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1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辜美良，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培芳，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历辛，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雄臻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东石镇四居镇政府套房7幢店面。 法定代表人：周龙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梅灵，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辜美良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雄臻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雄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辜美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雄臻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辜美良与雄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虽然雄臻公司一直否认辜美良是其聘雇的员工，但事实上辜美良于2018年4月16日通过58同城招聘向雄臻公司投递简历进入公司上班。当时雄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龙臻和股东周某共同对辜美良进行面试，考核后辜美良入职，并被外派到云南大理监狱负责跟单的工作。辜美良提供了与雄臻公司58同城招聘信息，一审以辜美良未能证明投递简历后与雄臻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明显错误。首先，雄臻公司的股东周某在与辜美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均有涉及工作安排、交接的事项。其次，雄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龙臻也曾在微信上为辜美良安排工作任务，虽然周某一直辩称周龙臻是基于两人的父子关系受周某的委托帮助其安排工作，但这只是其的单方面说法，其并没有提供相关的授权委托书或其他证据证明法定代表人周龙臻是受周某的委托。辜美良有理由认为其受雄臻公司雇佣接受雄臻公司指派履行职务，且周龙臻在庭审中也认可在微信上为辜美良指派工作任务的是其本人。结合晋江地区家族企业经营的情况，大多数私营企业都是实施家族化管理，父母兄弟一起经营。雄臻公司与周某之间存在重大关联性，而辜美良作为劳动者并不能控制、决定用人单位通过何种途径发放工资。辜美良提供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认定其是从雄臻公司获得劳动报酬。二、辜美良自入职雄臻公司以来被外派到云南大理监狱工作，工作过程中周龙臻、周某均为其指派工作任务，并有股东周某为其发放工资和法定代表人周龙臻为其报销费用，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审以辜美良未能举证周某、周龙臻在日常工作、转账过程中曾披露系代表雄臻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划分不正确，加重了辜美良的举证责任，在雄臻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判决有失公允。三、基于辜美良与雄臻公司直接存在劳动关系，雄臻公司应当向辜美良支付拖欠的工资2278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双倍工资59000元；支付辜美良因雄臻公司未购买医社保、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250元（1.5个月工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6500元；补交自2018年4月起至判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社会保险费（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医疗保险等）。 雄臻公司辩称，一、辜美良无证据证明其与雄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辜美良并非雄臻公司所雇佣，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辜美良没有证据证明周龙臻与周某共同对其进行面试，也不存在雄臻公司对其进行考核，并安排其入职雄臻公司。周龙臻偶尔帮其父亲周某转账、转达事情给辜美良，但不存在周龙臻直接安排工作给辜美良的情况。周龙臻系周某的儿子，周龙臻帮其父亲与辜美良联系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完全符合常理，根本无需辜美良所称的“授权委托书”。二、从雄臻公司及证人周某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雄臻公司已经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雄臻公司与辜美良之间不存在劳动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情况。三、聘请辜美良的是周某，而非雄臻公司，辜美良与雄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辜美良无权要求雄臻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依法应驳回辜美良的全部上诉请求。 辜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雄臻公司2019年9月20日解除与辜美良的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2.雄臻公司向辜美良支付拖欠的工资2278元；3.雄臻公司立即向辜美良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双倍工资59000元；4.雄臻公司支付辜美良因被告未购买医社保、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250元（1.5个月工资）；5.雄臻公司向辜美良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6500元；6.雄臻公司依法向辜美良补交自2018年4月至判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社会保险费（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医疗保险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辜美良自2018年4月起受雇于周某，从事云南大理监狱跟单业务，辜美良与雄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双方争议焦点为：1.雄臻公司与辜美良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若存在劳动关系，雄臻公司应否支付辜美良主张的相关费用？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1.雄臻公司与辜美良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辜美良认为，雄臻公司与辜美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辜美良被外派至云南大理监狱工作，负责把控进度。在其工作期间，雄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有为辜美良安排工作，而且工作都是辜美良在云南大理监狱所要完成的工作任务，雄臻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后还为辜美良购买机票，并且雄臻公司的股东在微信说如果工资结算不合理到公司算，这个公司指的是雄臻公司。辜美良之前找工作也是向雄臻公司投递招聘信息，雄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同时为辜美良进行面试，虽然雄臻公司的股东出具说明自认是个人行为，但是周某不仅是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还是雄臻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基于周某职务身份的特殊性，单方说明辜美良是个人聘请的不具有客观性，而且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为辜美良安排工作，没有明示是受周某的委托，周龙臻作为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没有明示是个人行为时，为辜美良安排工作当然是在履行工作职责；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雄臻公司应向辜美良支付尚欠的工资2278元以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9000元。辜美良自入职以来，雄臻公司未严格按照劳动法社保法相关规定缴纳医社保费用，辜美良有权要求雄臻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雄臻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辞退辜美良并且在辞退时没有出具辜美良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应当赔偿16500元；雄臻公司还应当为辜美良补办医社保相关费用，辜美良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Ａ1.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工资条”、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辜美良在职期间的工资报酬情况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500元的事实；Ａ2.辜美良与周某（系雄臻公司的股东也即法定代表人的父亲）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辜美良与雄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雄臻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和尚欠辜美良工资的事实；Ａ3.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辜美良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Ａ4.辜美良与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龙臻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辜美良系雄臻公司聘请的员工，平常雄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龙臻也会向辜美良交代安排工作事宜；Ａ5.辜美良向雄臻公司投递简历截图，拟证明辜美良是通过58同城向雄臻公司投递个人简历，入职到雄臻公司处工作，系雄臻公司的员工。 雄臻公司质证称，对证据Ａ1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雄臻公司这边不清楚；对证据Ａ2关于辜美良与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转账记录，根据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其偶尔会受父亲委托转账给辜美良，但并不是雄臻公司的行为，从转账的时间点可以看出雄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初一笔转账是2018年10月12日，金额比较少，涉及辜美良工资的发放是周某发放的，与雄臻公司无关，是周某的个人行为；对证据Ａ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雄臻公司无关；对证据Ａ4微信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龙臻没有向辜美良安排工作事宜，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受其父亲委托偶尔帮忙转达工作，且据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其从2007年到2018年春节都在江苏，直到2018年年底才回到晋江，其所从事的工作与周某没有关系；对证据Ａ5，根据周某陈述是其委托周龙臻借用雄臻公司名义发布的，是周龙臻个人发布的，雄臻公司是不清楚，且招聘内容与雄臻公司经营范围没有关系，成功投递简历的情况不清楚。雄臻公司认为，从辜美良陈述的工作内容可以知道其在云南大理监狱从事把控工作，与雄臻公司经营范围完全没有关系。从现实的生活来说，一个股东在设立公司的时候，同时从事其他行为，不能以周某是雄臻公司股东，就认定其所从事的行为与雄臻公司有关。辜美良与雄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辜美良所请求的第四项和第五项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5条规定，同时请求第四项和第五项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辜美良的起诉。为证明其主张，雄臻公司提供如下证据：Ｂ1.《说明》、Ｂ2.周某身份证、Ｂ3.《关于要求加强外协工认管理教育的函》，拟证明辜美良系周某个人聘请人员，与雄臻公司无关。 审理中，雄臻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周某作为证人出庭，周某向一审法院陈述，辜美良是其个人聘请他到云南大理监狱做跟单业务的员工。2018年3月至4月左右，由于个人招聘无法在58同城发布招聘广告，其让儿子帮忙以他公司名义招聘，后辜美良到其位于石狮的办公地点面试，向其表示有跟过单，刚好其认识辜美良之前所在公司的人，后其便安排辜美良去云南的监狱负责技术指导、生产进度、验收质量、辅料的清单等，然后再清单向其报告。辜美良从2018年4月工作到2019年1月底，2019年2月份又继续上班，其在2019年春节给辜美良结算工资，出具了“工资条”。其有在云南租房子给辜美良住，里面的日常用品是其给辜美良报销，有时候微信没有钱就让其儿子帮忙转账给辜美良，与辜美良的日常工作交接也都由其自己负责，有时也会交代两个儿子帮忙处理一些日常。因辜美良工作不认真，被投诉，其后将辜美良辞退，至今尚欠一个礼拜工资即1000多元没有支付，其要求辜美良回来找他，微信多次提及的公司就是其石狮的办公地点，该公司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是为了方便接单而租赁的地方。为证明其主张，周某提供如下证据：Ｃ1.生产加工合同1份、周某加工结算单1份、加工承揽合同4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税收发票4份（亚洲豹（中国）有限公司）；Ｃ2.加工合同1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1份、税收发票1份（泉州市曼特服装织造有限公司）；Ｃ3.加工合同3份、结算单1份、税收发票2份、付款回单1份（欧姿妮（厦门）服饰有限公司）；Ｃ4.加工承揽合同2份、税收发票1份、结算单1份、付款回单2份、结算清单2份（晋江市礼友服饰有限公司）；Ｃ5.物流单8份；Ｃ6.收款收据4份；Ｃ7.服装加工合同4份、周某结算单2份（福建卡迪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 辜美良质证称，证据Ｂ1的内容与客观真实情况不相符合，说明人既是雄臻公司股东，也是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父亲，与雄臻公司有利害关系，不排除周某为帮助雄臻公司而作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Ｂ2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周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案件无关；对证据Ｂ3的三性不予认可，辜美良不清楚这家公司与周某的关系，函件内容也不符合真实情况，辜美良在职期间严格履行职责，且雄臻公司在违法辞退辜美良时并未向辜美良出示该函件，不排除周某与公司之间串通事后制作的。周某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其与第三方存在业务往来，不能推定辜美良是受周某个人指派到监狱工作，周某在陈述中虽声称周龙臻是受其委托，但未提供书面授权委托书，周龙臻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没有明示是代表个人的情况，辜美良有理由相信是代表雄臻公司，且在日常工作中，周龙臻指派工作并报销费用，周某的单方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采纳。 雄臻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辜美良是周某个人聘请的，与雄臻公司没有关系。从周某陈述的辜美良工作内容以及与第三方对接关系、以及物流单的流失往来是周某的个人业务，与雄臻公司没有关系，周龙臻作为周某的儿子，受其周某的委托，偶尔与辜美良对接一些工作上的事宜，这是周龙臻的个人行为，与雄臻公司经营范围没有关系，且周龙臻作为周某的儿子，帮助其父亲处理事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需要授权委托；从出具的函件写明抬头也是写周某个人，且辜美良自聘用以来都是在云南工作，辜美良从事的工作是周某与监狱对接的工作，可以证明辜美良的雇主是周某，而不是雄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对证据Ａ1－Ａ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Ａ1、Ａ2、Ａ4显示，辜美良工资的发放、结算的对象均为周某，雄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龙臻虽亦有向辜美良转账、交代相关工作事宜，但辜美良未能举证证实周某、周龙臻在日常工作、转账过程中曾披露系代表雄臻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证据Ａ5中记载的公司地址、公司介绍与雄臻公司的地址、经营范围不一致，且辜美良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投递简历后与雄臻公司已实际形成劳动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结合证人周某关于辜美良工作安排、工资发放等陈述，可认定辜美良受雇于周某，与雄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辜美良与雄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雄臻公司应否支付辜美良相关费用的问题不作分析、认定。辜美良主张其与雄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故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辜美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辜美良负担。 二审中，雄臻公司提交：泓利布行书写纸及现金日记账（该证据均来源于周某），欲证明：周某的办公地址在石狮市，周某与辜美良提到的“我公司”就是泓利布行，与雄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雄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龙臻系个人受其父亲周某指示，转账给辜美良，嗣后周某都有再支付给周龙臻。辜美良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周某单方提供，与辜美良无关，无法证明辜美良受雇于周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判断雄臻公司与辜美良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进行分析。首先，雄臻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纺织品，辜美良在云南大理监狱从事的是服装跟单员工作。现无证据证明雄臻公司有从事经营范围以外的其他业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云南大理监狱的服装加工业务与雄臻公司有关，辜美良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与雄臻公司的业务范围没有任何关联。 其次，雄臻公司住所地在晋江市东石镇，而辜美良工作地在云南大理，辜美良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受雄臻公司安排、指派到云南工作，辜美良并不受雄臻公司的任何管理。第三，辜美良的工资、补贴、奖金均是由周某个人所发放，与雄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从辜美良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有权决定与辜美良解除劳动关系的是周某，为辜美良购买回来机票、车票也是周某，而非雄臻公司。最后，从周某在一审中提供的加工合同、加工结算单、加工承揽合同、货物物流单、银行转账、税收发票、监狱押金条（收款收据）及云南金马集团天景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加强外协工人管理教育的函》等证据材料均可证实，周某确有从事服装加工的经营业务，且该业务全部都是以其个人名义去签订及履行，并非以雄臻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综上分析，一审认定辜美良与雄臻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两者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辜美良主张其与雄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辜美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辜美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