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祥，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琳，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东县火厂坪鸿运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火厂坪镇柏山村。法定代表人：朱勇志，该采石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明，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响民，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邓文祥因与被上诉人邵东县火厂坪鸿运采石场（以下简称鸿运采石场）、刘志明、申响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文祥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全部的发货义务未予审查，仅凭被上诉人刘志明单方制作其给被上诉人申响民的发货记录以及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申响民运货而认定二被上诉人履行了案涉交付货物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供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据已证明被上诉人刘志明、申响民收到上诉人案涉货款466200元，完成案涉货款支付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履行交付案涉货物的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发货存在错误。鸿运采石场辩称，本案与我方无关。刘志明辩称，案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与我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委托申响民送货，案涉合同结账方式已变更为第三方结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响民未发表答辩意见。邓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志明、邵阳县火厂坪鸿运采石场立即退还邓文祥货款466200元；2.请求判令申响民对诉请一项中的2662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鸿运采石场、刘志明、申响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刘志明向朱勇志承包了鸿运采石场，承包后的鸿运采石场全部由刘志明经营管理，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刘志明个人负责。邓文祥与刘志明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碎石采购合同》，合同对产品单价、质量、规格、计量与结算作了约定，结算方式为“以乙方（刘志明）交票付钱，乙方交票后，甲方必须在3天内付清”。当天邓文祥转给刘志明200000元预付款。邓文祥还与刘志明口头约定，委托被告申响民、案外人曾广海代其从刘志明处装运石料给邓文祥送货。随后，申响民陆续从刘志明处装运石料送给邓文祥。同年6月，因国家环保政策调整，鸿运采石场停产整顿，不能继续向邓文祥供应石料。邓文祥又委托申响民代其向其它采石场购买石料。分别在2018年11月4日、14日分两次向申响民转账共计110000元，申响民用该笔款项向刘志明与他人合股的采石场购买石料，刘志明向申响民出具了收据。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1日，邓文祥分别向申响民转账150000元、6200元，申响民用上述款项向其它的采石场购买石料送给了邓文祥。后因原被告之间结算产生矛盾，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志明、申响民是否履行了发货义务；二、刘志明、鸿运采石场是否应当返还货款466200元；三、申响民是否应当对其中的266200元货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刘志明、申响民是否履行了发货义务的问题。邓文祥在庭审中对委托申响民、曾广海从刘志明承包的鸿运采石场装运石料的事实无异议，申响民也承认了在刘志明与邓文祥签订了《碎石采购合同》后，接受邓文祥的委托从鸿运采石场装运石料送给邓文祥的事实，刘志明还提供了2018年3月鸿运采石场每日明细报表，其中有给申响民发货的记录，申响民也予以认可上述石料是发给邓文祥的。且邓文祥在2019年1月31日与申响民的聊天记录截图中回复“所有账已清”。且若刘志明、申响民确实没有给邓文祥发货的话，邓文祥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被告付款，且陆续付款的时间持续一年之长。因此，可以认定刘志明、申响民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关于刘志明、鸿运采石场是否应当返还货款466200元的问题。邓文祥与刘志明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邓文祥向刘志明支付了货款，申响民接受邓文祥委托从刘志明处领取并运输了货物，双方都履行了各自义务。在刘志明、申响民提供了已经给邓文祥发货的证据后，邓文祥没有提供刘志明、申响民未发货的证据，且任何曾经要求刘志明、申响民退款的证据都没有，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要求刘志明、邵阳县火厂坪鸿运采石场立即退还其货款466200元，缺乏事实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申响民是否应当对其中的2662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刘志明、鸿运采石场还欠邓文祥的货款，刘志明、鸿运采石场无需向邓文祥返还466200元的货款，且邓文祥在2019年1月31日与申响民的聊天记录截图中回复“所有账已清”。故申响民无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文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7元，由邓文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申响民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邓文祥之间2019年1月31日在微信上的对账记录，拟证明邓文祥所付156200元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邓文祥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双方还有11万元的货款没有发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予以采纳。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争议焦点是：刘志明、鸿运采石场是否应当返还案涉货款466200元以及申响民是否应当对其中266200元货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该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刘志明与邓文祥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碎石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加盖鸿运采石场合同专用章。缔约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案涉双方口头约定由申响民、案外人曾广海送货。案涉合同签订当日向刘志明转账200000元预付款，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刘志明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虽然刘志明提供的2018年3月1日至3月18日期间鸿运采石场每日明细报表中包含给申响民发货的记录，刘志明在此期间共向申响民提供如下货物：1-2籽114.1吨、1-3籽316.2吨、0-5籽1005.1吨、石粉26吨。但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刘志明单方制作，没有邓文祥的签收记录。申响民在庭审中陈述，上述石料的发货记录并非是基于刘志明与邓文祥200000元预付货款所发货物，而系其向刘志明之间购买货物的发货记录，与案涉货款无关。并提供其于2018年3月2日至4月1日期间向刘志明多笔微信转账支付货款23580元的记录。刘志明在庭审中亦认可申响民向其购货并通过微信支付货款的事实。且上述发货记录如按案涉合同约定价格计价，货款约二万余元，与邓文祥预付货款金额相差甚远。刘志明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就邓文祥预付的案涉货款200000元履行发货义务，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企业承包经营是企业内部事务，对外以企业名义经营，所欠债务，债权人有权要求企业承担债务。企业承担后，可根据与承包人约定向承包人追偿。本案中，鸿运采石场系个人独资企业，由刘志明承包经营，案涉合同加盖鸿运采石场合同专用章，鸿运采石场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邓文祥请求刘志明、鸿运采石场返还案涉预付货款2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刘志明已履行案涉预付货款200000元的发货义务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邓文祥于2018年分两次向申响民转账共计110000元，又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1日，分别向申响民转账150000元、6200元，上述款项共计266200元。邓文祥与申响民之间形成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故邓文祥请求刘志明、鸿运采石场返还案涉货款266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响民于庭后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中156200元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邓文祥对此予以认可，经组织双方结算对账确认，申响民尚有110000元的货款未履行发货义务，故申响民应当对该110000元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基于同类法律关系并存，即邓文祥与刘志明、鸿运采石场之间和邓文祥与申响民之间两个买卖合同的诉讼，该两诉讼本为独立诉讼，应分别审理。鉴于申响民于一、二审对于合并审理不持异议，从减少司法成本、诉累、提高审判效率出发，本案对上述两个买卖合同进行合并审理。综上所述，邓文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志明、邵东县火厂坪鸿运采石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邓文祥货款200000元；三、被上诉人申响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邓文祥货款11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邓文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74元减半收取4187元，由原审原告邓文祥负担1403元，原审被告刘志明、邵东县火厂坪鸿运采石场负担1796元，原审被告申响民负担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74元，由上诉人邓文祥负担2806元，被上诉人刘志明、邵东县火厂坪鸿运采石场负担3592元，被上诉人申响民负担1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