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勇，男，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县，捕前暂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利斌，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202934。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4﹞第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勇犯故意杀人罪暨惠华聪、周桂珍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攀刑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判决：被告人施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施勇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川刑终字第466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最高法刑核11859064号刑事裁定，裁定：核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刑终字第466号维持第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施勇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及执行死刑命令，准备于2019年5月30日对罪犯施勇执行死刑，同日上午在对罪犯施勇验明正身过程中，施勇主动供述其还有一次犯罪。经请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本院暂缓对施勇执行死刑。2019年8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刑止5号刑事裁定，停止执行（2018）最高法刑核11859064号执行死刑命令。最高人民法院根据初步调查核实的材料认为，确有证据证明罪犯施勇还有其他犯罪，依法应当追诉。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最高法刑止核9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刑核11859064号刑事裁定；二、不核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刑终字第466号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施勇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三、撤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刑终字第466号刑事裁定和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刑初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施勇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部分；四、发回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经补充侦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施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追加起诉决定书同时指出原攀检公诉刑诉﹝2014﹞第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勇犯故意杀人罪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勇及其辩护人彭利斌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3月初，施勇在云南省华坪县务工时与被害人惠某认识并建立恋爱关系，后惠某提出分手并逐渐疏远施勇。2008年3月，惠某来到攀枝花市务工，施勇多次从华坪县荣将镇赶到攀枝花纠缠惠某，要求继续保持恋爱关系。2009年2月，施勇怀疑惠某已有新男朋友，遂怀恨在心，于2009年3月的一天，将惠某约到攀枝花市“交旅客运中心宾馆”房间内，采用卡脖子的手段，想逼迫惠某继续与其保持恋爱关系，但仍然遭到惠某的拒绝。2009年4月3日下午，施勇在攀枝花市西区购买了卤菜和北京红星二锅头白酒等食品，来到惠某工作的攀枝花市墙外的芒果林里饮酒，等待惠某的出现。当日21时许，施勇发现惠某从宿舍离开，便尾随惠某来到攀枝花市西区“人义烧烤店”门外人行道上，拉住惠某纠缠，想迫使其答应继续与其交往。惠某挣脱施勇跑向路过此地的男同事毛红春，施勇见状非常气愤，遂抽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朝惠某背部猛刺1刀，接着施勇又朝被刺倒地的惠某的胸部、腹部、背臀部、阴部等部位连续捅刺25刀后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施勇将单刃刀丢弃在易通汽贸公司西面围墙外的便道上。惠某被送到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09年4月4日，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惠某系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肝脏、结肠致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死亡。 2009年4月9日8时许，潜逃至云南省华坪县狮子山公园躲避追捕的施勇，遇见上山游玩的被害人曾某1，双方发生口角，施勇捡起石头猛砸曾某1头部，见曾某1大声呼救，施勇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连刺曾某1颈部2刀后逃离现场。曾某1捂住伤口下山向路人求助并报警。2009年4月29日，经华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曾某1伤情为轻伤。 2014年7月2日下午17时许，在浙江省义乌市隐姓埋名打工的施勇被当地警方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记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抢救证明、住院病历、人体损伤鉴定书、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刑事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施勇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予以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施勇辩称：1.杀害惠某是临时起意，没有预谋，系激情杀人；2.带刀见惠某是为了自伤。施勇辩护人辩称：1.故意杀人系感情纠纷引起的犯罪，主观恶性小；2.到案后如实供述，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故意伤害中被害人有过错；4.施勇认罪态度好；5.系初犯。被告人施勇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07年，被告人施勇与惠某（本案死者，女，殁年21岁）相识，二人确立恋爱关系后，惠某跟随施勇到云南省丽江市打工。2008年，已回到四川省攀枝花市的惠某提出分手并疏远施勇。尔后，施勇多次到攀枝花市纠缠惠某要求恢复恋爱关系，均遭拒绝。2009年3月，施勇在攀枝花市”的房间内，用手卡惠某的脖子威胁惠某复合，仍遭拒绝。2009年4月3日上午，施勇从华坪县荣将镇来到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在惠某打工的攀枝花市墙外的芒果林内等待惠某出现。当日21时许，施勇在攀枝花市西区“人义烧烤店”外拦住欲外出的惠某，不准其离开。惠某见同事毛红春路经该处，借机跑开。施勇即掏出裤包内的单刃刀捅刺惠某胸部、腹部、会阴部、背臀部等部位共计25刀后逃离现场，并将单刃刀丢弃于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西面围墙外便道处。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肝脏、结肠致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施勇潜逃。 2014年7月2日17时许，浙江省义乌市公安人员将隐姓埋名的施勇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对本案立案查处情况以及被告人施勇在浙江省义乌市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刑事照片证实： ⑴2009年4月3日22时10分至1时30分，公安人员对位于攀枝花市西区店铺“人义烧烤”店门前紧邻的人行道上进行了现场勘验。人行道地面上铺有水泥地砖，地面上距人行道北侧边缘0.45ｍ、距编号为“9105”号电杆8ｍ处有120×95ｃｍ范围内的血泊，血泊的边缘上有擦拭血迹和点状的滴落血迹，血泊东侧0.55ｍ处的人行道上有一个长0.5ｍ、宽0.45ｍ、高0.9ｍ的塑料垃圾筒。血泊中部有一个脚尖朝东的穿鞋足迹，鞋底花纹有横条纹图案，足迹东北侧0.38ｍ的人行道上有一个脚尖朝东北的右脚穿鞋血足迹，鞋底花纹有菱形图案。该足迹东北侧0.35ｍ人行道边缘上有一个脚尖朝北的左脚穿鞋血足迹，鞋底花纹有菱形图案，足迹北侧人行道坎下紧邻公路上有一个脚尖朝西北的穿鞋血足迹，鞋底花纹有菱形图案，由该足迹向西北1.8ｍ的公路路面上有成趟的穿鞋血足迹，从人行道上的血泊到成趟足迹的末端均有成趟的点状滴落血迹，血迹由运动侧射形成，方向向西北方，血迹末端南侧3ｍ处为公路人行道路坎。 ⑵2009年4月7日8时11分至9时04分，公安人员对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西面围墙外的便道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公路人行道北端向便道北侧2.15ｍ的攀枝花市上，该处地上有一把用蓝色塑料袋包裹的水果刀，塑料袋的手提部位打有一个节，水果刀的刀尖刺破了蓝色塑料袋，刀尖裸露在外长3.1ｃｍ，刀尖上有擦拭血迹，刀尖对应刺破口外的塑料袋表面有点状喷溅血迹。透过蓝色塑料袋可见袋内水果刀的刀柄为银灰色塑料刀柄，打开塑料袋见水果刀为单刃尖刀，刀全长32ｃｍ，刀刃长20ｃｍ，整个刀刃两面均粘附有擦拭血迹，擦拭血迹的方向有从前到后和从后到前的两个方向。通过搜索发现该便道北侧紧邻一片芒果林，芒果林南侧紧邻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背面围墙，围墙高出芒果林地面35ｃｍ，芒果林南侧对应的是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宿舍，在芒果林东南部靠近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北面围墙的地面上从北向南依次摆放有一颗菠萝糖、一个倒放的五十二度的北京二锅头白酒瓶、一个倒放的冰点矿泉水瓶、一张中国体育彩票、一个食品袋、一件灰色的男士长袖衬衣、一条深蓝色的男士休闲裤、一颗菠萝糖和一个正放的薄荷水饮料瓶，其中北京二锅头白酒瓶内盛装有少量白酒，冰点矿泉水瓶和薄荷水饮料瓶内也分别盛状有一些水和饮料，打开食品袋发现袋内装有一袋用过的辣椒面和一块少许吃过的卤菜骨渣。在薄荷水饮料瓶东侧1.7ｍ的芒果地上散落有一个表面有少许泥土的白红梅烟盒和一个烟蒂。 3.法医尸体检验记录、刑事照片证实，对被害人惠某尸体检验见：头面部、颈部未见损伤。左、右胸部有6处刺创口；右胸第五、六肋骨骨折、肋间肌出血；右胸第七、八肋间肌出血；左胸第三、四、七、八肋间肌出血。腹部有2处刺创口，创道深达腹腔；腹腔积血约100ｍｌ，肝脏右叶膈面有3.5ｃｍ刺创口；降结肠处有2.5ｃｍ刺创口。背臀部有7处刺创口，创道分别深达胸腔、腹腔、肌层。会阴部有长3ｃｍ刺创口，创道深达皮下。双上肢有3处刺创口。双下肢有6处刺创口。结论：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系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肝脏、结肠致失血性休克、心包填塞死亡。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施勇辨认了购买捅刺被害人惠某时所使用刀具的地点、等待被害人惠某的地点（该处系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围墙外西南角紧邻的芒果地）、持刀捅刺被害人惠某的地点、作案后丢弃刀具的地点（该处系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围墙外西南角紧邻的草地）。 5.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被告人施勇辨认出公安人员在攀枝花市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西面围墙外提取的蓝色塑料袋包裹的水果刀是其捅刺惠某时使用的凶器。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⑴在距中心现场100米的攀枝花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西面围墙外的便道上提取的一把用蓝色塑料袋包裹的匕首上有商标字符一侧粘附的可疑血迹中、在该匕首上无商标字符一侧粘附的可疑血迹中、在中心现场地面上血泊中间部位粘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且均有15个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惠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03×1018； ⑵在被害人惠某的十指指甲中检出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且有15个ＳＴＲ分型与被害人惠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03×1018； ⑶在中心现场北侧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北面围墙北侧紧邻的芒果地里提取的烟蒂上检出DNA-STR分型，且均有15个STR分型与被告人施勇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72×1018。 7.抢救材料证实，被害人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8.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经鉴定，公安人员在距离中心现场对面攀枝花易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西面围墙外的便道上提取的一把用蓝色塑料口袋包裹粘附有血迹的刀具为管制刀具。 9.住宿记录证实，被告人施勇曾于2008年8月10日至11日、8月29日至31日、2009年1月9日至11日、2月23日至25日、3月23日至25日在攀枝花市交旅客运中心宾馆住宿。 10.辨认笔录证实，毛红春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施勇是在2009年4月3日21时许，在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新公路人义烧烤店门口人行道上杀害惠某的男子。 11.证人证言 ⑴毛红春证言证实，2009年4月3日21时许，其路过“人义烧烤店”时，看见惠某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后来其听见身后有女的“啊，啊”地叫，回头看见惠某侧倒在地，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东西往惠某身上捅，那个东西好像用蓝色布包着的，有折叠伞那么长。其跑过去看，“人义烧烤店”的人也出来了。捅刺惠某的男的就朝清香坪方向跑了。惠某身上很多血，人已经昏迷了，其赶紧叫人将惠某送往医院。捅惠某的男的20多岁，大概一米六高，瘦，穿黄绿色的长袖Ｔ恤。 ⑵李祥平证言证实，2009年4月3日晚上9点半左右，其看见一男一女在“人义烧烤店”外面对面站着，男的身体有点弯曲，手不停地向女的胸腹部伸。其过去看，那女的已经躺在公路边了，那男的弯着腰站在女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捅女的屁股。后那男的朝清香坪方向跑了。有人报警了，并将女的送往医院。那男的身高约一米六几，体型中等偏瘦，长发，20多岁。 ⑶**证言证实，2009年4月3日21时许，其在自己经营的店子里听见店外喊杀人了，就出店门，看见一个女孩躺在旁边的烧烤店门前一棵树边，身上还在流血。公路对面有个男的正在朝清香坪方向跑，右手还拿着一把刀。这男的身高168cm左右，穿夹克外套。 ⑷杜昌英证言证实，2009年4月3日21时许，其在“人义烧烤店”门口烤烧烤，看见公路对面一20岁左右的女的正往清香坪方向走。当这女的走到她斜对面一棵树下时，一个30岁左右的男的去拉这女的。女的看样子不想理男的，不让男的拉。后来，其去送烧烤给客人，听说外面杀人了。其走出店外。看见刚才斜对面那女的倒在店外人行道上，全身抽动。后来，那女的被送去医院了。拉女孩的男的30岁左右，头发不长不短，中分，耳发长，人很瘦，穿灰色外套。 ⑸施跃方（施勇父亲）证言证实，施勇是其的儿子。惠某曾和施勇耍过朋友，不过2008年就分手了。 ⑹惠华聪（惠某父亲）证言证实，惠某是其的二女儿。2007年，惠某还在华坪读高中的时候认识了在华坪县打工的施勇，后来二人开始处对象。2007年6、7月份，惠某高中毕业，去丽江打工。8月份，惠某说在丽江看中了一个餐馆，想盘下来经营。2007年年底，他们发现惠某怀孕了。其老婆去丽江将惠某带回华坪做人流手术。惠某和施勇就分隔两地，施勇继续在丽江开饭馆，惠某在攀枝花卖车。2008年春节，施勇还到攀枝花找过惠某。惠某说不想和施勇处对象，说施勇岁数大个子矮。其让惠某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但其和老婆周桂珍内心是不同意惠某和施勇处对象的。10月份的时候，其听大女儿惠富斐说，施勇曾找过惠某，威胁过惠某还掐过惠某脖子。 ⑺周桂珍（惠某母亲）证言证实，2007年7月，惠某高中毕业后去了丽江，说是和同学去打工。2007年11月，其和丈夫惠华聪到丽江，发现惠某没打工，而是和施勇住在一起。后来，惠某说要开餐馆，需要1.5万元。其通过银行转账过去1.5万元。2007年12月，其兄弟周贵安到丽江去，回来告诉其惠某怀孕了。12月22日，其和周贵安一起赶到丽江。经过劝说，惠某和施勇才同意引产。其带惠某到攀枝花十九冶医院引产后，开始劝说惠某和施勇分手。刚开始，惠某不说话，也不和她争执，而是继续和施勇联系，继续保持关系。2008年春节，施勇和施勇的父亲到攀枝花过年。过年后施勇回了丽江，电话叫惠某回去，遭惠某拒绝。2008年3月经人安排，惠某在攀枝花一汽车销售公司上班。上班后，惠某看到施勇没什么大本事，就正式提出了分手。2008年11月的一天，惠某说施勇通过威胁的手段，叫惠某出去。2008年12月，惠某和赵兵开始谈恋爱。2009年2月，其和惠华聪在华坪县荣将镇街上走的时候，曾看见过施勇。 ⑻惠富斐（惠某姐姐）证言证实，2007年6月，惠某高考后去丽江打工。11月，惠某说要开餐馆。父母到丽江去看，发现惠某和施勇在耍朋友，得知惠某大约是在2007年读高三的时候认识的施勇。后来，父母给了1.5万元让惠某和施勇开餐馆。2007年12月，家里得知惠某怀孕了。于是，其和父母到丽江将惠某带到攀枝花十九冶医院引产。手术后，惠某一直没有回丽江。2008年2、3月份，惠某经介绍到汽车销售公司上班。两个月后，因为家里人反对以及施勇在惠某怀孕这件事情上表现不好，惠某提出了分手，但是二人还一直有联系。2009年2、3月份，其听惠某说，施勇要求和好遭惠某拒绝后，拿出刀威胁惠某。还用手掐晕了惠某。之后，施勇经常打电话要求和惠某见面，如果不见就威胁到公司去找惠某。施勇身高约165厘米，瘦瘦的，中长发，中分发型。其觉得施勇性格不好，脾气有点暴躁。其见到施勇在丽江发传单，几个人没接，施勇背后骂人很难听，还很生气地将烟头扔在地上。 ⑼惠富霞（惠某堂姐）证言证实，惠某以前的男朋友叫施勇，在2008年已经分手了。2009年2月份，有一天晚上，其听见惠某打电话说：“今晚我差点死了，那个人使劲卡我的脖子。”其不知道说的是谁，但据其了解，施勇常骚扰惠某，二人常在电话里争吵。 ⑽赵兵证言证实，2008年10月，其和几个朋友在攀枝花市东区华山天桥一个火锅店吃饭认识了惠某。2009年1月，惠某和一个同学到他处玩。其和惠某住在旅社，惠某的同学一个人住。之后，其和惠某常用电话联系。其没有将其已成家的事告诉惠某。2009年4月1日，其来到攀枝花。4月1日、2日晚上，惠某都在其处留宿。4月3日晚，惠某打电话说要到其处，但没来。 ⑾黄香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和施勇通过微信认识。施勇自称叫刘阅波。2014年正月，其到云南旅游，施勇接待了其。2014年四、五月份，施勇到浙江义务市找到其。之后，和其一起住在其的出租房内。施勇平时在其开的内衣店内帮忙，不怎么出门。 ⑿鲁道必证言证实，2009年4月7日7点过，其在“宴府饭店”东侧的便道处发现一个蓝色塑料袋里有一把单刃匕首，刀身粘着血，即报警。 12.被告人施勇供述证实，2007年上半年，其在云南省华坪县打工认识了正在读高中的惠某。后来，其和惠某恋爱了。惠某高中毕业后怀孕了，和其一起到丽江开餐馆，惠某的父母还资助了1.5万元。惠某的父母知道惠某怀孕的消息后，反对未婚生子，就说要把孩子打掉。其也同意。惠某把孩子打掉之后，和父母到攀枝花上班。其打电话给惠某的父母，想叫惠某回丽江，但惠某的父母推脱其。其感觉惠某有点变心了。2008年3、4月份，其转让了餐馆，然后到攀枝花找惠某，想和惠某和好。其在攀枝花没找到工作，就到云南省华坪县荣将镇工作，并租住在荣将镇。这期间，其经常用出租房旁边的公用电话给惠某打电话，惠某的态度比较冷淡。其怀疑惠某有了别的男人，不想和其在一起了。2008年10月的一天上午，其在没有通知惠某的情况下来到攀枝花并悄悄地到惠某上班的地方蹲守。其发现惠某下班之后，去了外面，没有回宿舍。于是，其又到惠某的宿舍外面等，结果惠某第二天早上才回宿舍。其看到这些，打电话质问惠某，惠某骗其说在宿舍过的夜。2009年初，其打电话，惠某要么不接，要么就说些搪塞其的话。后来，其发现惠某耍了一个男朋友，就一直劝惠某回心转意，但惠某对其不冷不热的。其觉得惠某脚踏两只船，从此由爱转恨。2009年3月初，其在渡口桥客运中心一个旅馆开了房间，叫来惠某。其说惠某不应该在外耍男朋友，还劝惠某回心转意。接着，其想和惠某发生性关系。惠某不同意，站起来要走，其当时想惠某在外面找男人，还冷淡地对其。其非常气愤，心中一阵怒火，就跑过去用双手卡住惠某的脖子抵在墙上。一会儿后，其看见惠某流泪了，其就心软放了手。惠某全身无力地一下坐在地上。惠某缓过来之后，其还是和惠某发生了性关系。后来，惠某对其更加冷淡，基本上不接电话。2009年3月30日，其到攀枝花找到惠某，苦苦哀求惠某继续和其耍朋友。惠某说想一下。其回到荣将镇之后，惠某还是不接其的电话。其知道惠某彻底变心了，其就天天喝闷酒，什么也不做。2009年4月2日晚上，其一个人喝了1斤二锅头。2009年4月3日早上，其想必须要有个了断。如果惠某继续和其好，就好好地在一起，如果不的话，其就用刀吓唬惠某。9时许，其拿一蓝色塑料口袋包起刀装进一个单肩挎包里。然后，其坐车于10时许到达惠某在汽车销售公司的宿舍外面等惠某。等到晚上9时许，其听见惠某在打电话要外出。其起身看见惠某朝外面走。于是其将刀拿出来放在右裤包里。其走上去问惠某去哪里，还叫惠某将事情讲清楚。惠某说哪里都不去，不想和其说。其看惠某要走，赶紧用手抓住惠某，要惠某和其走。惠某不愿意，其也不松手。这时，一个40多岁的男的走过来对其笑了一下，其看见男子认识惠某，觉得拉着惠某影响不好，于是松开了手。惠某趁机就跑，其气愤到了极点，右手摸出事先放在右裤包内的水果刀，追上惠某就从身后捅了惠某一刀。这一刀力量很大，惠某被捅倒在地。其还不解气，弯下腰用水果刀朝惠某的胸、腹和阴道部位连续捅。正在捅的时候，有人喊做啥子。其见周围人很多，害怕跑不掉，于是就拿上刀跑到公路对面朝清香坪转盘方向跑去，跑到惠某卖车的围墙侧面当头，其将刀连着外面的蓝色塑料口袋一起丢在了围墙外边的地上。然后，其乘车逃离现场。为了躲避警察的抓捕，其用谢灵鸿、刘俊波、刘阅波的名字做事。2014年年初，其认识了黄香，就跟着黄香到浙江省义乌市做生意。2014年7月2日下午，其乘出租车路过江东南路的出租车检查站时，被拦下来检查身份证，其告诉检查人员说身份证掉了，报了其同父同母但抱养给外人的兄弟刘俊波的名字。公安人员问了其两次，其都说其叫刘俊波。最后公安人员将电脑屏幕翻转过来，对其说：“施勇，你好好看一下。”电脑屏幕上是其的照片，其看了后什么都没说了，之后在义乌公安机关就将故意杀人的事情交代了。 1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施勇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惠某的身份情况。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09年4月9日8时许，被告人施勇潜逃至云南省华坪县狮子山公园躲避公安机关追捕，遇见上山游玩的被害人曾某1，双方发生口角，施勇捡起石头猛砸曾某1头部，见曾某1大声呼救，施勇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连刺曾某1颈部2刀后逃离现场。曾某1捂住伤口下山向路人求助并报警。2009年4月29日，经华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曾某1伤情鉴定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等证据证实，云南省华坪县公安机关接警后对本案立案侦查情况及将该案移送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管辖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云南省华坪县狮子山公园山顶荒山上，该公园由河东防疫站背后的石梯向东步行而上，坡度较陡，上至山顶后一条土路将山坡分成南北两片，两片均有较深的茅草。中心现场位于从山顶向上行约100余米，再向北行300余米处的茅草坡上，在该茅草坡上可见一处2平方米的茅草倒伏，草丛中见一双红色女士拖鞋，倒伏茅草上见少量点状血迹。 3.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曾某1入院诊断为颈部刀割伤并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颈部裂伤、颈前肌肉断裂、左额部裂伤、右手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急性失血性贫血，伤情鉴定为轻伤。 4.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曾某1辨认出作案的施勇，施勇未辨认出被害人曾某1，曾某3辨认出被害人曾某1；施勇通过视频、照片辨认出其作案的案发现场，被害人曾某2通过手机视频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5.证人曾某3证言证实，其是曾某1的姐姐，2009年4月9日7时许，曾某1对其说要到狮子山去看风景，便一个人去了。曾某1走了一段时间后，其接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打来电话称曾某1出事了，其就赶到狮子山公园下面路口处找到了曾某1，见她衣服上都是血，其以为曾某1是摔伤的，后来曾某1才告诉其她被人打劫了，还被打劫的人划伤了脖子。曾某1当时出门的时候穿的是一双红色拖鞋，掉在了案发现场，她是赤脚跑下山的，后来被警察送到了医院救治。 6.被害人曾某1陈述证实，2009年4月其到其姐姐曾某3家里去玩，4月9日早上，其想到狮子山公园去运动一下，便穿着绿色短袖Ｔ恤、蓝色牛仔裤、拖鞋出门。爬到山顶站在一个小坡位置休息时，从旁边出来一个穿着红色外套、黑色裤子的男的，看起三十来岁，体型较瘦，身高170厘米左右，瓜子脸，留着分头。这个男的就和其聊天，主要内容是说其身材很好，想要亲其、抱其，其认为这个男的不怀好意，准备脱身下山。当其走下山时，这个男的就过来抱住其肩膀位置，其就挣扎，这个男的就推其，将其推倒在石头旁边空地上想强奸其，其就大声的喊“救命”。后这个男的就用手掐住其脖子，捂住其嘴，还捡起旁边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其头部，砸了两三下，其就奋力挣扎和他扭打起来，他就骑在其身上拿出一把刀柄是黄色偏白可以伸缩的弹簧刀在其脖子上划了一刀，另外一只手在控制其，其挣扎了一分钟左右，这个男的又在其脖子上划了一刀，当这个男的准备在其脖子上划第三刀的时候，其伸出右手抓住了刀，刀刃划伤了其的手。后其为了逃命，主动说将其身上的钱全部给这个男的，求他放了其，这个男的在其旁边说同意要其的钱，其就将身上的三十四元钱拿出来递给这个男的，同时还说一些博取他同情的话，希望他放了其，这个男的就把刀放起来接过其手上的钱。后这个男的说让他享受一下，就脱其裤子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先是扯其裤子，由于牛仔裤很紧身没有扯下来，接着又解其牛仔裤纽扣，也没有解开，其趁他不备站起身就朝山下跑，鞋都没顾上穿，这个男的还在后面追了一会儿才没追了，其赤脚朝山下公路跑，向爬山的路人求救，就晕倒了，后面的事就记不得了。后面其被送往华坪县医院救治，医药费用了5000多元，还是其姐姐支付的。 7.被告人施勇供述证实，2009年4月5、6日，其因为在攀枝花市西区把惠某杀了后就躲在华坪县狮子山公园山顶上。4月9日上午，其在山顶石头边靠着喝酒，有个年龄在二十二一岁、身高160厘米左右、中等身材女的从其身边路过，说了一声“疯子”。其听到后很气愤，并小声嘀咕了几句“我没招你、惹你”，然后跟着这个女的背后追了几步，从这个女的后面勒住她的脖子将她摔倒在地，那个女的就吼“救命啦，救命啦”。其就慌了，捡起身边的石头朝她的头部砸，砸了几下记不得了。那个女的就用手抓其脸、衣领，其就把黄色刀柄银白色单刃的水果刀摸出来在那个女的脖子上划，划了几刀其记不清了，那个女的就在挣扎，脖子上也流血了。其起身后，那个女的翻身起来就跑，其当时也顺着山顶悬崖边上朝山上跑，躲进了山洞。其当时按住那个女的时候，她从裤包里摸出一叠钱递给其，其顺手丢在了路边，其只看到有10元的，没有100元的。 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勇因被害人惠某拒绝与其保持恋爱关系而持刀捅刺惠某致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施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施勇提出的“杀害惠某是临时起意，没有预谋，系激情杀人；带刀见惠某是为了自伤”的辩护意见，经查，施勇为逼迫惠某继续与其保持恋爱关系，案发当晚携带刀具装进一个单肩挎包里蹲守在惠某宿舍外，见惠某外出便从挎包中拿出尖刀藏于裤包中，上前拦截、尾随、纠缠惠某，遭到惠某拒绝后，掏出尖刀朝惠某胸部、腹部、会阴部、背臀部等要害部位捅刺共计25刀，上述过程表明施勇杀害惠某是有预谋犯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故意杀人系感情纠纷引起的犯罪，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惠某以其行为明确表明了不愿再与施勇保持恋爱关系，惠某在与施勇分手后有与他人自由恋爱的权利，但施勇继续多次骚扰、纠缠，且在本案案发前就曾采取卡惠某脖子的极端手段逼迫惠某与其保持恋爱关系，施勇以强迫手段严重干涉他人婚姻恋爱自由，在与惠某复合无望的情况下，持刀捅刺惠某25刀致其死亡，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且案发地在闹市区，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依法应予以严惩，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施勇在因故意杀人被抓获归案后羁押期间又主动供述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施勇犯故意伤害罪可以认定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施勇故意杀人系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施勇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施勇故意杀人后潜逃多年，系被抓获归案时仍否认其身份直至被民警识破，故意杀人案中施勇当庭对预谋杀人予以否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故不能认定施勇态度好，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故意伤害中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曾某1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施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 胜 书 记 员 田洪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