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园，男，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人，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龙，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承志，男，1980年1月2日出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明、张艳，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袁园因与被上诉人王承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接待了上诉人袁园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郭兆龙、被上诉人王承志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张艳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工程款135000.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二审中上诉人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依法撤销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承志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袁园是否为王承志提供居间行为，及对双方居间合意认定不清楚，王承志是否在鸡街乡泥石流项目进行施工或委托他人施工调查不实。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四份收条及工程材料结算证明草率认定与本案无关联，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的合法性及是否存在威逼一事未予以明确认证。四、一审对被上诉人及其下面班组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其材料款305000元的事实未予以清楚认证。二审中上诉人对其事实及理由作如下补充：五、上诉人已经完成居间介绍工作，表现为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承揽案涉工程，因此其收取的居间介绍费依法不应当退还。六、在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张彩云承揽案涉合同期间，上诉人代其垫付了材料款、住宿费、工人工资等合计30万余元，相应款项除了有收款人出具的凭证以外，二审中上诉人将进一步提交相应转账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当庭补充的以上案件事实，有案涉工程的管理方漾濞县自然资源局地质灾害股可以做出证明，但在当事人不具备调查取证的条件之下，一审法院未依职权向相关部门调查取证，导致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结果出现根本错误。七、上诉人代付的款项，将另案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被上诉人王承志辩称：一、对于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中第一点及第四点，被上诉人认为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过对方质证，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与书面提交的居间合同约定相互矛盾。二、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且该主张并不属于居间合同的审理范围，该上诉主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三、一审判决明确载明一审法院已经就本案事实向漾濞县自然资源局进行了调查，不存在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查事实的情况。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承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居间费用人民币17万元（大写：壹拾柒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漾濞县国土局经招投标程序将“漾濞县鸡街乡许么邑泥石流治理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湖南省城乡建设勘测院施工。2018年11月间，袁园与王承志经协商达成口头居间协议，约定袁园将湖南省城乡建设勘测院中标的“漾濞县鸡街乡许么邑泥石流治理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施工项目介绍给王承志施工，王承志支付工程居间费。2018年11月29日，王承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园转账支付居间费150000.00元，同年12月3日，王承志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袁园转账支付居间费20000.00元。之后，因王承志未承包得该工程施工项目，双方经协商项目终止合作，袁园同意于2019年4月份内无息退还王承志居间费用170000.00元，并向王承志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兹有袁园收到王承志工程居间费，现因项目中止合作，袁园在此承诺于2019年4月份内，无息退还其170000.00元。此条为证。袁园2019、3、7日”。约定退款期限届满后，袁园未付款，王承志催收无果，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故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居间关系应分析是否存在居间的合意、是否提供了居间行为。原告王承志通过被告袁园欲承包湖南省城乡建设勘测院中标的工程施工项目，并向被告袁园支付居间费，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其行为已形成了事实上居间合同关系，该事实由在案有效证据（原告王承志支付费用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被告袁园收取居间费出具的收条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一审予以确认。被告袁园主张原告王承志与张某某共同承包涉案工程施工项目，并且二人以湖南省城乡建设勘测院的名义欠下民工施工费和材料费305000.00元，是由被告袁园代付，被告袁园不欠原告王承志居间费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袁园提供的2019年3月18日，2019年4月23日先后两次向茶某某、孙某某支付材料款和施工费“收条”三份及其与孙某某工程材料款结算单一份，该四份证据既没有原告王承志本人签名（或捺印），也没有原告王承志事后追认的事实，被告袁园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袁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袁园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居间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委托人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接受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或者获取订立合同的机会，居间人没有有效促成合同成立的，不能请求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王承志向被告袁园预先支付居间费，目的在于承包湖南省城乡建设勘测院中标的工程施工项目。被告袁园未促成原告王承志与湖南省城乡建设勘测院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原告王承志要求被告袁园返还预付居间费1700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袁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承志支付（返还）居间费17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850.00元（已减半），由被告袁园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袁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银行转账记录四份，用以补强其一审中提交的三份收条，以证明王承志及其合伙人张彩云在承揽案涉工程期间，拖欠了材料款、工人工资，上诉人为推动工程顺利完成，代为垫付款项30万余元。2.《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人身份证明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以证明袁园与湖南省城乡建设勘测院的身份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其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及款项支付，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认为委托袁园作为该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者，是湖南省城乡建设勘测院的授权决定，但其负责的是现场施工，不包含违法分包和收取居间费用的情况，袁园的行为是法律不认可的，其也没有以公司名义与王承志达成任何协议。同时，上诉人在二审中口头提出调证申请，申请二审法院向漾濞县自然资源局地质灾害股调取实际施工人的证明材料。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依职权向漾濞县国土资源局调取了中标通知书，同时还向该局地质勘查管理股股长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的上述申请系属重复，当庭不予准许。被上诉人王承志在二审中无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袁园认为：1.对“王承志未承包得该工程施工项目”有异议，认为王承志通过其合伙人已经实际承揽了该合同项目；2.对“袁园同意于2019年4月份内无息退还王承志居间费用170000元”有异议，认为该收条是袁园在受到王承志隐瞒欺诈的情形下出具。被上诉人王承志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袁园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异议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袁园与王承志达成了口头居间协议，且王承志按约向袁园支付了居间费用170000元，袁园应按约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王承志对湖南省城乡建设勘测院中标的“漾濞县鸡街乡许么邑泥石流治理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之后因居间内容未实现，袁园向王承志出具了书面《收条》，并在该《收条》中明确载明其所收取的款项性质为居间费。袁园上诉称其是在王承志的威逼下出具该《收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收条》真实有效，袁园应该按照《收条》所载退还相应居间费。袁园上诉另外称王承志已经与其合伙人张彩云实际承揽涉案工程，袁园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王承志对袁园的上述主张并不认可，袁园对其主张的事实客观存在即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袁园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袁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碧姝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