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定喜，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鑫博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玉山镇柏庐北路8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390120787。法定代表人：翟同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定喜，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华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河市镇长航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1703567616340Ｅ法定代表人：杨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世良，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张建华、昆山鑫博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博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华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华南理工学校）、原审被告谭世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华、鑫博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起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将招收的学生有偿安排实习，并要求学生每月工作250小时，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住所地在达川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系判决程序不当。华南理工学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被告张建华代表被告鑫博瑞公司（甲方），**代表原告达州华南技校（乙方），双方经协商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根据学校教学安排，部分学生利用寒假勤工俭学，为有效实施校企合作，双方达成如下合作协议：1、学生寒假实践劳动体验时间：2018年12月17日离开学校，2019年3月17日前返校，时间三个月左右；２、地点：江苏省苏州市；3、学生人数：120人左右；4、经费：乙方收取甲方费用按每人19元/小时计算，学生到达苏州甲方预付8万元，其余费用每月20日前拨付给乙方指定账户；5、学生工资由甲方在规定时间内足额代发给学生，工资表由甲方提供乙方，学生吃住免费，只承担保险费和水电费；6、学生返还车费每人补助300元；7、学生在厂里的管理工作以及稳定率由甲方负责，乙方派老师协助，甲方包吃包住，基本工资每人每月5000元；8、甲方不得安排学生从事高空、井下、放射性、有毒、易燃易爆及其他具有较高风险的环境里工作；9、甲方全权负责学生从学校出发到实习结束返校为止的安全，造成的一切事故由甲方处理，后果由甲方承担；10、学生无旷工和请假的情况保底每月250个小时，不足部分由甲方补齐给乙方。张建华、**分别作为甲、乙各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开始先后派出实习学生到苏州，被告鑫博瑞公司、张建华从当月19日至2019年3月安排学生到维尔斯电气（昆山）有限公司实习。其中：2018年12月122人，应出勤1082天，实际出勤976天，按保底250小时/月计算应为9384.62小时[976天×(250小时÷26天)]、平日加班2585.5小时，假日加班935小时，共计12905.12小时。2019年1月107人，其中工时满250小时的有70人，实际工时为18215小时；未满250小时的有37人，按双方约定保底工时计算工时为8703.68小时，共计26918.68小时。2019年2月110人，应出勤1679天，平时加班4533小时，假日加班2665时，请假55.5天，按双方约定保底工时计算工时为22816.07小时。2019年3月78人，应出勤963天，平时加班2058.5小时，假日加班534小时，请假231.5天，按双方约定保底工时计算工时为9629.53小时。同时查明，2018年11月中旬，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委派单位职工何文华、李平二人到被告鑫博瑞公司考察，被告鑫博瑞公司派人与张健华一同接机并安排二人到宾馆住宿，次日二人到鑫博瑞公司考察时被告张建华介绍称其与公司的翟总（翟新涛）都是鑫博瑞公司的股东，张建华能代表公司。被告鑫博瑞公司向原告提供学生到维尔斯电气（昆山）有限公司实习的薪资明细载明，鑫博瑞公司按每小时12元向学生发放实习薪资，另向张建华支付合作费用。诉讼中，张建华通过鑫博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翟新涛的个人账户向原告转款支付合作费用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张建华虽没有提供鑫博瑞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但原告派遣工作人员到鑫博瑞公司考察，张建华自称其代表鑫博瑞公司，在考察后被告张建华以鑫博瑞公司代表人的名义签订合作协议，鑫博瑞公司接收学生安排学生实习并按每小时12元的标准向学生发放薪资，已按合作协议履行部分义务，故原告有理由相信张建华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鑫博瑞公司应按每人每小时19元支付各项费用，其中向实习学生按每小时12元支付实习薪资，向原告按每小时7元支付合作费用。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3月分别派遣学生实习，其中：2018年12月122人，计12905.12小时，合作费用为90335.84元（12905.12时×7元/小时）；2019年1月107人，计26918.68小时，合作费用为188430.76元；2019年2月110人，按双方约定保底工时计算工时为22816.07小时，合作费用为159712.49元；2019年3月78人，按双方约定保底工时计算工时为9629.53小时，合作费用为67406.71元。四个月合作费用合计505885.8元，加上学生往返差旅费36600元（122人×300元），共计542485.8元，扣除被告张建华已支付的30万元、前期预付8万元，还应收取162485.8元。被告鑫博瑞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而是发给张建华，也未按约定支付学生的往返差旅费用，该司应当按合作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下差的合作费用和差旅费用。被告张建华以鑫博瑞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又收取鑫博瑞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的合作费用而拒不支付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张建华支付下欠合作费用的理由成立。原告主张被告谭世良对双方合作保证赔偿损失，请求谭世良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被告昆山鑫博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达州华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下欠合作费用162485.8元；驳回原告达州华南理工职业技术学校对被告谭世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6元，减半收取2118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6388元，由被告昆山鑫博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张建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七位学生与上诉人鑫博瑞公司签订的实习合同7份原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将招收的学生有偿安排实习，没有签订三方协议，也没有对学生的权益予以明确，部分学生未满18岁，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实习合同不是被上诉人签订的，而是与上诉人签订的，且不能认定是否系本校学生，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身份信息和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本院对该证据认证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认为的属违法用工，而不应当支付合作费的目的。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华代表上诉人鑫博瑞公司作为甲方，与**代表被上诉人华南理工学校作为乙方，于2018年12月15日经协商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有证据证明张建华作为鑫博瑞公司的代理，参与了引见、考察，最后协商一致签订协议的整个过程，且在二审中鑫博瑞公司提供了其将华南理工学校的七位学生送往维尔斯电气（昆山）有限公司进行实习而与学生所签订的“实习合同”，更加印证鑫博瑞公司对之前的张建华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行为的一种追认，并自行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履行自己的义务。华南理工学校作为国家允许开办的职业技术学校，将所培养的年满16岁以上的学生送往经当事人各方考察认可的企业实习，学生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相应的报酬，而学校收取一定的技术、技能培养费用，张建华和鑫博瑞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依据，故其上诉认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作协议应属无效，不应支付合作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给一审被告张建华、鑫博瑞公司和谭世良送达了相关参加诉讼的法律文书，各被告未按时到庭，视为各被告自动放弃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包括管辖权异议、回避申请等权利，且鑫博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亦未就管辖问题提出任何异议，故上诉人在二审中才提出管辖异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华、鑫博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元，由上诉人张建华和上诉人昆山鑫博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