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2020）闽02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法定代表人：刘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涌，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表人：曾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栋，福建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终1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泰禾公司与宏泰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七项，改判驳回宏泰公司关于占用费及物业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泰禾公司已于2019年2月28日向宏泰公司明确告知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且自此未再使用案涉租赁房屋，案涉合同应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泰禾公司与宏泰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后，应业务调整，于2018年8月24日即向宏泰公司发函告知计划停止案涉房屋租赁，其后宏泰公司回函告知不同意解除合同。时至2019年2月28日，泰禾公司再次发函，明确告知于该日正式退租，并向宏泰公司表示其放置于租赁场所内的物品因被阻挠，无法搬离，并非有意占用场地，至此泰禾公司即未再使用租赁场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该条规定的解除权行使的主体为“当事人”，并未限定为“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相对方。同时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亦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泰禾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通知宏泰公司合同解除后，宏泰公司非但未提出书面异议或要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反而是对租赁场所进行加锁并于2019年4月8日通过律师要求解除合同，上述行为亦表明同意合同解除。而事实上案涉合同自泰禾公司明确而表示退租时即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泰禾公司因此应承担的是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如按一审判决的逻辑，若宏泰公司未阻止泰禾公司搬离物品，泰禾公司腾空房屋，但因泰禾公司无权解除，只要宏泰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则合同仍应继续履行至合同期届满即2019年10月15日，即使泰禾公司在这长达8个月的期间内已交还案涉场地，但仍应支付该期间的租金，该逻辑明显有悖于法律原则。二、泰禾公司未腾空房屋系因宏泰公司原因导致，且泰禾公司已将该情况告知宏泰公司，泰禾公司不应承担场地占用费。如上所述，泰禾公司已于2019年2月28日撤场，并将现场物品因宏泰公司阻挠未搬的情况，书面告知了宏泰公司。在泰禾公司明确退租且已有意识的告知未腾空原因的情况下，泰禾公司无任何理由，继续占用案涉场地。实际上泰禾公司于宏泰公司起诉后的2019年7月3日再次进行腾空，仍被宏泰公司阻止。时至2019年7月31日，经双方开庭后沟通，案涉房屋才腾空完毕。同时根据现场腾空情况，因案涉场地内除拜访的大件家具外，更有LED屏幕等大型设备设施的拆除搬运，该行为无宏泰公司配合泰禾公司无法进行拆卸搬运。三、宏泰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实际垫付了物业费，其与裕景物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经裕景物业公司盖章确认，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泰禾公司与第三方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宏泰公司的付款认定该部分物业费需由泰禾公司承担，实际剥夺了泰禾公司就与第三方物业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的相应抗辩权。 宏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案涉合同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一）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是关于符合法定解除权的规定，本案中泰禾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首先，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按照上述立法本意，合同订立各方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除非有法定解除的事由或者合同约定的解除的事由，否则不得擅自解除。故在本案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的情况下，泰禾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仅宏泰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合同。其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条款已明确规定：违约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可见，如果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的当事人包含违约当事人，即违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则法律规定前后矛盾，故该合同法第二项的当事人不包含违约当事人，即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也清楚表明，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条款应作限缩性解释，应将其理解为当事人一方违约时守约方享有合同解除权，而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二）关于案涉合同何时解除问题。首先，泰禾公司称宏泰公司收到合同解除通知后未提出书面异议或要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表明同意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理解与适用的请示的答复，清楚表明，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泰禾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不产生效力，自然无须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效力。其次，泰禾公司所称只要宏泰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则合同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有悖于法律原则的意见。宏泰公司认为，在确认泰禾公司拒不履行合同后，宏泰公司业已及时通知泰禾公司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秉承善意，避免泰禾公司损失的扩大，至少在本案中不存在有悖于法律原则的情形。最后，根据前述，只有宏泰公司享有案涉合同的解除权，故泰禾公司认为合同2019年2月28日解除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因泰禾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宏泰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泰禾公司于2019年4月9日收到宏泰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故案涉合同于2019年4月9日解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泰禾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泰禾公司在2019年4月9日收到解除通知后，本应尽快搬离腾空案涉房屋却迟迟不履行义务。甚至其明知宏泰公司在其不愿承租后已经在与麦当劳公司洽谈房屋租赁事宜却仍拒不配合，恶意拖延。因泰禾公司未腾空，致使麦当劳公司不愿与宏泰公司订立租赁合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承办法官亦多次催促泰禾公司尽快搬离，但其直至2019年7月31日才搬离，导致宏泰公司承受极大损失。可见，宏泰公司根本没有任何理由阻拦泰禾公司搬离，相反泰禾公司尽早搬离才是符合宏泰公司的利益。至于泰禾公司称裕景物业公司阻拦其搬离，但裕景物业公司与宏泰公司是两家独立公司，是否阻拦宏泰公司不知情，不能归责于宏泰公司，与宏泰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泰禾公司支付物业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经裕景物业公司盖章确认。物业费系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因泰禾公司迟延支付物业费，导致物业公司向出租人即宏泰公司催讨，宏泰公司只能无奈垫付物业费，并已在一审中提供相应转账记录及发票，故宏泰公司有权在本案中向泰禾公司主张。其次，泰禾公司在一审中也对宏泰公司主张的物业费金额予以认可，如今又称一审判决剥夺其相应抗辩权缺乏依据。四、因宏泰公司在一审中遗漏向泰禾公司主张部分水电费用，宏泰公司保留之后向泰禾公司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泰禾公司的上诉请求。 宏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宏泰公司与泰禾公司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9日解除；2.泰禾公司按照65940元向宏泰公司支付讼争合同解除违约金；3.泰禾公司立即将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的房屋腾空后移交给宏泰公司；4.泰禾公司向宏泰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该费用按日租金标准的1.5倍计，也即3297元／日，自2019年4月9日（《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计至泰禾公司实际交还租赁房屋之日止；5.泰禾公司向宏泰公司支付所拖欠租金413224元及逾期支付该租金期间的违约金34548.16元（分别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1978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以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租金1978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算；以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租金1758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算，均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8日）；6.泰禾公司向宏泰公司支付逾期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租金的违约金9000.81元（分别以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19782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6日起算54天；以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租金1978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算37天，均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7.泰禾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宏泰公司造成的律师费损失共计24583.88元；8.泰禾公司向宏泰公司支付物业费，物业费以2590.5元／月为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泰禾公司实际搬离之日止（宏泰公司从未代垫过物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宏泰公司（甲方、出租人）与泰禾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宏泰公司将坐落于思明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35.5平方米）出租给泰禾公司，该房屋作办公、产品展示之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止；每月租金为65940元，租金每三个月为一期支付，每个租期开始前7日内支付下一期租金，于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第一期租金197820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65940元，若乙方在合同履行期届满或合同解除时无未经处理的违约行为，且租赁房屋返还及注册地址的注销后五个工作日内将上述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合同第三条第5点约定“假如乙方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经甲方的书面同意继续占用租赁场所，其占用不能视为合同延期或合同续订，在占用期间乙方需支付相当于月租金的150%的使用费给甲方”。合同第八条第6点约定“乙方应自本合同起租日起按季度向甲方委托的裕景（厦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景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物业管理公司提供正规发票给乙方。当前物业管理费为11元／平方米／月（含公共维修基金）”。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任何一方逾期支付租金连续满15日及以上，甲方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停电等措施或选择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及丙方赔偿甲方遭受的一切损失，没收保证金。该合同第十一条还约定“1.本合同履行期间，若甲乙双方其中一方擅自解除合同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65940元……2.若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按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伍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因违约方违约，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或必将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第十六条还约定“……与所租房屋有关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通讯、网络等各项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 上述合同签订后，宏泰公司依约将租赁房屋交付给泰禾公司使用，泰禾公司支付租金至2018年9月30日。租赁期间，宏泰公司多次向泰禾公司发函催缴租金。 2018年8月24日，泰禾公司向宏泰公司发出一份《泰禾展厅停租告知函》，通知由于厦门泰禾公司经营需要，计划停止租赁讼争房屋，停租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3日，宏泰公司就前述告知函回复称，双方应严格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执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或者导致合同无法履行。2019年2月28日，泰禾公司再次向宏泰公司发出一份《告知函》，通知因其业务工作调整，决定于2019年2月28日退租，因宏泰公司物业现场阻挠，其原放置于原租赁场地中的办公家具及其他物品无法正常搬离，此情况不属于其违约有意继续占用场地。宏泰公司确认收到该《告知函》，但无法确认具体收件时间。 2019年4月8日，宏泰公司委托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向泰禾公司发出了一份《律师函》，载明因泰禾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连续满15日以上，讼争合同于该律师函送达之日解除。该函件已于2019年4月9日送达。2019年7月31日，泰禾公司将主要的办公用品从租赁房屋处搬离，当日宏泰公司工作人员亦在场。 一审法院另查明，宏泰公司因本案及（2019）闽0203民初11953号、11616号两案合计支出律师费78000元，其主张根据三个案件的诉讼请求的具体金额分摊前述律师费，本案所对应的律师费为23385.36元。 2019年7月31日，裕景物业公司与宏泰物业管理（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物业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泰禾公司拖欠裕景物业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25924.8元，裕景物业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宏泰物业公司。2019年8月26日，宏泰公司向宏泰物业公司转账支付了118428.1元，宏泰公司主张其中25924.8元系本案中泰禾公司所欠的物业费（含停车费），本案所欠物业费及（2019）闽0203民初11953号、11616号两案中泰禾公司所拖欠的物业费系一并支付给了宏泰物业公司。 本案审理中，泰禾公司确认对宏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天数以及所拖欠的租金无异议，并主张2019年2月28日退场时受到宏泰公司阻挠，导致其无法腾退租赁房屋，2019年7月3日再次到现场搬离物品，物业经理表示未缴费不让搬离，并提交录音、现场照片予以证明。宏泰公司主张并未阻挠泰禾公司搬离。 一审法院认为，宏泰公司与泰禾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 泰禾公司拖欠租金超过15日，宏泰公司有权根据讼争合同第十条约定于2019年4月8日发函解除讼争合同并要求泰禾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泰禾公司于次日收到该解除通知，因此讼争合同于2019年4月9日解除。讼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若甲、乙、丙三方其中一方擅自解除合同或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则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2164元”，属于违约责任承担条款而非约定可以任意解除合同的条款，泰禾公司引用上述约定主张在2019年2月28日解除了讼争合同，于法无据。此外，泰禾公司所举证据也无法证明系因宏泰公司原因导致其未能于2019年2月28日从讼争房屋处搬离，因此对泰禾公司主张讼争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之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泰禾公司对宏泰公司诉求欠付租金金额并无异议，予以照准。宏泰公司主张泰禾公司应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亦具有合同依据，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见下表：                            租赁期限                       约定付款日                       所应付租金                       违约金标准                       违约天数                       违约金                               2018.4.1-2018.6.30                       2018年4月6日前                       197820                       日万分之五                       54                       5341.14                               2018.7.1-2018.9.30                       2018年7月1日前                       197820                       日万分之五                       37                       3659.67                               合计                                                                                                               9000.81                                                                                                                       违约天数（截至2019.5.8）                                                     2018.10.1-2018.12.31                       2018年10月1日前                       197820                       日万分之五                       219                       21661.29                               2019.1.1-2019.3.31                       2019年1月1日前                       197820                       日万分之五                       127                       12561.57                               2019.4.1-2019.4.9                       2019年4月1日前                       17584                       日万分之五                       37                       325.3                               合计                                                                                                               34548.16                鉴于泰禾公司已于2019年7月31日从讼争房屋处实际搬离，宏泰公司对此亦明确知晓，因此对其要求泰禾公司腾空交付讼争房屋之诉讼请求，不再支持。 宏泰公司要求泰禾公司向其支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计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亦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泰禾公司已需要赔偿解约违约金，宏泰公司也未及时通知泰禾公司办理房屋交接以减少损失，酌定占用费标准按原租金标准65940元/月计算，合计为246176元。 另，宏泰公司所主张的逾期支付拖欠租金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泰禾公司认为已经支付解约违约金，宏泰公司不得重复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两项违约金属不同性质，讼争合同中均有约定，因此对宏泰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宏泰公司要求泰禾公司赔偿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亦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宏泰公司确认的23385.36元为准。 关于物业费，宏泰公司已代泰禾公司缴纳物业费25924.8元，泰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经支付该项费用，故宏泰公司因此有权要求泰禾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对于超出该金额范围的物业费，因宏泰公司未证明其已代缴，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与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9日解除；二、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合同解除违约金65940元；三、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246176元；四、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13224元及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34548.16元（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5月8日）；五、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9000.81元；六、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3385.36元；七、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支付物业费25924.8元；八、驳回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98元，由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负担298元，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财产保全费4818元，由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负担232元，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86元，该款项已由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垫付，漳州泰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泰集团（厦门）有限公司支付。 二审中，宏泰公司提交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经裕景物业公司盖公章确认，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给法院，因为泰禾公司是在2019年7月31日搬离，物业费也要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裕景物业公司是香港注册公司，当时在时间上来不及出具盖公章的转让协议，提供盖公同识别章的债权转让协议给一审法院，但有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及发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泰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泰禾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围绕泰禾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泰禾公司与宏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泰禾公司在未与宏泰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情形下，单方向宏泰公司发出告知函，通知宏泰公司其决定退租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因此，泰禾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泰禾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宏泰公司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至泰禾公司搬离之日，并无不当。（三）宏泰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EMS快递单、过程跟踪单、物业费支付凭证，用于证明裕景物业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宏泰物业公司，宏泰公司已于2019年8月26日代泰禾公司向宏泰物业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物业费共计25924.8元等。泰禾公司质证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盖章处仅加盖为裕景物业宏泰物业服务处识别章，并非甲方公章，不能作为债权转让依据。但二审中宏泰公司补充提供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经裕景物业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结合泰禾公司一审质证对上述物业费支付凭证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等，且泰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物业费，因此，综合审查判断，认定宏泰公司已代泰禾公司缴纳物业费，宏泰公司有权向泰禾公司主张该项费用。 综上所述，泰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2元，由泰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朱巧婷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