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朝军，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上诉人殷朝军因与被上诉人陈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朝军上诉请求：一、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4301民事判决书；二、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41000元，并支付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41000元为本金，年利率6%计算）；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殷朝军变更上诉请求第二项为：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37000元并支付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37000元为本金，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与已经生效的判决冲突，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本案事实为案外人杨永峰、殷朝军、陈杰从事对外发放汽车贷款业务，殷朝军与杨永峰、殷朝军与陈杰的法律关系应当是一样的，在案外人杨永峰诉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上诉人与杨永峰为民间借贷关系，而本案一审却认定上诉人与陈杰为居间合同关系，该认定与生效判决相互矛盾，使上诉人陷入了无法主张债权的尴尬境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陈杰辩称，第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永峰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一样的”是错误的。第二，在杨永峰与殷朝军民间借贷一案中，殷朝军从来没有给法院说过，他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向杨永峰出具的借条，殷朝军一直在说他是杨永峰汽贸公司的员工，属于职务行为，导致法院在认定过程中有可能出现误差。第三，一审认定居间合同关系没有完成是因为没有抵押，车辆作抵押最起码都要带上车辆的登记证书，然而案涉车辆的登记证书都交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居间合同关系已经完成，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4000元完全是不合理的。第四，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应当受到相应的处罚。殷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41000元，并支付原告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41000元为本金，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对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殷朝军、被告陈杰与案外人杨永峰（焦作市兄弟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2017年，被告向原告介绍购车信息，将客户晁留喜的相关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原告，原告将相关材料转给杨永峰办理汽车贷款业务。杨永峰先行垫付车款41000元给原告，原告将41000元于2017年5月8日转账给被告。被告留下4000元提成后，将剩余的37000元转账给了汽车销售公司的会计杨园园。后因涉案车辆的购买人晁留喜不同意购买该车辆，致使案涉车辆无法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导致前期垫付的41000元无法取回。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杨永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车款肆万壹仟元整”。后杨永峰持该借条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殷朝军偿还借款。该院经过审理，判决殷朝军应承担偿还杨永峰借款本金35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殷朝军不服，上述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驳回了殷朝军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7日，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告，要求被告返还41000元，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14日以殷朝军不是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后原告又于2019年7月11日以委托合同为由起诉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诉。2019年9月4日，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41000元。另查明，案涉车辆已登记在晁留喜名下，但晁留喜从未控制占有该案涉车辆，关于目前案涉车辆在何处，原、被告双方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陈杰为原告殷朝军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被告从中收取好处费，其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居间合同的相关规定，原、被告之间应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原告原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该院释明，原告变更案由为居间合同，对此该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经过法院释明，将法律关系变更为居间合同，与之前原告起诉主张被告返还案涉款项的诉因不同，且法院也未就此进行过实体处理，故原告的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确定。经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以及案外人杨永峰存在汽车销售、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关系，原、被告均从业务中收取提成。本案系被告给原告介绍客户办理汽车贷款业务时产生的纠纷。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可知，双方之间的业务合同关系流程是汽车贷款公司先行垫付车款给原告，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被告再将款项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原、被告在此过程中收取提成。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赎回后办理车辆抵押，客户再配合去银行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手续，贷款用于偿还汽车贷款公司和销售公司垫付的车款。关于原告的诉讼地位问题，在本次合作中，因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汽车销售价发票前后不一，导致客户不同意购买案涉车辆，故最后客户也未办理车辆贷款合同，致使汽车贷款公司先行垫付的车款无法收回，在此情况下，原告作为与汽车贷款公司的存在长期合作业务的合作人，给汽车贷款公司的法人即案外人杨永峰出具了41000元的借条，杨永峰持该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返还案涉的41000元，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了原告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故原告基于该诉讼取得了原本应属杨永峰的债权。原告以自己名义起诉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告的诉讼地位问题，结合被告当庭陈述的其与原告之间之前类似业务合作流程来看，被告在整个过程中充当的实际是居间人的角色，即为原告提供订立汽车贷款合同的机会。故原、被告之间存在的是居间合同关系。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从原、被告的关系来看，被告是为原告提供订立汽车贷款合同的机会，但最终因为汽车销售公司的原因导致汽车贷款合同并未订立成功，对于其提前收取的报酬4000元应返还给原告。至于剩余款项，因被告并未实际占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殷朝军4000元；二、驳回原告殷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元，由被告陈杰负担81元，由原告殷朝军负担7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殷朝军、陈杰与案外人杨永峰（焦作市兄弟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汽车销售贷款业务往来。2017年5月，陈杰向殷朝军介绍购车信息，并将案外人客户晁留喜的相关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殷朝军，殷朝军将相关材料转给杨永峰办理汽车贷款业务。2017年6月3日，杨永峰先行垫付车款41000元给殷朝军，殷朝军将41000元转账给陈杰，陈杰留下4000元的提成后，将剩余的37000元转账给了汽车销售公司的会计杨园园。2017年6月7日，案涉大众牌轿车办理了注册登记，机动车所有人登记在晁留喜名下。后因案涉车辆未能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导致杨永峰前期垫付的41000元无法收回。2017年7月25日，殷朝军向杨永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车款肆万壹仟元整”。2018年1月17日，殷朝军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陈杰，要求陈杰返还41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殷朝军不是案件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了殷朝军的起诉。2019年1月2日，杨永峰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要求殷朝军偿还借款38000元及利息，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殷朝军归还杨永峰借款本金35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后殷朝军又于2019年7月11日以委托合同为由起诉要求陈杰返还41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殷朝军申请撤诉，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殷朝军撤诉。2019年9月4日，殷朝军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要求陈杰返还41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殷朝军上诉主张陈杰归还其借款37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殷朝军与陈杰之间属于汽车销售贷款中介业务中的合作关系，殷朝军就案涉款项未能提供借据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陈杰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且陈杰亦未实际占有案涉款项，故殷朝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殷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殷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小转书记员李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