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7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香，女，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女，1985年6月27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平，河北环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军，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民，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涛，唐山市路南区广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戴巍巍，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王素香因与孙志民、孙秀军、戴巍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孙秀军、孙志民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8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冀02民终63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戴巍巍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冀0208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王素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素香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平，被上诉人孙秀军、孙志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涛，原审第三人戴巍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素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于2016年4月15日起至全部借款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欠款利息；2、两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5月6日、2010年7月6日、2010年8月24日王素香分别向史慧玲名下的农业银行尾号7212银行卡转入34.8万元、34.8万元、48万元。2011年8月王素香与二被上诉人及戴巍巍就未偿还的48万借款本金、利息签订了60万元的还款担保协议书。2015年8月15日上诉人王素香与二被上诉人、戴巍巍经过对账，将两笔348000元本金及利息签订了《还款担保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孙秀军与戴巍巍商量分别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戴巍巍用其家属的三套房屋偿还了6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而二被上诉人自2015年8月15日后对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从未履行过还款义务。在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史慧玲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在2015年8月15日《还款担保协议书》签订后，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就80万元本金及利息履行过还款义务。而且2010年6月18日至2011年6月16日史慧玲向王素香转入的104万余元为自2009年9月17日以来所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但是其中并不包含诉争的8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上诉人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实其已经偿还了80万元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足以证实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存在。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又提交了上诉人与唐山市盈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盈科公司）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上诉人王素香于2009年9月17日转给盈科公司财务王静46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足以充分证明除二被上诉人已经认可的348000元、348000元及480000元外，二被上诉人与王素香尚有盈科公司的其他借款，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上诉人已经穷尽了举证责任，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偿还的事实，二被上诉人既然主张己清偿借款，就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证明每笔借款偿还的数额及已经清偿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将此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入，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事实与理由：诉争的80万和以前产生的借款是四笔借款中的其中一笔。诉争80万是由2010年5月6日和2010年7月6日两笔借款本金持续到2015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加上本金共计140多万元，经过双方协商确认将140多万元，其中的本金60万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明确由第三人偿还，2015年8月15日前后戴巍巍用北戴河和路北区的三套房屋抵顶了6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至此60万借款全部结清。另外80万是2010年5月6日、2010年7月6日延续到2015年8月15日产生的利息80多万，另外签订了一份80多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由孙秀军偿还，由孙志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争的80万至今没有还。 孙秀军、孙志民答辩称，本案上诉人在诉状及一审审理中表述在2010年5月6日、2010年7月6日向史惠玲转账76.8万，在2015年8月15日签订了还款担保协议上确定本金80万。从一开始王素香的诉请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都显示，本案诉争的标的就是76.8万这一笔转账，没有向上诉人陈述的还有另两笔。一审上诉人提交了转账记录在2010年8月24日向史惠玲转账48万，一审查明该借款已经以2011年2月16日于史惠玲账户向王素香转账526667元，该笔借款不是本案诉争的标的。该笔钱以现金方式还清。上诉状2009年9月17日向王静转账46万是原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的问题，该46万的转账凭证也没有看到，王静也不是二上诉人的会计。双方在2015年签订了最后的还款担保协议书，确认了双方借款为80万，借款本金是76.8万元，协议明确了之前的合同协议作废，时间是2018年8月15日，房抵债是2016年。一审起诉的时候上诉人为了掩盖戴巍巍拿房抵债的事实没有将其作为被告而是单独起诉孙秀军。上诉人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起诉的。一审审理中孙秀军及戴巍巍向丰润公安局报案控告王素香虚假诉讼，以房抵债是无奈抵账的，上诉人以协议再次起诉我方一审要求终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上诉人称的60万协议我方没有看过。 戴巍巍答辩称，王素香于2009年9月17日转给的46万元，是转给王静，未转给盈科公司，戴巍巍并不认识王静。 王素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孙秀军、孙志民连带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自2010年7月6日起至全部借款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欠款利息；2、全部诉讼费用由孙秀军、孙志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6日、2010年7月6日、2010年8月24日王素香分别向史慧玲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212银行卡转入348000元、348000元和480000元，共计1248000元。2015年8月15日，王素香（甲方）、代巍巍（乙方、借款人）、孙秀军（乙方、借款人）、孙志民（丁方、保证人）、丙方（空缺）签订《还款担保协议书》，主要约定：2015年8月15日乙方向甲方借款捌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现经甲方和乙方进行财务对账，乙方共欠甲方人民币捌拾万元。现为落实还款责任，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截止到2015年8月15日尚欠甲方人民币捌拾万元。二、乙方对所拖欠甲方的捌拾万元款项同意按下列时间分期支付给甲方：1、在2015年9月15日前偿付10万元；2、2015年10月15日前偿付10万；按月以此类推，每月15日付10万元，截止到2016年4月15日付清为止……三、在上述欠款没有还清之前，乙方同意按欠款总额，并从2016年4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乙方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四、保证担保条款：1、乙方保证按上述约定向甲方支付欠款本息，并同意以本公司所有财产作为向甲方支付借款本息的保证。2、丙方和丁方作为保证方，同意对乙方所欠甲方款项总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该笔欠款的本金和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最后一次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五、争议解决：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可由四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六、本协议自四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四份，本协议各方各一份。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的合同、协议等全部作废，四方均同意以本协议作为确定各方权利和义务的唯一凭证。甲方（签章）：王素香（签名手印）乙方（签章）：孙秀军（签名手印）代巍巍（签名手印）丙方（签章）[注：空缺]丁方（签字）：孙志民（签名手印）。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如下事实：1、本案涉及的借款交付及还款均是通过王素香与时任孙秀军、戴巍巍公司会计史慧玲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212银行卡进行；2、2015年底左右，戴巍巍用其父母及亲属名下三套房产向王素香抵顶债务，但戴巍巍主张系抵顶本案所涉还款担保协议中的债务，王素香主张抵顶的是其他债务。本院依据孙秀军、孙志民的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唐山分行调取史慧玲名下尾号7212银行卡自开卡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资金往来情况显示：2010年3月17日，史慧玲向王素香转账付款2万元，2010年6月18日至2011年6月16日，史慧玲通过自助渠道向王素香的账户分十五次转入共计104.046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为民间借贷，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发生法律效力。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王素香提交的2015年8月15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担保协议》内容及其陈述，可以确认王素香所主张的借款本金80万元系王素香、孙秀军、孙志民及第三人之间前期借款对账后形成，双方2010年5月6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的转账差额仅为20.7533万元，在王素香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前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约定、利率标准等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对本案中王素香所诉借款本金80万元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王素香需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且双方均认可戴巍巍以三套房产抵顶债务的时间晚于还款担保协议形成时间，王素香主张抵项债务与本案债务不是同一债务，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素香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本金80万元的合法性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以房抵债的债务与本案不是同一债务，其要求孙秀军、孙志民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素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原告王素香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09年9月17日50万元借款合同、46万的转账凭证、续签借款合同、担保函、记账凭证，证明：孙秀军、戴巍巍在经营盈科公司时于2009年9月l7日向唐山市连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瑞公司）借款50万元，孙志民为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盈科公司为该笔借款与连瑞公司续签了五次合同，借款期限续签至201O年8月l6日。该笔借款是王素香按照戴巍巍和孙秀军的指令从其个人的农行账户向戴巍巍、孙秀军会计史惠玲提供的户名为王静的账户转账，该笔借款于2011年2月16日还清，其中本金50万元、利息94667元。证据二2010年8月24日50万元借款合同、续签借款合同、担保函、记账凭证、借款本息偿还明细表，证明：孙秀军、戴巍巍在经营盈科公司时于2010年8月24日向连瑞公司借款50万元，孙志民为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盈科公司为该笔借款与连瑞公司续签了一次合同，借款期限续签至2011年5月23日。该笔借款是王素香按照戴巍巍和孙秀军的指令从其个人的农行账户向戴巍巍、孙秀军会计史惠玲账户转账，该笔借款于2011年2月16日还清，其中本金50万元、利息94667元。证据三2010年5月6日40万元借款合同、2010年7月6日40万元借款合同、担保函、还款担保协议书、2010年11月6日80万元借款合同、银行回单、记账凭证、账本，证明：孙秀军、戴巍巍在经营盈科公司时于2010年5月6日、2010年7月6日向连瑞公司借款两笔各40万元，孙志民为该笔借款的连带保证人,王素香分别将两笔38.4万元于签订合同当日自个人账户汇入盈科公司会计史惠玲账户，2010年11月6日盈科公司与连瑞公司就上述两笔借款重新签订8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期限续签至2011年5月5日。2011年8月6日，盈科公司偿还上述借款20万元本金后，戴巍巍、孙秀军又与连瑞公司重新签订60万元借款合同，2015年经双方对账，该笔借款尚欠本金60元、利息自2011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15日按月息3%计算为106.4万元，后连瑞公司将该笔借款分配给王素香个人名下，双方对上述本息分别形成60万元及80万元两份还款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证据不予认可。王素香起诉中陈述的事实均围绕的是76.8万的借款及用于抵账房屋事实进行的查明，而上诉人在数次庭审中均未提出60万借款这一事实，依据48万的转账凭证、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及王素香代理人自认，可以证实该48万借款已于2011年2月16日还清，此次庭审中上诉人又称戴巍巍房屋抵顶的是60万元借款，其陈述与之前所述前后矛盾。戴巍巍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戴巍巍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打款凭证等证据所涉主体均非本案当事人，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将上述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相应证据。依据2015年8月15日签订《还款担保协议书》内容可知，该协议书系王素香与代巍巍（戴巍巍）、孙秀军、孙志民对于前期存在的多笔借款进行对账后出具，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在该协议形成之后戴巍巍将其父母及亲属名下三套房产交由王素香用以抵顶债务。对于王素香主张的案涉借款是源于戴巍巍等人经营的盈科公司与王素香等人经营的连瑞公司之间所涉债务转化所得，二审中，王素香提供了多份借款合同等证据，因该借款合同相对人均为盈科公司与连瑞公司，并非本案所涉的借贷双方，且孙秀军、孙志民及戴巍巍均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王素香主张不予支持，结合王素香与戴巍巍等人2010年5月6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的转账差额仅为20.7533万元等事实，在王素香未提供债权、债务转让凭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查明案涉《还款担保协议书》与盈科公司、连瑞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关联性。对于王素香所称戴巍巍抵顶的债务并非本案所涉债务，因戴巍巍对王素香主张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素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王素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木子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