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1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勇，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杨春林，四川群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以自沿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远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勇及其辩护人杨春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3月21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姚勇与被害人郑某某因打牌在沿滩区茶馆中发生口角和抓扯衣服。在抓扯过程中，被告人姚勇使用右脚踢中被害人郑某某左腰部，造成被害人郑某某脾脏破裂被切除。经鉴定，被害人郑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伤不必然是姚勇造成，有郑某某自己骑行两轮摩托车摔伤的可能,故被告人姚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被害人郑常春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姚勇积极赔偿被害人郑某某损失，取得被害人郑某某谅解。上述情节可对被告人姚勇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1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姚勇与被害人郑某某因打牌在沿滩区茶馆内发生口角并相互抓扯。抓扯过程中，一起打牌的姚某站在二人中间进行劝阻，后因矛盾激化，被告人姚二次抬脚踢打被害人郑某某，并在第二次抬腿踢打时，用右脚踢中被害人郑某某左腰部。郑某某回家后当晚感觉腹部疼痛，次日腹部疼痛加剧，于2019年3月22日下午18时45分郑某某到自贡市沿滩区人民医院就诊，后转至自贡市人民医院，第四人民医院对郑某某受损的脾进行了摘除。经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郑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姚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姚勇已赔偿被害人郑某某损失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通知书等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姚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抓获说明证实被告人姚勇到案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姚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郑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5.辨认笔录、勘验笔录证实现场方位及概况。 6.谅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郑某某和姚勇达成了谅解协议，并出具了谅解书。 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郑某某的伤情为车祸造成的传言进行了核实，经询问多人均为听说，无法确定传言的准确性；2019年3月25日公安机关曾在医院仔细查看郑某某的体表，除手术伤口外，全身无其他外伤。 8.第四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等。证实郑某某的伤情及手术情况。 9.自贡市沿滩区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证实在2019年3月22日18时，郑某某就诊时，向医院说明自己的伤是一天前被他人用脚踢伤，当即感伤处疼痛，在家休息后无好转，急诊到了沿滩区人民医院。 二、证人证言 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晚上大约八九点，我父亲打电话给我跟他修闭路电视，我在修电视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说他身体不舒服，肚子有点痛，我当时也没在意，修完电视就回自己房间了。2019年3月22日下午大约6点，我父亲郑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他腹痛，很恼火，我马上赶到了沿滩区医院，我去的时候只有我父亲一个人在，他喊我跟姚勇打电话，我就问他什么事，他说3月21日下午在王井李四茶馆打牌，因为点小钱的纠纷，被同桌的姚勇打了，他说是姚勇把麻将一掀，站起来踢到肚子，我父亲也没还手。姚勇我打了电话后也到了医院，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黄三哥的人，姚勇也承认是他打的。因沿滩区医院处理不了，喊我们转院，我父亲在晚上9点过转到了自贡四医院，然后医院的医生说我父亲的脾脏破裂了，马上要做手术，后来就做手术把脾脏切除了。 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下午三点过，看到郑九和姚勇在吵架，吵了一会儿就散了。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下午16时左右，我在茶馆里打牌，我看到郑九和姚勇因打牌的10多元吵了起来，先他们没有动手，然后他们两个就到了茶馆门口，他们两个还在吵，和他们一起打牌的毅娃儿就站在中间劝，吵了几句他们就抓扯起来了，抓扯了几下姚勇就用右脚踢郑九，但是毅娃儿在中间他就没有踢到，又吵了几句，姚勇又用右脚踢了郑九，这脚踢到郑九身上，然后毅娃儿就把姚勇拉开了，旁边的人都在劝，然后他们又吵了几句，就都散了。 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下午16时左右，我在王井镇镇南新居李四的茶馆打牌看见郑九和姚勇从里面出来在外面理论，他们中间还有毅娃儿在逮斗他们两个。我看到姚勇用右脚去踢了郑九一脚，由于毅娃儿在中间挡斗，所以这一脚没有踢到郑九，然后姚勇再次又踢了一脚，这次踢到郑九去了，我看到姚勇用右脚踢到郑九左边身体大腿附近。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看到姚勇用用右脚踢向郑九，当时不晓得还踢了一脚没有，我只看到姚勇踢了这一脚，踢在郑九身上去了的。 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我看到姚勇上去用脚踢郑九一脚，但中间站着姚勇的侄儿就没有踢到郑九，后面姚勇和郑九又理了一阵嘴后，姚勇又去用脚踢郑九，我看姚勇是用右脚踢的郑九，踢到了郑九左边腰部位置。当时没有看到现场有人受伤。 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19年3、4月份自己在王井镇街上做生意，装了几个人，这几个人听说郑某某打了架的第二天才去的医院，被打的当天晚上郑某某骑摩托车还摔了一跤，自己在第二天见到了郑某某的摩托车，车子大灯的玻璃罩和大灯的壳壳都是坏的，当时也没注意到车子的伤是新的还是旧的。 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去年我们一起跑车的郑九和王井的姚勇因为打牌打了架。后来在车站等车闲聊的时候，我就听黎某说起，他说别人说是郑九自己摔了跟头，导致脾脏破裂。后来我和黎某还看见郑九的摩托车是坏的。他的红色摩托车的车大灯壳是坏的。我不清楚他是怎样整坏的。打架之前他的车是不是坏的我不清楚。我也是听人说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根据知识和经验，脾脏在左上腹，腰上一点，2019年3月21日下午4时郑某某与他人发生口角被他人踢中腰部位置，受力点就是在左侧后面一点，跟行为人陈述用腿扫过去踢到被害人腰部位置是吻合的。脾损伤后有延迟性出血情况，有可能伤口小，出血后被包膜包裹，达到一定的出血量后把包膜撑破，血进入腹腔，刺激腹膜后才会有剧烈疼痛感。这属于延迟性脾破裂，这种延迟性脾破裂并不少见，大约有10%-15%的人在受到打击后会发生延迟性出血情况。郑某某受到踢打后的当天晚上感觉不舒服，睡觉时越来越明显，次日下午腹痛难忍，这个符合受暴力后脾脏破裂发生延迟性出血的特征。因此从郑某某最后造成的伤情情况及手术记录看，郑某某的腹痛过程符合病情的发展。 三、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 2019年3月21日下午14点过的时候，我和姚勇在李四茶馆打牌，后来因为打麻将发生了纠纷，当时在李四茶馆门口，姚勇和我是面对面站着的，我们两个人的中间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当天我们一起打麻将的人，我和姚勇理了几句嘴后，姚勇就上来用脚踢我，踢到了左边侧腰部的位置，踢了第一脚之后姚勇又和我理了几句嘴，然后姚勇又过来踢了我一脚又踢到我左边侧腰部的位置，当时我就觉得腰部有点麻有点痒，然后我和姚勇就离开了茶馆。我回家后就觉得我肚子不舒服，我以为是我胃子不舒服，我还去买了两颗胃药，当天晚上吃了一颗后我就上床睡觉了，在床上的时候我就感觉肚子越来越痛，但我也没想，继续睡觉。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就觉得肚子越来越痛，头上直冒汗水，我就自己开车到沿滩区人民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是脾脏受伤很严重，要马上转院，当天晚上就在四医院做了手术把脾脏切除了。 四、被告人姚勇的供述 2019年3月21日下午14点过，我和郑九在李四茶馆打麻将，后来因为我糊了“七对子”郑九不给我钱而发生了纠纷。当时在茶馆门口，我冲上去双手拉扯郑九的衣服，郑九也用双手拉扯我的衣服，我们两个是面对面的站着的，但是我们两个都只是拉着衣服，都没有动手，这时我们一起打牌的毅娃儿就上来站在我和郑九的中间，把我们两个劝到，害怕我们两个动手。我当时是很生气的，就隔着毅娃儿用脚去踢郑九但是没有踢到郑九。然后我们两个就分开了，没有相互拉扯对方了，但是毅娃儿还是站在我们两个中间。郑九又说“我在王井那么多年，没有人敢动我的，我们郑家随便找一个人出来都比你粗”。我听了郑九的话，心里面越想越冒火，我就上去用我的右脚去踢郑九的身体，我这次踢到了郑九的身体，因为中间隔着毅娃儿，我不知道踢到了哪个位置。 另当庭供述：我们面对面站的，中间站了一个人，我用右脚从旁边踢的，我不知道踢到他哪个位置，我腿抬的还是比较高，应该有腰部以上。在我踢第二脚的时候，力度很大。 五、视听证据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9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姚勇讯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伤不必然是姚勇造成，有郑常春自己骑行两轮摩托车摔伤的可能，故姚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姚勇与被害人因打牌发生纠纷后，两次抬腿踢打被害人，其中第二次抬腿踢打时，用力很大抬腿位置较高，且踢中被害人左腰部位置。被害人被踢打后当天晚上即感觉疼痛，于第二日到医院就诊后诊断为脾脏破裂并进行了切除。姚勇因双方存在矛盾纠纷两次踢打他人，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脾脏切除的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脾脏破裂系自己骑两轮摩托车摔伤，该事实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姚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姚勇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霞 审 判 员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缪 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志阳 书 记 员 黄雨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