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823刑初9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志马曲措，女，生于1984年03月06日，藏族，文盲，农民，四川省甘孜州理塘县人。户籍地为四川省理塘县，捕前住该村。因涉嫌偷越国境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同年9月16日，因腔隙性脑梗塞被西双版纳州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3月20日、7月24日经西双版纳州公安局三次传讯均未到案，2017年9月15日，公安机关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11月10日被抓获，经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州看守所。 翻译人七里卓玛，西双版纳职业技术学院（18）行政管理学生。 本案由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交办，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以腊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志马曲措犯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4月8日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祥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志马曲措，翻译人七里卓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志马曲措、泽某、四某某某（二人已刑满释放）从四川省成都市乘车到云南省景洪市，并于同年7月21日乘坐客运班车前往云南省勐腊县客运站，准备偷越国境至老挝国。当日17时许，被告人志马曲措与泽某、四某某某等人乘坐的皮卡车行驶至云南省勐腊县中老界碑一公里处时，被侦查人员抓获。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志马曲措违反国境管理法规，与他人偷越国境，情节严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偷越国境罪。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处以被告人志马曲措刑罚，并处罚金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志马曲措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志马曲措与泽某、四某某某（二人已刑满释放）从四川省成都市乘车到云南省景洪市，并于同年7月21日乘坐客运班车前往云南省勐腊县客运站，准备偷越国境至老挝国。老挝籍阿某1（已刑满释放）电话安排陈某（已刑满释放），将未取得合法出入境证件的被告人志马曲措与泽某、四某某某，从云南省勐腊县勐满农场X分场X队旁的边境小道偷渡出境。当日17时许，当陈某驾驶云Ｋ×××××号皮卡载被告人志马曲措与泽某、四某某某行驶至云南省勐腊县中老界碑1公里处时，被侦查人员抓获。随后侦查人员根据陈某的供述和配合下到云南省勐腊县当地人称53号界碑便道处，将未取得合法出入境证件偷越至中国境内接应志马曲措一行三人的阿某1、阿某2、鲁某抓获。 又查明，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志马曲措因涉嫌本案，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7日被逮捕，同年9月16日，因腔隙性脑梗被西双版纳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实际被羁押1个月25天，即55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身份证明、前科证明、正侧面照片，证实被告人志马曲措无犯罪前科记录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的时间、地点、经过。 4、案件异地移交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被抓获后在四川省理塘县看守所羁押五日，后移交羁押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看守所的事实。 5、检查、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涉案被告人、已判决人员进行人身检查，并对携带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的事实。 6、被告人志马曲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案发前三个月与前夫离婚，因心情不好想出来玩，前面在四川省老家的时候，打电话给在法国的亲戚（加某某某）说了想去法国的打工的想法，还说能不能带我去法国，我亲戚在电话里说给了加某1的联系方式，加某1在几年前去了法国，在和加某1联系时，加某1说费用要16万元人民币，等到法国后再由家人支付，还说让我和泽某联系，并给了泽某的电话号码，加某1还叫我把地址和照片发到一个邮箱里，这些被我删除。来成都前我和泽某联系并一起来成都，一路都由我亲戚（培某）陪着我。在成都又认识四某某某，因我不懂汉语不能正常和汉语交流，他们认识我前夫，我就请他们带我一起玩，他们去哪儿都带着我。后泽某、四某某某一起买车票到西双版纳后住了一星期左右，泽某、四某某某也是去法国打工，一路上都是泽某在联系在法国的人，路线是从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小路到老挝国再去法国，当时乘坐当地人驾驶的皮卡车往边境小路偷越国境时被抓获，边驾驶员一共被抓四个人的事实、经过。 7、证人泽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家某，看到其他人家在外面打工的带回好多钱，其很想出去打工，便将其想法告知在美国打工的亲戚，后接电话说可以出国，家里商量好到法国打工，其在哥哥、弟弟及涉案另处的志马曲措还有他的叔叔一起从理塘出发到四川省成都市，在住出租房时接到被告人四某某某的叔叔打来的电话，说四某某某也到法国打工，第二天四某某某在其叔叔陪同下双方相汇，三人在亲属的陪同下购买从成都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的车票，来到云南省西双版纳后在一家如家宾馆入住了一个星期时间，后到云南省勐腊县准备出境到老挝国再到法国，有一辆皮卡车送，之前与老挝人通过电话，是一个汉族把号码发在手机上，老挝人在电话里说有人会来接送到边境小道，根据发过来的电话号码与驾驶员联系过，路线是对方电话指定，当坐车到边境线附近时被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抓获，其在出境前没有办理出入境证件和其他合法手续，偷渡费用为17万，等到法国后由其家人支付给老板偷渡费的事实、经过。 8、证人四某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的表叔叔在法国打工， 因在法国打工收入高，其想偷渡到法国打工，表叔认识一个经常带中国人到法国打工的老板，告诉我说可以帮偷渡到法国，之前按照老板的要求在微信上拍了自己的照片，发到一个邮箱里。按照老板的要求与其父一起从理塘乘车到四川省成都市，二天后其叔叔也来送其偷渡，通过其表叔与一起偷渡到法国的被告人志马曲措和另案处理的志马曲措汇合，一路上都是被告人志马曲措联系，其是跟随一起偷渡，乘车来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后入住如家宾馆一个星期，三人住在一起。期间被告人志马曲措接到老板的电话，说买票从景洪市到勐腊县出境，快到时接到一个电话，到后车站边停有一辆皮卡车，驾驶员叫上车，当车行驶至中老边界线方向时，被警察抓获。其偷渡没有办理出入境证件和其他合法手续，偷渡到法国的情况，家里人都知道，偷渡费用为17万，等到法国后由其父亲支付给老板偷渡费的事实。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家的时候接到被告人“阿二”即阿某1的电话说接三个藏族人去老挝国，并将去老挝国的人的电话告诉其，后其到云南省勐腊县客运站接去老挝国的人，期间用电话和要去老挝国的人通过电话，在客运站看到三个人后，其挥挥手，被告人志马曲措、四某某某、泽某看到后走到车旁，确认送的人后将行李放到货箱内，然后上车，直接向“倒车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云南省勐腊县55公里岔路口往勐满农场X分场X队两公里处时被查获，偷渡的人有三人，其中一名是女姓，途中没有语言交流。此次送人偷渡是被告人阿某1指使，其负责中国境内至“倒车场”，后由阿某1运送至老挝国，阿某1答应每人运费50元，除阿某1以外，还有一个人叫阿某2，另一个人不知道姓名的事实、经过。 10、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阿某2系表兄弟，鲁某系堂兄弟。在老挝国时接到一个种植香蕉老板的电话，让其到边界线接三个人帮其管理香蕉的朋友，老板就把其电话号码发给要接的那三个人，让那三人联系，人接过来后每人付200元，还说一个人去接不方便，多约朋友一起去，后其电话约阿某2、鲁某二人跟着一起去接人，每人50元报酬，一路上骑摩托车从小路去勐满方向，后走小路进入中国境内。偷渡的其中一人打电话说已经到勐腊县了，因不方便其打电话给陈某让其到勐满客运站接偷渡的人，想通过便道路将偷渡的人送到老挝国勐醒县，当来到当地人称53号界碑便道路时被中国警察抓获。老板答应的每人200元还未支付的事实、经过。 11、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阿某1打电话说去中国境内接人，并交待让其从帕邦养村步行到中国，当其步行到中国境内的便道路时，阿某1、阿某2已经在便道路上了，三人刚进入中国境内就被中国警察抓了。其是被阿某1叫来，做什么事都不知道的事实、经过。 12、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阿某1打电话让其到他家，到他家后说到中国境内接几个人过来送到老挝国勐醒县，二人先后从便道路出发到达中国，当其步行到中国境内的便道路时，阿某2已经在便道路上等着了，后三人进入中国境内的橡胶林地等要接的那三个人时，被中国警察抓获的事实、经过。 13、证人扎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系四某某某之父，是其同意四某某某偷渡去法国打工。四某某某一直有想出境的想法，因是长子，一直没有同意，后在法国的亲戚索次跟四某某某联系，也考虑到四某某某没混出什么名堂，不如将他送到国外打工挣钱，法国的亲戚索次也可以照顾。经在法国的亲戚商量后决定将四某某某送到法国巴黎打工，说好偷渡出境需要17万元人民币，等孩子出去打工赚钱慢慢还，后其带四某某某到县城照相，将相片传给索次，就等索次的通知，得到索次的通知后，其与拉瓦一起从理塘县送他们到成都市，后其打电话给达吉，因达吉的弟弟志马曲措和四某某某一起去法国，后将他们送上车上就回家了，直到四某某某被抓才知道出事的事实、经过。 14、证人培某的证言，证实其侄女志马曲措没有孩子与其丈夫离婚后在家待着，听村里人说到法国打工能嫌大钱，就想去法国的念头，后经亲戚在法国的降央曲批介绍认识加某1，说有办法带去法国，后双方一直用微信联系出国的事宜，商量出国费用为16.5万元人民币，等志马曲措到了法国后，通过银行转账给加某1。案发前志马曲措接到加某1的通知，到县里照相将人头像传给加某1，当接到加某1正式通知后其陪同志马曲措从理塘县出发到成都市，路上加某1打电话给志马曲措说有康定的2个小伙子与志马曲措一起去法国，双方见面后一起到成都市，加某1安排三人同行到法国，其将侄女志马曲措送到客运站就回家的事实、经过。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志马曲措、四某某某和泽某三人曾到其经营的江南相馆照护照相，办理护照，并将照片用其相馆邮箱发至另邮箱，其中一个藏族老头带其儿子到相馆照办理护照用的相片的事实。 16、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骨龄鉴定，涉案人员阿某1、阿某2、鲁某年龄为18周岁以上，结论已告知被告人的事实。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陈某对涉案皮卡车进行指认、辨认；涉案被告人对1-12张不同男性、女性正面免冠照片相互进行辨认的事实。 18、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涉案泽某携带的手机“ｉｐｈｏｎｅ”字样，白色触屏、紫绝色笔记本一个、对四某某某携带的手机“ｉｖｖｉ”字样，触屏、对被告人志马曲措携带的手机“ｉｐｈｏｎｅ”字样，白色触屏、对陈某携带的手机“ＧｉＮＥＥ”字样，触屏、另一部轿车形状手机；皮卡车一辆（车牌号为ＫＥ×××××，含该车钥匙一把）；对阿某1携带的手机“ＨＣＨＮＨＯＮＧ”字样，白色触屏；对阿某2携带的手机“Ｈｉｔｚ”字样，黑色，依法提取扣押的事实。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内容提取笔录、主机信息和通话清单、住宿清单、网侦情况、犯罪嫌疑照相发送信息，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调取涉案手机持有人、手机内容、住宿情况及网侦和通话记录等涉案材料的事实。 20、网安提供材料，证实涉案邮箱地址不在云南省辖区内有使用的轨迹的事实。 21、尿液检测报告，证实涉案被告人经现场检测，检测结果呈冰毒吗啡阴性的事实。 2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实况及现场、物证状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志马曲措违反出入国境管理法规，与他人结伙偷越国境，情节严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偷越国境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志马曲措及涉案偷渡人员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志马曲措曾在取保候审阶段，经公安机关三次依法传讯未到案，该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志马曲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国家对国境的正常管理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志马曲措犯偷越国境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伟 人民陪审员  陈 金 人民陪审员  曾日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红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