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焱彬，男，汉族，1975年9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忠，男，汉族，1964年5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系黄焱彬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朝阳山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9356E。法定代表人：刘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条祥，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秋，女，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黄焱彬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宏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黄焱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忠，被上诉人渝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条祥、金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焱彬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887号民事判决，改判增加确认上诉人职工债权11898473.55元。事实和理由：1.奖金是上诉人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渝宏公司文件《关于下发决策及主要经营管理者考核奖励办法的通知》（渝宏司[2005]15号）具体规定了考核奖励的条件、范围、标准。双方《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甲方根据公司的经营效益和乙方的个人表现和业绩发放奖金”。故上诉人的工资除基本工资，还必须包括奖金。2.盘县防洪工程项目经理奖金11639577元应当依法确认上诉人享有的职工债权。该防洪工程于2018年4月产生具备初步计算奖金的基础数据，上诉人参照南湖公园工程项目计算防洪工程项目利润率和项目经理奖金合理合法。3.省道S108线璧山段升级改造工程、长安铃木乘用车扩能项目二期交地平场工程、长安铃木一二工厂临时专用连接道工程等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费用184000元，应当依法确认为上诉人享有的职工债权。4.上诉人认为应依法确认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74896.55元为职工债权。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是截至2019年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也应计算至2019年7月，一审计算至2017年6月与事实不符。渝宏公司答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关于盘县防洪工程项目经理奖金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且渝宏公司现处于破产重整阶段，上诉人自行计算的项目经理奖金11639577元，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的公平清偿债权债务的立法原意，也与事实不符。2.璧山、长安铃木三个项目是挂靠项目，项目合同中约定的项目经理费是给渝宏公司而非给个人，渝宏公司从未将类似项目经理费支付给员工，而是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员工支付报酬，该项目经理费不属于劳动报酬及工资。3.上诉人诉称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未休年假不是事实，且渝宏公司于2017年6月进入破产程序，职工债权仅针对破产受理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管理人关于上诉人未休年假工资的债权确认至2017年6月并无不当。黄焱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黄焱彬对渝宏公司破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关于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债权公示（第四次）》职工债权公示所提出的异议成立，确认黄焱彬的职工债权为12561689元。一审庭审中，黄焱彬明确其主张的职工债权金额具体组成：1.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基本工资208065元（16005元/月×13个月）；2.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资格证书工资25200元（1800元/月×14个月）；3.省道S108线璧山段升级改造工程、长安铃木乘用车扩能项目二期交地平场工程、长安铃木一二工厂临时专用连接道工程，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费用184000元；4.盘县防洪项目奖金11639577元；5.未休年休假工资142846元；6.经济补偿金36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焱彬于2000年1月与渝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黄焱彬在渝宏公司工作期间担任总经理助理，主要工作内容是在渝宏公司承建的建设项目中担任项目经理。2017年6月2日，渝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整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渝01破申8号民事裁定，受理渝宏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渝01破4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渝宏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22日，渝宏公司管理人公布《职工债权汇总表》，载明欠付黄焱彬薪酬时间为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以月平均工资7305元计算未休年休假补偿，未休年假天数为17天，确认黄焱彬的职工债权金额为欠付薪酬86248.70元、未休年休假补偿金11419.31元，合计97668.01元。因黄焱彬对渝宏公司管理人确认的工资构成、工资金额以及欠薪时间等有异议，渝宏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3月7日公布的职工债权汇总表》载明：“①欠付薪酬时间为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②根据渝宏公司《岗位工资及绩效考核办法（试行）》、渝宏公司《关于执行新工资标准的通知》（渝宏集团[2014]5号）、渝宏公司出具的《关于职工绩效考评情况的说明》、工资表等确认欠付薪酬金额；③以月平均工资17805元计算未休年休假补偿，未休年假天数为17天。”同时，确认黄焱彬的职工债权金额为欠付薪酬195689.75元、未休年休假补偿金27833.10元，合计223522.85元。2019年8月8日，渝宏公司管理人公布《新增职工债权公示》，确认黄焱彬新增职工债权经济补偿金362000元。黄焱彬对渝宏公司管理人核查的上述职工债权金额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黄焱彬明确其主张的债权金额具体组成包括以下内容：1.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基本工资208065元（16005元/月×13个月）；2.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资格证书工资25200元（1800元/月×14个月）；3.省道S108线璧山段升级改造工程、长安铃木乘用车扩能项目二期交地平场工程、长安铃木一二工厂临时专用连接道工程，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费用184000元；4.盘县防洪项目奖金11639577元；5.未休年休假工资142846元（2016年至2017年应得补偿：17805÷21.5×27×3；2018年至2019年应得补偿：18100÷21.5×30×3）；6.经济补偿金362000元。渝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确认黄焱彬职工债权的计算方式，载明黄焱彬在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的月应发工资金额为17805元（包括挂证费用1800元)，扣除社保费用和个税后，税后工资分别为：2016年6月14944.25元、2016年7月14808.5元、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均为14933元、2017年6月14807元，十三个月合计195689.75元，另有2016年5月挂证费用1800元。黄焱彬和渝宏公司一致认可自渝宏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黄焱彬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8100元。以上事实，有职工债权异议登记表、债权核查告知书、债权申报登记表、职工债权汇总表、新增职工债权公示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就黄焱彬诉请确认的职工债权中，双方对经济补偿金362000元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关于工资双方当事人对资格证挂证费用按1800元/月计付十四个月无争议，具体争议在于黄焱彬主张工资标准按照17805元/月（基本工资16005元/月＋资格证挂证费用1800元/月）计算，而渝宏公司确认的工资是在应发工资17805元/月的基础上扣减了社会保险费用和个人所得税。一审法院认为，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代扣劳动者工资：（一）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二）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的应由劳动者个人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代扣代缴劳动者的社会保险费用和个人所得税是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渝宏公司在确认黄焱彬的工资金额时扣减应当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费用和个人所得税，符合法律规定。故渝宏公司尚欠黄焱彬的工资金额应当以扣减社会保险费用和个人所得税后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对渝宏公司认可的欠付工资金额195689.75元予以确认。关于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费用黄焱彬主张其应享有省道S108线璧山段升级改造工程、长安铃木乘用车扩能项目二期交地平场工程、长安铃木一二工厂临时专用连接道工程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费用184000元。为证明其主张，黄焱彬提交了渝宏公司（甲方）与重庆市泽秋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书》结合其提交的《债权异议登记表》及附件，《联合施工协议书》第二条第4款约定“本项目甲方派项目经理和财务管理共二人到现场参与项目管理，全面了解和监督乙方人员、设备、材料进场情况和工程项目实施情况。项目经理工资8000元/月，财务管理人员工资4000元/月由乙方承担，项目经理和财务人员为本项目而发生的差旅费和其他相关费用在乙方按时报销。”渝宏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黄焱彬提供的此部分证据均形成于渝宏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属于渝宏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能证明案外人向渝宏公司支付了该费用之后，应当由渝宏公司支付给黄焱彬，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项目经理费用属于黄焱彬的工资范畴，更无证据证明其诉请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对黄焱彬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盘县防洪项目奖金黄焱彬主张其应享有盘县防洪项目中项目经理超额完成奖励金11639577元。为证明其主张，黄焱彬提交了无印章的《关于下发决策及主要经营管理者考核奖励办法的通知》（渝宏司[2005]15号）复印件，以及渝宏公司与项目施工方之间的分包协议、结算资料等。渝宏公司对关于下发决策及主要经营管理者考核奖励办法的通知》复印件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黄焱彬以《关于下发决策及主要经营管理者考核奖励办法的通知》作为依据主张此项奖金，但其举示的证据系复印件，且复印件上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从黄焱彬举示的《安全生产管理目标责任书》等证据可以看出，黄焱彬诉请的项目奖励并非基于其作为渝宏公司普通员工提供劳动而享有的劳动报酬，而是基于其与渝宏公司之间在特定项目上设立的内部承包关系而产生的收入，带有生产经营收入的性质。最后，黄焱彬诉请的金额11639577元并未经渝宏公司核算确认，系其自行根据《关于下发决策及主要经营管理者考核奖励办法的通知》结合施工方结算金额计算得出，渝宏公司并不认可。综上，黄焱彬的此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用人单位对已经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者虽未安排休年休假但已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的上述举证责任仅限于两年前。因渝宏公司于2017年6月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本案中渝宏公司仅对2017年、2016年已支付黄焱彬年休假工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黄焱彬与渝宏公司于2000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其2016年享有年休假10天，2017年截止6月享有年休假5天。渝宏公司在2019年3月7日公布的《职工债权汇总表》中确认黄焱彬未休年假天数为17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焱彬诉请2017年6月之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焱彬应享有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为27833.10元（17805元/月÷21.75天×17天×2）。综上，黄焱彬对渝宏公司享有的职工债权包括工资195689.7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7833.10元、经济补偿金362000元，合计585522.85元。黄焱彬关于确认其对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关于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债权公示（第四次）》职工债权公示所提出的异议成立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黄焱彬对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职工债权585522.85元；二、驳回黄焱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黄焱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黄焱彬提交的证据：证据1、2，渝宏公司（甲方）与黄焱彬（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拟证明该劳动合同为格式合同，出现争议时，合同理解不应有利于合同格式提供方渝宏公司。证据3，渝宏公司《关于下发决策及主要经营管理者考核奖励办法的通知》（渝宏司[2005]15号）及附件《重庆渝宏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决策及主要经营管理者考核奖励办法》（以下简称《奖励办法》），拟证明黄焱彬完成了相关工作，按公司有效文件应记取个人报酬。证据4、5，省道S108线璧山段升级改造工程项目联合承包决算单，用款报告（复印件），拟证明承包单位已经将项目经理费用付给渝宏公司，被渝宏公司扣留。证据6，《关于职工绩效考评情况的说明》（复印件），拟证明渝宏公司认为在职职工绩效都为优秀。渝宏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明确约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相关权利义务，管理人也严格按照劳动合同及企业破产法等法律规定，已经合法确认了上诉人在渝宏公司的职工债权。对于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所盖公章与管理人接管的不一致。另外，关于具体奖励办法也并未加盖渝宏公司公章。同时该文件中规定的奖励有适用对象、奖励来源、考核情况等，要求完成指标后，给渝宏公司创造盈利的情况下，由董事会批准考核结果。2008年后渝宏公司的项目严重亏损，没有盈利，上诉人要求发放奖励的条件不成就。对于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项目是挂靠项目，项目合同中约定的项目经理费是渝宏公司收取的管理费，而非给个人的，渝宏公司从未将类似项目经理费支付给员工。对于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管理人已在职工债权确认中确认黄焱彬的工资17805元中包含绩效考核工资8160元。渝宏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渝宏公司《2018年春节放假值班安排的通知》。证据2，渝宏公司《关于休2018年度年休假的通知》。明确2018年春节放假15天，其中2月11日-14日，2月22日-24日共7天冲抵年休假。证据3，渝宏公司全员微信群记录。黄焱彬自2018年9月3日至9月14日、自2019年1月15日至1月25日、自2019年3月1日至3月12日未打卡。上述证据拟证明，黄焱彬已充分享有年休假，其主张未休年假工资不符合客观事实。黄焱彬质证认为，对渝宏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且渝宏公司发放文件应有正规盖章，证据3不具备正式文件形式。本院认为，对于黄焱彬提交的证据1、2、4、6，因渝宏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因该文件的附件《奖励办法》落款处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无骑缝章，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因其是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渝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其举示的是渝宏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后的放假及年休假安排，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渝宏公司（甲方）与黄焱彬（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甲方根据公司的经营效益和乙方的个人表现和业绩发放奖金，奖金的具体数额由甲方自行确定。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批准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整计划。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未休年假的奖金是否属于职工债权及具体金额；二、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费用184000元是否属于职工债权及具体金额；三、盘县防洪工程项目经理奖金是否属于职工债权及具体金额。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黄焱彬主张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未休年假的工资。渝宏公司为反驳其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黄焱彬已充分享有年休假，其主张未休年假工资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职工破产债权系破产申请受理之前，破产企业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等应当支付给职工的相关费用。本案中，渝宏公司于2017年6月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上诉人主张的是2017年6月至2019年7月的未休年假工资，此期间系在渝宏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之后，故黄焱彬主张的该时间段未休年假工资并不属于职工破产债权范畴，其具体金额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黄焱彬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费用黄焱彬主张其应享有省道S108线璧山段升级改造工程、长安铃木乘用车扩能项目二期交地平场工程、长安铃木一二工厂临时专用连接道工程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费用184000元。二审中，黄焱彬举示了相应证据，认为承包单位已经将项目经理费用付给渝宏公司，但被渝宏公司扣留，渝宏公司应当将该费用付给上诉人。本院认为，渝宏公司与重庆市泽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书》虽然约定了项目经理工资8000元/月，但合同双方系渝宏公司与重庆市泽秋商贸有限公司，约定的是渝宏公司与重庆市泽秋商贸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该《联合施工协议书》并未约定渝宏公司与黄焱彬的权利义务。黄焱彬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诉争的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费用与渝宏公司达成约定，不能证明渝宏公司收到该费用之后应当支付给上诉人。黄焱彬与渝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亦未约定劳动报酬中含有关于三个项目的项目经理费用条款。黄焱彬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盘县防洪工程项目经理奖金黄焱彬主张其应享有盘县防洪项目中项目经理超额完成奖励金11639577元。二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关于下发决策及主要经营管理者考核奖励办法的通知》及附件《奖励办法》。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附件部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的附件部分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依据该《奖励办法》得出的计算方式“奖励金=项目部超额利润×50%×30%”依据不足。其次，上诉人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项目在破产受理之前存在超额利润。黄焱彬与渝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渝宏公司根据公司的经营效益和乙方的个人表现和业绩发放奖金，奖金的具体数额由渝宏公司自行确定。黄焱彬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超额利润或者奖励金经过渝宏公司董事会批准。综上，黄焱彬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焱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焱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宾审判员 周 倩审判员 米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雨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