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科舜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村63号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33972114R。法定代表人：徐敬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继铭，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开元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10966。法定代表人：张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科舜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舜科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工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调查。上诉人科舜科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继铭与被上诉人浙江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舜科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浙江工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已按约交付所有货物并验收合格，浙江工业公司尚欠货款205310.94元以及对应的质量保证金25968.06元，其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浙江工业公司也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向浙江工业公司开具发票系属票据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付款条件未成就错误，根据交易习惯及约定，其系根据付款方要求才开具发票，但本案中，付款方却拒绝付款，故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条件不应当成立。浙江工业公司辩称，科舜科贸公司并未提供发票，且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已委托第三人进行了维修，产生了220248元的维修费用，双方对该费用协商未果，才产生本案纠纷，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舜科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浙江工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05310.94元；2.浙江工业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25968.06元；3.浙江工业公司立即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05310.9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为26900.01元，以25968.06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为1555.55元）；4.浙江工业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以合同暂定价款的10%计算，共计85451.2元；5.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浙江工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浙江工业公司（采购方、甲方）与科舜科贸公司（供货方、乙方）签订《成大·锦嘉国际大厦疏散指示标识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综合单价及相关的技术质量要求详见附件1，具体数量规格以甲方项目部要货清单为依据，暂定合计854512元。材料单价为综合单价，包括疏散标志等设备的包装费等涉及的一切费用及质保期两年的质量保证金，单价为含税价。货物数量为暂定，具体以双方最终结算的数量为准。甲方项目部要货清单通知后30日内供货到现场，初验为甲方、现场监理、总包单位、业主共同验收为准。交货地点成大·锦嘉国际大厦工地。产品的技术规格及参数、质量必须严格遵守国家、行业有关规范及标准，同时满足本报价文件的相关要求，并能通过相关验收及顺利运行，如有冲突，按高标准执行。乙方交付货物时，应附《产品合格证明》《质量检验报告》《产品质量保证书》《3C认证》及相应保存和使用说明，否则甲方有拒绝接受货物。质量保证期限自全部货物交付完毕之日起24个月，需安装、调试的，自全部货物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24个月。在质量保证期限或合理使用期限内，乙方应对甲方正常使用而发现的质量问题负免费保修或更换。按结算货款金额支付（乙方不垫资），消防验收合格后30日历日支付至供货总额的97%，余款3%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质保期满后付清余款。货款支付的其他约定，乙方在甲方付款前必须提供符合国家现行税法规定的合法有效等额税务发票。甲方应按时支付货款，若因资金不到位，乙方同意给予10天宽限期，如超过10天未付，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对未付款部分应按照本合同暂定总价的10%支付违约金。该合同还对指定联系人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前述合同附件载明产品名称为分配电模块、区域电源、出口指示灯等，并载明了详细的数量和单价，品牌为宝星。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科舜科贸公司分5次提供了相关货物。2016年3月7日，浙江工业公司签署对账单，载明了5次送货的时间和产品名称、数量等，载明合计金额为865602元。浙江工业公司另注明区域电源电脑板等未提供。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锦嘉国际大厦在2016年8月11日消防验收合格。科舜科贸公司陈述因浙江工业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为个人代付，故未开具发票。科舜科贸公司另举示产品认证消防查询结果，拟证实案涉产品符合标准，已经进行认证。浙江工业公司另举示会议纪要、关于宝星电器（上海）有限公司违约的函、锦嘉国际大厦消防疏散指示改造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科舜科贸公司未进行调试和维修，业主方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调试维修。一审法院认为，科舜科贸公司与浙江工业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科舜科贸公司主张的货款及质量保证金。2016年3月7日对账单载明了区域电源电脑板等未提供，但双方均认可锦嘉国际大厦在2016年8月11日消防验收合格。故应当认定科舜科贸公司供应货款的金额为对账单载明的865602元。冲抵科舜科贸公司自认的付款634323元后，浙江工业公司尚欠货款为205310.94元，对应的质量保证金为25968.06元（865602元×3%）。《成大·锦嘉国际大厦疏散指示标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和条件。付款时间为消防验收合格后30日历日支付至供货总额的97%，余款3%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从双方均认可的消防验收合格时间起算，两年质保期已经届满。关于付款条件，《成大·锦嘉国际大厦疏散指示标识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货款支付的其他约定”，约定付款条件包括科舜科贸公司在浙江工业公司付款前必须提供符合国家现行税法规定的合法有效等额税务发票。现科舜科贸公司未提供了相应发票，故应当认定其主张的本案相关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此外，浙江工业公司提出了反诉，该院已经裁定不予受理。浙江工业公司可另行起诉。综上，对科舜科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科舜科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科舜科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31279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三张，拟证明其向浙江工业公司开具了231279元的货款发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浙江工业公司应向其支付231279元的货款；经质证，浙江工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发票记载的内容为工程服务，而本案是买卖合同，且买卖合同的税率是13%，科舜科贸公司开具的发票的税率是1%，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之前并未收到该发票；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三张发票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予以确认，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浙江工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和付款单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12月30日，由于科舜科贸公司的产品不合格，导致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支付了涉案产品维修费用110124元，该费用应由科舜科贸公司承担；经质证，科舜科贸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票据所载款项用途为消防改造款而非维修款，且该费用超过了质保期，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经审查，因该两张发票系复印件，在科舜科贸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浙江工业公司未能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5月28日，科舜科贸公司开具了抬头为浙江工业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31279元；二审庭审中，科舜科贸公司当庭表示愿意向浙江工业公司交付该三张发票；浙江工业公司当庭表示不予接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浙江工业公司是否应向科舜科贸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应支付的货款金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首先，案涉《购销合同》及对账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科舜科贸公司已按约向浙江工业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浙江工业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经双方对账，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金额为865602元，科舜科贸公司自认已收到浙江工业公司支付的货款63432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浙江工业公司尚欠科舜科贸公司货款231279元（含质量保证金25968.06元）；其次，按照案涉《购销合同》的约定，浙江工业公司应于锦嘉国际大厦消防验收合格后，向科舜科贸公司支付至货款总额的97%，剩余3%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于两年质保期满后支付，而锦嘉国际大厦已于2016年8月11日消防验收合格，且科舜科贸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愿意向浙江工业公司交付231279元（含质量保证金25968.06元）的发票，故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浙江工业公司应向科舜科贸公司支付231279元货款；再次，关于违约金问题，因科舜科贸公司系于二审期间才开具发票并于2020年6月3日的庭审中表示愿意向浙江工业公司交付，故浙江工业公司此前拒绝支付货款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科舜科贸公司要求浙江工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资金占用损失问题，如前所述，在科舜科贸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当庭表示愿意向浙江工业公司交付案涉货款的发票,浙江工业公司当庭表示不予接收后，案涉货款的支付条件即已成就，按照案涉《购销合同》的约定，浙江工业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6月13日向科舜科贸公司支付231279元货款，故案涉231279元货款资金占用损失应从2020年6月14日开始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酌情确定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本案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浙江工业公司关于科舜科贸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为此支付了维修费的主张，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因当事人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本院据此查明新的案件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科舜科贸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二、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重庆市科舜科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23127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法为：以231279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市科舜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38.89元，由重庆市科舜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77.78元，由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