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1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安市新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双塘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陈新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燕，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家香，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晏君明，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林大吟，女，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香（系林大吟的配偶），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一审第三人：许世涛，男，199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再审申请人南安市新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清保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家香、晏君明、林大吟、第三人许世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2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闽民申5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清保洁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2019）闽05民终21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新清保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以新清保洁公司无证据证明黄淑静系王家香、晏君明雇佣，来否认王家香、晏君明与黄淑静存在雇佣关系，该认定明显错误。1.新清保洁公司与王家香、晏君明对双方系承包关系均无异议。2.双方合同上明确约定承包金包含人员工资及保险费，王家香、晏君明根据工作需要可自行配备相应人员等，据此可证明王家香、晏君明在承包期间，相应的工作人员应由其自行雇佣。3.王家香在二审上诉状及庭审中明确“晏君明已经按合同履行全部义务，承包合同中并没有明确要购买工伤保险，实际上晏君明也为黄淑静购买了保险，因此应视为晏君明履行了合同义务”，由此可以确认以下事实，一是晏君明与新清保洁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二是黄淑静系晏君明雇佣的工人，晏君明虽未为黄淑静购买工伤保险，但也为黄淑静购买意外保险，如果不是受晏君明雇佣，晏君明不可能为黄淑静购买保险。（二）二审法院以新清保洁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工伤认定书，且王家香、晏君明承包涉案业务不需要持有相关资质为由，认为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黄淑静系王家香、晏君明雇佣，黄淑静与新清保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据此足以推翻工伤认定书。 王家香、林大吟辩称，（一）王家香系南安市市场服务中心在职职工，也是服务中心第一市场站长，协助新清保洁公司管理市场卫生。（二）《溪美第一、第二市场卫生保洁清运合同书》系内部承包合同，晏君明、林大吟均系新清保洁公司员工，其受林大吟委托代签内部承包合同，新清保洁公司为减轻责任，要求晏君明需为员工购买保险，包括黄淑静在内的所有员工均系新清保洁公司员工，对此，黄淑静的工伤认定书对此可予以印证。故新清保洁公司应当承担黄淑静死亡的民事责任，王家香是协助新清保洁公司管理市场，不需要承担责任。二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晏君明未陈述意见。 新清保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晏君明、林大吟、王家香立即偿还垫付的2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决晏君明、林大吟、王家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9日,新清保洁公司与晏君明、林大吟（系王家香以林大吟名义代签）签订《溪美第一、第二市场卫生保洁清运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新清保洁公司将其中标的南安市溪美第一、第二市场卫生保洁清运项目转包给晏君明、王家香经营。且双方还在合同第二款（二）乙方责任第6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间里的一切安全及其他事故与甲方无关,乙方负全责;第8条约定:乙方应对主管负责人及保洁人员进行经常性的上岗培训:第9条约定:甲方支付的承包费已包含乙方聘用人员及清运车辆的保险费,乙方应为聘用人员及清运车辆缴纳保险并按要求签订劳动合同;本合同年承包金为230000元,该款项包含人员工资、清运车一切费用、人员及清运车保险费、清理市场工具费、市场检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节日费等一切费用;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等。2014年2月1日下午17时35分,王家香、晏君明所雇佣的清洁工人黄淑静在王家香、晏君明承包的溪美第一市场做完清洁工作后骑三轮自行车欲返回南安市柳城帽山莲西的家中,行至308省道75公里150米路段,与陈克全驾驶的闽Ｃ×××××号轿车发生碰撞,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因王家香、晏君明系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而新清保洁公司作为转包人,黄淑静家属（即第三人）便以新清保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亡认定。在工亡认定申请过程中,新清保洁公司与黄淑静家属达成调解笔录,偿付黄淑静家属工伤赔偿款300000元（含保险理赔款100000元）,现新清保洁公司已将该款全额支付给了黄淑静家属。另，林大吟与王家香系夫妻关系，林大吟对双方签订合同之事全不知情，均由王家香以林大吟名义代签。晏君明用于清运垃圾的车辆系其向陈新革购买，由晏君明自行承担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新清保洁公司与晏君明、王家香签订的合同，内容真实，应确认为有效。王家香、晏君明雇佣的工人工亡，新清保洁公司作为有资质的第一手承包人，已先行赔付了200000元（扣除保险金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的规定，新清保洁公司的赔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新清保洁公司依法作出赔偿后，有权向其转包的晏君明、王家香追偿。故新清保洁公司诉晏君明、王家香偿还其垫付的20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家香、晏君明经新清保洁公司请求，未偿付代垫款，已给新清保洁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王家香、晏君明应自起诉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现新清保洁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家香冒用林大吟的名义与新清保洁公司签订合同，该行为未经林大吟授权，事后也未得到林大吟的追认，王家香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应由王家香对签订合同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新清保洁公司要求林大吟偿付代垫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晏君明认为其系受新清保洁公司雇佣而非承包合同，因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和付款明细为证，明确新清保洁公司向晏君明转包保洁业务，收取承包款。且晏君明用自己的车辆清运垃圾，而非新清保洁公司提供工具，更能证明双方是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晏君明认为新清保洁公司克扣其91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辩解不予支持。王家香认为其系协助新清保洁公司，因其在承包合同和付款明细上均有签字，可以证明双方确系承包关系，王家香的辩解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晏君明、王家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新清保洁公司代垫的赔偿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新清保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晏君明、王家香负担。保全费1520元，由新清保洁公司负担。 王家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清保洁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清保洁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王家香提交一份南安市市场服务中心与新清保洁公司签订的《溪美第一、第二市场卫生保洁清运合同书》复印件，欲证明从承包费用和工资差距可以看出其与新清保洁公司之间不是承包合同关系；新清保洁公司在二审法院的要求下，提交《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 新清保洁公司质证称，对《溪美第一、第二市场卫生保洁清运合同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新清保洁公司与南安市市场服务中心签订的合同与新清保洁公司与王家香、晏君明签订的合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王家香提供的合同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王家香、晏君明未对新清保洁公司提交的《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法院认为，王家香提交的《溪美第一、第二市场卫生保洁清运合同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合同系新清保洁公司与南安市市场服务中心签订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新清保洁公司提交的《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系有权机关对死者黄淑静的死亡作出的工伤认定，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是否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二审期间，除王家香认为其与新清保洁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外，双方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无异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清保洁公司是否有权向王家香、晏君明追偿其支付给黄淑静家属的赔偿款20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进行如下分析： 新清保洁公司与王家香、晏君明签订《溪美第一、第二市场卫生保洁清运合同书》,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新清保洁公司在与死者黄淑静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赔偿款300000元（含保险理赔款100000元）的情形下，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的规定，向其转包的王家香、晏君明追偿。二审法院认为，新清保洁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证据不足，亦无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明确认定“黄淑静系新清保洁公司的清洁工人，在该公司承包的南安市溪美第一菜市场从事清洁工作，领取月工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六）项规定，认定黄淑静所受伤害为工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有权机关作出的工伤认定书应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工伤认定书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黄淑静系新清保洁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新清保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因工伤而死亡；其次，新清保洁公司将市场卫生保洁清运项目转包给王家香、晏君明，并不能以此推出新清保洁公司不能再另行聘请工作人员，而黄淑静在南安市溪美第一菜市场从事清洁工作，亦不能反推黄淑静系王家香、晏君明雇佣的人员，新清保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淑静系王家香、晏君明在从事涉案承包业务中雇佣的人员，王家香、晏君明亦否认黄淑静受其雇佣，因此不能认定王家香、晏君明与黄淑静存在雇佣关系；再次，王家香、晏君明承包涉案保洁清运业务不需要持有相关资质，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据法律授权作出的《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中确认了工伤认定申请人许世涛的母亲黄淑静的用工单位为新清保洁公司，上述已生效的工伤认定应作为认定工伤员工与用工单位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依据，新清保洁公司与黄淑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新清保洁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其无权向王家香、晏君明追偿。综上所述，王家香上诉关于王家香、晏君明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他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的，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76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安市新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0元，由南安市新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1520元，由南安市新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南安市新清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审理期间，双方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审理期间，新清保洁公司提交了戴春燕、洪志新于2020年6月15日向第三人许世涛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黄淑静系受雇于王家香，工资也是由王家香直接发放，以及王家香为黄淑静投保意外险，相应的理赔手续也是由王家香与死者家属办理的事实。王家香质证认为，新清保洁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革叫晏君明为黄淑静购买保险，因其朋友卖保险，所以其叫晏君明找该朋友买了保险，其向黄淑静发放了部分工资。本院审查认为，关于黄淑静的保险由晏君明购买的事实，与王家香二审上诉状中的陈述相一致，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提起的追偿权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新清保洁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新清保洁公司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王家香、晏君明追偿代付的工伤保险待遇，系本案再审审理的焦点。 二审判决系以《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中关于黄淑静系新清保洁公司的清洁工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据，驳回了新清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南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书》系公文文书，属书证范畴，其证明力通常较高，但并不代表其当然可以作为认定民事权利义务争议的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工伤认定书虽系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但因行政处理方式与民事诉讼不同，民事诉讼系基于严格程序保障前提下，追求公平公正的实体处理结果，故公文书证运用于民事诉讼中也应经举证、质证、认证等程序，查证属实后方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具体到本案，工伤认定书认定黄淑静为工伤，考量因素是由新清保洁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更有利于及时实现死者家属权益，不能仅依工伤认定书的内容认定死者与新清保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尚需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审查。根据各方举证、质证情况，应认定黄淑静系受雇于王家香、晏君明，新清保洁公司承担工伤主体责任后，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向王家香、晏君明行使追偿权。首先，从新清保洁公司（甲方）与晏君明、林大吟（乙方）（系王家香以林大吟名义代签）签订的《溪美第一、第二市场卫生保洁清运合同书》的内容看,新清保洁公司将案涉南安市溪美第一、第二市场卫生保洁清运项目转包给晏君明、王家香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在承包期间里的一切安全及其他事故与甲方无关,乙方负全责;甲方支付的承包费230000元,包含人员工资、清运车一切费用、人员及清运车保险费、清理市场工具费、市场检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节日费等一切费用。其次，黄淑静系在案涉南安市第一市场做完清洁工作回家途中因交通事故而死亡，黄淑静工作期间系在王家香、晏君明承包期间内，结合王家香于上诉状中自述的“晏君明为黄淑静购买保险”，以及二审中陈述的“新清保洁公司向其支付承包金”等内容，可以认定黄淑静系受雇于王家香、晏君明。第三，一审判决由晏君明承担偿还责任，晏君明未提起上诉，也可佐证晏君明系雇主之一的事实。由上，新清保洁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晏君明经传票传唤未参与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218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762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家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光毅 审判员  俞裕铨 审判员  林 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缪建铃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