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邢哲，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庞亚红，女，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哲，系庞亚红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安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艮山东路128号124室。 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陈洛，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哲、庞亚红与被上诉人杭州安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标的商品房：杭州市江干区中盛府7幢1801室。 出卖人：安泽公司。 买受人：邢哲、庞亚红。 书面约定：2016年5月27日，双方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无落款时间。 约定总价：508万元。 付款方式：首付153万元，剩余购房款355万元银行贷款，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相关贷款手续。 逾期付款责任：付款逾期不超过90日，自约定付款日期次日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按日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因买受人原因导致银行贷款未能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或批准并转入出卖人账户的，出卖人有权追究买受人违约责任。 贷款支付时间：2016年7月26日。 面积补差款支付情况：2019年1月24日，邢哲、庞亚红支付补差款8192.89元。 约定交房期限：2018年9月30日。 约定交房条件：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取得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用水、用电、用气、道路、排污等，具备商品房正常使用的基本条件。 交房流程：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出卖人初始约定的证明文件，签署房屋交接单。买受人未于出卖人交房通知规定的交房截止日前付清应付款（含面积补差款），出卖人有权拒绝买受人办理商品房验收交接手续。 逾期交付责任：逾期不超过90日，自约定日期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每日按已付房款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 委托收房约定：邢哲、庞亚红（甲方）曾与浙江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物业公司、乙方）签订《中盛府委托装修管理协议（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其购买的中盛府7幢1801室房屋进行装修管理；商品房在达到《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条件时，甲方委托由乙方先行按毛坯方式接收房屋并代表甲方与商品房出卖人办理房屋交接手续。 实际交房情况：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8月27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9月20日，保利物业公司向安泽公司发出《关于我司代办中盛府项目业主房屋交接手续的函》，表示将于2018年9月25日-9月30日前往接受并办理（中盛府）房屋交接手续。 初始产权登记约定：出卖人承诺于2018年12月29日前取得土地、房屋权属证书，交付给买受人，买受人自行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当提供按揭贷款的银行有要求将产权证直接交由其保管的，安泽公司可直接将产权证交给银行，买受人不得有异议。买受人须办理面积补差手续而未办理的，房屋产权过户的时间顺延。 逾期办证责任：约定日期起90日内，按已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一按日承担违约责任；约定日期起90日以后，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日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 实际初始登记情况：2019年1月10日，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745套商品房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未再另行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为安泽公司。 通知办理产权转移情况：2018年12月，安泽公司曾向邢哲、庞亚红寄送邮件，面单记载内容为办证通知。安泽公司陈述通知内容为要求业主于2018年12月29日集中到指定地点办证。2019年2月27日，安泽公司向邢哲、庞亚红寄送邮件一份，面单记载内容为办证通知（催告）。安泽公司陈述内容为零星办证通知，要求业主于2019年3月9日至3月10日至指定地点办证。邢哲、庞亚红认可收到邮件，但否认收件内容为安泽公司陈述内容。 2018年11月18日，安泽公司向招商银行天城路支行发出函件，表示因中盛府项目部分业主在该行办理房屋按揭手续，该部分业主所购房屋即将具备办理不动产证条件，故要求告知指定不动产证代办机构等事宜。招商银行天城路支行出具回复函，表示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指定杭州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进行不动产证和契证代办业务。 2019年1月12日，杭州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出具回执，表示：于1月10日收到关于领取中盛府项目大产证的通知。 2019年1月30日，邢哲、庞亚红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安泽公司立即将土地、房屋初始登记正式交付给邢哲、庞亚红或代办机构，并协助邢哲、庞亚红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2、判令安泽公司支付延迟交付初始土地、房屋登记证书的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9日起以购房款50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交付证件时止；3、判令安泽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自2018年9月30日起以购房款50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安泽公司承担。 安泽公司基于认为邢哲、庞亚红逾期支付按揭款及逾期领取权属转移资料为由而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邢哲、庞亚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20元；2、判令邢哲、庞亚红支付逾期领取及交付权属转移资料违约金4250元（自2019年2月10日起，按50元/天的标准暂算至2019年5月6日，要求计算至实际领取及交付之日止）；3、本案的反诉费用由邢哲、庞亚红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安泽公司撤回了上述第一项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一、出卖人是否存在逾期交房问题。 邢哲、庞亚红主张安泽公司未能在2018年9月30日前取得“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等，安泽公司则认为环保文件根据当时政策无需取得。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此前案涉项目已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并未因缺少相关资料而导致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不通过，故邢哲、庞亚红主张安泽公司未能按期取得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文件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确认。且邢哲、庞亚红已委托案外人保利物业公司代为办理收房手续，而保利物业公司也与安泽公司完成了收房事宜，故并无证据证明安泽公司存在逾期交房行为，对邢哲、庞亚红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不予支持。 二、出卖人是否存在逾期办理及交付初始登记证书问题。 双方合同约定，安泽公司应当在于2018年12月29日前取得土地、房屋权属证书，交付给买受人，买受人自行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而实际上，安泽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才办理完成案涉项目的初始登记，故安泽公司逾期办理初始登记证书的违约事实成立。 根据双方约定，安泽公司不仅应当负责办理初始登记证书，还应当将初始登记证书交给买受人用于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安泽公司提交了向案外人杭州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移交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材料的有关证据，邢哲、庞亚红有异议。该院认为，本案所涉房屋系由邢哲、庞亚红通过贷款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根据各方约定，因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抵押手续所需，有关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应当由房屋出卖人通知贷款银行办理，在本案中即为招商银行天城路支行。而招商银行天城路支行向安泽公司指定了由杭州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责办理有关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故安泽公司向杭州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交付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材料的行为应当视为履行了向买受人交付有关登记证书的义务。即法院确认安泽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完成了交付初始登记证书的义务，邢哲与庞亚红也于同日履行了领取初始登记证书的义务。对于邢哲、庞亚红关于主张安泽公司交付初始登记证书及协助办理转移登记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邢哲、庞亚红关于主张安泽公司支付逾期办理及延迟交付初始登记证书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对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之间按已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一按日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对安泽公司关于主张邢哲、庞亚红承担逾期领取办证资料义务的违约金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虽然邢哲、庞亚红对安泽公司提交的与贷款银行及代办机构之间的往来函件有异议，但其异议内容均不能否认贷款银行确认委托杭州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事实，也不能否认杭州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确认在2019年1月10日收到初始登记资料的事实，故对邢哲、庞亚红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且邢哲、庞亚红在对反诉发表答辩意见时亦表示，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权属证书应当由贷款银行领取，邢哲与庞亚红无权也无义务领取。若邢哲、庞亚红认为有关机构在履行委托事项时存在违约或侵权行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安泽公司两次邮寄所谓“办证通知”的问题，该院认为，安泽公司第一次邮寄的办证通知，通知业主于2018年12月29日办理有关手续，但该时案涉项目尚未完成初始登记，客观上并无可能办理转移登记，故安泽公司该次通知不能起到合同约定的向买受人交付办证资料义务的效果。2019年2月27日邮寄的办证通知，因其时间发生在上述本院确认的履行交付不动产登记资料之后，故该院不再予以判断。 关于安泽公司主张买受人未交付房屋面积补差款前可顺延交付办证资料一项，该院认为，邢哲、庞亚红的确于2019年1月24日才支付了案涉房屋面积补差款8192.89元，但安泽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此前通知了买受人缴纳面积补差款而买受人在合理期限内怠于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安泽公司认为买受人委托浙江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包含了接受关于面积补差款缴纳通知的内容，但缺乏具体的约定依据，故对安泽公司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安泽公司主张邢哲等并无实际损失产生一项，该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了安泽公司逾期办理及交付初始登记证书的违约责任，该项违约金既有补偿性质，亦有惩罚性质，在安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责任过分高于买受人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仍应按上述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安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邢哲、庞亚红逾期办理及交付不动产初始登记证书违约金人民币55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邢哲、庞亚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杭州安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邢哲、庞亚红承担人民币525元，由被告杭州安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元。按规定减半收取的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反诉原告杭州安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杭州安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邢哲、庞亚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错误。一审法院以案涉项目已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并未因缺少相关资料而导致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不能通过为由驳回了上诉人有关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竣工验收备案通过不等同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根据环境保护部关于发布《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之规定，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生效实施前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修改完成前，应依法由环境保护部门对建设项目水、噪声或者固体废物污染防治设施进行验收。以及之前环保部门对建设工程必须要达到“三同时”的要求。但到今日为止，被上诉人都不能提供案涉工程已经进行环保验收的证据。对被上诉人来说通过环保验收既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是法律规定的强制义务，这种义务不是上诉人的关联企业保利物业公司完成了收房事宜就能免除的。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初始登记证书的交付时间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向杭州市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交付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材料的行为应当视为履行了向买受人交付登记证书的义务。该认定错误，具体如下：首先杭州市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无权代表上诉人接受办证所需要的资料，因为上诉人从未委托杭州市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办理过房产证，上诉人也没有和招商银行天成路支行就委托杭州市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办证事项达成协议。所以被上诉人向杭州市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交付房屋转移登记手续材料的行为系无效行为。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同杭州市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就办证往来的信函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具体理由如下：1、如果该些证据是书面证明，则没有经办人的具体签名，不符合我国民诉法关于书证的形式要求。2、如果是被上诉人同杭州市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书面信件往来，那么应当有快递公司的邮寄记录单，记录单应当会载明具体的邮件时间和具体的寄件人。上诉人在质证的时候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质疑，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进一步举证或者说明的情况下，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被上诉人同招商银行天成路支行的往来的信件同样是存在上述问题，并且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银行经办人的录音，证明该些信件是事后补的。所以一审法院将上述明显存在问题的信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请求：1，裁令撤销2019浙0104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将土地、房屋权属证书交付给上诉人，并协助上诉人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延迟交证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9日起每日按已付款508万元的万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至交付证件时止（暂算10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自2018年9月30日起以购房款508万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至支付违约金（暂算10000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安泽公司答辩称：第一个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完毕涉案房屋的交付义务，不需要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已按约于2018年9月30日向上诉人委托的收房单位浙江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案涉房屋。浙江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收房事实并无异议。分别于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12日查验了房屋，并签署了工程质量检查表护理验收整改单等交接文件。我们认为，浙江保利物业有限公司系上诉人自己委托的收房单位。浙江保利物业公司的收房行为应视为上诉人的收房行为。其次，上诉人提出的未提供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的观点。根据2017年修改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在竣工验收阶段已经无需要取得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在实践中，环保部门在项目竣工验收阶段也已经不再出具该类文件了。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是按照这个规定，由建设单位自行进行验收的。一般的验收和编制的时间是在项目竣工验收以后1到3年左右。项目交付的实际使用情况而定的。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这个观点与实际情况是不符合的。那么这个观点在这个竣工验收备案表里面，也能够相应的佐证。因为竣工验收备案表里面明确把这个环保验收文件是打叉叉掉的。这个是验收部门对这个事实是予以认可的。第二，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完毕土地、房屋权属证书的交付义务，后续办证事宜由上诉人自行完成。首先上诉人系以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房款。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的约定，当提供按揭贷款的银行有权要求将产证房屋权属证书直接交给其保管，被上诉人可直接将产权证交给银行。上诉人不得对此提出异议。因此根据贷款银行2018年11月27日的回复函的要求与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当日即2019年1月10日，按照银行的要求，通知银行指定的办证机构杭州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前来领取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妥之处。同时，绿杨公司在回执中已确认，在2019年1月10日已经收到了被上诉人的房屋权属证书。因此，被上诉人关于房屋权属证书交付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至于上诉人后续是否办理、何时办理权证，与被上诉人是无关的。被上诉人与贷款银行、绿杨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均有相应的公章证明，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系真实有效的合法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二审期间，上诉人邢哲、庞亚红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安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公共或专用停车场竣工验收不予同意意见书，建设项目公文处理回复单，证明办证逾期非因被上诉人原因造成，而是因案涉小区周边市政道路施工造成的事实。 上诉人邢哲、庞亚红对被上诉人安泽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的证据仅仅是拍照彩印，上诉人认为应提供原件。这个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不能反映实质办证延迟的原因。应该由不动产权证中心出具迟延的原因，而不是交通局出具。关于证据的内容，整改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如果被上诉人能早点完成申报，就不存在迟延的可能。而且证件逾期也不止9天。 本院对被上诉人安泽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27日，安泽公司与邢哲、庞亚红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为进一步明确和补充《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相关内容，双方经协商一致，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关于房屋交付：1、房屋交付的标志是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后出卖人向买受人移交钥匙的当天或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最后的交付时间，以日期较前者为准。该商品房的风险自交付之日起转移给买受人。2、如因买受人在合同上留存的联系方式不详实或发生变更后未及时书面告知出卖人，造成出卖人无法送《交房通知书》，或者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能按期办理收房手续的，则从约定交房之日起视为已经交付。3、商品的交付条件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所约定内容，达到该交付条件后，乙方即应当按照约定时间及时办理收房手续，且乙方不能以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合同附件四为由拒绝收房。若出附件六中的质量问题，均属质量保修范围，不影响该商品房交付，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第十八条承担保修责任。如乙方以此问题为由拒收该商品房，则视为由于乙方原因未能按期交付。4、买受人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第4款第一项情形的，但买受人在合同约定交付日期之后将上述应付款付清的，收楼办理日期自上述款项结清之日起顺延15天，出卖人可不再另行通知。二、关于产权登记的补充：1、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办理的，相关费用及税费由买受人承担，若因税费问题影响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出卖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买受人未付清房款（包括按揭款）、相关费用及违约金，或须办理面积补差手续而买受人未能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办理的，办理产权过户的时间顺延。如发生本合同约定的特殊原因而出卖人延期交房的，出卖人可顺延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的土地、房屋初始登记的权属证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如发生除本合同第九条约定的特殊情况以外的其他情况导致逾期交房的，则出卖人按本合同第十条约定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后，可顺延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的土地、房屋初始登记的权属证书，无须另行承担其他责任。3、双方办妥房款结算手续后，出卖人根据合同第十六条约定通知买受人进行权属转移。如买受人为一次性（分期）付款的，买受人须在出卖人发出《权属转移通知书》30日内至出卖人处领取转移资料。如买受人为银行按揭的，产权证由银行保管，买受人应在出卖人发出通知30日内至银行或银行委托的指定机构交纳权属转移手续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费用和资料）。以上逾期按每日50元支付违约金。4、乙方选择按揭贷款的，如果提供按揭贷款的银行有要求将产权证直接交由其保管的，甲方可直接将产权证交给予银行，乙方不得有异议。……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邢哲、庞亚红主张安泽公司未能在2018年9月30日前取得“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由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等，应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邢哲、庞亚红与安泽公司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且邢哲、庞亚红是委托案外人保利物业公司代为办理收房手续。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安泽公司在约定的交房日前已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且邢哲、庞亚红委托的保利物业公司也与安泽公司完成了收房事宜，现邢哲、庞亚红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佐证其主张的安泽公司存在逾期交房行为，故本院对邢哲、庞亚红上诉主张要求安泽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邢哲、庞亚红上诉主张安泽公司存在逾期办理及交付初始登记证书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安泽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29日前取得土地、房屋权属证书，交付给买受人，买受人自行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实际上，2019年1月10日安泽公司才办理完成案涉项目的初始登记，故安泽公司逾期办理初始登记证书的违约事实成立，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如买受人为银行按揭的，产权证由银行保管，买受人应在出卖人发出通知30日内至银行或银行委托的指定机构交纳权属转移手续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费用和资料）。以上逾期按每日50元支付违约金。乙方（指邢哲、庞亚红）选择按揭贷款的，如果提供按揭贷款的银行有要求将产权证直接交由其保管的，甲方可直接将产权证交给予银行，乙方不得有异议。邢哲、庞亚红购买的房屋系通过贷款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根据约定，因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抵押手续所需，有关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应当由房屋出卖人通知贷款银行办理，在本案中即为招商银行天城路支行。而招商银行天城路支行向安泽公司指定了由杭州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责办理有关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因此安泽公司向杭州绿杨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交付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材料的行为应当视为履行了向买受人交付有关登记证书的义务。可以确认安泽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完成了交付初始登记证书的义务，邢哲与庞亚红也于同日履行了领取初始登记证书的义务。故邢哲、庞亚红上诉主张安泽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9日之间按已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一按日计算的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邢哲、庞亚红要求安泽公司承担2019年1月10日后逾期领取办证资料义务的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邢哲、庞亚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