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博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东城试验区发展大道180号。法定代表人：魏青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华伯，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宁市温泉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南昌路一号。诉讼代表人：黄四生，咸宁市温泉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宁市锦江温泉旅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南昌路一号。诉讼代表人：黄四生，咸宁市锦江温泉旅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雪梅，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博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咸宁市温泉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际酒店）、咸宁市锦江温泉旅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际酒店、锦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国际酒店、锦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博大公司与国际酒店之间不存在《家具制作、安装及布置合同》关系，国际酒店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国际酒店、锦江公司向其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国际酒店、锦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博大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国际酒店、锦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大公司返还国际酒店、锦江公司多收的家具货款220,973元；2.判令博大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江公司与博大公司、国际酒店与博大公司分别于2007年12月28日、2008年2月26日签订《家具制作、安装及布置合同》，约定由博大公司向锦江公司、国际酒店提供家具制作与安装，实行总价包干，合同总价分别为65.226万元和145万元，并对价款支付方式、供货期限及售后服务、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22日，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国际酒店、锦江公司破产申请一案。在破产案件受理后，经对国际酒店、锦江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核，国际酒店、锦江公司自2008年1月至7月，向博大公司支付了家具预付款153万元，收到了博大公司交付的价值132.602万元的家具，多支付了20.398万元货款。2019年5月14日，国际酒店管理人向博大公司送达《通知书》（2018通破管字第49号），要求博大公司退还未供货部分的款项22.0739万元。2019年5月17日，博大公司以《关于〈通知书〉的回函》予以否认。同时查明，国际酒店、锦江公司为相同股东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0月，国际酒店、锦江公司的股东与俞连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国际酒店、锦江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俞连达。一审法院认为，国际酒店、锦江公司与博大公司签订的《家具制作、安装及布置合同》约定由博大公司向锦江公司、国际酒店提供家具并安装，锦江公司、国际酒店向博大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国际酒店、锦江公司支付了153万元家具预付款，博大公司在交付了价值132.602万元的家具设备后，双方未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应视为国际酒店、锦江公司与博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博大公司对其多收的20.398万元货款应当予以返还。对国际酒店、锦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国际酒店、锦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涉及多件系列执行案件，执行标的额高达1.18亿元，相关财产被人民法院查封，多年未进行正常经营活动，导致国际酒店、锦江公司在客观上无法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规定，应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止。故对博大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国际酒店、锦江公司主张博大公司尚欠其酒店消费款16,993元应予给付，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宜昌博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返还咸宁市温泉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咸宁市锦江温泉旅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0.398万元；二、驳回咸宁市温泉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咸宁市锦江温泉旅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咸宁市温泉国际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咸宁市锦江温泉旅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5元，由宜昌博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国际酒店、锦江公司与博大公司之间分别签订的《家具制作、安装及布置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继续予以认定。博大公司认为其与国际酒店之间不存在《家具制作、安装及布置合同》关系，国际酒店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截至2018年8月22日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受理国际酒店、锦江公司破产申请一案之日，该《家具制作、安装及布置合同》一直处于尚未履行完毕、亦未解除的状态。同时，国际酒店、锦江公司的管理人也未自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受理国际酒店、锦江公司破产申请一案之日起二个月内，就是否解除或者继续履行该《家具制作、安装及布置合同》通知博大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该《家具制作、安装及布置合同》自2018年10月23日起视为解除。2019年5月14日，国际酒店管理人向博大公司送达《通知书》，要求博大公司退还未供货部分的款项22.0739万元，但博大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回函予以拒绝。至此，双方产生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国际酒店、锦江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博大公司认为国际酒店、锦江公司向其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博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宜昌博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