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宪文，男，195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东二环三段299号雄新华府四栋裙楼4楼。法定代表人：周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忻，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宪文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宪文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雄新公司对廖宪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雄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在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中，原告应对不当得利请求权发生的基本事实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原告应对被告取得利益、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取得利益与原告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取得利益无法律依据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根据鑫路花园项目支付廖宪文劳务班组工资表及支付汇总明细表，结合廖宪文与雄新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款结算协议，明细表及支付记录中均未包含该95万元农民工工资款，就认定雄新公司超付了9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成立，判令廖宪文予以返还，违背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与事实不符。该笔款项有法律依据，廖宪文与雄新公司均予以确认。但雄新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其超付的款项。一审庭审中，法官提出按理95万元的金额在廖宪文与雄新公司工程款纠纷中能够体现出来，但双方认可的对账单上没有这95万元。雄新公司解释称前期公司的项目经理黄武因欠管理该账目的会计10万元，该笔95万元款项的账目被会计隐瞒，导致工程款纠纷案件中雄新公司对该笔款项不知情。这种解释有悖常理，95万元的款项不应只有通过会计账目这种单一渠道才能知情，且该笔款项是通过易震环之手，其知道有这笔款项，不会仅仅因为账目在会计手中，就可以以不知情的方式放弃工程款纠纷中本该结算的这笔95万元工程款。一审中雄新公司认为该笔95万元并非涉及建设工程款纠纷，应当以给付错误的不当得利请求支持其诉请，但其举证2015年8月28日支付了廖宪文所在班组总计95万元，王飞木工班25万元、李志刚塔吊班5万元等证据与其观点自相矛盾。廖宪文在炎陵县人民法院一审、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整个工程量的结算，双方对该笔工程款没有争议。那么在本案中雄新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廖宪文起诉前领取的13213849元工程款中没有包含本案争议的农民工工资款95万元。被上诉人雄新公司辩称，本案一审中雄新公司已经针对案涉95万元未包含在廖宪文诉前领取的13213849元充分的进行了举证。在二审开庭前雄新公司也提交了一份《鑫路花园项目点对点支付廖宪文款项汇总表》，该表经廖宪文确认签字认可其数据无误，且已汇总至双方的工程款结算总表中。根据该证据表明，本案诉争的95万元也未包含在炎陵县公路局直接支付的款项中，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司和项目部支付给廖宪文劳务工资表及支付明细表，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款结清协议、明细表等证据，雄新公司根据廖宪文认可的数据和金额，在后核对计算，并对本案诉争的9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雄新公司超付95万元的事实成立，认定和判决并无错误。被上诉人雄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宪文返还雄新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950000元；2.由廖宪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雄新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中标炎陵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鑫路花园住宅小区1、2、3栋项目工程。2015年4月9日，鑫路花园项目部与廖宪文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清包施工承包合同》，由廖宪文负责鑫路花园工程的施工。同年8月28日，廖宪文在炎陵县劳动局签字并出具收条同意由雄新公司直接现金支付民工工资950000元给廖宪文班组成员，用于支付其班组成员工资，其中：木工班王飞250000元，塔吊班李志刚50000元，钢筋班曾德淼520000元，泥工班廖建新80000元，架工班向延贵50000元。鑫路花园工程竣工后，廖宪文以雄新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为由于2018年3月诉至炎陵县人民法院，该院（2018）湘0225民初117号判决书确认：鑫路花园项目廖宪文班组工程总价款为14259491元，廖宪文至起诉之日止已领取工程款13213849元。该案经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雄新公司已向廖宪文支付工程款、保证金、诉讼费用等共计2063045元，尚剩余质保金431522元未付。2019年10月，雄新公司财务调阅项目部财务账目时发现，鑫路花园项目支付给廖宪文劳务班组工资总表中遗漏了2015年8月28日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廖宪文班组成员的950000元民工工资款，雄新公司实际多付给廖宪文工程款950000元。此后，雄新公司找廖宪文要求返还未果，于2020年1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雄新公司财务于2015年8月28日以现金形式支付了廖宪文班组成员民工工资款950000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廖宪文在2018年3月向炎陵县人民法院起诉前，廖宪文就炎陵县鑫路花园工程总计领取了工程款13213849元，该事实双方亦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廖宪文起诉前领取的13213849元工程款中是否包含了本案争议的民工工资款95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鑫路花园项目支付廖宪文劳务班组工资表及支付汇总明细表，结合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款结清协议，明细表及支付记录中均并未包含该950000元民工工资款，雄新公司超付了95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成立，廖宪文应予返还，故雄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宪文辩称雄新公司就同一工程款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但廖宪文在炎陵县人民法院一审及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诉讼请求中未包含本案民工工资款950000元，且双方签订的鑫路花园工程款结清协议中亦没有提及该笔款项，结合炎陵县法院一审及株洲中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及过该笔950000元工程款的存在，可以看出双方此前并未就该笔工程款有过相关争议或商议，故雄新公司并未就同一主张重复起诉，亦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廖宪文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廖宪文返还湖南雄新建筑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950000元。上述判决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50元，由廖宪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雄新公司提交了一组《鑫路花园项目点对点支付廖宪文款项汇总表》，拟证明案涉95万元未包含在公路局直接支付的款项中，且经廖宪文确认无误签字认可。上诉人廖宪文质证认为，这不属于新证据，雄新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在炎陵县人民法院确认的总金额的清单，及廖宪文所有收款数及整个工程量的数额，而不是提供部分收款单。本院认证认为，该汇总表经廖宪文确认无误，签字认可，且能够与《炎陵县鑫路花园项目工程廖宪文班组工程款结清协议》及明细表对应，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雄新公司、廖宪文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炎陵县鑫路花园项目工程廖宪文班组工程款结清协议》确认“2018年廖宪文向炎陵法院起诉前，共收到工程款13213849元（详见附件明细表）……经核实，甲方（雄新公司）已分别在2019年1月14日、2019年6月5日已分别支付1200000元、431522元……”，而雄新公司提供的《鑫路花园项目支付廖宪文劳务班组工资总表》基本上体现了廖宪文已收到的工程款的组成，随附的《鑫路花园项目点对点支付廖宪文款项汇总表》《鑫路花园项目2017年10月-11月支付明细表》《雄新建筑有限公司代付明细表》《项目部支付廖宪文明细表（已确认）》、“2018年2月14日的支付明细表”等能够与《鑫路花园项目支付廖宪文劳务班组工资总表》一一对应，以上表格均经廖宪文签字确认，能够证明廖宪文已收到工程款的具体组成明细，而案涉95万元款项未体现在表格确定的工程款之中。雄新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廖宪文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廖宪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廖宪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