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胡金荣，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施丽仙，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罗元亮，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国新，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国柱，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1037715。 代表人：陈良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戴育玲，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胡金荣因与被上诉人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戴育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被上诉人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长城公司、戴育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金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戴育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戴育玲之间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在2018年8月10日与戴育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对于戴育玲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的事情并不知情，戴育玲也未告知上诉人其存在其他被执行的债务。上诉人属于善意第三人，并没有恶意。其次，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形，转让价格也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在交易过程中，戴育玲为了以更高价格卖出其持有万丰公司的相应债权，与上诉人进行了多次协商，也进行了市场调查。后来双方了解到建设银行作为第一抵押权人，拥有万丰公司的同类债权，最后也只能按照债权本金的二折对外出让。相比较，戴育玲其持有万丰公司的相应债权只是万丰公司的第二抵押权，出让价格不可能高于建行的交易价格。因此，双方协商一致，参照建行的交易价格比例定价。若是双方有串通，那么双方不可能讨价还价。第三，《债权转让协议书》所转让的财产判决归戴育玲所有，转让当时并没有设定不得交易的限制条件，也没有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情形。第四，上诉人与戴育玲之间双方系自愿买卖，上诉人根据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戴育玲也通知了债务人（万丰公司的管理人），上诉人已实际占有了该财产。综上，根据《合同法》第133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也就是说，自上诉人占有该债权之日起，该债权的所有权人应当是上诉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因此，本案讼争的债权，戴育玲依法享有处置权。该债权转让是上诉人与戴育玲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应当认为有效。2.一审法院将属于上诉人的财产作为戴育玲的财产，列入戴育玲案件的执行标的进行查封、扣押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有权排除妨碍，有权阻却新罗区人民法院继续执行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原属于戴育玲享有相应债权。鉴于上诉人与戴育玲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戴育玲根据法院判决取得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相应债权，已经合法转让给上诉人所有，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将属于上诉人的财产列为戴育玲的财产是错误的，其对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进行查封、扣押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有权排除妨碍，有权阻却新罗区人民法院继续执行。3.一审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戴育玲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形，上诉人对于戴育玲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的事情并不知情，戴育玲也未告知上诉人其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上诉人属于善意第三人。即使合同无效，也是戴育玲的过错造成的，应当由戴育玲承担败诉的风险，本案诉讼费应当判给戴育玲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罗元亮答辩称，1.被告人戴育玲在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自己名下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以极低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原告，其转让行为实属恶意串通、转移资产，严重侵害本人权益，属无效法律行为，转让无效。2.戴育玲与本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于2014年，而胡金荣与戴育玲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8月，戴育玲与本人的债务先于戴育玲与胡金荣之间，属虚假债权转让，该债权转让行为侵害本人的权益，应为无效。3.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4月28日和2019年11月6日裁定和判决驳回案外人胡金荣异议请求和诉讼请求，该裁定和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胡金荣诉求，维持原判！ 张国柱答辩称，1.上诉人与戴育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情形，依法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关于不得执行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的相应债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首先，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答辩人对戴育玲享有的债权先于上诉人与戴育玲的债权转让行为，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3年3月7日，一审法院(2013)龙新民初第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戴育玲、孔繁煊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按判决向答辩人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答辩人申请，一审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强制被执行人戴育玲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详见《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执行字第177号》）。而戴育玲与胡金荣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由此可见，答辩人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债权，先于胡金荣与戴育玲之间的债权转让，答辩人依法享有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其次，上诉人与戴育玲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确定的债权转让款不足债权总额的10%，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恶意转让债权，企图达到逃避法院强制执行的非法目的。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知，戴育玲将其依据（2014）岩民初字第62号判决所享有的债权本金3000万元及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的利息4126万元及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合计超过712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与戴育玲在未经过任何科学、公正评估的前提下，径行将超过7126万元的债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并且双方约定分5期支付转让款，转让款最后一期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该债权转让明显有悖于正常的交易规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上诉人与戴育玲在明知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情况下，仍由戴育玲以低于债权总额10%的价格将所享有的对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而上诉人作为具有合理判断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交易主体，必然清楚了解戴育玲所享有的该笔债权的实际情况，因此，上诉人与戴育玲的债权转让行为系以促使戴育玲逃避法院强制执行，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利益为目的，该转让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行为。最后，上诉人关于其对戴育玲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的事实并不知情的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且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依法应当不予采信。2.在上诉人与戴育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已有多个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定了戴育玲所负债务，多方债权人亦陆续向戴育玲主张权利，且多个案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法院对被强制执行人的债务信息，通过各种渠道广而告之，上诉人作为债权受让方，基于交易安全的考虑，也应当通过多种途径简单、清楚了解戴育玲所享有的该笔债权的情况以及戴育玲个人的经济状况、涉诉情况等，上诉人所称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对戴育玲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的事情毫不知情的说辞让人难以信服。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在明知戴育玲负有法院判决但尚未清偿的债务，且有关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戴育玲所享有的债权。而戴育玲明知自己负有尚未清偿且进入执行阶段的债务，仍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债权，该行为显然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上诉人主张其对戴育玲涉及多起法院强制执行案件之事实毫不知情，也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综上，上诉人与戴育玲的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故双方签订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国新答辩称，同意罗元亮与张国柱的答辩意见。 长城公司未进行答辩。 戴育玲答辩称，答辩人于2019年1月22日撤销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且通知了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仍然由本人享有。 胡金荣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的相应债权，为戴育玲清偿执行申请人（即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长城公司）的债务；2.确认胡金荣与戴育玲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相应债权归胡金荣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长城公司、戴育玲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罗元亮与戴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龙新民初字第7031号民事调解书。戴育玲与张国柱、陈国新借款合同纠纷，戴育玲与长城公司仲裁纠纷，因戴育玲未能履行上述已生效法律文书，张国柱、罗元亮、陈国新、长城公司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张国柱于2013年12月30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177号；罗元亮于2014年12月12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2018年9月5日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802执恢968号；长城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802执1061号；陈国新于2018年7月10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802执2538号。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向万丰公司管理人发出（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和3月4日，又向万丰公司管理人发出（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之二、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管理人暂停发放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全部款项，扣留、提取戴育玲在万丰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胡金荣于2019年4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戴育玲在万丰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的扣留、提取。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闽0802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胡金荣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戴育玲享有万丰公司30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2018年8月10日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戴育玲将对万丰公司的3000万元及利息3085.45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胡金荣，债权转让款为600万元，约定分五期支付（至今未付清）。2018年11月30日，戴育玲向万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万丰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胡金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胡金荣是否取得了阻碍法院继续执行的权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全部或一部分主张实体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戴育玲作为债务人，其尚欠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长城公司的债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且上述案件均已进入执行阶段。戴育玲在明知自己在万丰公司的债权将会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还与胡金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自己可供执行的财产恶意转让给案外人，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戴育玲将在万丰公司6085.45万元的债权以600万元转让给胡金荣，即便胡金荣不知晓戴育玲有债务被执行、双方没有恶意串通，其转让价格也明显不合理。戴育玲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没有经得债权人同意，也未向法院告知，系恶意转让财产逃避执行，因此，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债权并未转让给胡金荣，胡金荣亦不能以债权转让行为阻却法院继续执行戴育玲在万丰公司享有的债权。一审法院在执行戴育玲的过程中对其享有的债权进行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胡金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及依据，不予支持。张国柱、戴育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胡金荣要求不得执行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的相应债权，为戴育玲清偿执行申请人（即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长城公司的债务）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胡金荣要求确认胡金荣与戴育玲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相应债权归胡金荣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胡金荣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1.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2.胡金荣的一审诉请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案外人异议之诉系案外人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侵害了其实体权利，基于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戴育玲作为债务人，尚欠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长城公司的债务，其明知自己在万丰公司的债权将会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仍与胡金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万丰公司6085.45万元的债权以6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胡金荣，其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不足债权总额的10%），系恶意转让财产逃避执行，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胡金荣上诉请求确认其与戴育玲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为合法有效，且戴育玲在万丰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债权并未转让给胡金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胡金荣不是戴育玲在万丰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的权利人，故胡金荣以戴育玲在万丰公司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其所有，请求不得执行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的相应债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胡金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日耀 审 判 员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黄达康 书 记 员 邱艺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