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再4号原审原告：牛彩玲，女，汉族，1970年12月9日生，初中文化，曲靖市沾益区人，住曲靖市沾益区。原审被告：代晚莲，女，汉族，1974年1月18日生，沾益县人，初中文化，住曲靖市沾益区。原审被告：吕天惠，男，汉族，1973年5月25日生，初中文化，沾益县人，住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牛彩玲与原审被告代晚莲、吕天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云0328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云03民监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牛彩玲，原审被告吕天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代晚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牛彩玲一审诉请：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万元，并承担被告借款之日起止还款清偿之日利息6%。2、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被告代晚莲于2015年9月28日、10月9日、11月2日三次向原告牛彩玲借款共计14万元，并支付利息合计3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牛彩玲所主张的债务是否是二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被告吕天惠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牛彩玲在庭审中提交了借条原件三份，证明被告代晚莲借款时亲笔书写，借款人处只有代晚莲的签名，被告吕天惠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和离婚证复印件，证明二被告离婚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实原告所主张的三笔借款共计本金14万元，均是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予以采信。虽然被告吕天惠提交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认为离婚时二被告已对个人所欠债务作了约定，内容为“吕天惠用本人自己的名誉向外银行及私人借款由吕天惠本人自己负责偿还。代晚莲本人用自己名誉向外银行及私人借款由代晚莲本人自己负责偿还”，并在答辩及法庭陈述中认为自己对代晚莲向原告借款14万元不知情，该款系代晚莲放高利贷用于支付利息，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中，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借款属于代晚莲的个人债务，该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属二被告对债务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该借款产生于被告吕天惠与被告代晚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吕天惠应当承担共同清偿义务。原告牛彩玲与被告代晚莲在三次借款的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代晚莲在答辩中提出对2015年9月28日的借款2万元，其支付过600元利息；对2015年10月9日的借款1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3分，其当天收到原告的10万元现金后，另行给过原告3000元利息；2015年11月2日的借款2万元，没有支付过利息，原告牛彩玲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认为该债务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吕天惠辩解不承担偿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万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已支付的利息，在计算应支付的欠款利息时予以扣除。被告吕天惠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因吕天惠未能够证明牛彩玲与代晚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代晚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牛彩玲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其中偿还2015年9月28日的借款本金2万元，利息自2015年9月28日起计算，扣除已实际支付的利息600元；偿还2015年10月9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自2015年10月9日起计算，扣除已实际支付的利息3000元；偿还2015年11月2日的借款本金2万元，利息自2015年11月2日起计算）。二、被告吕天惠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被告代晚莲、吕天惠共同负担。再审中，原审被告吕天惠针对原审原告牛彩玲的一审诉请答辩称，代晚莲所借款项数额明显超过家庭正常生活需要，原审原告从借款数额和走向并没有证据证实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本人对借款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牛彩玲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吕天惠提交公安局讯问代晚莲笔录一份。证实1、代晚莲的借款用于放贷，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2、代晚莲均在吕天惠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借款近2000万元用于放贷（包含本案借款），已经超过家庭生活开支；3、吕天惠没有受益。原审原告牛彩玲质证认为，代晚莲说借款的事吕天惠不知道是不真实的，借款是在他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吕天惠与代晚莲就应该还我的钱。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吕天惠提交的公安局讯问代晚莲笔录一份，来源真实、合法，能反映代晚莲借款放贷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再审查明：代晚莲于2015年9月28日、10月9日、11月2日三次向牛彩玲借款共计14万元。其中：2015年9月28日借款2万元，支付利息600元；2015年10月9日借款10万元，支付利息3000元；2015年11月2日借款2万元未支付利息。本金一直未归还。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代晚莲所借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吕天惠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条所称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和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包括因购置生活用品、修建或购置住房所负债务，履行抚养教育和赡养义务、治疗疾病所负债务，从事双方同意的文化教育、文娱体育活动所负的债务，以及其他在日常生活中发生的应当由夫妻双方负担的债务。为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或农村承包经营所负的债务，购买生产资料所负的债务，共同从事投资或者其他金融活动所负债务等。依据本条规定精神，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须有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或未举债一方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本案借款虽发生在吕天惠与代晚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代晚莲向牛彩玲出具的《借条》上仅有代晚莲个人签名，吕天惠及代晚莲均称对借款事实吕天惠事前并不知情，无夫妻共同借款的合意；牛彩玲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借钱以及写借条时，吕天惠不在场”，牛彩玲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吕天惠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对于借款用途，牛彩玲主张代晚莲借款系用于面粉厂即沾益富强粮食加工厂资金周转及装修，但面粉厂的经营者为吕天惠之父吕顺明，牛彩玲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面粉厂实际系吕天惠与代晚莲家庭经营，且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代晚莲与吕天惠家庭生活开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牛彩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诉争借款不应认定为吕天惠与代晚莲的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由吕天惠与代晚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8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代晚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牛彩玲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其中偿还2015年9月28日的借款本金2万元，利息自2015年9月28日起计算，扣除已实际支付的利息600元；偿还2015年10月9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自2015年10月9日起计算，扣除已实际支付的利息3000元；偿还2015年11月2日的借款本金2万元，利息自2015年11月2日起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牛彩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被告代晚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