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兴林，男，汉族，1963年3月5日出生，山东省嘉祥县人，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臻，贵州省黔西县绿化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常喜，男，汉族，1967年5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住址：黔西县沙井街。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露。上诉人徐兴林因与被上诉人晏常喜、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兴林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2、改判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对185,328.00元工程款及26,409.00元利息承担担保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晏常喜承担。事实及理由：案涉工程是当时观音洞镇人民政府书记廖勇因着急验收而找徐兴林安装的，因合同需要晏常喜和徐兴林签订，而徐兴林与晏常喜不认识，徐兴林本要求支付现款才安装，廖勇书记说观音洞镇人民政府来作担保，付工程款时扣付给徐兴林，徐兴林才与晏常喜签订合同，并由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在担保方处加盖公章，镇人大主席吴开富签字担保。但工程结束后，晏常喜与徐兴林结算明确差欠185,328.00元工程款又拒不支付，徐兴林在2018年8月3日向观音洞镇人民政府提交了代付请求报告，要求观音洞镇人民政府支付该笔工程款。观音洞镇人民政府称其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但案涉工程2016年5月18日竣工验收，2017年1月17日才得出审计报告，观音洞镇人民政府不可能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根据法律规定，国家机关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观音洞镇人民政府理应承担责任，一审未判决观音洞镇人民政府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徐兴林上诉请求。晏常喜答辩称：欠债还钱是常理，但我现在确实无力偿还，请求法院就利息问题组织调解，我尽力偿还徐兴林本金。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答辩称：针对担保合同的规定，可以得出担保合同是无效的，政府与晏常喜签订合同，系我们与晏常喜之间的关系，至于晏常喜与徐兴林之间的关系与政府无关，且政府已经向晏常喜全额支付工程款。原审原告徐兴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晏常喜支付工程款185328元，并以工程款185328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日起按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3日共计26,409.24元，合计211,737.24元，并由观音洞镇政府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徐兴林与晏常喜签订《通村公路波形护栏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徐兴林承包晏常喜于观音洞镇辖区内沙井至高坡煤矿公路波形钢护栏的安装工程，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1、原告方材料进场，被告晏常喜支付工程款60%，2、安装完毕后，被告晏常喜支付工程款30%，3、经交通局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尾款。合同签订后，徐兴林按合同要求进行安装完毕。2016年8月3日，经晏常喜与徐兴林结算，晏常喜欠徐兴林工程款185328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兴林与晏常喜签订《通村公路波形护栏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徐兴林承包晏常喜于观音洞镇辖区内沙井至高坡煤矿公路波形钢护栏的安装工程，约定工程款于交通局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尾款。本案中，晏常喜对其所欠徐兴林185328元工程款予以认可，晏常喜应按约定支付所欠徐兴林工程款，徐兴林请求晏常喜支付工程款1853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晏常喜未支付工程款对徐兴林造成利息损失，对徐兴林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以185328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3日止）的主张，予以采纳。对徐兴林要求观音洞镇政府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晏常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其所欠原告徐兴林工程款185328元，并以185328元工程款为基数，从2016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3日止；二、驳回原告徐兴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6元，减半收取2,238元，由被告晏常喜承担。二审中，徐兴林提交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在2017年才进行审计，政府不可能在2016年就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政府所述不实。晏常喜认为该证据真实，当时是因为600多万的工程审计后仅100多万，政府就只按照审计报告拨款给我。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在审计报告出来后，结合工程款拨付情况，政府向晏常喜拨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审计报告价款，因此，工程款是已经支付完毕了的。经本院审查认为，各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黔西县观音洞政府未将工程款支付完毕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在徐兴林与晏常喜签订的《通村公路波形护栏安装合同》担保方处加盖印章，认可收到了《代支付请求报告》，但因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而未向徐兴林支付工程款。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通村公路波形护栏安装合同》及晏常喜签字的《代支付请求报告》，结合各方陈述，可以认定晏常喜差欠徐兴林工程款185,328.00元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应否承担责任。经查，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在《通村公路波形护栏安装合同》担保方处加盖印章，该合同第12条明确观音洞政府负责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的款项支付监督、保证并负责监督施工质量，由此可认定黔西县观音洞镇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提供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之规定，案涉担保合同因担保人系国家机关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2”之规定，由于各方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系国家机关这一事实，现因该情形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均有过错，因此，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应在晏常喜不能清偿部分的1/2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徐兴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兴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在判决第一项中晏常喜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责任；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晏常喜追偿；四、驳回徐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6.00元，减半收取2,238.00元，由晏常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76.00元，由徐兴林承担2,238.00元，由黔西县观音洞镇人民政府承担2,2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洪审 判 员 张雄审 判 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代珊书 记 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