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民初1035号 原告：陈点才，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斌，男，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茶店乡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5073850989X。 负责人：王兴明，该开发区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祥，男。 被告：重庆凯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双钢路3号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922565001。 法定代表人：牟诗英，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重庆凯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绮陌街道中营村河边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322137851L。 负责人：张德友。 被告：杨明荣，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告：李永忠，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告：陈中秋，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告：徐联川，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告：织金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文腾街道新华北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5009665383N。 法定代表人：潘发勇，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祥，男。 原告陈点才与被告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重庆凯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恒公司）、重庆凯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织金分公司（以下简称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杨明荣、李永忠、陈中秋、徐联川、织金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原告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被告陈中秋的诉权。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点才及其诉讼代理人郭斌，被告开发区、县政府的诉讼代理人李发祥到庭参加诉讼，其余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点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凯恒公司、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杨明荣、李永忠、徐联川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1619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即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开发区、县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前述七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杨明荣原系被告凯恒公司的股东、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凯恒公司从被告开发区处中标得织金县标准厂房工程项目（以下简称绮陌工业园项目）后，凯恒公司为了将附属于该项目的消防水池工程完工，被告杨明荣指示被告李永忠、陈中秋于2016年5月30日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单包工合同》，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消防水池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且提前4天完工；2017年1月10日，被告陈中秋经杨明荣指示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确认原告施工所得的劳务工程款为191901.60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杨明荣指示被告徐联川向原告出具欠条，扣减被告杨明荣于2016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的款项30000元后，原告还应获得劳务工程款161901.60元，被告徐联川向原告出具欠条时去零取整将欠款金额书写为161900元；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织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明荣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61900元，该院认为，杨明荣系凯恒公司的员工，其指示李永忠等人与原告签订合同、结算工程款、出具欠条的行为均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故作出（2019）黔052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在前述4055号案的审理过程中，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作为被告称其在织金境内没有工程，其对绮陌工业园项目不知情，且提供了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涉案资料上载明的阿尔文公司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故原告放弃了对阿尔文公司的诉权；现经原告多方打听，才知道绮陌工业园项目的业主方是被告开发区（原名称为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及县政府，凯恒公司中标该项目后以其织金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的行为应由总公司承担，故原告本次起诉将开发区、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县政府列为被告，至于其他自然人被告，因（2019）黔052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与其无关，但原告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故将其列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依法支持原告如前诉请。 被告开发区、县政府辩称，根据被告县政府与凯恒公司签订的《织金县标准厂房建设项目（ＢＴ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书》可知，绮陌工业园标准厂房建设项目的业主方是织金县人民政府，承包方是被告凯恒公司。关于该项目，中标价为1.2亿元，总建筑面积为8.994万平方米，但目前工程只完成了4.6万平方米，仅占总工程量的一半，被告开发区作为织金县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代表织金县人民政府向合同承包方支付了工程进度款63413400元。案涉消防水池工程系前述项目的附属工程，消防水池建于2016年6月，于2017年1月完工。由于绮陌工业园项目至今未完工，织金县审计局于2017年委托湖南天翔价格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结算审计，因在审计过程中被告凯恒公司的资料不完整，经多次催促后，其仍未提供资料，导致审计结果至今未作出，故无法对绮陌工业园项目进行结算以确认最终的工程总价款。关于本案，被告开发区、县政府与原告均不存在工程发包合同关系，我方亦不知道案涉工程是如何发包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就案涉工程而言，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及因此产生的纠纷与被告开发区、县政府无关。因被告凯恒公司承包的绮陌工业园项目产生的矛盾纠纷多，欠款严重，被告开发区目前已收到11家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要求协助冻结的款项共计38482578.33元，该金额已超出凯恒公司目前完成的工程量所应获得的工程款范围，故对本案，业主方即织金县人民政府不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开发区亦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开发区、县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永忠辩称，原告陈点才于2019年向织金法院起诉后，织金法院已作出判决，但原告当时不上诉，为何现在又重新起诉？原告重新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凯恒公司、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杨明荣、徐联川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8日，被告织金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凯恒公司（乙方）签订《织金县标准厂房建设项目（ＢＴ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织金县标准厂房建设项目的总建筑面积为8.994万平方米，中标价为1.2亿元；工程实施方式为，本工程采用ＢＴ模式实施，乙方负责筹集本工程所需资金和建设过程的组织和管理，并承担该期间的风险，甲方负责办理相关建设审批手续，勘察、设计及监理单位的委托及管理，工程建成后按约定程序由乙方移交给甲方，并由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回购价款支付给乙方回购款项；乙方应组建与本项目建设管理相适应的项目管理部，有足够的管理人员和专业人员，确保本工程质量和安全施工；回购款由本工程的建安工程费（由甲方委托中介审计机构对项目进行全程跟踪审计，同时对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报告》进行审计，以审计部门审核结果作为建安工程费）及其利息（分为工程建设期利息和回购利息）组成。 2013年2月，凯恒公司与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贵州分公司）联合参加织金县建设项目招投标，于2013年2月5日中标。后在施工过程中，因中航公司贵州分公司施工资质被吊销，无法再履行施工职责，经贵州建工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织金县招投标办公室、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该管委会现已并入贵州织金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即被告开发区）三方对接，确定同意该项目施工单位变更为阿尔文公司［但在（2019）黔0524民初4055号案的审理过程中，阿尔文公司称其对此不知情，其在织金县无工程项目，也未与相关部门就绮陌工业园项目签订过任何合同，更谈不上委托或让他人挂靠该公司资质、以该公司名义对该项目进行施工）］。 2016年5月30日，被告李永忠、陈中秋（作为发包人甲方）受被告杨明荣委托与原告陈点才（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单包工合同》约定，乙方按照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的要求承建甲方位于织金县标准厂房消防水池工程，包工不包料，工期为1个月，筏板基础部位按每平方米165元计价、筏板以上每层按板面面积每平方米330元计价，根据完成工程进度40%付款，余款待竣工验收3个月之内付款，若拖欠工程款，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2000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定进行施工。2016年7月10日，被告杨明荣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0）向原告转款30000元以作为预付工程款。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陈中秋受被告杨明荣委托于2017年1月10日与原告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经结算，原告应获工程款为191901.60元，被告陈中秋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予以确认。该结算单载明有“陈中秋”的签名、盖印有阿尔文公司的印章（印章编码：5130245002024）。2018年7月10日，被告徐联川受被告杨明荣委托向原告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后尚欠陈点才消防水池劳务款161900元。该欠条笔误修改处“今欠到”及金额“161900元”处均加盖有阿尔文公司印章（印章编码：5130245002024），经手人处有“徐联川”的签名。 原告陈点才以其修建完毕织金县标准厂房的消防水池后还有工程款161900元未获取，以李永忠、阿尔文公司、陈中秋、徐联川、凯恒公司、杨明荣作为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明荣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1619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元共计金额163900元，不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黔052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原告陈点才以开发区、凯恒公司、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杨明荣、李永忠、陈中秋、徐联川作为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20年5月11日补诉织金县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之后，原告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被告陈中秋的诉权。诉讼中，被告经开区、县政府辩称，绮陌工业园项目的业主方是织金县人民政府，承包方是被告凯恒公司，被告经开区属于织金县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被告经开区代表被告县政府向合同承包方支付了工程进度款63413400元，因建设的绮陌工业园项目至今未审计结算，尚不知实际工程总款是多少，现支付的工程进度款63413400元已超过中标价1.2亿元的一半，且被告经开区、县政府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其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李永忠辩称，原告于2019年向织金法院起诉后，织金法院已作出判决，但原告当时不上诉，现在又重新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阿尔文公司编码为“5130245002024”的印章于2013年11月11日刻制，于2015年7月10日被四川省大竹县公安局收缴销毁，停止使用，新行政用章（印章编码：5130245004378）于2015年7月11日正常使用；被告杨明荣曾系被告凯恒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10月15日退出），亦曾系被告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于2019年7月12日变更为张德友。 本院在审理的另案原告山东精诚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与被告凯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9）黔0524民初1324号］一案中查明，2016年9月2日，发包人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与承包人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将绮陌工业园标准厂房消防工程发包给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施工，承包的工程范围按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确认及提供的织金县标准厂房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图纸及设计文件施工，包括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消防室外管网、消防水磅房等（食堂、宿舍只负责室内消火栓系统），7＃～12＃厂房采用平方综合单价54元／ｍ2，食堂、宿舍采用总包干价100000元，消防水磅房及控制系统采用总包干价240000元，环厂房室外消防管网采用总包干价205000元，合同总价为2582441.60元。2018年3月27日，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与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关于织金县消防工程的补充协议》约定，因绮陌工业园标准厂房消防工程在施工期间人工工资及材料价格大幅上涨，屋顶消防管道防冻处理经整改已达到消防验收标准，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在本工程原合同的金额上再增加560000元给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该协议落款盖章处载明有甲方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明荣”的签名。2018年5月15日，毕节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关于织金县产业园绮陌工业园标准厂房职工食堂浴室宿舍工程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及《关于织金县标准厂房7-12号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合格的意见》，确认织金县产业园绮陌工业园标准厂房消防工程经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合格。2018年6月15日，徐联川向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出载明证明单位为阿尔文公司、且盖印有阿尔文公司印章的《织金县产业园标准厂房消防工程欠款证明》（主要内容：由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给我公司施工的标准厂房消防工程，总工程造价为4162441.60元，欠工程款为262441.60元，特此证明，用于产业园区关于标准厂房欠款备案及工程款委托支付事宜）。该证明下方盖印有阿尔文公司印章（印章编码：5130245002024）的落款日期处载明有办理人“徐联川”的签名。该案在庭审中，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称，徐联川代表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与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消防实施合同，双方在结算时，徐联川用阿尔文公司的章盖章的原因是，徐联川称阿尔文公司与凯恒公司是一家公司，凯恒公司的资金被冻结了不方便使用该公司的章，故用阿尔文公司的章来盖章。关于该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黔0524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为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承建的织金县产业园绮陌工业园标准厂房消防工程及织金县绮陌乡李家寨安置房1＃、2＃楼消防工程，尚欠工程款未支付，由凯恒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款1802441.60元），现已生效。 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与被告开发区、县政府、李永忠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单包工合同》、消防水池工程结算单（载明：施工名称为消防水池，工程款合计金额为191901.60元）、欠条（载明：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后，还欠陈点才消防水池劳务款161900元；经手人为“徐联川”）、银行流水（载明：2016年7月10日，账号为62×××80的银行账户通过ＡＴＭ机向陈点才转款30000元），（2019）黔052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被告开发区、县政府提供的织金县人民政府与凯恒公司签订的《织金县标准厂房建设项目（ＢＴ模式）投融资建设合同书》，绮陌标准化厂房工程进度款支付明细表（载明：关于绮陌标准化厂房工程，已共计支付工程进度款63413400元）；本院依法调取的被告凯恒公司、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杨明荣曾系凯恒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10月15日退出；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的负责人原为杨明荣，于2019年7月12日变更为张德友）在卷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核实。以上证据，虽未经被告凯恒公司、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杨明荣、李永忠、徐联川质证，但未质证系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所致。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本次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杨明荣指示李永忠、陈中秋、徐联川先后与原告签订合同、结算工程款、出具欠条，及杨明荣向原告预付工程款30000元的行为系杨明荣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凯恒公司作出的行为；3、原告要求被告凯恒公司、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杨明荣、李永忠、徐联川共同支付其劳务工程款1619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开发区、县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原告陈点才以李永忠、阿尔文公司、陈中秋、徐联川、凯恒公司、杨明荣作为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明荣支付所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1619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元共计金额163900元，但不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黔052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前述判决生效后，原告陈点才以开发区、凯恒公司、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杨明荣、李永忠、陈中秋、徐联川作为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20年5月11日补诉织金县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参与诉讼，要求被告凯恒公司、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杨明荣、李永忠、徐联川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1619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即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至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被告开发区、县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此可知，原告前后两次向本院起诉，所列被告不完全相同，诉讼请求亦有所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后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在(2019)黔052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李永忠所称原告重新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涉绮陌工业园项目的业主方是被告县政府，承包方是被告凯恒公司，案涉消防水池工程系前述项目的附属工程。根据现已生效的（2019）黔0524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可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虽部分载明盖印有阿尔文公司的印章（编码均为：5130245002024），但阿尔文公司称其对案涉工程不知情，其在织金县无工程项目，与本案其余当事人无任何关系，亦未授权或委托任何人（或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关于织金县建设项目的合同，且其向本院提交了由公安部门出具的该公司编码为5130245002024的印章于2015年7月10日被收缴销毁、停止使用，新行政用章（编码：5130245004378）于2015年7月11日正常使用的证明，故可认定阿尔文公司与绮陌工业园项目及案涉消防水池工程无关，载明盖印有所谓阿尔文公司印章的相关证据材料的作出行为及法律后果不应由该公司承受，故可推定关于绮陌工业园项目系他人冒用阿尔文公司名义承建施工，该标准厂房消防工程系被告凯恒公司发包给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建，附属于该建设项目的配套设施消防水池工程系被告李永忠、陈中秋受被告杨明荣指示发包给原告陈点才施工，故原告系案涉消防水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未付的工程款161900元，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李永忠、陈中秋、徐联川先后与原告签订合同、结算工程款、出具欠条的行为均受被告杨明荣的委托和指示进行，故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被告李永忠、陈中秋、徐联川不承担支付责任。诉讼中，原告已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被告陈中秋的诉权，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调取的被告凯恒公司及其织金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杨明荣曾系凯恒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10月15日退出；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的原负责人为杨明荣，于2019年7月12日变更为张德友），及本院在审理（2019）黔0524民初4055号案件时，分别从（2018）黔0524执1252号案卷、（2019）黔0524民初1324号案卷调取的凯恒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杨明荣系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总经理（负责人）的职务证明、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与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关于织金县消防工程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落款盖章处载明甲方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杨明荣）可认定，被告杨明荣曾系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与精诚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前述补充协议的行为系公司行为，故可推定其指示李永忠、陈中秋与原告签订合同及陈中秋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徐联川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其代表凯恒公司作出，杨明荣于2016年7月10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预付工程款30000元的行为亦系代表该公司付款，故前述行为均系公司行为而非杨明荣的个人行为，其代表该公司作出的行为及法律后果应由该公司承受，杨明荣个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工程款161900元及其要求支付的自其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由被告凯恒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杨明荣不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凯恒公司织金分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该分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其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项目的业主方系被告县政府，根据被告县政府与被告凯恒公司签订的合同载明的中标价为1.2亿元，现被告经开区代表业主方即被告县政府向项目承包方支付了工程进度款63413400元，案涉项目虽未完工，至今亦未进行结算或审计，尚不知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总额，但为保障案涉消防水池工程的施工人即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要求被告县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经开区非案涉项目业主方，亦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经开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另，本案在立案时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现依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凯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点才劳务工程款1619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织金县人民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陈点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38元，减半收取计1769元，由被告重庆凯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陈    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李卫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