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922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射洪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小军，又名李攀，绰号猴子，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市，现住射洪市。2011年9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射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9月6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2年10月9日被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庆丰，系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伟，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市，住射洪市。2012年6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射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12月13日被射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1月17日被射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罗强，系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刘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3)射洪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0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以(2020)川09刑抗3号指令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玲、书记员赵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小军及辩护人刘庆丰、原审被告人刘伟及辩护人罗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2年8月12日23时左右，被告人刘伟因其朋友与他人有矛盾，即打电话邀约并乘坐出租车接上被告人李小军到本县“钻石王朝”ＫＴＶ,与黄林、杨巨、许文新等7人携带长把砍刀、钢管乘坐两辆出租车到太和镇“索菲”酒吧，当晚11时35分左右，被告人刘伟带头冲进酒吧，伙同李小军等6人持砍刀、钢管对酒吧里的物品进行打砸，计损毁“先锋”牌ＣＤＪ-850型打碟机1台、大理石酒桌6张及酒具、装饰玻璃等物品，被告人刘伟同时还用刀将前来阻挡的酒吧保安杨林的手臂砍伤。案发后，经射洪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损的打碟机鉴定价值为人民币6144元、酒桌6张的鉴定价值为人民币4320元，共计10464元。 2012年9月5日，被告人李小军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挡获审查时，主动供述出了上述犯罪事实，致使该案顺利侦破。 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刘伟的亲属向司法机关交了预赔款人民币10464元。 二、故意伤害罪。2011年6月11日，被告人刘伟与谢茂源（已判刑）受张鑫（未归案）的邀约，从本县携带砍刀乘坐出租车前往本县金华镇街道，准备帮助张鑫报复与之有矛盾的金华镇天彩池街“梦幻网吧”的网管员邓龙。当日13时许，被告人刘伟与谢茂源持砍刀到了“梦幻网吧”后，见邓龙未在网吧内，被告人刘伟首先冲进网吧用刀砍了帮助邓龙守网吧的林某（男，1994年9月9日出生）头部一刀，林某用手遮挡时，被告人刘伟又与随后冲进网吧的谢茂源砍了林某手臂数刀后，被告二人逃离现场。后知情人袁志龙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 2011年7月12日，经射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林某的损伤程度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林某之损伤构成轻伤、十级伤残。 2012年6月22日，射洪县公安局民警文某某、梁某等人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库尔勒市出差时，被告人刘伟在当地主动向射洪县公安局民警投案自首，射洪县公安局民警将其带回后于同月26日移交射洪县公安局金华派出所处理。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伟与被害人林某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赔偿了被害人林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及亲属对被告人刘伟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刘伟从轻处罚。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伟、李小军纠结他人，故意毁损公私财物价值达到100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承担与其各自罪行相适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伟伙同谢茂源持刀故意非法地损害他人的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并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承担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小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条文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釆纳。辩护人杨坤提出“被告人李小军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有关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釆纳；被告人李小军虽是受邀约参与犯罪，但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主动积极，故辩护人提出“李小军是受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小军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挡获审查时，主动如实地供述出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犯罪后，主动向公安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军在前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行作出判决，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刘伟、李小军归案后能够坦白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伟的亲属已经代为预交毁坏他人财物的赔偿款，并已经代为赔偿了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尚好，依法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伟、李小军各自在取保候审及缓刑考验期间分别再次犯罪，对二被告人可以酌定从重处罚。根据二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射洪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罪犯李小军犯故意伤害罪，宣告缓刑一年的判决。二、被告人李小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加上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被告人李小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符合2008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本院经再审认为该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其主观方面应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故意，但本案被告人实施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起因系与他人有矛盾纠纷，其行为有伤害他人和毁坏财物之故意，但无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之故意；2.从犯罪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的行为虽然在毁损财物的同时一定程度上扰乱了社会公众秩序，但一方面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在损毁财物的同时，对他人有言语辱骂、恐吓乃至伤害等行为，同时事发时处深夜，其造成的扰乱社会公众秩序的行为尚不能达到足以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程度。 综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动机清晰，行为对象指向明确具体，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公诉机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本院（2013）射洪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白 勇 审 判 员  王 映 人民陪审员  陈雪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杨 欢 书 记 员  邓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