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水富县云富街道办事处沙坪东路B栋4-502号。 法定代表人：杨道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云，四川乐嘉（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源，女，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女，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明，女，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审被告：杨道树，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审被告：杨道明，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第三人：李桦娟，女，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审第三人：莫亚娜，女，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上诉人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杨氏地产）因与被上诉人黎源、李兰、鲜明，原审被告、杨道树、杨道明，原审第三人李桦娟、莫亚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氏地产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向谁借款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表面上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实际上是上诉人向宜宾五福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福公司）借款，五福公司再向各被上诉人借款，所以本案的借款相对方，应当是五福公司而非被上诉人。2.还款情况未查清楚，一审庭审中张志强作为五福公司的工作人员，认可收到上诉人还款3000余万元，但是一审简单采信张志强的证言，张志强说把这3000余万元还给了被上诉人等人，这笔巨额资金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楚是否偿还被上诉人等人借款。3.一审法院将还款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共同的向五福公司借款，共同向五福公司还款，五福公司相关人员收到还款后，如何去支付上诉人无法举证。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追加五福公司下面的所有出借人为共同原告。上诉人一审申请追加张志强和五福公司的相关人员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只把张志强作为证人通知出庭作证。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黎源、李兰、鲜明共同辩称，1.其三人都履行了出借义务，直接向杨氏地产支付了款项。上诉人与五福公司之间的争议，与本案无关。2.利息是五福公司代杨氏地产每个月按时支付，一直到2016年5月份止。之后就没有收到任何一分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杨氏地产归还其三人本金。 原审被告、杨道树、杨道明未作陈述。 原审第三人李桦娟、莫亚娜未作陈述。 黎源、李兰、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氏地产归还黎源借款本金650000元；二、判令杨氏地产归还李兰借款本金215000元；三、判令杨氏地产归还鲜明借款本金215000元；四、判令杨道树、杨道明对杨氏地产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7日，杨氏地产经五福公司介绍向黎源借款。杨氏地产向黎源出具《借据》（借据号：宜五福【2012】第（069）号）一张，载明借据今收到（出借人）黎源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正，用于经营周转，月利率2%，借款期限27个月，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5年1月16日。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按《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的约定执行。如借款人不能按《保证人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借款人自愿接受有管辖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黎源在出借人处签字，杨氏地产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道明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和签字，杨道明及杨道树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2年10月18日，黎源通过银行转账500000元，杨道明的银行账户转款进账500000元，杨氏地产于当日向黎源出具一张5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3年1月21日，杨氏地产再次向黎源出具一张《借据》（借据号：宜五福【2013】第（012）号），载明借据今收到（出借人）黎源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正，用于经营周转，月利率2%，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按《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的约定执行。……黎源在出借人处签字，杨氏地产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道明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和签字，杨道明及杨道树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同日，黎源通过银行向杨道明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杨氏地产于当日向黎源出具一张15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9月30日，杨氏地产向黎源出具两张《还款计划》，一张载明我于2012年10月17日向黎源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据号：宜五福【2012】第（069）号。现尚欠本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现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时还款，请给予我筹集资金期限，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利息按约定月息1.5%计算。另一张载明我于2013年1月21日向黎源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借据号：宜五福【2013】第（012）号。现尚欠本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现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时还款，请给予我筹集资金期限，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利息按约定月息1.5%计算。杨氏地产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道明在两张《还款计划》的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和签字，杨道明及杨道树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 2013年12月21日，杨氏地产经五福公司介绍向李兰借款。杨氏地产向李兰出具《借据》（借据号：宜五福【2013】第（014）号）一张，载明借据今收到（出借人）李兰人民币（大写）贰拾壹万伍仟元正，用于经营周转，月利率2%，借款期限16个月，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按《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的约定执行。如借款人不能按《保证人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借款人自愿接受有管辖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李兰在出借人处签字，杨氏地产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道明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和签字，杨道明及杨道树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2013年12月24日，李兰通过银行向杨道明转款115000元。2013年12月27日，案外人曹建通过银行向杨道明转款100000元。杨氏地产向李兰出具一张215000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9月30日，杨氏地产向李兰出具一张《还款计划》，载明我于2013年12月21日向李兰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伍仟元正，借据号：宜五福【2013】第（014）号。现尚欠本金人民币贰拾壹万伍仟元正。现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时还款，请给予我筹集资金期限，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利息按约定月息1.5%计算。杨氏地产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道明在《还款计划》的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和签字，杨道明及杨道树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 2013年12月12日，杨氏地产经五福公司介绍向莫亚娜借款。杨氏地产向莫亚娜出具《借据》（借据号：宜五福【2013】第（029）号）一张，载明借据今收到（出借人）莫亚娜人民币（大写）贰拾壹万伍仟元正，用于经营周转，月利率2%，借款期限15个月，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按《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的约定执行。如借款人不能按《保证人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借款人自愿接受有管辖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莫亚娜在出借人处签字捺印，杨氏地产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道明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和签字，杨道明及杨道树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同日，莫亚娜与李桦娟、鲜明签订《联合借款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贰拾壹万伍仟元人民币，借给借款人杨氏地产，其中莫亚娜出资壹拾万元，李桦娟出资贰万元，鲜明出资玖万伍仟元。三人共同推举莫亚娜为代表人。莫亚娜于当日通过银行向杨道明转账215000元。杨氏地产向莫亚娜出具一张215000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4月9日，莫亚娜与李桦娟、鲜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莫亚娜和李桦娟同意将各自出资借给杨氏地产的借款转让给鲜明，债权转让后杨氏地产向鲜明偿还债务，该笔债务包括本金（人民币贰拾壹万伍仟元整）和利息（利息率1.5%）。同日，李桦娟与莫亚娜分别向鲜明出具一张《收条》，两张《收条》分别载明李桦娟今收到鲜明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莫亚娜今收到鲜明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正）。鲜明于当日通过银行向莫亚娜转账50000元。2015年7月4日，鲜明通过银行向李桦娟转账20000元。2016年3与7日，鲜明再次通过银行向莫亚娜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30日，杨氏地产向莫亚娜出具一张《还款计划》，载明我于2013年12月12日向莫亚娜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伍仟元正，借据号：宜五福【2013】第（029）号。现尚欠本金人民币贰拾壹万伍仟元正。现因资金紧张，不能按时还款，请给予我筹集资金期限，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利息按约定月息1.5%计算。杨氏地产及其法定代表人杨道明在《还款计划》的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和签字，杨道明及杨道树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 另查明，庭审中，案外人曹建出庭作证，证明其向杨道明转款10万元系受李兰委托，是其与李兰共同借给杨道明的借款，其授权李兰向杨道明追讨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的规定，黎源、李兰、鲜明的诉讼标的皆为借款合同关系，且起诉的被告皆一致，亦同意一审法院将三案合并为一案审理，故黎源、李兰、鲜明的诉讼属于普通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将三人的诉讼立为一案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辩称应立为三案合并审理，若立为一案应通知其他借款人一并出庭，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辩称本案的居间人五福公司涉嫌套路贷，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但五福公司并非借款的合同相对方，其在本案中仅具有向杨氏地产介绍借款人的作用，所有的借款也是直接转账至杨道明的账户，故五福公司涉嫌套路贷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对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的辩称不予采信。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辩称黎源、李兰、鲜明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但杨氏地产向黎源、李兰、鲜明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最后还款的时间皆为2016年12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黎源、李兰、鲜明于2019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4份《借据》和《还款计划》皆为借款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借款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一审法院对黎源、李兰、鲜明的诉求分析如下： 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认可黎源向杨道明的账户转款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是其辩称500000元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是黎源存入杨道明账户的。但是黎源提供了其银行转支500000元的银行明细清单及向杨道明银行卡转账的银行回单，两份证据的时间相吻合，结合杨氏地产出具的《收款收据》，三份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且2016年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向黎源出具了金额为500000元的《还款计划》，亦表明其认可收到了黎源的借款500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黎源已履行完借款650000元的义务。 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对李兰履行了借款115000元的义务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辩称曹建转款的100000元不是李兰转款，李兰无权要求还款，应由曹建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庭审中，案外人曹建出庭作证证明其向杨道明转款的100000元系受李兰委托，且其为共同出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案外人曹建在庭审中虽已表示其与李兰确为共同出借人，但是曹建亦明确表示将属于他的债权授权李兰向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一并追偿。曹建的授权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其有权委托共同出借人李兰代为起诉。且《借据》和《还款计划》中借款人皆为李兰，现曹建认可其系受李兰委托转款给杨道明，李兰亦有权以个人的名义向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确认李兰已履行完215000元的出借义务。 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辩称鲜明主体不适格，其是向莫亚娜借的款，应由莫亚娜行使该笔债权。鲜明提供《债权转让协议书》、转款凭证4张及李桦娟和莫亚娜出具的《收条》两张，证明李桦娟和莫亚娜已将其债权转让给鲜明，且李桦娟和莫亚娜也明确表示案涉债权已转让给鲜明，故一审法院对李桦娟和莫亚娜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鲜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李桦娟和莫亚娜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鲜明应告知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该转让才对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产生效力。虽然鲜明及李桦娟、莫亚娜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但在一审庭审中，李桦娟、莫亚娜认可了债权转让的事实，该债权转让即时对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产生效力。因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对莫亚娜转账215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鲜明对杨氏地产享有215000元债权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现黎源、李兰、鲜明皆履行完出借款项的义务，则杨氏地产应按照《还款计划》向黎源、李兰、鲜明履行还款的义务。杨氏地产、杨道树、杨道明辩称其已将3000多万转至五福公司员工张志强名下，由张志强代为还款，其已履行了还款义务,且申请追加案外人杨玉容为第三人对还款金额进行说明。案外人张志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杨氏地产确有转款3000多万元至其账户，虽然该款项全部转给了杨玉容或五福公司的其他人员，由杨玉容等人用于支付多名借款人利息及本金，但是其确认仅向黎源、李兰、鲜明支付了至2016年5月的利息，并未向黎源、李兰、鲜明支付本金。支付给张志强等人的款项不能用于证明其已向黎源、李兰、鲜明履行了还款义务，且现张志强已表明未代杨氏地产偿还黎源、李兰、鲜明本金，杨氏地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玉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追加杨玉容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杨氏地产仍应对黎源、李兰、鲜明的借款承担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黎源、李兰、鲜明要求杨氏地产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黎源、李兰、鲜明诉请杨道明和杨道树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份《还款计划》中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及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杨道明和杨道树对黎源、李兰、鲜明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6个月，即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因保证期限已过，故杨道明和杨道树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黎源、李兰、鲜明该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黎源借款本金650000元；二、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兰借款本金215000元；三、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鲜明借款本金215000元；四、驳回黎源、李兰及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50元，减半收取为9675元，由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合同相对方是谁；二、杨氏地产偿还了多少本金；三、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杨氏地产分别向黎源、李兰、莫亚娜出具了《借据》、《收款收据》、《还款计划》，黎源、李兰、莫亚娜也分别向杨氏地产交付了款项，因此，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应当认定为黎源、李兰、莫亚娜，借款人应当认定为杨氏地产。因莫亚娜名下借款215000实为莫亚娜与李桦娟、鲜明联合出借，且莫亚娜与李桦娟、鲜明已达成协议将该215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鲜明，并在一审中告知了杨氏地产，故莫亚娜名下借款215000元杨氏地产应当直接偿还给鲜明。 关于焦点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氏地产主张其向五福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应当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五福公司代其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事实或是提交能证明杨氏地产向五福公司的工作人员支付款项即可认定杨氏地产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证据，现杨氏地产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杨氏地产未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 关于焦点三，首先，对于本案是普通的共同诉讼还是必要的共同诉讼的问题。因本案借款关系及案外人向杨氏地产主张的借款关系是同一种类的诉讼标的，并非相同的诉讼标的，因此，本案应当是普通的共同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杨氏地产其他债权人并无不当。其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应当追加张志强和五福公司的相关人员为第三人的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氏地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上诉人水富杨氏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