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五路小纬四路46号。法定代表人：张玉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以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传滋，男，196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明，威海环翠张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泽福，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区。上诉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丛传滋及原审被告王泽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丛传滋从未向鲁建公司主张过债权，原审以鲁建公司威海分公司办公场所无人为由认定本案不超诉讼时效错误。丛传滋从未到鲁建公司威海分公司要过工程款，该公司并非自2014年起无人办公，而是自2018年始才无人办公。2013年2月，丛传滋向王泽福索要工程款被拒，之后再没有打过电话，直到丛传滋于2018年起诉，王泽福告知其找鲁建公司。因此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丛传滋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人员少、质量差，很多工程需要返工，建设单位发现后，要求鲁建公司立即更换施工队伍，丛传滋不离开工地，为赶工期，王泽福才在审批人处签字。之后对丛传滋施工的工程进行返工，监理部门的证明可以证实。三、原审中，丛传滋出示的2012年1月7日《丛传滋工程量汇总表》，未经鲁建公司质证，一审据此定案程序违法。丛传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泽福未予述辩。鲁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建公司、王泽福连带支付劳务费226433元；2.鲁建公司、王泽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7日，王泽福作为审批人与丛传滋签订《丛传滋工程量汇总表》。该表显示，加工二、铸钢热处理车间、其他工程的相关施工项目工程量总计1260000元，已付工程款为1033567元，剩余工程款为226433元，填报人为丛传滋，审批人为王泽福，填报日期及审批日期均为2012年1月7日。鲁建公司、王泽福均主张，鲁建公司威海分公司与丛传滋之间还有书面合同，相关合同在鲁建公司威海分公司处保存，涉案工程于2013年完工，鲁建公司威海分公司在2014年就没有工作人员，只是保留营业执照，现在无法核实相关账目及合同，故没有书面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丛传滋在涉案工程中只负责组织人员施工；王泽福称，丛传滋组织的施工人员工资由鲁建公司现场发放了；鲁建公司称，发放工资是鲁建公司威海分公司派会计王文楼以现金形式发放。王泽福称，对丛传滋的罚款、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费用及丛传滋承包食堂等总计337305元。对该项主张，无相关人员及证据予以佐证，丛传滋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丛传滋主张其2013年以后一直向王泽福主张权利，王泽福称，丛传滋确实向其打电话要过钱，其对丛传滋说向鲁建公司去要钱，现场工地由其负责，给工人款项必须其点头公司才能付款，但2013年工程结算完毕后，就与其无关了，其离开公司就不管这个事了。另查明，丛传滋于2018年8月8日以王泽福为被告、鲁建公司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民1002民初4943号判决，认定王泽福系鲁建公司在山东昊安金科公司厂房施工项目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泽福系鲁建公司威海分公司聘请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对《丛传滋工程量汇总表》亦未提出异议，故对该汇总表中确定欠付工程款226433元，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丛传滋施工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丛传滋主张其2013年以后一直向王泽福主张权利，王泽福亦在庭审中承认丛传滋曾向其追要剩余工程款。同时，查明鲁建公司威海分公司在2014年租赁的办公场所就无工作人员上班，丛传滋声称无人索要该笔款项的情况确实存在，2018年8月8日，丛传滋将王泽福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鲁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2018）鲁民1002民初4943号案件判决认定王泽福系鲁建公司项目负责人，由此可认定，丛传滋一直未间断索要工程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鲁建公司及王泽福称其与丛传滋有合同，约定了维修事项，丛传滋予以否认，鲁建公司及王泽福均未提交相关合同。2011年11月，丛传滋从涉案工地撤离。2012年1月7日，王泽福为丛传滋出具《丛传滋工程量汇总表》，该表分别就加工二、铸钢热处理车间、其他工程的相关施工项目作出明确的结算明细，其中确认工程总计工程款1260000元，已付工程款为1033567元，剩余工程款为226433元，该汇总表未就工程质量或就处理质量问题作出说明。本次诉讼中，鲁建公司及王泽福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鲁建公司及王泽福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丛传滋要求鲁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2643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丛传滋要求王泽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丛传滋工程款226433元；二、驳回丛传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鲁建公司认可：对于丛传滋施工中存在的质量问题，鲁建公司在2012年1月7日（汇总表形成之日）前即已知情。另，二审中，鲁建公司对于丛传滋一审中提交的工程量汇总表发表质证意见：王传福只是涉案工程负责人，鲁建公司未授权其签订工程量和价款文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丛传滋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丛传滋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相关费用应否在鲁建公司应付劳务费中抵扣。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丛传滋与王泽福于2012年1月7日签订《丛传滋工程量汇总表》，对于欠付丛传滋的劳务款数额予以确认；此后，丛传滋向王泽福主张权利，并于2018年起诉王泽福，要求其支付上述劳务款。可见，丛传滋系将王泽福错误认知为付款义务人在主张权利，直至（2018）鲁民1002民初4943号判决认定王泽福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而非付款义务人，否定了丛传滋和王泽福之间的合同关系，驳回丛传滋的诉讼请求。因此，应将该判决书送达丛传滋之日作为其知道付款义务人的时间节点，并自此起算诉讼时效期间。鲁建公司主张丛传滋提起本案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鲁建公司辩称丛传滋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此外，鲁建公司认可，对于丛传滋施工中存在的质量问题，鲁建公司在2012年1月7日汇总表形成之日前即已知情，但其并未在结算单或其他文件中对此予以明确，亦不符合交易常理。故对于鲁建公司的质量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上诉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宋杨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