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200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法定代理人：胡某2，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任某，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系胡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朝，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放射路与游览街交叉口西行200米路北。 负责人：张为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萱，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彦，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西环路与育英路交叉处西南。 法定代表人：刘保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胡某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保彦、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安公共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一审判决中未支持部分损失17993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应按照超交强险部分损失的60%比例赔偿，一审判决50%比例应当予以纠正。二、精神抚慰金判决数额过低，应当赔偿5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从交强险中赔偿。三、补课费应当优先从交强险中支付，一审判决直接适用三者险，应予纠正。四、一审判决支持的营养费数额过低，胡某1的护理期限为90日，而法院支持18天的营养期不合理，应予纠正。 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答辩称，同等责任保险公司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补课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不应由我司承担。一审判决对营养期认定合理。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在冀Ｄ×××××号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赔偿被上诉人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145.76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补课费的损失明显错误，补课费不应支持，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在理赔范围之内。二、不认可胡某1的护理费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没有提供护理人员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不认可工作的真实性。三、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间接损失。 胡某1答辩称，补课费应当赔偿，不属于间接损失，是必然产生的损失，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显示补课费不赔，故应当赔偿。关于评定胡某1的护理费，按照批发零售业判决赔付是正确的，证据充分，在一审中提交了从事农产品的证据，是国家机关颁发的营业执照，对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应予支持。 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服从一审判决。 张保彦没有出具答辩意见。 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补课费、鉴定费等共计112042.417元；2、原告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武安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其他二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13时25分许，张保彦驾驶冀Ｄ×××××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武安市南田村西路段由东向西行驶至武新线22公里（武安市南田村西景豪大酒店口），与由北向南从景豪大酒店院内驶出的胡某1驾驶二轮电动车（后乘坐胡星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某1、胡星博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保彦负事故同等责任，胡某1负事故同等责任，胡星博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某1被送往武安市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5026.8元。后转入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50362.91元，交通费1000元，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显示：胡某1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加强营养，一年后再次手术（取钢板）。2019年9月29日，胡某1经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十级一处、护理期限90日、二次手术费12000元，支付鉴定费2700元。胡某1系农村居民在武安市第五中学上学，住院期间由父亲胡某2和母亲任某护理，护理人员胡某2、任某从事批发零售业。胡某1所有的二轮电动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经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车辆损失费2616元，支付鉴定费300元。张保彦驾驶冀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其实际车主为武安公共汽车公司，张保彦系武安公共汽车公司司机，该车在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投保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武安公共汽车公司为胡某1垫付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应按照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张保彦负事故同等责任，由此给胡某1造成的损失，张保彦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张保彦系武安公共汽车公司的司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武安公共汽车公司应承担张保彦在事故中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武安公共汽车公司的冀Ｄ×××××号车辆在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胡某1损失。胡某1损失包括：医疗费55389.71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8天×50元＝900元）、营养费540元（18天×30元＝540元）、护理费15051.06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诊断证明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并参照伤残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90日的意见，按批发零售业工资标准计算损失，（50867元／年÷365天×18天）＋（50867元／年÷365天×90天）＝15051.06元】、残疾赔偿金28062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损失，（14031元／年×20年×10%）＝28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因本次事故给胡某1造成伤残，胡某1遭受一定的精神伤害，但因胡某1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500元）、补课费13091.51元【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胡某1受伤治疗耽误学业，产生补课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本院参照教育行业工资标准结合学校出具误学证明60天计算损失，（79640元／年÷365天×60天）＝13091.51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2616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134150.28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交强险保险单对责任限额的约定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胡某1、胡星博受伤，胡某1、胡星博均向一审法院诉讼，因胡某1、胡星博产生的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限额之和，故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应在对应的交强险受偿人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故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1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335.51元（损失数额68829.71元，因胡星博系冀Ｄ×××××号车辆受偿人，故受偿比例0.07751755908）；在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1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46613.06元；在财产费用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1车辆损失费2000元，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共应赔偿胡某153948.57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和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补课费、鉴定费共计80201.71元，由于武安公共汽车公司的冀Ｄ×××××号车辆在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故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应按张保彦在本次事故中所负同等责任赔偿，即40100.86元（80201.71元×50%＝40100.86元）。因保险公司足以赔偿胡某1损失，故张保彦、武安公共汽车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武安公共汽车公司为胡某1垫付6000元，胡某1领取赔偿款时应返还。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因其辩称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1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53948.57元（胡某1领取赔偿款时，返还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垫付款6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某1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补课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共计40100.86元；三、驳回胡某1对张保彦、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1元，减半收取1270.5元，由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提交投保单两页、投保提示一页、投保声明一页、免责依据一页，证明不承担间接损失，已经进行了提示义务，补课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胡某1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这个损失不是间接损失，是必然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补课费和误工费是同一类型的损失，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而一审判决直接从商业险赔付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支持补课费是正确的，但是应当优先从交强险中赔付，投保人声明上没有时间，不足以证明在投保之前对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在条款中没有明确写明补课费不赔付，应明确写明免责项目，在不明确情况下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所以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武安公共汽车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盖章是在办公室盖的，保险公司是成批盖的章，我们没有签过日期，投保声明上没有签过字。胡某1另提交了一份初三春季补课费用收款收据、武安市创新教育课外学校证明、武安市创新教育课外学校的许可证、校长张微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聂利芳的收到胡某1补课费收条一张、聂利芳出具的证明一张、聂利芳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聂利芳的教师资格证复印件一张。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证据属于一审应当提交的证据，并且补课费不是正式发票，随意性较大，对这些证据的形成时间认为是为本次诉讼精心准备的。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胡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关于补课费，交强险具有较强的救济功能和社会公益目的，其赔偿功能、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都有相应的固定规定，补课费作为一个尚未有法律明确规定的赔偿项目，不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胡某1上诉称补课费应当优先从交强险中支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胡某1系在校学生，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正常上课，对该事实胡某1所在中学出具了误学证明予以证实，并且胡某1的补课老师和补课学校均出具相关证明，以上能够证实胡某1的补课事实。胡某1因此产生的补课费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属合理的必要的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保彦和胡某1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由机动车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胡某1上诉称机动车一方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胡某1十级伤残，结合胡某1及本案其他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支持2500元较为妥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营养期限，胡某1并未提交能够显示营养期限更长的其他证据，一审判决按照住院天数计算营养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护理费，胡某1已提交护理人员从业的相关证据，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虽不认可护理人员工作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为查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且有正规的票据，原审法院判决由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原审法院并未判决人寿财险武安支公司负担诉讼费，其上诉称不应承担诉讼费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某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承担205元，胡某1承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徐世民 审 判 员  封志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苏 婧 书 记 员  史 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