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正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当涂路聚业苑商服楼301室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10949776。法定代表人：吴华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龙，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坤，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登伦，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兵，重庆市江北区鱼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敬开，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银祥，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方伏，男，195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合肥正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登伦、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和2020年5月29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正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龙与被上诉人徐登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审理中，各方向本院申请给予三个月和解期，但因意见分歧过大，最终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登伦对其的原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徐登伦、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的其公司印章系徐宜波（另案处理）、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伪造的，其在重庆未从事过任何劳务承包，未与徐登伦发生过买卖关系，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也非其员工，该三人与其无任何法律关系，徐宜波、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伪造其公司印章并冒充其公司人员对外签订合同，已损害其合法权益，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其已向重庆公安局江北分局提起控告并被受理。2.施工合同书明确约定仅为劳务分包，不包含鉴定材料，委托书载明的仅是劳务分包事宜，胡敬开采购建材的行为超出了施工合同书约定，也不在委托书授权范围内，若施工合同和委托书真实，分包人也不承担本案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一审已查明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系合伙关系，故该三人应当承担合伙的法律后果即支付货款，一审也查明徐登伦持有施工合同和委托书，故徐登伦明确知道该合同和委托书载明的施工范围为劳务，而不包括建材；徐登伦持有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的合伙协议和出资清单，其也明知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和购货人应当是该三人。徐登伦辩称，其作为交易人相对人并无审查签订合同的公司印章是否真实的义务，且正刚公司使用了本案印章与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水利公司）签订了系列施工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胡敬开代表正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以及其有理由相信胡敬开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除与安徽水利公司的合同外，正刚公司也在其他合同中使用过该印章，且没有否定合同效力，有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相关判决书为证，正刚公司不能对同一印章的效力，在不同诉讼、交易中做不同的选择；正刚公司承建了安徽水利公司的劳务工程必须包括辅材，其供应的材料也是供于合同约定的地点；其他意见与一审一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登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刚公司、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共同支付尚欠其的货款492829.08元；2.正刚公司、胡敬开、何银祥、沈方伏支付以492829.0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一审庭审中，徐登伦将债务利息的计算时间变更为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明确债务利息为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安徽水利公司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工程项目经理部为甲方与正刚公司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甲方将位于重庆市两江新区的名为“渝景大道道路工程项目排水工程、电力照明工程、涵洞工程及道路附属工程劳务分包”的工程分包给正刚公司，分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排水工程、电力照明工程、涵洞工程及道路附属工程等劳务分包”。2015年4月29日，正刚公司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以下内容：委托单位正刚公司，委托人吴华军（正刚公司法定代表人），受委托人胡敬开（工作单位：正刚公司，职务：副总），委托事项为“安徽水利渝景大道道路工程项目—排水工程、电力照明工程、涵洞工程及道路附属工程劳务分包投标合同签订等事宜”，委托期限“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9日”，委托权限“全权处理本项目、合同洽谈、财务处理等一切事宜”。现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在徐登伦处。2015年12月23日，何银祥向送货人曾祥华确认2015年7月至11月送材料的费用为444255.05元。2016年1月12日，何银祥向送货人曾祥华确认2015年12月送石粉、石子的费用为62714元。2016年1月28日，何银祥确认2016年1月送材料、石子、石粉和河沙的费用为50573元。2016年5月5日，何银祥向送货人曾祥华确认2016年3月、4月送材料的费用为100147.74元。2016年6月13日，何银祥确认2016年5月6日至6月6日送石粉、石子的费用为36164元。2016年7月18日，何银祥确认2016年6月至7月18日送材料的费用为22778元。2016年8月10日，何银祥确认送货收据2张，金额合计为4200元。胡敬开曾于2015年9月26日、2015年11月14日和2015年12月29日向徐登伦转账累计75000元。一审庭审中，徐登伦陈述其是按照胡敬开的指示，将建筑材料送往渝景大道和蔬港大道工程。2016年7月31日，胡敬开签字确认了《2015年安徽水利送材料累计如下》，其主要内容包含了2015年7月开始至2016年7月所送材料方量及金额单记载（具体为2015年7月-11月4442555.05元，此据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2015年12月62714元；2016年1月50573元，此据于2016年1月2日出具；2016年3月、4月100147.74元，此据于2016年5月5日出具；2016年5月-7月58943元，此据于2016年6月13日、7月18出具）、预制场平整场地运洞渣的费用、2015年运石块的人工费和渝景大道人工费。在该书证的尾部载明：“胡敬开共计欠徐登伦人民币大写肆拾玖万零捌佰贰拾玖元零捌分整490829.08元”。2016年8月10日，胡敬开作为正刚公司代表为甲方与徐登伦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欠乙方的材料款（在2016年7月31日出具的欠条）在2016年9月15日（2016年9月30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剩余资金（292829.08元）在2016年10月15日左右（2016年10月31日前）甲方承诺支付清给乙方。”一审另查明，胡敬开、何银祥和沈方伏于2015年8月31日达成《合作协议》，约定：“一、将胡敬开在安徽水利渝景大道蔬港大道两处所有劳务施工项目参与合作（含合同外的工程）。二、合作期间以上项目的利润、风险共同均摊。三、合作期间的分工：胡敬开全面负责工程的开发、资金的回笼，协调项目部工程款如实到账。何银祥全面负责生产进度、安全、质量，负责生产资料的购买，生产上的用工安排、机械安排。沈方伏全面负责生产资料的安排、管理及后勤工作。四、外放工程的单价经三人商议决定。五、经三人共同讨论通过，谁出资谁受利，月息二分。六、每项工程完工后决算一次。”一审庭审中，何银祥确认其在合伙中共投资351142元，三人未就合伙协议进行决算；同时其陈述其也受雇于正刚公司。一审再查明，曾祥华曾于2017年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徐登伦给付货款411212.8元。徐登伦在该案中辩称其是为胡敬开提供劳务，购买人为胡敬开，请求驳回曾祥华的诉讼请求。该案件经审理后，该院认为根据曾祥华与徐登伦举示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曾祥华根据徐登伦的要求向案外人（指胡敬开、何银祥）供货，双方多次对于供货数量、价款、已付款、未付款等进行对账，徐登伦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曾祥华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行为能够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客观事实。曾祥华、徐登伦之间以及徐登伦与何银祥或胡敬开之间存在独立的结算及对账关系。曾祥华以其与徐登伦之间的对账关系向徐登伦主张权利，徐登伦以其与何银祥或胡敬开之间的对账关系不能对抗曾祥华的主张，故该院支持了曾祥华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徐登伦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认为，曾祥华根据徐登伦的指示进行供货后，徐登伦与曾祥华多次结算材料款，随后徐登伦再与胡敬开结算包含曾祥华供货在内的材料款，曾祥华未与胡敬开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亦未与胡敬开结算过材料款，徐登伦应根据其出具的对账单的欠款金额向曾祥华支付货款，遂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何银祥签字确认的送材料明细和金额以及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徐登伦从曾祥伦处购买了石子和石粉等建筑材料后，通过出售给他人赚取差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首先是徐登伦是受胡敬开的指示送货。其次是胡敬开于2016年7月31日向徐登伦确认了其购买材料的数量和金额，并于同年8月10日与徐登伦达成支付货款的协议，最终胡敬开确认了货款的金额。同时，7月31日确认材料的数量和金额是亦载明涉及渝景大道建设。第三，在8月10日的协议中，胡敬开列明为正刚公司的代表签字；安徽水利公司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工程项目经理部与正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正刚公司出具胡敬开具有处理项目权限的委托书。第四，《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在徐登伦处。前述这些证据足以使徐登伦相信其出售给胡敬开的建筑材料是胡敬开代表正刚公司的行为，能够认定徐登伦与正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客观事实。关于胡敬开、何银祥和沈方伏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这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胡敬开是挂靠正刚公司做《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涉及的工程，亦无法认定徐登伦出售的货物，是为胡敬开、何银祥和沈方伏合伙之用。故对徐登伦要求胡敬开、何银祥和沈方伏三人共同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之间支付价款。正刚公司未2016年8月10日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故对徐登伦要求正刚公司支付货款482829.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关于徐登伦要求以492829.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因正刚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且协议中约定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款，故对徐登伦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正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登伦支付货款492829.08元；二、正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登伦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92829.08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三、驳回徐登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正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公安机关接报回执，拟证明公安机关已受理其报案；2.吴华军本人书写的签名，拟证明吴华军的该签名与本案委托书中的吴华军签名不一致，该委托书系伪造的，非其和吴华军出具。经质证，徐登伦对公安机关接报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吴华军签名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双方公安机关接报回执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所载内容仅能证明正刚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被公安机关受理，但无法证明已对正刚公司的报案进行了立案侦查，即该份证据材料对本案待证事实无证明意义，故本院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吴华军的签名因徐登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正刚公司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该签名系吴华军本人所签，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徐登伦向本院提交了安徽水利公司支付的款项明细表，拟证明正刚公司在与安徽水利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认可的印章的效力且对胡敬开进行了授权；经质证，正刚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关系系发生于安徽水利公司与胡敬开个人之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因该款项明细表加盖有安徽水利公司印章，且与本院向安徽水利公司西南分公司调取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其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予以确认，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6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书，并向安徽水利公司西南分公司调取了关于其与正刚公司就疏港大道和渝景大道项目合同的相关情况，安徽水利公司西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原件及《施工合同书》复印件3份，前述项目系其与正刚公司签订的，均已履约完毕，工程款也已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其依据正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要求，将部分工程款支付至胡敬开个人银行账户。经质证，正刚公司对前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与安徽水利公司西南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因其未拿到合同原件，故无法申请再审；对安徽水利公司西南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施工合同书》中的印章并非其印章，授权委托书中吴华军签字不真实，系胡敬开冒充其公司人员并私刻公司印章与安徽水利公司签订，申请对本案合同中其公司公章和吴华军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徐登伦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双方对（2017）渝0106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所载内容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安徽水利公司西南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施工合同书》系本院依法向该公司调取，前述材料均加盖了安徽水利公司西南分公司公章并有相应经办人员签名，在正刚公司未举示相应的反证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予以确认，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对于二审中，正刚公司提出的就案涉合同中其公司印章及吴华军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本案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合同中正刚公司的印章和吴华军的签名的真实性，故无需再对案涉正刚公司印章和吴华军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即正刚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依照前述规定，本院对正刚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6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3月9日，重庆江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淇公司）（甲方）与正刚公司（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指派经办人何银祥、刘进州其中一人到甲方提货、还货和办理合同中相关事务并签字生效，乙方经办人行为属乙方企业行为。胡敬开作为正刚公司的经办人在该公司的签章下签字。同时，胡敬开、何银祥分别在该《租赁合同》落款的“担保方一”和“担保方二”处签字并记录各自的身份证号……。该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正刚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江淇公司支付租金、保养费、维修费以及上、下车费等48849.61元；二、正刚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江淇公司支付丢失物资的赔偿金3748.60元；三、正刚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江淇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3月29日的违约损失计6042.51元；四、正刚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江淇公司支付后续违约损失（以48849.6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47‰的标准，自2017年3月30日起计算至该48849.61元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五、胡敬开、何银祥对正刚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江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目前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5年5月，安徽水利公司渝景大道道路工程项目部就渝景大道道路工程项目的排水工程、电力照明工程、涵洞工程及道路附属工程等劳务分包事宜与正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该合同加盖有正刚公司印章，胡敬开作为正刚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附有正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相关资质证书复印件，前述复印件均加盖有正刚公司鲜章，该《施工合同书》还附有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正刚公司委托胡敬开处理前述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签订等事宜，委托书加盖了正刚公司印章并有吴华军签名，委托书后附有均加盖了正刚公司印章的吴华军的身份证信息打印件和胡敬开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5月，安徽水利公司渝景大道道路工程项目部就渝景大道道路工程项目的排水工程及道路附属、构筑物工程劳务分包事宜与正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该合同加盖有正刚公司印章，胡敬开作为正刚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附有正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相关资质证书复印件，前述复印件均加盖有正刚公司鲜章，该《施工合同书》还附有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正刚公司委托胡敬开处理前述项目劳务分包的工程结算、决算及处理相关事务，委托书加盖了正刚公司印章并有吴华军签名，委托书后附有加盖了正刚公司印章的吴华军的身份证信息打印件和胡敬开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11月26日，安徽水利公司就疏港大道道路工程施工项目的电力照明及照明工程劳务分包事宜与正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该合同加盖有正刚公司印章，胡敬开作为正刚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附有正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前述复印件均加盖有正刚公司鲜章，该《施工合同书》还附有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正刚公司委托胡敬开处理前述项目劳务分包的工程结算、决算及处理相关事务，委托书加盖了正刚公司印章并有吴华军签名，委托书后附有加盖了正刚公司印章的吴华军和胡敬开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正刚公司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本院认为，正刚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向徐登伦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义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另案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案号：（2017）渝0106民初5512号）查明的事实表明，胡敬开在该案所涉合同中作为正刚公司的经办人在合同中签字，且加盖了正刚公司印章，该案中，法院最终认定胡敬开对外签订的合同对正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判令由正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在前述判决作出后，正刚公司既未依法提起上诉，也未在该案判决生效后申请再审，应视为系对该案判决的认可，故胡敬开代表正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及加盖正刚公司印章行为的效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并得到正刚公司认可，依照前述规定，本案中，基于胡敬开相同的签字及盖章行为，对正刚公司也应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故胡敬开系代表正刚公司签订本案的买卖合同，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正刚公司。其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表明，正刚公司与安徽水利公司签订的3份劳务分包合同中，除加盖有正刚公司印章以及胡敬开作为正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外，3份合同还附有正刚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相关资质证书等证明材料的复印件以及正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华军身份信息复印件，胡敬开在代表正刚公司与安徽水利公司签订合同时，能够提供前述通常情况下应由正刚公司自行保管、控制的相关证明材料，也足以表明胡敬开系经正刚公司授权而对外签订、履行合同。最后，若胡敬开确实存在冒充正刚公司工作人员并私刻公司印章的情况，则正刚公司在（2017）渝0106民初5512号案件中已明确知晓胡敬开以正刚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既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也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胡敬开系代表正刚公司订立案涉买卖合同，正刚公司应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义务，正刚公司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系胡敬开冒充其工作人员、私刻公司印章所签、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2元，由上诉人合肥正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