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中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马田街道薯田埔第四工业区第86栋，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0807959819。法定代表人：刘欢让。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火金，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东路3号B幢6层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6927169816。法定代表人：罗俊。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深圳中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铭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6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货款本金221225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争议标的额为173500元）；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货物买卖往来，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拖欠货款数额，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实际拖欠货款数额认定不准确。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就涉案二份《补充协议》达成合意，关于涉案变电站的价款调整是否成就。1、被上诉人持有的二份《补充协议》系复印件，并非原件，且当庭核实的所谓原件上面并无“此扫描件与原件一致”字样。一审法庭对此并未核对清楚，加之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材料均模糊不清，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拍照被上诉人持有的所谓原件材料，上面并无任何“此扫描件与原件一致”字样。2、该二份《补充协议》证据来源出处均未查明清楚，无从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有效性。因该二份《补充协议》系本案关键性证据，但系复印件，在此前提之下，不应直接参照原件予以认定其法律效力。该二份《补充协议》不成立，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具备法律规定的要约与承诺这两个阶段或过程，才视为合同正式成立。该二份《补充协议》系复印件，而在起诉之前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盖章后的该二份《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是通过什么方式作出承诺，并以什么方式通知到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的该二份《补充协议》系复印件，并非原件，原因在于《补充协议》是上诉人当时出具给上诉人的业务员，业务员持有该二份《补充协议》与被上诉人洽谈，洽谈的前提就是被上诉人一次性结清全部未付货款，双方并未就《补充协议》达成一致意见，而被上诉人至今未结清货款，上诉人不认可该二份《补充协议》，该二份补充协议并未成立。3、即使认定该二份《补充协议》成立，但被上诉人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内容，关于单价调整的条件并不成就，上诉人对此调整单价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从未履行该补充协议条款。首先，涉案变电站的安装、调试均是由上诉人进行，上诉人为此支付费用51030元。其次，上诉人依约开具全额货款的税票433000元，税率为17%，若认定价格作出调整条件成就，则被上诉人须“根据税务部门相关规定办理退税事宜”，但是开具的税票433000元被上诉人已经全部进行抵扣，被上诉人根本未办理相应的退税事宜。最后，被上诉人抗辩涉案变电站存有质量问题无任何事实依据，且上诉人供货至今已过一年质量保证期，而被上诉人久拖货款未付，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负有结清全部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判断合同当事人的行为来推定当事人之间具有某种合意，进一步而言必须要求合同双方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就《补充协议》达成合意，被上诉人也未履行协议的主要条款，在上诉人通过诉讼方式追讨货款及上诉人否认《补充协议》成立的前提之下，双方之间的交易仍应参照最初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进行结算。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准予上诉人之请求。被上诉人泰铭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拖欠货款的数额认定不准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原合同所约定的各自义务的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所提供的设备未能满足业主方及供电部门的要求，实现不了合同的目的，双方经多次协商，同意对原合同的金额等内容进行变更并以书面补充协议的方式将双方协商变更的内容予以固定，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并加盖有效印章确认，同时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进行了明确注明，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真实有效。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内容，因此关于单价调整的条件不成就，上诉人对此调整单价不予认可，上诉人的这一说法置事实与法律于不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本案事实和法律认定的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清楚，被上诉人履行了原合同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相关义务，补充协议并未将结清货款及办理退税作为补充协议的生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该补充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关于条件不成协议未生效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铭公司向中瑞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21225元以相应逾期付款的利息13232.02元（逾期利息以221225元为核算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4月3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26日，实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234457.02元，2、本案诉讼费由泰铭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中瑞公司称，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中瑞公司与泰铭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单》、转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其中编号为ZRDL-20171201007、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泰铭公司向中瑞公司购买箱式变电站（YBM-12/0.4kV800kVA）一台，单价为248000元；产品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中瑞公司提供有偿终身服务；合同签订一周内预付30%预付款，货到两个月带电验收正常运行再付设备款的65%，预留5%质保金，期满一年无问题不计息付清；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双方的印章。另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16日，编号为ZRDL-20171216003，约定：泰铭公司向中瑞公司购买箱式变电站（YBP-12/0.4kV200kVA）一台，单价为185000元；产品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中瑞公司提供有偿终身服务；合同签订一周内预付30%预付款，货到两个月带电验收正常运行再付设备款的65%，预留5%质保金，期满一年无问题不计息付清；合同落款处亦加盖了双方的印章。两份《送货单》则显示2018年2月4日，中瑞公司向客户名称显示为泰铭公司的客户提供了两台箱式变电站，金额分别为248000元及185000元。转账凭证系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泰铭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9月7日向中瑞公司转账74400元、55500元及81875元，用途备注为材料款或采购款。发票系中瑞公司向泰铭公司所开具，金额合计为433000元。泰铭公司对上述金额为248000元的《产品销售合同》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另一份编号为ZRDL-20171216003、金额为185000元的《产品销售合同》，称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泰铭公司的印章存在差异，并在庭审时要求进行印章的鉴定。本案庭审时，一审法院要求泰铭公司确认是否申请鉴定，并于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但至今未收到泰铭公司提交的任何书面意见。对《送货单》及发票，泰铭公司在质证时均不予认可，称《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并非泰铭公司员工，泰铭公司未收到中瑞公司的货物，也没有收到发票，中瑞公司未向泰铭公司开具发票，但确认泰铭公司已支付了转账凭证上所载明的款项。泰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补充协议》打印件及一份《关于尽快安排处理设备存在问题的函》，协议载明：该两份协议是为了分别完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编号ZRDL-20171216003、ZRDL-20171201007），编号ZRDL-20171216003合同约定所采购的设备（YBP-12/0.4kV200kVA）单价为185000元，编号ZRDL-20171201007合同约定所采购的设备（YBM-12/0.4kV800kVA）单价为248000元；但因供方即中瑞公司未能满足业主方及供电部门的要求，现双方约定由需方即泰铭公司自行进行施工、安装、调试，则应扣除该部分的费用，另行约定上述两设备的单价分别为95000元、164500元；该两份《补充协议》的设备单价为两份《产品销售合同》的最终单价；由于中瑞公司开票金额为185000元和248000元，由泰铭公司根据税务部门相关规定办理退税事宜；协议作为合同的补充协议具有与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上述《补充协议》未载明签订日期，泰铭公司称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协议落款处均加盖了双方的印章，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同时，协议正文部分手写了“此扫描件与原件一致”的字样并加盖了中瑞公司的印章。上述联络函件仅加盖了泰铭公司的印章，中瑞公司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过该联络函，对两份《补充协议》亦均不认可，主张：1、补充协议并非原件，中瑞公司在诉前从未收到过泰铭公司盖章后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是中瑞公司当时出具给中瑞公司的业务员，由业务员持有协议与泰铭公司洽谈，而洽谈的前提是泰铭公司一次性结清全部未付货款，但双方未就该协议达成一致意见，泰铭公司至今未结清货款，因此中瑞公司不认可该两份补充协议，协议并未成立；2、两份补充协议上的印章确实为中瑞公司所加盖，但泰铭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内容，单价调整的条件并不成就；3、涉案变电站的安装、调试均由中瑞公司进行，中瑞公司为此支付费用51030元，泰铭公司并未依约办理退税事宜，其有关变电站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亦无任何事实依据，且中瑞公司供给泰铭公司的货物也已超过一年的质量保证期。一审法院认为，泰铭公司提交的两份《补充协议》虽均系扫描打印件，但：1、《补充协议》上均手写备注“此扫描件与原件一致”并加盖了中瑞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2、中瑞公司确认《补充协议》上的印章确系中瑞公司所加盖；3、中瑞公司虽不认可协议内容，称与泰铭公司洽谈时就泰铭公司是否能一次性结清未付货款的问题而未能达成一致，但对于泰铭公司应一次性结清货款的要求，《补充协议》未做任何说明，亦未将该条款约定为《补充协议》的生效要件，中瑞公司现以此主张协议未成立没有依据；4、中瑞公司称泰铭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办理退税事宜，但如前所述，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双方约定了泰铭公司办理退税系该《补充协议》生效的要件，中瑞公司不能因泰铭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主张合同未成立；5、中瑞公司主张协议约定由泰铭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实际系由中瑞公司安装调试，并为此支出费用51030元，但对该主张，中瑞公司在庭审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庭审后中瑞公司虽补交了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但回单显示的付款方为刘欢让，收款方为张文科，交易用途为“业务佣金”，即使该证据真实亦明显无法证明中瑞公司花费安装调试费用的主张。综上所述，对泰铭公司提交的两份《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泰铭公司质证时称从未收到过中瑞公司提供的货物，但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及泰铭公司在庭审中关于中瑞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设备现在广西的项目场地等的陈述可以确认，泰铭公司已实际收到了中瑞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关于《产品销售合同》，泰铭公司仅认可其中金额为248000元的合同，对于金额为185000元的合同泰铭公司不予认可。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双方确签订过编号为ZRDL-20171216003、金额为185000元的《产品销售合同》，泰铭公司不认可中瑞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其自行持有的该份合同原件，故一审法院依法参照泰铭公司认可真实性的编号为ZRDL-20171201007、金额为248000元的《产品销售合同》，对于另一部185000元设备的质保期、货款的付款方式及期限，亦认定为：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30%预付款，货到两个月带电验收正常运行再支付65%，预留5%作为质保金，期满一年无问题不计息付清。中瑞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泰铭公司虽不予认可，称签收人并非其公司员工，却未提交公司员工名册、社保购买记录等予以否认，亦未提交其签收货物时的原始单据用以推翻中瑞公司送货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中瑞公司的上述送货单，并据此认定涉案设备的实际送货时间为2018年2月4日。泰铭公司虽抗辩称中瑞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已就设备质量问题的处理达成一致，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补充协议》约定涉案两台设备的单价分别调整为95000元和164500元，泰铭公司已支付货款合计211775元（74400元+55500元+81875元），余款47725元（95000元+164500元-211775元），支付期限均已届满，泰铭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30%预付款，货到两个月带电验收正常运行再付款65%，5%余款作为质保金，在期满一年无问题后付清。泰铭公司已按约定分别支付了原合同价款185000元、248000元的30%货款55500元及74400元。但根据两份《补充协议》的内容可知，涉案设备未能按期验收正常，需重新施工、安装、调试，故对于原应支付的65%货款的支付期限，双方已实际通过补充协议进行了变更，对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其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的次日开始计算的部分。泰铭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0月份，中瑞公司则未明确具体的签订时间，双方亦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签订日期，故对于两份《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一审法院依法参照泰铭公司的主张确定为2018年10月15日。因此，截至该日，泰铭公司应向中瑞公司支付合计95%的货款246525元（95000元×95%+164500元×95%），但泰铭公司仅支付了中瑞公司211775元，逾期支付的34750元（246525元-211775元）依法应自2018年10月16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剩余5%的货款12975元（47725元-34750元），则应自一年质保期满即2019年2月4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中瑞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深圳中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77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以人民币34750元为基数的，自2018年10月16日起算；以人民币12975元为基数的，自2019年2月4日起算）；二、驳回中瑞公司深圳中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17元，由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963元，由深圳中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854元；保全费人民币1626元，由贵州泰铭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25元，由深圳中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301元。本院经二审查明，泰铭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补充协议》是复印件，该复印件中已经由中瑞公司和泰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加盖公章，但该复印件上手写字迹注明：“此扫描件与原件一致”，并另外加盖了中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瑞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泰铭公司提交的两份《补充协议》是否成立生效。泰铭公司提交的两份《补充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中已经另外加盖了中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用手写字迹注明与原件一致，故本院认为，该两份《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中瑞公司主张，泰铭公司并未按照该两份《补充协议》的要求，一次性支付货款，因此，仍应按照原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货款。但经审查该两份《补充协议》，其中明确约定设备的最终单价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且并未约定，如泰铭公司不能一次性付款，则仍以原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准，也即该两份《补充协议》并未约定生效条件，故本院对中瑞公司关于设备价款调整的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不予采信。中瑞公司主张，泰铭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办理退税事宜，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并未将办理退税事宜作为货款的支付条件。中瑞公司可就退税事宜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做处理。因中瑞公司和泰铭公司在两份《补充协议》中已经对设备价款进行了变更，双方应当依据变更后的价款履行合同。中瑞公司请求泰铭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其支付剩余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770元，由上诉人深圳中瑞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