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3001号原告：北京游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1楼26层30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39756165B。法定代表人：刘创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尔果斯新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市亚欧路科豪科技城1幢科豪大厦15楼1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4MA776AN53E。法定代表人：吴熠。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峰，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嘉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通源路12号1幢1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91321231125A。法定代表人：吴熠。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栩芸，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峰，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游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标公司）与被告霍尔果斯新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公司）、第三人江苏嘉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趣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游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栩芸，嘉趣公司及新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转移全部的渠道后台所有权（主体及结算权限）；2.判令被告立即完成服务器的转移工作；3.判令被告返还我公司收益600000元（暂估，最终以调查取证确定金额为准）。事实和理由：1.2017年8月21日，我公司与嘉趣公司签署《移动网络游戏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由我公司授权嘉趣公司在授权区域、授权期间内在37手游平台上独家发行、运营移动网络游戏《玛雅纪元》（以下简称标的物），运营期限自标的物商业化运营之日起三年。2017年8月21日，我公司与新锐公司签署《移动网络游戏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二），由我公司授权新锐公司在除37手游平台范围外独家发行、运营标的物，运营期限自标的物商业化运营之日起三年。2017年8月21日，我公司与嘉趣公司以及新锐公司三方签署《移动网络游戏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代理合作三方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三）。以上三份合作协议统称“原协议”。合作运营一段时间后，我公司与嘉趣公司、新锐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移动网络游戏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代理合作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确认原协议项下的独代合作于2018年3月31日起提前终止，并约定了终止后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收益分配方案。终止协议第6条约定：甲（嘉趣公司）丙（新锐公司）双方至迟应于2018年4月20日，将各自名下就《玛雅纪元》所享有的全部渠道开发者后台所有权转移至乙方（我公司），配合乙方与渠道完成相应的转移手续。终止协议第7条约定：自2018年4月1日00：00:00起，除玩家于2018年3月31日23:59:59前注册的账号所产生的收益继续归甲方、丙方所有外，《玛雅纪元》所产生的全部收益归乙方所有。终止协议第9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应于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服务器转移工作，甲丙双方应在转移开始之日起（具体时间由双方邮件约定）保留服务器现状且在转移完成后7个自然日内继续保持该状态，防止遗漏部分数据导致无法完整转移数据。期限届满后，由甲、丙回收各自的服务器。2.被告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终止协议签署后，被告未在约定的日期内将全部的渠道后台所有权转移给我公司，也未在约定的日期内完成服务器转移工作，且经我公司通过邮件、微信聊天等方式多次催促，仍未履行上述义务。时至今日我公司仍未取得全部渠道的结算权限，也未获得相关的服务器数据，无法享有对标的物合法的收益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告的行为显然已构成违约，应当立即转移全部渠道的后台所有权和服务器。但因被告未向我公司转移全部渠道的后台所有权，特别是未将渠道的结算权限转移给我公司，我公司就无法实现上述权利。事实上，2018年4月1日起大部分渠道后台的账单仍出具到被告的账单中，在被告询问我公司能否先由其结算时，我公司也只能同意由被告现行结算。因此，被告应当向我公司返还相应的收益。但由于被告未依约向我公司转移服务器，我公司无法获得相关的服务器数据，无法据此向被告主张上述收益，特请求法院进行调查取证，以维护我公司权益。3.另外，我公司发现市场上仍有其他主体在运营标的物，但我公司仅授权嘉趣公司、新锐公司独家发行、运营标的物，我公司认为被告很可能存在擅自转授权并从中获利的行为。因此，我公司保留追究被告不当获利的权利。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起诉，望判如所诉。新锐公司、嘉趣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我公司已按终止协议的约定把全部渠道后台的所有权转给了原告，并未违约。2.我公司已经配合原告完成服务器转移工作，并未违约。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将所购买的服务器信息和初始密码交付给原告，还特别提醒原告修改密码。在双方联营合作期间，我公司的义务是向每个云服务器商支付服务器的费用，保持服务器的账号和密码在原告的控制下可正常操作使用，而终止之后，我公司便不再为该等服务器的使用支付费用，因此双方签署的终止协议第9条强调，双方应保留服务器现状，在原告将服务器中的数据全部转移完成之后七个自然日内继续保持该状态，应理解为，约束的是原告应当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自行的复制、备份存档服务器数据，约束我公司不得擅自向云服务商申请回收清空服务器，此处约束的是原告而非我公司，原告主张我公司没有向原告转移服务器数据，这一点是与事实完全相悖的，也完全违背了游戏合作的基本常识。3.合作终止后，原被告除了证据中所支出的3个渠道以外，没有收到其它分成渠道的结算款，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约定我公司从2018年4月20日开始逐一通知第三方渠道，告知由于独家代理合作终止，而请第三方渠道协助将这些渠道上面的标的物开发结算权限变更到原告的名下，这里的变更是结算权限的变更，变更的方式包括两种，一种是直接迁移到原告名下，这是少数的情况，大部分情况是第三方渠道把我公司运营的标的物从该渠道下架，避免玩家继续下载游戏包，最终目的是解除我公司的结算权，第三方渠道随着不再与我公司进行结算，而由于一般第三方渠道结算周期至少是按自然月的N+1延迟，假设从1月1日-31日产生的收益延迟到2月底才会结算，而因为我公司2018年4月20日之后，都是在一星期内向渠道发出了终止合作，或者是迁移结算游戏的需求，所以这些渠道在2018年5月末便停止向我公司结算2018年4月份的收入，这些款项是第三方渠道继续暂时持有，还是第三方渠道向原告支付结算，我公司无从得知。一般而言，第三方渠道仅在原告重新建立新的合作关系之后才会向原告结算，是否向原告结算，我公司并不知道，也没有收到结算的款项。4.原告违约没有退还预付款500000元在先，其公司无权向我公司主张结算款。在（2018）粤0106民初26855号、26856号案（以下简称26855、26856号案）中，原告一开始对终止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并当庭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前后从申请到出具鉴定的结果拖延了至少两个月时间，而在随后的7月26日，原告再次提交纸质版加盖其公司印章的再次否认终止协议及公司印章的有效性、真实性的质证意见，却在9月20日的庭审当中否认曾经提交过这么一份纸质的质证意见，但由于法院和我公司都已收过材料，有相关的证据，原告的说辞是不准确，其滥用了司法资源，包括本次所谓的调查也是滥用司法资源，请求法院不予采纳受理。原告没有向我公司结算新用户所产生的收益，关于新用户产生的收益在我公司所提起的26855、26856号案件，主张的金额是45726.42元，我公司在游戏下架过渡期间仅仅收到了华为、360、VIVO三个渠道2018年4月总额32956.54元的结算款，该结算款包含了新用户和老用户产生的收益总和，其中归属于原告的收益仅是新用户产生的收益，这部分收益由于双方没有结算对账过，从早期我公司存档保留的历史数据结论来看，暂计是7893.55元。由于原告应向我公司支付用户所产生的收益，而我公司在正常合作情况下应当向原告支付新用户充值所产生的收益，在微信当中将互负的支付义务进行抵扣，如果我公司在抵扣后支付的金额应在250000元中继续抵扣，由于我公司已经支付了750000元用于抵扣游戏的收益，750000元减少为250000元，这250000元正式用于抵扣我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游戏分成费用，并且双方强调，超过了500000元的部分，我公司不再另行支付，而没有抵扣完，剩余的原告无需退款，因此原告的主张既没有超过普通抵扣新老用户互负义务，也远远达不到250000元分成款的上限，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已全面终止了标的物的运营，没有不当得利，我公司目前没有在任何第三方渠道运营该款游戏，并且已经按照终止协议的约定，通知了所有的第三方渠道终止结算，原告凭空臆想主张我公司擅自转授权，我公司保留追究原告侵权责任的权利。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1日，游标公司与嘉趣公司、新锐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分别授权嘉趣公司、新锐公司在授权区域、授权期间内分别在37手游平台、37手游平台范围外独家发行、运营标的物，运营期限自标的物商业化运营之日起三年。同日，三方签署合作协议三。2018年3月31日，游标公司（乙方）、嘉趣公司（甲方）、新锐公司（丙方）签订终止协议，约定于2018年3月31日提前终止原协议。其中，第3条、第4条、第5条约定，甲方及乙方、丙方及乙方均确认，现因原协议独代合作提前终止，故甲方与乙方、丙方与乙方确认，将合作协议一中甲方、丙方需分别支付给乙方的预付分成金总额变更为250000元。而甲方、丙方已分别根据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分别向乙方支付预付分成金750000元，故乙方应自本终止协议签订后于2018年6月30日前分别退还甲方、丙方已支付的预付分成金500000元。另三方确认，在终止日前预付分成金500000元即使抵扣完毕的，甲方及丙方也无需再按原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任何分成费用，若终止日前预付分成金500000元仍未抵扣完毕的，乙方也无需退还任何费用给甲方或丙方。第6条约定，标的物的开发者后台转移日期：甲丙双方至迟应于2018年4月20日，将各自名下就标的物所享有的全部渠道开发者后台所有权转移至乙方名下，配合乙方与渠道完成相应的转移手续。第7条第2款约定：自2018年4月1日00:00:00起：1.玩家于2018年3月31日23:59:59前注册的账号，所产生的收益继续归甲方或丙方所有。2.除本款第1项之外，标的物所产生的全部收益归乙方所有。3.本期间的结算账单由渠道发放至乙方渠道开发者后台，由乙方申请结算，结算完毕后，与甲、丙方进行核算。第9条约定，甲丙双方应于6个月内保持登陆接口，支付接口的可用状态，避免产生游戏内老玩家无法登陆，无法充值等异常情况。甲乙丙三方应于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服务器转移工作，甲丙双方应在转移开始之日起（具体日期由双方邮件约定）保留服务器现状且在转移完成后7个自然日内继续保持该状态，防止遗漏部分数据导致无法完成转移数据。期限届满后，由甲、丙方回收各自的服务器。游标公司确认其诉讼请求中的收益指对应13个渠道（包括：应用宝、OPPO、华为、小米、阿里UC、魅族、金立、联想、360、TT、百度、爱玩、金木水火）自2018年4月1日零时起新注册用户充值所产生的收益。游标公司认为新锐公司未依约将上述13个渠道开发者后台所有权转移至其公司名下。对此，嘉趣公司、新锐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及广州爱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木水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沙巴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说明证实了已将上述13个渠道的结算权限移交给游标公司。游标公司认为所有权应包括结算权及用户注册信息数据等，且转移所有权的方式不应包括下架。对此，嘉趣公司、新锐公司不予确认，并认为渠道的所有权转移是指结算权限的变更，本质是第三方渠道商不向嘉趣公司、新锐公司结算，而是在与游标公司建立了新的合作合同关系之后，转而向游标公司结算。嘉趣公司、新锐公司提供其公司员工与游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创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游标公司确认自2018年4月20日开始转移（所有权）。嘉趣公司、新锐公司称服务器只有4台，已移交给游标公司。游标公司确认已接收上述4台服务器，但认为服务器应当包括三类，一类是游戏服务器，一类是数据服务器，一类是SDK服务器即充值服务器，合计约有20余个服务器，但游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4台服务器之外的其他服务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游标公司要求新锐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零时起新用户的充值收益，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新锐公司取得了上述有关收益。游标公司根据另案（26855、26856号案）中嘉趣公司及新锐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日零时起老用户充值数据列表拟证明有关用户充值记录由新锐公司掌握，与终止协议第7条第2款第3项中约定的“本期间的结算账单由渠道发放至乙方（游标公司）渠道开发者后台，由乙方申请结算，结算完毕后，与甲方（嘉趣公司）、丙方（新锐公司）核算。”的约定不相符。在新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向游标公司移交渠道结算权限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条款约定，游标公司应依约向渠道方申请结算，再与新锐公司核算，但游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向渠道方申请结算，在此情况下，是否存在游标公司主张的收益尚不明确，且游标公司理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游标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公司主张的收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渠道方已经将收益款项支付给了新锐公司或者新锐公司已经取得了相应收益款，游标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游标公司认为新锐公司未转移全部渠道结算权限，也未完成服务器的转移工作，其公司客观上无法获得上述数据，遂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调取新锐公司2018年3月20日起标的物从开服到停服或尚未停服的首发应用市场渠道、长尾渠道、买量渠道等全部渠道的所有用户数据，包括但不限于注册、登录、付费、留存等数据；要求调取新锐公司2018年3月20日起SDK服务器以微信、支付宝、37玩等所有支付方式充值标的物所获得的收入。在本案证据已证实新锐公司已依约转移13个渠道结算权限，游标公司已接收4台服务器且无证据显示存在其他服务器的情况下，游标公司调查取证申请的内容与本案查明事实缺乏关联性，且游标公司未明确申请中“全部渠道”“服务器”“所有支付方式”的具体情况和具体内容，故对其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游标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北京游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扬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人民陪审员  李杏容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万利娟陈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