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斌，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训祥，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工匠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国际城12栋1-2-2号。法定代表人：王琨，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市九华北大道353幢7层。法定代表人：童建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昌树，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工匠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工匠公司”）、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卓越公司”）、喻昌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工匠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喻昌树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36943.00元及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一、喻昌树与被上诉人卓越公司签订《桥梁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进行工程结算，并将其中部分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孙斌并与孙斌进行结算，是代表被上诉人工匠公司的职务行为，后果应当由工匠公司承受。被上诉人工匠公司应当是向上诉人孙斌支付工程款的主要责任人。二、卓越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原判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裁判本案，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75231.00元，并支付利息（暂定13761.00元）（利息以27523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4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被告卓越市政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贵州工匠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毕节市双山现小瓦路道路工程（职教城）项目桥梁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卓越园林公司将位于毕节市双山新区茂香特大桥桥梁除桩基外的0#-9#下部结构及0#-7#上部结构以劳务分包给被告工匠劳务公司施工，合同就工程施工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4日，喻昌树与孙斌签订了《双山茂香特大桥0-9钢筋工结算单》，确定原告完成的工程款未681186.00元，借支444243.00元，下欠工程款2369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孙斌主张的欠付工程款236943.00元是否属实？若属实，三被告有无支付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关于三被告应否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证据只显示被告喻昌树与原告经过工程结算，未显示卓越园林公司及工匠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从被告喻昌树与原告孙斌之间的结算单来看，被告喻昌树已经以借支的方式支付了原告工程款444243.00元，从该行为来看喻昌树已经承担了工程款的实际支付义务，涉案工程系被告喻昌树是以自己名义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原告信赖的主体是被告喻昌树，不是被告卓越园林公司、工匠劳务公司，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孙斌与被告喻昌树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原告完成分包劳务应获得的劳务款理应由被告喻昌树承担支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卓越园林公司及工匠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因原告与被告没有约定欠付款项的支付时间，也没有对逾期支付的利息作约定，故原告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贵州工匠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喻昌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孙斌劳务款项236943.00元；二、驳回原告孙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00元，由被告喻昌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证据第一组：通话录音两份，证明目的：条子上的236943元不是孙斌和喻昌树共同欠付的，是喻昌树欠孙斌的工程款；证据第二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证明系喻昌树及其挂靠公司欠孙斌工程款，不是喻昌树、孙斌二人共同欠他人工程款。卓越公司质证：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我公司无关，请法院根据证据的相对性原则予以驳回。喻昌树质证：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与喻昌树结算过，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内容模糊，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喻昌树提供一组证据，证据名称：领款单、工资，证明目的：2018年7月22日喻昌树向孙斌班组的工人郭艳、武必辉支付工资19000元，应从2018年6月5日的236943元扣除19000元。孙斌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1、上面的收款人没有到庭作证，不能确认郭艳、武必辉是他们的签字；2、孙斌与喻昌树的多次通话中，喻昌树没有提到过这笔款项；3、一审判决后，喻昌树并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金额有异议；4、该款项的产生是因为双方发生冲突，孙斌并未参与；5、两位领款人并未向孙斌表示这笔劳动款项已经领取。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卓越公司质证：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未获得孙斌认可或授权，不能证明喻昌树支付孙斌工程款19000元，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喻昌树代表工匠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喻昌树并非工匠公司员工。本院确认喻昌树与工匠公司就涉案工程系挂靠关系。二审争议的焦点：涉案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卓越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工匠公司，因喻昌树非工匠公司员工，其以工匠公司名义与卓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喻昌树挂靠工匠公司资质而承建该部分工程，喻昌树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孙斌承建。喻昌树、孙斌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合同（喻昌树与孙斌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再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涉案建设工程已经双方验收结算，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卓越公司已付清工匠公司工程进度款，工匠公司和喻昌树未能举证证明其付清实际施工人孙斌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工匠公司收到卓越公司下拨工程款后，未向喻昌树和孙斌支付，工匠公司和喻昌树应对实际施工人孙斌的结算工程款（即劳务费用）236943.00元承担支付责任。卓越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未判决工匠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要求支付其利息的诉请，鉴于涉案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二、喻昌树和贵州工匠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孙斌劳务款项236943.00元；三、驳回孙斌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喻昌树和贵州工匠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2410.5元，由孙斌负担3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喻昌树和贵州工匠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4821元，由孙斌负担779元。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