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黄河大道23号。 负责人：纪良英，该单位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曹淑英，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X平，男，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涛，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X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013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租金355万元，并赔偿上诉人20万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的租赁期限为壹拾捌年零陆个月是错误的。1、二000年五月二十日原河北石油集团石油储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X平（原平山县大华加油站业主）签订了《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该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00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租赁协议中所写壹拾捌年零陆个月属于计算错误。2、石家庄市平山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终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中所谓的《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只是当事人的陈述，判决中并未认定租赁期限。二、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占有涉案加油站违法经营认定为“看站”是错误的。1、多年来，被上诉人一直控制大华加油站，并私自违法无证经营，为排除安全隐患，2010年7月6日平山县工商局向平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取缔无证照加气站和加油站的函》（平工商函字(2010)第3号）,因被上诉人无证照经营行为，平山县工商局向平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建议取缔该站的经营许可证照。2010年7月22日，平山县工商局向县整规办申请，采取措施予以制止被上诉人违法经营的行为。对于上述证据，平山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四终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做任何描述，属于本案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依照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新证据审查认定被上诉人是否违约擅自占用加油站违法经营，而非依照原平山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四终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有关事实。2、本案中，上诉人除提交上述新证据外，在法院判决继续履行《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后，上诉人于2013年8月7日通知被上诉人搬离，并将案涉加油站资产交付上诉人，并于2013年8月20日再次复函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判决义务，停止擅自占用案涉加油站进行违法经营活动，排除违法经营的安全隐患，将加油站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一直不予交付。且上诉人2013年8月22日向平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平山法院强制被上诉人履行生效判决义务，交付加油站。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2013)平法执字第36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以无执行内容为由，驳回上诉人的执行申请。3、多年来，上诉人多次派人员接管该加油站，均被被上诉人阻碍，并拒绝上诉人接管。2019年5月15日，平山县政府联合各政府职能部门联合执法，平山县成品油办公室牵头，工商部门供电部门予以配合，公安机关大力协助，对案涉加油站无证经营进行查处。2019年5月16日，平山县成品油市场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平山县政府建议：针对被上诉人无证经营行为，电力部门立即停止供电，阻止被上诉人违法经营行为；公关部门强力介入，立案审查。且为了制止被上诉人无证违法经营，供电部门已经对案涉加油站采取了停电措施。该证据一审法院以其错误的认定租赁期限为壹拾捌年零陆个月、上述证据系租赁协议期满之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为由，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该证据证明的被上诉人占用加油站违法经营的事实。不难看出，只要是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均予以采信，而对于上诉人的证据及主张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由原河北石油集团石油储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而来的是错误的。二000年五月二十日原河北石油集团石油储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X平（原平山县大华加油站业主）签订了《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后，2000年5月25日河北石油集团石油储销有限公司设立了分支机构河北石油集团石油储销有限公司大华加油站，2001年4月10日因改制该站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平山县大华加油站，该站是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四、一审判决“上诉人交付（返还）案涉加油站成品油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如不能交付应重新为原告（被上诉人）办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法执行。1、基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有关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多年来占有并违法经营案涉加油站，因加油站销售汽油属于经营危险化学品，需要有规范的安全管理制度和操作规范、需要配备专职安全管理人员，因上诉人无法进站管理正常经营该站，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如果一旦发生爆炸事故造成周边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出于安全考虑2008年7月16日注销了分支机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平山县大华加油站的营业执照。2009年该站成品油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废止，是由于被上诉人违法占有期间未年检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且该位置自始未规划为加油站。2、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单位投资主体未发生变化的，属企业名称变更的，应当提供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或船籍管理部门的船舶名称变更证明；属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应附任职证明和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不涉及油库和加油站迁移的经营地址变更，应提供经营场所合法使用权证明”。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经营单位投资主体发生变化的，原经营单位应办理相应经营资格的注销手续，新经营单位应重新申办成品油经营资格”。据此，租赁合同到期，已经变更新的经营主体，新的经营主体应当自行办理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 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经营场所，储存危险化学品的，还应当有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储存设施；（二）从业人员经过专业技术培训并经考核合格；（三）有健全的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四）有专职安全管理人员；（五）有符合国家规定的危险化学品事故应急预案和必要的应急救援器材、设备；（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据此，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应当是新经营主体符合上述条件后，向有关行政职能部门申领。根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书的该项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且根本无法执行。五、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偏颇性采信证据，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判决书内容逻辑混乱偏颇。1、一审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租赁自2000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上诉人于2000年6月20日支付了全部355万元租金，同时认定上诉人2008年7月16日申请注销了大华加油站的经营手续，试问如果上诉人能够正常经营加油站，为什么会在租赁期内且已支付全部租金的情况下主动申请注销加油站的经营手续？这不合常理，更加不符合经营原理。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大量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强占加油站、阻挠上诉人接管经营加油站的事实，但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偏颇性采信证据，不惜犯下如此低级且严重的逻辑错误，此偏颇之一。2、一审判决书第11页，“本院认为”第一段，“在原告（反诉被告）出租给被告（反诉原告）加油站前，原告的加油站应是一个合法经营、证照齐全的加油站，否则，原被告不可能签订租赁协议书，故原告民诉的经营手续（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在原被告签订租赁协议书后应已全部交付给被告”，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加油站经营证照的前提下，大胆运用推理的方法认定关键事实，语言表述上使用应是：“应是，否则，不可能、故”等推理连词，仅凭这一系列毫无根据的推断，便进行事实判断，系偏颇之二。3、仍然是“本院认为”第一段，“被告辩称……首先关于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系原被告发生纠纷期间2009年12月因没有验证导致作废的责任承担，根据2012年9月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该期间属被告履行经营，在此期间造成的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作废、其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这一认定，实属荒谬。2012年9月7日石家庄市中院的二审判决书，只是认定了该期间属被告租赁期间，但这只是对应然状态的认定，并不等同于实际状态，实际是被上诉人违反租赁协议书，强占加油站，阻挠上诉人经营，导致上诉人根本没有实际控制加油站，更无法实际经营。一审判决不问事实、作出如此与实际权利状态不符的责任分配，此偏颇之三。4、仍是这一段中“其次，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告称该证书悬挂于加油站办公室，对此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且……被告不能证明该证照已交付原告，故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基于前述第2项的假设的错误认定，进而认定上诉人持有证照却无证据证明已交付给被上诉人，更是错上加错。根据上述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加油的事实，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并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案涉《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如果出租方违约，除退还承租方租赁金叁佰伍拾伍万元外，赔偿出租方贰拾万元整”，故被上诉人应当依法退还上诉人租金355万元，并赔偿上诉人2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罔顾事实，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运用推断方法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以至于对案件整体事实作出错误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X平答辩称，一、被告诉讼主体资格无误。答辩人于2000年5月20日与当时的河北石油集团石油储销有限责任公司订立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后承租人公司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储销分公司，再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此事实从上诉人在原审当中提供的大华加油站名称工商行政变更登记档案各前一次诉讼时文书和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内部改制文件可以证实。上诉人承接了原租赁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并持2000年5月20日租赁协议在原审中提出反诉，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与本案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判认定上诉人由原加油站承租人更名而来并无不妥。二、原判认定租赁协议书租赁期限为壹拾捌年零陆个月正确。纠纷双方于2000年5月20日所签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租赁期限：共计壹拾捌年零陆个月，自2000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租赁期限约定时，双方以汉字大写约定租期为18.5年，但以阿拉伯数字表示公元纪年租赁期时，整整超出双方约定一年。根据上下文意思，平山县人民法院在(2012)平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租期进行认定协议届满时间应为2018年12月30日。判后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时，并未对法院认定的双方合同届满时间的认定提起上诉。故应认定合同届满时间已经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故上诉人主**山县人民法院此次诉讼依旧认定双方约定的加油站租期为18年零6个月错误，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主张答辩人自2006年起占有加油站并违法经营是错误的。上诉人由于经营不善亏损，于2008年向平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大华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并将经营人员、看站人员撤离。答辩人为了自己出租财产的安全，在上诉人撤离工作人员后看护加油站的行为合乎常理。在2010年上诉人曾以答辩人自2006年4月18日以来非法控制加油站并非法经营加油站为由提起诉讼，诉求解除租赁协议，返还已付租金。上次诉讼经历原审、二审、发回重审、再次二审，驳回了上诉人以答辩人根本违约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协议的诉求。平山县人民法院在(2012)平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在上次诉讼时认定加油站由答辩人看管，原审判决再次据实认定并无错误。而上诉人主张2019年答辩人存在违法经营加油站之行为，该时间在双方约定的18年半租赁期限之外。故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在其租赁期为非法经营加油站的理由不能成立。付大华加油站经2000年5月20日答辩人与上诉人前身订立加油站租赁协议书约定：2000年7月1日前，答辩人应将全部证件，如土地使用证、城建许可证、营业执照、消防证件等交给上诉人。当时大华加油站为证照齐全正常经营的加油站，上诉人接手后也正常经营多年，证明答辩人将加油站交上诉人租赁经营时所有证照齐全。现双方共认的事实是2008年7月16日上诉人主动注销加油站营业执照，2009年12月由于未年检，大华加油站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作废。事实可见，由于上诉人主动注销加油站经营主体资格，怠于年检造成加油站特许经营批准手续作废，导致租赁期限届满无法向答辩人返还加油站所需专用核准经营手续。致使2019年5月15日平山县成品油市场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加油站非法经营的原因为“双方纠纷期间，大华加油站额所有证照一直没有年检或更换，现已作废”。进而认定答辩人无照经营予以查封，致使答辩人无法继续经营加油站。基于以上事实，原判依据《合同法》第107条、235条之规定，判令被告返还加油站经营所需证照，如不能返还，由其承担采取补救措施给答辩人重新办证的责任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背离生效判决已认定的客观事实且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1.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同意交付加油站的问题，在上诉诉讼2012年判决书生效之后上诉人两次向被上诉人发出公函，要求交接加油站，被上诉人回函并经平山县公证处公证同意交付自己看管的加油站，此事实在原审当中提交了两份公证书，所以在上诉人向平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被上诉人得到通知后，向平山县人民法院出示了以上两份经公证的回函，所以平山县人民法院以裁定的形式驳回了上诉人的强制执行申请。2.关于合同的租赁期限（2012）平民二初字第5号判决书中第三页法院审理查明部分有明确的认定，原被告租赁合同实际届满时间应为2018年12月30日，并不是生效的判决没有认定，是已经认定，而且判决书是二审法院维持的。3.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我们没有经过规划，是不属实的，在双方所签的2000年5月20日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中第七条，明确列举了当时大华加油站有的证照名称，土地使用证，城建许可证，城建许可证就是经过城建部门规划认可，同意我们建加油站的规划许可文件。 张X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5年5月20日，原告与河北石油集团石油储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承包租赁原告大华加油站，租赁金额350万元；租赁期限共计壹拾捌年零陆个月；在2000年7月1日前，平山县大华加油站将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等全部证件交被告。双方履行合同至2012年，被告前身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分公司诉求解除合同，但被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现租赁期限已届满，原告已接管加油站，但被告不交付其租赁的大华加油站的经营手续，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交付的经营证件为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系原河北石油集团石油储销有限公司更名企业。2000年5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被告（反诉原告，承租方）承包租赁原告（反诉被告，出租方）大华加油站，租赁期限共计壹拾捌年零陆个月，自2000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租赁金额共计叁佰伍拾伍万元整，承租方一次性付给出租方；承租方在2000年7月1日正式接管；租赁期内，承租方有原财产使用权、人事调配权，出租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等；违约责任；如出租方违约，除退还承租方租金叁佰伍拾伍万元外，赔偿承租方式拾万元。如承租方违约，全部租金出租方不予退还。该协议有原被告双方的签章。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于2000年6月20日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355万元租金，并于2000年7月1日正式接管经营大华加油站。被告（反诉原告）接管大华加油站后，聘任原告（反诉被告）为大华加油站站长，2001年4月1日该站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平山县大会加油站，2006年4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免去了原告（反诉被告）张X平大华加油站站长职务。2008年7月16日，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注销了大华加油站的经营手续。此后被告（反诉原告）称由于原告（反诉被告）不交接加油站，致其无法经营，故一直未经营大华加油站，在此期间，2009年12月，大华加油站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因没有验证导致该证书作废。为此，被告（反诉原告）于2010年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原被告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并返还租赁费1668803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本案被告）所称的在其接管大华加油站近六年后，即2006年4月18日以来，被告（本案原告）作为大华加油站的出租方一直控制着大华加油站，干涉经营，并自2008年以来擅自非法经营该加油站，致使原告（本案被告）无法继续经营加油站，对其提交的证据客观性，不予采信。判决驳回了原告（本案被告）要求解除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原被告继续履行该协议书。后本案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同时该判决书认定，原被告租赁合同实际届满时间应为2018年12月30日。该案二审判决后，被告（反诉原告）一直未经营大华加油站，该加油站一直由原告（反诉被告）看管，2013年8月7日，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发出《关于交付大华加油站》的通知，原告（反诉被告）收到函件后于2013年8月11日、8月30日二次复函被告（反诉原告）同意将大华加油站交由被告接管经营，该二份复函经平山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送达被告（反诉原告），但被告未作回复，也一直未接管加油站。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供了2019年5月15日文件阅办签、平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阅批示及平山县成品油市场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大华加油站进行查封的建议，该建议称，原被告发生纠纷期间，所有证照一直没有年检或更换，理应作废，一直属于无证照经营，建议有关部门，阻止违法行为。以证明有关（反诉被告）无证照擅自经营大华加油站，原告（反诉被告）称对上述证据原告方不知晓，且从未送达给原告，且这些文件是2000年5月20日，未到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18年，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平山县商务局证明、（2012）平民二初字第5号、（2012）石民四终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8月13日、8月31日二份公证书、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任免职务通知书、平山县工商局关于取缔无证照加气站和加油站的函及该函的送达回证、平山县工商局关于取缔无证照加油站的申请、关于交付大华加油站的通知、文件阅办签、文件阅办卡、平山县成品油市场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大华加油站进行查封的建议已经原告名称的变更工商登记情况、本院对平山县商务局工作人员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2000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的真实性、租赁期限及2012年9月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终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期间）前的履行情况，本院（2012）平民二初字第5号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四终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在原告（反诉被告）出租给被告（反诉原告）加油站前，原告的加油站应是一个合法经营、证照齐全的加油站，否则，原被告不可能签订租赁协议书，故原告所诉的经营手续（营业执照、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在原被告签订租赁协议书后应已全部交付给被告，被告辩称的2008年7月16日后，其申请注销大华加油站的经营手续（营业执照），后一直未经营大华加油站，该加油站一直由原告看管，原告所诉的经营手续、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在双方发生纠纷期间，于2009年12月因没有验证导致该证书作废，其责任不在被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悬挂在加油站办公室内，由原告控制，亦不应由被告返还。首先关于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系原被告发生纠纷期间2009年12月因没有手续导致作废的责任承担，根据2012年9月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该期间应属被告履行经营，在此期间造成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作废、其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其次关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告称该证书悬挂于加油站办公室，对此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且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已明确判决原被告继续履行租赁协议书，虽被告一直未经营，但在合同履行期满后2018年12月30日，原被告进行加油站证照交付，被告不能证明该证照已交付原告，故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交付其租赁的平山县大华加油站成品油批准经营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该批准证书已作废，被告可重新为原告办理，原告应履行协助办理义务。原告所诉的营业执照，加油站经营系准经营、准领取营业执照，新品经营主体要经营加油站需重新申领营业执照，故原告所诉营业执照，如原告经营，可重新申领。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及中级法院二审判决均已认定被告主张的原告违约事实不存在。被告提交的2010年7月6日平山县工商局向平山县安全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取缔无证照加气站和加油站的函》、2010年7月22日平山县工商局向县整规办申请，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原告（反诉被告）违约经营行为等，均发生在本案被告诉本案原告解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期间，此已经本院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作出认定，本院不再审理。被告提交的2019年5月15日平山县政府联合政府职能部门联合执法，对大华加油站无证经营进行查处，系原被告租赁协议书期满之后，对原告经营行为的查处，亦与本案无关。故被告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X平其租赁的平山县大华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如不能交付（返还），应重新为原告办理上述二证；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费18400元，共计18480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于2010年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法院判决继续履行该协议。该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一直未实际占有和经营该加油站。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的合同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返还租金355万元及赔偿上诉人20万元的上诉请求，石家庄市平山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继续履行《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终字第0061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平山县人民法院判决，现《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租期届满前双方另行提前解除合同，且石家庄市平山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继续履行《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上诉人虽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该加油站，此问题应属执行问题，现上诉人要求退还租金理据不充分。因此，上诉人要求返还租金355万元及赔偿上诉人2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交付被上诉人张X平其租赁的平山县大华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如果不能交付，应重新为被上诉人办理上述二证，判决不妥。首先，平山大华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已经过期，上述二证对后续经营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其次，《租赁大华加油站协议书》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不再续租，加油站已经归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再是承租人，已不是经营主体，不具有办证主体资格；再次，上诉人也不是承担相应行政职能的办证机构，也无法办理上述二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依法由经营者办理，且不得以其他形式转让，本案在租赁合同到期不再续租的情况下，应由新的经营主体重新申办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而不能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办理后转让给被上诉人张X平或其他新的经营主体。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办理亦然。能否办理二证，还要视新的经营主体是否符合申办条件而定，新经营主体从业人员是否经过专业技术培训并经考核合格、有无健全的安全管理规章制度、有无专职安全管理人员、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危险化学品事故应急预案等条件，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无决定权，在合同到期不再续租的情况下，后续的经营与其也不相关，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重新为被上诉人办理上述二证，存在法律上及执行上的障碍，欠妥。鉴于上诉人经营期间大华加油站二证因未年检而作废，以及上诉人与新的经营主体在经营大华加油站上前后相继的客观情况，在重新办证过程中势必需要上诉人予以协助，故上诉人负有协助被上诉人或其指定的经营主体重新办理二证的义务。 综上所述，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被上诉人张X平其租赁的平山县大华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大华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X平负担4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负担40元；反诉费1848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张X平负担924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石油分公司负担9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