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108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森，曾用名：王素清，女，1966年5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迁西县。因本案同一行为于2019年3月26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5日被迁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微微、高文韬，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克林，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迁西县。因本案同一行为于2019年3月26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5日被迁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强，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克江，男，1962年2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迁西县。因本案同一行为于2019年3月26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5日被迁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超，河北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克江、王春森、李克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迁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冀0227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春森、李克林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2020年3月25日本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2020年6月5日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李克江、王春森、李克林，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迁西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准备在迁西县沟原征用的尾矿库基础上扩征南沟为尾矿库，为此路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路庄村）分别于2009年8月11日、8月12日召开涉及征用地树的一、二、五、七四个居民组组长和代表会议（李克林在上述两份会议记录签字）、于8月14日召开党员会议，征求意见，讨论补偿办法。根据共同商议决定：同意将南沟作为中兴公司尾矿库使用，涉及一、二、五、七组村民个人合法所有栗树（包括责任树）树冠以内的树木补偿归村民个人，树冠以外归村集体所有。经协商，中兴公司与路庄村于2009年8月29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中兴公司一次永久性支付路庄村各种补偿费用共计720万元（其中包括该村一、二、五、七组四个村民组树木补偿费用400万元），补偿费用中兴公司只对准路庄村，由路庄村根据实际情况向村民小组及村民个人发放。协议签订后，中兴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取得河北省林业局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征用路庄村南沟作为铁选业尾矿库，占地面积18.011公顷。路庄村组织各组人员对被征用范围内的树木进行量尺登记。根据统计结果，中兴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和2011年1月，分两次将720万元补偿款发放给路庄村。路庄村于2010年2月份将涉及村民个人补偿部分发放到位。 被告人李克江于2004年与本组签订了《路庄村第1组南沟植栗树协议书》，协议约定路庄村第一生产组范围内的大栗树空闲地承包给李克江植栗树，承包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第一组大栗树内的现有小栗树（指南沟98年没有栗树产量的小栗树）归乙方承包经营，承包到期第一生产组对李克江自植栗树和原有小栗树进行合价收回，李克林作为第一生产组的组长在协议上签字。因李克江按上述协议承包范围内的栗树被中兴公司征用，在第一生产组发放补偿款时,李克江领取了南沟承包小栗树补偿款414215元并在支领表上签字，王春森领取了补偿款27750元（按每人6938元标准发放，李克江家为4人）并在支领表上签字，李克林除了领取补偿款外，在支领表上作为组长签字。在被征用的南沟尾矿库里李克江树段处，有李克江个人空心砖房屋一处、水井一个、蓄水池两个，经中兴公司与李克江协商，双方于2011年1月7日达成如下协议：中兴公司一次性给付李克江人民币27000元，乙方房屋、水井、蓄水池归中兴公司所有；李克江不得再以尾矿库内任何理由向中兴公司提出任何要求，不得阻碍或影响中兴公司施工，因李克江原因造成中兴公司生产施工受影响，李克江负责中兴公司一切经济损失，同时负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李克江、王春森在中兴公司支领了补偿款27000元。 在地树征用及发放补偿款物没有异议后，中兴公司陆续使用被征用土地。至2019年3月下旬，中兴公司在被征用土地范围内修建一条道路，并组织钩机、装载机等进行施工，在2019年3月22日至24日连续三天内，被告人李克江与其妻子被告人王春森及李克江哥哥原该村村民一组组长被告人李克林，以被告人李克江、王春森家有部分栗树当年没有得到补偿为由，多次轮流阻止施工。三被告人声称没有得到树木补偿的部分，按路庄村原定的补偿办法，因当年李克江家栽植的栗树超出承包范围载到村集体荒山上，此部分补偿款已由村集体所得，与中兴公司无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说明（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3月26日传唤被告人李克江、李克林及王春森到案，并于当日对其三人行政拘留，于2019年3月28日对三被告人刑事拘留。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至今担任路庄村党支部书记，2009年中兴公司在路庄村西山南沟征用地树，签订协议，协议于2022年到期，对征用的地树已经进行了补偿，共720万元补偿款，已将补偿款发放到农户手中，李克林、李克江家的地树都获得了补偿。当时负责具体事务的是村主任李某、村委陈广明，其中涉及一、二、五、七组四个生产组的地树。村里的代表和四个小组的代表一起清点涉及的栗树，统一报到村里，按着栗树的多少村里统一把补偿款发放到各组，然后由小组进行分配。在发放征树补偿款前后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村民因为补偿的事找过。最近李克林、李克江夫妻去阻止中兴公司尾矿库施工，李克江称他家在那里有栗树。按照当时村委会通过会议形成的决定，中兴公司征用路庄西山地树，对村内组下承包树树梢4米以外的栗树归村集体，对农户没有补偿。李克江家承包树以外的栗树没有进行补偿，按照协议约定与中兴公司没有关系。李克江在里的，即使有补偿也应该归村集体所有，村里像这种情况不止李克江一家，王某3、王大勇、陈某3在村集体荒山栽植的栗树也都没有进行补偿。中兴公司征用尾矿库时是路庄村办理的砍伐证，在村里公示过。 ４.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克江、李克林的大哥，于2009年至2011年年底任路庄村村主任，2009年该村与中兴公司签订过征用尾矿库的协议，征用地树的补偿款中兴公司都已经付清了，对村内各农户的补偿也都已经发放到户。在发放补偿时有一遗留问题，李克江在其承包的荒山内自己载的栗树部分没有进行补偿，因为当时李克江与路庄村就栗树权属存在纠纷，就给搁置了。李克江在承包荒山栽植的栗树在征用范围内，因为当时村两委决定，补偿范围只是村集体承包树和集体承包树冠外4米以内的树给予补偿，村集体承包树和集体承包树冠外4米以外的树木补偿归村集体所有，李克江家栗树没有获得补偿与中兴公司没有关系。中兴公司征用地树后，因为李克江家栽植在荒山上的栗树还都是栽了１－２年小栗树苗，对施工没有影响，没有必要砍伐，所以当时没有砍伐。 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兴公司的对外协调部副部长，2019年3月22日至3月24日，该公司在时，李克林和李克江夫妻阻止施工，他们三人轮流在施工处钩机前面站着或坐在钩机前面。2019年3月22日下午14时开始截到17时下班，截了3个小时，截的是一台钩机和一台装载机；3月23日从早上8时开始截到下午17时，截了9个小时，截的是两台钩机和两台装载机；3月24日从早上8时开始截到10时，截了2个小时，截的是一台钩机和两台装载机。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兴公司石门子采区护矿队队长，2019年3月24日上午8时左右，在汉儿庄乡路庄村山顶中兴公司尾矿库一台钩机、两台装载机正准备施工时，王春森坐在钩机的前面，李克林、李克江在钩机旁边站着，不让装载机、钩机施工，随后外协办的赵某1就报警了。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兴公司石门子采区护矿队队员，2019年3月24日上午8时左右，在汉儿庄乡路庄村山顶中兴公司尾矿库，中兴公司的一台钩机、两台装载机正准备施工时，王春森坐在钩机的前面，李克林、李克江在钩机旁边站着，不让装载机、钩机施工，随后外协办的赵某1就报警了。 8.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早晨七点半，中兴公司点完名，厂长杨树海告诉我去路庄村尾矿库修路，早晨8点我开着中兴公司的装载机到路庄村尾矿库半山腰，看见王某2开的钩机被李克江截着呢，后面还有一台装载机也无法施工。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李克林也来了，不让施工，等到中午12点左右，李克江的妻子来了，李克江就回去了，下午剩下李克林和李克江妻子在那儿不让施工，到了下午17点王某2、那个开装载机的司机和我就下班走了。2019年3月24日早晨8点钟我开着装载机来到路庄村尾矿库附近，看见王某2开的钩机又被李克江和李克江妻子截着呢，另一台装载机和我开的装载机都堵在了新修的小路上，没有活计干。从3月24日早晨8点到9点半左右，李克江和李克江妻子交替着在王某2开的钩机铲子前坐着或站着。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兴公司开钩机，2019年3月24日上午8点左右，其在中兴公司尾矿库修路时，被李克江妻子给截住了。当修到有栗树行的地方时，李克江的妻子就来了，站在钩机前面把钩机给截住了，后面两台装载机也没法走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另外，在2019年3月22日下午2点多钟，李克江和他妻子一起截来着，站在钩机前面不让施工，截到当天下午5点多钟，2019年3月23日李克江两口子和李克林三人轮换着站或坐在钩机前，从早上8点多开始，一直截到下午5点多钟。 10.证人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兴公司石门子采区护矿队队长，2019年3月24日上午8点左右，在汉儿庄路庄村山顶中兴公司尾矿库，公司的一台钩机、两台装载机准备施工修路时，一个40多岁的妇女就坐在了钩机的前面，不让装载机和钩机施工，随后外协办的赵某1就报警了。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23日上午11点多钟，开着钩机到路庄村中兴公司的尾矿库处去施工修路，当开到尾矿库附近的时候，发现前面一台钩机停在路上，其钩机过不去，就把钩机停下了，后面还有两台装载机也停下了。等了半天也没见前面的钩机走，后来中兴公司的人说有路庄村的村民阻止施工，让回公司先等着，随后回了中兴公司。 1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兴公司外协工作人员，2019年3月23日早上7时左右，其接到外协部彭某通知，说公司南沟尾矿库有人阻止施工。其到尾矿库时看见路庄村的李克江在施工路段上面川树着，到了8时左右钩机和装载机司机启动设备施工时李克江从上面下来走到钩机前面阻止钩机施工。随后李克江就给李克林打电话，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李克林开着三轮车也到了现场。李克林到现场后和李克江一起站在钩机前面。到了大约上午11时左右，王春森就来到了钩机前面，换李克江和李克林哥俩回家吃饭去了。到了下午13时左右李克林开着三轮又来了。一直到下午17时我们下班走了，没过一会儿李克林和王春森也回家。 13.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中午，其按照公司老板要求和中兴公司一个开皮卡车的人去路庄尾矿库。12点多其把装载机开到了半山腰，看见一个妇女就站在小钩机旁边，小钩机没干活，小钩机后面排着个装载机，也没干活。等了一个多小时，中兴公司的一个员工说不干活了，于是就从半山腰走下去了。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李克林、李克江都是其妻子的哥哥，其于2007年至2014年在代表，组长是李克林。2010年前后，中兴公司尾沙库征用一组地树时，其负责在组下清点各户的栗树时负责登记树号，并且标明树的精细公分数。当时不分谁家的树，统一打尺，统一报到村里，从村里报回钱后，组下然后按着人口数分钱。当时组下所有范围的栗树包括李克江家承包组下的荒山的所有栗树也都清点了，进行了补偿。清点栗树和发放补偿款的账目当时都在组长李克林手里。发放补偿款当时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顺利发放了补偿款。 15.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至2012年在中兴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在地树，与路庄村签订了协议，具体补偿款的分配由路庄村按照协议负责。征用路庄村的地树时，办理了河北省的征用林审批手续和树木的砍伐证，砍伐证在路庄村，在村里进行公示后才砍伐的树木，砍的树也归路庄村处理了。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路庄村七组村民，中兴公司在该村南沟征用尾矿库时征用了该家一棵栗树，另外其和陈广明、王连生、李克海合伙栽了2000多棵栗树，因为都栽在了村集体的荒山上，没有责任树，也不在责任树冠4米以内，所以按村里规定这些栗树没有获得补偿。 17.证人王某3、陈某3的证言，证实2009年中兴公司在该村南沟征用尾矿库征用地树，路庄村里规定对村里责任树和责任树冠4米以内的树进行补偿，其余一律不给个人补偿，其二人均在村里荒山栽植了栗树，按照村里规定这部分栗树个人没有获得补偿。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于2019年3月24日拍摄的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中兴公司位于路庄村的尾矿库施工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以及被告人在现场进行阻工的情况。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安机关接受的中兴公司提交的相关书证，包括中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河北省林业局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中兴公司与路庄村于2009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兴公司租赁刘素凤挖掘机、装载机的租赁协议、中兴公司缴纳地树补偿款的收款收据、征地坐标图、中兴公司因李克林、李克江等人阻止施工损失明细、加班工资表、收条及视频光盘一份，证实中兴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与路庄村委会签订的协议相关内容并支付地树补偿款、其尾矿库建设项目经批准占用路庄村林地18.011公顷。 20.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在汉儿庄乡政府农经站调取的地树补偿相关材料，证实中兴公司尾矿库征用路庄村地树补偿款发放的情况，李克江支领补偿款414215元，王春森支领补偿款27750元；公安机关于中兴公司调取的中兴公司排污许可证，证实排污许可证的有效期限。 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安机关接受的中兴公司提交的相关书证，包括中兴公司与李克江签订的协议书及支款条各一份，证实中兴公司于2011年1月7日与李克江签订协议内容以及李克江、王春森按协议支取了27000元补偿款；路庄村委会的会议记录及各小组的相关记录，证实路庄村就中兴公司征用该村南沟作尾矿库召开相关会议的情况，李克林作为一组组长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的情况。 2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包括路庄村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兴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兴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固体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2017年版）、《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进一步完善排污许可制实施工作的通知》，证实中兴公司于2009年在路庄征用南沟为尾矿库，与路庄村委会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以及路庄村履行协议的情况，另证实按有关规定，中兴公司在排污许可证到期后，不需延续排污许可证。 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路庄村第1组南沟植栗树协议书一份，证实2004年李克林以一组组长身份，与李克江签订协议，将南沟第一生产组范围内的大栗树空闲地承包给李克江植栗树。 24.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因本案同一行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克江、王春森、李克林处以行政处罚。 25.被告人李克江、王春森、李克林的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李克江、王春森、李克林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22日至24日连续三天内，三被告人以李克江、王春森家有部分栗树当前没有得到补偿为由，轮流以站在工程机械前或坐在工程机械上的方式，多次阻止中兴公司施工。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克江、王春森、李克林由于个人目的纠集在一起，以阻止中兴公司正常施工作业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克江、王春森、李克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克江、王春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克林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克林作为路庄村一组组长，于2004年与被告人李克江签订南沟植树协议书，在中兴公司征用路庄村南沟作为尾矿库时，被告人李克林参加村里组织的村小组组长及村民代表会议，并按照村内会议决定，即“涉及一、二、五、七组村民个人合法所有栗树（包括责任树）树冠以内的树木补偿归村民个人，树冠以外归村集体所有”的要求组织发放了一组村民的补偿款，其中王春森领取了李克江家按4口人份分得的补偿款27750元，李克江在同一支领表中最后一行领取了南沟承包小树补偿款414215元。在李克江、王春森领取上述补偿款后，李克江又于2011年与中兴公司达成协议，就其在南沟的房屋、水井及蓄水池获得中兴公司补偿款27000元，并约定李克江不得再以尾矿库内任何理由向中兴公司提出任何要求，不得阻止或影响中兴公司正常施工，综合上述证据并结合证人王某1、李某、陈某4、陈某2、王某3、陈某3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李克江、王春森、李克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中兴公司已将路庄村南沟征用作为尾矿库，李克江、王春森作为一组村民领取了树木补偿款，李克江基于2004年签订的协议书领取了南沟承包小栗树补偿款，李克江、王春森于2011年领取了南沟个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其余栗树补偿归村集体所有的事实。在栗树补偿争议事宜与中兴公司无关的情况下，三被告人为达到个人栗树得到补偿的目的，对中兴公司的生产经营行为产生不满，直接对生产经营活动进行阻止，造成中兴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不能正常进行，应当认定被告人具备主观上的犯罪故意，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主观要件。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客观上不具有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纠集在一起，采取共同或者单个人阻止施工的形式，连续多次对生产经营活动进行阻止，其行为造成了企业生产经营活动不能正常进行的后果，虽不具有毁坏设备、残害耕畜的行为，但其行为对生产经营活动的破坏，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以其它方法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的客观要件。辩护人关于中兴公司生产经营行为是否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兴公司自2002年5月21日成立，其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排污许可证到期后，根据《固体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2017）年版》、冀环评函［2018］689号通知规定，暂不需申请排污许可证；河北省林业局准予许可决定书，同意尾矿库建设项目，占用迁西县汉儿庄乡路庄村林地18.011公顷，证人王某1、李某、关某及被告人李克林都证实中兴公司砍伐尾矿库征用的树木时办理了砍伐证并在村里公示过。中兴公司在尾矿库征用土地范围内进行修路的施工行为，应属于合法生产经营行为。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的同一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又追究刑事责任不正确的辩护意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违法受到行政处罚，其违法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后，因其违法行为构成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已经给予三被告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综合分析，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给中兴公司造成损失12026.4元的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因该损失系中兴公司单方提供，无鉴定机构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对该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企业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财产权益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克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春森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李克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春森以其在一审阶段认罪认罚，原审法院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上诉人王春森无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克林以其主观上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故意，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克江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李克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所依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春森、李克林及原审被告人李克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春森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春森、李克林及原审被告人李克江由于个人目的纠集在一起，以阻止中兴公司正常施工作业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春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进行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李克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克林、王春森及原审被告人李克江由于个人目的纠集在一起，以阻止中兴公司正常施工作业的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克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判决已就原审被告人李克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再次以基本相同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故上诉人王春森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克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克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健 审判员 孙国斌 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