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女，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榕，与上诉人杨敏系姐弟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真，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恺、邓小琪，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敏因与被上诉人罗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杨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榕，被告罗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宴恺、邓小琪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敏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罗真向原告支付因其转让股权应承担的违约金490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3.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告罗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事实认定错误。1.罗真与杨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担保协议所确认的只能是罗真与杨敏之间股权转让的事实，不能证明投资开发协议中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担保协议并未对《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作出变更，罗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双方未对赔偿损失进行约定，依此规定，双方虽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但并未就《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第七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的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内容进行重新约定，应推定为未变更。因此，向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应有效，即罗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真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07年第1辑中明确指出”转让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如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或支付违约金）这类纠纷主要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即为合同的成立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充分体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相关义务。《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应认定为公司设立协议，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5年第2辑中就明确指出“设立协议是不要式法律文件，从效力期间来看，设立协议调整的是公司设立过程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因而它的效力期间是从设立行为开始到设立过程终止，公司的成立即意味着协议的终止。”因此，答辩人双方在公司设立后协议即已终止，双方均应按《公司章程》的约定履行相关权利或承担相关义务。再次，答辩人需说明，本案中无论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补充协议》均系公司成立后各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具体体现，其并不违法强制性法律规定，也不违反《公司章程》之规定，内容合法，应属有效。为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内容履行合同相关义务。二、涉案股权并未实缴，而系认缴。根据《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条之规定，缴纳期限为2026年12月30日前。其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可以看出，要承担违约责任，亦属答辩人应对到期认缴资本金具有的缴纳义务，本案中资本金的缴纳期限并未到期，答辩人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再次，结合答辩人辩论意见第一点，答辩人已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对股权转让义务及股权转让附属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该义务已转至上诉人，上诉人是在完全了解公司的情况下与答辩人签订上述协议，应当承担认缴资本金缴纳义务。三、本案中上诉人无端生事，故意否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意图，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上诉人在明知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民事判决书》【（2019）黔04民再30号】对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否定的前提下，再行诉讼，答辩人认为，这是上诉人故意为答辩人的执行行为拖延时间，是为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找理由、找借口，属恶意占用司法资源，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之行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杨敏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罗真以其在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所占49%的全部股份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即由罗真赔偿原告需向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认缴的490万元股本金；2.判决被告罗真赔偿原告股权转让款10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罗真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13日，杨敏与罗真为了共同投资开发位于黔西县宗地编号为：2××0ＱＣＧ21号的地块，双方共同在地块所在地黔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亨达公司），杨敏（甲方）与罗真（乙方）签订了《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第二条中规定“二、联合投资方式及操作流程，1.甲、乙双方为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工作，于2016年9月13日在项目所在地黔西县共同组建了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项目公司），所有的工作均以项目公司的名义进行操作，具体如下：（1）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认缴制），甲乙双方约定股权结构为甲方占51%、乙方占49%，将来甲乙双方按认缴制的相关规定完善各自的股本金，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按上述股份比例来执行。注册地在黔西县；（2）乙方以该项目的前期工作、手续的办理、各种关系的协调等因素占该项目49%的股份；（3）甲方前期负责落实项目建设的施工单位及相应启动项目建设的垫资资金（以正式签署的施工合同为准），同时占该项目51%的股份。”第七条规定“七、违约责任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在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工作尚未终结前，任何一方均不得提出撤资、转让股份或者终止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以其在该项目的全部股份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之后，公司依法开展经营活动及购买土地，并在开发修建期间所有投资近千万余元均由杨敏一人投入，罗真不但没有履行股东认缴股本金的义务，一分钱没有投入公司及项目建设，其还以各种名义从公司拿走了53000.00元整，至此，在公司起步最为困难阶段，杨敏已实际投入近千万余元，工程项目在开挖基础阶段（至今房屋基础尚未完成），被告不但不履行自己前期工作、办理相关土地、规划手续、各种关系的协调义务，而是提出转让其股份，并以其所占公司49%（空股）股东身份与表决权，不配合办理各项手续相要挟，迫使原告与其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未认缴49%的股份（空股）以1000000.00元转让给原告，2017年7月12日原告和被告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被告49%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亨达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杨敏一人，杨敏持股100%。被告在与原告联合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期间，明知在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工作未终结前尚需投入5000万元左右，尤其是在项目已实际投入施工房屋的修建期间，股东间任何一方如果撤资、转让股份给第三方或者终止投资，都将给已实际投入资金的一方和公司以及项目参与建设相关多发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下，被告明知在整个房地产开发项目修建完成之前除被告自己需出资认缴490万元股本金外，还需投入大量资金承担更多更大风险的情况下，被告明知其更没有对公司和开发项目出一分钱，对其不会产生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被告背信弃义，以其所占公司49%（空股）股东身份及表决权不配合办理各项手续相要挟，视原告和公司及项目开发参与建设相关各方生死于不顾，达到逃避投资风险和转嫁风险，将空股转让收取空股转让款的目的。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中第七条违约责任的规定构成违约，导致原告要向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告的股份认缴款490万元，并多支付100万元的转让款并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以及律师费70000.00元，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杨敏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罗真签订了《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其中约定：一、项目的基本情况该项目位于毕节市黔西县交叉处（公安备勤楼前），宗地蝙号为：2××0ＱＣＧ21，规划用地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容积率为9，建筑密度为40%，绿地率35%，建筑限高：100米，建筑占地面积12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7000平方米，该宗地用地性质为居住、商业。项目名称暂定为“金凤大厦”。二、联合投资方式及操作流程1.甲乙双方为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工作，于2016年9月13日在项目所在地黔西县共同组建了“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所有的工作均以项目公司的名义进行操作，具体如下：（1）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认缴制），甲乙双方约定股权结构为甲方占51%、乙方占49%，将来甲乙双方按认缴制的相关规定完善各自的股本金，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按上述股份比例来执行。注册地在黔西县；（2）乙方以该项目的前期工作、手续的办理、各种关系的协调等因素占该项目49%的股份；（3）甲方前期负责落实项目建设的施工单位及相应启动项目建设的垫资资金（以正式签署的施工合同为准），同时占该项目51%的股份；……七、违约责任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在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工作尚未终结前，任何一方均不得提出撤资、转让股份或终止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以其在该项目的全部股份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以其自己的股份对外进行担保、抵押或质押，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以其在该项目的全部股份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2016年9月13日，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成立，其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杨敏（认缴出资额700万元，占注册资金70%，出资时间为2026年12月30日前一次缴清）、罗真（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占注册资金30%，出资时间为2026年12月30日前一次缴清）。2016年11月1日变更了工商登记变更，将杨敏出资额变更为51%，罗真出资额变更为49%。2017年4月11日，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该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形成会议决定纪要，其中会议决定如下：“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罗真持有的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杨敏，包括现有公司的全部资产。二、转让价款：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整。三、付款方式1.从转让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受让方一次性把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转让方。2.自转让款到达转让方指定账户之日起当日内到原办理登记注册的工商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节假日及休息日除外）”。四、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此次的股权转让，并全权委托杨榕具体实施落实。该会议决定纪要有该公司股东罗真、杨敏及其他参会人员杨榕、**、李传忠签字。同日，杨敏作为受让方（甲方）、罗真作为转让方（乙方）、杨榕作为担保方（丙方）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由乙方与甲方于2016年9月13日在黔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共同认资设立的，甲方对该公司的资产及经营状况完全清楚，乙方经股东会议同意甲方收购乙方所持有亨达宏泰公司的股权，并形成决议，在此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亨达宏泰公司概况……3.甲乙双方已对照实物、相关权利证书及公司财务，对亨达宏泰公司的证照、印件、账本、资产及债权等情况进行清点和审查，并经双方确认了。二、公司财务状况、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法1.乙方自亨达宏泰公司成立之日起至股权转让交割完成之日止，共收到甲方的代理人杨榕通过银行转账至乙方名下的公司活动资金共计伍万叁仟元（￥53000.00）整，在公司实际已报销总帐壹万捌仟陆佰叁拾伍元（￥18635.00）整。2.自亨达宏泰公司开始筹备之日起（从2016年10月份开始计算）至2017年4月份，亨达宏泰公司尚欠乙方工资共计壹拾肆万元（140000.00）整（月工资为2万元，计7个月）。3.乙方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将其持有的亨达宏泰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整。4.以上三项增减后，合计甲方应付给乙方的现金为壹佰壹拾万伍仟陆佰叁拾伍元（￥1105635.00）整，此金额为此次股权转让协议的总金额。5.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截止2017年6月1日前，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佰壹拾万伍仟陆佰叁拾伍元（￥1105635.00）整。6.待乙方全额收到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之日起当日内，甲乙双方向亨达宏泰公司原登记注册的工商机关申请办理变更手续。……五、特别约定1.亨达宏泰公司成立后，于2016年10月23日在汉海拍卖会上竞拍了一块位于黔西县旁的一幅土地（土地编号为：2××0ＱＣＧ21），从获得该幅土地之日起，凡涉及到该幅土地的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甲方全部承担，与乙方无关。2.自亨达宏泰公司成立之日起，不论任何情况下，亨达宏泰公司所涉及到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全部承担，与乙方无关。……”。因2017年6月1日，杨敏未将转让款支付给罗真，杨敏（甲方）、罗真（乙方）、杨榕（丙方）于2017年6月26日在安顺市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在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对乙方在亨达公司的股份份额、入股资金缴存情况等进行了全面核实，并在清楚真实情况的前提下同意受让乙方的全部股份。二、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在亨达公司的所有股东义务均由甲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履行出资义务，缴存、补缴注册资本金的义务等。三、因甲方未履行或未完整履行出资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因此受到牵连的，甲方应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被追究责任所产生的债务金额、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食宿费等费用。四、甲方应于2017年6月1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转让款。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配合甲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于2017年6月28日办理工商变更。五、三方一致同意将《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中的违约责任变更为：如甲方未能按照前述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的，乙方同意给甲方4个月的宽限期，即宽限至2017年10月31日（宽限期不视为变更付款期限），同时甲方应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以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的，应向乙方支付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六、丙方同意甲乙双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进行变更，且承诺对变更后甲方与乙方因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所产生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6月28日，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修正了公司章程，将原章程第四章第十条修正为：“（1）杨敏，认缴出资额510万元，占注册资金51%，出资时间2026年12月30日前一次缴清。（2）罗真，认缴出资额490万元，占注册资金49%，出资时间2026年12月30日前一次缴清。”现修改为：杨敏，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占注册资金100%，出资时间2026年12月30日前一次交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未按协议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被告罗真于2017年11月6日向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原告杨敏及杨榕等人支付其股权转让款、违约金等，该院作出了（2017）黔0402民初420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后因该案被告杨榕伪造杨敏的授权委托书而进行调解，违反了调解自愿原则，杨敏不服（2017）黔0402民初4204号民事调解书，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黔04民申4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黔04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7）黔0402民初4204号民事调解书，杨敏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罗真支付股权转让款1105635.00元、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人民币110563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清偿之日止）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70000元，杨榕、杜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敏、杨榕、杜云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了（2019）黔04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明确：“关于上诉人杨敏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罗真向其支付违约金490万元及因股份转让给其所造成损失的问题。本案是经再审后提起上诉的案件，应在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故上诉人在上诉时提出的该主张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该判决于2019年10月29日生效。现原告杨敏以被告罗真违约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上所判。一审认为：本案系因股权转让而导致纠纷发生，故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2019）黔04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中仅审查了杨敏是否应支付罗真股权转让款及逾期违约金以及罗真所主张的律师费及杨榕、杜云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而对于本案原告杨敏诉求被告罗真支付其违约金490万元及因股份转让给其所造成损失的问题，该判决书已经明确：“关于上诉人杨敏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罗真向其支付违约金490万元及因股份转让给其所造成损失的问题。本案是经再审后提起上诉的案件，应在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故上诉人在上诉时提出的该主张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现原告诉求被告罗真赔偿其490万元股本金及转让款100万元不属于重复起诉行为，对于被告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行为，原告违反程序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及给予原告处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9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该协议对双方投资的项目的基本情况、联合投资方式及操作流程、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但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并召开股东股权转让会议，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6月2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签订协议以后双方进行了工商登记的变更及章程的修改，以上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杨敏是在明知罗真未出资情况下，而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又形成了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股东股份转让会议决定纪要，之后又相继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上述协议足以证明杨敏是在完全了解公司资产情况下与罗真自愿签订的相关协议，上述协议即是对《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第七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在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工作尚未终结前，任何一方均不得提出撤资、转让股份或终止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以其在该项目的全部股份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的变更，故被告罗真并未违反《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的约定，而原告杨敏以被告罗真违约为由诉求其赔偿490万元股本金及100万元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5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敏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毕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第七章关于股东会会议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中第二十三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敏请求被上诉人罗真承担490万元违约金及赔偿损失100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敏请求被上诉人罗真承担490万元违约金及赔偿损失1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杨敏与罗真签订的《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来看，双方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的目的是组建项目公司——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完成“金凤大厦”项目，并对项目公司的股权结构、财务管理制度以及双方在联合投资项目中的权责利进行了约定。《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的性质应识别为公司设立协议，设立协议调整的是公司设立过程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因而它的效力期间是从设立行为开始到设立过程终止，公司的成立即意味着协议的终止。双方在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后即向黔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在项目公司设立之时，则意味着《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此，《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第1点约定“在项目开发建设及销售工作尚未终结前，任何一方均不得提出撤资、转让股份或终止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以其在该项目的全部股份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不再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杨敏不能据此请求罗真承担股权转让的违约责任；其次，即使《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除设立公司目的外，还包含对“金凤大厦”项目权利义务安排的目的，但该权利义务的安排仅对公司股东有约束力。罗真因与杨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已不再具备公司股东身份，罗真对《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已不享有任何权利，基于法律关于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杨敏要求罗真承担《联合投资开发协议》第七条的违约责任理由同样不成立。第三，在罗真与杨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公司只有两个股东即杨敏和罗真。杨敏在股权转让前已对罗真在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份额、入股资金缴存情况等进行了全面核实，并在清楚真实情况及知悉《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全部内容的情况下，同意受让罗真的全部股份，后又以《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未变更《联合投资开发协议书》为由，要求罗真承担违约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后，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第七章关于股东会会议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中第二十三条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公司章程是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是公司组织与行为的基本准则。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效力及于公司和股东杨敏、罗真二人。在股权转让后，杨敏与罗真即于2017年6月28日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修改了毕节市亨达宏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股东出资额部分的记载，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敏请求被上诉人罗真承担490万元违约金及赔偿损失1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0.00元，由上诉人杨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