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谭沛泉，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商人,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3日被留置，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飏，国浩（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亚娜，国浩（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国锋，男，汉族，1973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系本案被害人。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沛泉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国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20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沛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行贿的犯罪事实 2009年年底，被告人谭沛泉在开发清远市清城区E39地块过程中，因违反土地政策导致无法开发，经张1某介绍，由谭沛泉准备财物，向时任清远市土地储备局局长汪1某行贿美金4万元、人民币10万元和欧米茄手表一对（价值人民币55300元）。汪1某收受上述财物后以该局名义出具合作开发方案，为谭沛泉开发该土地提供帮助。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0年1月8日，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从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打古村委会新地村小组购入新城西E45地块，后因资金紧张一直未办理过户。2017年，被告人谭沛泉欲以新地村小组名义成立公司并将该地块作价入股公司的方式过户到公司名下，以便开发或转卖，过程中需要经过新地村同意。后谭沛泉通过其妻子向1某及下属给予新地村村长何1某好处费34.75万元以及村民签名费5.25万元，何1某帮助谭沛泉组织完成该村2/3以上村民同意该方案。后新地经济合作社投资成立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谭沛泉担任法定代表人，新城区E45地块所有权人变更为新地经济合作社，并作价入股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新城西E45地块所有权人变更为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同年5月11日，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从新地经济合作社变更为清远市清新区源亿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 三、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2017年5月2日8时许，被告人谭沛泉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X园1号2单元的电梯内与被害人曾国锋发生争吵后对曾国锋实施殴打，致曾国锋受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曾国锋的损伤达轻伤二级。2017年12月31日，谭沛泉在清远市佛冈县森波拉度假酒店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抓获归案并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谭沛泉因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释放。2018年4月23日，谭沛泉经清远市清城区监察委员会通知，主动到该委接受调查，当日被该委工作人员抓获。 谭沛泉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曾国锋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920.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沛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又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故意伤害罪，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谭沛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谭沛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国锋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共人民币14920.3元。 上诉人谭沛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谭沛泉犯行贿罪的事实错误，且据以定罪的证据前后矛盾、有违常理。本案在监察委办理阶段存在先抓后查的违法违规情况。从涉案土地的交易过程和情况来看，谭沛泉在主、客观方面没有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行贿财物的来源、去向均不明。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谭沛泉实施了行贿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2、原判认定谭沛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谭沛泉及其投资的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主、客观方面均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谭沛泉及景源公司实施了行贿行为。相关人员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书证均表明景源公司支付的40万元人民币是给予村民办理相关事项的“协助过户工作费”。涉案“协助过户工作费”是何1某分6次主动索要的，何1某与部分村委人员截留及私分部分款项系何1某的个人行为，谭沛泉及景源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谭沛泉的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3、原判认定谭沛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本案系因邻里之间口角冲突引发，谭沛泉没有伤害被害人曾国锋的主观故意，对方对于本案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原判据以定罪的主要证据病历资料被曾国锋篡改。结合曾国锋在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及清远市人民医院的诊治过程，曾国锋的胸部损伤诊断结论为右侧第11肋骨骨折，并无左侧第6前肋肋骨骨折，加上曾国锋曾多次擅自外出，不排除其因自身原因重新受伤的可能性。清远市清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与曾国锋的实际诊疗情况相符，其鉴定结论正确；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援引的依据错误，其鉴定结论错误。公安机关在没有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将后一份鉴定书作为定案依据不当。因此，曾国锋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谭沛泉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驳回曾国锋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谭沛泉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的犯罪事实 2009年，上诉人谭沛泉因为其开发的清远市清城区新城西E39号区的72亩土地不符合建设用地规划，一直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遂请托同案人张1某（另案处理）找时任清远市土地储备局局长汪1某（另案处理）帮忙完善用地手续。之后，张1某、谭沛泉共同向汪1某贿送10万元人民币、4万元美金（折合大约27.30万元人民币）及价值5.53万元人民币的1对欧米茄手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2018年4月18日，广东省监察委员会在办理原英德市市委书记汪1某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案件时发现谭沛泉涉嫌行贿的线索，并移交清远市清城区监察委员会办理。调查人员先后三次约谈谭沛泉，但其拒不配合调查。同月23日，清远市清城区监察委员会对谭沛泉涉嫌行贿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谭沛泉的个人身份情况。 3、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原名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1日，法定代表人、股东为谭沛泉，注册资本于2015年5月20日由1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419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投资信息咨询服务及园林种植（2008年3月17日增加该项经营范围）。 4、职务任免材料：汪1某于2008年7月至2010年9月担任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党组书记、局长。 冯1某于2006年1月至2013年3月先后担任清远市土地储备中心办公室主任、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财务科科长、副调研员兼财务科科长、党组成员、副局长。 5、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工作任务变更：该局的行政职能。 6、关于要求审定新城西E39号区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的请示及附随的一份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时间为2009年1月8日，没有记载签名、加盖公章）、另一份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等：2009年1月5日，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向清远市政府请示称：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该局拟与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新城西E39#72亩土地，由该公司投入土地开发资金，该局负责征地报批具体工作，待完善手续后通过招、拍、挂公开出让土地使用权。同月8日，何1某在上述请示上签批同意。 2009年1月8日，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汪1某）与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谭沛泉）签订一份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清三公路旁新城西E39号的大约72亩土地。 证人汪1某对上述书证签认无误，指认2011年3月左右，他代表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与谭沛泉的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倒签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 同案人张1某对上述书证签认无误，指认前一份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就是2009年底，他和谭沛泉找汪1某当天，汪1某提供给他们的“白头方案”。 7、起获涉案“OMEGA”手表的经过、扣押决定书：2018年6月28日，专案组扣押陈1某实际使用的涉案女式手表（编号90864441），其配合专案组在其位于清远市清城区X公馆28层04房的家中查扣涉案男式手表（编号81552187）。 证人汪1某、同案人张1某分别对上述手表、手表包装盒的照片签认无误（上述手表证书的所载时间为2009年12月24日）。 8、手表鉴定评估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1对欧米茄情侣表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09年12月24日的市场零售价格分别为人民币32200元、23100元，共计人民币55300元。 9、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该局从涉案1部手机的whatsapp软件内提取电子数据的情况。 10、证人汪1某的证言：我历任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局长、文广新局局长、市政府副秘书长及英德市委书记等职务。谭沛泉是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老板，他在清远市清新区开发了景源公园壹号小区。 2009年底或2010年初的一天，我时任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局长，清远市清新区金溢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老板张1某带着谭沛泉来到我的办公室，并介绍我和谭沛泉认识。当时，张1某对我说谭沛泉在清远市横荷街道办事处打古社区有一块72亩的农用地（即新城西E39号区地块），并在几年前已经和横荷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土地开发协议（即土地出让协议），并已将用地性质调整为建设用地，但是因为当时土地转让必须通过我局委托土地交易中心进行招、拍、挂，该地块一直无法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因此，谭沛泉通过张1某找我帮忙，希望通过与我局进行土地合作开发的方式来完善相关手续，最终通过招、拍、挂程序将该地块过户至谭沛泉的公司名下。我答应帮谭沛泉的忙，但是建议他们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理由来与我局合作开发，但此事须事先征得分管市领导的同意。后来，我们三人最终商定由我以我局的名义拟定土地合作开发方案（即“白头方案”，没有文件头、签名及加盖公章）并交给谭沛泉，由他找市领导同意这个方案再交回给我，再由我以我局的名义与谭沛泉签订合作开发土地协议，并帮他完善用地手续。于是，我当场安排下属根据以往的习惯做法，为该地块拟定了一份土地合作开发方案（“白头方案”），再交由谭沛泉找市领导签署意见。临走前，张1某当着谭沛泉的面，将一个塑料礼品袋交给我，说是谭沛泉送给我的一点心意，我收下了。后来，我打开这个礼品袋，看见里面装着4万元美金（1万元1扎，一共4扎）、10万元人民币（1万元1扎，一共10扎）以及1对欧米茄情侣手表（有2个手表盒，其中1个手表盒内装着1对手表，另外1个手表盒是空的）。其中1只女表一直由陈1某佩戴，另1只男表一直放在我家的书房内，我没有佩戴过。 2011年3月左右，当时我调任清远市文广新局局长。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财务科长冯1某来到我的办公室，将一些文件交给我补签，其中包括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上报给市政府的关于要求与谭沛泉的公司合作开发上述土地的请示、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当时，我看到市领导于2009年1月已经在请示上签署了同意的意见，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倒签的时间。我就明知违规，仍然倒签了土地合作开发合同。 证人汪1某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谭沛泉、证人张1某。 证人汪1某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并当庭确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 11、同案人张1某的供述：我又名赖1某。我是清新金溢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于2015年取得马来西亚居留权。 2009年底的一天，谭沛泉对我说他在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打古居委会有大约70、80亩土地（即新城西E39号区）已经从农民手中征收过来了，但是不符合土地开发政策，不能用于招、拍、挂和开发，必须通过与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合作，由该局收储土地后转变为建设用地才能进行开发，他问我是否认识时任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局长汪1某，让我出面将他引荐给对方，希望对方能出面帮忙推动一下此事。我对谭沛泉说如果该地块能够与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合作成功，我要占有该地块收益的20%干股，他同意了。之后，我对谭沛泉说准备一些见面礼给汪1某，他说准备价值大约50万元人民币的财物行不行，他还说为了便于携带，可以准备美金，我说可以并建议他说为了给汪1某加深印象，可以购买一对情侣表送给对方，对方天天带着手表，自然就能记住他要对方帮忙办理的事情。过了几天，我和谭沛泉见面后，他说准备好了见面礼并拿出一个大礼品袋，我看见袋内装有1个印有欧米茄商标的小纸袋，小纸袋内装有2个欧米茄手表盒。谭沛泉打开其中1个手表盒（另外1个手表盒是空的）后，我看见手表盒内有1对情侣手表。之后，谭沛泉又从大礼品袋内取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并对我说有4万元美金（1沓1万元，共计4沓）和10万元人民币（1沓1万元，共计10沓。因为谭沛泉一时凑不到那么多美金，就用10万元人民币来代替美金）。之后，我带着谭沛泉到汪1某的办公室，我介绍他们认识并表明来意。汪1某说会尽力推动此事，建议谭沛泉最好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方式与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合作开发，但需要征得市领导的同意，他们商定由汪1某以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的名义，为谭沛泉出具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名义来合作开发土地的合作开发方案（“白头方案”），再由我与谭沛泉协调市里同意上述方案，再由汪1某安排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与谭沛泉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以及在调整土地规划、争取年度用地指标和完善手续等方面加大支持力度。之后，汪1某安排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相关科室为谭沛泉出具了一份合作开发土地的“白头方案”（即没有签名、加盖公章）。临走时，谭沛泉将上述财物交给汪1某了。 2018年4月22日21时15分至28日18时22分，清远市一方矿业公司的老板徐1某多次用他的香港电话拨打我的马来西亚电话，我们通过国外通讯软件whatsapp进行通话，他告诉我谭沛泉前几天因为涉及到汪1某的案件已经被纪委找去谈话了，谭沛泉回来后打电话给他，让他和我赶快离开中国。徐1某说因为涉及到汪1某的案件，现在纪委已经在找他和我，让我赶快出境。我想谭沛泉通过徐1某要我出境，是因为我帮谭沛泉送钱给汪1某的事情，所以让我出境躲避纪委的调查。 同案人张1某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谭沛泉、证人汪1某。 同案人张1某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并当庭确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 12、证人冯1某的证言：我曾任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财务科科长。2006年，谭沛泉的清远市景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清城区新城西E39号区的土地出让合同，面积大约为72亩。因为横荷街道办事处不是一级政府，不具有出让土地的权限，属于违规出让土地，因此谭沛泉不能办理上述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2009年，横荷街道办事处申请到200多亩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指标，包括上述72亩土地。我局收购上述200多亩土地并支付了收购款给横荷街道办事处。后来，谭沛泉想和我局合作开发土地并完善相关手续，以获得上述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期间，谭沛泉多次到我的办公室向我了解如何和我局进行合作开发，我将合作开发的要点、流程等告诉他。2011年3、4月，我局局长汪1某已调离我局，因为谭沛泉办事比较拖拉，尚未与我局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谭沛泉就想和我局将合作开发协议倒签至2009年，而在2009年，我局局长是汪1某，分管我局的市领导是何1某，所以需要找他们二人倒签。当时何1某批示将合作时间倒签至2009年。我见何1某同意用倒签的方式补签合作开发协议，就拿着和景源公司合作开发上述土地的申请及合作开发协议找何1某签名，再帮谭沛泉到清远市文广新局找汪1某倒签合作开发协议，并向市政府申请合作开发土地，使景源公司最终顺利倒签合作开发土地协议。期间，谭沛泉送给我5000元港币、我局旁边的“正元堂”沐足卡1张（价值6000元）。 13、上诉人谭沛泉的供述及辩解：我没有行贿汪1某。土地开发合同书是冯1某主动打电话让我办的，我没有完整看过合同内容。冯1某签好文件后，我才去签的。我在开发清城区新城西E39号区土地过程中没有送礼物给冯1某。我不认识张1某、赖1某。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0年1月8日，上诉人谭沛泉经营的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向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打古村委会新地村小组购买清城区新城西E45号区的大约8564余平方米土地，之后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谭沛泉拟以新地村小组的名义设立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并由其实际控制，再通过以上述土地作价入股至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方式办理上述土地的过户手续，期间需要得到时任新地村小组组长何1某的同意和协助。之后，谭沛泉通过他人向何1某贿送40万元人民币好处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情况说明、留置决定书：2018年7月5日，清远市清城区监察委员会对于向1某涉嫌共同行贿一事进行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向1某供述了该委尚未掌握的其帮助谭沛泉向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打古村委会新地村村长何1某行贿40万元的犯罪事实，但谭沛泉对此拒不供认。2018年8月29日，该委对何1某采取留置措施。 2、新地村何1某等村干部工作简历：何1某于2011年3月至案发前担任新地村村长。何2某、何3某于2017年3月至案发前分别担任新地村财务、会计。 3、工商登记资料等：（1）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原清新县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向1某，股东谭沛泉、向1某分别持股80%、20%。 （2）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谭沛泉，股东为新地经济合作社，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2018年4月28日，新地经济合作社以清远市新城西45号区8564.49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评估作价入股的方式，向广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2491.41万元人民币。2018年5月3日，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向1某，注册资本变更为2591.41万元人民币。2018年5月9日，经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安信见证，新地经济合作社与清远市清新区源亿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该社以2591.41万元将广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清远市清新区源亿贸易有限公司，双方于同月11日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 （3）清远市清新区源亿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向1某，经营范围为石材贸易，股东为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 4、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土证及宗地图：2010年1月8日，新地村小组（何4某）以2398.0572万元将上述8564.49平方米土地转让给清新县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 5、新地村小组决议书、土地估价报告、作价入股合同、公告公证书及现场照片、作价入股处置方案及土地地籍登记资料等： （1）2017年7月25日，新地村小组召开全体村民会议，经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将上述8564.49平方米土地作价入股至新地经济合作社为开发土地下设的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新地经济合作社持有广源公司的100%股权。何1某、何3某、何5某、何6某、何7某等村民在上述决议书上签名。经新地村小组、新地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2月5日申请，上述土地于同月12日由新地村小组变更至新地经济合作社的名下。 （2）2018年3月28日，新地经济合作社（何1某）与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谭沛泉）签订一份作价入股合同，约定该社同意以评估价值2491.4101万元将上述8564.49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至广源公司，该社享有广源公司的100%股权；该社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上述土地交付给广源公司使用；双方自完税之日起10日内共同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 2018年4月8日，新地经济合作社、清城区横荷街打古社区居民委员会同意将该社的上述8564.49平方米土地以评估价值2491.4101万元作价入股至该社全资成立的广源公司。 经新地经济合作社（何1某）和广源公司（谭沛泉）于2018年4月8日申请，上述土地于同月27日由新地经济合作社变更至广源公司的名下。 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料、汇款凭证、取款凭证等：（1）2017年8月4日，黄1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6236XXXX5400由向1某名下的农村信用社账户8001XXXX7288转入20万元人民币（汇款凭证附言：新地村协助过户工作费），再于同月7日取现20万元人民币（取款人黄1某）。 （2）2017年9月27日，何5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6222XXXX9448由向1某名下的农村信用社账户8001XXXX7288转入8万元人民币（汇款凭证附言：新地村协助过户工作费），再于同日取现6.5万元人民币。 （3）2017年11月8日，徐1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XXXX3771由向1某名下的农村信用社账户8001XXXX7288转入4万元人民币（汇款凭证附言：新地村协助土地过户工作费），再于同日取现4万元人民币（取款人何1某）。 （4）2018年2月13日，何6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6217XXXX7998由向1某名下的农村信用社账户8001XXXX7288转入1万元人民币（汇款凭证附言：新地村协助过户工作费），再于同日取现1万元人民币。 （5）2018年5月15日，徐1某名下的上述银行账户由向1某名下的上述银行账户转入1万元人民币（汇款凭证附言：付清新地村协助过户工作费余款），再于同日取现1万元人民币。 7、证人向1某的证言：我是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清远市清新区源亿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丈夫谭沛泉是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的股东。2013年左右，谭沛泉以2380万元或者2830万元，向新地村村民购买了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打古居委会荷兴广场附近的大约8000平方米土地（即新城西E45号区地块。土名为“受田坑”），但是因为资金紧缺，一直没有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谭沛泉一直想办理上述土地的过户手续，尽快进行开发或者转卖给他人。2017年，有人想购买上述土地，我们找到一家中介公司，对方建议谭沛泉成立一家公司，再以公司股东“作价入股”的方式将上述土地过户至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下（广源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4日，我听谭沛泉说成立该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运营上述土地，除了上述土地之外，该公司没有从事任何具体业务）。因为以“作价入股”的方式进行过户时，需要打古居委会新地村村长何1某配合在相关材料上签名、加盖村小组的公章等。谭沛泉找何1某沟通好后交代我侄女向2某（她协助我管理我公司财务）进行对接。当时，我听说何1某说可以在过户期间为我们提供帮助和协调，但是要送“过户协调费”给他。 在上述土地过户至广源公司的名下期间，我们一共送了40万元人民币给何1某。1.2017年8月4日，向2某告诉我何1某要20万元人民币，我吩咐她从我名下的清新农村信用社账户8001XXXX7288转账至何1某指定的黄1某名下的银行账户6236XXXX5400（平时我公司的盈利都是汇入我的上述银行账户，我公司一些无法经公账支出的费用也从这个银行账户支出，我们家的日常消费有时也由此支出）。2.2017年9月27日，向2某经我同意，通过我的上述银行账户将8万元人民币汇给何1某指定的何5某名下的银行账户6222XXXX9448。3.2017年11月8日，向2某经我同意，通过我的上述银行账户将4万元人民币汇给何1某指定的徐1某名下的银行账户6228XXXX3771。4.2018年2月13日，向2某对我说何1某要求付清尾款，我没有同意，但因为临近年关，还是叫向2某通过我的上述银行账户转了1万元人民币到何1某指定的何6某名下的银行账户6217XXXX7998。2018年5月，向2某对我说过户的事情差不多完成了，但是还需要和新地村进行股权转让（当时，因为谭沛泉已经被监委留置，我为了便于地块的运作处理，就将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2018年5月9日，我和何1某经律师见证，在打古居委会签订了上述土地的股权转让合同。5.2018年5月15日，向2某告诉我土地过户资料正在办理中，还说何1某要求把钱结清，我就同意向2某将1万元人民币转至何1某指定的徐1某名下的上述银行账户。上述5笔转账金额共计34万元人民币。转账后，向2某都会出具一份费用报销单并交由我审核，我记得费用报销单的“用途”一栏均记载“新地村协助过户工作费”等字样。6.另外，在办理土地过户期间，向2某根据何1某的要求，经我同意在我公司留存的现金中支取了6万元人民币现金给何1某。何1某在上述土地过户期间积极配合我们，我们提供的资料中需要加盖村公章或者签名时他都会做到。 8、证人向2某的证言：我是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行政经理，协助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1某（我姑妈）管理我公司财务。我姑父谭沛泉、向1某分别持有我公司的80%、20%股份。谭沛泉和向1某名下的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是没有经营业务的空壳公司。 2017年，谭沛泉吩咐我办理我公司之前购买的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打古居委会新地村的大约8000平方米土地（即新城西E45号区地块）的过户手续，当时土地使用权人仍为新地村小组。当时，谭沛泉通过从事税务咨询工作的马1某了解到可以以新地经济合作社的名义设立一家公司，吸收新地经济合作社为股东，而上述土地作为新地村的资产，直接由新地村申请过户至新地经济合作社的名下，这样上述土地就成为了这家公司股东的资产，再将上述土地作价入股至这家公司以完成过户。2017年7月，新地经济合作社在清城区设立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谭沛泉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股东为新地经济合作社。之后，谭沛泉介绍我认识了新地村村长何1某并吩咐我和对方对接跟进此事。后来，我们要求何1某代表新地村申请将上述土地由新地村过户给新地经济合作社，之后经过土地评估，由新地经济合作社以作价入股的方式将上述土地投入至广源公司，再办理不动产登记和工商登记。完税后，上述土地转至广源公司的名下。 2017年9月、11月和2018年2月春节前、5月9日至12日之间，我经谭沛泉、向1某同意，先后4次从向1某名下的尾号为57288的清新农村信用社账户，分别转账8万元、4万元、1万元、1万元人民币到何1某提供的何5某、徐1某、何6某、徐1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共计14万元人民币。2017年8月上旬的一天，我按照谭沛泉的吩咐，经向1某同意，通过向1某名下的上述银行账户将20万元人民币转账至何1某提供的黄1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我在我公司的出纳凭证“费用报销单”上标注用途为“新地村协助过户工作费”，记账凭证也备注了“转交何1某”。包括之前的14万元人民币也有相应的“费用报销单”。2017年10月至12月的一天，我经谭沛泉、向1某同意，在我公司楼下的农村信用社门口将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的6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何1某（当时我在他驾驶的一辆黑色或者灰色日产小汽车的副驾驶位将这6万元人民币交给他）。这6万元人民币是我公司出纳欧1某从我公司支取的。这26万元人民币都是为了让何1某协助广源公司办理上述土地的过户事宜。我一共送给何1某40万元人民币。 凡是我提交的资料中需要新地村村长签名、村小组盖章的，何1某都会签名同意，在需要其他人同意时他会帮忙协调相关人员通过事项并加盖公章。另外，我得知在村民大会上讨论是否将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作价入股至广源公司的过程中，何1某曾帮忙做村民的工作，使足够多的村民同意了。新地经济合作社将上述土地作价入股至广源公司，相关税费按照相关规定应由新地经济合作社、广源公司各自交纳，但实际上是由谭沛泉支付了全部大约300万元税费。如果按照正常的过户程序，我们计算过最少需要缴纳1000多万元过户费用。通过何1某的帮助，广源公司可以少支付至少700万元税费。 9、证人何1某的证言：我于2011年至今担任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打古居委会新地村小组小组长（村长）。2010年，我村前任村长何4某以2300多万元将我村位于横荷街道办事处荷兴广场旁边的大约8564平方米的实业返还用地（新城西E45号区）卖给了谭沛泉（他是清远市清新区景源公园壹号小区的老板），但是上述土地不知何故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仍挂在新地经济合作社的名下。2017年4月左右，谭沛泉向我提出以我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成立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以向广源公司“作价入股”的方式办理上述土地的过户手续，需要我帮忙办理过户手续，并答应会给我好处费（我认为谭沛泉想以新地经济合作社的名义设立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源公司，再将新地经济合作社名下的股权以转让的方式作价入股至广源公司，这样他就可以取得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了）。2017年7月，谭沛泉约我到清远市清城区红树林见面。当时，我和我朋友黄2某一起前去和谭沛泉、向2某（谭沛泉的妻子向1某的侄女）见面。过了一会，向2某和黄2某出去了，只剩下我和谭沛泉。谭沛泉问我有什么需要尽管向他提出，因为我知道上述土地过户需要经过我协调村民签名同意，没有我的帮忙，他无法办理土地过户。我就向谭沛泉提出现在很多村民外出打工，不容易签名，也要给他们误工补贴，并提出大约要40万元至50万元人民币，他就提出40万元人民币搞定行不行，我就默认答应以40万元人民币协助他过户。不久，向2某、黄2某回来了。因为当时我身上没有银行卡，就要求黄2某提供了他女儿黄1某名下的一个银行账户给谭沛泉或向2某，后来谭沛泉吩咐向2某和我进行对接。 谭沛泉、向1某授意向2某通过向1某名下的尾号为7288的银行账户分5次转账共计34万元人民币给我。2017年8月4日，向2某告诉我已将20万元人民币转账至黄1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之后，黄1某从银行取款后将这20万元人民币交给我。当晚，我约我村村民何3某、何5某、何2某来到横荷街道办事处的“张芳鱼庄”吃饭，并告诉他们谭沛泉为办理上述土地过户一事，提出支付40万元过户协调费并已支付20万元人民币，他们都同意帮助谭沛泉找村民签名，配合对方办理过户手续。其中16万元人民币由我们四人平分。我在剩余的4万元人民币中取出1.2万元至1.5万元人民币交给村民何7某作为好处费（当时，我和何3某、何5某认为何7某比较蛮横，他看到我们帮谭沛泉办理过户有好处，可能会捣乱，所以我们决定给他一点好处费，封住他的口），余款用于支付给签名村民的好处费及请村民吃饭等。过了几天，向2某将新地村小组决议书及设立公司的一些资料交给我，要求我将决议书交给村民签名，并在成立公司的资料上签名并加盖新地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决议书的主要内容是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以上述土地设立广源公司并由新地经济合作社持股）。当时，新地村没有召开会议进行表决，这份决议书是向2某打印后交给我的。经过大约10天，我和何3某、何5某一起发动超过三分之二的56或者58户新地村小组村民在决议书上签好名，并在相关资料签名、盖章后还给向2某。大约2017年8月下旬的一天，向2某约我到清远市小市的一家公证处，让我对村民签名后的决议书的现场公告事项进行公证，并和公证处的人员来到土地现场进行拍照公证。2017年9月27日，向2某再次要求我在一些土地过户文件（设立广源公司的文件）上签名和加盖新地村小组公章，当时我还将新地经济合作社的机构代码证等资料交给了她，并要求她支付协调过户的余款。当时我将何5某名下的一个工商银行账号通过微信发送给向2某，她于当日将8万元人民币转账过来。何5某到工商银行取款6.5万元人民币后，我和何5某、何3某在何5某的车上汇合。何5某分别交给我和何3某2万元人民币，另外2万元人民币由何3某送给了何2某。2017年11月8日，向2某又要求我在一些土地过户文件上签名、加盖公章，我就要求她支付一些协调过户的钱，并将徐1某（他在清城区承包一些小工程，我于3、4年前在工地认识他）名下的一个银行账号通过微信发送给她，她于当日将4万元人民币转账过来。之后，我个人独占了这4万元人民币。2017年底至2018年春节前，我为向2某办理完一些土地过户手续后，驾驶我的灰黑色日产小汽车来到清新区景源公园壹号小区的景源公司楼下的农村信用社门口和她见面。当时，向2某将用一个塑料袋包装的6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我。因为上述20万元人民币中剩余的2万多元人民币不够开销，我自己垫付了1万多元人民币，我就从这6万元人民币中取出1万元人民币，再将其余5万元人民币分为4份，何2某分得1万元人民币，我和何3某、何5某各自分得1.25万元人民币，剩余的1.25万元人民币用来弥补我自己之前垫付的钱。2018年2月13日，我要求向2某支付一些过户费用，并将何6某（我堂弟）名下的一个银行账号通过微信发送给她，她后来将1万元人民币转账过来，我个人独占了这1万元人民币。2018年5月15日，向2某打电话通知我到打古居委会签名、盖章。我到场后看见向1某、向2某和一名律师。之后，我和向1某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为2018年5月9日，我代表新地经济合作社将持有的广源公司的100%股份，以2591.41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向1某名下的清远市清新区源亿贸易有限公司）。过了几天，向2某对我说将过户费用的余款转账给我，并将1万元人民币转账至我提供的徐1某名下的一个银行账号。我个人独占了这1万元人民币。在这40万元人民币当中，我个人共计获得13.25万元人民币好处费，何3某、何5某各自获得7.25万元人民币好处费，何2某分得7万元人民币好处费，以上共计21.5万元人民币；另外5.25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给何7某、支付村民签名费及村民的吃喝费用等。 我觉得收取谭沛泉的钱并帮助他办理土地过户是违规的。我担心出事，为了不容易被别人发现，就要求向2某将上述款项转账到黄1某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再通过他人将钱交给我。目前，上述土地应该过户成功了。 10、证人何2某的证言：我是新地村村民、村小组财务。2010年左右，我村前任村长何4某将上述8000多平方米土地转让给谭沛泉。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我村村民小组长（村长）何1某约我、何3某、何5某到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的“张姐鱼庄”吃饭。期间，何1某对我们提及谭沛泉过来找他，想叫我村将上述土地过户给谭沛泉，谭沛泉表示愿意支付30万元到40万元人民币经费给我们用于协调村里的关系，找村民签名。这些钱由我们自行安排，只要我们搞定58户村民的签名就行了。当时，我们四人各分得4万元人民币。2017年9月，何1某交给我2万元人民币。2017年11月，何1某交给我1万元人民币。我一共收取了谭沛泉的7万元人民币好处费。我曾动员、劝说村民赶快在同意书上签名。目前，上述土地应该成功过户了。 11、证人何5某的证言：我是新地村村民、村小组的村民代表。大约2018年7月，我村村长何1某多次向我提及谭沛泉要求他帮忙办理我村之前卖给谭沛泉的上述大约8000平方米土地的过户手续。大约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何1某约我、何2某、何3某到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荷兴广场附近的“张姐鱼庄”吃饭。期间，何1某对我们提及谭沛泉答应支付40万元人民币活动经费给他，我们商量后认为因为上述土地已经不是我村的,现在只要找村民补签一下名字,其实不用怎么花钱的。之后，我们四人平分了谭沛泉支付的20万元人民币中的16万元人民币，剩余4万元人民币作为村民在同意过户的相关文件上签名的经费并由何1某支配。2017年9月左右的一天，何1某将我的工商银行账号提供给谭沛泉的财务向2某，并于当日收取谭沛泉转过来的8万元人民币。我取款6.5万元人民币后和何1某、何3某在我车上汇合，其中我分得5000元人民币，何1某、何3某各分得2万元人民币，由何1某或者何3某将其余2万元人民币送给何2某。2018年初于春节前的一天，何1某对我说收到谭沛泉5万元人民币，我们四人各分得1.25万元人民币。我一共收取了7.25万元人民币好处费。另外，村民何7某曾收取1.5万元人民币辛苦费（封口费），当时何1某和我、何3某提到支付一些钱给何7某，让他在我们帮助谭沛泉办理土地过户时不要出面阻拦。当时谭沛泉要求我村设立一家公司，再以作价入股的方式转让股权至他的公司名下，以达到过户的目的。我不太清楚过户时需要办理什么手续，我们只是负责动员村民在相关协议上签名同意就可以了。 12、证人何3某的证言：我是新地村村民、村民小组会计。2010年左右，我村前任村长何4某将上述8000多平方米土地转让给房地产开发商谭沛泉。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我村村民小组长（村长）何1某约我、何2某一起吃饭。期间，何1某对我们说谭沛泉准备出钱给我村，为上述土地办理过户手续。我们认为谭沛泉已经购买了上述土地，只需要找村民签名办理手续，只要我们支付适当的误工补贴给村民就可以了。何1某应该向谭沛泉拿了大约30万元或40万元人民币来办理土地过户一事，这些钱应该花光了，都用在村民身上，我们没有从中私分。 13、证人欧1某的证言：我是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出纳。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向1某，她和她丈夫谭沛泉各自持股20%、80%。谭沛泉是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至2018年上半年，我根据向1某或她亲戚向2某的吩咐，先后多次通过向1某名下的清新农村信用社账户8001XXXX7288转账支付了34万元人民币到向2某提供的他人的银行账户（向2某填写这34万元人民币的“费用报销单”的用途、金额、对方的银行账户、姓名并在“经手人”处签名，向1某会在“领导审批”一栏中签名），以及有一次支付了6万元人民币现金（2017年底至2018年初，向2某在办公室向我拿了6万元人民币现金），一共支付了40万元人民币作为新地村过户协调工作费。 14、证人黄1某的证言：我是清远市迈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5日，我得知向1某向我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6236XXXX5400转账20万元人民币。同月7日，我到建设银行取款20万元人民币现金并交给何1某。我不清楚这20万元人民币的来源、性质。 15、上诉人谭沛泉的供述及辩解：我没有送钱给何1某。清远市清城区新城区E45地块是我小舅子一手经办购买的，我没有经手，也不知情。 三、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2017年5月2日8时许，上诉人谭沛泉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X园1栋2单元的电梯内,因故与被上诉人、被害人曾国锋发生争吵后,对曾国锋实施殴打并致曾国锋受伤。经法医鉴定，曾国锋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二级。谭沛泉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曾国锋的经济损失共计14920.3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治安调解书、重新鉴定申请书及抓获经过等：2017年5月2日，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立案侦查本案。5月8日，该局组织谭沛泉与曾国锋进行调解，但是曾国锋拒绝签署治安调解协议书。8月11日，曾国锋对该局于8月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12月31日，该局在清远市佛冈县森波拉渡假酒店6122房抓获谭沛泉。 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2017年5月2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3、案发现场的电梯监控录像：案发当日，谭沛泉与曾国锋互殴的情况。 4、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的CT检查报告单（2017.5.4）、入院记录（2017.5.4）、诊断证明书（2017.5.16。医师：朱1某）、出院记录（2017.5.16。住院医师：朱1某）及清远市人民医院的CT检查报告书（2017.5.17。报告医师：雷1某）、门诊病历（2017.5.17。医生：朱2某）等：2017年5月4日,曾国锋因被人打伤头面部、胸部疼痛2天而入住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其经专科检查左侧胸部皮肤稍肿胀；其经胸部CT平扫检查诊断为右侧第11肋骨骨折。 2017年5月17日，曾国锋在清远市人民医院就诊时诉称胸部外伤后出现疼痛半月，伤后曾在外院住院治疗后好转，现仍觉左胸肋部疼痛，活动及按压时明显，用力呼吸及咳嗽时加重，静止时减轻。当日，该院向曾国峰出具的胸部CT平扫检查报告的诊断意见为：考虑左侧第6前肋近肋软骨处骨折、双肺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经审阅清远市人民医院出具的CT平扫检查报告，对曾国锋的出院诊断结果记录为：1.头面胸部皮肤挫裂伤；2.肋骨骨折(右侧第11肋骨、左侧第6肋骨)。 5、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日出具的鉴定书：被鉴定人曾国锋伤后致左侧第6肋骨骨折、右侧第11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 6、被害人曾国锋的陈述：我住清远市清新区X栋2单元1801房。谭沛泉是景源公园壹号小区的其中一名房地产开发商，他住该小区1栋2梯3102房。2016年6月左右，我帮谭沛泉的妻子向1某做了信箱的不锈钢工程，但她至今拖欠大约5、6万元人民币工程款。我拖欠了景源公园壹号物业管理公司的一年多的物业管理费大约6000元人民币，这是因为银行的原因导致我的银行卡无法扣费成功，但是谭沛泉称已从我拖欠的工程款中划扣了大约5500元人民币。 2017年5月2日8时许，我和我妻子姚1某外出乘坐X园1栋2梯的电梯时正好遇到谭沛泉，我就问他向1某何时将拖欠的工程款支付给我，但他说不关他的事，让我找向1某处理，因此我们发生了争吵。随后，谭沛泉先打了我的左眼眶一拳，用脚踢了我胸口一脚，再打我左脸部大约八拳，其中有一拳打到我的鼻子，期间，姚1某和谭沛泉的侄女试图阻止谭沛泉，但未果。我出于自卫，就用我的手机打了谭沛泉大约二下，他又打了我几拳，我又还手了2下。潭沛泉出电梯后又打了我大约二拳，还踢了我右腹部一脚，之后和他侄女一起离开了。当日，公安机关带我到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当时，我的脸部、腹部非常疼。当时，医院的诊断说我没有什么大碍，我就没有办理入院手续。我以为我的腹部被踢挫伤了，就没有太在意，没有及时拍片观察，在接受简单的治疗后带上诊断证明到公安机关反映被打情况。过了二天（期间我一直在家休息，没有外出，也没有再受伤），5月4日，我的胸部非常疼痛，就到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拍片，医生经检查发现我的右侧第11段肋骨骨折了，需要住院。当日，我在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办理了入院手续。期间，我曾多次经征得我的主治医生的同意请假外出，但是我在外出期间，没有发生过对我的伤势造成影响的碰撞。5月16日，医生建议我到上一级医院诊断治疗。5月17日，我就到清远市人民医院重新拍片，发现左侧第6前肋近肋软骨处骨折。我这才知道原来我被打伤了二条肋骨。我将清远市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告知了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朱1某，并将检查结果交给了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但没有将清远市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告知公安机关。之后，我办理了出院手续。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出院结果显示我的右侧第11段肋骨、左侧第6肋骨骨折。我以为我的伤势达到了轻伤，因为我对清远市清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势鉴定意见认定我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有异议，就于2017年8月23日将清远市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告知公安机关。 被害人曾国锋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谭沛泉。 7、证人姚1某的证言：2017年4月30日，谭沛泉打电话给我丈夫曾国锋，催我们交纳物业管理费，但是因为谭沛泉的妻子拖欠工程款，曾国锋在追讨工程款时被谭沛泉辱骂。2017年5月2日8时许，我和曾国锋乘坐X园1栋2单元电梯外出时正好遇到了谭沛泉及他侄女。曾国锋与谭沛泉发生口角后，谭沛泉先向曾国锋的头部打了大约3拳，曾国锋反击打了谭沛泉的身上大约3拳。谭沛泉继续打了曾国锋的头部大约15拳。曾国锋又还手打了谭沛泉大约5拳。期间，我曾劝架但未果。电梯门打开后，曾国锋想拉住谭沛泉，谭沛泉踢了曾国锋的腿部一脚，打了曾国锋的脸部一拳。 证人姚1某经辨认，指认出上诉人谭沛泉。 8、证人向2某的证言：我住X园1栋2单元23B房。2017年5月2日8时许，我和谭沛泉一起外出乘坐X园1栋2单元电梯至18楼时，曾国锋及其妻子进入电梯。谭沛泉开玩笑地对曾国锋说为何不交纳物业管理费，是否没有钱交啊，曾国锋及其妻子就说谭总怎么这么说话，这么难听。之后，曾国锋和谭沛泉互骂脏话。之后，谭沛泉先动手打了曾国锋的脸部，还踢了曾国锋的腿部两脚，曾国锋反击了几下。电梯行至1楼后，我和谭沛泉就离开了。据我所知，谭沛泉没有赔偿给曾国锋，我不清楚他们是否协商过赔偿一事。 证人向2某经辨认，指认出被害人曾国锋、证人姚1某。 9、证人谢1某的证言：2017年5月2日8时许，我在X物业部办公室上班时，监控室员工反映X园1栋2单元电梯内有人在打架。我来到2单元时看见谭沛泉的衣服被扯烂了，曾国锋的脸部红肿。曾国锋想上前拦住并想打谭沛泉，被我拦开了。之后，谭沛泉和一名女子离开了，曾国锋就打电话报警了。4月30日，谭沛泉让景源公园壹号工程部的工作人员“阿标”拿着5000元人民币到物业部办公室为曾国锋交纳物业管理费。因为当时我要出外，不清楚曾国锋是否交纳了物业管理费。我不清楚谭沛泉为何要给钱为曾国锋交纳物业管理费。我估计当时曾国锋没有交纳物业管理费，他们因此发生争吵并打起来。 10、证人朱1某的证言：我是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耳鼻喉科医生。2017年5月2日，曾国锋在我院急诊科拍了头部、胸部及上颌骨CT，但是没有发现异常。5月4日，曾国锋一直说左侧肋骨处疼痛，他于当日10时许入院并重新拍了一次胸部CT，我发现他的右侧第11肋骨折，但是他还是说左侧肋骨疼痛，我就帮他打了一周的消炎止痛针，但是效果不明显，他就出院并到上一级医院清远市人民医院经胸部CT检查并发现左侧第6肋骨骨折。可能是因为当时曾国锋在我院拍胸部CT平扫检查，照得不清楚，所以没有照到他的左侧第6肋骨骨折。曾国锋提供了清远市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但我没有保留。5月16日，曾国锋出院，我曾听他说要到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他的出院诊断记录是：1、头面胸部皮肤挫裂伤；2、肋骨骨折（右侧第11肋骨、左侧第6肋骨）。 11、证人郑1某的证言：我是清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耳鼻喉科医生。2017年5月2日，曾国锋在我院急诊科拍了头部、胸部及上颌骨CT，但是没有发现异常（这次可能是CT机在对他进行扫描时，器械诊断出现了误差）。5月4日，曾国锋说左侧、右侧胸部疼痛，重新来到我院检查。当时，值班医生安排曾国锋重新拍了一次胸部CT，发现他的右侧第11肋骨折。曾国锋留院治疗了一周，我协助主治医生朱1某治疗他，期间曾给他打了消炎止痛针，但是效果不明显，他说左侧肋骨仍然疼痛。当时，我向曾国锋说明在CT机扫描时可能存在误差，并建议他可以到上一级医院清远市人民医院检查，但是需要办理出院手续才能出院。曾国锋怀疑自己的左侧胸部有问题，就要求办理出院手续并到清远市人民医院检查。但是当时曾国锋没有办理出院手续，他拿着未加盖我院病案专用章的出院记录就于5月16日出院了。5月17日，曾国锋返回我院，并将清远市人民医院于当日出具的CT报告和诊断证明书交给我看，他在清远市人民医院检查到胸部左侧第6肋骨骨折。当时，曾国锋的出院记录尚未加盖我院的病案专用章，加上他手持上述CT报告和诊断证明书，我觉得没有弄虚作假，而且按照我院的规定，出院记录尚未盖章时我可以修改出院记录，我就将清远市人民医院诊断的左侧第6肋骨骨折写入了他的出院记录，他的出院记录为：1、头面胸部皮肤挫裂伤；2、肋骨骨折（右侧第11肋骨骨折、左侧第6肋骨骨折）。因为曾国锋在我院的出院医嘱时间为5月16日，他要求我将他在清远市人民医院诊断的左侧第6肋骨骨折写入了他的出院记录，我没有更改时间。当时，我只是看了曾国锋的清远市人民医院的CT报告和诊断证明书，但是没有接收这些报告和诊断证明书，也没有将该院的检查结果放到他在我院的病历中。 12、证人雷1某的证言：我是清远市人民医院放射科医生。2017年5月17日，曾国锋的CT检查报告书的检查结果为怀疑左侧第6前肋近肋软骨处骨折、双肺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他的CT扫描检查部位为胸部CT,扫描范围为胸廓入口至双肺组织范围内的所包含的肋骨，未包含所有肋骨。 13、证人朱2某的证言：我是清远市人民医院骨科门诊医生。2017年5月17日，曾国锋前来我院就诊，当时我在上班。当日，我院的CT检查报告书显示他的左侧第6前肋近肋软骨处骨折，我就将这个检查结果记录在他的我院门诊病历报告内。我根据曾国锋在外院的CT检查报告结果（我不记得具体是哪家医院的CT检查报告），将该结果记录在他的门诊病历报告内。 14、证人向1某的证言：谭沛泉没有赔偿给曾国锋，我听谭沛泉说过他们协商过赔偿一事但未果。 15、鉴定人员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傅1某发表出庭意见：我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中的检材由委托方提供，是真实可靠的，经审查可用于本次鉴定。在影像学上，骨折表现为连续性和完整性中断，相应部位的软组织肿胀。肋骨骨折存在当时没有显示，后面却显示出来的可能性，存在不同的医院、不同的操作人员以及不同的仪器参数影响。经调取原始资料，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于2017年5月4日的CT片显示右侧第11肋骨、左侧第6肋骨可疑骨折，再经查阅清远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5月17日的CT片，确定左侧第6肋骨骨折。 16、鉴定人员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余1某发表出庭意见：鉴定人员会对检材进行程序审核，如个人信息核对及住院、影像学片号等是否一致进行审核，另外会进行技术审核，对检材是否符合医学逻辑进行审查等。鉴定人员进行鉴定检验不是单纯的罗列材料，而是根据实际检验的情况，摘抄病历资料、检验伤者、审阅影像学资料。经审阅曾国锋的CT片，明确看到其右侧第11肋骨、左侧第6肋骨可疑骨折，同时我们也邀请了影像学专家对影像学资料进行会诊并出具了会诊意见。医院诊疗具有连续性。曾国锋于2017年5月4日在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住院，5月16日出院，5月17日在清远市人民医院拍摄的片子是具有连续性的，其左侧第6肋骨是有明确的新鲜骨折。左侧第6肋骨近肋软骨处骨折发现的难易程度不是针对某一根肋骨，而是要看整体，也要看被检查者的体位和拍摄的参数。 17、上诉人谭沛泉的供述及辩解：我和我妻子向1某居住在X园1栋2单元31B房。我是景源公园壹号的开发商。我是景源物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是向1某，我公司聘请景源公园壹号物业管理公司对该小区进行管理。我练过咏春拳，有长期的锻炼。 2017年5月2日8时许，我外出乘坐X园1栋2单元电梯至23楼时遇到我同事向2某，之后行至18楼时曾国锋及其妻子也进入电梯。我对曾国锋说你怎么还不交纳物业管理费，是不是没有钱交啊（他已拖欠景源公园壹号物业管理公司近三年的物业管理费大约6000多元人民币，我不清楚他为何拖欠物业管理费。我出于好心，曾安排我的员工和曾国锋一起交纳5000多元人民币物业管理费。我不清楚曾国锋的信箱不锈钢工程款一事。我公司和曾国锋的公司没有债务纠纷。我不知道向1某拖欠曾国锋的工程款，曾国锋没有对我说过此事），他就用脏话说关我什么事，他现在又不是没有钱，交不交钱轮不到我管。我就用手指着曾国锋说应该给他一点教训。之后，我打了曾国锋的脸一拳，还踢了他的腿部一脚，再打了他的脸上大约八拳。曾国锋的妻子就拿一部手机往我的脑袋、脖子砸了大约五下。这时，曾国锋趁机打了我的脑袋一拳。我气得箍住曾国锋的脖子，又打了他大约八拳。电梯到达一楼后，我松手不打曾国锋了。这时，曾国锋的妻子用她的钱包打我的头，我用左手还手挡住。曾国锋也向我冲过来，我就一脚踢向曾国锋，但是没有踢到，我又用右手向曾国锋打了一拳，但是被他用手挡住了。之后，我和曾国锋骂了两句后就离开了。案发后，我主动让律师给曾国锋钱，他要10多万元，我说给几万元，他不要，所以我们没有谈妥，我没有支付他的医疗费用。 关于上诉人谭沛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谭沛泉是否犯行贿罪的问题。经查，受贿人汪1某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供述其担任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局长期间，谭沛泉、张1某共同请托其帮助谭沛泉完善涉案土地的用地手续，并向其贿送10万元人民币、4万元美金及1对欧米茄情侣手表的犯罪事实，监察机关再对此进行调查取证（属先供后证），汪1某的认罪供述相对客观、真实；而且，汪1某的稳定认罪供述能够与事发期间，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向清远市人民政府出具的与谭沛泉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请示、一份空白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及当地相关市政府领导批复的同意意见，汪1某代表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与谭沛泉签订的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合同书，查扣在案的赃物1对欧米茄情侣手表，同案人张1某的供述、证人冯1某的证言等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虽然谭沛泉归案后始终拒不供认其罪行，但是在案证据足资认定事发期间，其为了顺利办理涉案土地的用地手续，伙同张1某向汪1某贿送涉案财物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谭沛泉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谭沛泉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谭沛泉是否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问题。经查，证人向1某（谭沛泉的妻子）在监察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代谭沛泉为了顺利办理其经营的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购置的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通过其向时任新地村小组组长何1某贿送40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监察机关再对此进行调查取证（亦属先供后证），向1某的上述交代亦相对客观、真实；而且，受贿人何1某的稳定认罪供述能够与新地村小组决议书、土地估价报告、作价入股合同、作价入股处置方案、土地地籍登记资料，清远市广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合同，向1某向何1某转账支付其中34万元人民币贿赂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证人向1某、向2某（谭沛泉的妻侄女）、何2某、何5某、欧1某、黄1某等人的证言等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虽然谭沛泉归案后始终拒不供认其罪行，但是在案证据足资认定事发期间，其为了顺利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通过他人向何1某贿送涉案财物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谭沛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谭沛泉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谭沛泉是否犯故意伤害罪及其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1、谭沛泉归案后对于事发当日，其与被害人曾国锋因故发生争吵后率先动手殴打对方，继而双方互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能够与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录像、被害人曾国锋的陈述及证人姚1某、向2某、谢1某等人的证言等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2、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的CT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清远市人民医院的CT检查报告单及证人朱1某、郑1某、雷1某、朱2某等医务人员的证言等证据证实2017年5月4日,曾国锋入住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其经专科检查左侧胸部皮肤稍肿胀；其经胸部CT检查诊断为右侧第11肋骨骨折。曾国锋入院时曾向医生朱1某、郑1某诉称其左胸疼痛，之后其经入院治疗一段时间但是效果不明显。2017年5月17日，曾国锋前往上一级医院清远市人民医院就诊时诉称胸部外伤后出现疼痛半月，伤后曾在外院住院治疗后好转，现仍觉左胸肋部疼痛；当日，清远市人民医院向曾国峰出具的CT检查报告的诊断意见为：考虑左侧第6前肋近肋软骨处骨折。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经审阅清远市人民医院的CT检查报告，对曾国锋的出院诊断结果记录为：1.头面胸部皮肤挫裂伤；2.肋骨骨折(右侧第11肋骨、左侧第6肋骨)。3、法医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称肋骨骨折存在当时没有显示，后来却显示出来的可能性，存在不同医院、不同的操作人员及不同的仪器参数的影响。左侧第6肋骨近肋软骨处骨折发现的难易程度不是针对某一根肋骨，而要看整体，也要看被检查者的体位及拍摄的次数，且鉴定人员的上述证言亦能得到证人朱1某、郑1某的证言的佐证。因此，当时曾国锋的左侧第6肋骨骨折未被及时准确地检出，过了一段时间才被检出，符合医学诊疗特点、常理。此外，法医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称鉴定人员经摘抄病历资料、检验伤者、审阅原始的CT影像资料进行鉴定检验。鉴定人员经审阅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于2017年5月4日向曾国锋出具的CT片，显示其右侧第11肋骨、左侧第6肋骨可疑骨折，并邀请影像学专家进行会诊和出具会诊意见，结合清远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5月17日对其出具的CT片，最终确定其左侧第6肋骨骨折。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的鉴定依据客观、真实且充分，其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足资采信。原判认定谭沛泉故意伤害被害人曾国锋，并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谭沛泉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曾国锋的经济损失共计14920.3元人民币，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谭沛泉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沛泉违反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作为其经营的清远市清新区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及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谭沛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邓敏波 审判员  刘晓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邓碧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