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农民,住赫章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68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农民,住赫章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09年2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学生,住赫章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1966年5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农民，住赫章县。系被害人张某5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69年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农民,住赫章县。系被害人张某5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2009年5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学生。住赫章县。系被害人张某5之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10年1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学生，住赫章县。系被害人张某5之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2012年4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学生,住赫章县。系被害人张某5之三女。张某1、张某2、张某3之法定代理人,吴小艳，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农民,户籍地威宁县猴场镇木块村四组,住赫章县。系张某1、张某2、张某3之母。原审被告人文红盛，又名文朝光,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赫章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新浜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8月8日被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红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吴某1、陈某1、张某4、陈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黔05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吴某1、陈某1、张某4、陈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2日上午13时许,被害人陈某4、张某5及威宁县猴场镇木块村村民吴某3、吴天贵在该村田俊家喝酒结束后离开,吴某3、吴天贵在路上遇到同村村民吴某2及被告人文红盛,四人一起去吴某3家。陈某4、张某5在路又遇到吴某3等人,继而一同到吴某3家。文红盛、吴某2等人在吴某3家喝酒过程中,文红盛认为陈某4、张某5说话针对自己。吴某2看到陈某4将上衣包内掉出的菜刀捡装回去,并感觉喝酒、聊天的气氛不对劲,便与文红盛相继离开,到吴某3父母居住的屋里。15时许,木块村村民王某开一辆五菱荣光面包车停在该村村委会门口,到吴某3家喊吴某3等人到赫章县雉街乡吃酒,文红盛从吴某3家走出来欲搭乘王某的车回家,吴某3、陈某4、张某5等人也相继走出来。其间,文红盛看到陈某4裤包里藏有菜刀。文红盛上了王某驾驶的五菱荣光车,坐在右中门旁边。陈某4、张某5来到车左侧中门处,陈某4喊文红盛“下来喝酒,玩一会再走”被拒绝,陈某4便持菜刀砍文红盛未砍中。文红盛下车后,陈某4、张某5与文红盛扭打,文红盛持随身携带的刀刺、砍了陈某4右腋、右背部各一刀,刺杀了张某5左髂部一刀,将陈某4的菜刀打落在地。陈某4往田俊家跑,张某5跑了几步就蹲在地上。文红盛捡起陈某4掉在地的菜刀,拿着两把刀追赶陈某4一段距离后返回,并逃离现场。张某5在送往六盘水抢救的途中死亡,陈某4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13日凌晨1时许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5系被锐器刺中左侧髂部,贯通刺破左侧髂外静脉,大失血死亡;陈某4系右腋下方至右胸部锐器创致肝右叶贯穿,腹中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2018年7月26日,文红盛在上海市松江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文红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文红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吴某1、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文红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陈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吴某1、陈某1、张某4、陈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文红盛未提出上诉，检察院亦未抗诉，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吴某1、陈某1、张某4、陈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不服，以“量刑畸轻，附带民事赔偿过低”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2日，原审被告人文红盛与被害人陈某4、张某5在威宁县猴场镇木块村村民吴某3家喝酒,其间文红盛认为陈某4、张某5说话针对自己，一同喝酒的吴某2看见陈某4带有菜刀，感觉气氛不对便和文红盛相继离开到吴某3父母居住的屋里。后木块村村民王某开车停在该村村委会门口，到吴某3家喊吴某3等人到赫章县雉街乡吃酒，文红盛走出来欲搭王某的车回家，文红盛上车后，陈某4、张某5到车门边，要求文红盛下车继续喝酒被拒，陈某4便持菜刀砍向文红盛未砍中，后陈某4、张某5与文红盛发生扭打，文红盛持随身携带的刀刺陈某4的右腋、右背部各一刀致陈某4腹中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刺张某5左髂部一刀致张某5左侧髂外静脉被刺破,大失血死亡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2证实喝酒时看见陈某4带有菜刀，其和文红盛相继离开到吴某3父母屋内的证言；证人王某证实到吴某3家时看见文红盛在另外一间屋里和吴某3父母坐在一起；证人吴某4、吴某5证实听见陈某4喊文红盛下车，文红盛拒绝，几分钟后看见文红盛举着带血的刀，陈某4、张某5弯着腰跑开的证言；证人王某、吴某3证实目击陈某4手持不锈钢菜刀拉文红盛下车，张某5伸手帮忙按住文红盛，文红盛遂与陈某4、张某5抓扯，三人抓扯后陈某4肚子出血、张某5左腰部出血，文红盛持带血的匕首并捡起陈某4所持的菜刀离开，王某、吴某3等人将陈某4、张某5送医的证言；记载五菱荣光车内血迹是被害人陈某4、张某5所留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记载陈某4、张某5系锐器刺伤致大失血死亡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文红盛归案后所供与在案证据能够印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某2、吴某1、陈某1、张某4、陈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所提“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陈某2、吴某1、陈某1、张某4、陈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系本案中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刑事部分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某2、吴某1、陈某1、张某4、陈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所提“附带民事赔偿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对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和“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所作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文红盛持刀捅刺陈某4、张某5，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其防卫行为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文红盛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陈某2、吴某1、陈某1、张某4、陈某3、张某1、张某2、张某3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一审法院鉴于文红盛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文红盛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事实罪行，决定对文红盛依法减轻处罚正确。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坤毅审判员  赵洪波审判员  刘宏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潋书记员高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