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米萝蓓莎烘焙坊御景居店，经营场所：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办事处陈江村云星地段千佳御景居三期B栋10-11-12，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穆建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法定代表人：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莹、周峰，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米萝蓓莎烘焙坊御景居店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米萝蓓莎烘焙坊御景居店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02民初159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代理人下订单前，上诉人并无销售“海底小纵队”的蛋糕，是被上诉人代理人向上诉人提出订单要求做一个“海底小纵队”蛋糕后，上诉人才去备料做成成品。因此，上诉人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另外，上诉人认为涉案的蛋糕售价才118元，上诉人获利不足30元，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8000元明显过高。请求贵院依法调整。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作品自愿登记，并取得国家版权局的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该授权书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大使馆认证，并附有中文译本。2019年5月10日，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受原告的委托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15日，该处公证人员、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及权利人指派的人员曾斌来到位于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旁一家店名显示为“米萝蓓莎主题公馆”的商店，店内悬挂的视频经营许可证名称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米萝蓓莎烘焙坊御景居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曾斌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海底小纵队”蛋糕一个，微信支付价款人民币118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密封好的物品交由曾斌保管。2019年5月22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33334号公证书。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700元，原告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庭审中，原审法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拆开公证箱，内有8个动漫形象的玩具、一个标有“米萝蓓莎”字样的食品袋，经原告确认其中有三个玩具与本案有关，经比对，三个玩具的形象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动漫形象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2017年8月17日，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米萝蓓莎烘焙坊御景居店成立，经营范围：食品经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企业登记信息、公证书、发票、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一、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另外，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已经独占授权依法取得《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个问题，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申请到被告处取证，并出具相应的公证书，且取证是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取证，此操作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公证书所证明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在其销售的蛋糕上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相似的玩具，且未能举证证明其使用的玩具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侵权。第三个问题，在确认被告侵权的情况下，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实际损失，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并参考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商品的价格等情节，原审法院酌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8000元。庭审时，被告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米萝蓓莎烘焙坊御景居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米萝蓓莎烘焙坊御景居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款8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03元，由被告承担14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米萝蓓莎烘焙坊御景居店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已经独占授权依法取得《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在其销售的蛋糕上使用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相似的玩具，被上诉人通过公证取证证实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使用的玩具具有合法来源，故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侵权，上诉人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上诉人因侵权获取的违法所得，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并参考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上诉人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商品的价格等情节，酌定本案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侵权赔偿数额为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原审判令的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米萝蓓莎烘焙坊御景居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惠州市仲恺高新区米萝蓓莎烘焙坊御景居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