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2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礼群，绰号“方杰”，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住景德镇市。2004年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3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礼群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赣02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礼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同案人黎道山于2007年购买一艘采砂船，2015年10月与被告人方礼群、同案人方建、徐海胜、彭某等人对采砂船进行改装，后因经营不顺将该船一直停靠在景德镇市昌江区丽阳镇利阳村泥洲上河道边。2017年2、3月，同案人徐守迎、徐良通找到董炎华咨询后，便向黎道山提出入股采砂船，黎道山同意将船作价100万元，拿出50％股份出让给徐守迎、徐良通。因入股费用较高，徐良通便邀集王木林、王小强、王传香、王传英（已判决）入股。徐守迎、徐良通各出资10万元，王木林、王小强、王传香共出资20万元，王传英、徐书爱（已判决）各出资5万元，共50万元入股采砂船。随后徐守迎、徐良通与黎道山于2017年6月6日在黎道山家签订入股合同。至此，该采砂船股份情况：黎道山占16.67%，徐守迎占10%，徐良通占10%，黎德兴占8.33%，徐海胜占8.33%，黎德旺占5.55%，被告人方礼群占5.55%，方建占5.55%，王木林、王小强、王传香共占20%，王传英占5%，徐书爱占5%。该采砂船于2017年6月完成股份变更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景德镇市禁采河道内非法开采砂石，2017年6月28日被昌江区水务局行政处罚。2017年12月，该采砂船仍非法开机，直至2018年4月停工。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黎道山等人共非法开采沙子6000-7000立方米左右、石子16000-17000立方米左右，价值超过50万元。除去开支，被告人黎道山等人共非法获利超过30万元，其中被告人方礼群非利16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所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3日接受案件，于2019年1月29日进行立案侦查，于2020年1月10日对被告人方礼群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9日被执行逮捕。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非法所得16000元。3、抓获经过，证明在逃人员方礼群于2020年1月10日在景德镇市第一小学对面停车场被抓获归案。4、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4）昌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人方礼群2014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方礼群的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6、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至2018年昌江河-景德镇老电厂至凰岗的景德镇不设可采区，景德镇市水务局未发放该河段的采砂许可证。7、水行政处罚案卷，证明2017年7月8日，黎道山非法采砂被昌江区水政监察大队行政处罚2万元。8、合同，证明2017年6月6日黎道山的采沙船股份发生变动。（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徐家洲的具体位置在丽阳高速大桥下游500米左右，徐家洲的面积原来有400多亩，现在不到70亩了。最近几年王小强等人在徐家洲淘金采砂，收金子的黎明亮光是收王小强的金子就收了30万，王小强等人赚的钱都是跟船主五五分成的。根据区里文件，昌江河丽阳段是禁止采砂的。2、证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其2018年在港南××当村主任，徐家洲上原来有将近两百亩的田地，2005年之后就没有人在上面种田了，都已经变成林地了，因为王小强等人的偷挖，很多林地也都被他们挖掉了。政府不允许在徐家洲上挖沙，水务局下发过文件，在洪家村附近的电排站上游的河道是禁止挖掘的，王小强等人也知道是违法的，所以他们都是晚上偷偷挖的。3、证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其2011年-2017年在村里当村主任，2018年到现在任村书记，王某2当主任。在前两年左右的时间，王小强等人在徐家洲开采砂船淘金、挖沙。4、证人徐某的陈述，证明在2005年之前，徐家洲有两百多亩地，徐家洲外围是树林，中间是林地，田地大概有70-80亩，树林大概有120-130亩，树林属于村集体所有，那些田地都分配给村民用来种地了，现在只剩下几十亩了。王小强等人2016年到2018年4、5月份的晚上去偷挖徐家洲上的地采砂淘金。5、证人王某4的陈述，证明王小强等人非法挖沙淘金。6、证人王某5的陈述，证明其在昌江区昌江河边经营一个沙场。黎道山等人每个月会卖给其500方的河沙，在2018年三、四月份以80元一方，大概卖了1000方（单位立方米）给其，共计价值八万元左右的河沙。7、证人黎某1的陈述，证明他从黎道山家中找到了一份采砂船股份转让协议并交给了公安机关。8、证人黎某2的陈述，证明他是黎道山的儿子，黎道山的采砂船股份的买卖合同是黎某1在其家中找到的。9、证人朱某的陈述，证明其是2017年10月份到黎道山的淘金船上做事，做了两个月之后中间因为过年停了一段时间，过年之后又开工了两个月之后就停工了，5000块钱一个月，负责操作机器。沙子大概一天挖个六七十方左右，石头大概一天200多方左右。按照一个月差不多挖20天来算，沙子差不多总量挖了五六千方，石子差不多一万五六千方的样子。运沙子的船有两条，运石子的有三条。10、证人黎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份在黎道山的采砂船上做事，到2018年春节就停工了，2018年正月十八（2018年3月5日）又开始做事，直到2018年5月1日就没做了，共做了4个月。实际开机采沙3个多月。平均来说每天能挖100方（立方米）的沙子，300-400方（立方米）鹅卵石。11、证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昌江水务局水政执法大队大队长，黎道山等人利用采砂船在丽阳镇××××附近非法采砂，曾经处罚过黎道山等人，昌江河段在2014年至2018年间都是禁止采砂售卖的。12、证人彭某的陈述，证明其退股时，黎道山拿了11万的现金给其，其做了37天，差不多开机了20多天。13、证人伍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过年后其接到朱某的电话到黎道山的挖沙船上做事，工钱一个月5000元。开工了将近2个月，到了2018年4月底停工。14、证人王某6的陈述，证明其2008年10月开始在港南××当村书记，一直到2017年年底左右，在其任职期间，有人在港南村××附近挖沙。15、证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从2017年初到2018年5月在董炎华的沙场做开票记账工作。仅2018年3、4月份就从黎道山那里买了大约20万元的沙，整个开采过程肯定超过30万元。16、证人严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其家中发牌的人曾用其的电话举报过昌江河里采砂船采砂的事情。（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方礼群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方礼群于2016年入股黎道山采砂船，采砂船当时股东有黎道山、黎道月、黎德旺、彭某、“黎燕”、黎海清、方建。2017年采砂船股东有王小强、“安徽”、徐良通、“矮妮”、黎德兴、徐书爱、黎道山、黎德旺、方建、“黎燕”、方礼群，方礼群占采砂船的十八分之一。期间分红得到16000元现金。采砂船没有办理合法手续，其未参与经营管理。2、同案人黎道山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其伙同徐守迎等人开采砂船非法采矿的事实，开采沙总量6000-7000方，石子总量16000-17000方，非法获利六十余万元，除去开支每个月大概十万出头的利润，四个月总共赚了三十来万元，其占六分之一，非法获利6万元左右。开支包括：一是耗油，每个月大概三万元钱；二是工人工资二万五千元；三是每月四五千元的伙食费；四是船只维修费用每月平均一万元左右，共计每个月的开支在七万元左右。2、同案人徐守迎的供述，证明他在2017年5、6月份开始入股采砂船，他和徐良通分别出资100000元，占股10%，王小强、“安徽”等四人共出资300000元，占30%，他们这些人是一伙，黎道山那一伙人共占50%；双方每天各派一人在船上管事，他们这边王小强和“安徽”在船上管事，两人一起每月拿5000元工资，其他股东不管事；他分过两次红，一次是18000元、一次是11000元，船总利润在300000元左右，毛利润应该是五六十万元。3、同案人徐良通的供述，证明他这边一共6人，占股50%，他和徐守迎占10%，港南村王木林、王小强、王传香、王传英四个人占30%；他们这边是港南村四个轮流上船管事，上船的人每个月拿5000元工资；其在船上参股10%，共分红29000元，采砂船开机以来共赚了二十九万多元钱。4、同案人黎德兴的供述，证明采砂船从2017年12月份开采的，直到2018年2月份过年，元宵过后又重新开机了，一直开机到2018年4月底。其占采砂船占了十二分之一的股份，分了2万多，共非法获利24万到36万。5、同案人黎德旺的供述，证明开采期间，其共获利两万元左右，占股十八分之一，每个月采沙大概就是1800方、鹅卵石10000方，整条船的利润应该在三十六万元左右。6、同案人徐海胜的供述，证明采砂船共价值100万元，黎道山做船时向其借了15万元钱，黎道山就把船的六分之一的股份抵账。之后又卖出一半股份，到最后徐海胜占采砂船十二分之一（约8.33%）的股份，原来是负责记账的，统计过两次账，一次没有分钱，一次分了钱。在非法采砂期间，总共获利29万元左右。7、同案人董炎华的供述，证明2017年徐良通、徐守迎等人入股黎道山的采砂船，其收购黎道山的砂石，共分得3万多元。8、同案人徐书爱的供述，证明其2017年7月初入股黎道山的采砂船，占整条船的5％的股份，共获利15000余元。9、同案人方建的供述，证明其投了五万元钱，占采砂船十八分之一股，获利16000元。10、同案人王小强、王木林、王传香、王传英的供述，证明其入股被告人黎道山的采砂船并参与分红的事实。（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采砂现场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礼群伙同他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采砂船在禁采河道内非法开采矿石，开采的产品价值在五十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罚。被告人方礼群未参与采砂船的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方礼群2014年3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本罪，应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做出判决，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方礼群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礼群当庭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的意见予以支持，其他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方礼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撤销本院（2014）昌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方礼群提出，1、其未参与沙场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赃。2、一审法院撤销缓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方礼群提出，其未参与沙场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方礼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作出从轻处罚的判决，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方礼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方礼群提出，一审法院撤销缓刑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方礼群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6日被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在缓刑考验期内方礼群又犯非法采矿罪，应撤销缓刑，二罪并罚，一审法院撤销缓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方礼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方礼群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利用采砂船在禁采河道内非法开采矿石，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在五十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方礼群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二罪并罚。方礼群未参与采砂船的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且方礼群认罪认罚，对其可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俊炜审判员  刘哲甫审判员  周淑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慧青书记员黄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