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3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缪玉梅，女，198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红，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友海，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梦雪，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缪玉梅因与被申请人张友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4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渝民申33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缪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红，被申请人张友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梦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玉梅申请再审称：1.杨旭与张友海达成调解系发生在缪玉梅与杨旭离婚后，调解内容未经缪玉梅同意，缪玉梅对此事完全不知情。2.张友海主张的160840元劳务费和材料费，金额较大，并非出于缪玉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未用于缪玉梅与杨旭夫妻共同生活，缪玉梅没有共同参与工程经营。3.原审判决根据缪玉梅关于生产住院时的生活来源是娘家父母以及杨旭提供的陈述，推定缪玉梅的主要生活来源一直是杨旭提供，缺乏证据证明。4.张友海与杨旭所签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完工后按面积计算工程价款，张友海无权单独就材料款主张权利，杨旭私自与张友海达成的调解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5.张友海未完成所承包工程，其所做工程未验收合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工程价款支付条件。据此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4135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友海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张友海负担。张友海辩称：１.杨旭与张友海之间的材料款和劳务费债务是真实存在的。在张友海与杨旭材料款和劳务费纠纷案的庭审中，张友海提供了证据证明材料款和劳务费的真实性。2.张友海与杨旭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旭应当向张友海支付材料款和人工费。虽然杨旭与张友海曾经签订了《涂料承包合同》，但双方并未履行该合同，实际履行的是委托合同，即张友海受杨旭的委托购买材料，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杨旭应当向张友海支付材料费和劳务费。3.缪玉梅对杨旭承包重庆仁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素公司）四方井养殖场项目是知情的，并且参与了管理，其住院和带孩子期间都没有工作，生活来源于杨旭，杨旭因承包四方养殖场所负债务应是夫妻共同债务。4.缪玉梅以杨旭与张友海私自达成调解协议为由不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杨旭与张友海达成调解协议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但调解所涉债务是杨旭与缪玉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且该调解协议内容并未损害缪玉梅的权益。（2015）津法民初字第09866号案审理中，并非一开始双方就进行和解，杨旭甚至以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来逃避付款义务、拖延付款时间，最终在鉴定报告证实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并在张友海放弃26400元材料款后双方才达成的和解。双方和解这一行为，并未给缪玉梅造成任何损失，反而减少了缪玉梅应当承担的义务。综上，杨旭与张友海达成调解协议涉及的债务是杨旭与缪玉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夫妻共同债务，民事调解书未损害缪玉梅的利益，缪玉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缪玉梅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驳回。2017年4月24日，张友海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津区法院）起诉请求：缪玉梅对（2015）津法民初字第0986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津区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案外人杨旭与缪玉梅于2012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14日登记离婚。2015年10月28日，张友海向江津区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津法民初字第09866号］，请求杨旭支付劳务费64840元、委托代购材料费122400元。2016年10月17日，在江津区法院主持下张友海与杨旭达成调解协议，同月20日江津区法院向张友海和杨旭送了该案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3月，被告杨旭承接仁素公司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四方井养殖场的装修工程后，委托原告张友海为该工程租用钢管外架，并由原告组织人员搭设和拆除。同年6月1日，原被告就钢管的租用、搭设和拆除进行了结算。经结算，被告应付原告6484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杨旭委托原告于同年3月28日购买了90000元的内、外墙漆，于同年4月10日购买了6000元的厕所防水材料。上述款项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原告遂诉讼来院。”该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为：“一、被告杨旭于2017年1月17日前支付原告张友海劳务费64840元、材料费96000元；二、案件受理费1422元，减半收取711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6711元。此款由原告张友海负担711元，被告杨旭负担6000元。”之后张友海申请执行未果。另查明，2017年5月17日，江津区法院受理钟德阳与缪玉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渝0116民初5543号,该案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判决，以“被告缪玉梅在与杨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知道杨旭在承包经营工程装修施工，并偶尔也去工地帮忙参与管理，期间被告怀孕、生育没有工作，杨旭的经营收入应当是夫妻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因此在杨旭经营工程装饰装修过程中以个人名义向原告钟德阳订购窗帘所形成的债务，应当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由，判决“被告缪玉梅对本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675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杨旭应当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因缪玉梅上诉未生效。该案庭审笔录中所载明的相关内容有：“审：被告结婚后你从事什么工作？被告：2012年上半年到2013年下半年在装修公司上班，做设计，后怀孕了就没有上班，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中旬在重庆市华陶有限公司做领班，之后杨旭承包工地出事后杨旭父母亲都去工地帮忙了，我就在家带孩子就没有上班了。我也去过工地帮忙，当时除了帮忙外，还有人说杨旭当时有外遇，我也顺便去了解情况。……审：被告你后来为什么离婚？被告：杨旭有外遇，还有人说杨旭有钱转移到别人账户，我一开始就不同意杨旭做工地，2016年2月14日就和杨旭离婚了。……审：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反对杨旭承包这个工地？被告：没有。审：杨旭主要生活来源？被告：工地给别人做事。审：住院时你的生活来源？被告：我娘家父母、以及杨旭提供的部分。……”江津区法院一审判决：缪玉梅对江津区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986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杨旭所负张友海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0元，由缪玉梅负担。缪玉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张友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友海承担。二审中，张友海向法院提交（2018）渝05民终2218号民事判决书、银行客户收款回单、借条、收条、一审法院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拟佐证在另案中，缪玉梅对杨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缪玉梅实际归还了部分杨旭的对外借款。对上述证据，二审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查明，杨旭在其与缪玉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张友海负债160840元，该款项金额较小，并未过分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故债权人张友海请求缪玉梅对杨旭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其次，本案一审、二审的证据显示，缪玉梅对杨旭所从事的装修工程是知情的，并且杨旭的经营收入为其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判定缪玉梅对杨旭因装修工程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缪玉梅二审主张调解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不应支付款项，由于杨旭与张友海已经就债权债务达成一致，该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基于上述分析，缪玉梅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缪玉梅负担。再审中，张友海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销货清单、送货单、质量保证单、工人工资表一组（该组证据加盖有江津区法院调查传递材料专用章）。拟佐证杨旭与张友海之间的劳务费、材料费债务是真实的。缪玉梅质证认为，张友海没有举示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单据的签字人和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工资表上没有工资领取人的签字，上面杨旭本人的签字也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缪玉梅没有签字确认，与缪玉梅无关。第二组证据：工资结算单、工资表、考勤表、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一组（该组证据加盖有江津区法院调查传递材料专用章）。拟佐证张友海与杨旭之间不存在包工包料的承包合同关系，实际为委托合同关系。缪玉梅质证认为，没有看到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缪玉梅也没有参与这个案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友海与杨旭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第三组证据：民事判决书四份（其中两份在原一、二审中已经举示）。拟佐证缪玉梅知悉杨旭承包经营事宜，并曾在工地帮忙参与管理，因工程所生债务属于杨旭与缪玉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缪玉梅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判决书认定案涉工程项目是缪玉梅和杨旭共同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可，其判决理由和本案一致，也是本案所需要查明和纠正的地方。第四组证据：民事判决书四份、民事调解书一份、庭审笔录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佐证杨旭是在另案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张友海又愿意放弃部分债权的情况下，才与张友海达成了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民事调解书未损害缪玉梅的利益，缪玉梅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缪玉梅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工程和缪玉梅无关，调解是杨旭的单方面意思表示，没有缪玉梅的合意。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20日，何均向江津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旭、仁素公司支付劳务费14400元。该案审理中，何均向法院举示了有杨旭签字的2015年3月、4月、5月职工考勤表、工人工资表各一组，杨旭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工资没有付过，十个涂料工是其请的。杨旭称，其将内外墙涂料包给张友海，他提供材料。何均称，张友海介绍其去给杨旭做工，张友海没有支付工资，工资就应当由杨旭支付，因此杨旭在工资表上签字；杨旭称，属实。2015年9月18日，该院作出（2015）津法民初字第06721号民事判决：一、杨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均劳务费14400元；二、驳回何均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0月28日，张友海向江津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津法民初字第09866号]，请求杨旭支付搭设钢管外架的劳务费64840元。诉讼中，杨旭提出管辖权异议。2016年1月11日，江津区法院裁定：驳回杨旭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6年3月3日，张友海向江津区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材料费122400元”。2016年3月21日，江津区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第一次）。诉讼中，张友海举示了如下证据：1.《工人工资表钢管外架工资》（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日，金额为64840元）原件一份，拟佐证原被告就案涉工程钢管外架工资进行了结算；2.送（发）货单（其中一张显示为防水材料，金额6000元）、建材厂送货单、销货清单3张（金额分别为：26400元、35000元、55000元），拟佐证张友海支付的材料款金额为122400元。对于证据一，杨旭质证认为，其上“杨旭”不是其本人所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法庭询问杨旭是否申请鉴定时，杨旭称，证据是原告提交的，应该由原告申请鉴定。对于证据二，杨旭质证认为，对销货清单3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材料款与合同约定的包工包料没有关系；认可防水材料送货单上的签字是杨旭本人所签，但其反映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另案处理。该次庭审后，杨旭申请对三张销货清单上“杨旭”字样签名是否杨旭所签进行鉴定。经江津区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渝法正[2016]文鉴字13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其中两张销货清单上“杨旭”签名字迹是杨旭所写（该两张清单涉及金额总计为9万元），另外一张销货清单上“杨旭”签名字迹不具备鉴定条件（该张清单涉及金额为26400元）。张友海、杨旭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2016年10月17日，张友海、杨旭在法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案审理期间，张友海向江津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杨旭、仁素公司支付涂料材料费122400元；2016年3月15日，张友海向江津区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6年3月18日，江津区法院作出（2015）津法民初字第11343号民事裁定：准许张友海撤回起诉。另查明，2015年3月，杨旭承接仁素公司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四方井养殖场的装修工程后，于2015年3月16日与张友海签订了《涂料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完工后按面积结算工程款。张友海在再审中称，《涂料承包合同》履行了两三个月左右，因杨旭与仁素公司发生纠纷，并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合同，后面无法施工就停工了，杨旭就说把材料费结算给他（张友海），涂料工人的工资由杨旭直接付给工人，搭设钢管外架的工人是他喊的，让他垫付费用，然后杨旭再支付他材料费和搭设钢管外架的人工费。还查明，杨旭在对案涉工程进行装饰装修期间，因购买物资、定作窗帘等事项，与他人发生纠纷。钟德阳、程积中先后向江津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旭支付相关款项。经审理，江津区法院一审判决杨旭承担给付义务；杨旭不服，提出上诉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钟德阳、程积中向江津区法院提起诉讼，以相关债务为杨旭、缪玉梅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判令缪玉梅对前述生效判决书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江津区法院一审判决缪玉梅对前述判决书确定的杨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缪玉梅不服，提出上诉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二审及再审诉讼中，缪玉梅均称杨旭与仁素公司发生纠纷后，其介入了纠纷的处理。张友海称，缪玉梅经常到工地上去，后来出现了纠纷，缪玉梅也一直在跑动，停工也是缪玉梅喊停的。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认为，再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缪玉梅应否对（2015）津法民初字第0986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主要涉及两个方面，一是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是否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二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是否加重债务人负担问题。在（2015）津法民初字第09866号案件审理中，张友海为佐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举示了《工人工资表钢管外架工资》《销货清单》《送货单》，前述单据显示其上有“杨旭”字样签名。诉讼中，杨旭申请对三份《销货清单》上“杨旭”字样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其中两份《销货清单》上“杨旭”签名字迹是杨旭所写，另外一份《销货清单》上“杨旭”签名字迹不具备鉴定条件。此后，杨旭认可其尚欠张友海劳务费64840元、材料费96000元，并在江津区法院的主持下，与张友海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江津区法院依法制作了（2015）津法民初字第09866号民事调解书并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从调解协议内容分析，相关款项的支付期限为2017年1月17日前，而杨旭在相关单据上签字日期最晚为2015年6月1日，张友海提起该案诉讼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案涉标的金额为劳务费64840元、材料费122400元，由此可见，调解协议对案涉债务的确认，无论债权金额还是支付期限，均没有扩大杨旭的责任范围，亦未加重其负担。诉讼中，张友海对《涂料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因故不能继续履行后，杨旭与其对相关债务进行处理的陈述，与杨旭在《工人工资表钢管外架工资》等单据上签名，以及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前述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友海将缪玉梅作为债务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缪玉梅在本案中仍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但本案一、二审及再审中，缪玉梅并未举示充分证据推翻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张友海案涉债权的真实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民事调解书存在加重杨旭付款责任的情形，故缪玉梅关于杨旭私自与张友海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未经其同意，不能依据调解协议确定案涉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缪玉梅在（2017）渝0116民初5543号案件以及本案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杨旭在履行其与仁素公司所签装修装饰合同期间，缪玉梅不仅知晓杨旭在进行相关装修装饰，还参与了其中的一些事务，特别是介入了杨旭与仁素公司之间的纠纷处理。由此可见，案涉债务虽系杨旭以个人名义所负，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系杨旭与缪玉梅共同生产经营所致，故案涉债务为杨旭与缪玉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缪玉梅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缪玉梅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413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华审判员  郭洪波审判员  熊攀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黄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