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生平，男，1997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州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龙州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9月15日获释放。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生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桂1423刑初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生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吴生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6月18日晚，被告人吴生平与农福光等人到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收“码头费”，由梁某2驾驶三菱越野车搭吴生平、农某3等人前往。23时许，被告人吴生平等人在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洞凌屯中越边境持木棍、水管、石块对司机农某1、农某2、黄某1等人进行殴打，造成农某1轻伤一级，农某2轻伤二级。 二、2016年7月28日22时，被告人吴生平与农福光等人由梁志军驾驶三菱越野车来到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洞凌屯中越边境，持木棍、铁管、石块对停放在该处等候拉货的面包车进行打砸，其中李某、罗某、梁某1、陆某四人的征程面包车被砸坏，四辆车损坏的价值为723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19日1时24分，黄某1被打后何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7日1时许，科甲边防派出所在巡逻到武德乡科甲村909界碑附近时，发现吴生平等11人可疑人员后传唤到龙州县公安局调查，因没有其他犯罪证据，将梁某4等三人解除传唤，吴生平、王某1等8名系吸毒人员，在办理吸毒案件中，进一步审查发现吴生平、农某3曾参与2016年6月18日晚殴打黄某1等人的嫌疑，据吴生平、农某3供述，王某1、梁某4等人与参与殴打他人。2019年10月29日，龙州县人民检察院对吴生平批准逮捕，2019年11月21日0时，公安机关在先锋花园小区将吴生平抓获。 3．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生平出生于1997年10月13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农某1陈述：2016年6月18日22时，其到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洞凌屯拉货，停车后已有四辆货车也在等装货，不久，有二十多人步行来到，他们戴着口罩有的人手持钢管等器械，其中一人拿着疑似枪支的东西抵住其的头，叫其交保护费、码头费，其拒绝后有一人用钢管从上往下打，其用右手挡，其逃跑摔倒后，有五六个人用钢管对其进行殴打。其认得科甲街一个叫“阿某1”没有戴口罩的人。 2．被害人黄某1陈述：2016年6月18日22时，其驾驶云Ｄ×××××江陵全顺牌到龙州县拉货，到达时已有几辆车也在等装货。半小时，来了十几二十人，其中一个人来到驾驶室叫其要钱，其没给后被他拉下车他用钢管打其的腿，旁边的一个人也用钢管打其的腿，其跑到甘蔗地里藏起来。 3．被害人农某2陈述：2016年6月18日21时，其和妻子谭某到洞凌屯里的甘蔗地拉货。23时，从科甲街方向的巡逻路走来了二十多人，这帮人边走边说要交码头费，其听到前面十多米的地方有响声，接着有十几个戴着口罩的男子手持钢管向其冲来，他们用钢管向其打来，其用左臂挡时被打中左手掌，其妻子见到其被打后上来挡，有几个人走去打另外一个司机，其被打了两三次，其和妻子往旁边的玉米地跑去时左脚还被打了一棍。 4．被害人谭某陈述：2016年6月18日22时，其和丈夫开车到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洞凌屯中越边境拉货。23时，在等装货时其丈夫被人殴打，其也被殴打，被殴打的还有其他司机。 5．被害人李某陈述：2016年7月28日，其到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中越边境34号界碑附近拉货，装好货后几辆车在等候发车。22时，收到看路的人发来信息说有人要来闹事，其和司机分头跑到甘蔗地躲藏，十分钟后听到在停放车辆的地方转来打砸的声音，过后其来到停车处，五辆车被砸坏了四辆。其的车（桂Ｆ×××××）被砸坏后视镜、车头一对大灯、左边及副驾驶室的玻璃被砸坏。 6．被害人罗某陈述：2016年7月28日晚，“阿强”叫其到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34号界碑附近拉货。23时，有手电筒照射过来，他们走到甘蔗地躲起来，有七八个人拿着铁管来到停车的地方砸车辆，其被砸的车辆为桂Ｆ×××××面包车。当晚被砸的还有另外三辆面包车。 7．被害人梁某1陈述：2016年7月28日晚，其驾驶桂Ｆ×××××面包车到龙州县中越边境装货，装完货后其将车停靠在路边，其见到有六七名男子持铁棍向其走来，其害怕便跑到甘蔗地躲藏，在甘蔗地其听到砸车的声音，十分钟后其来到停车的地方见到车被砸坏。被砸的还有三辆面包车，其中一名司机叫“忠亮”。 8．被害人陆某陈述：其驾驶桂Ｆ×××××面包车到龙州县界碑帮别人拉走私货，之后其的车被别人砸坏。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丈夫谢某购买一辆二手三菱牌越野车。 2．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将车牌号为桂Ａ×××××的三菱越野车租给“阿压”使用。 3．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凌晨零时，农某1打电话对其说他在武德乡科甲村洞凌屯附近被人打了，叫其帮报警，其报警后到洞凌屯打农某1，见到他受伤。 4．证人禤培强证言证实：2016年7月28日，其联系四辆面包车到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34号界碑装货，后来有司机打电话对其说车被他人砸了。29日其叫司机开车到东驱修理厂修理，四辆车的修理费一共8230元。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洞凌屯附近中越边境界碑旁。 2．农某1、农某2、谭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辨认，他们被打的位置位于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洞凌屯附近中越边境界碑旁。 3．罗某、梁某1、李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辨认，他们的车辆被砸的位置位于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洞凌屯附近中越边境界碑旁。 4．吴生平、农某3辨认作案现场笔录、照片证实：吴生平、农某3对他们打人、砸车的地方进行了辨认，现场位于龙州县武德乡科甲村洞凌屯附近山脚下。 （五）鉴定意见 1．龙州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意见证实：本案被砸坏的四辆面包车损坏价值为7235元。 2．龙州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龙）公（刑）鉴（法）字（2016）090号证实：农某1的伤为轻伤一级。 3．龙州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龙）公（刑）鉴（法）字（2016）091号证实：农某2的伤为轻伤二级。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农某3供述这：2016年6月某日晚，一辆三菱越野车开到本屯的代销店门前，王某1叫其和农某4、吴生平上车，开车的是一名不知名的男子，车上还有二个不知名的男子，车开到武德乡科甲中越界碑时，停有七八辆面包车，车旁站立五六名男子，开车的司机叫他们戴口罩下车去打人，他们下车打人，打人后返回龙州县城，其听到有人叫司机梁某2。过后的十几天某晚，梁某2驾驶三菱越野车来到本屯接其和吴生平、农某4，他们上车时有王某1还有两个彬桥人已在车上，在开往武德的路上梁某2与前面另一辆三菱越野车联系，车开到了上次打人的地方，在中越边境中国一侧停有五六辆面包车，他们戴上口罩，梁某2、其、吴生平、农某4、王某1、两个彬桥人，以及前面的三菱越野车的人前去砸面包车，被砸的面包车共四辆。2016年8月6日晚10时，梁某2又开车来到，其和王武勤、农禄丁、吴生平及二名不知姓名的人开车前往武德乡科甲村，在中越边境被公安机关查获。 2．同案人梁某4供述：2016年6月某晚，梁某2驾驶三菱越野车接其到武德乡“做工”，车在开到上龙乡后又接了几个人，在到达出货码头附近时，梁某2叫其在路边看路，在返回龙州县时，梁某2说他们和司机打架。还有一次其和梁某2一起去时，还没有到码头就被公安查获了。 3．同案人农某4供述：2016年8月6日，“哥新”叫其到码头去了解出货的情况。21时梁某2开一辆三菱越野车到村里接其、吴生平、王某1、农某3以及“哥温”“阿某2”，在路上遇到警察，在梁某2的车上查获二三条钢管和一把牛角刀。 4．同案人王某1供述：2016年8月6日晚，梁某2开一辆三菱越野车到村里接其、吴生平、农某3，上车后还有两名不知姓名的男子，梁某2说要去科甲的码头看看，车在开到洞凌村拐弯处时被巡逻的公安民警查获，经查，在车上查获三四条钢管和一把牛角刀。 5．同案人王某2（绰号哥挫）供述：“阿某3”打电话对其说“哥孙”的码头有人出货但没有给码头费，叫其帮去看是谁出货，“阿某3”叫其到上龙乡二级路加油站和别人拿车。当晚，其和何某2、黄某2及“猪皮”驾车前往34号界碑码头半路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十分钟后又有一辆越野车被查获。 6．同案人何某2（绰号阿某5）供述：2016年8月6日晚，王某2说“哥新”叫到码头这边看有谁出货，每人给500元钱，王某2驾驶本田越野车搭其、黄某2、“阿某4”往码头方向开，到半路时被民警拦下。 7．同案人张荣骏（绰号猪皮）供述：2016年8月6日20时，王某2和一名不知名的男子驾车来到村里接其和黄某2，来到家烧烤摊喝酒，其喝醉了。次日凌晨，其被民警叫醒。 8．同案人梁某2（绰号阿肥）供述：2016年8月6日晚，“哥新”打电话叫其到武德乡科甲村34号界碑的码头看有没有人出货，答应给其500元钱，“哥新”将一辆三菱越野车放在上龙路加油站给其使用，其到接梁某5、梁某4后，一个陌生人打电话又叫其到接人，其到上龙乡江那村口接王某1、农某4以及两名不认识人的男子，在前往界碑途中被警察查获。 9．同案人梁某5供述：2016年8月7日晚，梁某4打电话说梁某2讲今晚有工做，梁某2驾驶三菱越野车来到村后接其和梁某4到龙州县城，后来又有四名男子上了车，到了武德乡科甲街某烧烤摊后另一辆本田车坐着四名男子，“阿黑”和另一男子坐摩托车，三辆车往山上行驶，后被公安查获，在“阿黑”丢弃的编织袋里发现装有枪支。 10．同案人黄某2供述：2016年8月6日，王某2在其表哥家王海林喝酒后，驾驶一车本田牌越野车拉其、“猪皮”“阿某5”到武德，在烧烤摊喝酒后，因其喝醉了坐在车上，王某2带其到哪不清楚，车开到半路时有警察查检。 11．被告人吴生平供述：2016年8月12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6月19日19时，其与农某3、农某4在农某3家门口聊天，梁某2发QQ给农某4说老板叫到码头去收费，一会王某1也来到，他说梁某2也叫他一起去。22时许，梁某2开一辆三菱越野车来接他们，当时车上还坐着一名男子。梁志军开车前往武德乡科甲村的码头，在路上与另外一辆越野车碰头，之后两辆车共11人到了码头，有几人戴着口罩，在码头有八九辆准备拉货的面包车及七名司机，之前说话的人要求司机叫老板来谈收费的事，司机不肯，有人回到车上拿起木棍、水管，有的人在地上捡起石头，其也拿了一条木棍打司机，打10分钟后司机被打跑了。7月某天，其和梁某2、农某3、农某4、王某1等十多人到上次打人的码头用水管砸了4辆征程面包车，其得用水管砸了其中一辆面包车的前大灯。8月7日晚，其和之前的人准备到码头时，在半路被公安机关查获。2019年11月21日后被告人吴生平有三次供述，在三次供述及开庭审理之中只承认得参与砸车的事实，而否认了得参与殴打司机的事实。 针对被告人吴生平提出的其只得参与砸打车辆没有参与殴打司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梁孙某提出的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吴生平有打人行为，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本案中被告人吴生平有两部分供述，在2016年8月12日所作的供述，吴生平承认得参与殴打司机农某1及打砸李某车辆的事实，2019年11月21日供述只得参与打砸李某车辆，否认了得参与殴打农某1等人的事实。经查，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吴生平时没有对吴生平逼供的行为，收集证据的程序合法，对于被告人翻供的证言采信问题，本院认为，吴生平参与殴打司机农某1的供述与同案人农某3的供述相互印证，并且供述在殴打过程中都戴口罩，戴口罩这一情节与被害人陈述他们在被殴打时对方戴着口罩相吻合，故吴生平参与了殴打农某1等人的事实，其翻供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吴生平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及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损毁的财物价值7235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梁孙某提出，吴生平等人是为了收取码头费，才殴打他人及砸打车辆，而不是寻求刺激发泄情绪而打人的，吴生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打伤人应定为故意伤害，打砸车辆应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认为，吴生平等人到码头收取码头费的目的不能实现后，就对不相识的司机随意殴打，对没有人员在场的车辆任意打砸，他们针对的是不特定的人、物，符合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客观要件。本案中虽然其他同案人没有到案，但根据现有的证据证实，吴生平在现场得参与殴打司机及砸打车辆，其行为积极，故辩护人梁孙某的从犯意见不予采纳。吴生平虽然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其得参与殴打司机及用水管砸打面包车的事实，但在法庭审理中否认了参与殴打司机的事实，没有全部供述犯罪事实，坦白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三）项之规定，作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生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吴生平上诉称，一、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本意是为收取码头费；二、其不得殴打被害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减轻处罚，但无证据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认定的依据与一审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经一审庭审查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生平出于不正当目的，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及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损毁的财物价值7235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伙同他人基于收取码头费不正当目的，故意无理挑起事端，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任意损毁财物价值7235元，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量刑：对上诉人称其不得殴打他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2016年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中曾承认参与殴打司机农某1的事实，该供述与同案人农某3的供述相互印证，供述中，佩戴口罩实施犯罪行为这一细节也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一致。故对上诉人称只得参与打砸车辆，不得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上诉意见不予以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黄 秀 审 判 员 谭 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陆小球 书 记 员 李 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或者抗诉，经过审查后，应当参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和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分别情形用裁定驳回上诉、抗诉，或者撤销、变更原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