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彭宗爱，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枝江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郑师芳，女，195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枝江市，系彭宗爱之妻。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郑智勇，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枝江市，系彭宗爱和郑师芳之子。上列再审申请人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於清，湖北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镛水，男，1939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若兰，女，194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枝江市，系王镛水之妻。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因与被申请人王镛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枝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9）鄂05民申1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宗爱及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於清，被申请人王镛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若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枝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只偿还王镛水借款本金6.3万元（未扣减已执行的二万元。本院再审开庭时变更为未扣减已执行约四万元），利息从诉讼之日起计算。主要理由：王镛水隐瞒了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已部分还款的相关证据，现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王镛水答辩称：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不属实，其欠款本金为11.5万元。故请求维持原判决。王镛水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判令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共同清偿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6.63万元，共计16.63万元。原判决认定，王镛水与彭宗爱、郑师芳系朋友关系。彭宗爱与郑师芳系夫妻，郑智勇系彭宗爱与郑师芳之子。2000年，彭宗爱开办蜂窝煤厂，多次找王镛水借款，截至2001年1月20日，共计借款8万元，彭宗爱向王镛水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王镛水人民币捌万元整，年利率3%”，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在该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2001年9月21日，彭宗爱和郑师芳再次向王镛水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率1%。2003年3月18日，彭宗爱向王镛水借款2万元，双方未约定利率。2015年11月2日、2015年12月25日和2016年6月27日，彭宗爱通过支付宝向王镛水还款1.5万元（每次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镛水向彭宗爱等提供了借款，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应该依约向王镛水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王镛水于2001年1月20日向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提供的借款8万元，有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的签名，应由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镛水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3%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16年）的利息共计3.84万元（8万元×3%×16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王镛水于2001年9月21日向彭宗爱和郑师芳提供的借款1.5万元，仅有彭宗爱和郑师芳的签名，应由彭宗爱和郑师芳承担还款责任，双方约定月利率1%，王镛水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至2017年3月20日（15年半）的利息共计2.79万元（1.5万元×1%×12×15.5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王镛水于2003年3月18日向彭宗爱提供借款2万元，未约定利息，王镛水陈述还款的1.5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尚余5000元本金未偿还。该借条上签名的借款人为彭宗爱，该借款在彭宗爱与郑师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彭宗爱与郑师芳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彭宗爱和郑师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镛水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利息27900元；2.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镛水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利息38400元。案件受理费3626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4646元，由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负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遂裁定提审本案。再审中，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收条五张，分别为沈若兰2003年6月20日收到彭宗爱1412元、王镛水2003年9月19日收到彭宗爱300元、王镛水2004年1月14日收到彭宗爱1000元、沈若兰2004年3月27日收到彭宗爱300元、王镛水2004年10月5日收到彭宗爱500元，合计3512元。拟证明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已向王镛水还款3512元。王镛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韩庆明手写的财务记录以及韩庆明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尚欠王镛水款项62865元。王镛水认可对方通过支付宝三次还款共计1.5万元属实，对其他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认定。王镛水向本院提交了其自己手写的原始款项收支记录，拟证明原审之前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因向王镛水借款3笔，三人在支付部分利息后于2001年1月20日向王镛水出具了8万元的借条。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对该证据应当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进行分析和认定。对于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对2001年1月20日8万元的借款认为只有2万元是本金，其余6万元是利息，对其他2笔借款共计3.5万元以及后来还款3次共计1.5万元不持异议；王镛水对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如何认定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对王镛水的借款数额以及还款数额、利息数额。1.关于2001年1月20日8万元借款的问题。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主张该借款中只有2万元是本金，其余6万元是利息，但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韩庆明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其向本院提交的手写记录，本院认为不能作为认定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已向王镛水还款52135元、尚欠王镛水款项62865元的事实依据。首先，王镛水当庭陈述，韩庆明手写的“原来还息37135元”是该8万元借条出具之前，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向王镛水借款3笔（金额共计8万元）而支付的利息。其次，即便该37135元是支付的利息，也不能从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对王镛水欠款8万元的本金中予以扣除。第三，韩庆明不是本案当事人，其手写的记录既没有王镛水的签字也没有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的签名进行确认，且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向王镛水出具案涉8万元借条时韩庆明并不在场，故韩庆明的证言及其手写记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韩庆明的证言和手写记录不予采信。根据借条记载，该8万元借款年利息为3%，还款时间载明“从2003年开始还，每年还本2万元直到还清为止”。王镛水在原审开庭中陈述，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据此，该笔8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从200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3%计算，利息总额应为33720元。原判决从2001年1月20日起计算利息16年确认为38400元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2.关于2001年9月21日1.5万元的借款问题。根据该借条本金1.5万元、月利率1%的记载，结合王镛水原审开庭时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20日的陈述，该笔借款的利息为27900元，原判决确认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3.关于2003年3月18日2万元的借款问题。根据该借条记载“本款定于2004年每个月还几百元到还清为止”且未约定利息，鉴于王镛水认可彭宗爱分别于2015年11月2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6月27日通过支付宝3次还款共计1.5万元系对该2万元借款的还款，本院再审亦予以确认。此时，该笔借款在彭宗爱还款1.5万元后尚欠王镛水5000元。本院再审中，根据彭宗爱提交且王镛水不持异议的证据，应当确认彭宗爱分别于2003年6月20日还款1412元、2003年9月19日还款300元、2004年1月14日还款1000元、2004年3月27日还款300元、2004年10月5日还款500元，合计还款3512元。据此，该笔借款中，彭宗爱尚欠王镛水款项1488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对相关利息计算错误，且本院再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还款证据，本院再审一并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枝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二、彭宗爱、郑师芳偿还王镛水借款本金16488元，并支付利息27900元；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偿还王镛水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利息33720元。前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626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4646元，由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626元，由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负担3226元，王镛水负担40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已由王镛水预交，再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彭宗爱、郑师芳、郑智勇预交，由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