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菊，女，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邱正校，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华，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璇璇，福建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建元，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陈金菊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华、刘建元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3民初9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由审判员张南日适用独任制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金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校，陈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璇璇，刘建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丽华、刘建元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陈金菊于2018年8月7日发至微信群的“股东6.18-7.17账目.xls”是关于比诺客栈经营第一个月（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7月17日）的收支盈亏账目，而非结算清单，将该账目发至微信群的目的在于让陈丽华、刘建元知悉案涉项目第一个月的经营情况，属于常规的报账行为，而非一审判决所认为的陈金菊依沈锦鹏的要求对案涉项目进行结算。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陈金菊发出账目的时间为2018年8月7日，若该账目是三合伙人的结算清单，那么该账目至少应当包含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8月7日两个月的经营收支盈亏明细。但是陈金菊所发出的仅是第一个月的收支盈亏账目，由此亦可证明该账目显然不是结算清单，一审判决将陈金菊发出该账目的行为认定为陈金菊与陈丽华、刘建元达成退伙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二、如上所述，刘建元2018年8月8日核对的并非结算账目，而是常规的月经营账目。再者，陈金菊向刘建元、陈丽华确认账户、安排转款并非是在履行退伙协议。刘建元与陈丽华在微信群中表示退伙的微信记录日期为2018年8月8日，而陈金菊在微信群中向陈丽华和刘建元确认账户的微信记录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两段微信记录日期相差两个多月之久，上下文意也不存在连续性或关联性，根本无法体现陈金菊向陈丽华、刘建元确认账号系在履行退伙协议。一审判决忽略两段微信记录的时间差，并以此认定陈金菊对退伙没有提出异议并实际履行退伙协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事实上，陈金菊与陈丽华、刘建元确认账户、安排沈锦鹏转款系在履行三合伙人达成的新的方案，而非履行退伙协议。三合伙人于2018年9月16日在案涉项目比诺客栈达成新的方案：即由陈金菊继续经营案涉项目，与此同时由陈金菊负责转让项目，找到项目受让方,在项目转让前，陈丽华、刘建元每人每月暂从营业额分1万元，盈亏最后再作结算。陈金菊实际履行了上述方案，并分别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向陈丽华、刘建元每人转款1万元，合计每人转款3万元。因此，陈金菊向陈丽华、刘建元确认账户并安排转款的行为系在履行三合伙人于2018年9月16日达成的新的方案，而非履行退伙协议，陈金菊至始至终都未同意陈丽华、刘建元退伙。 三、陈金菊主张沈锦鹏非案涉合作项目的合伙人，无权决定案涉合作项目的任何事项是具有事实依据的。在陈丽华提交聊天记录中，微信群中共4人，分别为陈丽华（昵称“chenlh”）、陈金菊（昵称“晨晨”）、刘建元以及案外人沈锦鹏（昵称“平静”）。在微信群2018年8月5日的聊天内容中可以看到，与陈丽华以及刘建元商讨退伙事宜的并非陈金菊，而是沈锦鹏。然而案涉合作项目为陈丽华、刘建元以及陈金菊三人合伙的项目，商讨案涉合作项目的退伙应当由三人进行并最终共同决定，陈丽华、刘建元与案外人沈锦鹏商讨项目退伙、达成退伙合意，这显然对本案当事人是不产生效力的。 沈锦鹏与陈金菊以及陈丽华、刘建元仅是朋友关系，在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沈锦鹏仅是基于朋友立场并凭借其丰富的民宿管理经验为三人提供建议，但是陈金菊既没有对沈锦鹏进行授权，也没有在聊天记录中同意沈锦鹏与陈丽华、刘建元的交涉内容，更没有同意陈丽华及刘建元退伙。因此，沈锦鹏无权决定案涉合作项目的任何事项。一审判决依据沈锦鹏与陈丽华、刘建元的交涉内容认定陈金菊与陈丽华、刘建元之间的合伙协议自2019年8月8日起解除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四、陈金菊提交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刘建元对陈金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在陈金菊提交的电话录音中，陈金菊陈述其对于陈丽华提出的退伙方案一直未表态、案涉项目按新的方案去实施的事实，刘建元对此多次以“嗯”、“对”表示确认，并陈述了“……没主动说退，也没主动说进，像我肯定也是这个态度，就是大家一起做”、“你亏了算大家的……”、“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赔对吧，咱们也是那个友好协商，协商出来一个方法”、“只是陈丽华也是觉得决定好了之后，你有没什么态度”等言语，这都足以证明刘建元正面确认了陈金菊没有同意退伙方案，三合伙人未达成退伙合意。该电话录音发生于2019年6月23日，系发生在陈丽华、刘建元表示退伙想法（2018年8月8日）之后，由此可以证明刘建元、陈丽华、沈锦鹏2018年8月8日商讨的退伙方案并非合伙人最终决定的方案。一审判决未仔细审查陈金菊提交的录音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陈丽华辩称，一、陈丽华、刘建元与陈金菊协商一致，在2018年8月5日达成退伙合意。陈丽华一审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明确表明在2018年7月底时因合伙的客栈出现亏损，2018年8月5日陈金菊将沈锦鹏拉入微信群，沈锦鹏入群后即提出退伙的提议，并让陈金菊把上月的账拉出来结掉。2018年8月7日陈金菊依沈锦鹏的要求将“股东6.18-7.17账目.xls”的信息发到群里，表格信息中包括陈丽华、刘建元投资、亏损情况，需补给陈丽华、刘建元的款项等内容。陈金菊的上述行为实际上已经认可了沈锦鹏作为自己的代理人提出退伙的提议。由于陈丽华、刘建元没有经营客栈的经验，三人合伙后都是陈金菊在实际经营，且项目前期已经出现亏损，基于此，陈丽华、刘建元在2018年8月5日明确回复表示同意退出合伙。另外，陈丽华提交的2019年1月9日与陈金菊的通话录音中，陈丽华要求陈金菊按照之前退伙时约定的返还款项，陈金菊多次认可陈丽华、刘建元已经退伙，并表示不是不还款项，只是因为资金紧张，希望延期支付。 二、2018年8月5日陈金菊与陈丽华、刘建元达成退伙合意后，陈金菊于2018年8月7日整理出三人合伙期间的结算清单发送至微信群，陈丽华、刘建元均认可该份结算清单，结算清单明确写明了陈丽华、刘建元各投资11.6万元，合伙期间各承担亏损1.6万元，陈金菊需各返还10万元。陈金菊上诉称，该份结算清单仅为月结算清单而非退伙结算清单不能成立：1、微信聊天记录中陈丽华、刘建元明确同意陈金菊的退伙和结算提议，也表示认可陈金菊制作的结算清单。2、结算清单里已明确显示结算各承担亏损1.6万元，陈金菊需退还陈丽华、刘建元各10万元。若仅为月结算，陈金菊为何要在月结算表中表明退还扣除亏损后的投资款，若为月结算而未退伙，陈金菊后面也并未向陈丽华、刘建元再做月结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3、2018年8月8日刘建元核对账目及结算款后确认退出，陈丽华也同意退伙，陈金菊向陈丽华、刘建元确认完银行账户信息，并表示沈锦鹏会按照约定转钱给陈丽华、刘建元，陈金菊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实际开始履行退伙协议，在2018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分别向陈丽华、刘建元每月各转账1万元。 三、陈金菊提交的其与刘建元的通话录音形成时间是在陈丽华起诉陈金菊之后，刘建元当时并不知晓陈金菊在录音，通话的发起人是陈金菊，通话是在刘建元开会中途离场希望尽快结束通话的背景下进行，通话内容大部分是陈金菊的单方陈述，刘建元仅以“嗯”作为回应，并未正面对陈金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录音存在明显的瑕疵。刘建元也在一审开庭时对该通话录音中陈金菊所陈述的内容予以否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陈金菊的上诉。 刘建元辩称，案涉表格中有其和陈丽华的投资款项、亏损情况及陈金菊给其二人的补偿，所以这个表格是结算单。陈金菊也在后面3个月每月给其和陈丽华分别打款1万元。陈金菊与沈锦鹏一起合作多年，沈锦鹏的说话语气起了主导作用。沈锦鹏和陈金菊的口径是一致的，其和陈丽华完全同意沈锦鹏和陈金菊的意见。关于陈金菊的电话录音，因为电话是突然打来的，其在开会，是离开会场接的电话，在走廊上还有过往的同事，所以也没有太多的回复。通话过程中讲到陈丽华把陈金菊告了，其还对陈金菊进行了安抚。其同意一审的判决，陈丽华上诉的四个理由都是站不住脚的。 陈丽华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陈金菊向陈丽华返还款项8.6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8.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陈丽华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由陈金菊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陈金菊承担。 刘建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金菊向刘建元返还款项8.6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8.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陈金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初，陈丽华与刘建元、陈金菊口头约定合作投资经营位于厦门市的比诺客栈，每人投资11.6万元，陈金菊占50%股份，刘建元与陈丽华各占25%股份，陈金菊负责客栈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陈丽华分别于2018年6月6日、6月11日三次向陈金菊建行账户转账4万元、36000元、4万元，共计11.6万元。刘建元分别于2018年6月6日、6月14日、6月15日向陈金菊账户转账4万元、4万元、3.6万元，合计11.6万元。 2018年6月15日，李松兰、陈雷与陈金菊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项目为厦门市思明区黄厝村溪头下11号部分房屋经营权，合作期限为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合作费用为每三个月支付壹拾捌万元整，该费用在第三年增加10%（即壹拾玖万捌仟元），支付时间方式：合作押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签约时乙方支付给甲方，合作经营费用在每个季度周期开始的20天前付清。 陈丽华、刘建元分别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收到陈金菊转账各3万元。陈丽华因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元。 2018年8月初，陈金菊建微信群，成员为：陈金菊、刘建元、陈丽华。陈金菊确认其与沈锦鹏系朋友关系。 陈丽华提交上述4个微信群聊天记录。 （2018年8月4日）刘建元：＠晨晨（陈金菊）这个事情要一起面对。晚上我们聚下？ （2018年8月5日15点43分，陈金菊拉沈锦鹏入群） 沈锦鹏：你们俩也解决不了，这家店要么给你们俩拿去，要么我们拿回来，省的麻烦事一堆，还要跟你们沟通。（2018年8月5日15点49分）：我叫晨（陈金菊）把上月的账拉出来结掉。接下来淡旺季区分一下也没什么用，看你们俩股东要不要，就一句话的事。 陈丽华：如果你们能接手，我准备退出。谢谢。 沈锦鹏：问一下刘建元，看怎样，省的麻烦。 刘建元：好的，我也同意退出！ 沈锦鹏：上个月账目亏了一部分，我让晨（陈金菊）发到群里。 刘建元：好的，都清算一下。 沈锦鹏：我抓紧让她算出来。有承包，转让的人介绍一下。 （2018年8月7日）沈锦鹏：上月的总表。 陈金菊：股东6.18-7.17账目.xls（账目列明：陈丽华、刘建元原投资116000元，亏损16182元，需补100000元。） 沈锦鹏：你们俩看一下。 刘建元：好，在外面，晚上回去看下。 （2018年8月8日）刘建元：项目已看，我们最早也是凭着完全信任跟乐观的想法一起做事，也没规定具体退出方式，那就按照陈晨（陈金菊）的方式退出，我这边没意见。成本确定前期较高，收益较低。 陈丽华：我也可以。 沈锦鹏：是的！也要抓紧处理掉。 陈丽华：＠晨晨下午有在比诺吗，我过去坐坐。 陈金菊：我下午没有在店里。麻烦把账号发下！ （2018年10月26日22：13）陈金菊：把卡号发下，沈等等会给你们转下钱。 陈丽华：我的卡号给过你了＠晨晨（陈金菊） （2018年10月26日22：52陈金菊：建行6227***************陈丽华，是这个哈？ 陈丽华：是。 （2018年10月26日22：57沈锦鹏发送转账记录） 陈丽华：我收到一万。 刘建元：建行卡号：62×××＊＊刘建元。 沈锦鹏：明天转。 （2018年12月24日）陈金菊：有一笔月结的，明天会转进来。 陈丽华：听说溪头下的房子转出去了？ 刘建元：好消息呀。 沈锦鹏：亏了十几万有啥用。10-11-12两个月修路。你们的款会按之前说好的打给你们。 刘建元：这行是不好做了。 沈锦鹏：是啊。没关系之前怎么说怎么做。 （2018年12月26日沈锦鹏发送转款凭证） 陈丽华：收到，不是应该8万一起吗？ 沈锦鹏：亏钱呀。也有一些款未到。所以只能慢慢转你们。亏损我们也认。再怎么也会先垫给你们。 （2018年12月27日）陈丽华：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意思，我表达一下我的观点。我们前面亏损的我们要认，说好的12月底结清，是大家都同意的。过12月底没结清，我就认为是不想做朋友了。 沈锦鹏：亏损也不是不还，按月给你们。也不要把话讲成这样。 陈丽华：我没明白你们的意思，我想知道剩余的钱什么时候结清。 沈锦鹏：路从10月份开始修，基本没有，这人尽皆知。 （2018年12月27日）沈锦鹏：谈生意是吧！当时叫你们一人做一个月，亏了你们说不做，我们亏了也认了，当时也说了最差按月付。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会按月付给你们的。 刘建元：一人做一个月肯定不是我们的初衷，这样做肯定是不合理的。经营我俩完全信任，从来没插手，分配也是合理，这个大家也都认同。 陈丽华：不要太过分了。 （2019年1月4日陈金菊发送与他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2019年2月1日）陈丽华：不是说最差每个月要还一万吗，一月份都不用还吗？连最差的保证都不履行，别人是不用过年？ 沈锦鹏：比诺不是有笔2万多24号不是已经转你? 陈丽华：转在哪里，我没收到半分钱。 陈金菊（送其他对话截图）：啊忠说，已经说好了。前面。 陈丽华：那我没收到半分钱，谁给我钱。（发送文件）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 陈金菊：陈雷的钱，没有转给你？ 陈金菊提供2019年6月23日与刘建元的两段通话记录。该通话的发起人是陈金菊，刘建元在开会期间离开会场，以继续开会结束通话通话。其间针对陈金菊的陈述及问题，刘建元有17处以“嗯”一处“呃”表达。 ……陈金菊：那第二个的话，就是亏的话，那说实在的，那七月、八月份，呃，我们6月18日开始嘛，那七月、八月份的话我也想说那看能不能努力一下，添备一些，把一些设备稍微改善一下，就能不能改善一下局面对不对，但是还是没有什么作用啊，九月、十、十一、十二月后面三个月基本都是在修路，就基本上亏得一塌糊涂的啦。所以那次不是你、我、还有沈锦鹏，还有陈丽华，我们三个人在那个大厅讲的时候，不就是那个时候提出三个方案嘛，三个方案，那没办法了，大家也都，比如说让你做一个月，你肯定也不可能，那是到了一个很不开的局面了嘛对不对？ 刘建元：嗯。 ……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一、根据陈丽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4人微信聊天群系陈金菊所建，原群成员仅有陈金菊、陈丽华、刘建元，2018年8月4日刘建元建议集体讨论问题，2018年8月5日陈金菊即将沈锦鹏拉入群里，沈锦鹏入群后即提出退伙的提议，并提及让陈金菊把上月的账拉出来结掉，2018年8月7日陈金菊依沈锦鹏的要求将股东6.18-7.17账目.xls的信息发送群里，表格信息中包括陈丽华、刘建元投资、亏损情况，需补给刘建元、陈丽华的款项，2018年8月8日刘建元核对账目及结算款后确认退出，陈丽华也同意退伙，陈金菊向陈丽华和刘建元确认完账户，并表示沈锦鹏会转钱给陈丽华和刘建元，陈金菊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实际开始履行退伙协议，现陈金菊主张沈锦鹏非案涉合作项目的合伙人，无权决定案涉合作项目的任何事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故采信陈丽华、刘建元主张的陈丽华、陈金菊与刘建元之间的合伙协议自2019年8月8日起已解除的主张。 二、关于陈金菊提交的与刘建元的通话录音。该录音的形成时间系陈丽华起诉之后，通话的发起人是陈金菊，该通话系刘建元开会中途离场进行，通话记录绝大部分时间均为陈金菊陈述大量的事实，刘建元仅以“嗯”作为回应，并未正面确认陈金菊主张的事实，录音证据存在明显的瑕疵，且该录音中的内容也未经陈丽华确认，陈金菊以刘建元确认旺季租金、未退伙、陈丽华行为导致合作项目转让失败，扩大项目损失没有依据，不予采信。陈金菊主张的3个方案等事项，均于合伙协议解除后提出，无证据证明陈丽华或刘建元同意按陈金菊的意见达成新的协议，故对陈金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丽华、陈金菊、刘建元已达成退伙协议，在扣除亏损后，陈金菊同意退还陈丽华、刘建元各10万元投资款，陈金菊已各付3万元给陈丽华、刘建元，现陈丽华、刘建元分别要求陈金菊按退伙协议约定返还7万元可予准许。陈丽华、刘建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退款时间达成一致，故陈丽华、刘建元要求陈金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陈丽华、刘建元主张陈金菊虚报或者谎报租金，要求在退伙协议确定退还10万元之外另支付虚报和谎报的租金1.6万元，鉴于陈丽华或刘建元并未申请撤销原退伙协议，故陈丽华在协议之外要求再增加退款金额不予支持。 陈丽华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无合同约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金菊同意支付，故该项诉求不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金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陈丽华7万元；二、陈金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刘建元7万元；三、驳回陈丽华、刘建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陈金菊认为，1.一审判决载明的“（2018年12月24日）陈金菊：有一笔月结的，明天会转进来”这句话的时间实际上发生在2018年10月24日；2.一审判决载明的“沈锦鹏：是的！也要抓紧处理掉”这句话是2018年8月8日的陈述；“陈丽华@晨晨下午有在比诺吗，我过去坐坐”这句话是2018.10.23的陈述，这中间有两个月的时间差。此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陈金菊针对上述对话时间和过程所提的异议，经当庭核对，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亦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各当事人是否有就退伙事项达成协议。对此，一审法院通过详细审查各方当事人在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认定各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协商达成退伙协议，有客观证据为凭，应予确认。陈金菊提交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内容进行分析，均不足以推翻或否定各当事人在微信群聊中达成协议的事实。陈金菊主张，沈锦鹏并非合伙人，故沈锦鹏在微信群中的谈话不能代表其本人的意思，但是，微信群聊的内容是全体群聊人员均可以即时阅读的信息，陈金菊作为群聊成员，对于沈锦鹏就合伙重大事项所发表的意见始终没有发表任何反对意见，并且还配合沈锦鹏的谈话在微信群内上传了“股东6.18-7.17账目.xls”文件，以上情形可以证明，陈金菊对于沈锦鹏的协调过程及结果是予以认可的。陈金菊随后在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向陈丽华、刘建元分别转账3万元的事实，亦可进一步印证各合伙人已经就退伙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进入实质履行阶段的事实。综上所述，陈金菊二审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陈金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南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文琳 书 记 员 阮冬梅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