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3967号原告：上海手握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谢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蓉，上海信思法律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欣怡，上海信思法律事务所律师。被告：车巢(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吴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雄，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洋，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手握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手握手公司)与被告车巢(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手握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利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蓉及被告车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雄、赵伯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手握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59,81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59,810元*90%＝413,82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59,810元*10%＝45,98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以24%年利率为标准)。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承接的停车场库进行安装施工工程(即高清网络版车牌自动识别系统)，场库数量为7个，为14进13出共27个出入口，工程造价为12,000元整(一进一出)，单个出入口为6,000元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单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逾期7天或使用均视为验收合格)进行结算，被告需在验收后七天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0%，预留项目工程款的10%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三个月时，支付10%质保金。后原告按约完成了安装施工工程。双方于同年11月26日签订了《施工协议补充协议》，就施工数量进行了结算，载明原告实际施工量为11进13出，共24个出入口，结算金额为144,000元。后续，原告根据被告的口头要求完成了其他多处停车场库的安装施工工程，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5年12月25日前，原告按被告要求完成了所有停车场库的安装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原告汇总结算，共计为被告安装设备36套，即完成施工工程数量为66个口(其中6个同进同出口)，共72个出入口，金额为432,000元，附加安装的标志立住及减速带17,010元，合计449,010元。故，原告为被告共计28个汽车场库实际完成的安装、施工款为593,010元，然被告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仅向原告支付了43,200元，另被告股东智慧互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90,000元，小计133,200元，原告多次催讨剩余款项459,810元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车巢公司辩称，一、就双方签订《施工协议》而原告为被告施工部分，双方虽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了《施工协议补充协议》并就施工数量进行了结算，载明原告实际施工量为11进13出，共24个出入口，结算金额为144,000元，但其中有1个口为同进同出，理应按1个出入口计价，而非按2个出入口计价，故施工金额应为138,000元；且被告已经支付了133,200元，不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行为。二、就双方未签订施工协议而原告为被告实际施工部分，对21个施工场库并未有争议，但认为施工完成的66个口中有6个口为同进同出，应按6个出入口而非12个出入口计价，故施工结算数量应为66个出入口，施工金额为396,000元；且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整改但并未按照整改，被告有权拒付。原告对被告附加安装的标志立住及减速带等附属设施17,010元不认可。双方之前未签订协议，因此违约金计算不能按照24%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8日，被告(施工单位，甲方)与原告(建设单位，乙方)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一)工程地点：上海市(具体施工地址详见附件场库清单)；(二)工程内容：停车场库安装施工工程；(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二条工程造价为12,000元(一进一出)，单个出入口为6,000元……第五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单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逾期七天或使用均视为验收合格)进行结算，甲方需在验收后七天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0%；预留项目工程款的10%作为质保金，验收合格后三个月时，甲方支付给乙方10%的质保金……第七条违约责任……二、甲方应按时支付工程款，并按时提供场库所需设备，如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已完成项目工程款项或设备未能按时提供，每天支付施工项目总额5‰的违约金……。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原告为被告承接的巴士大厦等7个汽车场库进行了施工，并为其中部分汽车场库安装了立柱及减速带等附属设施，施工结束后双方对上述场库进行了现场验收。同年11月26日，被告(施工单位，甲方)与原告(建设单位，乙方)签订了《施工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其中巴士大厦停车场原定施工计划为2进1出，但是实际情况为其中1个口为同进同出，另1个出口为只出不进，而且由于出口过于宽阔，单个摄像机无法识别到所有出场车辆，于是临时改变施工方案，将出口设置为2台对开道闸，配置2台摄像机，于是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施工量为1进3出。乙方实际施工场库情况如下表所示：场库清单为巴士大厦，地址建国东路XXX号，出入口数量1进3出……。综上所述，乙方实际完成的施工量为11进13出，共24个出入口，按照原合同约定，单入出入口施工价格为6,000元，施工完毕需支付90%工程款，验收合格三个月后支付剩余的10%工程款，合同金额为24*6,000＝144,000元……。又查明，后续，原告为被告所承接的白马大厦等21个汽车场库进行了安装施工工程，一共有66个口，其中6个口为同进同出，原告另为部分汽车场库安装了立柱及隔离带等附属设施，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现被告已将上述汽车场库投入使用。再查明，被告分别于2016年1月、2月支付了原告43,200元和90,000元，合计133,200元。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向被告发函，向被告催讨剩余款项并要求被告在10个工作日内将所欠款项如数结清。被告于2016年11月4日以书面方式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原告为被告共计28个汽车场库进行了安装施工工程，其中一共有7个同进同出口，原告为1个同进同出口安装的设备包括两个摄像头、两个显示屏和一个道闸，为一进一出的两个出入口安装的设备包括两个摄像头、两个显示屏和两个道闸，原告认为1个同进同出口应当按照2个出入口予以计价，而被告则认为应当按照1个出入口予以计价。另原告提供一份被告工作人员曾于2015年12月14日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为《工程施工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为：原告负责被告承接的汽车场库的安装、施工工程，工程造价为546,000元(25个汽车场库，共计91个出入口)，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做了详细约定，被告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双方均未签字盖章。原告陈述，双方曾口头约定后续21个汽车场库中的立柱及隔离带等附属设施由原告代被告进行采购，被告理应另行支付相应费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施工协议》、《施工协议补充协议》、邮件信息、《工程施工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催款函》、回复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存有三个争议焦点，焦点一1个同进同出口应当按照1个还是2个出入口予以计价；焦点二原告安装的立柱及隔离带等附属设施应否单独计价及计价金额；焦点三被告欠付剩余款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责任承担方式。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1个同进同出口应当按照2个出入口予以计价，而被告则认为应当按照1个出入口予以计价，本院认为，1个同进同出口应当按照2个出入口予以计价，理由阐述如下：一、原告为被告承接的共计28个汽车场库进行了安装施工工程，双方对巴士大厦等7个汽车场库签订了《施工协议》及《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原、被告在《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中明确写明巴士大厦其中1个口为同进同出，且双方均确认该同进同出口结算数量为2个出入口，依据相同情况相同对待的原理，对于后续双方并未签订协议但原告实际为被告施工的6个同进同出口亦应当按照12个出入口予以计价；二、双方均确认，原告为1个同进同出口安装的设备包括两个摄像头、两个显示屏和一个道闸，为一进一出的两个出入口安装的设备包括两个摄像头、两个显示屏和两个道闸，说明1个同进同出口与一进一出两个口的安装、施工量及成本差别不大。综上所述，原告主张1个同进同出口应当按照2个出入口予以计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合计为被告进行安装、施工工程的款项为576,000元(24*6,000+72*6,000)，扣减被告已经支付的133,200元，被告尚欠原告剩余款项为442,8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为被告未签订协议的21个汽车场库安装了立柱及隔离带等附属设施共计17,010元，并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被告则认为不应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主张难以支持，理由如下：一、原告依据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协议》，原告实际为被告承接的7个汽车场库中的部分场库安装了立柱及隔离带，但双方在《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中对此部分并未予以单独结算，依据同样情况同样对待的原理，后续就双方未签订协议而原告实际施工的部分汽车场库中的该部分费用原告亦不应单独主张；二、原告在审理中提供了一份被告方工作人员曾于2015年12月14日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为《工程施工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为：原告负责被告承接的汽车场库的安装、施工工程，工程造价为546,000元(25个汽车场库，共计91个出入口)，从该份协议的工程造价546,000元(91*6,000元)中亦未涉及到立柱及隔离带等附属设施的单独计价；三、原告陈述，双方曾口头约定立柱及隔离带等附属设施由原告代被告进行采购，被告理应另行支付相应费用。而本院在2020年5月19日的庭审中要求原告在庭后7天内就上述附属设施应当单独计价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综上所述，被告关于立柱及隔离带等附属设施不应支付相应费用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即被告欠付剩余款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责任承担方式。依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押；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就巴士大厦等7个汽车场库，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协议》和《施工协议补充协议》，明确了施工金额为144,000元且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时间和违约责任，被告仅支付了133,200元，结合案件情况及上述规定，就双方签订了协议的7个汽车场库的工程款，应认定被告尚欠原告10,800元的质保金，被告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理应依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自愿将起算点调整至2016年3月24日，利率标准调整至2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认为不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为被告承接的21个汽车场库实际施工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款项432,000元，被告是否应承担及具体的违约责任问题。该笔款项系原告基于事实合同关系而产生，即实际为被告承接的汽车场库进行了安装、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并非延续双方之前签订的《施工协议》，因双方已通过签订《施工协议补充协议》对《施工协议》中约定的7个汽车场库的施工数量进行了结算；且后续被告将其他汽车场库的施工协议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原告，说明双方曾就这些场库的施工进行过磋商。故，双方并未约定上述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方式及违约责任，更不应适用《施工协议》及《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因原告曾于2016年10月25日发函，要求被告于10个工作日内付清欠款，故本院将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起算点调整至上述宽限期届满之次日即2016年11月9日起算，而原告主张依据年利率24%计付并无依据，现本院调整为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被告抗辩称安装、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有权拒付上述款项，但其已将上述汽车场库投入使用，且仅在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向其催款之后，于同年11月4日才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存在的质量问题，故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车巢(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手握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42,800元；二、被告车巢(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手握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442,800元的违约金(其中以10,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付；以43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被告车巢(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78元，减半收取计6,389元，由原告上海手握手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44元(已付)，被告车巢(上海)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程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押；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