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自然，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太安胡同5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忻忠，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全发，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建委）、原审被告陈全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昌平建委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8600元，并按约定支付自1999年6月5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按年利率10%计算的滞纳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昌平建委之间债权债务事实清楚，但是以上诉人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被撤销后，债权债务承受情况不明，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承受了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的债务。因客观情况，上诉人不能明确权利侵害人，致使其不能主张权利，其债权的诉讼时效处于中止状态。首先，上诉人自2000年6月5日债权到期后，多次向原审被告陈全发主张债权。此时原审被告陈全发是砖厂的实际负责人因而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行为能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其次，2004年后再次讨债时，原审被告失踪，上诉人与其无法联系，且多次查找联系原审被告原单位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查询无果。上诉人不知情2004年3月31日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已被撤销，更不知晓被上诉人昌平建委继受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的全部资产和债务，即上诉人不知昌平建委自2004年3月31日已是实际的债务人，因而不能向被上诉人昌平建委主张债权，而不是上诉人怠于或放弃行使自己的债权。因此，上诉人债权的诉讼时效处于中止状态；最后，上诉人于2013年再次联系到原审被告陈全发后，向其主张债权时，原审被告陈全发并没有被露偿债主体变更情况，一审庭审时原审被告陈全发也认可此事实，而一审法院却违背此事实以“陈全发服刑期满后，应当向原告披露告知偿债主体变更以及其无权代表被上诉人昌平建委”来推测认定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昌平建委提出时效抗辩成立是错误的。综上，原审被告陈全发失踪前，上诉人积极主张债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上诉人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在原审被告陈全发失踪后，由于不知道被上诉人昌平建委是实际债务人，因客观原因不能明确权利侵害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止。因此，一审法院以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昌平建委针对上诉，答辩称，1.从合同之诉而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即便不论借条的真假，该借条显示合同相对人系康保县京哈联营砖厂，该砖厂系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答辩人显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即使抛开第1点，被答辩人在时效期内未向适格主体主张债权，显然已超出诉讼时效；3.本案明显是虚假诉讼，与本案雷同的6案均显示借条的虚假，该借条均系陈全发利用手中公章造假，请法院查明并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陈全发未答辩。 刘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平建委、陈全发给付借款38600元；2.昌平建委、陈全发按约定给付利息自1999年6月5日起，金额38600元的年息15%直至给付完日止。3.昌平建委、陈全发按约定自2000年6月5日给付38600元金额的违约滞纳金10%/年，直至给付完日止。4.昌平建委、陈全发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它与本案有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原北京昌平县地材公司与河北康保县哈咇嘎乡政府协议开办砖厂，名称为河北省康保县京哈联营砖厂。2001年双方终止了联营，砖厂移交了哈咇嘎乡政府，由该乡政府继续经营，联营终止前的债务由地材公司负责。昌平地材公司经营的砖厂有京哈联营砖厂、昌盛砖厂、史家桥砖厂等，砖厂由墙体科管理，陈全发曾任墙体科科长管理砖厂。1999年，地材公司对陈全发管理砖厂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查，对外债务共计41万多元，欠地材公司集资款40多万元。京哈联营砖厂在经营期间，陈全发以砖厂名义于1999年6月5日为刘志强出具了借条一张并加盖了砖厂公章，借条载明：今由北京市昌平县地材公司开办经营的砖厂，因资金紧张有陈全发经手前后共计向刘志强借款38600元，以前所打借条作废，从今日起利息同意按地材公司内部职工给砖厂集资款计息标准计息，年息15%，借款时间为1年即2000年6月5日偿还，如逾期不能偿还，年给付本金滞纳金10%。该借款如发生争议同意刘志强选择在河北省定州市法院就便法庭诉讼解决，其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与借款相关费用有砖厂负责。河北省康保县京哈联营砖厂（章）1999年6月5日。北京市昌平县于1999年12月改为昌平区，地材公司原属昌平建委。2002年10月22日地材公司更名为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隶属关系不变。2004年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被撤销，其全部资产归昌平建委管理。在地材公司更名前，陈全发于2002年3月8日以昌平砖厂和地材公司墙体科名义向刘瑞林、张占平、仝海明、张志强出具借条并加盖昌盛砖厂或墙体科公章，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陈全发有期徒刑。陈全发被判决诈骗罪认定的数额与地材公司1999年与其核对债权债务确定的对外债务41万元无关，且陈全发称41万元多元对外债务仅有不足10万元的债权人起诉，其他均未起诉，也一直未清偿，昌平建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38600元借款未包括在41万元多元的对外债务中。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款条、陈全发提交的昌平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强据以借款条主张权利的借款发生于1999年6月5日，刘志强和陈全发均主张借款主体为原北京市昌平县地材公司开办的河北省康保县京哈联营砖厂，2001年联营终止，双方约定终止前债务由地材公司负责，后地材公司经更名、撤销，2004年其全部资产归昌平建委。2004年陈全发因诈骗罪被判十年有期徒刑，其已无权代表地材公司以及昌平建委。陈全发服刑期间，刘志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地材公司或昌平建委主张过权利。陈全发服刑期满后，应当向刘志强披露借款偿还主体变更以及其无权代表昌平建委的事实，此时刘志强向陈全发主张权利不发生对昌平建委诉讼时效中断效力，昌平建委提出时效抗辩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5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陈全来、陈全发申请再审，高院驳回的裁定，拟证明类似的案件都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并且都是雷同的，提交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也是类似的，拟证明这一系列案件的借条都存在虚假问题。上诉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陈全来、陈全发的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故对该民事裁定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该民事裁定所载申请人申请再审理由与本案上诉人主张因陈全发入狱服刑，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在陈全发出狱后亦未告知其昌平区地材行业服务中心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昌平建委承接，导致其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趋同，且上诉人所持有借条明确载明债务主体，上诉人亦不应只联系不上原审被告，就放弃采取其他方式查询借条所载债务主体的联系办法，故上诉人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积极主张权利，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系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其现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就此证据主张案件都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对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被上诉人并不能以此鉴定推翻本案所涉借条的真实性，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5.0元，由上诉人刘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岚 审判员 陈道忠 审判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