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8085号原告：杜书梅，女，194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彬峰，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南宫市。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西大街459号。负责人：于炳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萌，北京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场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书梅与被告宋彬峰、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书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被告宋彬峰，被告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书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杜书梅医疗费10668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6240元、伤残赔偿金110773.5元、伤残鉴定费4350元、辅助器具费120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扣除联合财产保险已支付的2785元，剩余296861.67元的50％即148430.94元，由上述被告共同赔偿；2、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日7时1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京开路野生动物园南侧，程伯齐驾驶轻便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后乘：杜书梅）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向内侧变更车道，适有宋彬峰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在内侧车道内由南向北由后驶来，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轻便正三轮车尾部左侧相撞，造成程伯齐、杜书梅受伤，车辆损坏，程伯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程伯齐、宋彬峰为同等责任，杜书梅为无责任。经査，宋彬峰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系其本人所有，其为该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截至目前，各被告仍未赔偿杜书梅全部损失。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杜书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向贵院起诉，望法院支持杜书梅的诉讼请求。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事故真实性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完毕，除赔付三轮车驾驶人程伯齐死亡赔偿金6200.5元，丧葬费5079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交通费1000元，亲属误工费2000元，医药费7215元，共计119215元，其中宋彬峰垫付的47129元，丧葬费已经从上述赔付杜书梅的丧葬费中予以退还宋彬峰外。我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支付杜书梅2785元，对于交强险限额外的费用，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与平安保险公司按比例赔付，同意承担三分之一的商业险赔付责任，扣除医保已经支付的，和扣除非医保用药，第二次住院费用及8月30、31日门诊费用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6天*50元，营养费50元*60天，护理费扣除有发票的天数，同意60天*100元，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险不予赔偿，对于二次手术费未发生不予认可，交通费同意26天*20元，诉讼费及鉴定费不予承担。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事故真实性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商业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二次手术费不予认可，中华联合与我公司商业险进行同比例分担，商业险赔偿比例不超过50%，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杜书梅提交的与第二次住院大兴医院相关的费用，是医治自身疾病，与事故无关，因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都不予承担。宋彬峰辩称：对于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都认可，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相关费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赔偿协议签订后已经将我垫付的费用47129元全部返还给我，对于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日7时15分，杜书梅乘坐程伯齐驾驶的轻便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京开路野生动物园南侧时，程伯齐向内侧变更车道，适有宋彬峰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在内侧车道内由南向北驶来，二车相撞，发生事故，造成程伯齐、杜书梅受伤，车辆损坏。后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程伯齐、宋彬峰为同等责任，杜书梅无责。事故后，杜书梅先后被送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和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治疗。经诊断，杜书梅右踝关节开放性骨折，右踝、足皮裂伤伴皮肤缺损，头部皮裂伤，枢椎齿状突骨折，颅骨骨折，脑外伤后综合症，左侧胸腔积液，左侧肺挫伤，腰2、3椎横突骨折（左），右眼眶周血肿，多发软组织损伤伴皮擦伤（头部，双手、胸腰部、双下肢）。经手术住院治疗26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1.伤口按时换药，观察伤口情况;2.密切观察神志，病情变化及时医院就诊;3.患肢护具固定，适度功能锻炼，禁止下地负重;4.高血压病及糖尿病定期检查，建议专科医院治疗；5.定期医院复查头颅及胸部CT；6.病情变化建议及时住院治疗；7、住院期间及出院壹个月需陪护ー人;8.骨愈合建议取出内植物（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两万元）；9.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所需支具需外购。”2019年8月31日，杜书梅因咳嗽2周发热5天进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肺炎，2.Ⅰ型呼吸衰竭，3.支气管扩张症合并感染，4.慢性支气管炎，5.肺气肿，6.右肺中叶不张，7.肺部结节，8.冠状动脉性心脏病、不稳定性心绞痛，9.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10.2型糖尿病，11.高脂血症，12.反流性食管炎，13.肠功能紊乱，14.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钠血症、低氯血症，15.低蛋白血症，16.陈旧性脑梗死，17.胃间质瘤术后，18.胆囊切除术后，19.右脚踝骨骨折术后。住院治疗10日后杜书梅出院。杜书梅为治疗骨科疾病支付医疗费88726.74元，治疗肺炎等疾病支付医疗费17920.63元，合计106683.37元。杜书梅提交右安门医院食堂餐费明细479元，右安门医院出具的12天护理费1800元，北京天晟昱人力资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10天护理费收据2200元，北京索林康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支具发票12000元。杜书梅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2019年12月30日，北京中正鉴定所受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委托出具鉴定结论：杜书梅枢椎齿状突骨折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右踝关节功能丧失的伤残程度属十级，累计致残率15％；误工期限可考虑为90-180日，护理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0-90日。杜书梅支付鉴定费4350元。经査，事故车辆系宋彬峰所有，在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11月27日，宋彬锋作为甲方，杜书梅、程铁军、程铁建作为乙方，联合保险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赔偿协议书》，约定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项下赔偿程伯齐死亡赔偿金6200.5元，丧葬费5079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交通费1000元，亲属误工费2000元，医疗费项下赔偿程伯齐医药费7215元，杜书梅2785元，财产险项下2000元，其中宋彬峰垫付的47129元已经从上述赔付原告的丧葬费中予以退还宋彬峰。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人应该对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点有以下四点：一、本案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有关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害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另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交通部门认定程伯齐、宋彬峰为同等责任，杜书梅为无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故程伯齐、宋彬峰在此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各为50%。故对于杜书梅的损失，应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联合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两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1:2的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程伯齐、宋彬峰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二是杜书梅治疗肺炎等疾病的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案庭审中，二保险公司均称杜书梅第二次住院系治疗自身疾病，相关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不予赔偿，但本院认为，杜书梅在事故发生时，已70岁高龄，严重的交通事故导致其身体免疫力及各项机能下降，诱发了肺炎等疾病，且杜书梅的骨科治疗参杂在治疗肺炎期间，无法分割。故二保险公司应予以赔付。三、杜书梅的伤残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庭审中二保险公司均认为杜书梅为农业家庭户，应该按照2018年度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程伯齐和杜书梅虽然是农业家庭户，但程伯齐常年担任村委主任和书记，享受国家退休工资和补贴，主要收入来源已脱离农业，因此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本案庭审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73949元。四、本案中能否支持杜书梅的精神损失赔偿金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已与杜书梅及其家人签订了赔偿协议，交强险份额12万元已用尽，商业险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本院认为，首先，该协议上只有杜书梅、宋彬锋的签字，程铁军、程铁建并未签字确认，且签订协议书时对于各赔偿项的金额并不确定，因此本院认为协议中关于各项的划分无效；其次本院认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程伯齐和杜书梅均需要赔偿，联合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理赔机构，应为所有的伤者保留相应的份额，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应作为优先赔偿项，故应留出杜书梅精神损害金的份额。对于杜书梅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医疗费10668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鉴定费43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0元，主张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经核算为99696.15元；根据杜书梅的伤情，本院认为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500元，较为合理；二次手术费宜实际发生后再解决。根据本案论述，本案中交强险部分予以认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4715元及鉴定费4350元由宋彬峰按责任比例负责赔偿。剩余损失237779.52元，由二保险公司共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即118889.76元，根据宋彬峰投保的保额，联合保险公司应承担39629.92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79259.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杜书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39629.9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杜书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79259.84元；三、宋彬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书梅鉴定费2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57.5元；四、驳回杜书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4元，由杜书梅负担225元（已交纳）；由宋彬峰负担14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惠卿书 记 员  吕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