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5民初11059号 原告：柳友虎，男，195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跃，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阜南县城市建设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762767435T，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府后路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二楼。 法定代表人：张传业，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05039343J，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北京路11号综合办公培训中心。 法定代表人：丁中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博，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华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MUDY49X，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西路9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张奎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侨，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柳友虎与被告阜南县城市建设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安徽华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桥公司）、华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2月5日，因受突发事件应对措施的影响，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3月18日，本案恢复审理。于2020年3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友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跃、被告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传业、被告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博、被告华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冰、韩光辉、被告华侨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5月18日，华桥公司解除与桂冰、韩光辉的委托代理关系。于2020年5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友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跃、杨坤，被告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传业、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博、被告华桥公司及被告华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友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路桥公司、华桥公司、华侨共同退还柳友虎保证金3758100元；2、路桥公司、华桥公司、华侨支付柳友虎工程款2040000元及利息1684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以后利息顺延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3、路桥公司、华桥公司、华侨支付柳友虎窝工等各项损失650000元；4、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1、2、3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城投公司、路桥公司、华桥公司、华侨负担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责任保险费用。 柳友虎当庭补充：窝工损失是按照柳友虎提供的“阜南畅通工程02标项目部人员工资结算表”载明的吴健等17名工人工作时间，每人扣除2个月的合理施工、临设时间，其余为窝工时间内所发工资，合计703163元，柳友虎再作折扣后，主张65万元。 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城投公司就临泉宋集至畅通工程对外公开招标，路桥公司中标。2016年12月22日，城投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预定价款45096000元，工期210天，要求工程质量合格。涉案工程实际是华桥公司借用路桥公司的名义中标承建，2017年1月9日，华桥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柳友虎施工，并签订了《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柳友虎按照华侨要求支付了3758100元的履约保证金。按合同约定，柳友虎最迟于2017年9、10月完工，但因标段内建筑物和标线未拆移和未办下施工许可等原因，柳友虎在以最快速度完成了项目部用房、工地实验室、围墙以及工地拌和站和路基清表等基础性施工以后，不得不被迫停工并按要求坚守在工地，因为被告对柳友虎的人员在岗情况一直以ＩＦＡ脸谱考勤系统进行考核，否则就要被处罚，直到2017年9月25日才接到开工通知并复工。 此时通知柳友虎开工，已经错过了3-10月份的最佳施工时期，原材料价格暴涨及天气渐凉给施工造成了困难和巨大亏损压力，柳友虎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于2018年1月15日正式行文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了《关于阜南沿淮公路02标原材涨价情况的说明》，明确表示要求退场并要求被告给予损失。2018年5月9日，柳友虎迫于急需用钱与华侨签订了一份《退场协议》，同意被告支付3450000元，柳友虎退场。柳友虎按照约定退场并将所有已施工工程和设施设备提供给被告使用，但被告仅支付63万元，经柳友虎多次催要无果后，退场目的不能实现，已于此前书面通知被告解除了《退场协议》。涉案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但柳友虎的工程款、保证金等未得到支付和退还。 城投公司辩称，城投公司与柳友虎无经济往来，也未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城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城投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该工程未验收也未进行审计，但城投公司已完全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内与路桥公司无债权债务；城投公司与华桥公司无经济往来，也未签订任何建设工程合同；综上，请求驳回柳友虎对城投公司的诉求，柳友虎向城投公司公开致歉、恢复公司名誉，城投公司保留因柳友虎起诉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信誉损失的权利。 路桥公司辩称，路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柳友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路桥公司从未见过华桥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路桥公司与华侨进行洽谈，路桥公司认为华侨就代表华桥公司，案涉工程前期部分由华桥公司劳务分包，柳友虎施工的工程是华桥公司劳务分包的工程内容，后来由于队伍撤场了，双方也没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续工程全部由路桥公司负责施工。路桥公司与华桥公司结算完毕，在2019年1月20日向华桥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目前不拖欠华桥公司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柳友虎对路桥公司的诉求并解除对路桥公司账户的查封。 华桥公司辩称，华桥公司与路桥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因各种原因没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华桥公司对华侨与柳友虎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退场协议予以认可。华侨是华桥公司的股东，华桥公司受华侨委托支付柳友虎648000元。华桥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总承包三级资质，市政道路工程的三级资质，施工劳务分包资质。 华侨辩称，柳友虎与沈怀安一起合作承包涉案工程，柳友虎单独起诉可能导致沈怀安权益受侵害，无法查明案件事实，柳友虎主体不适格。《退场协议》是双方的结算协议，在法律上具有独立性，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退场协议》中就各项费用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处理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已基本履行，该协议在没有无效情形或可撤销情形出现时柳友虎无权主张重新清算，更无权解除。根据《退场协议》内容可知柳友虎诉请不能全部获得支持：《退场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保证金不再退还；柳友虎在事实陈述部分已经自认收到款项应相应扣减，《退场协议》第二条第十二款约定柳友虎无权要求其他任何费用，利息及窝工等损失不应获得支持；法律并未规定发包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相关司法解释也只规定发包人只有在欠付工程款的时候承担欠付责任。华侨因工程项目亏损巨大导致资金困难，没有及时付款，华侨同意继续付款。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2日，城投公司（发包人）就“临泉宋集至施工工程”与路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1、第02标段（方集东段）由Ｋ57＋512至Ｋ65＋431，长约7.919ｋｍ，公路等级为二级，设计时速为60公里／小时，水泥混凝土路面宽9.0ｍ（2＊3.75ｍ车行道＋2＊0.75ｍ硬路肩）路基宽11.0ｍ;…4、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肆仟伍佰零玖万陆仟元（￥45096000.00）；…6、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7、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缺陷责任期自交工之日起计算为2年，工程保修期自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为5年；8、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9、发包人承诺按分部分项工程经施工自检和监理单位抽检合格后，计量支付至分部分项工程造价的60%，经业主及政府监督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后，计量支付至分部分项工程造价的80%，整体工程交工检测验收合格并审计完成后，发包人付至工程总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至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10、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210日历天…；…13、承包人承诺以阜南县政府审计部门的跟踪审计结果作为最终结（决）算依据；…。 2017年1月9日，华侨（甲方）与柳友虎、沈怀安（乙方）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以甲方承建的临泉宋集至畅通工程，交由乙方具体负责施工，乙方在完全理解和接受由路桥公司和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各项条款的基础上，双方同意就相关内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责任：1、负责对乙方施工的工程质量、安全、工期进行监督…；二、乙方责任：1、乙方为本工程具体承包责任方和实际施工管理者，乙方自行自负盈亏的核算体系，自行组织项目部管理班子，接受并执行甲方的监督管理和相关规定要求；2、…3、乙方承担自进场施工到工程竣工、保修等安全责任、经济责任、履约责任等工期进度约束责任，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和责任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没有任何关系；4、…；三、双方约定：1、按照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规定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比例，由甲方尽快协调给支付乙方；2、乙方缴纳甲方管理费5%（贰佰贰拾伍万元）分二期支付，第一期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甲方壹佰万元整，第二期在动员预付款拨付时余款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全额支付给甲方。 《工程内部合作协议》签订后,柳友虎、沈怀安就涉案工程分别施工、各自核算。 2017年1月12日，柳友虎转账给华侨保证金3758100元。 安徽交院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给路桥公司出具“临泉宋集至畅通工程02标”的《开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贵部已完成各项施工准备工作，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和投标书附录的规定，正式向你部发出开工通知书，希你部在接到本通知书后正式开工，合同工期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4月23日。《开工通知书》没有载明落款日期。 2018年5月9日，华侨（甲方）与柳友虎（乙方）签订《退场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结合临泉宋集至畅通工程02标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具体情况，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退场说明：因本项目出现的客观原因，乙方向甲方提出退场申请，甲方同意乙方退场；二、协议内容：1、乙方应于2018年5月12日前退出本项目现场，将本项目完全移交给甲方，…；2、双方一致确认，截止乙方退场之日，乙方已完成项目驻地和水稳拌合场站建设为贰佰贰拾肆万元，乙方收到工程款贰拾万元；3、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人民币345万元（叁佰肆拾伍万元整）作为乙方的退场补偿（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在本项目的投入和退场产生的费用等），于乙方实际退场后30日内支付50%（172.50万元），剩余退场补偿款于本项目水泥混凝土路面施工完成后第一期计量款到路桥公司账户内15日内付清，若甲方违约，则甲方需按每日壹仟元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计算至甲方实际汇款之日止；4、乙方于2017年1月12日汇给甲方的本项目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75.81万元归甲方所有，甲方无需退还乙方；5…；6、乙方退场后，提供水稳拌合站（徐工600型）、地磅（ＳＣＳ-150-Ｄ型）、变压器（400型）及配套配电柜给甲方在本项目使用；7、乙方 退场后，原乙方建设的项目部、拌合场地、试验室、办公用品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以此主张任何费用；…11、本项目水泥混凝土路面施工完成后30日内，甲方负责将乙方水稳拌合站（徐工600型）、地磅（ＳＣＳ-150-Ｄ型）、变压器（400型）及配套配电柜送到合肥，并承担拆除及运输费用；12、乙方保证，在退场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甲方或建设单位主张任何款项和费用（本协议明确约定的退场补偿除外）；三、双方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临泉宋集至畅通工程02标项目合同》于本协议生效之日正式解除；…六、本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 2018年5月12日，张奎祥出具《退场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华侨和柳友虎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退场协议有关内容，柳友虎已于2018年5月12日退场，相关事宜已交接完毕。 华侨、柳友虎均认可，《退场协议》签订后，柳友虎已实际退场，柳友虎的施工设施华侨也交付给柳友虎，华侨已付柳友虎款648000元。 2019年12月6日，柳友虎给华侨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华侨和华桥公司未按《退场协议》约定给付款项，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特通知解除《退场协议》，双方因该工程产生的纠纷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020年4月3日，沈怀安书面表示：沈怀安与柳友虎系朋友关系，柳友虎提供的《说明书》是沈怀安本人出具。2017年1月9日，沈怀安、柳友虎与华侨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但沈怀安与柳友虎是分别施工，沈怀安只做路基工程（负责200章），本案与沈怀安无关，沈怀安不参与本案诉讼。 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和审计。城投公司委托阜南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分七笔支付路桥公司工程款合计34671000元，其中，2018年6月8日，城投公司就涉案工程水泥混凝土路面完工支付路桥公司工程款5000000元。路桥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路桥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支付华桥公司阜阳沿淮公路工程款1500000元、路桥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支付华桥公司工程款1700000元、路桥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支付华桥公司沿淮公路工程款300000元。 另查明：路桥公司具有承包公路工程的资质，华侨系华桥公司控股股东。 依柳友虎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1225民初110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阜南县城市建设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华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侨名下银行存款70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12月23日，本院冻结路桥公司银行账户存款共计7005000元。 本院采取保全措施后，路桥公司申请解除对其银行存款的冻结并提供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的担保函，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皖1225民初1105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 本院认为，城投公司依法将“临泉宋集至施工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路桥公司，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路桥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城投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转拨给华桥公司，亦认可本案柳友虎完成的工程系华桥公司施工的工程，根据柳友虎完成工程建设范围和华侨与柳友虎、沈怀安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约定事项，本院认定路桥公司系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华桥公司；路桥公司辩称与华桥公司系劳务分包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实际施工亦不限于提供劳务，故本院不予采纳。华侨系华桥公司控股股东，其以个人名义与柳友虎签订的涉案两份建设工程协议，审理中华桥公司予以追认，柳友虎亦诉称该工程系华桥公司分包给柳友虎施工，本院认定华侨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退场协议》及履行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华桥公司承担。 华桥公司与柳友虎、沈怀安签订《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违反法律规定，分包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柳友虎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并将其完成的项目驻地和水稳拌合场站建设工程已交付华桥公司使用，华桥公司对尚欠柳友虎涉案工程款项应予支付。 柳友虎当庭自认为了减少损失主动提出退场，《退场协议》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作为柳友虎与华桥公司就涉案款项结算的依据。《退场协议》签订后，柳友虎实际退场，华桥公司也已支付柳友虎款648000元并按照协议约定将柳友虎的施工设施交还给柳友虎，可见双方均已履行了《退场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柳友虎诉称因华侨、华桥公司没有履行给付款项义务，退场目的不能实现，已通知解除《退场协议》，但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柳友虎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柳友虎于2019年12月6日邮寄给华侨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双方仍应按《退场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故对柳友虎超出《退场协议》约定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退场协议约定及城投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华桥公司应付柳友虎退场补偿款3450000元，于2018年6月11日之前支付柳友虎补偿款50%（1725000元）、于2018年6月23日内付清余款。现华桥公司仅支付648000元，尚欠柳友虎补偿款2802000元（3450000元-648000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柳友虎仅主张以2040000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院予以采纳。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工程价款利息应按照LPR标准计算。利息应从华桥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故从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23日以1725000元为基数计息，2018年6月24日起以2040000元为基数计息，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和审计，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已按工程进度支付路桥公司工程款合计34671000元，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路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华桥公司，并将城投公司给付的部分工程款转拨给华桥公司，应在欠付华桥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路桥公司辩称不拖欠华桥公司工程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华侨涉案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柳友虎主张被告承担保全责任保险费用，该费用是柳友虎为申请保全而提供担保支出费用，要求被告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华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柳友虎退场补偿款2802000元； 二、被告安徽华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柳友虎工程款利息（从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以172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8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20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20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被告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华桥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告柳友虎对被告阜南县城市建设经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华侨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116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柳友虎负担32026元、被告安徽华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合肥市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红 人民陪审员  曾照龙 人民陪审员  刘 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梅英 书记员任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