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9刑初55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学宇，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寻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亚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寻检公诉刑诉（2019）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宇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贵平、代理检察员何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学宇及辩护人周亚琳、吴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陈学宇以个人名义开始在网上放贷。2018年1月份的一天，陈学宇收到贷款业务ＱＱ群推送的一份关于田某1借款的初审表，被告人陈学宇审核了田某1的资料并通过了田某1的借款申请，之后田某1主动添加了被告人陈学宇的微信，两人在微信对贷款业务的相关情况进行了交流并达成贷款协议，双方随即在“今借到”平台签订借款协议作为借款凭证，然后私下口头约定远高于借款协议的30%的贷款利息，放款时扣除利息（砍头息），肆意指定贷款周期为2天至7天不等，放款后被害人田某1实际收款不足贷款总额的70%，如果不能按时还款，可以支付高额利息进行续期，再还不上被告人陈学宇就会通过拨打电话和微信的方式催促对方还款，在多次借贷过程中陈学宇为分散风险、恶意垒高债务，将田某1推送给其未婚妻钱某，介绍田某1向钱某借款，造成“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假象，实则是被告人陈学宇利用其未婚妻钱某的身份信息与田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钱某在不明知陈学宇用其身份信息等资料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仅以为是正常的民间借贷的情况下无偿向被告人陈学宇提供了身份证件、手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账户信息，还通过微信帮助被告人陈学宇对田某1进行催款。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被告人陈学宇共与田某1签订借款协议23份，其中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签订了13份，使用钱某的身份信息签订了10份。田某1多次借贷后，高额的利息致使债务不断垒高，还款金额远远高于借款金额仍然无法还清，最后无力偿还，被告人陈学宇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催债。根据昆兴嵩鉴字（2019）第3号《鉴定报告书》显示，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期间，田某1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陈学宇合计金额332400.00元被告人陈学宇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田某1合计金额69900.00元；田某1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钱某账户合计金额376270.00元，钱某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给田某1合计金额83000.00元；田某1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陈学宇、钱某账户合计金额708670.00元，被告人陈学宇、钱某的账户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田某1合计金额152900.00元。根据鉴定报告，田某1与被告人陈学宇、钱某账户之间的资金转账差额为555770元。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学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口头约定了远高于借款协议的虚高的借款金额、借款利息，高额的利息致使债务不断垒高，并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故意制造“转单平帐”、“以贷还贷”的假象，恶意垒高债务，骗取了被害人田某1财物共计55577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学宇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公诉机关原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陈学宇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但在庭审中被告人陈学宇拒不认罪，当庭变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陈学宇十二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学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指控事实有异议。被告人陈学宇辩解：我不构成诈骗罪，我也没有“转单平帐”、“以贷还贷”、恶意垒高债务，我们是自愿的债权债务关系。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过重，我不予认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指控罪名、指控事实有异议。辩护人提出：陈学宇不构成诈骗罪。涉嫌其他案件的温怀龙利用田某1实施诈骗，温怀龙是间接正犯，田老友才是被害人，陈学宇没有与温怀龙共谋也没有参与欺骗，指控陈学宇“转单平帐”、“以贷还贷”不符合事实，不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学宇高利放贷的行为违法但不构成犯罪，也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对陈学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程序有异议，因为没有辩护人的参与。陈学宇对借款基础事实认可，不是翻供，应视为坦白。综上，应宣告陈学宇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陈学宇开始进行网络放贷。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学宇收到贷款业务ＱＱ群推送的一份关于被害人田某1借款的初审表，被告人陈学宇审核了田某1的资料并通过了田某1的借款申请，后田某1主动添加了被告人陈学宇的微信，两人在微信交流后达成贷款协议，私下口头约定了远高于借款协议的30%的贷款周利息，一起在“今借到”平台签订借款协议作为借款凭证。被告人陈学宇放款时提前扣除了贷款利息，指定贷款周期为2天至7天不等。在多次借贷过程中，被告人陈学宇为分散风险、恶意垒高债务，在其女友钱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用钱某身份证件、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身份、账户信息，故意介绍田某1向钱某借款，自己则冒用钱某的名义与田某1签订借款协议，造成“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假象。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0月2日期间，被告人陈学宇共与田某1签订借款协议23份，其中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签订了13份，使用钱某的身份信息签订了10份。田某1多次借贷后，高额的利息致使债务不断垒高，还款金额远远高于借款金额仍然无法还清，最后无力偿还，被告人陈学宇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催债。根据昆明兴嵩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期间，田某1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陈学宇合计金额332400.00元，被告人陈学宇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田某1合计金额69900.00元；田某1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钱某账户合计金额376270.00元，钱某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给田某1合计金额83000.00元；田某1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陈学宇、钱某账户合计金额708670.00元，被告人陈学宇、钱某的账户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田某1合计金额152900.00元。田某1与被告人陈学宇、钱某账户之间的资金转账差额为555770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2019年5月28日，安徽省青阳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青阳县陈学宇家中抓获陈学宇。2、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我在网上贷款签过合同的有三伙人，第一伙和我签订过借款合同的是温怀龙、周婷婷、刘艳艳、金良速、郑玉兰、林思浩，跟这几个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他们都是叫我还到温怀龙、周婷婷、刘艳艳三人名下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第二伙和我签订过借款合同的是陈学宇、钱某、杨子豪、杨海星、陈航、戚德州、魏本林、陈健、李军、李健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是分别还到每个借款人名下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第三伙和我签订过借款合同的是黄璐、周蕾、杨一消、聂琼、张周田、乔行、李勇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是他们叫我还到黄璐、朱健康、聂琼、漆威名下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最先在ＱＱ上认识的是漆威，其次认识了温怀龙、陈学宇，最主要的就是漆威、温怀龙、陈学宇这三人，其他的人基本都是这三人介绍给我叫我去找他们贷款的。我每次借款后钱都到账的，但是跟之前谈的以及合同上签订的借款金额都不一样，实际到账都低于借款合同上的金额。对方告诉我他们提前把利息、手续费扣掉了。每次谈借款之前，他们都要和我视频通话，告诉我利息为15%、25%等，等签订合同时合同上是写年利率24%，但根据他们实际打给我的款以及所需还款金额算下来利率达到30%至45%不等。我总的向这些人借了151.95万元，总的还了516.76万元，到现在还还不清。3、被害人田某1的自书材料。陈学宇是2018年1中旬主动添加我微信的，添加后他问我是否需要借款，我就向陈学宇通过“今借到”借款平台签订了借款协议，后来我还不上，他就让我找他的同事钱某等人借款来平帐。4、被告人陈学宇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1月份，贷款业务ＱＱ群中介推送了一份田某1借款的初审表到ＱＱ里，我看了资料后叫中介让客户加我微信，后来田某1主动添加了我的微信，我和田某1在“今借到”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利息按照微信上约好的30%的周利息算，不按照借款协议上的执行，并提前扣除利息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放款给田某1。我在网络放贷是我一个人做的，为了降低借款风险，我虚构成以公司形式放款，我还借用过我女朋友钱某的身份证、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农业银行卡贷款给田某1，钱某没有参与具体放贷业务，是我登录她的微信、支付宝操作，前期她不清楚这些情况，后期我让她用微信帮我催款我才告诉她情况。我用我的信息从田某1处赚到10万左右，用钱某信息赚到田某120万左右，我全部实际打给田某1的贷款有15万左右。5、证人田某2证言。2018年1月份，我姑娘田某1打电话对我说他有个朋友是农行的邱兴明，想给我借两三万元钱，我同意以后打了两万多元钱在田某1农行卡上，过了几天田某1又说邱兴明来借钱，我又打了两、三万元给田某1。2018年2月份，田某1和我说，因为我借钱给邱兴明，邱兴明还是感激我的，他认识很多有名气的人，可以整两个城乡规划的工程给我做。之后田某1叫我成立一个家顺建筑公司，说以后找农民工工作，上税的都方便。还说邱兴明认识工商的人，可以帮我办手续。因为我文化不高，就全权交给田某1他们去办理。后来，田某1以上税等理由喊我交钱，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每隔几天就要交一次钱，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想把我交进去的钱退出来，田某1他们为了取信我，说国家支持农民工返乡创业，要给一部分扶持资金，之后带我去各种单位，去了以后又以这个领导不在，那个领导开会为由，没有拿到钱。后面我就没有再打过钱给田某1了。我前后一共被骗走了428万元，后来才知道田某1在网上贷款无法偿还，她说是一个叫温怀龙的人指使她来骗我的。6、证人钱某的证言。2017年中下旬，我男朋友陈学宇叫我把我的身份证、农业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给他用一下，我也没多心就给他使用。后来我知道陈学宇使用我的这些是用于网络贷款，他说不犯法，我也就没阻止他。2017年年尾开始，陈学宇和他的借款用户微信交流的时候，他把要说的内容写在纸上，叫我发微信语音的时候照着他写的说，ＱＱ视频也是由陈学宇拿手机对着我的脸，让我按照他写的内容和对方说话。后我从手机短信上看到陈学宇从我农业银行卡转到他账号上20万不到点钱。和我微信交流过的陈学宇的客户我知道名字的只有云南的田某1，我去年问过陈学宇搞了多少，他说50万，但这50万是不是田某1一个人的我不知道。7、田某1与陈学宇、钱某签订的借款协议。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田某1与陈学宇、钱某在“今借到”平台共签订了23份借款协议。8、田某1、陈学宇、钱某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流水。公安机关调取的田某1、陈学宇、钱某的微信、支付宝注册信息、交易记录、银行转账流水等具体情况。9、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寻甸县公安局网络安全大队对陈学宇使用的一部红色ＯＰＰＯ手机、钱某使用的一部红色ｉｖｏ手机、田某1持有的一部黑色ＯＰＰＯ手机内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即时通信和网上支付数据进行勘验检查。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陈学宇、钱某与田某1微信聊天记录的具体情况。11、鉴定意见。昆明兴嵩会计师事务所昆兴嵩鉴字（2019）第3号鉴定报告。证实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田某1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给陈学宇、钱某合计金额708670.00元，陈学宇、钱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田某1合计金额152900.00元。根据鉴定报告，田某1与陈学宇、钱某之间的资金转账差额为555770元。12、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书。被告人陈学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后提交了自书的认罪认罚书。本院认为，根据控辩双方的观点及案件证据，围绕本案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陈学宇是否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口头约定了远高于借款协议的虚高的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并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故意介绍田某1向钱某借款，实则是陈学宇利用钱某的身份信息与田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造成“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假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被告人陈学宇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陈学宇及辩护人提出的陈学宇没有“转单平账”、“以贷还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诈骗的数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宇实施的是“套路贷”的行为，除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不计入犯罪数额外，其余名目的金额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陈学宇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宇在值班律师提供法律帮助和见证的情况下在寻甸县人民检察院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虽未参与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签署过程，但不影响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效力。被告人陈学宇虽在庭审中拒不认罪，但其在庭审后又书面提交认罪认罚书表示认罪认罚，对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予认可。辩护人对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何判处被告人陈学宇刑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陈学宇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因被告人陈学宇在庭审后又书面提交认罪认罚书表示认罪认罚，本院对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陈学宇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口头约定了远高于借款协议的虚高的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并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故意制造“转单平帐”、“以贷还贷”的假象，恶意垒高债务，还款金额高于借款金额三倍仍无法还清，骗取了被害人田某1财物共计55577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学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555770元发还被害人田某1。审 判 长  舒迎东审 判 员  章云江人民陪审员  晏满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