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树林，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天文，南充市高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四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树林犯强奸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树林及指定辩护人王天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树林在南充市高坪区门市经营联通营业厅，自2018年9月4日到2019年4月17日，在明知被害人李某是阙家小学初二学生（后某，未满十四周岁，父母均在外打工的情形下，以送手机、充话费、给微信红包等方式，诱使李某与其在其经营的营业厅门市后面的卧室里多次发生性关系。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树林多次奸淫未满十四周岁的留守女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有异议，辩称与被害人李某确立恋爱关系时李某已满十五岁，他没有与李某发生性关系。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树林犯强奸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只是提出被告人陈树林作案时对被害人无暴力行为，请合议庭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 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树林在南充市高坪区门市经营联通业务。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陈树林在明知被害人李某（出生于2005年农历5月24日）未满14周岁，父母均在外务工的情况下，以送手机、充电话费和发送微信红包方式，诱使李某在联通营业厅的卧室内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 同时查明，2019年9月9日，陈树林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受害人李某被强奸案，并于2019年9月6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树林生于1970年6月11日。 3.到案经过。证实陈树林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4.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陈树林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 5.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9月2日，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对李某身体进行检查，结果是外阴发育正常，处女膜已破，为锯齿状，陈旧性。 6.疫苗接种凭证复印件、儿童计划免疫接种卡。证实李某原名李某兰，出生日期为2005年6月30日，第一次打××疫苗为2005年12月12日。且计划免疫接种卡记载：05年12月带回。 7.李某出生医学证明、申请、李甲及熊某英结婚证、村委会证明。证实李某上户年龄是2004年5月12日。出生证明办理于2008年11月3日。 8.学籍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李某出生于2004年5月12日，袁某出生于2005年5月23日，谭乙出生于2005年8月12日。 9.泸县卫生健康局证明。证实刘某洪2005－2007年期间在罗桥村一组泸州上班。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南充市高坪区中国联通手机销售点内。 三）李某手机QQ、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实2018年12月，陈树林与李某QQ聊天情况；2月28日（年份不详），陈树林与李某微信商议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及陈树林给李某手机流量、小红包等情况。2018年6月23日，李某微信告诉陈树林还有14天袁某过生，她还有15天；李某在微信上写的是5.1，也曾在5月1日向陈树林要生日红包，但在6月22日，陈树林说老婆的真正生日到了（这几天），说明其知道李某的生日。 四）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树林与她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2018年8月27日－9月6日期间。此后，陈树林在其手机店内多次猥亵她。2018年10月2日，陈树林在手机店内强行与她发生了第二次性关系。2018年10月23日，陈树林在手机店内又与她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10月23日-2019年5月14日期间，陈树林每隔一周多就和她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不固定，其中一次是晚上十点多，她从家里跑出来，陈树林骑电三轮车接她在手机店内过夜并发生性关系。最后一次是在2019年5月14日发生的性关系。 2017年夏天，她和姐姐李某梅在陈树林手机店时，李某梅告诉陈树林她是妹妹，12岁。2018年8月，她和陈树林发生性关系之前，她和袁某在陈树林手机店玩耍时，陈树林询问袁某名字及年龄，她告诉陈树林她们两人都是2005年的，她是农历5月24日，袁某是农历5月23日。此后几天，她和肖某、谭甲在手机店玩耍时，她告诉陈树林，三人都是2005年的。陈树林还给她发钱买生日蛋糕，他知道她的生日和年龄。 发生性关系之前，陈树林给了她一部荣耀手机，之后又给她换了一部畅想8plus，偶尔她会找他要些钱，他有时也会主动在微信里给她发小红包。同时对被告人陈树林进行了辨认。 五）被告人陈树林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2015年就认识李某。2017年6月，他通过李某姐姐李某梅知道李某的名字、年龄为12岁，2017年9月读初一。此后他加了李某的QQ和微信。2018年9月4日，他和李某在他手机店的卧室内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2018年9月5日、2018年11月20多号、2019年4月17日都发生了性关系，最后这次李某是在他手机店内过的夜。2017年还是201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李某和袁某到他手机店耍，他认识袁某也知道和李某二人是同学，只是不知道袁某的名字怎样写，就故意问李某这是哪个，好多岁。李某告诉他袁某是2005年农历5月23日出生的，她是2005年农历5月24日出生的。李某个子小，年龄小，看起来像个小学生。他知道和李某发生性关系时，李某没满十四周岁。同时供述，在与李某发生第一次性关系之后，先后给李某换了三部手机，偶尔也会给她发微信红包或现金。还对李某进行了辨认。 六）证人证言 1.熊某英证言。证实李某实际出生日期跟户口不一致，实际是2005年农历5月24日，阳历是2005年6月30日，在泸州市泸县个诊所出生的。熊某萍和李某琼都知道，李某出生三个月零九天其父熊某银带到阙家指挥村由李某爷爷奶奶抚养。李某上户前取名李某兰。户口是李某光上的，上户是用的李某的名字。 2.李某梅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2017年6月告诉陈树林李某当时12岁，在阙家小学读六年级；并对陈树林进行了辨认。 3.蒋某英证言。证实李某是2005年农历5月出生，比自己的孙子谭乙大十多二十天。李某与谭乙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 4.谭某国证言。证实李某和他孙子谭乙都是2005年出生的，两人只相差一个月左右，谭乙是农历2005年6月12日出生的，与李某一起在阙家小学读小学，同年级学生。李某父亲李某在家，李某爷爷李某光和奶奶没得文化、老实。李某是二胎。2008年后李某光把罚款交给他，让他去给李某上户。他找到龙某医生给李某办出生证明，龙某写出生日期时，因李某光没说，他只晓得大概是5月份生的，就胡乱估计一个2004年5月份的日期，具体日期不记得了，然后填的《婴儿出生证》，而且他帮忙找村干部写了一个证明，证明上也是和《婴儿出生证》上写的出生日期相同，申请上面的李甲签名也是他代签的。 5.李某光证言。证实李某出生3个月零9天由李某外公熊某银带回指挥村交给他带的。李某是二胎，家里穷交不起罚款，一直到2008年筹够罚款后请谭某国去上的户，至于怎样上成2004年的不清楚。李某和谭某国的孙子谭乙是同一年的，李某比谭乙大十几二十天，同组2005年出生的小孩有李某和谭乙。 6.袁某证言。证实她与李某是好朋友，李某曾经给她说过她的真实出生日期是2005年农历5月24日，比她小一天。2018年8月的一天，她和李某在阙家新街口对门的手机店玩耍时，手机店老板问她名字、在哪里读书、多大年龄。李某帮她回答是2005年农历5月23日的，李某是2005年农历5月24日的。她还给手机店老板说她和李某很有缘，同年同月，只差一天出生。 7.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12月12日，她为李某打的第一针××疫苗，当时李某有几个月了，她提供的打疫苗登记卡名字是李某兰，是她填写的，后来名字改为李某，也是她填写的，当时家长没有拿出生证和户口本，登记的年龄是根据她对小孩的外表判断确定，同时要求家长报小孩的真实出生日期。辨认出李某的预防接种证复印件是她填写的。 8.肖某、谭甲证言。证实肖某和谭甲、李某2018年9月在陈树林手机店耍时，谭甲向一个40多岁个子不高有残疾的老板说过三人都是一个班的，肖某和谭甲都是2005年的。 9.林某文证言。证实李某是在外地超生的，当时没带回家。不知道李某的上户情况，也没有给李某出上户证明。 10.梁某证言。证实李某好像2011年就是他学生，只是记不得是学前班还是一年级，当时李某家长是拿的户口本来学校登记的。 11.蒋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李某母亲给李某报名时说李某实际是2005年出生的，户口登记日期是错的。 12.熊某银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019年是14岁，出生日期是旧历5月。出生时没有开具出生医学证明，李某100天左右就送到南充了。同时，对接生的女医师刘某洪和李某出生时的诊所进行了辨认。 13.刘某洪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11月接手泸州纺织厂医务室，主要给厂里员工、罗桥村村民看病，接生。2007年泸县涨水所有档案没留下，就停业了。同时，对当年诊所位置进行了辨认。 14.龙某证言。证实李某的《婴儿出生证》是她填写的，出生日期以村上证明为准。 15.彭某云证言。证实是她带李某去阙家卫生院打的第一次疫苗，当时李某大概五六个月大，打疫苗的医生是周某。李某是2005年农历5月24日凌晨4时25分出生的，是熊某银告诉她的。李某是超生的，是李某光就找谭某国帮忙上的户。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李某的年龄问题。证据显示，本案中虽然李某的户籍年龄为2004年5月12日，但李某光、谭某国、龙某、蒋某英均证实李某的上户年龄是谭某国找龙某填的，不是李某的实际出生年龄。谭某国、蒋某英证实李某是2005年出生，与2005年6月出生的谭乙差不多大，是同年级学生。李某光、彭某云、熊某银、熊某英证实李某是2005年农历5月24日出生。同时，熊某银辨认出接生的刘某洪以及诊所，刘某洪证实其该诊所2004年11月接手，泸县卫生健康局证实刘某洪2005年开始上班，故李某不可能出生于2004年5月。李某的疫苗卡显示李某出生日期为2005年6月30日，与医院保存的计划免疫卡内容一致。打疫苗医生周某也证实，因婴儿改名，卡上两个名字李某兰及李某，是她改的。同时，通过查阅万年历，2005年6月30日正好是2005年农历5月24日，与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证人李某梅、袁某证言及陈树林供述李某出生于2005年农历5月24日能够印证，足以证明李某出生于2005年6月30日。 2、被告人陈树林是否明知李某实际年龄问题。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辩称“李某与他确定恋爱关系时已满十五周岁”。证据显示，陈树林在侦查阶段前两次供述与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证人李某梅、袁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陈树林知道李某出生于农历2005年5月24日。侦查人员讯问陈树林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清晰记录，民警问陈树林“2017年夏天李某梅告知陈树林李某当时12岁，李某与袁某在陈树林手机店耍时告诉他是2005年农历5月24日，袁某是2005年农历5月23日的事实是否真实时”，陈树林点头，后明确说“嗯”，表示其对李某出生于2005年农历5月24日是明知的。虽然在审理过程中，陈树林对于是否明知李某的出生年龄予以否认，但结合李某梅、袁某证言及李某陈述，均证实陈树林对李某是2005年农历5月24日出生的事实知晓，且陈树林翻供没有任何理由，应当认定陈树林明知李某是2005年农历5月24日出生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树林明知被害人李某是未满十四周岁的留守幼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树林多次对同一幼女实施奸淫，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树林在侦查阶段两次供述其知道李某未满十四周岁，且多次与李某发生性行为，虽然在庭审中否认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但未能说明翻供原因，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树林作案时对被害人无暴力行为”的辩护意见不影响对被告人陈树林的定罪和量刑。根据被告人陈树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条、第1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树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至2027年3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超 人民陪审员  何德华 人民陪审员  钟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冬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第2条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 第19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对方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 对于不满12周岁的被害人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 对于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被害人，从其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可能是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