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东新街319号8幢10000室。法定代表人：徐朝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静，女，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何文静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何文静入职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处，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7月至2008年8月，何文静在经纪业务管理总部渠道管理岗；2008年9月至2015年3月，何文静在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吉祥路证券营业部先后担任员工、副总经理、总经理；2015年3月至2017年11月，何文静在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西安高新产业开发区证券营业部工作，期间于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担任营业部总经理职务。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何文静双方均认可绩效奖金发放的依据是《经济业务规划实施细则》，该细则第十九条规定，分支机构负责人奖金应发额的70%当期考核后发放，30%采取递延支付的方式，次年发放20%、第三年发放剩余10%。递延支付时若当年该分支机构存在借支费用无法归还的，递延支付金额首先用于冲减借支费用额度，递延支付金额的发放按照公司奖金递延支付管理的有关规定办理。2017年1月5日，西部证劵高新区十五名员工联名向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总部递交举报信，实名反映何文静在合规方面、管理方面的有关情况。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收到投诉材料后成立调查工作小组，并分合规组和管理组两组于2017年2月14日-2017年3月3日对材料反映问题进行调查核实，2017年3月14日，调查工作小组出具核查建议：鉴于高新区营业部目前内部管理的混乱局面，同时该投诉事件存在进一步升级为群体事件的可能性，建议将何文静调离该营业部。2017年3月15日，何文静被免去西安高新产业开发区证券营业部总经理职务。2017年11月24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何文静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5月14日，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市劳人仲案字[2018]486号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10日内，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何文静2015年绩效奖金差额19.03万元、2016年绩效奖金差额42.51万元、2017年绩效奖金17.0795万元；二、驳回何文静其余仲裁请求。另查，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何文静双方均认可何文静2015年度的绩效奖金为194.19万元、2016年度的绩效奖金为160.46万元、2017年度的绩效奖金为118.8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市劳人仲案字[2018]486号裁决书的仲裁结果共计二项内容，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何文静双方对该仲裁结果中的第二项：驳回何文静其余仲裁请求均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对本项裁决内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何文静双方均认可的《经济业务规划实施细则》第十九条规定，分支机构负责人奖金应发额的70%当期考核后发放，30%采取递延支付的方式，次年发放20%、第三年发放剩余10%。按此规定，2015度年未发放的10%即19.03万元应在2017年发放，2016年度未发放的30%即42.51万元分别在2017年发放20%和2018年发放10%，2017年度的绩效奖金未给何文静发放，2017年何文静担任营业部总经理职务的时间为2.5个月（1月至3月15日），与此时间段对应的绩效奖金为23.3万元（111.84÷12×2.5）。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诉称根据公司内部文件，未实际履职年份，不予发放奖金，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所谓的内部文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未实际履职年份，不予发放奖金的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未发放何文静的绩效奖金数额为84.84万元（19.03+42.51+23.3）。用人单位拥有对劳动者的工作进行管理和考核的权利，劳动者应当按照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尽心尽职的做好本职工作并努力维护用人单位的正当利益。然而，2017年1月5日，何文静被十五名员工联合实名举报，2017年3月14日，调查工作小组出具核查建议：鉴于高新区营业部目前内部管理的混乱局面，同时该投诉事件存在进一步升级为群体事件的可能性，建议将何文静调离该营业部，2017年3月15日，何文静被免去西安高新产业开发区证券营业部总经理职务。绩效奖金本身就具有考核的性质，何文静被十五名员工联合实名举报，这确实给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何文静存有一定过错，对其绩效奖金部分扣除符合常理，但在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对绩效奖金的考核标准和内容的基础上，何文静被实名举报的问题仅应作为考核的一个方面，不能因此过错便否定何文静的全部工作，而且公司并未对举报事宜出具最终的书面处理决定并公开和公示，故公司对何文静扣发全部未发绩效奖金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依据，综合考虑何文静在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已近9年半，原审法院酌定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未发放何文静绩效奖金数额即84.84万元的80%的标准即67.872万元予以发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文静支付绩效奖金678720元。二、驳回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何文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每案10元），由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何文静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情况说明的问题是对员工反映情况的列举，调查组没有形成结论或处理决定，无法确认反映问题的真实性。奖金的考核是以业绩为唯一标准，管理并非核算揭晓奖金的参考标准，故即便上诉人存在管理问题，也不能以此作为扣发以业绩为考核标准的绩效奖金的依据。综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5、2016、2017年度绩效奖金共计84.84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并辩称，递延奖金的性质决定了何文静离职后，我公司不再向何文静支付，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盲目保护劳动者，按照未发放金额84.84万的80%要求我公司支付何文静绩效奖金错误。综上，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1、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绩效奖金678720元；2、全部驳回何文静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何文静承担。何文静针对西部证劵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情况说明的问题并未形成最终的结论，不是事实，而且绩效奖金与此并无关联，奖金制度中也没有相应的规定，不应扣除，应当全额发放。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除“另查，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何文静双方均认可何文静2015年度绩效奖金为194.19元、2016年度的绩效奖金为160.46万元、2017年度的绩效奖金为118.84万元”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何文静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认可何文静2015年度应发绩效奖金总额为194.19万元、2016年度应发绩效奖金总额为160.46万元、2017年度应发绩效奖金总额为111.8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于绩效奖金的发放数额和方法，在《经济业务规划实施细则》中有明确的规定，双方对该规定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而且事实上，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已向西安高新区证券营业部下发《关于发放2015年度绩效奖励的通知》及《关于发放2016年度绩效奖励的通知》，要求该部按照《经济业务规划实施细则》及通知中的考核结果执行绩效奖金的发放。何文静作为营业部负责人，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亦按照上述两个绩效奖励通知实际发放了2015和2016年度何文静在当年度按照规定比例应获得的绩效奖金，现双方均确认2015年度绩效奖金剩余19.03万元未发放，2016年度绩效奖金剩余42.51万元未发放。因2015、2016年度何文静应获得的绩效奖金是已经经过该公司考核、下发文件，数额确定且已实际按照规定部分履行的款项，双方的权利义务早已确定，故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何文静在2017年被举报，存在合规管理问题为由主张扣发2015、2016年度剩余绩效奖金缺乏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何文静2015、2016年度剩余绩效奖金总计为61.54万元（19.03+42.51）。关于是否应向何文静发放2017年度绩效奖金的问题。实际中该公司绩效奖金系根据《经济业务规划实施细则》及考核结果进行发放，绩效考核、绩效奖金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主要内容，是企业调动员工积极性的主要手段，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对何文静下发2017年度绩效奖励考核结果通知，加之何文静2017年1月5日被员工联名举报，经调查后建议调离，后于2017年3月15日被免职的实际履职情况，何文静再主张当年的绩效奖金依据不足，不应获得支持。何文静上诉要求支付2017年度绩效奖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仅对原审判决的绩效奖金数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二、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文静支付绩效奖金61.54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元，由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元，何文静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愿审判员  姜 华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