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1040号 原告：陕西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西一路41号电力投资大厦2层201-214室。 法定代表人：刘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秦某，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石化大厦11层。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C506室。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C座505室。 法定代表人:于某，该公司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系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南丰镇兴园路4幢。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张家港市奕隆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沙洲西路117号A3306。 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榆林市丹阳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肤施路西（中医院对面）。 法定代表人：贺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榆林市兴顺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西沙乡企城富康路金方小区一单元102室。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18号一层000X号。 负责人：杨某。 原告陕西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能源公司）诉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怡邦公司）、张家港市奕隆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奕隆达公司）、榆林市丹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丹阳公司）、榆林市兴顺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兴顺德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建国门内大街支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后，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秦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榆林兴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家港怡邦公司、张家港奕隆达公司、榆林丹阳公司、光大银行建国门内大街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陕西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支付原告电子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2.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张家港怡邦公司、张家港奕隆达公司、榆林丹阳公司、光大银行建国门内大街支行、榆林兴顺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履行2017年2月21日与被告榆林市兴顺德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2017年11月1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背书从被告榆林市兴顺德工贸有限公司取得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027122572076的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票据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27日，金额为50万元，承兑人为第一被告，出票人为第二被告，背书人分别为第三被告、第四被告、第五被告、第六被告、第七被告，第一被告的开户银行为第八被告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第一被告提示付款，提示付款当日第一被告既未付款也未拒绝付款，而是未予应答；提示付款次日起第3日，第一被告仍未应答，第八被告也未代第一被告作出付款应答或作出拒付应答。其后，原告要求上述八被告连带清偿该汇票金额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八被告均未予清偿。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未拒绝付款，原告诉讼无依据，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依法予以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与被告宝塔国际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 被告榆林兴顺德公司辩称，一、原告行使追索权，应出示拒绝证明；不出示的，无权向我公司追索。二、涉案电子汇票承兑人已涉嫌经济犯罪，根据先刑后民原则，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者中止审理。 被告张家港怡邦公司、张家港奕隆达公司、榆林丹阳公司、光大银行建国门内大街支行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陕西能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煤炭购销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据以证明：1、2017年2月21日，榆林兴顺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2017年11月1日，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背书从被告榆林兴顺德公司处取得涉案票据。2、涉案票据的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027122572076，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票据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27日，金额为50万元，承兑人为第一被告，出票人为第二被告，背书人分别为张家港怡邦公司、张家港奕隆达公司、榆林丹阳公司、榆林兴顺德公司、原告，第一被告的开户银行为第八被告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第一被告提示付款，提示付款当日第一被告即未付款也未拒绝付款，而是未予应答。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合同不予质证，对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榆林兴顺德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目的：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陕西能源公司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被告榆林兴顺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 被告榆林兴顺德公司未出示证据。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陕西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1日，原告与榆林兴顺德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榆林兴顺德公司供应籽煤，原告按约供货后于2017年11月1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背书取得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02712257207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27日；汇票金额为50万元；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上述涉案汇票连续背书情况如下：宝塔国际公司、张家港怡邦公司、张家港奕隆达公司、榆林丹阳公司、榆林兴顺德公司至原告。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系统提示承兑，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予承兑，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将积极筹措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票据本金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原告主张被告光大银行建国门内大街支行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家港怡邦公司、张家港奕隆达公司、榆林丹阳公司、光大银行建国门内大街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奕隆达贸易有限公司、榆林市丹阳物资有限公司、榆林市兴顺德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陕西能源集团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93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怡邦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奕隆达贸易有限公司、榆林市丹阳物资有限公司、榆林市兴顺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新秀 审 判 员  杜 欣 人民陪审员  楼贺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恩玲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