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刑终31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丽娟，女，1983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专科文化，经商，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经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金辉，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专科文化，经商，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9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瞻，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至8月9日临时寄押于安徽省黄山市看守所，同年8月9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经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向阳，男，1962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韩统彪，江西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王明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赣0703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丽娟、毛金辉、王明、袁向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赖丽娟、毛金辉、王明、袁向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于2014年12月2日发布招标公告，项目共分为五个标段，工程总投资1.34亿元，投标保证金72万元。被告人赖丽娟得知该招标公告后，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瑞州建设有限公司、江西大厦建设有限公司、江西佳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鑫桥建筑工程公司、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被告人毛金辉为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项目五个标段的商务标由被告人赖丽娟聘请廖海英制作，投标保证金72万元除江西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该公司支付之外，其余6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432万元均由被告人赖丽娟提供。项目开标后，由被告人赖丽娟联系的江西佳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鑫桥建筑工程公司、江西大厦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中标该项目第一、第三、第五共三个标段，其中第一标段工程投资3532万元，第三标段工程投资1570万元，第五标段投资2499万元。被告人毛金辉收取了0.3万元开具介绍信的费用。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信息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南康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摸排表、接收扫黑除恶信访事项登记表、南康区公安局转办通知书、赣州航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赖丽娟、李世斌、廖海英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合创公司、佳锦公司、大厦公司、大成公司、启航公司、黄龙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赣州市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建设工程招标文件、佳锦公司等公司参与投标的文件、中标通知书，证人刘某1、陈某1、谢某1、谢某2、钟某、王某、谢某3、张某、郭某、吴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赖丽娟、毛金辉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二、在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招标过程中，刘某4（另案处理）得知该招标信息后，通过被告人王明联系江西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徐某（另案处理），以江西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标书由徐某聘请他人制作，投标保证金由被告人王明和徐某分别提供36万元。刘某4支付72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利息1.8万元给王明，该利息由被告人王明和徐某平分。江西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第二标段后（第二标段投资3622万元），将工程项目转给梁定伟施工，并向梁定伟收取管理费。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查询、南康区公安局转办通知书、接收扫黑除恶信访事项登记表、南康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摸排表、涉黑围标串标公司及工程情况一览表、刘某4、徐某、江西东南建设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证人朱某、徐某、刘某3、刘某4的证言，被告人王明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三、2015年8月，赣州市章江新区绿道（慢行系统）景观一期工程（上犹路、高兴路小游园）二标段对外公开招标（工程造价867.861894万元），投标保证金15万元。被告人赖丽娟得知该信息后，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九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新博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鸿裕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该项目，上述4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60万元均由被告人赖丽娟提供。开标后，该项目由江西合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被告人赖丽娟与被告人毛金辉商议决定该工程由被告人赖丽娟施工，被告人赖丽娟从高兴路小游园项目中获利64万元，被告人毛金辉收取了工程造价2%的管理费17万元，收取开具介绍信的费用0.2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章江新区绿道慢行系统工程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创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九鼎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赣州银行客户回单、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人谢某4、陈某2、邹某、吴某2、胡某的证言，被告人赖丽娟、毛金辉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四、2015年11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汉仙岩路-沙河口路）新建工程对标招标（工程造价997万元），投标保证金19万元。被告人赖丽娟得知该消息后，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九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新博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鸿裕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项目投标，上述4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76万元均由被告人赖丽娟提供。开标后，该项目由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被告人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者袁向阳与被告人赖丽娟协商，工程由被告人赖丽娟施工，被告人赖丽娟从该工程项目中获利40万元，被告人袁向阳收取管理费10万元，收取开具介绍信的费用0.26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金盆山路新建工程招标文件、凯盛公司投标文件、蓝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袁向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赣州凯盛公司和赖丽娟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陈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九鼎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赣州银行回单，证人袁某、谢某4、陈某2、蓝某、邹某、吴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五、2016年10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龙路工程（尚武路至叶山）对外招标（工程造价2304.932018万元），杨长淦（由章贡区起诉判决）以“开介绍信”的方式组织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兴建建筑有限公司对该项目投标。开标后，由赣州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被告人袁向阳根据杨长淦指示，将项目转让给谢某5施工，被告人袁向阳收取管理费34万元，收取介绍信费用0.36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黄龙路工程招标文件、中标公告、凯盛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劳动合同书、承诺书、章贡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袁某、谢某5、成某、刘某5、刘某6的证言，被告人袁向阳的供述等。 另查明，被告人赖丽娟于2018年4月14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赖丽娟在侦查阶段揭发了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分别于2018年3月18日、2018年5月8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明于2019年7月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于2019年8月4日被抓获归案。在侦查阶段，赣州市章贡区公安分局暂扣被告人赖丽娟104万元犯罪所得（其中83.2万元已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收缴上缴国库；20.8万元已由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收缴上缴国库），暂扣被告人袁向阳50万元（其中40万元已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作为犯罪所得收缴上缴国库；10万元已由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作为犯罪所得收缴上缴国库），暂扣被告人毛金辉17万元犯罪所得（其中13.6万元已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收缴上缴国库；3.4万元已由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收缴上缴国库）。在侦查阶段，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暂扣被告人毛金辉现金6800元（其中3000元是开“介绍信”的费用，3800元是南康区公租房项目5个标段投标报名费，均已由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收缴上缴国库）。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分别退缴了10万元，该款已由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作为作案资金即投标保证金予以收缴上缴国库），王明退缴犯罪所得0.9万元，已由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作为违法所得收缴上缴国库）。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非税收入票据4张、扣押清单、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处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处理查封扣押财务文件决定书、进账单、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三份、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呈请没收被告人赖丽娟、袁向阳、毛金辉违法所得136.8万元的请示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丽娟以多家公司名义围标，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将自己公司资质借给他人用于工程项目投标，帮助他人围标，被告人王明明知他人围标并提供帮助，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赖丽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丽娟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王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被告人赖丽娟、王明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的作案资金即投标保证金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王明系从犯，经查，被告人袁向阳、毛金辉把公司资质借给他人串通投标，并收取管理费，被告人王明积极主动联系他人参与围标，并提供投标保证金，三被告人在串通投标过程中均起积极作用，均系主犯。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赖丽娟退缴的10万元作案资金，被告人王明退缴的0.9万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毛金辉、袁向阳在审查起诉阶段分别退缴的10万元，因其投标保证金均由被告人赖丽娟提供，理应由被告人赖丽娟负责退缴，而被告人毛金辉、袁向阳又不认可该款可作为作案资金，故对该款不作处理。被告人毛金辉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扣押的6800元现金，因该款为毛金辉串通投标提供的费用和获得的好处费，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等，决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轻，应适当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赖丽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毛金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王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二万元）；四、被告人袁向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赖丽娟的投标保证金568万元（已追缴10万元，未随案移送），王明的投标保证金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赖丽娟的犯罪所得104万元，被告人袁向阳的犯罪所得44.62万元（均已追缴，未随案移送），毛金辉的犯罪所得18.18万元（已追缴，其中17.68万元未随案移送），王明的犯罪所得0.9万元（已追缴，未随案移送），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赖丽娟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判决对她的投标保证金568万元予以没收不合理；2、她中标的章江新区绿道（慢行系统）景观一期工程（上犹路、高兴路小游园）二标段工程及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汉仙岩路-沙河口路）新建工程均未结算工程款，不能认定其获利为104万元；3、她没有在章江新区绿道景观工程项目中为新博越公司提供保证金；4、她没有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项目中为新博越公司提供保证金；5、她没有让鸿裕祥公司在章江新区绿道景观工程项目中开具介绍信；6、袁向阳、毛金辉、新博越、鸿裕祥、九鼎公司已退缴作案资金，应当从其应退缴的保证金中予以核减。 上诉人毛金辉上诉提出：1、上诉人毛金辉不是主动、积极地参与串标，应认定为从犯；2、与上诉人袁向阳、赖丽娟的量刑相比，毛金辉的量刑过重；3、上诉人毛金辉参与串标的两个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使用，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 其辩护人提出：1、从《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中规定的串通投标案件立案追诉标准来看，对于串通投标行为，首先要打击的是造成国家、招标人等直接经济损失的，其次是在串通投标中所产生的违法所得，最后才考虑中标项目金额等犯罪情节。本案中，毛金辉非法获利17.5万元，袁向阳非法获利44万元，与袁向阳的量刑相比毛金辉量刑过重；赖丽娟共组织了3起、15家次企业串标犯罪活动，非法获利104万元，与赖丽娟的量刑相比毛金辉量刑过重；2、毛金辉并非蓄意串标、蓄意违法犯罪，而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行业不良惯例使然；3、毛金辉只提供介绍信的行为，不会当然构成犯罪；4、毛金辉只提供了一家公司，在围标中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5、请二审法院对毛金辉宣告缓刑。 上诉人王明上诉提出，他只是介绍了徐某的公司给刘某4，向徐某提供了36万元的借款，不是投标保证金，之后的一系列行为他并没有参与，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上诉人袁向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袁向阳主观恶性小，身体状况差，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缓刑或者拘役。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赖丽娟提出，她没有在章江新区绿道景观工程项目中为新博越公司提供保证金，没有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项目中为新博越公司提供保证金；她没有让鸿裕祥公司在章江新区绿道景观工程项目中开具介绍信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赖丽娟供述，当她知道章江新区绿道景观工程项目，她就找到新博越公司、鸿裕祥公司、凯盛公司等，借这些公司的资质去投标，她出投标保证金。2015年11月，她看到赣州经开区金盆山路新建工程，她就找到新博越公司、鸿裕祥公司、九鼎公司等，让他们替她去投标，她向这几家公司提供投标保证金。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章江绿道工程项目和金盘山路工程项目赖丽娟都找了新博越公司和鸿裕祥公司开介绍信，由她和这几家公司的人联系，赖丽娟会把投标保证金打到她招商银行的卡上，让她转到赖丽娟指定的账户。3、蓝某招商银行流水证明，2015年11月24日，蓝某将19万元保证金转入新博越公司账户。2015年12月9日，新博越公司将18.91元转回蓝某账户。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新博越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5年，赖丽娟找到他们公司开介绍信去投金盆山路工程，他同意后赖丽娟就通过一个叫蓝某的账户打了19万元的保证金到他们公司账上，他扣除900元报名费后，就将剩下的18.91万元退还到蓝某的账户。还有一个章江新区绿道景观工程，也是赖丽娟找到公司开介绍信，赖丽娟通过一个叫陈某2的账户分3次转了15万元保证金到公司账上，他扣除2700元介绍信费用和600元投标报名费后，将剩下的14.67万元退还给了陈某2的账户。5、吴某2提供的新博越公司银行回单证明，2015年8月18日，陈某2分三次共将15万元转入新博越公司账户，新博越公司当日将该15万元转入赣州市园林局，作为投标保证金。2015年9月10日，赣州市园林局将15万元保证金退还新博越公司，新博越公司于9月14日退还陈某2账户。2015年11月24日，蓝某将19万元转入新博越公司账户。2015年12月9日，新博越公司退还蓝某18.91万元。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鸿裕祥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8月，赖丽娟到他公司开介绍信，说要去投标章江新区绿道景观工程，并通过一个叫王霞的账户转过来15万元保证金，之后园林局退还了15万元保证金，他再把15万元保证金退还王霞账户。7、鸿裕祥公司银行流水证明，2015年8月18日，王霞转入鸿裕祥公司账户15万元，鸿裕祥公司于当日将该笔保证金转入赣州市园林局账户，之后公司又将15万元保证金退还王霞账户。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赖丽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证人蓝某、吴某2、胡某的证言及新博越公司、鸿裕祥公司的银行流水均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赖丽娟章江新区绿道景观工程项目和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项目中，都找到了新博越公司和鸿裕祥公司开具介绍信，并为两家公司提供保证金投标。综上，上诉人赖丽娟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赖丽娟提出，原审法院判决对她的投标保证金568万元予以没收不合理；袁向阳、毛金辉、新博越、鸿裕祥、九鼎公司已退缴作案资金，应当从其应退缴的保证金中予以核减的问题。经查，在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中，赖丽娟联系了7家公司投标，并为其中6家公司提供了共计432万元的保证金。在章江新区绿道工程项目中，赖丽娟联系了4家公司投标，并提供了共计60万元的保证金。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项目中，赖丽娟联系了4家公司投标，并提供了共计76万元的保证金。综上，上诉人赖丽娟的三次串通投标行为，共计为串标公司提供了568万元的投标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568万元的投标保证金系赖丽娟为实施串通投标行为所提供，属于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作为犯罪资金，依法应予没收。袁向阳、毛金辉、新博越、鸿裕祥等公司所交的保证金均系赖丽娟提供，且因未中标新博越、鸿裕祥公司已将保证金退还赖丽娟，投标保证金理应由赖丽娟负责退缴，袁向阳、毛金辉、新博越公司、鸿裕祥公司因开具介绍信、收取管理费所获取的非法利益，由其本人或公司退缴。上诉人赖丽娟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赖丽娟提出，她中标的章江新区绿道（慢行系统）景观一期工程（上犹路、高兴路小游园）二标段工程及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汉仙岩路-沙河口路）新建工程均未结算工程款，不能认定其获利为104万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赖丽娟通过串通投标行为中标章江新区绿道景观工程项目及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建工程，其通过上述行为获取的非法利益应当予以没收。但是，本案能够证明赖丽娟通过上述两个项目获利104万元的证据只有上诉人赖丽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上述两个工程项目尚未结算，无法确定其具体的获利数额。上诉人赖丽娟的该点上诉意见，可以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明提出，他只是介绍了徐某的公司给刘某4，向徐某提供了36万元的借款，不是投标保证金，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王明在公安机关供述，刘某4找到他说南康有个工程项目想去做，想通过他多介绍几家建筑公司，一起去投标、围标这个项目。他找到徐某说刘某4想要围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想开东南公司的介绍信给刘某4围标，投标保证金由公司筹集，刘某4会付利息。他和徐某各出了36万元，一共凑了72万元的保证金去投标。2、徐某银行流水证明，徐某于2014年12月24日收到王明转来的36万元保证金和0.9万元利息，并于同日将72万元投标保证金转入东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王明到他公司说有一个朋友刘某4想去围标南康区家具产业园公租房项目，想开东南公司的介绍信去围标，投标保证金由他们自己筹集，他答应了王明。他自己筹集了36万元，还叫王明筹集了36万元，一共72万元的保证金。刘某4将72万元保证金的利息付给王明，王明再付给他。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他跟王明说南康有个项目，问王明有没有达到二级建筑资质的公司可以开介绍信给他去围标，王明就介绍徐某给他认识，徐某同意给他开介绍信，并和王明一人凑了一半的保证金总共是72万元，王明知道这笔投标保证金是他使用东南公司的名义围标南康的项目，他支付了1.8万元的利息给王明。他还打了电话给赖丽娟，让赖丽娟一起将南康的项目围下来。综上，上诉人王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徐某、刘某4的证言、徐某银行流水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王明主观上明知刘某4想找到多家公司一起串通投标，客观上仍介绍徐某给刘某4认识，并由徐某所在的东南公司向刘某4开具介绍信，王明与徐某共同为该笔投标提供保证金，共获得保证金利息1.8万元，为刘某4的串标行为提供了帮助，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王明的该点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丽娟联系多家公司围标；上诉人袁向阳、毛金辉将自己公司资质借给他人用于工程项目投标，帮助他人围标；上诉人王明明知他人围标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毛金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毛金辉系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毛金辉明知赖丽娟联系公司围标，仍先后两次为其提供资质，与赖丽娟系串通投标的共犯，且毛金辉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其所起作用较赖丽娟更小。原审判决认定的各上诉人的其他量刑情节，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毛金辉、袁向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毛金辉、袁向阳均参与实施两起串通投标行为，均具有自首和退缴全部赃款等从轻处罚情节。毛金辉参与的串通投标行为中标项目金额为8400余万元，非法获利17万余元；袁向阳参与的串通投标行为中标项目金额为3300余万元，非法获利44万余元。与袁向阳的量刑相比，原审法院对毛金辉的量刑畸重，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刑初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四项及第二项中的定罪、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赖丽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毛金辉犯串通投标罪，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王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袁向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刑初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五项及第二项中的主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毛金辉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赖丽娟的投标保证金568万元（已追缴10万元，未随案移送），王明的投标保证金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赖丽娟的犯罪所得104万元，被告人袁向阳的犯罪所得44.62万元（均已追缴，未随案移送），毛金辉的犯罪所得18.18万元（已追缴，其中17.68万元未随案移送），王明的犯罪所得0.9万元（已追缴，未随案移送），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金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赖丽娟的供犯罪所用的投标保证金568万元（已追缴10万元，未随案移送），上诉人王明供犯罪所用的投标保证金36万元及其非法所得0.9万元（已追缴，未随案移送），上诉人袁向阳的犯罪所得44.62万元（已追缴，未随案移送），上诉人毛金辉的犯罪所得18.18万元（已追缴，其中17.68万元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继续追缴上诉人赖丽娟通过串通投标行为获取的犯罪所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昌明 审 判 员  刘雁翔 审 判 员  黄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禄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