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陕西宏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中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的审理报告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许伟龙，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学，陕西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姚宏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莲莲，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静，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保院）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临潼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妇保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学，被上诉人临潼建司法定代表人姚宏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莲莲、刘利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妇保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1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拟建设职工住宅楼项目并办理了相关审批备案手续，依法对该工程进行了公开招标。2012年2月，西安市临潼区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向被上诉人发出中标通知书。2012年4月，双方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对于开工日期没有具体约定，仅注明以发包人批准的书面开工报告为准。合同签订后，案涉职工住宅楼项目因原有职工住宅楼无法拆除等原因而无法开工，被上诉人明知这一情况，也因此一直没有向上诉人递交书面开工报告，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对于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二、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工资损失5472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工资损失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成立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宅楼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并以此认定项目部人员月工资总额为45600元，同时认为项目部人员工资损失计算12个月较妥。而《关于成立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宅楼项目经理部的通知》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工资实际支付的客观证据，且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实际进场施工，通知上所列项目部人员工作人员并未在项目部工作而是在其他岗位上继续工作。因此，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关于成立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宅楼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47200元工资损失缺乏证据支持，有失公正。三、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材料费、租赁费损失8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开工期没有具体约定，且注明以发包人批准的书面开工报告为准。该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因而原有职工住宅楼无法拆除而不能开工，被上诉人对此非常清楚，因此其一直没有向上诉人递交书面开工报告，更无从谈起上诉人批准该报告。在案涉工程开工时间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也不可能为该工程购置、租赁材料。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材料费、租赁费损失8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且有违常理，有失公正。四、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4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期间被上诉人虽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合同及借条，并未提供借款实际支付的相关证据。即或借款实际发生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该借款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的相关证据。同时，因案涉工程的开工时间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且被上诉人明知该工程不能开工的原因，其在开工时间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不可能不计成本而提前为工程借款。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4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有违常理，有失公正。临潼建司答辩称，一、因妇保院原有建筑未拆除导致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而导致案涉合同无效，同时妇保院在案涉合同签订后存在诸多过错，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首先，本案妇保院在庭审中均多次自认“因为被告自身原因领导更换，职工内部对房屋分配意见不统一导致未开工，主要是我方原因导致合同未履行”，同时也自认“合同未履行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是客观的”。其次，妇保院提交的《关于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房项目规划许可手续办理情况的说明》亦明确本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办理义务为妇保院。再次，虽然本案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开工日期为具体日期，但明确限定为2012年，且中标通知书明确载明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日。同时，本案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将中标通知书作为合同文件的一部分，故妇保院认为未明确约定开工日期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最后，发出开工通知是妇保院的义务，本案合同并未明确必须以临潼建司的申请为前提，且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11.2条：“因发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工程师应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推迟开工日期，并相应顺延工期”，自合同签订直至妇保院向临潼建司发送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妇保院并未就开工日期推迟或者顺延做任何合理性解释。故，本案系妇保院自身原因及过错导致案涉合同无效，案涉项目无法正常如期开工，其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临潼建司为案涉项目积极筹措资金、组建施工队伍、租赁房屋及场地，购买必要的钢材设备，积极为开工做必要准备，造成了巨额损失。作为过错方的妇保院应当赔偿临潼建司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一审判令的各项损失金额并不足以弥补临潼建司的各项损失，应依法驳回妇保院的上诉请求。（一）关于一审判令的工资损失。临潼建司确定承建项目后，即开始组建项目部，招聘劳务施工人员，为开工做积极准备，因妇保院一直未通知开工，且在临潼建司与其沟通时要求临潼建司等待，临潼建司只能持续维持项目部，以便随时开工。临潼建司一审主张的工资均有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足以证明该等工资损失客观存在且已经实际支出，一审仅支持12个月的人员工资本不足以弥补临潼建司的工资损失，妇保院认为临潼建司没有提交工资实际支付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二）关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材料、租赁费损失。作为合同附件的中标通知书已经明确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日，临潼建司为了不影响工程如期开展，租赁土地及房屋支出合计50万元，购买物资、钢材等设施设备支出一百余万元，同时组建劳务队伍造成窝工等损失3724560元。临潼建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损失金额及实际发生的事实，该等损失均系临潼建司为开工筹备而支出的实际损失，妇保院应该予以全额支付。一审仅支持了一小部分损失已经充分考虑到本项目未实际开工的事实，妇保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48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期间，临潼建司提交借款合同及借条，证明借款事实实际发生，同时提交了利息支付的收条证明临潼建司实际支付款项利息的事实。因妇保院怠于履行办理相关手续且未如实告知项目真实情况，临潼建司为保证案涉项目能够如约履行，不得不依靠借款来维持开工准备状态，并实际用来支付人员工资，租赁场地及设备等。工程借款在每个项目均客观存在，且已经实际发生，妇保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临潼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因妇保院单方违约给临潼建司造成各项损失合计1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临潼建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妇保院赔偿临潼建司各项损失合计9842258.6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妇保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8日，西安市临潼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西安市临潼区卫生局发出《关于印发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房项目备案确认书的通知》载明：你单位报来《关于申请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房项目的函》文件收悉，根据西安市住房保障工作领导小组2011年6月1日会议纪要精神和上级业务主管部门意见，该项目已被列入临潼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计划。同意该项目备案，主要建设内容为：一、项目名称：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房项目。二、建筑面积：总面积19600平方米。三、投资额：总投资4164万元，资金来源为单位职工集资。经审查，符合《西安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管理实施细则》，同时按照《西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贯彻国务院办公厅加强和规范新开工项目管理通知的实施意见》的规定，依据新开工项目八项条件，在办理完项目建设手续后，开工之前务必向我委报送《拟新开工项目基本情况报表》，不履行新开工项目报告制度的项目，不得擅自开工建设。此备案书有效期二年。2011年8月17日，西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城乡建设委员会、规划局、国土资源局、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物价局发布《关于下达西安市2011年单位职工住房项目建设计划的通知》，将妇保院建设项目列入《西安市2011年单位职工住房项目建设计划（新增）》。2012年1月6日，临潼建司印发《关于成立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宅楼项目经理部的通知》，成立独立核算的妇保院职工住宅楼项目经理部，通知所附项目部人员工资待遇表载明的项目部人员共11人，月工资总额为45600元。2012年2月，妇保院向临潼建司发出《西安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通知临潼建司中标“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房项目”，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日，中标价为25830793.16元。2012年4月10日，临潼建司与妇保院就“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房项目”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通用条款”第8.1条约定：发包人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完成以下工作：（1）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事项遗留问题……（5）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其他施工所需批件和临时用地、停水、停电、中断道路交通、爆破作业等的证件申请批准手续（证明承包人自身资质的证件除外）……。合同“专用条款”第6.1条约定：发包人应按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以下工作：（1）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的时间：开工前7日内……。合同还对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检验、合同价款、材料设备供应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19日，西安市临潼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关于印发区十八届人大三次会议政府工作报告>目标任务分解表的通知》，通知所附任务分解表中第3项为：有序推进人民医院、中医院和妇幼保健院整体搬迁。2018年4月23日，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妇保院发出《律师函》，称其受临潼建司委托发函，要求妇保院书面答复开工日期，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2018年5月3日，陕西昭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向临潼建司发出《律师函》，称其受妇保院委托，针对临潼建司委托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律师函》回函。妇保院不认可临潼建司函中所述的各项费用，并提出双方合同约定的项目须经区政府批准而未获批准，已经无法履行，妇保院正式通知临潼建司解除合同。2019年2月26日，西安市规划局临潼分局作出《关于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房项目规划许可手续办理情况的说明》，该文件载明，案涉工程因原有建筑未拆除，未达到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要求，故未向妇保院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中，临潼建司明确其起诉的9842258.67元包括：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1507800元，土地、房屋租金损失50万元，物资使用费、租赁押金损失959898.67元，钢材损失60万元，劳务费损失3724560元，律师费损失15万元，借款利息损失240万元，合计9842258.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案涉合同无效后过错责任的承担即临潼建司主张赔偿损失应否支持。2019年2月26日西安市规划局临潼分局作出的《关于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房项目规划许可手续办理情况的说明》载明内容显示，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因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关于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房项目规划许可手续办理情况的说明》亦载明：“在项目办理过程中发现该项目用地范围内原有建筑未拆除……故未向你院核发”，对此，妇保院在庭审中认可，原有建筑即三栋职工家属楼，因产权问题原住户意见无法达到一致，妇保院无法拆除。根据妇保院自述，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是基于妇保院无法拆除原有建筑造成，且妇保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临潼建司存在导致案涉合同无效的过错，因此案涉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应由妇保院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依照该法律规定，因妇保院的原因导致案涉合同无效，临潼建司请求其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的问题。临潼建司主张项目部人员工资损失为1507800元，从其提交的《关于成立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宅楼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内容看，临潼建司为本案工程成立了项目部，项目部人员月工资总额为45600元，虽然涉案合同长期未能履行必然会给临潼建司造成人员工资损失，但其起诉主张的时间周期显然超出必要限度，项目部人员工资损失应以计算12个月较妥，经计算12个月人员工资损失为547200元（45600元×12个月=547200元）。临潼建司还主张钢材、物资、土地房屋租赁等损失，由于其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存在瑕疵，且缺乏相关费用实际支付的证据，考虑涉案工程未履行必然会给临潼建司造成材料、租赁费的损失，该院酌情确定材料、租赁费损失为80万元。临潼建司又主张为案涉项目开工其借款200万元，并与借款人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至2017年，利息每年48万元，合计240万元，为证明其观点临潼建司向该院提交《借款合同》及《借条》，妇保院虽不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临潼建司的主张，并且为保证工程的如约履行，在建设初期筹措资金亦符合常理，临潼建司主张借款利息为2012年至2017年，共计240万元。对此，案涉合同虽未明确具体工期，但根据内容可知案涉工期不超过一年，现临潼建司借款期限不仅超过合同约定期限，而且其明知案涉工程无法如期建设的情况下，仍继续支付利息属于扩大损失，该部分损失数额应由临潼建司自行承担。因此就利息损失数额，按照一年借款利息48万元赔偿较为妥当。另，临潼建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临潼建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人员工资损失547200元；二、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材料、租赁费损失80万元；三、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损失48万元；四、驳回原告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954元（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市临潼区桥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39217元，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负担31737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人员工资损失、支付材料、租赁费损失及借款利息损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项目系妇保院职工原有住房的拆除新建。从2019年2月26日西安市规划局临潼分局作出的《关于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房项目规划许可手续办理情况的说明》可知，妇保院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原因系其未拆除原有建筑物造成。原判认定本案《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由妇保院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临潼建司请求妇保院赔偿损失应予支持。关于临潼建司主张的项目部人员工资损失、支付材料、租赁费损失及借款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双方所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开工日期约定为2012年，并以发包人批准的书面开工报告为准。同时，本案中标通知书载明了明确的开工日期，临潼建司为工程的开工建设成立项目部、购买施工材料、租赁设备等必要的准备工作。虽然临潼建司应当知道妇保院职工原有住房未拆除，不具备开工条件，但妇保院一直未书面通知临潼建司推迟开工日期，使临潼建司对工程的开工建设自始存在合理预期，原审判令妇保院向临潼建司赔偿相应损失并无不妥。妇保院主张其不应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临潼建司项目部人员工资损失问题。临潼建司提交的《关于成立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职工住宅楼项目经理部的通知》以及项目部人员签字领取工资的证据，可以证明临潼建司为本案工程成立了项目部，项目部人员月工资总额为45600元。虽然涉案合同长期未能履行必然会给临潼建司造成人员工资损失，但其起诉主张的时间周期显然超出必要限度，一审据此认定项目部人员工资损失应以计算12个月并无不当。关于临潼建司主张钢材、物资、土地房屋租赁等损失。临潼建司提交案涉工程项目部与案外人签订的土地、房屋租赁合同、材料设备租赁合同、租赁费结算支付凭证以及钢材购销合同和送货单据，证明上述实际损失。且原一审法院对临潼建司租赁的货场进行了查勘，亦可以印证临潼建司确为工程建设准备了相应的施工材料，一审考虑涉案工程未履行必然会给临潼建司造成材料、租赁费的损失，并酌情确定材料、租赁费损失亦无不妥。关于临潼建司的借款利息损失。一审临潼建司主张为案涉项目开工其借款200万元，并与借款人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至2017年，利息每年48万元。为此，临潼建司提交《借款合同》、《借条》以及支付利息的收条，妇保院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临潼建司的主张，并且《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案工程无预付款，临潼建司为保证工程的如约履行，在建设初期筹措资金亦符合常理，故一审按照一年借款利息数额确定此项损失亦无不妥。综上，上诉人临潼建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5元，由西安市临潼区妇幼保健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朱玉红审  判  员  刘育伟审判员  赵艳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吕  剑书 记 员    张茹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