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02民初4357号 原告：雷蕾，女，苗族，1992年5月20日出生，现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秉锲，贵州秉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贵州凯丽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M区第4栋（4）1单元3层18号（花果园社区）。 法定代表人：付春莲。 被告：付海燕，女，汉族，1982年9月27日出生，住贵阳市南明区。 被告：付春莲，女，汉族，1984年8月5日出生，住住贵阳市南明区。 被告：邱少琼，男，汉族，1975年4月30日出生，住贵阳市南明区。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琼，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雷蕾诉被告贵州凯丽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丽思公司）、付春莲、付海燕、邱少琼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秉锲，被告凯丽思公司、付春莲、付海燕、邱少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贵州凯丽思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付海燕、付春莲、邱少琼退还原告雷蕾隆鼻医疗美容服务费75800元；二、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27400元；三、四被告赔偿原告后期将已植入雷蕾面部的国产膨体聚四氟乙烯面部更换为进口膨体聚四氟乙烯面部植入物的费用2万元（具体价格以法院委托鉴定结果为准）；四、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原告经人介绍称凯丽思公司隆鼻手术效果不错，与好友童蕾、汪艳至凯丽思公司、南明凯丽思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凯丽思门诊部）面诊，接待的设计总监李鑫查看原告的鼻子后，认为存在形态不佳、宽鼻等，向原告推荐介绍凯丽思国际医疗美容集团，在国内有24家分院，公司采用专业隆鼻，技术好，使用材料好，各项证照齐全。若原告三人团体进行手术，优惠价为8万多元每人，后经双方商议为72800元／人。被告还建议原告可到公司官网、腾讯视频、微博等平台了解凯丽思医疗美容集团有关希腊鼻雕（又名希腊美鼻）信息。原告听了李鑫介绍后，到凯丽思国际医疗美容官网（××）、腾讯视频（××／ｘ.ｐａｇｅ／ｇ0368ｐｖ9ａｒ2.ｈｔｍｌ）观看，介绍该公司的情况。原告认为该公司系合法正规的国际医疗整容集团大公司，不会欺骗消费者。为确保隆鼻手术效果，原告选择希腊美鼻专利技术，并使用推荐的最好的进口膨体进行隆鼻手术。原告通过信用卡透支等方式，先后支付凯丽思门诊部、凯丽思公司隆鼻费72800元、麻醉费3000元，共计75800元。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在凯丽思门诊部进行希腊美鼻隆鼻手术。术后原告发现效果不佳，因疫情原因，原告与好友苏婷婷、汪艳于2020年3月共同至凯丽思门诊部进行复诊并了解实际情况。在复诊现场，凯丽思门诊部现场补写很多病历内容（如手术项目等）。原告才发现凯丽思门诊部给原告使用的是上海索康医用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的膨体聚四氟乙烯面部植入物，而不是当时所称的进口膨体面部植入物，同时凯丽思公司、凯丽思门诊部声称结算费用就是75800元，是技术收费而不是收取材料费，双方发生纠纷。发生争议后，原告多处投诉后发现：1、没有任何官方登记资料证实有凯丽思国际医疗美容集团和该集团在全国有20多家分院的事实存在；2、凯丽思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0日，有企业营业执照，但是无卫生部门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依照规定不能开展医疗美容业务；3、凯丽思公司于凯丽思门诊部是不同的单位，但故意混在一起办公，有关人员任职交叉，对外宣传和病历上故意混淆具体名称，让人引起他们证照齐全的误解；4、凯丽思美容公司声称对原告提供专利定制的亚洲女性黄金美鼻标准的隆鼻技术，但是至今为止原告都没有看到该技术的专利证书；5、凯丽思门诊部对原告进行手术的医生邱少琼是云南昆明执业的医生，在为原告提供跨省营利性医疗美容业务中，是否已经到贵州有关卫生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是合法执业还是非法执业，原告至今不得而知，请求法院查明。综上，原告雷蕾认为：1、凯丽思美容公司、凯丽思门诊部采取口头、官网介绍等方式虚构其是国际医疗美容集团，属于虚构医疗服务合同主体能力的欺诈；2、有关接待人员李鑫的口头和官网介绍，大量采用“希腊鼻雕-气质之美，一生高贵”、“更彰显着一生的运势和财富”、“赋予天下无双的非凡气质，开启高贵不凡的奢华人生”等不实渲染性语言进行诱导宣传，属于采用不实和夸大宣传内容进行引诱欺诈；3、被告工作人员李鑫口头、官网介绍采取“专利定制、亚洲女性黄金美鼻标准的技术”属于虚构专利技术对其医疗美容服务技术进行欺诈宣传；4、凯丽思公司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凯丽思门诊部没有营业执照，均属于证照不齐，按照国家规定两家单位均不能开展医疗美容服务。但其谎称证照齐全，属于需要特殊资质的无证经营谎称证照齐全的服务主体资质欺诈；5、凯丽思门诊部对原告谎称采用进口膨体隆鼻，并预收原告75800元费用，实则在手术过程中利用原告全麻昏迷状态时，偷偷采用国产膨体隆鼻，属于医疗美容服务中的使用材料品质欺诈；6、对有关医疗美容费用，采取不明码标价、不签订合同明确收费、先预缴巨额费用和后期不结算收费，最后强行收取原告75800元费用，进行价格欺诈。以上六项欺诈行为，导致原告信以为真，并在被告处共计预缴75800元费用进行隆鼻医疗美容服务，严重损害原告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同时，因凯丽思门诊部属于营利性医疗机构，现未办理营业执照，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是又对外开展医疗美容营业活动，所以该门诊部的医疗服务合同欺诈责任应由该门诊部原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凯丽思公司官网宣传的集团创始人）付海燕、现在门诊部负责人付春莲、负责人邱少琼共同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原告现依据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有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凯丽思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混同，其不仅主张合同法，还主张了侵权责任法，同时还主张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还有医疗机构执业规范。根据法律规定，同一案件中，法律关系必须明确，但原告很显然自己都无法进行明确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2011年版的规定，明确指明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不属于消费关系，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因在于本案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应当是由患者与医疗机构之间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中被告凯丽思公司为普通公司，并非医疗机构；被告付春莲、付海燕、邱少琼均为个人，也不能成为医疗服务合同的主体。本案中由原告自行主张提交的病历明确显示对其进行手术的是案外人即南明凯丽思医疗美容门诊部，该门诊部系合法的医疗机构，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章第15条、16条的规定，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条件之一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真正的医疗服务机构具有合法的医疗执业许可证，其自身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有独立的财产，且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三原告均未对该门诊部提出诉请，显然是对于被告的认知错误。3、根据最高院法行字1996第14号答复，最高院明确答复个体诊所是否应向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营业执照，法律、行政法规未作明确规定，法院在审理该类案件时，如有地方性法规，则参照办理；但贵州省、贵阳市均没有针对性的地方性法规，因此本案的所辖地并未要求个体诊所强行办理工商执照后方能营业。4、本案中三原告的美容项目系手术类美容项目，该项目必须在具有美容外科、麻醉科的正规医疗机构才能进行手术，而且必须由执业医师才能实施手术。整个手术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医疗行业规范。5、直观来看，三原告手术效果良好且功能正常，视觉美观，无术后排异，且没有明显的损害。同时三原告的代理人当庭放弃鉴定，应当由三原告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被告付海燕辩称：1、付海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原告的起诉事实，认为付海燕是凯丽思公司曾经宣传人员，将其列为被告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2、本案案由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司法解释和应用，医疗服务合同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3、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应以产生的实际的损失为赔偿依据，本案中实际损失不存在。4、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在处理中应当以医疗机构的司法过错为前提，在本案中医疗服务机构不存在医疗过错，且在本案中原告及原告代理人并未向法院提起医疗过错的司法鉴定，庭前也没有向医学会提起医疗事故的相关鉴定，因此本案的过错在证据上是不支持的。针对第一项诉请，被告认为本案当中原告已经进行了医疗服务合同中相应的手术及治疗，并未出现明显的侵权及损失，医疗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效果理想，因此不应退还任何费用。同时四被告之间并未形成连带，原告在该项诉请中存在责任划分上的模糊，未明确是按份退还还是连带退还，诉请不明确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针对第二项诉请，被告认为该诉请的法律依据并未明确，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还是直接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诉请金额的计算，没有更详尽的说明。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案由的司法解释的理解和应用，本案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解释。针对第三项诉请，原告及代理人当庭表示放弃对诉请第三项更换具体费用的司法鉴定，应当由三原告自行承担放弃鉴定的法律后果。该费用实际并未产生，因此也不应当予以支持。同时，是否需要更换应当以医学鉴定为前提，而不应以个人意愿来作为评价标准。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付春莲辩称：1、付春莲本人和三原告并没有形成医疗服务关系，真正形成医疗服务关系的是凯丽思门诊部，凯丽思门诊部有独立的商号、资产独立，可以成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在本案中三原告均未对凯丽思门诊部提起单独的诉讼请求，因此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付春莲仅是作为凯丽思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并不能直接替代凯丽思门诊部。2、其余答辩意见与付海燕一致。 被告邱少琼辩称：1、邱少琼是有合法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书，其执业是合法行为，同时也是职务行为。因此邱少琼本人无论如何在本案中不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2、其余答辩意见与付海燕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凯丽思公司系于2017年4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春莲，登记状态为存续，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经营范围：医疗美容服务（持许可证经营）；广告设计及发布；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销售：化妆品，医疗器械（持许可证经营）。 贵阳市南明区凯丽思医疗美容门诊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付海燕，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麻醉科服务，该门诊部已于2017年6月19日注销工商登记。 南明凯丽思医疗美容门诊部于2018年8月13日取得贵阳市南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组载明：“法定代表人付春莲，主要负责人邱少琼，诊疗科目：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有效期限：自2016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7日”。案外人李岩于2015年11月18日取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一种隆鼻术后固定夹板”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2016年5月23日案外人李岩授权南明凯丽思医疗美容门诊部该专利。 邱少琼取得云南省昆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颁发的临床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执业范围为外科。 原告雷蕾于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11月17日，通过微信支付、信用卡刷卡等方式共计向凯丽思公司支付隆鼻手术费用共计75800元（手术费72800元、麻醉费3000元）后。2019年11月20日，原告雷蕾在凯丽思门诊部进行“希腊美鼻”美容手术。该门诊部《鼻部整形手术知情同意书》记载：初步诊断：注射隆鼻术后宽鼻；治疗建议：假体隆鼻+肋软骨+鼻骨内推术。2019.11.20.9:25，顾客在全麻下行“假体隆鼻+肋软骨+鼻骨内推术”，术时约2小时15分钟，手术顺利，麻醉满意，无特殊不适，术后安返。术后诊断：同术前。术后处理：①预包扎、冰敷、抗炎、止血等治疗；②定期换药拆线复诊，不适随诊，建议留观一晚。同时，手术记录记载：雷蕾，27岁，科别美外，术前诊断注射隆鼻术后宽鼻；拟行手术：假体隆鼻修复术、取肋软骨术、鼻骨内推术、鼻翼缩小、鼻小柱延长；已行手术：假体隆鼻修复术、取肋软骨术、鼻骨内推术、鼻翼缩小、鼻小柱延长，麻醉医师杨振威，麻醉方式：全麻；手术者：邱少琼，手术日期：2019-11-209:25-11:40.手术步骤：根据顾客鼻部及右侧第七肋软骨情况评估，设计切口线及手术范围标记固定，取仰卧位，常规术野皮肤消毒，铺无菌巾单及孔巾。1%利多卡因+1/20万的肾上腺素稀释液局部浸润麻醉右侧第七软骨术区，沿右侧第七肋软骨设计小切口纵行切开皮肤约2㎝长，锐性分离，取出约2.7×1.2㎝大小肋软骨，泡入生理盐水中待用，3-0可吸收线缝合皮下组织，6-0尼龙线间断缝合皮肤。11%利多卡因+1/20万的肾上腺素稀释液局部浸润麻醉鼻部术区，沿鼻部标线倒V形切开鼻小柱、鼻翼穹窿粘膜、鼻翼软骨外侧脚下缘，锐性分离软骨与软组织间，小拉钩拉开，暴露鼻翼软骨。分离中隔软骨，将其之前的注射异物取出并吸干净，用碘伏生理盐水反复冲洗。将鼻背两侧宽的骨内推。将已经修剪好的肋软骨缝合于鼻中隔尾侧并固定，将两侧鼻翼软骨穹窿部缝合于鼻中隔移植物处，内收鼻翼，再将小块肋软骨缝合至相应鼻尖为止。彻底止血，于骨膜下剥离鼻背部假体腔隙达鼻根部，假体腔隙大小适当，修剪假体，并置于庆大盐水内负压抽吸，庆大盐水冲洗假体腔隙。在引导器下将已雕刻好的膨体置入鼻背腔隙内，观察鼻子外形各方面改善良好，缝合鼻切口。术毕。术后外涂抗炎药膏，无菌辅料包扎右侧第七肋术区，胶布外固定鼻背皮肤，术中出血约15ml，手术顺利，麻醉满意，术毕安返。植入膨体为上海索康医用材料有限公司生产的膨体聚四氟乙烯面部植入物。 2020年3月22日，原告认为术后鼻子存在一定问题，到凯丽思门诊部进行咨询，该门诊部工作人员李鑫进行接待，原告认为术前门诊部承诺使用进口膨体作为植入物为原告进行隆鼻手术，但实际使用的为国产膨体，门诊部及被告凯丽思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原告雷蕾与李鑫谈话并录音，录音中李鑫陈述使用的都是进口材料，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年3月24日，原告雷蕾等三人再次到凯丽思门诊部，与被告工作人员张敏、李鑫谈话并录音，张敏、李鑫陈述原告进行的是希腊美鼻手术，并未承诺给原告使用的是进口膨体。同年4月14日，原告以被告凯丽思公司、凯丽思门诊部、付春莲、付海燕、邱少琼对其构成欺诈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 原告提起诉讼后，于2020年6月7日到贵阳市人民医院进行副鼻窦＋螺旋＋三维重建ＣＴ检查，结果为：1、鼻窦ＣＴ未见明显异常；2、鼻部假体植入术后。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营业执照副本、执业医师证书、手术记录、微信支付、信用卡刷卡记录、质量跟踪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负有真实、全面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经营者和消费者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双方的约定不得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保障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得设定不公平、不合理的交易条件，不得强制交易。”的规定，经营者应依法或依约定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商品买卖，在合同缔结和商品销售的整个过程中，消费者都享有知情权，经营者都负有如实告知商品信息的义务，通过确保消费者的知情权，使消费者能基于其真实意愿作出意思表示并正确行使相关权利。原告交纳手术费用75800元，被告凯丽思公司的门诊部为原告进行希腊美鼻手术，故原告雷蕾与被告凯丽思公司之间成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 关于四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欺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仅有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张敏、李鑫的谈话录音中提及进口膨体，在原告的手术记录、术前诊断、术后诊断等资料中均未体现进口膨体的相关使用记录。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告凯丽思公司已向原告如实陈述和记载所提供的服务，程序及手术植入物等各项必要的服务信息，且均未体现被告承诺使用的是进口膨体，且原告所谓术后存在问题仅提供了到医院检查发现鼻子存在的一些细微问题，并不能证明这些问题足以影响原告的正常生活。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被告构成欺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提交的视频宣传、截图、官方微博等证据材料，仅能证明被告方在视频网站及平台进行广告宣传，不能证明其构成了虚假宣传。被告付春莲是凯丽思门诊部的经营者，已为原告提供了完毕希腊美鼻手术，其对原告也不构成欺诈；被告付海燕、邱少琼系凯丽思门诊部的工作人员，其履行职务行为亦不构成欺诈。故原告对四被告的要求退还手术费、三倍赔偿及支付后续治疗费等诉请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雷蕾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48元，减半收取3074元，由原告雷蕾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双全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