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建工第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0890K。法定代表人：陈迎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榆，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缤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田坝二村161号1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H59E1K。法定代表人：张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芳，重庆长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万鹏，重庆长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四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缤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皑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9）渝860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建工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榆，缤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芳、蔡万鹏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9）渝860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改判缤皑公司向建工四建公司支付建筑材料未能及时归还而增加的租金损失（从2019年3月1日起按照租金388.95元/日计算至全部归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缤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工四建公司提交的《司磅单》上载明皮重和其他扣出均为0，可以看出建工四建公司在对涉案货物进行称重时，本身就不包含车辆和其他杂质的重量，因此可以确认案涉钢管和轮扣架的准确重量。且该批货物现全部在缤皑公司控制之下，建工四建公司无法对其进行举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缤皑公司对该批货物为非法占有，留置权不能成立，那么缤皑公司就其非法占用侵犯了建工四建公司的合法权利，理应就建工四建公司带来的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缤皑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工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缤皑公司立即向建工四建公司归还其扣留的33800公斤钢管（9500m）；2．判令缤皑公司立即向建工四建公司归还其扣留的46390公斤轮扣架（9700m）；3．判令缤皑公司立即向建工四建公司支付上述建筑材料未能及时归还而增加的租金损失（从2019年3月1日起按照日租金356.7元/日计算至全部归还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缤皑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建工四建公司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缤皑公司立即向建工四建公司支付上诉建筑材料未能及时归还而增加的租金损失（从2019年3月1日起按照日租金388.95元/日计算至全部归还之日止）。缤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建工四建公司立即支付缤皑公司运费80705.97元，并以未付款80705.97元为基数，年利率24%标准，支付缤皑公司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所有款项支付完毕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暂时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损失金额为80705.97×24%÷365×236天=12523.8元）；2．判令建工四建公司支付缤皑公司因保管钢管等材料产生的费用（暂时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金额为70280元）。上述1至2项费用暂计163509.77元；3．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建工四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建工四建公司与缤皑公司协商，口头约定由缤皑公司为建工四建公司承建的“重庆市璧山大路中学龙湖校区建设工程”运输建筑材料。运输期间，双方未进行结算，建工四建公司也未向缤皑公司支付运输费。2019年2月28日，建工四建公司委托缤皑公司承运轮扣架和钢管各一车，缤皑公司指派渝Ｂ×××××汽车承运轮扣架（司磅单载明毛重46390公斤）；指派渝Ｂ×××××汽车承运钢管（司磅单载明毛重33800公斤）。当天，缤皑公司以建工四建公司未支付前期运费为由，将上述两车货物扣留，并出具书面说明确认。建工四建公司于当天向公安机关报警。经过民警调解，双方达成建工四建公司于次日向缤皑公司支付运费的协议。2019年2月28日，缤皑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璧山大路中学龙湖校区项目进行了对账，确认建工四建公司欠付缤皑公司的运费金额为80705.97元。之后，双方补签了《建筑材料运输合同》，约定了项目概况、运距及价格、合同期限、双方权利与义务、双方安全责任、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事项，并约定结算方式：每月月底为甲乙双方结算之日，甲方（建工四建公司）在结算日起次月15日内按结算总额的100%支付；乙方（缤皑公司）每次向甲方收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国家税务机关认可的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费由乙方承担，税率为3%），乙方未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甲方不予支付且不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4月19日，缤皑公司向建工四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1705.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建工四建公司认可其中的80705.97元为欠付缤皑公司的运费金额，于2019年4月25日向缤皑公司开具金额为80705.97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一张，于同月26日交付缤皑公司，但缤皑公司担心该支票无法兑现，且双方对如何退还被扣留的建筑材料等事宜未达成一致，故缤皑公司未接收上述转账支票。2019年8月6日，建工四建公司向缤皑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函中确认了缤皑公司在2019年4月19日开具80705.97元发票以及建工四建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开具80705.97元银行转账支票的事实，同时要求缤皑公司在2019年8月15日之前退还扣留的建筑材料并赔偿建工四建公司建筑材料租金损失，或者提出其他合理解决方案。缤皑公司至今未将扣留的建筑材料退还建工四建公司。建工四建公司与家棋租赁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轮扣架的日租金单价为0.026元/米，轮扣架米数与吨位的换算标准为230米/吨；《重庆家棋建筑设备租赁中心租金结算清单》中也显示轮扣架日租金为0.026元/米。建工四建公司与其材料分公司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钢管的日租金单价为0.011元/米/天，第九条约定钢管米数与吨位的换算标准为300米/吨；《重庆四建材料分公司租金费用结算单》也显示钢管的的日租单价为0.011元/米。一审法院认为，缤皑公司与建工四建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缤皑公司为建工四建公司提供建筑材料运输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关系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双方补签的《建筑材料运输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缤皑公司提出《建筑材料运输合同》第五条“乙方（缤皑公司）每次向甲方（建工四建公司）收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国家税务机关认可的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费由乙方承担，税率为3%），乙方未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甲方不予支付且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明显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未提示缤皑公司注意，应属无效约定的答辩意见。经查，建工四建公司与缤皑公司签订的《建筑材料运输合同》中关于“先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款”的约定符合国家相关税务制度和运输行业惯例，无论是否为格式条款均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建筑材料运输合同》虽然系建工四建公司与缤皑公司补签，但合同中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关系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缤皑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留置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行使留置权与其承担的义务或者合同的特殊约定相抵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作为承运人的缤皑公司所承担的义务就是将货物及时、安全地运输到约定地点，而缤皑公司在未将货物及时、安全送达约定地点的情况下，就将货物扣留至其他地点，该行为与其承担的义务相抵触，缤皑公司对案涉货物的占有非合法占有，其留置权不能成立。关于缤皑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建工四建公司钢管及轮扣架的问题。由于缤皑公司的留置权不成立，故其应当向建工四建公司返还其扣留的钢管和轮扣架。但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被扣留的钢管和轮扣架的准确重量，故缤皑公司应当归还建工四建公司的货物为渝Ｂ×××××车辆装载的轮扣架一车（毛重46390公斤）和渝Ｂ×××××车辆装载的钢管一车（毛重33800公斤）。因此，建工四建公司要求缤皑公司归还其扣留的33800公斤钢管（9500ｍ）和46390公斤轮扣架（9700ｍ）的主张，一审法院仅予部分支持，即缤皑公司应当归还建工四建公司的货物为渝Ｂ×××××车辆装载的轮扣架一车（毛重46390公斤）和渝Ｂ×××××车辆装载的钢管一车（毛重33800公斤）。关于缤皑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建工四建公司承担因保管被扣留的钢管和轮扣架而产生的费用的问题。由于缤皑公司的留置权不成立，且缤皑公司举示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客户名称：袁某）》《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客户名称：赵某）》以及证人袁某、赵某的证言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因保管被扣留的材料而支出的费用数额，故缤皑公司要求建工四建公司支付其因保管被扣留材料而产生的费用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缤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建工四建公司因被扣留的建筑材料未能及时归还而增加的租金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建工四建公司当庭陈述的轮扣架和钢管的米数（轮扣架10669.7米、钢管10140米）与其诉讼请求中载明的米数（轮扣架9700米、钢管9500米）不一致，且司磅单上载明的重量为毛重，并未扣除车辆自身的重量及建筑材料上附着的混凝土等杂质，因此尽管《补充协议》《架料租赁合同》中对钢管和轮扣架日租金单价、吨数与米数换算标准有明确约定，但由于案涉的钢管和轮扣架的准确重量无法确定，也就无法计算其日租金。建工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货物被缤皑公司扣留而增加的租金损失的大小，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建工四建公司要求缤皑公司支付被扣留的建筑材料未能及时归还而增加的租金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建工四建公司是否应当向缤皑公司支付运输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本案中，建工四建公司欠付缤皑公司的运输费系在其货物被扣留之前产生，建工四建公司并未对欠付运费所涉及的货物及时、安全送达目的地提出异议，并当庭认可了欠付缤皑公司的运输费金额为80705.97元。另一方面，缤皑公司已按照《建筑材料运输合同》约定于2019年4月19日向建工四建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建工四建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缤皑公司开具金额为80705.97元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并于次日交付缤皑公司的行为也证明建工四建公司已经在2019年4月25日之前收到并认可了缤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建筑材料运输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运输费的条件已达成，建工四建公司应当向缤皑公司支付运输费80705.97元。因此，缤皑公司要求建工四建公司向其支付运输费80705.97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建工四建公司是否应当向缤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缤皑公司已完成运输货物、开具发票的义务，而建工四建公司未履行按时支付运输费用的义务，从而占用缤皑公司资金，给缤皑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虽然双方签订的《建筑材料运输合同》中并无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约定，但该损失确属因建工四建公司违约给缤皑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且不超过建工四建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建工四建公司应当进行赔偿。因此，缤皑公司要求建工四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时间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筑材料运输合同》中约定：每月月底为甲乙双方结算之日，甲方（建工四建公司）在结算日起次月15日内按结算总额的100%支付；乙方（缤皑公司）每次向甲方收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国家税务机关认可的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费由乙方承担，税率为3%），乙方未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甲方不予支付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进行了结算，但缤皑公司在2019年4月19日才向建工四建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之前建工四建公司不支付运输费且不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在建工四建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前收到并认可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建工四建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次月15日前（即2019年5月15日前）向缤皑公司支付运费。建工四建公司并未在2019年5月15日前向缤皑公司支付运费，故应当向缤皑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缤皑公司要求建工四建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所有款项支付完毕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反诉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仅予部分支持。因此，建工四建公司应当向缤皑公司支付以80705.9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筑材料运输合同》中无相关约定，缤皑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综上，建工四建公司应当支付给缤皑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按照以下标准计算：以80705.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缤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建工四建公司归还渝Ｂ×××××车辆装载的轮扣架一车（毛重46390公斤）和渝Ｂ×××××车辆装载的钢管一车（毛重33800公斤）；二、驳回建工四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建工四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缤皑公司支付运输费用80705.9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80705.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缤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1530元，减半收取计765元，由建工四建公司负担715元，由缤皑公司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70元，减半收取计1785元，由建工四建公司负担1018元，由缤皑公司负担767元。二审中，建工四建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民事起诉状、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传票、（2020）渝0114民初3679号民事裁定书、（2020）渝0114执保65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因缤皑公司扣留行为导致建工四建公司未能将案涉租赁物归还给案外人，案外人起诉建工四建公司要求支付租金，从而证明因缤皑公司的扣留行为导致的建工四建公司的实际损失。缤皑公司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建工四建公司二审所举示新证据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缤皑公司二审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缤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建工四建公司因被扣留的建筑材料未能及时归还而增加的租金损失。关于缤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建工四建公司因被扣留的建筑材料未能及时归还而增加的租金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留置权是指债权人因合法手段占有债务人的财物，在由此产生的债权未得到清偿以前留置该项财物并在超过一定期限仍未得到清偿时依法变卖留置财物，从价款中优先受偿的权利。就本案而言，建工四建公司与缤皑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缤皑公司为建工四建公司提供建筑材料运输服务，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截至缤皑公司扣留建工四建公司建筑材料之前，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建工四建公司差欠缤皑公司运费金额为80705.97元，由此可见，建工四建公司与缤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建工四建公司应当支付缤皑公司运费80705.97元。综上所述，建工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