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5刑初64号公诉机关云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华，男，1989年9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云阳县平安水利水保站副站长(主持工作)，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现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重庆市云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2月20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程英，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勇，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华犯贪污罪、受贿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全国突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本案依法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华及其辩护人程英、李勇，调查人员卢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华犯贪污罪、受贿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贪污罪1.2015年11月，因贺某(另案处理)等人将调离高阳水利水保站，被告人尹华与曹某1(另案处理)、贺某、杜某(另案处理)四人商量后，以刘某1的名义签订一份虚假工程转包合同，从高阳水利水保站预支凤桥应急供水工程款50万元（本案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修建白元水厂垫付人工工资等名义，从高阳水利水保站套取资金20万元。尹华等四人将其中47万元予以私分，其中尹华分得11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2.2015年11月，高阳水利水保站会计袁某某做账时发现被告人尹华任出纳时保管的库存现金下差10.4万元，被尹华平时挪用。尹华与曹某1(另案处理)等人商量后，以郑某某的名义虚列10.4万元的高阳建全水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票据，后交由会计袁某某进行平账。3.2015年底，为解决故陵集镇供水问题，被告人尹华征得县水务局同意后，由故陵清泉供水站以“先建后补”的方式实施故陵集镇引水管道安装工程，县水务局提供管材，故陵清泉供水站负责实施。后被告人尹华安排供水站工作人员张某1负责现场协调，站内维修工覃某1、刘某2等人负责安排工人进行管道安装更换。该工程完工后，尹华将管材转运费、人工工资等开支在故陵清泉供水站予以列支。后尹华以张某2的名义与故陵清泉供水站签订施工合同，垫付工程资料费及税金共计1.931213万元后，套取国家资金26.725804万元。其中尹华给张某1“辛苦费”2.5万元、张某2“辛苦费”0.225804万元，剩余款项用于其房屋装修。4.2016年1月至7月，被告人尹华任故陵水利水保站副站长期间，先后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住宿费、油料费等开支共计1.6757万元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用公款报销。2016年初故陵清泉供水站改制前，被告人尹华对单位收支进行清算，发现亏空库存现金6.34万元，后尹华通过虚列“新津抽水管道6.1洪灾受损恢复工程”施工合同及票据予以平账。2016年3月，故陵镇政府向故陵清泉供水站拨付场镇饮水安全工作经费5万元，后尹华通过虚开汽油发票和材料发票的方式将该款套出用于个人开支。5.2016年6月，尹华通过虚假工程合同从县水务局套取特大防汛抗旱补助资金19.89万元。2016年6月，故陵镇发生洪涝灾害，被告人尹华在未对现场进行查看的情况下，向县水务局防汛办谎报灾情，争取了防汛抗旱补助资金20万元。后经尹华实地查看，仅有几处管道出现破裂，便安排站内维修工吴某某找人进行修复，支付人工工资1100元。后尹华通过秦某某顶名与故陵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尹华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同年9月26日，故陵镇政府根据尹华制作的工程竣工资料向秦某某拨付工程款20万元。秦某某分得“辛苦费”0.8648万元，剩余的资金由尹华用于房屋装修及出境旅游等支出。6.2016年下半年，新津乡政府为解决和平社区三组居民集中供水问题，乡长熊某某便找到尹华商定，一是由故陵水利水保站向愿意安装的居民每户收取500元材料费;二是由乡政府向故陵水利水保站补贴3万元材料费。后水保站职工沈某某按照尹华安排收取44户安装费用，共计2.2万元，沈某某交给尹华1万元，余下的1.2万元用于人工工资等开支。后尹华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从新津乡政府报销3万元，加之其从沈某某处收取的1万元，共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开支。7.2016年11月，县水务局向故陵水利水保站拨付防汛抗旱补助经费10万元。尹华先是让其朋友曹某2与故陵水利水保站签订《云阳县故陵镇火箭水库至后环路段应急修复工程》虚假合同，套取补助资金6.9万元，其中给曹某2“辛苦费”0.2万元，剩余6.7万元用于房屋装修及个人开支。后尹华通过虚开油料费发票，以2016年5月至10月防汛、抢险汽车用油的名义从出纳管某某处报销2.1629万元，其中给管某某“辛苦费”0.5029万元，其余的1.66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被告人尹华于2019年10月18日上午经电话通知后，到县纪委监察委员会办案工作区，后被带至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梁平片区留置中心被留置。被告人尹华已经将贪污违法所得92.163191万元全部退缴云阳县监察委员会。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户口信息、重庆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审批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关于被调查人尹华的到案及认罪态度情况说明、银行明细、施工合同等书证;证人曹某1、杜某、贺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与辩解；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尹华涉嫌贪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二）受贿罪2015年4月，堰坪镇个体承建商向某某以重庆风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故陵清泉供水站承包了“云阳县堰坪集镇供水工程”，工程总价20万元。工程完工后，故陵清泉供水站一直未向县水务局申请拨款。同年11月，被告人尹华调任故陵水利水保站副站长(主持工作)，并兼任故陵清泉供水站法定代表人。向某某找到尹华希望其帮忙申请拨款，并承诺事后给付6万元，尹华要求向某某支付8万元。向某某为了顺利拨付工程款，同意尹华的要求。2016年2月，尹华向县水务局申请拨付了工程款，并个人垫付了税金1.496万元，事后收取了向某某现金8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被告人尹华在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梁平片区留置中心被留置期间，主动交待了云阳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被告人尹华已经将受贿违法所得6.504万元全部退缴云阳县监察委员会。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施工合同、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纳税统计表、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向某某、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与辩解。（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2019年7月，为躲避云阳县监察委员会的调查，被告人尹华与曹某1(另案处理)经过商量，由尹华将平安水利水保站2012年账本销毁。后尹华将平安水利水保站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的账本拿出后，于次日在云阳县复兴街道一公路偏僻处进行了销毁。经鉴定，被销毁的云阳县平安水利水保站2012年、2013年、2014年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的总金额为264.857414万元。被告人尹华在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经工作人员做思想工作主动交待了云阳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上述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平安水利水保站2012年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曹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与辩解；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关于云阳县平安水利水保站已销毁会计凭证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或者伙同他人，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发票、虚列工程支出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28.163191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贿赂6.504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华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共计264.85741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尹华系索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尹华贪污防汛抗旱补助资金28.9529万元，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尹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华在受贿罪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中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罪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华已经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尹华个人违法所得98.66719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予以追缴。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没有真诚悔罪，对其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被告人尹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至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二万元。被告人尹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第一笔是曹某1、贺某、杜某等人商议决定好后，方才通知自己参与分配。第三笔正常的盈利有约10万元，不应计算为贪污数额。指控的受贿罪不应按索贿处理，向某某要求支付6万元，委托其帮忙办理拨款手续。因为自己担心6万元办理不下来，所以才要求向某某给付8万元。辩护人程英、李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尹华犯贪污罪的第一笔，被告人尹华系从犯；第三笔证据不足，即使有贪污行为，也只能将在单位报销的转运费、工资纳入贪污数额。认定索贿不当，向某某是主动行贿。尹华具有自首情节，其在立案前的2019年8月2日、5日就主动投案并供述了部分事实。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尹华的身份2012年2月6日，被告人尹华被云阳县水务局录用为专业技术人员，属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先后在该局的云阳县高阳水利水保站、云阳县故陵水利水保站、云阳县平安水利水保站工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员信息，证明尹华于1989年9月6日出生。2.重庆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审批表，证明2012年2月6日尹华被云阳县水务局录用为专业技术人员。3.事业单位年度考核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聘用通知、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关于云阳县江口等9个水保站分类改革实施意见的批复，证明被告人尹华属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4.任免通知、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尹华被水务局任命为云阳县故陵水利水保站副站长（主持工作，试用期1年）。2016年11月15日，被任命为平安水利水保站副站长（主持工作）。（二）贪污罪被告人尹华个人或伙同他人贪污共计128.163191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曹某1等人以刘某1的名义从高阳水利水保站预支到凤桥应急供水工程款50万元；以修建白元水厂垫付人工工资等名义，从高阳水利水保站套取资金20万元。曹某1、贺某、杜某、尹华四人商量后，将其中47万元予以私分。其中尹华分得11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1）云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迅速启动凤鸣等集镇应急供水工程会议的纪要、委托书，云阳县水务局建设宝坪、凤鸣、凤桥、大阳等集镇应急供水工程实施方案，证明凤桥集镇应急工程施工单位是云阳县高阳水利水保站，负责人曹某1，施工负责人杜某，技术负责人曹某1，安全负责人尹华。（2）协议，证明由刘某1承担凤桥集镇供水工程的大坝部分。该合同系曹某1安排刘某1签订的虚假承包合同。（3）施工合同、记帐凭证、发票，证明工程名称云阳县凤桥集镇水厂应急抽水工程，发包人云阳县金禹水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云阳县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4）支付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票据、云阳财政局及发改委的文件、付款申请单、收款收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曹某1、贺某、杜某、尹华分赃款项来源及分赃数额。（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其对贺某、尹华、杜某许诺等工程完工后，通过转包的方式给大家考虑点“辛苦费”，其叫朱继清和刘某1帮忙顶名转包工程，先以支付凤桥应急供水工程款的名义，将50万元转给刘某1，之后刘某1将50万元再转给杜某。当时他和贺某每人分11.5万元，尹华、杜某每人分10万元。因为有人不满意，以修建白元水厂垫付工程款的名义，从公账上再支付13万元出来，除开贺某、尹华等人报销了部分，每人在第一次分配的基础上再多加1万元，即他和贺某每人分得12.5万元，尹华和杜某每人分得11万元。（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因为贺某要调走，曹某1说凤桥工程搞完了，之前说的要给大家考虑点辛苦费，就提出先分点了钱，不然后面徐光明来了之后就不好把钱拿出来分，而且要多一股账。最开始曹某1提议总共拿50万元出来分，杜某和尹华每人10万元，他和贺某是领导，每人多分1.5万元。贺某安排杜某将50万从对公账户转了出来。因为当时还有一些其他账要报销，杜某又被安排从对公账上取了20万元现金出来，加上转出来的50万元，总共是70万元。他们把账算好了之后，杜某就用手机银行分别按照他们算好了的金额把钱转给了曹某1、贺某、尹华等人，杜某将自己分得的钱转给了妻子夏某某。钱是分两次转的，第一次杜某给曹某1和贺某每人分别转的是14.8万元，给尹华转的是15.9万元，给夏某某转的10万元。第二天，曹某1又说算少了，提议每一个再分1万元，之后他给曹某1转2万元，由曹某1给贺某1万元，他给尹华转了1万元，给夏某某转了1万元。（7）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杜某分二次向其转账11万元。（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凤桥应急供水工程实际上是高阳水管站自己实施的，为套钱出来，就让刘某1来顶名，但是又不想让刘某1知道每个人具体分了多少，所以又让刘某1将这50万元转给了杜某。曹某1跟他们说大家在实施凤桥应急供水工程的时候辛苦了，现在他和尹华要调走了，每个人拿点辛苦费，提议贺某、曹某1、尹华、杜某四人一人分10万，朱继清和刘某1一人2万元，贺祝和杨某某一人1.5万元，另外他和曹某1一人再多分1.5万元，当时他们同意了曹某1的意见。由于各自报了一些账，之前套出来的钱就不够分了，然后他们又从高阳水利水保站的对公账户上预支了20万元，每人又分了1万元。（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高阳水利水保站转了50万到刘某1尾号5671的卡上，当天就和杜某一起去渠马镇农村商业银行转给了杜某。（10）被告人尹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接到曹某1的电话被喊到办公室，看到贺某和杜某两人已经在那里了。当时曹某1就说贺某的工作岗位要调动，他们来把几个人原来在高阳水利水保站里面工作期间没有报销的一些钱来清算一下，免得贺某走了，后面的站长来了钱就不好报了，同时曹某1说凤桥工程他们当时去建设了的，他们一个人还是来搞一点辛苦费，曹某1就提议以凤桥工程预付款的名义从高阳水利水保站的公账上面取50万元出来，然后四个人每人发10万元的辛苦费，这10万元就来处理4个人的平时开支，同时曹某1说这50万元已叫杜某通过高阳水利水保站的公账上打给了刘某1了，刘某1也把这个钱转给了杜某，现在就在杜某的卡上。后来他和贺某、曹某1、杜某等人把需要解决的没有报销的开支算出来之后，就发现10万元不够，这个时候曹某1就提议说原来修白元水厂的钱被他拿到了高阳水利水保站的公账上面开支了，这个钱要从高阳水利水保站的公账上面拿出来，然后就叫尹华写了两张条子，一张条子是7万元，另外一张条子是12万多元，然后这个钱叫杜某去从公账上面取出来，然后放在杜某那里，杜某就从高阳水利水保站的公账上面取了20万出来，然后将7万元直接打到了我的农村商业银行尾号3833的卡上。剩余的13万元杜某就留在他那里。这两笔钱都到账了之后的一天晚上，曹某1又把尹华、贺某、杜某等人召集到他的办公室，曹某1就说最开始计划的是每个人10万元，现在钱要多一点了，曹某1就说他和贺某两个是站长，就说他和贺某两个要多分1.5万元，当时尹华和杜某两个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后来把账全部算好了之后，就算成要给曹某1总共打14.8万元，给贺某总共要打14.8万元，给他总共要打15.9万元，之后杜某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将钱全部转到了卡上。第二天早上，杜某又给尹华转了1万元钱，当时他在电话里面问了一下曹某1这1万元是什么，曹某1就说是头天晚上分完钱之后还剩了一些，我们再一个人分一万元。尹华总共就到账了13.45万元钱，其中有2.45万元是我报销的钱，有11万元是分到的凤桥工程的钱。2.2015年11月，高阳水利水保站会计袁某某做账时发现被告人尹华任出纳时保管的库存现金下差10.4万元，被尹华平时挪用。尹华与曹某1等人商量后，以郑某某的名义虚列10.4万元的高阳建全水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票据，后交由会计袁某某进行平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收据、领条、施工合同等书证，证人曹某1、贺某、袁某某、郑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与辩解。3.2015年底，为解决故陵集镇供水问题，被告人尹华征得县水务局同意后，由故陵清泉供水站以“先建后补”的方式实施故陵集镇引水管道安装工程，县水务局提供管材，故陵清泉供水站负责实施。后被告人尹华安排供水站工作人员张某1负责现场协调，站内维修工覃某1、刘某2等人负责安排工人进行管道安装更换。该工程完工后，尹华将管材转运费、人工工资等开支在故陵清泉供水站予以列支。后尹华以张某2的名义与故陵清泉供水站签订施工合同，垫付工程资料费及税金共计1.931213万元后，套取国家资金26.725804万元。其中尹华给张某1“辛苦费”2.5万元、张某2“辛苦费”0.225804万元，剩余款项用于其房屋装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施工合同、缴费资料、工程拨款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张某1、张某2、刘某2、吴某某、秦某、邵某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与辩解，重庆市泰华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尹华涉嫌贪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2016年1月至7月，被告人尹华任故陵水利水保站副站长期间，先后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住宿费、油料费等开支共计1.6757万元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用公款报销。2016年初故陵清泉供水站改制前，被告人尹华对单位收支进行清算，发现亏空库存现金6.34万元，后尹华通过虚列“新津抽水管道6.1洪灾受损恢复工程”施工合同及票据予以平账。2016年3月，故陵镇政府向故陵清泉供水站拨付场镇饮水安全工作经费5万元，后尹华通过虚开汽油发票和材料发票的方式将该款套出用于个人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故陵镇记帐凭证、施工合同、票据材料等书证，证人周某1、丁某某、肖某某、张某1、付某某、严某某、刘某2、秦某、李某1、周某2、邵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与辩解，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尹华涉嫌贪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5.2016年6月，尹华通过虚假工程合同从县水务局套取特大防汛抗旱补助资金19.89万元。2016年6月，故陵镇发生洪涝灾害，被告人尹华在未对现场进行查看的情况下，向县水务局防汛办谎报灾情，争取了防汛抗旱补助资金20万元。后经尹华实地查看，仅有几处管道出现破裂，便安排站内维修工吴某某找人进行修复，支付人工工资1100元。后尹华通过秦某某顶名与故陵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尹华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同年9月26日，故陵镇政府根据尹华制作的工程竣工资料向秦某某拨付工程款20万元。秦某某分得“辛苦费”0.8648万元，剩余的资金由尹华用于房屋装修及出境旅游等支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通知、财政局的通知、票据材料、记账凭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覃某2、王某某、叶某某、李某2、李某3、刘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与辩解，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6.2016年下半年，新津乡政府为解决和平社区三组居民集中供水问题，乡长熊某某便找到尹华商定，一是由故陵水利水保站向愿意安装的居民每户收取500元材料费;二是由乡政府向故陵水利水保站补贴3万元材料费（扣减1000元税金）。后水保站职工沈某某按照尹华安排收取44户安装费用，共计2.2万元，沈某某交给尹华1万元，余下的1.2万元用于人工工资等开支。后尹华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从新津乡政府报销3万元，加之其从沈某某处收取的1万元，共4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等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记帐凭证、会议摘要等书证，证人熊某某、沈某某、黄某某、张某1、袁某某、杨某某、李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与辩解。7.2016年11月，县水务局向故陵水利水保站拨付防汛抗旱补助经费10万元。尹华先是让其朋友曹某2与故陵水利水保站签订《云阳县故陵镇火箭水库至后环路段应急修复工程》虚假合同，套取补助资金6.9万元，其中给曹某2“辛苦费”0.2万元，剩余6.7万元用于房屋装修及个人开支。后尹华通过虚开油料费发票，以2016年5月至10月防汛、抢险汽车用油的名义从出纳管某某处报销2.1629万元，其中给管某某“辛苦费”0.5029万元，其余的1.66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拨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通知、财政局的通知、票据材料等书证，证人叶正茂、证人曹某2、秦某、谭某某、管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与辩解，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受贿罪2015年4月，堰坪镇个体承建商向某某以重庆风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故陵清泉供水站承包了“云阳县堰坪集镇供水工程”，工程总价20万元。工程完工后，故陵清泉供水站一直未向县水务局申请拨款。同年11月，被告人尹华调任故陵水利水保站副站长(主持工作)，并兼任故陵清泉供水站法定代表人。向某某找到尹华希望其帮忙申请拨款，并承诺事后给付6万元，尹华要求向某某支付8万元。向某某为了顺利拨付工程款，同意尹华的要求。2016年2月，尹华向县水务局申请拨付了工程款，并个人垫付了税金1.496万元，事后收取了向某某现金8万元，用于其个人开支。被告人尹华在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梁平片区留置中心被留置期间，主动交待了云阳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被告人尹华已经将受贿违法所得6.504万元全部退缴云阳县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施工合同、记帐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纳税统计表、财政局的通知，证人向某某、汪某、周某3、柳某某、曾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和辩解。(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2019年7月，为躲避云阳县监察委员会的调查，被告人尹华与曹某1(另案处理)经过商量，由尹华将平安水利水保站2012年账本销毁。后尹华将平安水利水保站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的账本拿出后，于次日在云阳县复兴街道一公路偏僻处进行了销毁。经鉴定，被销毁的云阳县平安水利水保站2012年2013年、2014年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的总金额为264.857414万元。被告人尹华在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经工作人员做思想工作主动交待了云阳县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上述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平安水利水保站的函、平安水利水保站2012年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曹某1、张某1、贺某、袁某某、曹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和辩解，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关于云阳县平安水利水保站已销毁会计凭证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明细、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人尹阳春的证言、被告人尹华的供述和辩解，云阳县监察委员会关于尹华相关立功线索的情况说明。(四)其他2019年8月2日、5日,被告人尹华到云阳县监察委员会投案，供述了其在第一笔贪污犯罪中贪污10万元的事实，但没有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8日上午，被告人尹华经云阳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并被留置，其如实供述了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犯受贿罪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尹华已经将贪污违法所得92.163191万元全部退缴云阳县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调查人员卢某的证言、到案情况及认罪态度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关于被告人尹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贪污罪的第一笔中系从犯的意见。本院分析后认为，根据刑法规定，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在指控犯贪污罪中的第一笔，通过各涉案人员的供述，四人均知道以所谓“辛苦费”名义分取的47万元的性质，并积极参与分赃，而且分得的赃款大致相当，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被告人尹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指控犯贪污罪的第三笔中犯罪数额包含有“合法”利润的意见。本院分析后认为，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该工程除税金外，其余主要成本均系由故陵清泉供水站支付，故应当认定该工程系故陵清泉供水站施工完成，并非由他人承包施工完成,所以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尹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华不存在索贿的意见。本院分析后认为，在本案中，虽然是由向某某先提出给好处费的意见，但尹华积极与其讨论好处费的数额，并提出向某某所说数额太少，至少要8万元的要求，属索贿行为。关于被告人尹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华在贪污罪中存在自首的意见。本院分析后认为，被告人尹华在2019年8月2日、5日仅仅供述了其在第一笔贪污犯罪中贪污10万元的事实，但没有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尹华经云阳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并被留置后，供述了贪污罪的其他犯罪事实，但此时云阳县监察委员会已掌握了前期其供述贪污10万元的犯罪事实，其再供述同种罪行，不能以自首论。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或者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128.16319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贿赂6.50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尹华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共计264.85741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尹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尹华在庭审中所提异议，不是对犯罪事实的否认，而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所犯受贿罪具有索贿行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尹华主动供述犯受贿罪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尹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4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尹华犯贪污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2.163191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云阳县财政局。继续追缴被告人尹华违法所得人民币36万元（同案犯退缴部分从中扣除），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云阳县财政局。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尹华犯受贿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04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林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人民陪审员 王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雷童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