的借贷没有关系，这四笔资金是王国虎欠朱建明的钱，用以还朱建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为朱建明是我姐夫，所以从我这里过账还款；7、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将2015年4月3日之前的还款，将王国虎没有起诉的部分也认定为不当得利，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另外一审法院对我们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调取证明”的申请置之不理，违反法定程序。王国虎辩称：1、2014年10月14日、2015年6月24日王国虎向王志涛分别出具100万元、50万元借条两张。2019年4月30日，景德镇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民终166号民事判决书以王志涛将上述150万元债权中的8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朱建明成立为由，判决王国虎应偿还案外人朱建明借款80万元。2015年4月3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王国虎通过自己建设银行尾号5510账户陆续向王志涛转账人民币1262300元，此外，王国虎于2016年2月1日、2日和2016年3月2日通过自己建设银行6240账户和农业银行0818账户为王志涛支付雷克萨斯ES200小汽车购车款293000元、相关车辆保险费12873.94元和车辆购置税25042.74元的方式清偿欠款，以上款项总共合计1606316.68元。根据上述事实，王国虎已全部清偿了向被告的借款。鉴于被告已将150万元债权中的8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朱建明，其债权转让行为成立，故王志涛已丧失获得王国虎清偿的150万借款中80万元的合法根据，没有正当理由取得，王志涛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王志涛对非法获得的906316.68元及利息应负有返还清偿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王国虎起诉，请求判决王志涛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906316.68元及利息12.92万元（暂从2016年3月3日起至2019年3月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2、上诉人称所有银行流水均与偿还上诉人借款利息与诉争的150万元无关，但是上诉人没有举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除了150万元还有其他债务。所以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错误；3、上诉人没有举证双方间有书面约定利息。上诉人称口头约定的3分利息，不应得到法院支持；4、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委托过被上诉人办理信用卡提现；5、上诉人称购买了被上诉人帮上诉人购买的车，上诉人没有提供交过1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均是口头说明；5、关于“2016年5月13日…”三笔资金，上诉人说是被上诉人还信用卡的钱，上诉人没有提供书面证据；6、关于“2015年4月3日…”这四笔资金，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三方协商过还款方式；7、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一审法院是根据双方确认的客观事实作为审理范围，是上诉人自己申请的。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其向法院提出的“调查取证”的申请置之不理，我方认为举证职责应该由上诉人自己承担；8、我方和上诉人一方除了这150万元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故银行流水上的款项均反映的是150万元借款的还款凭证。王国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906316.68元及利息12.92万元（暂从2016年3月3日起至2019年3月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虎向王志涛借款。王志涛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1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国虎汇款100万元。2015年6月24日，王志涛向张龙和借款50万元（王志涛与张龙和口头约定月利率2%）并由张龙和将该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王国虎账户中。王国虎于2014年10月14日、2015年6月24日向王志涛出具借条两张，借条上未约定利息。2014年11月17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10000元。2014年11月26日，王志涛向王国虎转账10000元。2014年11月30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20000元。2014年12月17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30000元。2015年1月26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20000元。2015年1月27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20000元。2015年2月2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5000元。2015年3月15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10000元。2015年3月22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49999元。2015年3月25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40000元。2015年4月3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5000元。2015年5月5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5000元。2015年6月17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10000元。2015年6月19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200000元。2015年6月21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20000元。2015年7月3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10000元。2015年7月24日，王国虎向王志涛分两次转账12500元+600元=13100元。2015年8月7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20000元。2015年8月24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22500元。2015年8月26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10000元。2015年9月26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52500元。2015年10月26日，王国虎向王志涛分两次转账50000元+20000元=70000元。2015年10月31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12500元。2015年11月26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12500元。2015年12月1日，王志涛向王国虎转账40000元。2015年12月22日，王志涛向王国虎转账5000元。2015年12月23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5000元。2016年1月15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200000元。2016年1月28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25000元。2016年4月5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6400元。2016年4月6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107500元。2016年5月3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5000元。2016年5月13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37000元。2016年5月25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150000元。2016年5月26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50000元。2016年6月10日，王国虎向王志转账39900元。2016年6月23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59000元。2016年7月16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30000元。2016年8月13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40000元。2016年10月11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15000元。2016年12月23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20000元。2017年1月23日，王国虎向王志涛转账50000元。另查明，因王志涛购车，王国虎为其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3月2日支付保险费、购车款、车船购置税等分别为12873.94元、293000元、25042.74元。2016年3月2日，王志涛将其对王国虎的债权80万元转让给朱建明。就债权转让行为，朱建明以王国虎为王志涛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赣0281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判决王国虎偿还朱建明借款本金654410元及利息（利息以月利率1.5%计算）。王国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赣02民终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10日，王国虎以王志涛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双方对借款金额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借款150万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二、利息如何确定；三、王国虎偿还款项是否超过借款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双方的银行往来明细，双方自第一笔100万元的借款至最后一笔往来明细，时间长达2年之久，且双方的借款金额巨大，王国虎所称系无息借款不符合生活常理，故应当计算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自王国虎收到100万元之后，存在第一个月还款2万元的事实，因此该100万元应当以月息2%予以计算。另50万元系王志涛在他人处以月息2%借款之后再转借给王国虎，在王国虎收到借款之后，于第二个月即支付12500元，故足以认定该50万元的借款月息为2.5%。第三个争议焦点，王志涛称王国虎的还款中有部分系王国虎以王志涛车辆办理抵押提现及王国虎为王志涛购买车辆所付的款项均系王志涛事先已支付给王国虎，但王志涛对上述辩解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根据上述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在王国虎还款过程中的银行往来明细（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2日，王志涛分别向王国虎转账支付40000元、5000元（第二日该5000元即已返还，故无需计算），同时应扣除王志涛转让的80万元债权，以王国虎还款先支付利息再计算本金及偿还借款的先后顺序的方式（先偿还100万元再偿还50万元），王志涛实际多收王国虎款项为726145.28元。综上，王志涛多收款项为不当得利，应当向王国虎返还。王国虎起诉请求计算利息，利息应自起诉时起开始计算。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志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国虎人民币726145.28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26145.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6元，由被告王志涛承担11061元，原告王国虎承担2975元。二审中，上诉人王国虎提供一份证据：王国虎与朱建民民间借贷纠纷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在该庭审笔录中王国虎仅承认双方只有100万元的借款，另外50万元不承认，而在本案中又承认双方借款本金是150万元。且在该笔录中，王志涛作为证人陈述与王国虎经济往来多次，并非如王国虎于今日答辩所称的双方只有150万元经济往来，被上诉人王国虎的陈述不真实，存在虚假成分。王国虎质证意见：我方认可150万元的欠款，双方除该150万借款，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借条上虽未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还款银行流水凭证、双方交易习惯、生活常理等能相互印证，双方实际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情况，应当予以认定。本案中依据双方的银行往来明细，双方自第一笔100万元的借款至最后一笔往来明细，时间长达2年之久，且双方的借款金额巨大，王国虎所称系无息借款不符合生活常理，且自王国虎收到100万元之后，存在第一个月还款2万元的事实，按照100万月息为2%计算为2万元，且后续多月出现还款2万元及相近数额的事实，在王国虎收到第二笔借款50万元之后，于第二个月多支付12500元，按照50万元月息为2.5%计算，利息为12500元，后续多次出现12500元、22500元、52500元、82500元，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认定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确认100万元的借款月息为2%，50万元的借款月息为2.5%，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借款人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已经还款，出借人提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提出：1、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25日、2016年5月26日转账20万元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车辆抵押提现所产生的，上诉人自己陆续分36笔还清了20万元，该两笔资金本来就属于上诉人，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还款；2、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的12873.94元车辆保险，293000元购车款，25042.74元购车税，其中有19万元属于上诉人本人出资，仅有14万元属于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利息；3、2016年5月13日被上诉人支付的37000元、39900元、4万元，是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信用卡进行消费所产生的费用，是信用卡的还款，不属于偿还借款；4、2015年4月3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6月19日、2016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分别转账5000元、1万元、20万元、2万元四笔资金共235000元和150万元的借贷没有关系，这四笔资金是王国虎欠朱建明的钱，是还朱建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从上诉人账户过账，并非还上诉人150万元中的款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王志涛对其以上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1元，由上诉人王志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莉审判员 陈苾铃审判员 徐 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叶梦芸书记员胡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