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孙某某，男，1979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1963年4月9日生，汉族，住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敏，河北宗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白某某，男，1965年4月4日生，汉族，住新乐市。 上诉人孙某某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原审被告白某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2、重新认定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论理错误。1、陈某某与白栓吉原系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0年1月9日购买新乐市房屋。该房产登记所有人为白栓吉，共有人为陈某某。依据我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套房屋系陈某某与白栓吉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陈某某与白栓吉于2018年6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但离婚协议约定对财产的处置仅仅是陈某某与白栓吉双方的约定，未经司法确认和政府部门变更登记，且陈某某于2019年5月14日起诉白栓吉要求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新乐市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184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并未支持陈某某该项诉讼请求。鉴于此，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该套房屋应认定所有权人仍为白栓吉。新乐市人民法院查封白栓吉名下属于陈某某与白栓吉的共同财产房屋没有错误。2、王老偏和白栓吉对上诉人的债务产生于2015年，属于陈某某与白栓吉的夫妻共同债务。2015年10月14日上诉人承揽王老偏和白栓吉在新乐市塑钢门窗制作安装业务，并签订施工合同。工程于2016年完工，按约定王老偏和白栓吉应支付劳务费，但一直未付，直到2018年12月才补签欠条。该债务系白栓吉和陈某某婚姻期间存在，另白栓吉以承包工程为业多年，取得收入供家庭成员消费，包括日常生活开支、子女上学、偿还涉案房产贷款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白栓吉的债务应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及白栓吉起诉离婚就认定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论理错误，望人民法院在正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继续依法强制执行。 陈某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详述如下：一、涉案房屋购买于2010年1月9日，房屋所有权人为白某某，答辩人为共有人。2010年1月8日该房屋设立抵押权，用于向中国银行新乐支行贷款，抵押期限至2025年1月27日。因长期分居、感情不和等原因，答辩人与白某某2018年6月2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在此之前白某某三次起诉答辩人离婚，均未得逞）。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答辩人，还清房屋贷款之后一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离婚协议这种“法律约束力”自婚姻登记机关存档备案之日起就具备了。涉案房屋至今未过户的原因为房贷尚未还清，不具备过户条件。二、上诉人孙某某承揽白某某、王老偏二人新乐市和合家园8号楼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2018年12月12日，上诉人孙某某与白某某、王老偏确认了工程量核对了账目进行了结算，并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上诉人取得了债权凭证（欠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得以确立。在此之前，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尚处于不确定状态，直至2019年3月5日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84民初4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019年3月21日之后孙某某能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调解书，此时其债权才得到法律的认可与保护。同时，该笔债务并非答辩人与白某某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是白某某与案外人王老偏二人因经营所负债务，与答辩人无关。通过以上事实可知答辩人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手续的权利要早于孙某某的债权。三、一审时答辩人提交的下载于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24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判例中的案例与本案情况类似，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和再审裁定均为“基于离婚协议书而享有要求办理变更登记的物权请求权优先于离婚后因名义所有权人的所负债务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并因此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这是最高审判机关作出的判决，无疑对处理此类案件具有较强的指导意义。一审判决从答辩人所享有的权益和孙某某所享有的权益的内容、性质、效力以及对权益主体的利害影响、形成时间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得出陈某某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一审提交的答辩意见大同小异，一审判决已经对此作出详恳的分析，结论就是孙某某没有任何理由优先实现债权，不得执行涉案房屋。孙某某的债权应当通过其他途径实现，不必非要局限在涉案房屋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某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得执行位于新乐市房屋，房产证号：01××49；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某与白某某于1984年农历12月16日举行结婚仪式并开始同居生活，婚后于1985年12月13日生育女儿白聪会，1987年9月1日生育儿子白聪宾，2016年7月14日双方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原告陈某某与被告白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0年1月9日以白某某名义购买新乐市房产即本案涉案房产，该房产总价款268974元，定金88974元，剩余房款180000元以银行按揭方式进行支付，该房屋产权证号为新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白某某，共有人为陈某某，他项权利人为中国银行新乐支行，他项权利设定期限为2010年1月18日至2025年1月27日。白某某曾先后三次提起离婚诉讼，2015年4月15日白某某第一次向新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陈某某离婚，后申请撤诉，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70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2015年11月25日白某某再次向新乐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法院依据白某某的申请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209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白某某撤诉；2018年5月18日白某某第三次向新乐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新乐市人民法院依据白某某的申请作出（2018）冀0184民初190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白某某撤诉。2018年6月21日白某某与陈某某在新乐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为：位于新乐市及屋内物品归女方（该房产还清房贷以后，一个月之内，男方应无条件协助女方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男方承担）……，该房产剩余贷款由儿子白聪宾承担，与男女双方无关；……。陈某某与白某某离婚后，就离婚后财产纠纷陈秀芬于2019年4月3日向新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白某某履行办理涉案房产过户和支付生活费，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冀0184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应当履行相应义务，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生活费，关于要求办理新乐市产过户的诉讼请求，因该房产现尚有房贷未还清，尚不具备过户条件，据此判决“一、被告白某某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某某2019年3月份、4月份生活费共计12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某某要求被告白某某办理新乐市房产过户的诉讼请求。”该判决送达后，白某某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7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某某与王老偏、白双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冀0184民初45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查明:2015年10月14日王老偏、白某某与孙某某签订新乐市芦新村和合家园8号楼塑钢门窗制作安装业务，孙某某负责包工、包料。完工后，二被告只支付部分款，下欠249000元，经讨要王老偏、白某某于2018年12月12日为孙某某打了欠款条；该调解书最终调解意见：“一、被告王老偏、白某某于2019年3月21日之前偿还原告孙某某欠款234000元以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二、其他各方互不追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孙某某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冀0184民初45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白某某名下位于新乐市（不动产证号：01××49），期限为三年。”2019年3月8日向新乐市不动产交易登记中心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查封白某某名下位于新乐市，期限三年，自2019年3月8日至2022年3月7日止，到期自动解封。调解书生效后，2019年4月16日依孙某某申请以（2019）冀0184执386号立案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陈某某在孙某某与王老偏、白某某买卖合同一案生效调解书的执行中，对执行标的（诉争房产）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原告陈某某对本案诉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法院认为，陈某某对诉争房产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应当从三个方面予以考虑： 第一，申请执行人孙某某享有债权是否系陈某某与白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某某享有对被告白某某的债权并无陈某某签字亦无陈某某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依据该条规定无法认定该债务为陈某某与白某某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债务是白某某与他人合伙承揽工程期间形成，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是用于日常生活所负；另庭审中陈某某陈述2015年之前白某某就不回家，双方开始分居，在被告均未到庭抗辩情况下，考虑到白某某曾于2015年开始先后三次向新乐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第一次提出离婚诉讼时间早于承揽工程时间，原告该理由应予采信，故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孙某某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综合以上情况，该债务不能认定为陈某某与白某某共同债务。 第二，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冀0184民初454号民事调解书查明事实是否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的规定，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冀0184民初45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查明事实并不必然成为后续诉讼中法院裁判的事实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与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是，人民法院判决书确定事实与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具有本质区别。前者是严格按照司法程序、证据规则对案件事实的还原和认定，是裁判结果公平性和可预期性的体现；后者是双方的合意结果，是案件当事人双方自治和民事诉讼处分原则的体现。调解书的形成过程往往局限于案件双方当事人，缺乏另案利害关系人的参与，简单地将调解书直接作为另案裁判的事实根据，不利于体现案件公平原则，剥夺了利害关系人的抗辩权利，从而导致实质不公正。生效裁判的法律效力赋予了其认定的事实对后诉中相同事实的证明力，但免证的前提是该事实在前诉中经过了举证和质证，民事调解书的事实，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应视为当事人对事实的自认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效力仅基于双方当事人。当自认指向的事实涉及第三方当事人，且与其存在利益冲突时，除非经第三方认可，否则对其无拘束力，也就是说生效调解书依自认规则确认的事实，对另案裁判不具有免证力，主张事实成立的一方在案件审理中仍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孙某某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2019）冀0184民初4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事实并不必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第三，原告陈某某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民事诉讼法设立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保护相关民事主体对标的所享有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保护其不因标的被执行而遭受不可逆的损害。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比较有关权益的形成时间和权益的内容、性质、效力以及对权益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因此，判断本案中陈某某就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就应从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内容、权利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进行分析。 从本案来看，陈某某与白某某于1984年农历12月16日举行结婚仪式并开始同居生活，2016年7月14日双方补办结婚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陈某某出生于1965年，白某某出生于1963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二人补办结婚登记后婚姻效力应溯及至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时即1985年开始计算，2010年1月9日购买的新乐市房产无论从购买时间还是产权登记情况来看，该房产在购买时属白某某和陈某某共有。2018年6月21日陈某某与白某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该《离婚协议书》在民政部门备案，另有2019年5月14日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84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75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情况可知，该协议书真实可信并具有公示效力。根据该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陈某某所有，陈某某即取得了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过户登记的权利。但因双方离婚时该房屋尚存在按揭贷款未全部清偿，抵押登记未解押导致原告诉讼主张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时未获支持，对此，不能认定陈某某存在主观过错，该情形属于非陈某某自身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该离婚协议是双方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是一种债的关系，陈某某与白某某协议离婚以及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早于执行依据即（2019）冀0184民初454号民事调解书形成时间，退一步讲，从被告2018年白某某出具欠条时亦晚于协议离婚时间，据此可知，陈某某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要早于被告孙某某债权。从另一个角度讲，陈某某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登记权利是唯一确定即案涉房屋，属特定之债，孙某某享有债权是因买卖合同之债，属种类之债，特定之债应优先于种类之债。 从对相关民事主体的利害影响看，离婚协议往往基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统筹安排，有关财产的分割也往往涉及到其他有关义务的承担，另外还包含有情感补偿、子女抚养以及对一方生存能力等因素的考量，在财产分配上有适当倾斜较为常见，此类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如无证据证明存在不正当目的，则既为法律允许，对此生效判决亦作出了认定。本案孙某某享有债权主要体现为交易的平等性和自愿性，并不涉及情感补偿、生活利益照顾等因素，在相关民事主体的利害影响上，不及于离婚财产分割。另外，夫妻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经过一段时间后，在有关当事人之间以及相关方面已经形成了比较稳定的社会关系，不宜轻易打破，比如本案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陈某某所有，剩余房贷由儿子白聪宾承担等内容，后期房贷由白聪宾偿还，案涉房屋的财产权益必然亦与白聪宾有关。 被告孙某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缺席判决。综上，原告陈某某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不得执行位于新乐市房产（新房权证市区第××号）。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白某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离婚协议关于房产权属的约定能否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应结合个案实际、各方当事人享有权利的性质、权利取得的来源与时间等其他相关因素进行价值衡量，综合作出判断。 从权利性质来看，上诉人孙某某（即申请执行人）仅系普通金钱债权人，其仅仅是在寻找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时发现涉案房产；被上诉人陈某某（即案外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基于离婚协议的约定），因双方离婚时该房屋尚存在按揭贷款未全部清偿，抵押登记未解押导致陈某某诉讼主张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时未获支持，对此，不能认定陈某某存在主观过错，其享有的权利性质为物权期待权，对其应当优先于普通金钱债权人予以保护。 从权利取得的来源与时间看，涉案房产购买于2010年1月9日（系白某某、陈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房屋所有权人为白某某，共有人为陈某某，2018年6月21日白某某与陈某某在新乐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陈某某所有；孙某某与王老偏、白某某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王老偏、白某某向孙某某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84民初454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为2019年3月5日，之后法院查封了涉案房产；另外，根据白某某三次提起离婚诉讼的时间（2015年4月15日第一次起诉离婚）、起诉状的内容及陈某某的陈述，可以认定白某某起诉离婚时已经与陈某某分居的事实。在离婚协议的约定早于人民法院的查封，且无证据证明白某某、陈某某存在恶意逃债的情况下，应当支持实际权利人阻却执行的主张。原审综合本案案情，判决支持陈某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孙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