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582号原告：北京华宇瑞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45号楼303内304。执行事务合伙人：国信国投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委派郭云钊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祖祥，男，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告：胡加兰，女，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丛，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宇瑞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宇瑞泰企业）与被告吴祖祥、胡加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宇瑞泰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被告吴祖祥、胡加兰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宇瑞泰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祖祥、胡加兰连带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并向华宇瑞泰企业支付股份回购款本金99932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993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截止2019年10月9日起诉之日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16183954．85元）2．判令吴祖祥、胡加兰连带承担华宇瑞泰企业对本案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00元及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708970.53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81888.76元。3．判令吴祖祥、胡加兰依照《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第十一条第2项连带承担违约金9993200元。事实和理由：吴祖祥与胡加兰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实际控股的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发行新增注册资本7786万元。华宇瑞泰企业与吴祖祥、胡加兰、金旺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增资协议》，华宇瑞泰企业以99932000元认购注册资本1204万元，每股价格为8.3元，支付股权价款后成为金旺公司正式股东。2017年9月26日，华宇瑞泰企业与吴祖祥、胡加兰签订《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华宇瑞泰企业入股的目的是金旺公司实现2019年年底上市，如金旺公司无法在2019年年底上市，则华宇瑞泰企业有权要求吴祖祥及胡加兰按照约定的回购价格回购华宇瑞泰企业的股份。签订上述协议后，由于金旺公司经营业绩欠佳，无法实现2019年年底上市的目的，2018年12月3日，吴祖祥与胡加兰向华宇瑞泰企业出具《承诺函》（二），承诺回购华宇瑞泰企业持有的全部金旺公司的股份。现吴祖祥与胡加兰未按照上述协议及《承诺函》（二）内容履行回购义务，故华宇瑞泰企业起诉至法院，要求吴祖祥与胡加兰履行回购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吴祖祥答辩称：对于华宇瑞泰企业陈述的双方签订《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承诺函》（二）的事实均无异议。认可华宇瑞泰企业主张的回购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亦认可吴祖祥、胡加兰应当承担华宇瑞泰企业对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以及担保费的金额。但是吴祖祥与胡加兰支付上述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2019年2月1日，华宇瑞泰企业与吴祖祥、胡加兰之间已经签订了变更协议，将金旺公司未上市回购期变更为2021年12月31日。同时，华宇瑞泰企业向金旺铋业银行业金融机构债权人委员会（以下简称债委会）承诺，在金旺公司恢复正常生产并经债委会批准同意后方可进行相关的股权转让、出售、变更等事宜，因此华宇瑞泰企业主张的回购义务还未到履行期限，吴祖祥不同意履行。关于违约金，因《补充协议》第六条已经替换了《增资协议》第十一条，吴祖祥与胡加兰同意按照《补充协议》第六条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胡加兰的答辩意见与吴祖祥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华宇瑞泰企业提交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承诺函》（二）、《确认书》、金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托管资金结算业务回单（付款）、《告知函》、北京增值税发票以及吴祖祥、胡加兰提交的《＜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之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本院向债委会核实情况的工作记录，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9月26日，甲方金旺公司，乙方华宇瑞泰企业与丙方吴祖祥、胡加兰签订《增资协议》，协议约定：第三条，基本情况。甲方系民营高新技术企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甲方的注册资本总额为2.3663亿元人民币；甲方实际控制人为吴祖祥先生，增资后甲方实际控制人仍为吴祖祥先生。第四条，增资方案。乙方以人民币9993.2万元出资，认购甲方新增注册资本1204万元，每股增资价格为8.3元。增加的注册资本数与本次增资价款之间的差额计入甲方的资本公积金。第五条，增资价款的支付及增资后续事宜。针对上述增资，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增资价款缴存到甲方指定的如下验资账户，账户名：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贸金支行，未全额到账的，则视为乙方放弃本次增资。在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缴付出资完毕后，由甲方选定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验资机构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乙方应为验资提供必要的配合；在验资机构出具《验资报告》后，甲方应向乙方签发被认购股权的股权凭证（或出资证明书），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为乙方登记相关持股手续。乙方应为本次增资涉及的工商变更手续提供必要的配合；第六条，签署本协议各方之承诺。1、乙方保证自己拥有依法投资甲方并成为甲方股东的资格，不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不能成为甲方股东的情形。7、丙方特别承诺：（1）丙方及其直系亲属需要有正常的与经营有关的关联交易时，需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批准（相关关联交易的决策权限由《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及《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关联交易管理制度》规定）；（2）保证甲方的知识产权没有侵犯第三人的任何权益，在法律上有完全的、排他的处分权，保证甲方是知识产权的合法所有者；因此而引起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由丙方承担法律责任。（3）保证甲方资产具有真实性和完整性，除负债按正常负债正常处理外，其他资产和权属不存在受到第三人追索或权利主张。（4）保证甲方无非法集资或高利贷。（5）保证甲方无未披露的其他诉讼、仲裁、或有债务、对外担保等事项，不存在产品质量安全隐患及生产安全及环保隐患。（6）保证甲方在协议签订期间及协议签署后3年内，不会发生不利于生产经营的重大变化。（7）保证本次增资资金只用于公司的正常生产与经营；第七条，乙方享有的基本权利，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且增资价款全额到达甲方本次增资帐户、且公司股东大会通过本次增资相关决议之日起，乙方享有法律规定的股东应享有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资产受益、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十一条，违约及其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署后，各方应严格履行，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条款，则构成违约。2、协议各方同意，本协议的违约金为约定本协议乙方向甲方增资价款的10%。3、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4、支付违约金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的权利；第十三条，协议的终止，按本协议的规定，在本次增资完成的工商变更前的任何时间：1、如果出现了下列情况之一，则乙方有权在通知甲方、丙方后终止本协议，并收回其为本协议项下的增资所支付的增资价款：（1）如果出现了对于其发生无法预料也无法避免，对于其后果又无法克服的事件，导致本次增资扩股事实上的不可能性；（2）如果丙方违反了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并且该违约行为使本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3）如果出现了任何使丙方的声明、保证和承诺在实质意义上不真实的事实或情况。2、如果出现了下列情况之一，则甲方有权在通知乙方后终止本协议：（1）如果乙方违反了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并且该违约行为使本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2）如果出现了任何使乙方的声明、保证和承诺在实质意义上不真实的事实或情况。3、在任何一方根据本条1、2款的规定终止本协议后，除本协议第十一条、十四条以及终止之前因本协议已经产生的权利、义务外，各方不再享有本协议中的权利，也不再承担本协议的义务。4、发生下列情形时，经各方书面同意后可解除本协议：本协议签署后至股东登记手续变更完成前，适用的法律、法规出现新的规定或变化，从而使本协议的内容与法律、法规不符，并且各方无法根据新的法律、法规就本协议的修改达成一致意见。《增资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甲方吴祖祥、胡加兰与乙方华宇瑞泰企业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二条乙方以人民币9993．2万元出资，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204万元，对应每股作价为8．3元；第三条，自本次增资扩股到2019年12月31日，甲方所控股的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实现上市，则乙方有权选择要求甲方按照本次增资扩股的价格回购乙方的股份，利息按照年利率8%计算；第四条甲方向乙方保证公司现有所有业务实现利润水平：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8年度”）公司经审计扣非后净利润不少于2．1亿元人民币，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2019年度”）公司经审计扣非后净利润不少于2．4亿元人民币，2020年1月至2020年12月（“2020年度”）公司经审计扣非后净利润不少于2．8亿元人民币；第五条，如果公司在前述相应年度未实现利润承诺，且实际利润低于该年度承诺利润的90%，则：甲方作为公司的控股股东，以现金向乙方进行补偿，具体计算公式如下：例如：(如果补偿情况发生在2018年)补偿金额=（2018年承诺净利润额-2018年实际审计税后净利润）×乙方投资金额÷2018年承诺净利润额；第六条，终止及违约责任1、本协议因以下任一情形的发生而予以终止：（1）在甲方向中国证监会报送上市材料之日起，本补充协议自然终止，如甲方未能成功在国内A股上市，则本补充协议效力自然恢复；（2）协议各方一致同意终止的；（3）任何一方(“违约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违反任何保证或任何承诺，或者未能促使某一事项发生或不发生)，且在收到另一方(“非违约方”)要求违约方对其违约行为做出补救的书面通知后三十日内未对其违约行为做出充分有效的补救的，则非违约方经事先书面通知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2、除前述情形之外，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否则视为对本协议的违约。本协议终止不影响协议方在终止之前已经获得的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及救济。3、如果任一协议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以至于本协议不能充分履行,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违约方承担。如果各方均违约,各方应各自承担其违约引起的法律责任。如造成守约方实际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就守约方因违约而蒙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实际经济损失等）。4、本协议项下的任一或每一义务应被视为是独立的义务，如果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经法院或仲裁机构判决为无效或不可执行，其他义务应可单独执行。如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条款经法院或仲裁机构判决为无效或不可执行，该条款应被视为从本协议中删除，而任何该等删除不得影响本协议中其他未被删除条款的可执行性。第七条，本补充协议自签署日起生效，与《增资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增资协议》的约定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本协议没有约定的，适用《增资协议》的相关约定。《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华宇瑞泰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金旺公司转账99932000元，银行附言记载为股权投资款。2017年10月18日，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金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金旺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3633万元变更为31449万元，华宇瑞泰公司变更为金旺公司股东，认购股份1204万股，持股比例3.82842%。2018年12月3日，吴祖祥与胡加兰向华宇瑞泰公司出具《承诺函》（二），载明：鉴于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署《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的最终目的为金旺公司于2019年底实现上市。2018年度金旺公司的利润达不到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的承诺，上述协议最终目的已确定无法实现。我方同意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回购贵方所认购的金旺公司的全部股份。2019年2月1日，甲方吴祖祥、胡加兰与乙方华宇瑞泰企业签订关于《变更协议》，协议编号为：HYRT-0901，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补充协议》第三条变更为：“甲方所控股的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21年12月31日前未实现上市计划，则乙方有权选择要求甲方按照本次增资扩股的价格回购乙方的股份，利息按照年利率8%计算。”2019年2月2日，甲方吴祖祥、胡加兰与乙方华宇瑞泰企业签订《确认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编号为HYRT-0901的《变更协议》予以立即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按照双方业已签署的相关协议继续履行。2019年11月6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华宇瑞泰企业发送告知函，载明：申请人阳晓丹申请金旺公司破产重组一案，本院依法进行预审查，现将阳晓丹提交的《债权人破产重整申请书》副本送达你单位。华宇瑞泰企业因本案诉讼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81888.76元。华宇瑞泰企业因本案诉讼聘请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本案一审的委托代理人，并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800000元律师费。吴祖祥与胡加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12月12日湖南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金旺铋业银行债权专题协调会议备忘录；证据2．郴政【2019】5号，郴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支持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纾困发展的请示；证据3．2019年3月28日郴州市政府关于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纾困有关问题的备忘录；证据4．2019年9月2日关于湖南金旺铋业股份有限公司纾困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据5．2019年9月12日关于金旺铋业纾困协调小组第一次会议的会议备忘录；证据1-5均证明金旺公司在积极的融资纾困。证据6．《变更协议》，证明双方就金旺公司上市时间变更为2021年12月31日，故华宇瑞泰企业主张回购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证据7．《承诺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华宇瑞泰企业向债委会承诺，在金旺铋业集团全面恢复正常生产、并经债委会批准同意后，方可进行金旺铋业集团相关股权的转让、出售、变更等事宜，因此华宇瑞泰企业现在无权主张吴祖祥与胡加兰履行回购股权义务。华宇瑞泰企业对证据1-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金旺公司现以资不抵债；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双方于2019年2月1日已经签订《确认书》，确认该《变更协议》无效；华宇瑞泰企业认为证据7无原件核对，故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必然联系，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华宇瑞泰企业提交的《确认书》，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对《变更协议》予以解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7为复印件，吴祖祥与胡加兰未能提交原件，且华宇瑞泰企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经询，本院对《承诺函》原件是否留存于债委会向债委会相关人员予以核实，其表示未见过亦未留存华宇瑞泰企业出具的《承诺函》原件。华宇瑞泰企业、吴祖祥、胡加兰对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均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承诺函》（二）、《变更协议》、《确认书》、工商登记材料、托管资金结算业务回单（付款）、告知函、北京增值税发票、工作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宇瑞泰企业主张吴祖祥、胡加兰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吴祖祥、胡加兰是否构成违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金旺公司与华宇瑞泰企业、吴祖祥、胡加兰签订的《增资协议》，华宇瑞泰企业与吴祖祥、胡加兰的《补充协议》以及吴祖祥、胡加兰共同出具的《承诺函》（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签署后，华宇瑞泰企业已按照前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增资款等义务，《增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补充协议》中对金旺公司上市时间以及利润增长水平进行了约定，此后，吴祖祥、胡加兰出具的《承诺函》（二）载明，吴祖祥与胡加兰已经确认金旺公司2018年度的利润不能达到《补充协议》中约定承诺的利润金额，无法实现2019年年底上市的目的，并同意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回购华宇瑞泰企业所认购的金旺公司的全部股份。故从《承诺函》（二）内容看，吴祖祥、胡加兰已认可股权回购的条件成就。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以及《承诺函》（二）中并未对履行期限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依上述法律规定，华宇瑞泰企业可以随时要求吴祖祥、胡加兰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其次，吴祖祥、胡加兰认为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条件未成就，对此其提交华宇瑞泰企业向“金旺铋业集团”银行业金融机构债权人委员会出具的《承诺函》复印件，认为在金旺铋业集团全面恢复正常生产、并经债委会批准同意前，华宇瑞泰企业不能进行金旺铋业集团相关股权的转让、出售、变更等事宜，故华宇瑞泰企业现无权主张吴祖祥与胡加兰履行回购股权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在华宇瑞泰企业对《承诺函》真实性不认可的情况下，吴祖祥、胡加兰未提交《承诺函》原件，经本院向债委会核实，表示没有该份《承诺函》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二，该《承诺函》系华宇瑞泰企业向第三方出具，具有相对性，即使该承诺真实有效，华宇瑞泰企业因提起本案诉讼有违约之虞，亦系华宇瑞泰企业与第三方之间责任承担问题，并不构成对吴祖祥、胡加兰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阻却；第三，吴祖祥、胡加兰与华宇瑞泰企业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承诺履行回购义务的相关条款中，对回购股权并未附前提条件；第四，虽然双方曾经签订《变更协议》，约定金旺公司上市时间变更为2021年12月31日，但根据华宇瑞泰企业提交的《确认书》，《变更协议》已于次日解除，无法作为吴祖祥、胡加兰主张回购义务未到期的依据。因此在吴祖祥、胡加兰承诺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未附条件，且未约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其二人应依据《补充协议》以及《承诺函》（二）之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华宇瑞泰企业主张吴祖祥、胡加兰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吴祖祥与胡加兰应当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自本次增资扩股到2019年12月31日，吴祖祥与胡加兰所控股的金旺公司未实现上市，则华宇瑞泰企业有权选择要求吴祖祥、胡加兰按照本次增资扩股的价格回购华宇瑞泰企业的股份，利息按照年利率8%计算。华宇瑞泰企业主张吴祖祥与胡加兰按照每股8．3元，回购华宇瑞泰企业持有的金旺公司1204万股的股权，利息自2017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993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华宇瑞泰企业有权依《补充协议》约定要求吴祖祥、胡加兰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且吴祖祥、胡加兰对上述计算方式及数额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增资协议》对增资方案、增资价款的支付、增资资金的用途及股东地位确立等进行了约定，华宇瑞泰企业已经履行了增资义务，并登记为金旺公司的股东，《增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吴祖祥与胡加兰并不存在违反《增资协议》相关约定的行为，故华宇瑞泰企业主张按照《增资协议》的违约条款要求吴祖祥与胡加兰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如果任一协议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以至于本协议不能充分履行,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违约方承担。如造成守约方实际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就守约方因违约而蒙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实际经济损失等）。本案中，华宇瑞泰企业举证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根据协议约定，上述费用应当由违约方承担。本院在争议焦点一中已经对吴祖祥、胡加兰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不存在阻却事由进行了论述，吴祖祥、胡加兰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且吴祖祥、胡加兰认可华宇瑞泰企业主张的违约费用的承担及数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华宇瑞泰企业要求吴祖祥、胡加兰承担律师费80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81888．7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祖祥、胡加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华宇瑞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99932000元及利息（以99932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二、被告吴祖祥、胡加兰于本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华宇瑞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经济损失共计881888.76元（其中律师费800000元、保险费81888.76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华宇瑞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祖祥、胡加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708970.53元，由原告北京华宇瑞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77820.53元（已交纳），由被告吴祖祥、胡加兰负担63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左 爽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