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49号之二原公诉机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朋，男，1990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建鑫，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雪毅，女，1992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南漳县，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抓获，因正在哺乳期，次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30日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0月29日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成章凯，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志六，男，1969年6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文芝，女，1969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朋、王志六、张文芝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被告人王朋、王志六、谭雪毅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朱某、王某1、王某4、王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鄂0606刑初2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朋、谭雪毅均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期间，因暴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本案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本案自2020年1月24日起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王志六在襄阳市樊城区柿铺街道办事处梁坡村10组因用电问题与邻居被害人王某2、王某1夫妇发生争执并厮打，后双方分开回家。当日14时许，被告人王朋（系王志六儿子）听说情况回家后，到两家相邻的通道路口处找王某2、王某1索要被拿走的铁锹，王志六劝阻王朋未果，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王朋、王志六与王某1、王某2发生厮打，随后被告人谭雪毅（系王朋妻子）、张文芝（系王志六妻子）持木板、竹棍从家中走出，谭雪毅持木板对王某1殴打，张文芝持竹棍帮助殴打王某2，后被害人王某2倒地死亡。经湖北同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王某2符合重度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及外伤在其死亡过程中起诱发及促进作用。襄阳市樊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1月25日，王某1收到王志六支付的王某2丧葬费3万元。2019年1月20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柿铺派出所将被告人王志六、王朋、谭雪毅、张文芝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急救中心呼车受理单、门诊病历、收条、户籍证明、户籍信息表、出生医学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和胡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监控视频和照片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另查明，王某1因伤住院8天，经诊断为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9年2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1.在家休息二月，注意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胸部CT；3.不适随诊。王某1出院后，多次在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4964.78元。王某2生前与王某1共同经营烟酒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王某1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出院证明、病情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交通费票据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朋、王志六、张文芝因过失致人死亡，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王朋、王志六、谭雪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决：（一）被告人王志六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文芝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谭雪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王朋、王志六、张文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朱某、王某1、王某4、王某5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0.5元。（六）被告人王朋、王志六、谭雪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915.48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朱某、王某1、王某4、王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朋上诉称，对方有过错；其与王某1没有肢体接触，原判对其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不当。王朋的辩护人辩护称，王朋具有下列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二审法院综合考量，对王朋减轻处罚：（1）王朋是初犯、偶犯；（2）王朋2019年1月20日发生打架事件，有人报警后，王朋在家等待，警察来后将其带到派出所，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3）王朋在本案所起的作用不大，且案发后委托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赔偿了经济损失3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且被害人死亡原因主要是严重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王朋的犯罪行为作用不大。上诉人谭雪毅上诉称其自愿到派出所，属自首，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谭雪毅的辩护人辩护称，谭雪毅主动到办案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谭雪毅是初犯、偶犯，应从宽量刑；本案被害人对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谭雪毅的有一个一岁多的女儿无人照顾，建议二审法院对谭雪毅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王志六和张文芝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已查证属实的定案证据，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朋及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双方因邻里日常纠纷引起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朋提出其与王某1没有肢体接触，原判对其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综合考虑王朋对故意伤害案的引起及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结合王朋有坦白及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处以较轻刑罚，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王朋及辩护人提出的王朋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朋供述其打完架后回家休息，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警察到其家将其喊出来了解情况，并将其和父亲王志六带到派出所，抓获经过亦证实民警从王朋家中将其抓获，王朋上诉时还提到其不知道父母或村干部是否报警，王朋在案发后既未主动投案，亦非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王朋的辩护人提出王朋是初犯、偶犯；王朋在本案所起的作用不大，且案发后委托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赔偿了经济损失3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死亡原因主要是严重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王朋的犯罪行为作用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关于王朋是初犯偶犯，请求对王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系因王朋与二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发生厮打，其他被告人因此参与打斗中，且王朋在打斗过程中行为积极，所起作用较大；原判已考虑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主要是疾病，故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对王朋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及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均已考虑并已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谭雪毅及其辩护人提出谭雪毅构成自首及谭雪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谭雪毅虽然主动到派出所，但其去派出所不是投案，而是了解案件情况，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原判对谭雪毅坦白及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等可从轻处罚的情节已考虑并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谭雪毅的辩护人提出谭雪毅是初犯、偶犯，应从宽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谭雪毅的辩护人提出谭雪毅的有一个一岁多的女儿无人照顾，建议二审法院对谭雪毅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建议对谭雪毅宣告缓刑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谭雪毅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综合全案情况，不宜认定为有悔罪表现，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朋和原审被告人王志六、张文芝因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王朋、谭雪毅和原审被告人王志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朋和原审被告人王志六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淑荣审判员  刘宗晖审判员  林璟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