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3547号原告：上海亿啼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楚长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层，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恺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徐荣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亿啼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恺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4月3日，本院组织原告与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同年5月8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层、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经原、被告申请，本院给予双方当事人一个半月时间进行调解，该时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亿啼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拖欠合同款项185,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30日至5月29日，被告委托原告负责策划执行“绿地法兰西(海珀世家)5月活动”，活动总金额为185,000元。原告已按被告要求履行该策划推广活动，并由被告方确认验收。现项目已结束，被告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项目款项，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恺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5月29日原告完成系争活动时起算，至开庭前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2.涉案活动未经被告盖章确认，双方对于合同总价未达成一致意见；3.涉案活动确系被告委托原告举办，但活动成果未经被告验收合格，且原告也未提供符合被告要求的票据。本案尚未具备付款条件。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合同，证明双方建立合同关系；2、法兰西世家项目未支付款项一览表，证明被告方活动负责人马莉莎对合同金额进行了确认；3、成果证明、报价单、礼品签收单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方活动负责人对项目成果进行了确认，且应被告要求，该些文件已经邮寄被告；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活动完成后原告积极向被告主张合同款，被告未对活动提出过任何异议；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离职证明，证明马莉莎已于2017年12月8日离职，离职后不能代表被告；2、结算说明，证明原告书面向被告发出同意以166,500元结算的意思表示。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中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模板由被告提供，但被告未盖章，未确认合同金额；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签署时间无法确认，可能系马莉莎离职之后签署，不能证明被告对金额进行了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被告收到相关文件的复印件。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签名的真实性。即便系马莉莎本人签署，也系其离职之后所签，不能代表被告；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严隽轶并非涉案活动的项目负责人。原告对被告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马莉莎确系2017年12月离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结算说明系双方协商过程且被告作出承诺2019年10月付款的情况下出具，后被告未按约付款，故该结算说明失去效力。本院经审核，对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就证明内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被告委托原告负责其项目海珀世家五月推广活动。双方采用先开展活动，后签署合同的合作模式。活动结束后，原告将记载活动名称、金额等内容的《活动策划推广服务合同》盖章后提交被告，该合同载明：合作事宜为被告委托原告负责其项目海珀世家五月推广活动等事宜；活动地点海珀世家营销中心；合同总金额185,000元，本合同价格为含税价，增值税税率/征收税率为6%。合同第2.2条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应在以下条件全部达成后的3个月内向乙方支付185,000元：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乙方完成工作并经甲方验收通过；3.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合格票据。第4.1条约定，甲方指派马莉莎为甲方代表，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交的活动整体方案和活动策划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和建议，乙方应当根据甲方提出的意见和建议进行修改、调整。“上海恺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兰西世家)项目未支付款项一览表”载明，已履行未支付款项项目2016年4月30日绿地法兰西5月推广活动合同，项目金额185,000元。马莉莎在该一览表下方签字。2017年3月，原告方工作人员与马丽莎通过微信沟通法兰西项目合作方账号事宜。2019年7月至11月，原告方工作人员与被告方严隽轶、张宇杰就涉案合同的结算事宜进行协商。2019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结算说明，载明“贵司委托我司于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5月31日，曾就松江洞泾新农河2号-2地块项目实施执行海珀世家5月推广活动服务事宜。此项目原金额为185,000元。现根据实际情况，我司确认上述合同约定的相关服务并在此基础上给予贵司10%的优惠额度，故我方确认扣除优惠额度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66,500元,剩余费用今后不再向贵公司主张结算。非本结算说明涉及的其他条款均以原合同约定条款为准。”庭审中，被告确认：1.被告委托原告举办涉案活动，原告提交的成果证明中所涉照片确系涉案活动现场的照片；2、马莉莎系涉案活动的负责人。马莉莎离职之后，由严隽轶负责后续对接事宜。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鉴于被告当庭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为原告提供服务在先，双方签订合同在后，被告亦认可系委托原告举办涉案活动，故即便被告未在涉案合同中签章，但原告实际为被告提供涉案活动推广服务的事实由活动成果照片及双方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告有权在实际履行广告推广服务义务后，向被告主张相应的广告服务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诉讼时效是否届满以及广告服务费的最终结算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庭审中，双方确认对于付款期限无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对于约定不明的事项，双方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明确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首先，《活动策划推广服务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条件达成之后的3个月。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合同模板系其提供，双方合作模式为先开展活动后确认结算。再加之原告与被告所属集团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尽管被告未对合同盖章确认，但该合同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有一定的参照意义。其次，即便无法依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涉案活动于2016年5月完成，原告曾于2017年3月与涉案活动的负责人马莉莎沟通法兰西项目的账号等，2019年7月与被告方法兰西项目对接人员严隽轶沟通结算事宜，证明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认为诉讼时效届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对涉案活动系原告举办并无异议，仅提出双方对于合同金额未达成合意且涉案活动未经被告验收通过。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确认马莉莎为涉案活动的具体负责人，马莉莎离职之后由严隽轶负责对接。马莉莎在未支付款项一览表以及成果证明中对于涉案活动的合同金额18.5万元及成果进行了确认。被告虽辩称马莉莎系在离职之后才对上述文件进行了签署，已无法代表被告公司，但首先，被告方负责后续对接的严隽轶在与原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中表示“法兰西的那个18.5万的合同，你把合同资料发我下”。其次，综观被告方工作人员严隽轶、张宇杰与原告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未对18.5万元的约定总价或对合同履行、活动成果提出异议，只是对于最终结算价格是否可以给予适当优惠进行协商。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或其对就合同履行中的瑕疵向原告提出过异议。据此，本院认为，原告已依约完全履行了其合同义务。至于合同的最终结算价格，鉴于原告于2019年9月向被告发送书面结算说明，明确给予被告10%的优惠额度，结算金额为166,500元，故应以该结算说明中记载的金额为双方最后的结算金额。原告虽主张该结算说明因被告未按照承诺时间付款故已经失去效力，但在该说明中并未体现相关折扣优惠系以被告2019年10月底前付款为前提，相反，结算说明载明该金额系“最终”结算金额，且剩余费用今后不再向被告主张，该意思表示明确。故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实难采纳。至于被告抗辩原告未开具发票故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本院认为，原告合同主义务系为被告提供广告推广服务，而被告即接受服务方合同主义务为支付合同价款，开具发票仅为收款人应当履行的附随义务，原告在实际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后，被告不能以对方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款。故对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恺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亿啼广告有限公司合同款项166,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000元，由原告上海亿啼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上海恺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聂妍铧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许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