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26刑初1号 公诉机关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1，居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住所地商都县，2019年8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商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商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乌兰察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志荣，察哈尔右翼前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公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恢复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1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被告人冯某1与其丈夫刘占龙与孙志明曾因汽车损坏赔偿有过民事纠纷案，期间商都县人民法院曾对冯某1与刘占龙有过两次拘留。被告人冯某1认为，该民事案件时期的两次拘留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并认为法院有侵权行为导致其丈夫刘占龙死亡。自2001年以来，冯某1不服商都县人民法院（1992）商民判字第4号民事判决，并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2）乌法民判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1996）乌法告申通字第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01）乌法确字第2号致害行为确认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999）内法民监字第39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02）内法确字第20号决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07）确监字第4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被告人冯某1的申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冯某1依然不服四级法院的民事判决、通知等，在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准备到北京上访，法院工作人员开警车对冯某1进行劝阻，冯某1不但不听劝阻，并坐在法院警车的引擎盖上不让接访工作人员离开。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冯某1到商都县人民法院索要民事案件赔偿款和生活费，滞留在商都县人民法院党组会议室，并在会议室内小便。 被告人冯某1的涉法涉诉案件经四级法院审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审查终结，在最高人民法院对冯某1的案件驳回申诉后，被告人冯某1因非法上访、越级上访，多次被商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6月25日、7月10日、7月18日被告人冯某1再次到最高人民法院、中纪委、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商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次。特别是国家七十周年华诞前夕（7月28日），被告人冯某1携带小棺材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经包案单位商都县人民法院民警、县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对冯某1进行接、劝返，在接、劝返过程中，冯某1谩骂接访工作人员。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冯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冯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承认，否认被商都县公安局拘留三次，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 辩护人赵志荣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1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首先，从主观上讲，被告人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虽然不当，但目的是为了引起领导的重视，解决她的信访难题，因此主观恶性较轻；其次从损害结果看，被告人不管是坐在警车的引擎盖上还是在会议室里小便，均未造成公共财物的毁损，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第三，根据刑法的规定，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年事已高，身体有多种疾病，应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2年，被告人冯某1与其丈夫刘占龙与孙志明因扣押汽车经济赔偿一案，诉讼至商都县人民法院。诉讼期间，因冯某1、刘占龙拒不履行法院裁定被拘留，之后冯某1又因“妨害民事诉讼”第二次被拘留。1992年4月22日，商都县人民法院以（1992）商民判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的纠纷进行了判决，冯某1不服，提出上诉，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2）乌法民判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某1不服两级法院的判决，以两次拘留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并以商都县法院的侵权行为导致其丈夫刘占龙死亡为由，先后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请再审和国家赔偿，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6）乌法告申通字第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01）乌法确字第2号致害行为确认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1999）内法民监字第39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02）内法确字第20号决定书、最高人民法院以（2007）确监字第4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均驳回被告人冯某1的申诉。但其仍然不服法院裁决，多次上访。2018年3月9日全国“两会”期间，冯某1穿戴孝服到商都县纪委“闹访”，商都县法院工作人员开警车对冯某1进行劝阻，冯某1不但不听劝阻并且阻拦法院警车并坐在警车引擎盖上。2019年3月14日，冯某1到商都县人民法院索要民事案件赔偿款和生活费，滞留在商都县人民法院党组会议室，并在会议室内小便。 被告人冯某1因非法上访、越级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给予训诫，多次被商都县公安局予以行政处罚。2019年6月到7月间冯某1又继续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最高人民法院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9日、7月15日两次对冯某1予以训诫，商都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5日、7月10日、7月18日三次对其予以行政处罚，但因冯某1年龄较大，公安机关并未对其实际执行拘留，但其拒不悔改，又于2019年7月28日携带小棺材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商都县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及商都县人民法院民警对冯某1进行接、劝返工作，在接、劝返过程中，冯某1谩骂接访工作人员。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扫黑除恶线索移送登记表及所附商都县人民法院、乌兰察布市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冯某1的案件经四级人民法院审理已终结，但冯某1对处理结果不满，多次到重点地区上访，2019年7月12日，商都县公安局扫黑办将此案移交商都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办理。 2.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本案立为刑事案件。 3.拘留证、逮捕证等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文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冯某1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所附的商都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冯某1信访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明冯某1的诉求是以法院在审理原告孙志明与被告刘占龙、冯某1赔偿一案期间，两次对其拘留造成损失及因法院违法侵权行为导致其丈夫刘占龙死亡为由，要求赔偿两次拘留造成的损失和从1991至1998年看病的医药费及各项损失等。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所附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冯某1案件的卷宗材料、冯某1上访的视频材料、上访照片、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四份、商都县人民法院《关于冯某1非访情况的汇报》，证明冯某1的案件经过最高人民法院的审理，并作出结论，但其不服，多此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最高人民法院等敏感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并证明冯某1在商都县法院闹访的事实。 6.商都县公安局关于冯某1寻衅滋事案件的补充材料清单及所附的内容： （1）冯某1在商都县人民法院党组会议室小便的视频资料说明，说明公安机关移交的光盘中为冯某12019年3月14日在法院非访闹访时滞留在商都县人民法院党组会议室，并在会议室小便的视频，证明案件事实。 （2）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复印件2份，证明冯某1于2019年7月9日、7月15日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以法院判决不公等理由进行非访，被公安机关训诫的情况。 （3）商都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2019年7月28日到国家信访局接待中心门口接上访人员冯某1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28日，冯某1携带木制小棺材在国家信访局接待中心上访被商都县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劝说接回驻京工作组，然后由法院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商都县。 （4）商都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冯某1在商都县纪委闹访及阻拦法院警车的图片说明》并附图片6张，证明2018年3月9日，冯某1穿戴孝服到商都县纪委闹访，商都县法院干警对其进行劝阻，冯某1不听劝阻并且阻拦法院警车并坐在警车引擎盖上。 7.商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9份，证明冯某1多次非访被商都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 8.商都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冯某1归案的情况。 9.户籍信息，证明冯某1出生于1944年7月16日，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二、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孙某1、孙某2、武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9日去北京接上访人员冯某1时，冯某1在北京××园信访局在北京的办事人员武勇并随身携带的小棺材。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冯某1讯问笔录三份，供述其非访的事实及案件事实。 四.视听资料 光盘2张，证明被告人冯某1多次上访及在商都县法院党组会议室小便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冯某1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1在其案件得到四级人民法院的审理后，仍对处理结果不满，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区及商都县纪委、人民法院等机关非正常上访、缠访、闹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拒不悔改，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冯某1承认指控事实但不认罪，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鉴于冯某1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根据刑法的规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根据被告人冯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宏伟 人民陪审员  何文斌 人民陪审员  王月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秀荣 附法律适用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