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五一路35号。主要负责人：殷晓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舒铭，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辉，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大街甲168-1。法定代表人：刘国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高新技术开发区1号楼。法定代表人：邓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智，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崇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智，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天野，男，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露，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大兴区。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新工贸公司）、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原审被告甘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18）辽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在原有第一项判决内容项下增加“由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编号为（2017）信鞍胜银贷字第00410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2017）信鞍胜银贷字第00420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两份合同项下的期外复利（截止2019年10月8日，期外复利一共为837,285.07元，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期外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2017）信鞍胜银贷字第00410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收的期外复利，以及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2017）信鞍胜银贷字第00420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收的期外复利，存在错误。合同第13.5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除有权使本条第13.4款约定的权利外，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0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第13.8条约定：“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对于既逾期又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择较重者计收复利，不予并处”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是指贷款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起诉的借款合同复利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即罚息）也是利息，只是计算的时段和利率标准不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本条规定可以看出，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证明罚息是利息的一种，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是涵盖罚息的。另外在司法实践中存在大量支持罚息计算复利的判例，例如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352号民事判决中，最高人民法院支持复利以罚息为基数，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罚息利率计算，银行有权计收复利。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中贵院认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原告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高院也是支持银行计收罚息复利。故上诉人中信银行鞍山分行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恒远机械支付按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收的复利。一审判决未支持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该项诉讼请求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中，中信银行变更诉讼请求为：借款人阜新工贸公司应给付截止到2018年5月25日的期外复利8,391.55元，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期外复利，按借款合同约计付。阜新工贸公司、兰天野辩称：请求驳回中信银行的上诉请求。亿阳集团、邓伟辩称：一、认可一审判决中关于不支持借款合同期外复利的认定。并且，既计算罚息又计算复利将明显加重我方的违约责任，并使上诉人获得不当得利。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对于违约责任过高的，我方亦有权要求审理法院予以降低。因此，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一审判决中虽认定因亿阳集团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而应停止计息，但是，在判项中没有明确表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甘露未作答辩。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阜新工贸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69,774,896.42元；二、请求判令阜新工贸公司偿还上述贷款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829,410.01元；三、请求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甘露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请求判令阜新工贸公司、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甘露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阜新工贸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2017）信鞍胜银贷字第00410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阜新工贸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0.00元，年利率5.655%,期限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中信银行于2017年4月12日发放了该笔贷款。截至2018年5月25日，阜新工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774,896.42元、利息317,742.63元、罚息101,263.24元、复利7,859.49元（期内复利4,351.80元、期外复利3,507.69元）。2017年5月16日，阜新工贸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2017）信鞍胜银贷字第00420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阜新工贸公司向原告借款60,000,000.00元，年利率5.655%,期限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中信银行于2017年5月16日发放了该笔贷款。截至2018年5月25日，阜新工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0,000,000.00元，利息2,233,725.00元，罚息127,237.50元、复利41,582.15元（期内复利36,698.29元、期外复利4,883.86元）。2017年3月15日，亿阳集团作为保证人，中信银行作为债权人，双方签订（2017）信鞍胜银最保字第000008-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与阜新工贸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保障中信银行债权的实现，亿阳集团愿意为阜新工贸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是指中信银行与阜新工贸公司在2017年2月13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20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3月15日，邓伟作为保证人，中信银行作为债权人，双方签订（2017）信鞍胜银最保字第000008-2号《最高额保证合》一份。主要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与阜新工贸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保障中信银行债权的实现，邓伟愿意为阜新工贸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是指中信银行与阜新工贸公司在2017年2月13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20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3月15日，兰天野作为保证人，中信银行作为债权人，双方签订（2017）信鞍胜银最保字第000008-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与阜新工贸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保障中信银行债权的实现，兰天野愿意为阜新工贸公司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是指原告与被告阜新工贸公司在2017年2月13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20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甘露作为兰天野的配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字页中签名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兰天野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兰天野送达地址（含变更后）即为本人送达地址。另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黑0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亿阳集团破产重整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阜新工贸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信银行与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借款到期后，阜新工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9,774,896.42元及相应利息未予偿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截止2018年5月25日，阜新工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9,774,896.42元、利息2,551,467.63元，罚息228,500.74元、期内复利41,050.09元。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规定予以计算。关于中信银行主张借款合同期外复利8,391.55元一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故对中信银行起诉的借款合同期内的复利，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合同期外的复利，不予支持。关于中信银行主张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对阜新工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中信银行提供了与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了由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为中信银行向阜新工贸公司自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2000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故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应就阜新工贸公司拖欠中信银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中信银行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信银行要求甘露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甘露作为保证人兰天野的配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字页中签名，注明“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兰天野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该签字证明甘露同意配偶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外承担保证责任，并无甘露个人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中信银行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信银行要求阜新工贸公司、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承担其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的诉请。对于本案诉讼费系因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必要费用，且已实际支付，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费用，因中信银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亿阳集团提出其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应停止计息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因2019年2月21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亿阳集团破产重整申请，故本案中亿阳集团对阜新工贸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利息部分，应自2019年2月21日起停止计息。故对亿阳集团提出的此项抗辩，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判决：一、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借款本金69,774,896.42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8年5月25日，利息2,551,467.63元，罚息228,500.74元、期内复利41,050.09元）；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9,774,896.42元为本金，利率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付）；二、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邓伟、兰天野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内容，以各自所担保的债权数额对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邓伟、兰天野在承担保证责任内容后，有权向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阜新工贸公司、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822.00元，由阜新工贸公司、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共同负担。因此款中信银行已垫付，阜新工贸公司、亿阳集团、邓伟、兰天野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给中信银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信鞍胜银贷字第00410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2017）信鞍胜银贷字第00420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5条均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除有权使本条第13.4款约定的权利外，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0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第13.8条约定：“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本金对应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中信银行在一审提供的利息计算表载明：1000万元合同期外复利是：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25日按照合同13.8款约定，年利率8.4825%计算，期外复利3,507.69元；6000万元合同期外复利是：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5日按照合同13.8款约定，年利率8.4825%计算，期外复利4,883.86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产生的逾期罚息是否应当计收复利。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银行贷款产生的逾期罚息是否应当计收复利的问题，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明确规定。《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院认为，其中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同样不能得出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第二，中信银行和借款人阜新工贸公司在《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3.8条约定：“对于甲方阜新工贸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因此，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虽没有法律依据，但中信银行和阜新工贸公司事先有明确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故对中信银行关于逾期罚息应当计收复利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1000万元合同期外复利是3,507.69元、6000万元合同期外复利是4,883.86元。两份合同的期外复利至2018年5月25日共计8,391.55元。因此，借款人阜新工贸公司应给付2018年5月25日前的期外复利8,391.55元，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期外复利，按借款合同约计付。综上所述，中信银行的上诉请求有合同约定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在期外复利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借款本金69,774,896.42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8年5月25日，利息2,551,467.63元，罚息228,500.74元、期内复利41,050.09元、期外复利8,391.55元）；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9,774,896.42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付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付）；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分行预交12,173.00元，庭审中其变更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之规定，退还12,123.00元），由亿阳集团阜新工贸有限公司、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邓伟、兰天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