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三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水连，女，汉族，1974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长汀县，暂住福建省泰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瑞芳，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水连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闽04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董水连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依法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董水连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董水连与被害人张某1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张某1与其配偶邹某夫妻感情破裂于2019年3月28日协议离婚，并于同年4月4日与董水连登记结婚。婚后张某1因与前妻邹某及亲属保持联系而多次与董水连发生争吵，并向董水连提出离婚要求。2019年8月17日，在泰宁县出租屋内，张某1与董水连再次发生争吵后向董水连提出离婚要求并欲离开出租屋。董水连在张某1离婚态度坚决、劝说无效的情况下，于当晚10时40分许用手机充电数据线勒住张某1脖颈致张某1倒地窒息死亡。晚11时35分许，董水连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原告人梁某、张某2、张某3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94171.5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作案工具手机充电数据线，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尸体及ＤＮＡ鉴定意见，被告人董水连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董水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董水连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董水莲对其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张某2、张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494171.5元应依法予以赔偿。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董水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红色手机数据线一条及扣押在案的水果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董水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9417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董水连上诉理由：其没有破坏张某1与前妻邹某的夫妻关系，与张某1结婚后也未阻拦张某1与前妻、孩子及亲友保持联系，而张某1在亲友的逼迫下向其提出离婚要求，案发前又以继续做情人等言语刺激其，其因一时情绪失控而用数据线去勒张某1颈部，在张某1倒地后有对张某1按压胸部进行施救，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给予其更大幅度的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系夫妻感情纠纷引发和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上诉人董水连犯罪手段一般，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并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对董水连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水连与被害人张某1（殁年44岁）于2018年10月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9年3月28日，张某1与与原配偶邹某协议离婚，并于同年4月4日与董水连登记结婚。婚后，张某1仍与邹某及其亲属保持联系并多次与董水连发生争吵，后数次向董水连提出离婚要求。2019年8月17日晚，张某1在董水连租住的福建省泰宁县出租屋内再次向董水连提出离婚要求，董水连不同意离婚并阻止张某1离开出租屋。当晚10时39分许，张某1用微信向其朋友费某发送所在位置信息时被董水连发现，董水连与张某1争吵后见张某1离婚态度坚决，便拿起之前购买的一条手机充电数据线套住和缠绕张某1颈部并持续用力勒紧，直至张某1慢慢瘫倒躺在地上后，董水连才松开数据线。董水连见张某1不再动弹后于当晚11时35分许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公安人员要求下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经检查发现张某1已无生命体征。后公安人员到现场将董水连带走进行调查。经法医学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勒颈致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泰宁县杉城镇台前三巷11号的房东，2019年8月8日其将该房子一楼楼梯左边第一个房间租给董水连，后其听妻子黄某说董水连8月15日才入住。8月18日凌晨，公安人员敲其家门并带其到董水连租住的房间，看到房内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已经死了，该男子颈部有一条红色的勒痕，像是被绳子勒的，房间的床头柜有一条红色的绳子，公安人员提取了该条绳子。 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8日其将家里老楼一层带卫生间的一间房子租给董水连和董水连的丈夫。8月17日晚上9时许，其洗完澡后下楼喝茶时隐约听到董水连夫妻在出租屋里说话。到了晚上10点以后，其看到很多公安人员到其家来说一名租客死了，其跟过去看了一下，看到董水连丈夫躺在地上，脖子上有红色的勒痕，在场的医生确认董水连丈夫已死亡。 3.证人吴某、肖某证言，证实其二人系泰宁县总医院的医护人员。2019年8月17日晚上11时43分许，其二人接到医院急诊科出诊电话后乘坐120急救车出诊，于11点50分左右到达现场，见一男子躺在地上，经检查发现该男子瞳孔散大，颈动脉无脉搏，无心跳心音、无自主呼吸，已无生命体征。吴某在对该男子体表检查时发现该男子颈部有明显一圈明显的勒痕，宽度约3毫米，因为没有皮肤破损，推测是被细绳之类的东西勒的，并判断该男子已经死亡半个小时以上。 4.证人江某证言、辨认笔录及其与董水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和董水连几年前一起打工认识的，董水连平时微信里称呼其为“女人”。案发前一个月，董水连说她的情感出了问题，她丈夫不要她了，要回原来的家庭去，她现在过得很苦。2019年8月12日董水连说要跟她丈夫回长汀去办离婚，希望其陪她一起去，因其家里有事，就没答应董水连。同月17日，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董水连去峨眉峰看日出去了，觉得董水连应该没事了。到了晚上11时38分，董水连打电话给其说她把她丈夫勒死了，已经报警。结束通话后，其才发现当晚11时21分董水连有发两条微信语音给其，第一条内容是“女人女人对不起，明年这个时候是我的死期”，第二条内容是“他，我一直挽留不回，而且一直伤我的心，而且一直到处那个宣扬、求救，被我杀了，被我勒死了，已经在房间，我准备报案。”江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董水连。 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邹某和张某1的女儿。2019年4月，母亲邹某告诉其，她和父亲张某1离婚了。同年6月，张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和再婚对象过不下去了，很可能会离婚。 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是泰宁县杉城镇和平南路10-5号店铺的老板，店铺位于农贸市场旁，主要是维修手机和销售充电数据线、手机外壳、手机耳塞以及“水晶之恋”、“毒药”等品牌的散装香水。2019年8月12日或13日下午，有一名妇女在其店铺花55元了一条红色手机充电数据线和一瓶散装“毒药”牌香水。 7.证人邹某证言，证实张某1是其前夫。其二人于1998年结婚，育有一儿一女，女儿张某2，儿子张某3。2018年12月份，其无意中发现董水连发给张某1的一条信息，开始怀疑董水连与张某1有暧昧关系。2019年2月26日，张某1承认与董水连存在不正当关系，并承诺会与董水连分开，回归家庭。但之后张某1仍继续与董水连保持不当关系。同年3月28日，张某1向其提出离婚，因张某1当时是村书记，其怕影响张某1，就同意了。张某1于同年4月4日和董水连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离婚后其因孩子和家庭一些琐事有和张某1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希望张某1能够回心转意，张某1也在微信里说对现在的生活不满，多次表示想跟董水连分开回到家里。之后其和张某1共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在6月份，张某1拿了一些衣服回家，说他跟董水连过不下去了，要和董水连离婚，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董水连留在了浙江；第二次是在7月28日，张某1回家说这次一定要跟董水连离婚，在家住了4个晚上，后董水连电话联系张某1，经谈判说好给她3万元分手费才同意离婚。张某1于同年8月6日带着筹来的2.5万元跟魏国鑫、张天荣一起到长汀县城找董水连办理离婚手续，结果还是没离成。8月7日早上，张某1跑回其家说不管董水连离不离婚，他都不想跟董水连过了，之后几天张某1一直躲在村里没有出去。8月11日董水连在电话中答应与张某1离婚，说这次专门从泰宁县回长汀来办理离婚手续，只要张某1给她几千元钱就好。8月12日，张某1带着其给的6000元去找董水连，结果又被董水连带到了泰宁。其原先和张某1夫妻感情很好，其对张某1出轨一事是包容的，其是为了孩子和不影响张某1才忍痛与张离婚，离婚后二人在微信上也经常聊一些生活琐事，互相关心彼此的生活。张某1的堂兄弟也有劝过张某1，叫张某1回来好好过日子。 8.证人费某证言及其与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系张某1朋友。2018年张某1当选长汀县新桥镇樟树村村主任及支部书记后，经常往长汀县城跑，而且夜不归宿，应该是有了外遇。2019年4月张某1与邹某离婚并与董水连结婚，后张某1曾对其说，他婚后与董水连感情非常不合。同年8月17日晚上，张某1通过微信发送消息给其，内容有“我的难处”、“我早就想逃了”、“就像敌人困住了一样”等，并发了一个定位给其，地点是三明市泰宁县台前三巷。次日，邹某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张某1遇害了。 9.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堂兄，与张某1平时关系融洽，相互间经常沟通交流。张某1与前妻邹某原本感情很好，张某1认识董水连后整个人都变了。再婚后，张某1常与董水连吵架打架，多次提起要和董水连离婚，与董水连结婚后第一次来找其时，其见到张某1胸口有被抓伤的痕迹。2019年8月5日，张某1说要和董水连离婚，但需要分手费5万元，叫邹某准备钱。8月6日下午，董水连打电话叫张某1带钱到民政局离婚，但后来没有离成。过了两三天，张某1乘董水连不备又回来了，且一直不接董水连电话，后董水连就叫人传话给张某1，表示愿意和张某1离婚。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泰宁县出租屋，被害人尸体头东脚西仰卧于屋内靠近房门的地面上，上身着白色灰肩短袖上衣，下身穿黑色休闲短裤，脖子处见一环状勒痕，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一根红色手机充电数据线（数据线长105厘米，数据线外层为红色编织线，数据线中间处有一折痕，数据线的ＵＳＢ端口及Ｍｉｃｒｏ-ｕｓｂ端口接口处呈弯曲状），还在卫生间西侧窗户窗台上提取水果刀1把。 11.泰宁县总医院120出诊记录，证实2019年8月17日晚11时53分该院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到后，经检查发现死者张某1已无生命体征，于当晚11时58分许宣布张某1临床死亡。 12.泰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泰公鉴［201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1）死亡原因：根据检验，死者张某1颈部甲状软骨下方皮肤见一勒沟，勒沟出血、肿胀、颜色深皮革样变，呈环绕颈部闭合状。由此可见，死者甲状软骨下方颈部全周均匀地受到勒索的压迫，呼吸道受阻，影响了呼吸功能，由于缺氧导致脑功能受损；颈部静脉回流受阻，致脑瘀血、颜面瘀血肿胀，球睑结膜出血，并使脑组织缺氧逐渐加剧，加重了脑组织的损害；同时，勒索又可压迫刺激迷走神经的分支喉返神经，导致呼吸抑制。由于上述因素的相互共同作用，导致脑组织缺氧及呼吸抑制致窒息死亡。根据检验，死者头颅无畸形、无损伤，胸、腹躯干、会阴部四肢等体表未见机械性损伤及解剖脑、胸、腹等脏器未见机械性损伤。死者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毒物。因此，张某1的死亡原因为窒息。（2）死亡性质：根据犯罪嫌疑人供述，在受害人不经意的情况下，将手机数据线对折后在受害人颈部形成勒套，并逐渐将勒套收紧，使受害人不断进入缺氧状态，脑功能损害程度也在不断加重，在呼吸道受阻缺氧、血液回流受阻、压迫刺激迷走神经的分支喉返神经等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导致呼吸抑制；由于没有抵抗、搏斗，所以颈部勒沟处皮下组织、肌群及器官受到的损伤轻微。根据检验，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该伤符合他勒形成。（3）作案工具：根据检验，死者颈部勒沟边缘光滑、无破损、细小状花纹，勒底宽度较均匀，分析勒索为质地较软、表面细小点状花纹的线型物品。现场提取的手机数据线可以形成此类勒沟。鉴定结论：张某1系他勒致窒息死亡。 13.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明公鉴（2019）953号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数据线中段棉签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的ＤＮＡ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9×1021。（2）送检的数据线ＵＳＢ端口及Ｍｉｃｒｏ-ｕｓｂ端口上的擦拭物中均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董水连、张某1的ＤＮＡ分型。（3）张某1、邹某是张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9.39×1011。 1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张某1与魏国鑫微信聊天时说到“和董水连没法过下去，三天两头都吵”、“我一定要和她离”等内容。 1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8月17日晚11时35分30秒，董水连拨打110报警电话，晚11时39分51秒拨打江某187XXXX57号码的手机，晚11时42分40秒拨打120急救电话。 16.接处警综合单、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7日晚11时35分许董水连电话报警称其“用绳子把老公勒死，死没死不知道，要自首”，后公安人员到泰宁县董水连租住处将董水连带走进行调查。 17.身份证、户籍证明、婚姻登记材料、离婚协议等，证实董水连、张某1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张某1于2019年3月28日与邹某协议离婚，同年4月4日与董水连登记结婚。 18.上诉人董水连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10月与张某1有了不正当关系，2019年4月张某1与邹某离婚后和其办理了结婚登记。村里的人都认为其勾引了张某1，拆散了张某1的家庭，都反对张某1跟其结婚。婚后张某1在他亲戚、前妻的劝说下对其变心，想要回到他前妻身边，但其不同意离婚。2019年8月9日其在泰宁县台前三巷11号租了一间房子，并于11日去长汀县找张某1，并买了一把水果刀，如果张某1执意要跟其离婚，其就打算去张某1家，若被张某1亲属打，其就拿刀防身，然后自杀死在张某1家门口。在长汀民政局见到张某1后其恳请张某1不要跟其离婚，张某1被其说动后于当晚跟其回到泰宁的租住处。12日下午，其和张某1在泰宁县农贸市场旁的一家店铺花了五六十元购买了一根红色手机充电数据线和一瓶散装的“毒药”牌香水。之后几天，其和张某1一起去了泰宁的峨眉峰、九龙潭等处游玩。同月17日晚，张某1再次跟其提出要离婚并要强行离开住处返回长汀，其不让张某1离开并用一张椅子堵着门。后其看到张某1用微信发定位给他朋友，就和张某1大吵起来，张某1坚决表示要离婚，其见张某1铁了心要离开自己，过一会张某1的朋友可能会过来把他带走，而自己帮助张某1还了很多钱，名誉也没了，人财两空，就想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便拿起桌上的手机充电数据线走到张某1的面前，像帮别人围围巾一样用数据线将张某1的脖子勒住。张某1不相信其敢勒死他，因此没挣脱反抗。其勒的时候，问张某1要怎么离婚，并叫他发信息叫他亲戚朋友把分手费转帐过来，张某1说要等去了民政局签字离婚后才会给其钱。其认为其签字离婚后张某1肯定不会给其钱，结局就是其人财两空，张某1的回答让其感觉张某1很无情，便愈发生气，就慢慢拉紧数据线，后张某1感到无法呼吸，叫其放开他，但其继续拉紧数据线，张某1伸手来掐其脖子并大声喊救命。其一听张某1喊救命，彻底被激怒了，就用更大的力气去拉紧数据线。勒了张某13、4分钟后，直到张某1脸色发青，无力反抗慢慢瘫倒在地上不会动了，其才松手，把数据线扔到床铺左边一个纸箱上面。其意识到自己杀人后打了电话给江某，告诉江某其杀了张某1，还拨打110报警电话称自己杀人了要投案自首，并按照公安人员要求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来后经对张某1进行检查，表示张某1已无生命体征。其对到场的公安人员承认系其杀死张某1后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进一步调查。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水连因对被害人张某1向其提出离婚不满，持数据线将张某1勒颈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董水连犯罪后果严重，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原判已充分考虑本案系因婚姻感情纠纷引发及董水连案发后投案自首等情节，对董水连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董水连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英华 审判员  薛世光 审判员  林学侃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孙燕钦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