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奕国鑫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华艺工业园四区2号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7EFA3B。法定代表人：董世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威，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赖屋山新村68栋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909879H。法定代表人：袁明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鹏，北京天驰君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亮，男，汉族，1987年1月15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双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799号新澜大厦906（办公地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266321H。法定代表人：张福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龙，男，汉族，1979年8月20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单县，上诉人深圳市奕国鑫模具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国鑫公司）、上诉人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陵五金公司）因双方之间及被上诉人袁明亮、深圳市双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奕国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逾期利息”的判决，改判双陵五金公司、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连带支付奕国鑫公司逾期利息（以人民币3261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日为14200元）；2.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131元及保全费2151元由双陵五金公司、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承担；3.二审诉讼费用由双陵五金公司、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承担。以上合计1948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支持奕国鑫公司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利息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主张，属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中，经双方共同核对并加盖公章的每月对账单中均明确约定“以上账目月结60天”,而双陵五金公司、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未付货款的送货期间介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截至2019年1月1日均已超过约定的付款期限，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未书面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二、本案在起诉前作了财产保全，奕国鑫公司已依法交纳了保全费2151元，一审判决遗漏了保全费的负担问题。双陵五金公司对此未提交答辩意见。双陵五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双陵五金公司只需向奕国鑫公司支付货款163060.50元及利息；3.判令双陵五金公司、奕国鑫公司和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程序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涉案欠条载明：“……经三方同意由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双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按共同各自占有股份比例各承担50%货款（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袁明亮承担163060.5元整，深圳市双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张福龙承担163060.5元整）”在本案中，涉案的欠条是双陵五金公司袁明亮和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应奕国鑫公司董世虎的要求出具的，只有一份原件，保存在奕国鑫公司董世虎手上。涉案欠条的内容显然是经三方协商确定的，三方都应当尊重。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述请求。奕国鑫公司答辩称，送货单、对账单、欠条、张福龙在一审中提交的租金及水电费明细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均充分证明双陵五金公司、双陵机械公司在人员、组织、管理、对外业务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欠条仅是双陵五金公司、双陵机械公司对欠条事实的确认。至于欠款分担问题，是两公司之间内部事宜，对奕国鑫公司不产生效力。奕国鑫公司从未做出同意由双陵五金公司、双陵机械公司按比例分担欠款的意思表示。双陵五金公司关于应由两公司分担欠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双陵五金公司上诉请求。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奕国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陵五金公司、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连带支付奕国鑫公司货款3261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261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46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双陵五金公司、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奕国鑫公司与双陵五金公司、双陵机械公司存在模具钢材的交易往来，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双陵机械公司多次向奕国鑫公司订货，送货完成后由双陵五金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1月22日，双陵五金公司、张福龙与奕国鑫公司进行对账，确认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奕国鑫公司在与双陵机械公司的交易往来中未付货款为326121元。2019年4月25日，双陵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龙与双陵五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明亮共同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双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共同经营承认欠深圳市奕国鑫模具钢材有限公司2018年5-11月份货款326121元，以对账单或送货单或签单为准。经三方同意由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双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按共同各自占有股份比例各承担50%货款（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袁明亮承担163060.5元整，深圳市双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张福龙承担163060.5元整）”。另查明，袁明亮是双陵五金公司的唯一股东，张福龙是双陵机械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袁明亮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对奕国鑫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及对奕国鑫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奕国鑫公司与双陵机械公司、双陵五金公司存在模具钢材买卖关系，奕国鑫公司已履行货物供应义务，双陵机械公司、双陵五金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对欠条上所载欠付货款亦无异议，可认定双陵机械公司、双陵五金公司欠付奕国鑫公司货款326121元的事实。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主张欠条上所载金额已由双陵五金公司开具二十万之多的发票，应由双陵五金公司承担全部货款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陵五金公司、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是否对该笔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奕国鑫公司提交的对账汇总表、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上均出现客户抬头与盖章确认人不一致的情形，双陵五金公司、双陵机械公司作为涉案交易的相对方参与交易，无法区分具体买受人，在对外业务中存在经营混同；张福龙辩称其同时作为双陵五金公司的员工，在对账汇总表上签字的行为仅代表双陵五金公司，不代表双陵机械公司，且双陵五金公司、双陵机械公司为高度混合体，均由袁明亮一人控制，张福龙已将名下所有权益转让给袁明亮，不应承担涉案债务，并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福龙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双陵五金公司、双陵机械公司交叉任职，两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张福龙作为双陵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协议书仅为其与袁明亮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对抗效力，不免除其对公司债务的履行义务；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所提交的租金及水电费明细、案外人深圳市欧雅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设备抵货款书面文件等证据能够印证其关于双陵机械公司、双陵五金公司管理混同的主张。本案中双陵机械公司、双陵五金公司在工商登记中为两家彼此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在人员组织、公司管理及对外业务上均有着不同程度的重合，实际已成为人格混同的关联企业，损害奕国鑫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双陵五金公司、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向奕国鑫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奕国鑫公司主张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4620元，但奕国鑫公司与双陵五金公司、袁明亮、双陵机械公司、张福龙之间未书面约定利息及相关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从2019年5月31日起以欠付货款总额3261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袁明亮是双陵五金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福龙是双陵机械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双陵五金公司、双陵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奕国鑫公司支付欠付货款326121元及逾期利息（以人民币32612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袁明亮、张福龙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奕国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31元，由奕国鑫公司负担44元，双陵五金公司、双陵机械公司负担308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双陵五金公司签章确认的对账单均载明“月结60天”。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奕国鑫公司和双陵五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逾期付款责任的计算标准及计付期间；二、双陵五金公司和双陵机械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还是按份责任。关于焦点一，逾期付款责任的起计时间及计算标准。本案中，奕国鑫公司系基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主张权利，虽《欠条》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但《欠条》的内容仅为双方买卖合同款项的结算和确认，并未导致双方原合同关系发生实质性变更，仍为同一债务。从奕国鑫公司提供的经双陵五金公司签章确认的双方多份对账单上可以看出，双方对于货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为“月结60天”，而本案所涉货款为2018年5月至11月之间产生并对账，故截止2019年1月1日，除2018年11月对账的45194.6元货款外，其他280926.4元货款已超过双方约定付款期限，奕国鑫公司主张对该部分款项自此时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11月30日对账确认的45194.6元货款，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19年2月1日起计。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奕国鑫公司诉请逾期付款损失应在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参照逾期付息利率标准上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本案欠款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奕国鑫公司所受逾期付款损失，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关于焦点二，双陵五金公司和双陵机械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还是按份责任。本案证据显示，双陵五金公司和双陵机械公司确实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双陵五金公司和双陵机械在《欠条》中也承认本案债务是共同经营产生的共同欠款，虽双陵五金公司和双陵机械公司在《欠条》中载明“经三方同意由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双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按共同各自占有股份比例各承担50%货款”，但该减轻己方责任的约定内容，并未经奕国鑫公司签章确认，奕国鑫公司在本案亦不认可，双陵五金公司主张此系三方达成的协议，本院不予采信，其据此主张仅承担50%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奕国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双陵五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双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奕国鑫模具钢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2612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28092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以4519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自2019年2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四、驳回深圳市奕国鑫模具钢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1元，保全费2151元，由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双陵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深圳市双陵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妍婷审判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