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解放街西段迎宾路北侧。主要负责人：张永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弘，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3层1-301号和第11层1-1101号。主要负责人：斯日古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强，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波，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徐凤波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徐凤波驾驶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家庭自用车载客用于营利，使得车辆的性质发生变化，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徐凤波对于车辆改变性质没有通知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免除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而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的免责主张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人保财险答辩：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徐凤波答辩称：对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有异议，我没有收过10元钱，我没有改变机动车使用性质。也没有规定说拉自己家人就合法，拉别人就不合法。人保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险赔偿款11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被告徐凤波之妻李素娟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向被告大地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综合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0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9日24时止。李素娟在投保人声明中填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字。2019年9月21日，被告徐凤波驾驶×××号车辆，沿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机场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八公里处时，遇前方同向由案外人周某1驾驶的×××号车辆追尾相撞，发生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凤波负此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周某1此次事故无责任。案外人周某1驾驶的×××车辆，在原告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案外人周某2DGM525号车辆维修费金额为116000元，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支付了案外人周某1车辆修理费116000元。2019年11月5日，周某1向原告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将向徐凤波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另查，事故发生在被告徐凤波运载乘客王小虎去机场的途中。王小虎证明车费为每人10元。事故发生后，徐凤波与王小虎已经达成了一次性赔偿协议，赔偿王小虎5000元。2019年9月26日，被告大地保险向周某1支付2000元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事故发生后，原告赔偿了保险金，周某1向原告出具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原告依法取得向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告徐凤波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理应赔偿周某1车辆损失。因徐凤波之妻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大地保险对×××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被告大地保险应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给付。被告大地保险辩称被告徐凤波擅自改变被保险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该条约定属于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由此可见，对于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解释的义务属于被告大地保险的义务。被告大地保险提交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五条（三）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基于该条款免除保险责任应该具备两个条件，其一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其二因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告大地保险提供投保人声明证明投保时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该免责条款。徐凤波称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对此一审认为，虽然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处签字，但声明栏的内容也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为重复使用而事先制定的格式条款，是单方意思表示，并非约定内容，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向投保人行使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而被告大地保险仅以投保人填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了具体、详尽、明确的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另被告大地保险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用于营运，仅凭本次事故也无法判断系改变使用性质从而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被告大地保险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大地保险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周某12000元，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需赔偿114000元。故原告主张赔付116000元没有依据。因原告人保财险主张的理赔金额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徐凤波不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赔偿金114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大地保险提交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五条（三）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但其提供的视频资料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徐凤波一次搭乘他人而非多次，不足以证明被保险车辆已经改变使用性质用于营运，也无法判断本案事故系搭乘他人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引起，故一审法院对大地保险关于免责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东审 判 员 王旭文审 判 员 张欢欢 二0二0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 乐书 记 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