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9刑初28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绰号宝某），男，生于1990年2月12日（农历1990年1月17日），云南省威信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9日被鲁甸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二部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和2020年6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月18日18时左右，被害人李某1在威信县扎西镇瑞丰大酒店旁一发廊与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纠纷，陈某、张某1等人找到范占华（另案处理）帮忙，范占华准备武士刀、钢管等工具与陈某、张某1、杨波（在逃）、陈富春（在逃）等人赶到发廊门口，范占华、陈某、张某1等人持刀、钢管等工具追砍李某1，致李某1身上多处被砍伤，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范占华赔偿李某1三万元人民币。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陈某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秩序，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陈某系未成年人犯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建议判处其两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次开庭时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调整为二年一个月至二年七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在发廊与对方发生纠纷离开时以及离开后均没有与对方约定时间、地点斗殴，只是为了报复、以伤害对方身体健康为目的才实施犯罪行为，而且只砍了李某1一人，伤害的对象是唯一的，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条件，只构成故意伤害罪。他参与追逐，但其行为并没有伤害到李某1，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属从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中没有体现他在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以及自愿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罚情节。公诉人答辩称，被告人参与到范占华住处要求组织报仇，并在街上持械追砍，破坏了社会治安，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持械参与追砍李某1，起主要作用，其是否砍伤人对定罪量刑无实质性影响。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8日下午，被告人陈某（绰号宝某）、张某1（已判决）、杨波（在逃）、陈富春（绰号小娃娃或娃娃咡，在逃）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在威信县扎西镇环城西路一发廊内发生纠纷，双方有人发生抓打，陈某等人离开时有人表达了要回来报复的意思。于是陈某、张某1等人便找到范占华（绰号老川，另案处理）帮忙，范占华准备武士刀、钢管等工具与陈某、张某1、杨波、陈富春赶到发廊门口，李某1等人见状后逃跑，随即陈某、张某1、陈富春等人持刀、钢管等工具追砍李某1，致李某1身上多处被砍伤，事后，范占华找王耀伟等人到李某1家中进行协商，赔偿了李某1三万元人民币。后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陈某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6月12日上午9时到威信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举报：“2007年左右，刘华与绰号“冯鸡屎”组织人在威信县桂花小学附近聚众斗殴”。威信县公安局受案初查后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侦查，2020年5月29日该局出具情况说明：由于刘华与“冯鸡屎”涉嫌聚众斗殴案中涉案人员大部分在监所羁押，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暂不能查明真实情况。再查明，被告人陈某生于农历1990年1月17日（公历1990年2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5321301990××××××××，其公民身份证上的出生时间为农历时间。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户籍登记的出生时间为1990年1月17日，公民身份号码为5321301990××××××××。2、抓获经过，证明民警在办案中发现陈某有重大作案嫌疑，根据摸排得知其在福建打工，民警遂以其他事由电话通知其回威信县公安局配合调查，被告人陈某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6月12日9时到威信县公安局接受讯问。3、吸毒人员信息详情表，证明被告人陈某曾因吸食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于2012年6月1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行政拘留。4、李某1住院病历，证明其全身多处受伤，左侧第八、九肋骨骨折。5、威信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李某1被伤害案共有五名犯罪嫌疑人，其中范占华、张某1、陈某被抓获，杨波、陈富春未被抓获，因时间关系，现将张某1、陈某移送起诉，范占华另案由鲁甸县公安局移送起诉，杨波、陈富春未抓获作另案处理。6、调解协议书，证明2008年2月5日，经王耀伟等人调解，范占华与李某1达成调解协议，范占华支付给李某1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万元。7、立案决定书，证明威信县公安局于2008年1月19日对李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8、李某2证言，2008年1月18日下午，他和冯光权、李某3、李某1四人帮亲戚家的一个老人出殡回来，因为之前喝了点酒，经过靓园山庄（发廊的名字，在瑞丰大酒店下面100米左右）时，他们几个就说进去耍哈，进去后他就上了二楼，过了几分钟，听到一楼比较闹，他从二楼下来就看到李某1、冯光权、李某3和两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吵闹，并抓扯起来，小伙子些被打了几下就往门口跑，同时说：“你们有本事等着，十分钟左右来找你们”。李某1就说：“等着就等着”。过了六、七分钟左右，就有四辆出租车到了靓园山庄门口，从出租车里下来的人手里都提着刀，都是些年轻娃咡些，有的提长一米左右、宽十厘米左右的大砍刀，有的提长五六十厘米、宽五六厘米的西瓜刀，有的提长二三十厘米、宽三四厘米的匕首。其中他只认识“老川”。这些人下车就追李某1、李某3、冯光权砍。李某1的后面有六七个人提着刀追砍。其中一个小伙子用一块半截水泥空心砖砸在李某1的背上，李某1被砸倒后，几个人就用刀砍其背上和头上，砍完就打车跑了。他和他妈妈赵某就把李某1扶到大货车上送到医院。冯光权的背上也被砍了一刀，但没砍伤，只把衣服砍破。9、赵某的证言，2008年1月18日下午，她在西环路步步高宾馆耍，听着马路对面吵闹的声音比较大，其中有一个声音好像是她侄儿李某1的，她就从宾馆里出来看，看到李某1、李某3、冯光权和李某2等人在一个发廊门口和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争吵，她走到发廊门口问李某1是怎么回事，李某1说是他们先到发廊喝茶，那几个年轻娃咡从后面到，那几个娃咡到了后叫他们让开，他们不让，才发生争吵的。她正在和李某1说话的时候，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就边跑边说：“你们等着，等着我们喊人来”。李某3、冯光权、李某1就说：“是我们有理，为什么要让他们，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他们要咋个整”。过了几分钟，有一张小轿车在发廊门口停下，有几个年轻小伙子提着刀下来（其中有人提长一米左右，宽十厘米左右的大砍刀），什么也没说就要砍李某1、冯光权和李某3。李某1们就跑。因为之前李某1和他们吵得最凶，那几个提刀的就只追李某1一个人砍，李某1跑到桂永华家门口时，被一块水泥砖绊倒，三四个小伙子就追上去朝李某1的头上和身上砍，被砍了一分钟左右，那几个人就打车跑了。她就叫她儿子李某2将李某1送去抢救。后来她才听说李某1是被“老川”带人砍的。10、桂永华的证言，2008年1月18日下午五点，他在他经营的旅社门市上，有一个人从上面跑下来将停放在门市外的一辆摩托车撞倒后摔倒，有三四个娃咡追上来就用刀砍摔倒那个人，同时有一个娃咡抱了一砣石头准备往那个人身上砸，他就吼：“幺哥们，干不得哟！”，他吼干不得后，那个娃咡才将石头砸在地上，其他的也没有继续砍，就往街上方向跑了。他把受伤的人抱起来，听见赵某吼道：“李某1，你怎么着得这么惨！”，他仔细看，被砍的人就是李某1，随后他们拦出租车将李某1送医院。11、张某2证言，她在威信县扎西镇环城西路经营“新雅”发廊，该发廊刚从别人手里转过来经营两天。2008年1月18日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有两三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咡来到发廊说：“老板娘，找几个妹儿来我们耍一下”，她说：“小兄弟，我刚把发廊转过来两天，没得妹儿得。”，一会儿，外面又进来三四个穿水胶鞋的好像是喝酒醉了的年轻人，他们进来后也要求耍小姐，因为他们说话很难听，所以，她就没搭理他们，其中一个穿水胶鞋的就说：“还看不起我们穿水胶鞋的，怕这个店子不想开了，老子怕给提几个砸出去”，先进来的那几个小娃咡认为那个穿水胶鞋的是谈他们，就接话说：“你要提哪个砸出去？”，于是双方就发生抓打，其中一个小娃咡的鼻子被打流血，她就和其中一个穿水胶鞋、红色衣服的人劝双方不要打，她们将几个穿水胶鞋的劝出店返回时，那几个被打的小娃咡不知什么时候也离开了。那几个穿水胶鞋的站在店子外面，有一个女的路过店外劝他们离开，不要惹祸。其中一个穿水胶鞋的瘦高个子说：“老子就不走，看哪个狗日的敢喊人来砍我”。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听说有人被砍伤了。12、李跃珍证言，她与陈昌方是同一村民小组的，陈昌方的大儿子叫强咡，二儿子叫银子（不知道具体名字），银子比她的儿子周永聪小，周永聪是农历1989年11月21日出生的，属蛇，银子是第二年的正月间出生的，不清楚具体日期。13、李某3的证言，十多年前的一天，他跟着送社上去世的一个老人上山埋，回来吃了饭后，他就和李某1、冯光权等人在西环路上逛耍，他们走到家发廊后，他就先上发廊楼上去了，一会儿听见楼下吵起来，他下楼看见李某1他们跟一个年轻娃咡吵架，李某1还与那个年轻娃咡抓扯了几下，这个年轻娃咡就叫等斗（等着的意思），说着就打着电话走了。一会儿来了一辆车，有几个年轻娃咡提着刀下车后就追砍他们，他怕被砍着就跑，跑了一会儿看没有人追他，他又返回，就看见李某1已经被砍伤在对面的人行道上了，砍的人都跑了。14、晋崇连证言，陈某是其妹妹晋崇娥的第二个儿子，一直都叫他银子，他属马，好像是农历的正月间生的，是在家里生的，没有去医院。15、晋崇娥证言，陈某还有一个名字叫陈绍银，都叫他银子，属马，是正月十七出生的，陈某户口上是农历的日期，他丈夫陈昌方用一个笔记本将一家人的出生日期都记下来的。16、晋崇娥提供的户籍命本，记载陈绍银生于庚午年正月十七日。17、李某1陈述，2008年1月18日中午，他和李某3、李某2、冯光权（冯二娃）四人路过西环瑞丰大酒店附近一发廊时，李某3说进发廊去看一下，他当时站在发廊外面的人行道上。两三分钟后，看到李某3、冯光权和发廊里的刘华、张某1发生口角，双方互相推搡起来，其中一个叫刘华的被打了两拳，刘华、张某1就往发廊外面跑了，过了七八分钟，他还在与李某2的妈妈交谈时看到李某3、冯光权、李某2开始跑，他回头看到范占华开了一辆面包车停在发廊门口，有些人提着刀下车要来砍他们，他就跟着李某3几个跑，后来被砍倒在发廊对面的人行道上昏过去。他的头上被砍了几刀，后腰上被砍了一刀，臀部被砍了两刀，后来被李某2等人送去医治。追着砍他的人当中有刘华、张某1。后经协商，范占华赔偿了他三万元现金。过了几个月，在一个农家乐里吃饭，刘华和张某1当面向他认错，在一起吃饭过程中他才听说砍伤他的是张某1和刘华。被砍伤时，他不认识张某1等人。18、陈某的供述与辩解：他的绰号叫“宝某”。2008年快过年时（具体日期记不得了），他和张某1、陈富春（外号小娃娃或娃娃咡）四个人在西环路的一家发廊里准备耍小姐。李某1他们四个人好像喝了酒，一到发廊，就大声骂：“小狗日些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陈富春听到后比较气愤，就和李某1等人打起来，看见他们打起来，他和张某1、杨波三人就往发廊外面跑，李某1他们几个比较高、壮实，陈富春打不过，也想往外跑，但没有跑脱，就被打了。跑出来的三人就直接去范占华住处对范占华说：“陈富春被人打了”，范占华说：“我家里有几把刀，我们每人提把刀一起走（意思是去发廊找李某1等人报仇）”。他们四个人提着刀刚走到范占华楼下就遇到陈富春，范占华将手里的刀给了陈富春，五个人打车（乘坐出租车）到了西环路那家发廊，看到李某1站在发廊门口，范占华下车问：“是谁打了我兄弟？”，没有人回答他，范占华就喊砍。听到范占华喊砍，他就拉开后排座椅车门，提着刀往李某1左边追砍，张某1、杨波、陈富春就往右边追砍，李某1就横穿马路往对面的人行道跑，张某1、杨波、陈富春就一直在李某1的后面追砍。他怕李某1又跑回这边的人行道来，他就提着刀在发廊这边的人行道上跑。李某1跑了一段距离后摔倒，陈富春追上去往李某1的身上砍了几刀，具体砍了几刀、砍到哪里他没看清楚，当时张某1和杨波虽然提着刀追李某1，但是他们两个没有砍着李某1。砍完后，范占华一个人打车走了，他和张某1、杨波、陈富春打车往扎西镇院子方向跑。他、张某1、杨波、陈富春都认识范占华，他们几个都叫范占华去帮忙复仇。他提的是大概长五、六十厘米，宽六、七厘米的砍刀，张某1提的是大概长一米左右，宽三、四厘米的武士刀，杨波提的那把和张某1提的那把差不多，陈富春提的是长一米左右，宽五、六厘米的砍刀。后来他听说是范占华找“王老六”（不清楚叫什么名字）帮忙处理这个事情，不知道是谁出的钱。19、范占华（绰号老川，另案处理）2019年4月24日的供述与辩解：他之前交代的事情隐瞒了些真相（分别于2008年3月19日、2019年4月23日有两次供述），他这次把事情交代清楚。2008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张某1、“小娃娃”（名叫陈富春）、“宝宝咡”（还有没有其他人他记不清了）到他租住的地方找他，说他们在家发廊被人打了，让他去帮忙，然后他就在家中找了两把武士刀和一根钢管给他们（记不清张某1、“小娃娃”、“宝宝咡”三人分别是拿什么工具，但确定三人都动了手），打车到了西环路那家发廊，该发廊是“宝某”的幺妈开的。到了发廊后看见李某2和几个人站在发廊门口。他下车就问：“哪些打他们？”，张某1、“小娃娃”、“宝宝咡”就冲上去准备砍李某2，因为他认识李某2，他就说：“不要砍这个，这个是我朋友”。张某1、“小娃娃”、“宝宝咡”就冲上去砍李某1，李某1就跑，李某2就抱着他说，：“川哥，不要砍，这是我哥哥”。就在他和李某2交谈的时候，李某1已经被砍来躺在地上了，接着，张某1、“小娃娃”、“宝宝咡”就打车跑了。后来，他赔了李某1三万元，拿着李某1出具的谅解书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但在公安交代时没有把张某1等人供出来，是因为张某1的社会关系好，希望他在外面帮助活动取保候审事宜。20、张某1于2019年5月14日在公安机关作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1月18日，他跟着“宝宝咡”、陈富春、杨波四人在家发廊里，“宝宝咡”、陈富春、杨波与李某1发生矛盾，引发打斗，陈富春被李某1打了几下，他们就跑离现场找到范占华，在范占华租住的民房处提了三把刀和一根钢管，包括范占华在内的五人又回到发廊找到李某1。他和陈富春、杨波、“宝宝咡”四人就手持钢管、刀具追砍李某1，追了十多米，不知道是谁用刀砍了李某1脚部倒地，陈富春、杨波、“宝宝咡”就继续砍李某1，他手持钢管站在旁边没敢动手，砍了一分钟左右，他们就打车逃离现场。21、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22、辨认笔录，范占华从两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辩认出“宝某”（陈某）和小娃娃（陈富春）。张某1从多组（每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宝某”（陈某）、王耀伟、杨波、陈富春、刘华。李某2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范占华（绰号“老川”）。陈某从两组（每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杨波和陈富春。23、晋从强证言，陈某是其外侄。十年前，其妻子张某2在威信县扎西镇西环开了一个发廊，他在里面帮忙煮饭。有一天中午，陈某和几个娃咡来店里耍，一会儿又有三四个喝了酒、穿水胶鞋的男的来店里，不晓得是咋的，后面来的几个人就和陈某一伙吵起来，和陈某一伙的一个娃咡被后面来的一个人打，鼻子被打流血，就跑出店外去了，他就叫不要在店里闹事，人些就到店外面去了，没有好久就听见外面打起来了，他看见有个人被打来睡在发廊对面的人行道上，听见有人说被打的叫李某1，后来才晓得是陈某他们几个打的，他没看见打架的具体过程。24、（2019）云0629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1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威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威信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1日对冯耀（绰号鸡屎）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26、威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对陈某举报的线索进行受案初查，并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侦查，经对正在崇明监狱服刑的李家贵进行讯问，李家贵供述绰号“宝某”的陈某参与刘华与“冯鸡屎（绰号）”的聚众斗殴。因大部分涉案人员在监所羁押，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暂不能查实案件的具体情况。经法庭组织质证，被告人陈某对部分证据提出的异议是：只有陈富春一个人砍李某1，他虽然提刀在街的另一面追，但没有砍李某1。其没有参与所举报的冯耀（绰号鸡屎）等人聚众斗殴案。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陈某持械参与追砍李某1的事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听到范占华喊砍，我就从出租车后排座椅的左边拉开车门，提着刀往李某1的左边追砍，张某1、杨波、陈富春他们几个就往右边追砍，李某1就横穿马路往对面的人行道跑，张某1、杨波、陈富春就一直在李某1的后面追砍，我怕李某1跑到对面的人行道来，就一直提着刀在发廊这边的人行道上跑……”。除其供述外，张某1、范占华的供述也证实其参与追砍，至于其是否亲自将李某1砍伤，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对陈某提出的证据异议不予采信。至于其是否参与所举报的聚众斗殴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真实情况如何，此处不作评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陈某等人与李某1等人发生纠纷后，为泄愤报复、制服对方而寻求范占华帮忙，范占华准备了刀具和钢管并与陈某等人赶到纠纷发生地后，陈某、张某1、陈富春等人便持刀和钢管在威信县扎西镇环城西路追砍李某1，将李某1身体多处砍伤，被告人陈某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合证人李某2、赵某、张某2、李某3的证言，可认定陈某等人与李某1等人发生纠纷离开时，张某1、陈某、陈富春、杨波四人中有人作出将要回去报复的意思表示，并在找到范占华后，共同持械在公共场合追砍李某1至其受伤，陈某等人主观上具有泄愤报复、制服对方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从参与斗殴的人数来说，本案中参与人数达到三人以上的“聚众”要求，故被告人辨称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主张不能成立。在此次聚众斗殴犯罪中，陈某作为积极参加者之一，系主犯，无论李某1的伤情是否是其直接造成，不影响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的认定，但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故被告人陈某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人陈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威信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虽然其在庭审中对行为性质和部分细节作了辩解，但对参与犯罪的主要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被告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主张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具有立功情节的主张，虽然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但因客观原因目前尚未查实，待查实后另行依法处理，本案不作认定。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某的刑期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10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白启科人民陪审员  杨远江人民陪审员  陈功书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武 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