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5楼。负责人：蒋灵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露，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娜，女，汉族，1987年1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汉族，1956年12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男，汉族，2008年6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法定代理人：罗某，与欧某系母子关系。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伟明，湖南韬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佃，男，汉族，1983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中国平安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娜、罗某、欧某、陈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证明事故发生前，欧阳许林在城镇居住时间不足一年，其主要居住于户籍所在地，在户籍所在地务农或承包鱼塘，故欧阳许林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2018年湖南省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二、欧阳许林住院95天需1人护理，该护理费用应当按照湖南省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0元/日缺乏依据。黄娜、罗某、欧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佃就欧阳许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向黄娜、罗某、欧某赔偿共计1140620.5元（包括医疗费228508.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55893.45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42786元，欧阳许林误工费96000元，家属误工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242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4041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上述费用中已剔除财保公司、陈佃垫付的235000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后，余下的损失按责任比例承担）；2、判令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判令陈佃、财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日20时27分，陈佃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Ｓ211线由南往北行驶至与Ｘ020线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恰遇欧阳许林未戴安全头盔驾驶逾期未检验，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湘Ａ×××××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对行驶至此直行，由于陈佃驾车行经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的先行，欧阳许林驾车亦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欧阳许林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浏阳市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12月17日出具第201812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佃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欧阳许林在此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欧阳许林被送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2019年1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50天，花费住院费312452.49元，医药费10587.9元，医疗救援费4200元，共计327240.39元，出院医嘱：注意营养。2019年1月23日，欧阳许林到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26日出院，共计住院34天，花费住院费76262.49元。欧阳许林出院后，到浏阳头中心卫生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68元。2019年2月27日，欧阳许林到浏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11天，花费住院费14695.77元。上述费用共计418766.65元，其中，陈佃先行垫付了8000元，财保公司先行垫付了22万元。欧阳许林出院后，到浏阳头中心卫生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46.08元，到浏阳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60元，到浏阳市治疗，花费医疗费47836元，到浏阳市治疗，花费医疗费1260元。出院后的医疗费共计50002.08元。欧阳许林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041元。欧阳许林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27880元（分别按290元／天、260元／天、240元／天）。欧阳许林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受理后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鉴定事宜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发函，内容为“贵院委托的对欧阳许林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根据所提供的病历资料：被鉴定人2018年12月受伤，最后一次出院（2019年3月10日浏阳市人民医院）记载患者仍是睁眼昏迷状，再收到贵院委托书后经致电当事人称其目前仍处于昏迷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对意识改变导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建议外伤后12个月进行，如被鉴定人目前仍处昏迷状，建议伤后12月再行司法鉴定，如目前有自主意识，现可进行司法鉴定。”欧阳许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撤回了对该司法鉴定中心的委托申请，与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共同申请委托长沙市第二人民医院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欧阳许林上述鉴定事宜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欧阳许林于2019年8月6日去世，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该司法鉴定。欧阳许林去世后，陈佃给付欧阳许林家属现金15000元。另查明，陈佃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其系湘Ａ×××××小型轿车的车主，其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购买了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就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陈佃认为扣除12%，财保公司认为扣除15%。再查明，黄娜与欧阳许林系夫妻关系，罗某系欧阳许林的母亲，欧某系欧阳许林的儿子。欧阳许林于1980年1月22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有被扶养人2人需扶养，即罗某（母亲），1956年12月24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共生育子女2人，欧某（儿子），2008年6月18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庭审中，黄娜、罗某、欧某提供如下证据：旬阳县鑫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兹证明我公司员工欧阳许林自2010年起便在我公司从事焊工工作，工资标准为400-500元每天，工资以现金形式不固定发放时间。2018年12月2日欧阳许林发生交通事故后因伤未痊愈无法继续到岗工作，故我公司停发其误工期间全部工资至今）、旬阳县鑫达工贸有限公司的证明（兹证明我公司员工欧阳许林自2010年起进入我公司从事焊工工作，因工作需要，工作期间欧阳许林居住在工程所在的项目工房内。2017年1月至6月在陕西省旬阳县的达名湖沙场做两套挖沙船。2017年11月在陕西省旬阳县做挖沙船两套和运沙船四条。2018年1月9日到赵湾镇安装去年没完工的船。2018年10月5日至11月27日又到陕西省旬阳县做运沙船两条，和安装挖沙船一套）、村委证明（兹证明我村居民欧阳许林长期在外从事焊工工作，并以此为主要收入来源）、工作地照片、雇主责任险保险单、工作人员基本情况清单、居住证明、城乡分类代码、证人证言，拟证明欧阳许林自2010年便在旬阳县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工作，日工资400元，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其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在外工作，工作期间其居住在工程所在项目工房内，工作地属城镇，故欧阳许林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陈佃、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工资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且根据财保公司的调查结果，欧阳许林有相当长的时间是在家承包鱼塘或务农，并未连续在城镇工作一年，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计算，欧阳许林居住地是农村地区，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证人的证言与黄娜、罗某、欧某自行提供的公司证明有出入，公司证明中说欧阳许林2017年下半年仅11月份在陕西做工，2018年未全年在陕西做工。黄娜、罗某、欧某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也未提供办理欧阳许林丧事的家属误工证据。黄娜、罗某、欧某在庭审中陈述办理欧阳许林丧事时间为5天，黄娜、罗某务农、欧阳许林的弟弟是电焊工，叔叔是务农。财保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国家统计局城乡规划代码、住院查勘表、调查报告，拟证明欧阳许林居住、承包鱼塘的双桥村代码为220，系农村地区。黄娜自行陈述欧阳许林居住地为双桥村，日常务农，从未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打工，经多方调查，事故发生前，欧阳许林确实在家务农，居住地为双桥村，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欧阳许林为农村户口，无房屋征收，在家务农，其收入来源地以及居住地均系农村。黄娜、罗某、欧某对该组证据中国家统计局城乡规划代码、住院查勘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住院查勘表上填写的实际居住地是当时查勘人员问其户籍所在地，且从该证据显示欧阳许林长期从事电焊工工作。调查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调查人员仅一名，无调查人员的签名，程序不合法，且调查报告的证据来源和信息来源无法核实，且有部分的调查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陈佃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急诊首页、住院病案首页、病情介绍、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书，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浏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书，医疗费票据，医疗收据、处方笺，发票，陪护服务协议、去世证明，遗体火化证明，旬阳县鑫达工贸有限公司证明（两份），在外务工证明，雇主责任险保险单、工作人员基本情况清单，照片，子女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亲属关系证明，村委证明、卫生室证明、名单、照片，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收条，住院查勘表，支付清单，调查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主体的问题。欧阳许林在诉讼过程中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其配偶即黄娜，母亲即罗某，儿子即欧某，黄娜、罗某、欧某作为欧阳许林的法定继承人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在本案中是适格当事人。二、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1、此次交通事故中，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佃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许林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各当事人均无异议，且程序合法、真实，该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故一审法院认定陈佃承担70%的责任，欧阳许林（黄娜、罗某、欧某）承担30%的责任。2、陈佃为湘Ａ×××××小型轿车的车主，其在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购买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黄娜、罗某、欧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陈佃、黄娜、罗某、欧某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三、黄娜、罗某、欧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黄娜、罗某、欧某的主张，一审法院对黄娜、罗某、欧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认定468768.73元。上述费用均有票据及相应的病历本、处方笺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佃在欧阳许林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医疗费8000元，财保公司先行垫付了医疗费22万元，应予以剔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5700元。欧阳许林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在医院住院治疗95天，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5700元（95天×60元／天）。黄娜、罗某、欧某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认定3000元。欧阳许林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出院医嘱中载明“注意营养”，根据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3000元；4、护理费认定42417.17元。欧阳许林发生事故之日起至其去世（2019年8月6日）共计240天。欧阳许林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95天需1人护理，其中欧阳许林住院期间支付了73天的护理费，根据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14600元（按200元／天），之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对欧阳许林的护理费除住院73天的护理天数外的护理费计算为27817.17元〔60798元／年÷365天×（240天-73天）×1人〕。欧阳许林的护理费共计42417.17元（27817.17元＋14600元）。黄娜、罗某、欧某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认定733960元。欧阳许林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黄娜、罗某、欧某提供的旬阳县鑫达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作人员基本情况清单、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等资料，可以表明欧阳许林在事故前大部分时间在外从事焊工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证明欧阳许林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时间不足一年，在家居住时间五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应该适用城镇标准，应根据受害人来城镇工作持续时间、收入稳定程度综合认定。鉴于当下农民工外出工作具有流动性特征，要求其证明实际到城镇工作的具体时间确实强人所难，现黄娜、罗某、欧某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证明其并不以在农村务农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黄娜、罗某、欧某主张欧阳许林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欧阳许林的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6、欧阳许林的误工费认定29840.22元。黄娜、罗某、欧某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理由已在死亡赔偿金项目中予以阐述，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建筑业标准，对欧阳许林的误工费计算为29840.22元〔45382元／年÷365天×240天〕。黄娜、罗某、欧某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丧葬费认定36650元。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3300元／年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6650元（73300元／年÷12月×6月）。黄娜、罗某、欧某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家属误工费认定1554.51元。罗某在欧阳许林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62岁，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误工的事实，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黄娜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欧阳许林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前三年平均工资收入情况，其在庭审中陈述在家务农，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标准，以及为欧阳许林办理5天丧事计算黄娜的误工费为466.42元（34049元÷365天×5天）；黄娜、罗某、欧某未提供欧阳许林弟弟在欧阳许林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前三年平均工资收入情况，其弟弟从事焊工工作，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建筑业标准，以及为欧阳许林办理5天丧事计算欧阳许林弟弟的误工费为621.67元（45382元÷365天×5天），欧阳许林的叔叔系务农，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标准，以及为欧阳许林办理5天丧事计算黄娜的误工费为466.42元（34049元÷365天×5天）。上述家属误工费共计1554.51元。黄娜、罗某、欧某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支持。黄娜、罗某、欧某主张欧阳许林发生事故之日起的家属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９、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165373元。事故发生时，欧阳许林有被扶养人2人：母亲即罗某为62周岁（其父母亲共育有子女2名），儿子即欧某为10周岁，两人均系农业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欧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0884元〔12721元×（18年-10年）÷2人〕，黄娜、罗某、欧某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489元〔12721元×（20年-2年）÷2人〕，黄娜、罗某、欧某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65373元；10、交通费认定2000元。考虑到欧阳许林住院治疗期间及办理丧事期间确需花费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11、残疾器具辅助费认定4041元。欧阳许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故其购买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实属必要，陈佃、财保公司无异议，黄娜、罗某、欧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费用发票4041元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2、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0元。考虑到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欧阳许林全身多处外伤而死亡，给其家属即黄娜、罗某、欧某的心理带来了伤害，故一审法院对黄娜、罗某、欧某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0元；13、财产损失认定300元。黄娜、罗某、欧某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摩托车受损的实际损失，但根据黄娜、罗某、欧某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两车受损，欧阳许林驾驶的摩托车已达报废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财产损失300元。上述黄娜、罗某、欧某的损失共计1543604.63元。陈佃垫付了医疗费8000元和相关费用15000元，共计23000元，财保公司垫付了22万元，合计243000元，应予以剔除，黄娜、罗某、欧某实际损失为1300604.63元。根据上述黄娜、罗某、欧某的损失共计1543604.63元，其中第1、2、3项共计477468.73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1万元限额内承担10000元；第4、5、6、7、8、9、10、11、12项，共计1065835.9元，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11万元限额内承担11万元；第13项300元，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限额内承担300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黄娜、罗某、欧某120300元。对于剩余损失1423304.63元〔（477468.73元-10000元）＋（1065835.9元-110000元）〕的赔偿问题。因陈佃在财保公司处购买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陈佃与财保公司对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虽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对非医保用药扣除比例为15%，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黄娜、罗某、欧某赔付医疗费为272967.39元〔（468768.73元－10000元）×85%×70%〕，陈佃承担医疗费48170.72元〔（468768.73元－10000元）×15%×70%〕，黄娜、罗某、欧某自行承担医疗费137630.62元〔（468768.73元－10000元）×30%〕。黄娜、罗某、欧某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除医疗费的损失为8700元，该部分损失由财保公司承担6090元（8700元×70%），黄娜、罗某、欧某自行承担2610元（8700元×30%）。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黄娜、罗某、欧某赔付伤残费用669085.13元〔（1065835.9元-110000元）×70%〕，黄娜、罗某、欧某自行承担286750.77元〔（1065835.9元-110000元）×30%〕。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并没有诉讼费，且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诉讼费，由陈佃和黄娜、罗某、欧某按责任比例承担，财保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陈佃应向黄娜、罗某、欧某赔偿48170.72元，因其已向黄娜、罗某、欧某垫付了23000元，还应赔偿25170.72元（48170.72元-23000元），财保公司先行垫付的22万元，应予以剔除。综上，财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娜、罗某、欧某各项损失共计848442.52元（10000元＋110000元＋300元＋272967.39元＋6090元＋669085.13元-220000元），陈佃向黄娜、罗某、欧某赔偿各项损失25170.72元，黄娜、罗某、欧某自行承担426991.39元（137630.62元＋2610元＋286750.7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黄娜、罗某、欧某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欧阳许林的误工费、家属误工费、残疾器具辅助费、财产损失、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48442.52元；二、陈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娜、罗某、欧某各项损失25170.72元；三、驳回黄娜、罗某、欧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920元，黄娜、罗某、欧某承担876元，陈佃承担2044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娜、罗某、欧某提供了如下证据：欧阳许林焊工证复印件，拟证明欧阳许林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焊工工作。上诉人财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为资质证明，不能证明工作单位，且证件的有效期是到2017年8月15日，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超过了1年，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作状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财保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证明事故发生前，欧阳许林在城镇居住时间不足一年，其主要居住于户籍所在地，在户籍所在地务农或承包鱼塘，故欧阳许林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2018年湖南省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经查，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工作证明，二审提供了本案死者的焊工证，可以证明死者在发生事故之前从事焊工职业有7到8年的时间，一审法院依照该证据认可死者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错误。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工作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建筑行业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财保公司上诉称：“欧阳许林住院95天需1人护理，该护理费用应当按照湖南省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0元/日缺乏依据”，经查，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了加盖医院护理中心公章的护理协议和收据证明实际护理费用支出为200元/天。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