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108号原告：陈筱，男，198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隆，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文源，男，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上海天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筱诉被告刘文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文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筱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陈筱与被告刘文源签署的《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书》于2019年2月24日解除，并由被告刘文源向原告陈筱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000元的合同款项；2、判令被告刘文源向原告陈筱支付违约金(以25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以75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3、判令由被告刘文源承担本案律师费用5,000元和诉讼费用。本案审理中，原告陈筱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但仍作为后两项诉请所依据的理由。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9日，原告陈筱与被告刘文源经协商签署《可转债投资协议》，约定原告陈筱向被告刘文源提供1,000,000元借款，后续通过以“债转股”的形式来受让被告刘文源所持有的上海数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朋公司)2%的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2017年8月9日，双方在《可转债投资协议》的基础上签署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原告陈筱同意将其对被告刘文源所享有的1,000,000元债权转为数朋公司标的股权并由被告刘文源代持。2017年8月10日和14日，原告陈筱分两笔向被告刘文源指定的个人账户划付借款250,000元和750,000元。原告陈筱的上述投资行为均基于被告刘文源及数朋公司已实际经过投资人西藏志睿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西藏志睿公司)、石一、宁波梅山保税港区非同凡想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非同凡想公司)、上海鸿彧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彧金融公司)、张嘉欣、谢春雷(以下合称第一轮/天使轮投资人)与上海光易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光易投资中心)、杭州险峰三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险峰三号企业)、西藏雲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雲祺创业公司)(以下合称第二轮投资人)的二轮投资，且前述第一轮投资款4,008,163元、第二轮投资款13,333,333元均已实缴付至数朋公司。鉴于被告刘文源陆续提供的其与前述第一轮投资人、第二轮投资人分别签署的增资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未经投资人书面许可，被告刘文源不得对外出售、转让、清算或以其他方式处分其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而在双方签署的《可转债投资协议》第5.1条约定，被告刘文源向原告陈筱做出承诺，“借款人同意并确认，出借人通过委托借款人代为持有标的公司2%的行为或状态，如存在违反借款人与标的公司其他投资人所签订的投资协议或股东协议的，由此造成借款人无法继续持有、转让、增持、减持标的公司股权，或者无法行使股东投票权以外的其他权利的，借款人将承担由此所造成的出借人全部损失，并根据本协议第6.2条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陈筱在协议签署并支付款项后多次要求被告刘文源提供第一轮和第二轮投资人同意原告陈筱成为公司股东的书面许可文件，但被告刘文源始终未予提供。后原告陈筱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刘文源发送《关于解除委托代持及要求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之告知函》，明确要求根据上述《可转债投资协议》及涉案协议约定，在获得数朋公司其他前两轮投资人共同书面认可或许可的前提下，解除原告陈筱与被告刘文源之间就标的股权的委托代持法律关系，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原告陈筱作为数朋公司股东，直接持有标的股权，并享有标的股权对应的股东权益。经多次沟通无果，2019年2月13日，原告陈筱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刘文源出具相关《律师函》，要求被告刘文源向原告陈筱偿还1,000,000元借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在被告刘文源拒收情况下，于2019年2月24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再次向被告刘文源发送《律师函》，该解除函件于送达之日生效。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刘文源始终未向原告陈筱提供上述第一轮投资人及第二轮投资人出具的同意被告刘文源转让或代持数朋公司股权的书面证明文件，或向原告陈筱偿还相应借款及违约金。因此，被告刘文源前述行为显然严重违反《可转债投资协议》之约定，原告陈筱不仅享有约定解除权，而且本案也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款法定解除的条件。在被告刘文源违反其与第一轮、第二轮投资人签署的投资协议关于“股权限制出售”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刘文源在未事先获得投资人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将其所持有的公司实际转让给原告陈筱，导致原告陈筱受让被告刘文源所持有标的股权的行为存在严重法律瑕疵，原告陈筱无法实际获得标的股权及相关股东权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刘文源辩称，不同意原告陈筱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陈筱不具备解除权,被告刘文源履行合同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没有成就，原告陈筱从未正式要求解除合同且被告刘文源已经就《可转债投资协议》履行完毕，对于涉案协议大部分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如向原告陈筱披露数朋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人员聘用状况等，不存在解除条件；违约金于法无据，原告陈筱在2019年2月24日发出的律师函中没有明确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意思表示，涉案协议是双务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94条的情形，不能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归咎于被告刘文源；原告陈筱要求赔偿和返还100万元于法无据，涉案协议是《可转债投资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中100万元的投资已经转化成目标公司2%的股权，现在要求返还不当，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刘文源违约；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微信邮件往来都可以看出被告刘文源积极配合原告陈筱的意愿是明确的，没有实现合同目的是由于原告陈筱的不配合；原、被告在签订《可转债投资协议》和涉案协议之前目标公司就有两轮融资，在目标公司的工商登记里有明确的显示，被告刘文源已经将目标公司情况如实向原告陈筱告知，之所以未写明是因为原告陈筱知道写明的时机不成熟，涉案协议里约定在合适时机写明，原告陈筱无权要求被告刘文源提供其他投资人同意显名的同意书，协议履行中被告刘文源如实披露了目标公司的情况，原告陈筱没有提出异议;原告陈筱的要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被告刘文源积极帮助原告陈筱办理变更登记，没有成功的原因主要是原告陈筱不配合。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8日，被告刘文源与原告陈筱在内的五位投资人通过微信群聊天，微信昵称为“徐率ken”的案外人徐率发送消息“@刘文源@Hi电小刘，把前两轮融资的协议，以及其他相关协议扫描发给我，我明天让律师起草一个协议”；微信昵称为“刘易斯Lewis”的被告刘文源回复“ok，我手机里没有电子版，白天发给你，我这边有律师今天在准备了，可以一块发来参考”……2017年8月9日，在前述微信群中，微信昵称为“徐率ken”的案外人发送消息“@刘文源@Hi电电子版先发给我”；微信昵称为“刘易斯Lewis”的被告刘文源回复“好的”，同时在群中发送“数朋网络_交易…170505(1).zip”“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书.docx”“Hi电天使轮_20…XXXXXXXXX.pdf”；微信昵称为“帮主”的案外人回复“有个问题”“前一轮投资人变更前”“是不是债权”“股权的条件是什么”；微信昵称为“刘易斯Lewis”的被告刘文源称“差变更，其他都ok”；微信昵称为“帮主”的案外人回复“ok了解”“@刘文源@Hi电现在变更到什么进度”；微信昵称为“刘易斯Lewis”的被告刘文源对此回复“资料刚从律师那边要过来，准备天使轮和A轮一起变更”；微信昵称为“帮主”的案外人回复“变更需要多久”“多久能搞定”；微信昵称为“刘易斯Lewis”的被告刘文源回复“之前缺变更的股东会决议和同意函，陆续已经收到了。变更两次一起变更3周左右。分开变更一个月多”“10个条件都是基本的条件，都是做的到的”；微信昵称为“徐率ken”的案外人发送消息“A轮的变更同意书发一下”“说白了，我们就是赌你下轮能很快融到”；微信昵称为“帮主”的案外人向微信昵称为“徐率ken”的案外人发送消息“@ken我们材料落地要多久”，微信昵称为“徐率ken”案外人回复“在等小刘律师的协议初稿”，微信昵称为“刘易斯Lewis”的被告刘文源回复“嗯，FA下午来找我开始合作，马上就开始密集融资”，同时发送两张图片并回复“同意函是因为我们天使轮股东有变动，王颖变更为谢春雷”“A轮变更不需要同意函”。同日，原告陈筱作为出借人与被告刘文源作为借款人签订《可转债投资协议》，且该协议约定标的公司为数朋公司。该协议“鉴于”条款中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刘文源提供总金额为壹佰万元(1,000,000.00元)的借款；嗣后，出借人有权根据借款人和出借人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将该借款以“债转股”的形式，来受让借款人持有的标的公司2%的股权。该协议第1条“借款”约定，……在本协议第3条的债转股交割条件全部得以满足或由出借人书面豁免后，出借人各自提供的借款本金自动直接冲抵出借人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交割日当日应视为借款人已经足额偿还借款，同时出借人豁免借款人应当偿还的除借款本金以外的任何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如有)。第3条“债转股交割条件”约定，根据本协议之约定，出借人有权各自选择是否将其所提供给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冲抵拟受让借款人所持标的公司合计2%股权所需向借款人支付的股权转让借款，在下列条件(合称“债转股交割条件”)全部得以满足或借款人全额归还借款后，视为交割完成：……出借人选择与借款人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且双方完成相关《股权代持协议》之签署；……在协议第5条“借款人承诺”条款中约定，借款人同意并确认，出借人通过委托借款人代为持有标的公司2%的行为或状态，如存在违反借款人与标的公司其他投资人所签订的投资协议或股东协议的，由此造成借款人无法继续持有、转让、增持、减持标的公司股权，或者无法行使除股东投票权以外的其他权利的，借款人将承担由此所造成的出借人全部损失，并根据本协议第6.2条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协议第6.2条“违约责任”约定，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另一方有权依据本协议约定追究其违约责任。如出现如下借款人违约情形的：……(2)未根据出借人的要求转让标的公司、新项目及／或新设公司2%股权给出借人的；……(4)隐瞒标的公司、新项目及／或新设公司实际运营情况的，则借款人除继续承担本协议约定的年化百分之二十四的利息(根据实际产生的借款日期计算)外，另需承担出借人为追讨相关借款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在“其他”条款中约定，本协议、本协议项下拟签署的其他交易协议及其相关附录、附表构成各方间关于本协议项下事宜的全部理解和协议，并取代之前所有关于本协议项下事宜的书面或口头的理解、协议或者其他文件。……协议各方可以通过书面协议对本协议进行修改和补充。协议各方签署的该等书面修改协议和／或补充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应具有与本协议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被告刘文源作为转让方即甲方与原告陈筱作为受让方即乙方签署涉案协议。该协议的“鉴于”条款约定，甲方为实际拥有数朋公司经过天使轮、A轮二轮融资后41.05%股权的股东，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12.1922万元(根据甲方、数朋公司其他股东与投资人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上海数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第2.2条约定的甲方持有公司41.05的股权)。本协议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9日所签订的《可转债投资协议》所涉补充协议，乙方同意将其对甲方所享有的壹佰万元(￥：1,000,000.00元)债权，由甲方通过其所持公司标的股权进行抵偿，……且乙方委托甲方代持前述标的股权。该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条款约定，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标的股权(对应公司注册资本金20.243844万元，对应注册资本金甲方已实际缴纳或甲方承诺将实际缴纳)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标的股权，包括该部分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3、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该部分股权所对应的义务。但双方同意暂时不予办理股东名册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待乙方认为合适的时间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书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根据《可转债投资协议》中，乙方同意甲方将其所持有标的股权用于抵偿乙方对甲方所享有的债权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本代持协议签署后乙方无须向甲方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第三条“甲方声明”第1款约定，甲方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且相关标的股权不存在任何其他质押、担保、代持或其他任何他项权利。第六条“股权代持约定”第5款约定，甲方应将涉及乙方利益的公司相关信息在符合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前提下及时告知乙方。该条第8款约定，待合适的时机，乙方有权通知甲方终止股权代持并要求甲方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甲方届时应予以配合。该协议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甲乙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5、合同中约定的其它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出现。该协议第八条第1款约定，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2017年8月10日与2017年8月14日，原告陈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被告刘文源分别支付250,000元和750,000元借款。后被告刘文源将该笔1,000,000元借款汇入数朋公司账户。2017年10月18日，在前述被告刘文源与原告陈筱在内的五位投资人的微信聊天群中，微信昵称为“徐率ken”的案外人发送消息“现在的运营数据能否大致说一下”；微信昵称为“刘易斯Lewis”的被告刘文源发送“运营数据.xlsl”“Introductionto...Technology.pdf”文件并回复“10.15做的介绍资料”“加拿大人想的比较简单，就是帮我们ipo，然后一年赚5倍左右再退出，然后合适再帮我们转香港主板，壳就值3个亿”……2018年1月3日，在前述微信聊天群中，微信昵称为“刘易斯Lewis”的被告刘文源询问“在准备做BVI了，你们方便境外持股么”，微信昵称为“Sam再新”的案外人回复“不都是代持的吗？”，微信昵称为“帮主”的案外人回复“可以直接持股么”“我们都方便”……微信昵称为“刘易斯Lewis”的被告刘文源发送消息“嗯，现在在准备在香港做BVI，因为我的锁定期比较长，我在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你们直接持股，比如也做个BVI，可以每人一个，也可以五个人一个，但是五人一起的话，减持套现的时候只能一起按比例”……2018年12月13日，原告陈筱向被告刘文源发《关于解除委托代持及要求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之告知函》，原告陈筱要求被告刘文源根据《可转债投资协议》和涉案协议约定，在获得公司其他前轮投资人共同书面认可或许可的前提下，解除双方之间就数朋公司股权的委托代持法律关系，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本人作为数朋公司股东，直接持有标的股权，并享有标的股权对应的股东权益。此外，原告陈筱还要求被告刘文源于收到本声明函之日起15日内，提供由数朋公司第一轮投资人分别出具的同意被告刘文源向原告陈筱转让标的股，并放弃对标的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书面文件；或于收到本声明函之日起5日内，发出召集数朋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并于通知发出后15日召开公司股东会会议，由数朋公司股东(包括第一轮投资及第二轮投资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作出同意被告刘文源向原告陈筱转让标的股权的股东会决议。2018年12月18日，原告陈筱的律师通过微信与被告刘文源沟通前述告知函事宜，被告刘文源发送“财务详情.zip”文件并回复“我今天把整个事情的过程梳理出来，之前也让财务对接了，提供了财务报表、银行流水等需要的资料，工商变更卡在光速那边，我也把详细内容和邮件找到发出来，如果你们觉得需要现在变更的话，那么我可以去工商和你们一起去做变更，但是包括我们天使轮的变更资料、A轮的变更资料，所有资料现在都在光速合作的律师手里，只能先我们变更。……”2019年2月13日，原告陈筱向被告刘文源寄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刘文源在收到该律师函3日内向原告陈筱及案外人需率、胥家良、彭再新和张洁等五人偿还借款5,000,000元并承担1,604,384元违约金以及产生的全部损失。该《律师函》被拒收。2019年2月24日，原告陈筱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再次向被告刘文源发送前述2019年2月13日《律师函》。2020年1月17日，被告刘文源收悉本案民事起诉状、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另查明，2017年1月10日，数朋公司作为甲方、李智慧作为乙方、被告刘文源作为丙方、西藏志睿企业作为丁方、石一作为戊方、非同凡想企业作为己方、鸿彧金融公司作为庚方、张嘉欣作为辛方、王颖作为壬方签订《关于上海数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借款、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在该协议第2.1.2条“股权转让”中约定乙方将其所持数朋公司的全部发股权，以1元的对价转让给丙方。股权转让完成后，丙方持有的公司100%的股权。在第2.1.3条“减资安排”约定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减至415.5102万元；同时在第2.1.4条“增资”中约定，在股权转让及减资完成后，投资人同意向数朋公司增资400.8163元(其中，丁方投资160万元，戊方投资100万元，己方投资60万元，庚方投资20万元，辛方投资20万，壬方投资40.8163万元)。第2.2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减资及增资完成后，数朋公司实际股权结构为：刘文源认缴出资415.5102万元，占50.9%，西藏志睿企业认缴出资额为160万元，占19.6%，石一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占12.25%，非同凡想企业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占7.35%，鸿彧金融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占2.45%，张嘉欣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占2.45%，王颖认缴出资额为40.8163万元，占5%，数朋公司注册资本合计816.3265万元。第四条投资人的“权利和义务”的第4.2款约定，合格IPO之前，如公司股东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股权激励除外)，投资人享有同等条件下优先于转让时公司股东及其他外部投资者的购买权利。第七条“其他特别约定”的第7.2款约定：“各方同意，在本次投资之后4年内，未经投资人事先书面同意：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的出卖、转让、让与、代持或以其他方式处置，或允许出卖、转让、让与、代持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其所持有的公司股权。若违反本条，则丙方除应将处置股权所得全部归入公司外，还应按所得金额的100%向全体投资人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5月5日，光易投资中心、险峰三号企业以及西藏雲祺公司共同作为出借人、数朋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及刘文源作为担保人签订《可转债投资协议》。在该协议中，数朋公司和刘文源合称为“各承诺人”。在该协议“鉴于”条款中约定，西藏志睿企业、石一、非同凡想企业、鸿彧金融公司、张嘉欣、王颖、数朋公司、刘文源及李智慧于2017年1月10日签署了一份《借款、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天使投资人向数朋公司提供400.8163万元天使轮贷款，在数朋公司及刘文源完成股权转让、减资及增资事宜的工商变更登记后，天使轮贷款将自动转为对数朋公司的投资款；王颖与谢春雷签署一份转让协议，将王颖在天使轮投资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谢春雷。……各出借人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件与条款，向数朋公司提供一笔总金额为13,333,333元的贷款，并由刘文源作为数朋公司向各出借人偿还该贷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根据该协议书第2条“后续增资及债转股”的第2.1款约定，各出借人将贷款提供给数朋公司后，各出借人有权以13,333,333元的价格(以下称“A系列增资价款”)认购数朋公司的A系列股份，数朋公司应相应向光易投资中心、险峰三号企业以及西藏雲祺公司发行A系列股权。根据该协议书第2.2款约定，前述A系列增资完成后或同时，数朋公司会新增部分注册资本用于员工期权股权。在天使轮增资和A系列增资均完成且预留员工期权股权后，数朋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刘文源认缴出资415.5102万元，占41.05%，西藏志睿企业认缴出资额为160万元，占15.81%，石一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占9.88%，非同凡想企业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占5.93%，鸿彧金融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占1.98%，张嘉欣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占1.98%，谢春雷认缴出资额为40.8163万元，占4.03%，光易投资中心认缴出资70.9849万元，占7.01%，险峰三号企业认缴出资19.718万元，占1.95%，西藏雲祺公司，3.9436万元，占0.39%，员工期权股权101.2192万元，占10%，数朋公司注册资本合计1012.1922万元。同日，作为附件二的《上海数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由光易投资中心、险峰三号企业、西藏雲祺公司与刘文源、西藏志睿企业、石一、非同凡想企业、鸿彧金融公司、张嘉欣、谢春雷及数朋公司签订。该章程所涉创始人为刘文源，在第9条“股权转让限制”的第9.1条规定，各方一致同意：(i)除A系列投资人事先书面同意外，只要A系列投资人拥有或持有数朋公司的任何股权，创始人不得出售、转让、清算或以其它方式处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的数朋公司股权，且各创始人不得对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的数朋网络股权设置任何权益负担，或允许上述权益负担存在……在2017年6月23日备案登记的由数朋公司股东刘文源、光易投资中心、险峰三号企业、西藏雲祺公司及西藏志睿企业、石一、谢春雷、非同凡想企业、鸿彧金融公司、张嘉欣修改的公司章程的第十章“增资及股权转让”第三十四条规定，公司进行增资，或股东之间相互出售或购买其全部或者部分公司股权，或向股东以外的人出售或购买公司股权的，应当依照公司及股东间的书面约定进行。再查明，根据2019年8月13日国家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显示数朋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进行过注册资本变更和章程修改备案，注册资本金由3000万变更为415.5102万元；该报告首页显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名称为刘文源，而在该报告第四页显示数朋公司现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刘文源、光易投资中心、险峰三号企业、西藏雲祺公司及西藏志睿企业、石一、谢春雷、非同凡想企业、鸿彧金融公司和张嘉欣。2019年3月29日，原告陈筱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4月19日，原告陈筱支付5,000元律师费。上述事实，由2017年8月9日《可转债投资协议》、涉案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关于上海数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借款、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书》、2017年5月5日《可转债投资协议》及附件股东决议和章程、《关于解除委托代持及要求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之告知函》、企业公示报告、《律师函》和电子邮件发送凭证以及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陈筱虽然在2018年12月13日和2019年2月24日发送《关于解除委托代持及要求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之告知函》和《律师函》，但是原告陈筱在前述两份函件中仅要求被告刘文源解除双方之间就数朋公司股权的委托代持法律关系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或者要求被告刘文源承担违约责任，并不明确含有解除涉案协议的意思表示，故不足以构成解约通知。现原告陈筱认为其已于2019年2月24日行使约定解除权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涉案协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同。同时，本案原告陈筱认为其依据涉案协议第六条第8款的约定有权要求终止标的股权的代持状态并要求被告刘文源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但被告刘文源迟迟未履行变更登记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款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而被告刘文源辩称，其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未完成系因原告陈筱不配合。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第1.2条表明，被告刘文源负有义务确保标的股权上不存在第三者利益。即涉案两份合同签订时，双方对被告刘文源之前与其他投资人签订的《借款、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可转债投资协议》等文件内容明知，则原告陈筱在依据该协议书第六条第8款的约定要求显名的同时有权要求被告刘文源提供其他投资人同意该次股权转让的同意函，并无不当，被告刘文源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履行该项协助义务。对原告陈筱前述要求，被告刘文源仅言辞上同意变更登记，但未有实际行动，自2018年12月13日原告陈筱向被告刘文源发出《关于解除委托代持及要求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之告知函》后，现有证据显示标的股权至今未转至原告陈筱名下，且被告刘文源亦无证据证明其已着手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即向其他投资股东告知涉案股权转让事宜并获得书面同意的许可文件或召开相关议题的股东会会议等，故被告刘文源延迟履行合同义务，且经过原告陈筱催告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原告陈筱主张解除涉案协议并据此要求被告刘文源返还100万元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陈筱基于《可转债投资协议》第6.2条“违约责任”条款提出利息及律师费主张，而涉案协议未明确约定有同类违约条款。虽然《可转债投资协议》在“其他”条款赋予其补充协议整体性定义及等同法律效力，然而该两份合同虽具有相关性，但各自合同性质及法律标的并不具同一性，《可转债投资协议》项下权利义务所对应的违约责任不能当然适用于涉案协议项下关于延迟变更登记的违约情节。同时，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协议并未对延迟变更登记明确约定违约金和律师费损失，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原告陈筱与被告刘文源在签订涉案《可转债投资协议》和涉案协议时系明知被告刘文源与案外两轮投资人的一系列协议内容，故其理应知晓被告刘文源转让所持有的数朋公司标的股权之行为可能存在一定限制，并且在订约伊始双方亦约定采取代持股权之方式；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前述情形并兼顾公平原则，对原告陈筱要求被告刘文源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损失之诉请不予认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文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筱返还人民币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645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322.5元，由原告陈筱负担人民币3,262.5元，由被告刘文源负担人民币6,0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闻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杜澄杰书 记 员 杜澄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