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新庄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MA6DJT9N88。法定代表人：黄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汪诗鹏、林威，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雨冲乡红旗社区白果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20521MEA2717909。法定代表人：陈涛，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玉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旗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玉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被告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9.9万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的第一项（解除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和第三项（驳回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第二项（被告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9.9万元）是错误的，应依法撤销，予以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期限应确定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不应认定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关于“村集体提留不低于三万元，贫困户保底分红不低于五百元”，“乙方蜜蜂养殖不管有无利润，必须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保底分红兑现”的约定是“保底条款”，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三、合伙项目未产生盈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分红和提留款9.9万元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非所诉，违背了民事诉讼原则。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共三项：“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及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48万元的扶贫资金及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这三项诉讼请求是很明确的。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作出了与之相应的“解除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判决，这是正确的。而判决第二项“被告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9.9万元”则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二项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违背民事诉讼原则，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出上诉，并提出上述上诉请求，敬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涉案项目实际上是村委会受乡政府委托实施的项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乡政府承担，村委会不是适格的主体，请求法院依法进行审查，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红旗村委会辩称，一、案涉《合同》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背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也不存在显失公平，更不存在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并且答辩人已履行了48万元的出资义务，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每年向村集体提留不低于3万元，向每户贫困户保底分红不低于500元。二、案涉《合同》并没有约定被答辩人每年向村集体提留不低于3万元，向每户贫困户保底分红不低于500元的前提条件是蜜蜂养殖项目有盈利、有效益时才提留、分红，而是基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约定，这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的意思自治，双方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严格遵守该约定。三、一审判决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村集体提留款7.5万元，向48户贫困户支付2.4万元分红，共计应向答辩人支付9.9万元，并没有判非所诉，没有违背民事诉讼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理应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被驳回。一审原告红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及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48万元扶贫资金及利息；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雨冲乡红旗村获得第一批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48万元，用于发展养蜂项目，量化到该村48户贫困户为每户1万元，该养蜂项目规模为600箱，由艳山红专业合作社、圣地油杉经果林专业合作社、古银杏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共同实施，由于该三个合作社无养殖技术，项目失败。2017年7月4日，红旗村委向雨冲乡政府提交《雨冲乡红旗村关于2017年养蜂项目合作社变更的报告》，内容为，雨冲乡人民政府：我村2017年养蜂项目一个，规模600箱，资金48万元，该项目实施方案中，由艳山红专业合作社、圣地油杉经果林专业合作社、古银杏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实施，由于该三个合作社无养殖技术，不愿意实施，经村委会与项目链（联）接农户讨论，一致同意由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实施。2017年11月20日，红旗村委会作为甲方，锦玉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内容为，为使我村农户早日脱贫致富奔小康，大力调整农业产业结构，依托油杉河景区，发展一村一品的特色优质产业，2017年上级下达给我村蜜蜂养殖项目一个，规模600箱，投入扶贫资金48万元。根据实施方案，需链（联）接贫困户48户，为了解决农户无技术的问题，使该项目形成规模，产生更好的经济效益，经甲乙双方协商，特将该项目委托由乙方牵头组织实施，特订立以下合同，希双方共同遵守：一、实施期限：2017年元月1日—2020年12月31日，共肆年；二、甲方帮助乙方蜜蜂养殖选址，并组织贫困户参与，做好宣传、动员、及所需资料完善工作，并配合公司请相关单位审计验收蜜蜂养殖项目，协助公司把项目资金下拨给乙方；三、覆盖农户48户，投入的财政扶贫资金48万元，由乙方集中统一安排使用；四、甲乙双方与覆盖的48户农户签订合作合同；五、甲方监督乙方每年的收支状况做好效益分配。其分配方式为：村集体提留不低于三万元，贫困户保底分红不低于五百元；六、乙方蜜蜂养殖不管有无利润，必须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保底分红兑现；七、合同期满，根据双方意愿是否续签，如续签，效益分红作适当调整。合同签订后，被告购置了蜜蜂进行养殖。2017年12月12日，48户贫困户向雨冲乡财政分局出具委托书，内容为，雨冲财政分局：我是红旗村建档立卡贫困户，2017年财政扶贫资金利益联结项目：养蜂项目，量化到贫困户的财政扶贫资金1万元，我自愿入股到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实施养蜂项目，并与公司签订协议参与分红，因此，1万元资金特委托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法人黄亚办理，资金划拨到公司账户。当日，锦玉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48户贫困户分别签订《雨冲乡脱贫攻坚红旗村养蜂项目贫困户利益联结合作协议》，合作方式约定，乙方自愿将量化到户的财政扶贫资金1万元入股到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用于发展养蜂项目。合作期限约定：合作期限：肆年，即从2017年元月1日—2020年12月31日。合作期限结束后，双方根据合作情况续签协议。利益分配方式及比例约定：效益分红方式为股份分红，年度效益村集体提留不低于3万元，乙方实行保底分红不低于500元。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锦玉诚公司对项目进行实施后，雨冲乡财政分局将该48万元扶贫资金划拨给锦玉诚公司。2018年2月13日，锦玉诚公司向48户贫困户每户分红500.00元，向红旗村委会提留1.5万元，于2019年5月向48户贫困户每户分红500元。2019年6月27日，红旗村委会（甲方）与锦玉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为全面推进扶贫项目资金管理使用不规范专项治理工作，进一步规范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监督和建立健全利益联结机制，努力提升财政资金使用效益，给决战决胜脱贫攻坚、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提供强有力保障，经双方友好协商，特签订此补充协议：一、甲方将财政专项扶贫资金48万元投入给乙方用于产业发展，乙方要配备会计和出纳，建立财务管理台账，准确体现资金的使用情况，并定期向公众公示接受民主监督。二、乙方要建立健全合作社管理制度和后续管护措施，保证项目正常运营。三、乙方于每年12月31日以前做好联结农户的分红工作，每年按投入财政扶贫资金的5%、6%、7%的比例分红（每年以1%的增幅依次递增，直至合同期满）；四、合同期满，根据双方意愿续签协议，如乙方不愿续签，须向我村委全额退还投入的财政扶贫资金本金。现涉案养蜂项目失败，养殖的蜜蜂已经不存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8月13日诉来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答辩，原、被告均提交的《合同》《补充协议》，及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领款单，被告提交的贫困户签到分红清册、委托书、验收报告、会议纪要、《雨冲乡脱贫攻坚红旗村养蜂项目贫困户利益联结合作协议》、竣工资料、实施方案、权利清单运行监督报告表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红旗村委会与锦玉诚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三、锦玉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红旗村委会48万元扶贫资金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认为《合同》属于格式条款，签订时原告未对其进行说明，但格式条款是指由一方事先拟定，另一方只能表示接受和不接受，不能进行具体协商的合同条文，而从《合同》载明内容来看，该《合同》内容是双方进行协商后签订，即使《合同》内容是原告拟定，被告也是了解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的；被告认为《补充协议》是雨冲乡政府乡长让其签订，只是为了完善相关资料，原告并未参与，但被告对其辩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所涉48万元资金是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量化到户贫困户的扶贫资金，是48户贫困户自愿将量化到每户的1万元扶贫资金入股到被告处，由被告提供技术统一进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的规定，涉案《合同》的法律性质为合伙协议，是由原告代表48户贫困户与被告进行合伙。现合伙的养蜂项目失败，被告购置的蜜蜂已经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被告同意解除，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伙的原则是利润共享、风险共担，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项目失败后被告应当返还48户贫困户入股的48万元扶贫资金，《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被告退还48万元扶贫资金的条件是合作期限届满后，被告不愿意续签合同，但现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并未届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8万元资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村集体提留不低于三万元，贫困户保底分红不低于五百元”，“乙方蜜蜂养殖不管有无利润，必须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保底分红兑现”，而《合同》约定的实施期限是2017年元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共计四年，被告应向原告提留12万元，向48户贫困户分红9.6万元，被告已向原告提留了1.5元，向48户贫困户每户分红了2次，每户每次500元，共计4.8万元；现《合同》约定的4年期限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在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三年的提留款，为9万元，向48户贫困户支付三年的分红款，为7.2万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1.5万元和向48户贫困户分红的4.8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7.5万元提留款，向48户贫困户分红2.4万元。由于48户贫困户是由原告代表其与被告签订《合同》进行合伙，故被告应向48户贫困户支付的分红款支付给原告，再由原告向48户贫困户支付，故被告共计应向原告支付9.9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二、被告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9.9万元；三、驳回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00元，减半收取计4250.00元，由被告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38.00元，原告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负担3112.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收据4张、收款收据1张、大方县食品行业统一销货清单1张、租房子的收条1张、转账记录5张，证明双方合作之后上诉人就合作项目购买蜜蜂、蜂箱、白糖、租房租场地共计支出808205元（包括金星村委会的项目），支出大大超过被上诉人实际投入的款项，项目出现严重亏损，没有任何盈利。2、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分红发放清册，证明被上诉人对2020年贫困户的分红已向村民进行发放，共计分了2.4万元，该笔款也是从投资款中拿出去的，第一、二年的分红一审中已提交。3、委托书，证明雨冲乡政府委托红旗村委会实施涉案项目，红旗村委会主体不适格。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第1组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对第2、3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实施方案、会议纪要、委托书，证明涉案项目是由雨冲乡政府申报成功并制定方案后委托村委会进行实施的。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2、3组证据，因被上诉人不持异议，故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被上诉人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上诉人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不持异议，故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项目系大方县雨冲乡人民政府根据大方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对2017年第一批财政扶贫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立项的批复》文件精神实施的大方县2017年雨冲乡第一批财政扶贫资金产业发展养蜂项目。2017年2月，大方县雨冲乡人民政府针对该项目的实施制定了实施方案，对项目概况、项目建设规模及内容、项目投资概算及资金来源、项目实施管理模式、技术要求及补助标准、项目时间安排、保障措施、效益分析等事宜进行了明确。2017年4月6日，雨冲乡召开党政联席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进一步对实施该项目的相关事宜进行了明确。2017年5月3日，大方县雨冲乡人民政府向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红旗村民委员会对涉案项目进行组织实施，在实施中严格按照实施方案的规定执行。2017年11月20日，红旗村委会作为甲方，锦玉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项目覆盖农户48户，投入的财政扶贫资金48万元，由乙方集中统一安排使用；甲、乙双方与覆盖的48户农户签订合作合同；甲方监督乙方每年的收支状况做好效益分配。其分配方式为：村集体提留不低于三万元，贫困户保底分红不低于五百元；乙方蜜蜂养殖不管有无利润，必须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保底分红兑现。另查明：涉案项目属扶贫攻坚中的产业扶贫项目，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把国家扶贫专项资金投入到涉案项目中去，从而产生最大的效益分红给贫困户。还查明：项目实施后，上诉人已向48户贫困户分红7.2万元。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项目系大方县雨冲乡人民政府根据大方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对2017年第一批财政扶贫资金（发展资金）项目立项的批复》文件精神实施的大方县2017年雨冲乡第一批财政扶贫资金产业发展养蜂项目，属扶贫攻坚中的产业扶贫项目，该项目的资金来源于财政扶贫资金，实施主体为大方县雨冲乡人民政府。大方县雨冲乡人民政府在实施该项目的过程中，出具相关委托书将项目委托给被上诉人红旗村委会实施，并要求红旗村委会严格按照政府实施方案的规定执行。红旗村委会根据大方县雨冲乡人民政府的授权与诉人锦玉诚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红旗村委会与锦玉诚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在于代表大方县雨冲乡人民政府履行扶贫工作行政管理职能，把国家扶贫专项资金投入到涉案项目中去，从而产生效益分红给贫困户。同时，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其也涉及了行政管理和行政权力，具有一定不平等性，如《合同中》约定：锦玉诚公司蜜蜂养殖不管有无利润，必须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保底分红兑现。综上，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认定为作为一级行政机关的大方县雨冲乡人民政府，从涉案《合同》的目的到内容，也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第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第二十八条：“2015年5月1日后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本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之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行政协议，双方因履行行政协议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一审原告红旗村委会的起诉。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本案不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亦不再作出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250.00元，退还大方县雨冲乡红旗村民委员会；上诉人大方县锦玉诚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