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琳晖，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引，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鼓楼区。2007年9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6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6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1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胜利，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莉，曾用名张琦，女，1976年9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平昌县，暂住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1999年11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6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必成，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林引、林水官、张晓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审理期间林水官因病于2019年6月19日死亡，依法对其终止审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林引、张晓莉继续审理，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引、张晓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林引、张晓莉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8年10月10日下午，经事先联系，被告人林引在福州市晋安区内，将1克海洛因以75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贩卖给曾某。 2、2018年11月1日中午，经事先联系，被告人张晓莉在其位于福州市台江区2号租住处内，将同案犯林水官（已病亡）预先交给她的20克海洛因，以8500元贩卖给高某。 3、被告人林引与被告人***系多年朋友，林引知道***有吸毒且有渠道购买毒品。林引得知同案犯林水官吸毒需要毒品，遂介绍***与林水官认识。2018年10月底，林引、林水官分别向***汇款8万元、3万元作为购毒预付款。2018年11月1日，***携带179.3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306.58克海洛因，从广西柳州乘坐长途大巴车前往福州。11月2日5时45分许，***在到福州高速附近时电话联络林引，并下车准备乘坐出租车前往福州市区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毒品被当场查扣。同日6时许，被告人林引在福州市仓山区门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查获0.98克海洛因。同日9时许，被告人张晓莉在其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的租住处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曾某、高某、梁某、苏某、刘某、林某等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毒品鉴定意见、ＤＮＡ鉴定意见、银行交易明细、ＡＴＭ机监控视频、通话清单、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户籍证明、同案人林水官的供述等，被告人***、林引、张晓莉亦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79.35克、海洛因306.58克，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林引贩卖海洛因约67.98克，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居间介绍买卖海洛因18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晓莉伙同他人贩卖海洛因20克，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林引为贩卖而购入的约66克海洛因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林引、张晓莉系累犯及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林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晓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从被告人***处扣押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林引处扣押的华为手机一部、ＳＡＮＣＵＯ手机一部、吸毒工具一个、针筒一个、电子秤一台，从被告人张晓莉处扣押的华为手机一部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被告人林引处扣押的人民币21700元作为林引财产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从被告人***、林引处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银行卡等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五、从福州市仓山区扣押的尖刀二把、手机二部、电子秤一台、塑料袋一个、自制吸毒工具以及毒品海洛因，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林引的违法所得7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有以贩养吸情节，系在公安机关监控之下，毒品不可能实际流入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二审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追缴违法所得11万元不当，请求予以撤销。 上诉人林引上诉称，其转账给***的3万元并非毒资，不能据此认定其贩卖海洛因66克。其并未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给林水官。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林引转账给***的3万元系毒资的证据不足，且将林水官购毒价格作为计算林引购毒数量的依据不当，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引购毒后将用于贩卖。原判认定林引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证据也不足，林引不应与***构成共犯。林引随身携带的少量毒品系用于自身吸食，不应计入贩毒数量。 上诉人张晓莉上诉称，其只是帮高某代购海洛因，并未从中获利，不能认定为贩卖毒品罪，请求改判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10月10日下午，经事先联系，上诉人林引在福州市晋安区内将1克海洛因以750元贩卖给曾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8年10月7日、9日、10日下午三次向林引购买毒品，均是事先联系后由林引送到她居住的远东丽景小区，每次都是以750元购买1克海洛因。经照片混杂辨认，曾某确认了林引。 2.上诉人林引供述，2018年10月10日下午他接到曾某电话后携带1克海洛因到远东丽景小区，以750元贩卖给曾某。 二、2018年11月1日中午，经事先联系，上诉人张晓莉在福州市台江区2号租住处内将20克海洛因以8500元贩卖给高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日她联系张晓莉求购20克海洛因，11时许她到张晓莉位于台江区的租住处，张晓莉将用红色塑料袋包装好的毒品交给她并告知有20克海洛因。她回到住处与男友林明光打开后见有六七粒颗粒状的海洛因，林明光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晓莉8000多元。她与张晓莉相识多年，张晓莉告诉她平时吸食的毒品是从男友“依甘”那里拿的。经照片混杂辨认，高某确认了张晓莉。 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日11时06分高某昵称为“我非圣人”的微信号转账给张晓莉昵称为“会飞的鱼”的微信号8500元，张晓莉该微信号于同日12时53分转给林水官昵称为“幸福一生”的微信号8500元。 3.同案人林水官供述，他与张晓莉是情人关系，他提供毒品给张晓莉，由张晓莉自行处理。2018年10月底一天，张晓莉称好友“小勇”要毒品，他以货源紧张拒绝了，张晓莉因此生气。过了几天，他拿了约20克海洛因用卫生纸包好交给张晓莉。11月1日早上，张晓莉称“小勇”和“明光”要拿毒品，他叫张晓莉自己处理。中午12时许，张晓莉通过微信转账给他8500元。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林水官确认了张晓莉。 4.上诉人张晓莉的供述，她与“依甘”（即林水官）是情人关系，林水官经常拿毒品给她吸食。2018年10月底，高某叫她帮忙拿毒品，她向林水官提及此事，林以货源紧张只够自己吸食为由拒绝。她觉得林水官是故意推脱，二人闹得有点不愉快。过了一二天，林水官还是拿了一包卫生纸包好的海洛因给她。11月1日，她告知林水官要将毒品给高某，林水官回答随便她，她问多少钱，林水官称8500元。高某到她住处后，她将用红色塑料袋包装好的毒品交给高某，高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她8500元，她又转给林水官。 三、上诉人林引与上诉人***系多年朋友，知晓***有购毒渠道。2018年林引得知同案人林水官欲购买毒品，遂介绍***与林水官认识。2018年10月底，林水官、林引向***求购毒品并分别转账8万元、3万元作为预付款。2018年11月2日，***携带毒品乘坐大巴至高速公路福州西出口时被侦查人员抓获，查扣甲基苯丙胺179.35克、海洛因306.58克。同日，林引在福州市仓山区门门口亦被抓获，查扣海洛因0.98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8日丈夫***交给她一张农行卡一张中行卡，叫她将卡的钱取出，她看到农行卡背面写着林水官。10月29日、30日她从每张卡里各取出4万元共计8万元交给***。2018年11月5日，她联系不上***，怀疑他被公安抓了，她就将这二张银行卡及***的吸毒工具丢弃。***自己有一张卡号为62×××12的建行卡，案发后她上交公安机关。***平时没有固定收入，不清楚他的钱是从哪来的。梁某通过照片指认了她取款的ＡＴＭ监控截图。 2.证人苏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一个男子于2018年11月1日从广西柳州乘坐浙Ｃ×××××大巴车，次日5时许在福州西高速口提着一个袋子下车，不久就被警察抓了。 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日5时许他在福州西高速口等候载客时，有一个男子从一辆广西柳州开往浙江温州的客车下车，提着行李包走到他车旁，之后就被警察抓了。经照片混杂辨认，林某确认了***即该男子。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毒品鉴定意见，证实： （1）侦查人员从***随身携带的袋子中查扣一袋冰毒疑似物，净重179.35克，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7%，从***身上查扣一袋海洛因疑似物，净重306.58克，经鉴定含有海洛因成分，含量为84.5%，另查扣银行卡三张、手机二部。 （2）侦查人员从林引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查扣一袋海洛因疑似物，净重0.98克，经鉴定含有海洛因成分，另查扣现金21700元、建行卡一张、手机二部。 （3）侦查人员从林水官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住处查扣5袋海洛因疑似物，净重15.61克，经鉴定含有海洛因成分，另查扣电子秤一部、吸毒工具一套、塑料自封袋一盒、针筒一个、手机二部、银行卡二张、尖刀二把、塑料针筒一个。 （4）侦查人员从张晓莉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君临天华C组团12号楼1704单元2号出租房内查扣银行卡三张、手机一部。 （5）侦查人员从***位于柳州市鱼峰区的住处查扣一袋白色粉末状物品，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成分。 （6）侦查人员从林引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住处查扣一袋白色粉末，未检出毒品成分，另查扣吸毒工具一个、电子秤一台。 5.DNA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抓获***时，从查扣的海洛因包装袋固定胶带表面擦拭物检出的DNA与***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4×1018。 6.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张晓莉尿检呈冰毒阳性，林引、***尿检呈吗啡阳性，林水官尿检呈冰毒、吗啡阳性。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 （1）账户名林水官、卡号62×××94的中国银行卡于2018年10月28日在福州埔顶支行共计存入40000元，10月29日、30日在柳州分行营业部共计取出40000元。 （2）账户名林水官、卡号62×××77的农业银行卡于2018年10月28日共计存入40000元，10月29日、30日共计取出40000元。 （3）账户名***、卡号62×××12的建设银行卡于2018年10月28日、31日在福建共计存入30000元。 8.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手机号码137××××6022、林引手机号码152××××6328、林水官手机号码182××××0215、张晓莉手机号码137××××8420的通话情况。其中，***于2018年11月2日5时45分先联系林引，林引于6时21分联系林水官。 9.ATM机监控视频，证实： （1）林引于2018年10月28日15时38分、31日14时41分在建行银行福州洋头口支行ATM机前存款。 （2）梁某于2018年10月29日13时10分、30日12时47分在中国银行柳州分行ＡＴＭ机前取款。 （3）梁某于2018年10月19日13时20分、30日13时09分在农业银行柳州立新支行ＡＴＭ机前取款。 10.抓获现场视频，证实侦查人员抓获***时查扣海洛因的情况。 11.同案人林水官供述，案发前他通过林引介绍认识了广西籍男子***，林引称***有海洛因渠道，毒品来源于广西或境外，价格比市面便宜，而且质量好。林引与***商定每克海洛因450元，***称有货时通知他。他按***要求将自己名下的农行卡和中行卡交给***用于支付毒资。案发前三四天，***告诉他有货了可以打钱，他就叫老婆高玲分别往二张银行卡各存了4万元共计8万元用于购买约180克海洛因。林引也往***账户存钱用于购买海洛因。这次交易的具体数量由***决定，***将海洛因带到他住处，他和林引按照预付的金额分毒品，如果多带了，他会再支付尾款。案发当日6时许，他接到林引电话称***到了，没多久他就被抓获。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林水官确认了***、林引，并指认了其住处、被查扣的物品及银行交易明细。 12.上诉人***供述，他与林引是狱友，经林引介绍认识了林水官。案发前他来过福州，林引知道他有毒品渠道。林引是他和林水官的介绍人，拿毒品都是林引跟他联系，由林引带他到林水官那里，将毒品卖给林水官。案发前五六天，林水官、林引都打电话向他求购毒品。林水官将8万元存入事先交给他的农行卡和中行卡，他叫老婆梁某将钱取出。林燕也存了3万元到他的建行卡。他携带毒品乘坐大巴车到福州高速口，联系林引后刚下车就被抓了。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了林水官、林引，指认了林水官交给他的二张银行卡以及梁某取款的监控视频。 13.上诉人林引供述，他与***是狱友，他介绍***认识林水官。案发前二三天***让他帮忙买二斤茶叶。案发当日5时许，***联系他称已经到福州下高速了，让他把茶叶送到林水官家中。他到林水官住的福江苑小区后被抓获。案发前他向***的建行卡转账是用于归还欠款。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林引确认了林水官、***，并指认了他转账的监控视频。 此外，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 1.前科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张晓莉、林引的前科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各上诉人的归案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供述携带毒品到福州贩卖给林水官、林引，与林水官的供述能够相印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林水官、林引转账毒资给***，证人苏某、刘某证实***携带物品从柳州上车到福州下车，证人林某证实***一下车即被抓获，侦查人员抓获***时当场查扣毒品，并从毒品包装上检出***的ＤＮ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系以贩养吸，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实施毒品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广西携带毒品到福建贩卖，毒品数量大，含量高，已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毒品被公安机关及时查扣未流入社会，与***的罪责无关。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重就轻，拒不承认现场查扣的海洛因系其所有，并对下家转账的毒资作出辩解，认罪态度一般。二审虽自愿认罪，但综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足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追缴违法所得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向林水官、林引收取11万元毒资，系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引提出转账给***3万元并非毒资，不能据此认定其贩卖海洛因66克的上诉理由。经查，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案发前林引转账3万元给***，林引、***在侦查阶段均辩解系归还借款，但对于借款时间、支付方式供述矛盾，不予采信。林水官供述林引也有向***购买海洛因，***到福州后其与林引按金额瓜分毒品，***亦曾供述林引转账3万元系用于购毒，可认定林引转账系用于购毒。结合林水官供述的毒品价格，原判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林引贩卖海洛因66克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引提出未居间介绍贩毒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林水官相一致的供述，林引与***在服刑时相识，林引介绍***与林水官认识，交易毒品时林引先与***联系，林金华到福州后由林引带至林水官家中交易，通话清单亦佐证上述事实。林引在***、林水官的毒品交易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原判认定其构成林水官贩卖180克海洛因的共犯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晓莉提出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张晓莉、林水官的供述及高某的证言，张晓莉在高某求购毒品后，积极联系林水官，将林水官交给其的20克海洛因贩卖给高某，收取毒资8500元后转交林水官。张晓莉与林水官系情人关系，对毒品数量有概括的认识，贩卖给高某时还征得了林水官同意并询问了价格，原判据此认定张晓莉构成贩卖毒品的共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引、张晓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79.35克、海洛因306.58克，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林引贩卖海洛因约247.98克，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晓莉贩卖海洛因20克，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林引、张晓莉系累犯、毒品再犯，予以从重处罚。在张晓莉与同案人林水官的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张晓莉并非毒品所有者，数量、价格均非由其决定，地位作用明显次于林水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引、张晓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林引量刑适当。对张晓莉量刑偏重，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林引的上诉，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即对被告人***、林引定罪量刑以及没收作案工具、违禁品并追缴违法所得的刑事判决； 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被告人张晓莉定罪量刑的刑事判决； 三、上诉人张晓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5年11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向华 审判员  陈建强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