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4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并案被告）：钟列，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元，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覃芳，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并列原告）：毕节市梧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3087666436），住所：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办事处旁。法定代表人：陈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耿春萍,女，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河北省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钟列与上诉人毕节市梧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公司）和原审第三人耿春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列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上诉人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年终奖发放条件，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梧桐公司应该依约发放年终奖。上诉人与梧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二项明确约定了1,000,000元的年终奖金，并且该条第三项约定了离职后奖金的发放标准。据此约定，上诉人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年终奖发放条件，梧桐公司应该发放年终奖。（二）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年终奖发放条件需达到考核标准，但被上诉人梧桐公司并未对上诉人进行考核，其责任在梧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年终奖发放条件需达到考核标准，但被上诉人梧桐公司在2016年11月份资金就出现了危机，项目被迫停工，原股东对股份进行了转让，更换后的股东对梧桐公司原管理人员已定待遇并不认可，也根本不会按照前股东签订的劳动合同依约进行考核，事实上也并未对考核问题进行过任何商议。故上诉人没有考核结果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梧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钟列担任被告梧桐公司部总经理期间，被告梧桐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作为不应发放上诉人年终奖的理由，系认定事实错误。被告梧桐公司处于亏损状态系多方原因造成，并非上诉人管理所致。2016年7月，梧桐公司的凤凰城项目就已到了办理预售证阶段，前期蓄客、销售、回款形势一片大好。但此时梧桐公司实际控制人耿春萍和梧桐公司股东毕节中京博泰停止出资，其直接后果即造成了项目停滞以及梧桐公司账面持续亏损。故，钟列作为总经理，职责是管理公司，对公司股东投资并无决策权限，公司处于亏损的致命原因在于实际控制人耿春萍和股东毕节中京博泰违约不出资，而不是管理所致。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出现亏损为管理者责任，并以此作为不发放上诉人钟列的年终奖的理由系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钟列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年终奖发放条件”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克扣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减少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一种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该举证责任应由梧桐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钟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做的工作经考核满足‘工作计划、质量目标达成率95%以上，给公司带来实际管理成果，年终绩效考评B以上’的要求”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中，梧桐公司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钟列考核不合格，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钟列考核合格，应该依约发放年终奖。综上，梧桐公司应该依约发放年终奖。二、关于被上诉人梧桐公司并未与上诉人钟列签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梧桐公司应该依法支付。一审判决认为“原告钟列作为被告梧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盘工作。在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上，其他员工续签劳动合同均需原告钟列签字批准，对自己与公司订劳动合同应负有提醒义务。合同期满后未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梧桐公司没有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为梧桐公司总经理，但其劳动合同的签订和续签在程序上需严格经股东会、董事会同意才可办理，上诉人并没有权限安排自己与梧桐公司续签合同。同时在2016年上诉人劳动合同到期之前，梧桐公司资金就出现了危机，原股东对股份进行了转让，更换后的股东对梧桐公司原管理人员已定待遇并不认可，故没有续签合同是被上诉人单方不同意造成，并非上诉人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梧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钟列双倍工资。三、关于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4,000元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梧桐公司应该依法支付。一审判决认为“原告钟列系因‘个人原因辞职’而不是因为其它原因离职，因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系认定事实错误。梧桐公司一直拖欠钟列19个月的工资至今未发放，这才是钟列离职的真正原因，这也是导致本次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况且梧桐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表》时间为2016年8月1日，与离职时间时隔一年，并且无领导批准，也无公司盖章。因此从各方证据来看，钟列辞职的真正事由并非“个人原因”，而是由公司拖欠其19个月工资被迫离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法律规定如下：《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与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据上述规定，梧桐公司19个月未支付钟列基本工资、车补与奖金的行为（该事实已经反复被劳动仲裁委及人民法院确认），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因此梧桐公司应该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四、关于180,000元差旅费、招待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梧桐公司应该依约支付。一审判决认为“公司派员出差或支付费用均需经审批程序，而原告钟列提交的差旅费、招待费等票据，没有审批单印证，是否与公司公务存在关联不能确定，不足以证明原告钟列为被告梧桐公司垫付费用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因为钟列作为梧桐公司的经理，负责招待工作所产生的工作费用合情合理。这些发票，尤其是车票、机票、餐饮票等，出差地点符合合同约定地点，出差时间大部分是在工作期间（周一至周五），但钟列在该期间并未请假，“梧桐公司”并无钟列在该期间的请假记录，故应该认定为因工作原因外出产生的费用。同时，按照财务报账规范，差旅费报销之后发票原件应予回收，但原告所举发票原件尚未收回，故该部分差旅费并未报销，被告应予支付。所以不能因为无相关人员签字是否同意报销而全额否定该差旅费招待费发生的事实。而且事实上，在2016年，已有部分差旅费发票（约10万元）报销和已经审批完成交到梧桐公司财务，但公司未给支付，属于恶意克扣，也是导致钟列离职的原因之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的上述事实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梧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工资，不应承担支付被上诉人52.3万元工资的责任，反而是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超额支付的112.7万元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总经理及博泰集团投资运营副总裁岗位（工种）工作。”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同时担任两个岗位的工作，获取的工资是两个岗位的工资。所以，即使张男、耿春华是中京博泰控股集团公司的股东，基于当时上诉人与中京博泰控股集团公司之间的关联公司关系，张男、耿春华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也应视为被上诉人应从上诉人处获得的工资。如被上诉人认为与该资金往来与上诉人无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被上诉人自行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已经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劳动报酬欠付确认书》认定“耿春华、张男转款极有可能是第三人耿春萍支付给原告钟列的2014年度及2015年度绩效薪酬”明显有失公正。此外，被上诉人提交给上诉人的《员工离职表》明确载明离职原因是“因个人原因辞职”。《员工离职表》提交后，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对重点资料进行移交并签订《离职资料重点交接清单》。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如上诉人未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工资，被上诉人离职时必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较深的矛盾，被上诉人不可能自行出具《员工离职表》说明个人原因辞职后自行离开，更不可能与作为用人单位的上诉人完整地移交资料后离开。二、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正确，最后作出的判决金额计算有误，上诉人应支付的价款仅为49.1万元。《劳动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双方对工资、补助的其他约定月度车补2000元/月*12个月（或发放油卡或据实报销加油、停车、路桥、维修保养费）。从该约定可以看出，车补的实质是车旅费，可以通过发放油卡或据实报销加油、停车、路桥、维修保养费等方式进行，并不一定必须以转账2000元给被上诉人或发放2000元现金给被上诉人的形式处理。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三组第2号证据--被告支付原告工资、差旅费凭证可以体现出2016年1月至5月被上诉人的车旅费已经据实报销。因此，2016年1月至5月的车补上诉人无需再行支付。2016年1月至5月的车补经计算为1万元，应予扣减。另外，被上诉人钟列个人向上诉人借款2.2万元至今未归还，同样应当予以扣减。该2.2万元分为3笔借款，具体情况为：1、2016年3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现金支付1万元，（借）款审批单注明用途为备用。2、2016年5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现金支付2000元，收款单注明的收款事由为借支。3、2017年2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现金支付1万元，付（借）款审批单注明用途为借款处理车辆违章。以上三笔借款被上诉人均在审批单、付款单上签字确认，为此，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耿春萍二审未提交陈述意见，钟列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梧桐公司支付原告钟列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基本工资1,273,000元(65,000元/月*19个月+2000元/月*19个月)；2．判令被告梧桐公司支付原告钟列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定额年终奖1,583,333元(1,000,000元+1,000,000元*7/12)；3．判令被告梧桐公司支付原告钟列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52,333元(65,000元/月*7个月+2000元/月*7个月+1,000,000元*7/12)；4．判令被告梧桐公司支付原告钟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34,000元(65,000元/月*2个月+2000元/月*2个月)；5．判令被告梧桐公司支付原告钟列垫付的差旅费、招待费180,000元。梧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梧桐公司无需支付原告钟列工资485,000元；2．判决原告钟列返还被告梧桐公司超额支付的工资1,127,000元；3．诉讼费用由原告钟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原告钟列开始到被告梧桐公司工作。2016年4月10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钟列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及博泰集团投资运营副总裁”，工作要求为“工作计划、质量目标达成率95%以上，给公司带来实际管理成果，年终绩效考评B以上”，劳动报酬为月工资（税后）65,000元，月度车补2000元（或发放加油卡或据实报销加油、停车、路桥、维修保养费），原告钟列纳入博泰集团年终经营管理团队绩效考核范围，个人绩效数值为100万元（税后）。如原告钟列中途主动离职，则绩效按照被告梧桐公司年终经营管理团队绩效预提发放，标准为100万元*在职月数/12月*70%；如非原告钟列主动离职或因本身违章被辞退，则绩效按照被告梧桐公司年终经营管理团队绩效预提发放，标准为100万元*在职月数/12月*100%。合同期满后，原告钟列与被告梧桐公司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钟列继续在被告梧桐公司工作。2017年8月1日，原告钟列申请离职，离职原因为“因个人原因辞职”。原告钟列在被告梧桐公司工作期间，被告梧桐公司共计支付原告钟列工资76万元，绩效薪酬未予发放。另查明，被告梧桐公司2014年7月16日登记设立，2014年度至2017年度经营持续亏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被告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钟列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基本工资1,273,000元；2．被告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钟列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定额年终奖1,583,333元；3．被告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钟列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52,333元；4．被告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钟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34,000元；5．被告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钟列差旅费、招待费180,000元。关于被告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钟列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基本工资1,273,000元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原告钟列的月工资为（税后）65,000元，月度车补为2000元，共计67,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原告钟列在被告梧桐公司工作19个月，工资应为67,000元/月*19月=1,273,000元。扣除被告梧桐公司已支付的750,000元，被告梧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钟列工资523,000元。从原告钟列提交的其与第三人耿春萍签订的《劳动报酬欠付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原告钟列自2014年6月1日起为第三人耿春萍为实际控制人的中京博泰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服务，第三人耿春萍在确认书中确认欠付原告钟列2015年度劳动报酬税后金额100万元。可知，耿春华及张男支付给原告钟列的160万元极有可能是第三人耿春萍支付给原告钟列的2014年度及2015年度的绩效薪酬，被告梧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60万元系被告梧桐公司向原告钟列支付的工资。因此，被告梧桐公司关于已超额向原告钟列支付工资的抗辩，既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钟列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定额年终奖1,583,333元的问题。原告钟列担任被告梧桐公司总经理期间，被告梧桐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原告钟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做的工作经考核满足“工作计划、质量目标达成率95%以上，给公司带来实际管理成果，年终绩效考评B以上”的要求，因此，原告钟列请求支付年终奖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钟列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52,333元的问题。原告钟列作为被告梧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盘工作。在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上，其他员工续签劳动合同均需原告钟列签字批准，对自己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应负有提醒义务。合同期满后未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梧桐公司没有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梧桐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钟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34,000元的问题。原告钟列系因“因个人原因辞职”，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离职，因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原告钟列请求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钟列差旅费、招待费180,000元的问题。一般情况，公司派员出差或支付费用均需经审批程序，而原告钟列提交的差旅费、招待费等票据，没有审批单印证，是否与公司公务存在关联不能确定，不足以证明原告钟列为被告梧桐公司垫付费用的事实。因此，原告钟列请求被告梧桐公司支付差旅费、招待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梧桐公司应及时支付原告钟列工资523,000元（含车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毕节市梧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案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钟列（并案被告）工资523,000元（含车补）；二、驳回原告钟列（并案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毕节市梧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毕节市梧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案原告）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钟列所提奖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接待费用等应否支持；2、上诉人梧桐公司是否多支付工资给钟列，车补是否应扣除和双方是否存在借款返还。关于上诉人钟列所提奖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接待费用等应否支持问题。经查，根据钟列与梧桐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钟列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及博泰集团投资运营副总裁”，工作要求为“工作计划、质量目标达成率95%以上，给公司带来实际管理成果，年终绩效考评B以上。”经一审查明，钟列担任梧桐公司总经理期间，梧桐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上诉人钟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做的工作经考核满足“工作计划、质量目标达成率95%以上，给公司带来实际管理成果，年终绩效考评B以上”的要求，双方约定的发放年终奖金的条件不成就，故钟列要求支付年终奖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接待费用等，钟列作为梧桐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全盘工作，与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于其职责范围，其他员工续签劳动合同均需钟列签字批准，对自己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应负有提醒和督促义务，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此义务，合同期满后未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判未支持钟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请正确。对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员工离职表》载明钟列“因个人原因辞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原判未支持钟列请求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请，并无不当。对于差旅费、招待费问题。钟列提供的证据除了相关票据外，没有其他审批程序的凭证，不能确定是属于梧桐公司应报销或差欠的费用，按常理，作为总经理的钟列出差或招待的费用并不由其本人报销或垫付，且根据公司财务管理规定要经过一定流程审批和时间限制，不能仅凭支出的票据来认定梧桐公司应给付此费用的事实，故对钟列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梧桐公司是否多支付工资给钟列，车补是否应扣除和双方是否存在借款返还问题。经查，从钟列提交的与原审第三人耿春萍签订的《劳动报酬欠付确认书》内容看，钟列自2014年6月1日起为耿春萍为实际控制人的中京博泰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耿春萍在确认书中确认欠付钟列2015年度劳动报酬税后金额100万元，那么耿春华及张男支付给钟列的160万元应是耿春萍支付给钟列2014年度及2015年度的绩效薪酬，不能证明是梧桐公司在本案中向钟列支付的工资。因此，上诉人梧桐公司上诉称已超额向钟列支付工资要求返还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车补2000元在劳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钟列作为公司总经理，不能因其工作中享受的车底费报销等进行抵扣，原判支持此车补并无不当。至于梧桐公司提出的双方存在借款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范围，故对上诉人梧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钟列和毕节市梧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