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22刑初7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甲成，男，195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黑龙江省桦南县农民，住该村。2020年1月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经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桦南县公安局执行。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桦南检一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石大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甲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甲成与被害人卢某1系父子关系，卢某1因经常酗酒导致患有精神疾病，多年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卢甲成照顾。卢某1平时对卢甲成有暴力行为，致卢甲成恐惧害怕，身心俱疲。卢甲成遂产生杀害卢某1的想法。2020年1月5日8时许，被告人卢甲成在卢某1家西屋炕上，趁卢某1不备，用斧子多次击打卢某1头部，致卢某1死亡。经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卢某1符合生前被质硬易挥动钝性带有锐利面物体（斧子）砍砸头面部致失血、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卢甲成作案后割腕自杀未遂，在桦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侦查人员在盘问时卢甲成主动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作案工具斧子一把；2、书证被告人卢甲成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抓获经过等；3、证人卢某2、朱某1、卢某3等17人的证言；4、被告人卢甲成的供述与辩解；5、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6、桦南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公诉机关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卢甲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甲成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甲成如实供述公安机关不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卢甲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卢甲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辩解意见，并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不素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劣迹，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害人的近亲属一致要求免于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发生在父子之间的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因此建议法院能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甲成与被害人卢某1系父子关系，卢某1因常年酗酒导致患有精神疾病，多年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卢甲成照顾。卢某1平时对卢甲成有暴力行为，且家中炕上始终放置斧头、四股叉等凶器，致卢甲成恐惧害怕，卢甲成遂产生杀害卢某1的想法。2020年1月5日8时许，被告人卢甲成趁给卢某1送饭之机，在卢某1家西屋炕上，用其炕上放置的斧子多次击打卢某1头部，致卢某1死亡。经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卢某1符合生前被质硬易挥动钝性带有锐利面物体（斧子）砍砸头面部致失血、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卢甲成作案后割腕自杀未遂，在桦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侦查人员在盘问时卢甲成主动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给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斧子一把，系卢甲成作案工具。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卢甲成故意杀人案2020年1月6日受理，同日立案侦查。（2）接警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6日9时许，桦南县梨树乡西柞村村民卢某3和其姑父朱某1拿着西柞村村委会开具的介绍信一起到桦南县梨树派出所要求开具用于火化卢某3父亲卢某1的死亡证明。经对二人进行询问，二人称卢某1于2020年1月5日下午16时许在家中自杀，现尸体已经拉到桦南县殡仪馆等待火化。梨树派出所联系治安大队，配合治安大队对其死因开展调查。3.抓获经过证实，2010年1月5日，桦南县梨树乡西柞村村主任李洪彪联系梨树派出所报案称该村村民卢某1自杀身亡，随后梨树派出所向治安大队上报情况。2020年1月6日，刑警大队、治安大队去往桦南县殡仪馆发现死者头部有伤口，在向死者家属询问后得知该死者父亲卢甲成于2020年1月5日晚因手部受伤在桦南县人民医院住院。刑警大队民警立即前往医院对卢甲成进行讯问，卢甲成如实供述他将卢某1杀害的犯罪事实，后将卢甲成带到桦南县公安局接受调查。黑龙江省农垦神经精神病防治院病案证实，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18日在黑龙江省农垦神经精神病防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卢甲成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卢甲成1950年7月25日出生。在我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卢某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卢某11976年1月27日出生。2016年卢某1家属求助派出所要求将其送佳木斯精神病医院治疗。其家属称卢某1精神不正常，经常无故殴打家人，砸家中物品，经常持刀在街上行走，无人敢靠近。卢某1在精神病医院治疗前后多次打电话报警称：在其家门口有人拿刀要杀他。其妻子、儿子因多次被殴打，承受不了离家出走。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卢某1是我大舅哥，我妻子卢某7燕是卢某1的妹妹。卢某1家四口人，卢某1，44岁，农民，在梨树乡西柞村生活，有精神疾病；妻子姓陈，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两、三年前和卢某1离婚了，现在在哪不知道，联系方式也没有；长女，卢某3，二十三、四岁，农民，在桦南县里居住，联系方式：131××××5390。长子，卢新宇，十六岁，跟他母亲在深圳务工。卢某1是2020年1月5日死的，具体时间我不知道。2020年1月5日下午两点多,我、卢某7燕、卢某7洋(大名叫卢某4)在西大村卖牛肉,我当时在卖肉,卢某5和卢某7洋在称肉。我记得当时卢某2给卢某7洋还是卢某5打电话我记不清了,反正是给她俩其中一个人打电话,打完电话之后,卢某5也没说怎么回事,下午3点钟左右,我、卢某5、卢某7洋就回家了，卢某7洋和卢某5说刚才卢某2打电话了,卢某2说卢甲成和卢某1打仗了,要我们去看看,之后我就开车拉着卢某5、卢某2、我父亲朱某2、我儿子朱某3一起去西柞村我老丈人卢甲成家了。到卢甲成家的时间是下午3点半左右,我们下车后都进卢甲成家东屋了,我进屋的时候卢某2、我大姐夫张某1己经在屋子里了,我看见卢甲成的左手有伤,东屋地上都是血,卢甲成躺着东屋的炕沿上哼哼呢,大姐卢某2说:你们来了,咱爸给卢某1打了,打什么样不知道,等卢某3来了大家一起去后院看看去,咱爹把自己的手割坏了”,我说手割坏了怎么不去医院呢？卢甲成说我不想活了,我把卢某1打坏了,你们去看看去吧,卢某2说一会卢某3马上就到了,等卢某3来咱们一起去看卢某1,之后我把东屋地上的血收拾了,收拾完我就去房子外面呆着了,我在外面呆有3分钟左右,卢某3和邵某2、还有一个给他俩开车的司机来了,卢某3和邵新宇来了之后就进屋去看卢甲成了,我当时在车里等着他们,没有和卢某3一起进屋,卢某3进屋后说什么了我不清楚。卢某3进屋3、5分钟后,屋子里的人就都出来了,我开车拉着卢某5、朱某3、卢某7洋、朱某2,卢某3领来的司机开车拉着卢某3、邵某2、卢某2、张某1,我们两台车一起去卢某1家了,到卢某1家之后,张某1先进屋了,他看见西屋没有灯泡,他就去卖店买了一个灯泡按上了,按上灯泡之后打开灯后,张某1和邵某2最先看见卢某1死在西屋了炕上了,其他亲属有的外面站着,有的在车里等着,都没敢进去,我当时也在车里等着,之后又来了村里的村民去看之后我也下车去卢某1家西屋了,我在西屋门口向里面看一眼,我看见墙上有喷的血,卢某1的头部朝北仰着,两只脚没有穿鞋,穿着袜子,盖着半截被,看状态卢某1己经死了。卢某2、卢某5、卢某7洋、卢某3始终没进去,她们三人在外面等着。我当时和卢某7洋在外面站着说话,卢某2过来对我和卢某7洋说，咱爸这事别声张,还有老太太呢,咱们给卢某1拉殡仪馆炼了得了,我和卢某7洋说行,我俩都同意了。过了几分钟卢某3来跟我说二姑夫,咱们找阴阳先生呗,人也不能在这放着,我说那就找呗,我们村有阴阳先生叫李某2,卢某3说让我联系李某2,我打电话联系李某2说二大爷,我二舅哥卢某1没了,在梨树乡西柞村,李某2问我是怎么死的,我说也不知道怎么死的,他是精神病,自己给自己整死了。李某2同意过来了，之后我俩就挂电话了。20多分钟后，李某2领来两个殡仪馆的人来了,李某2来了之后先进屋看了卢某1尸体后让我们报案,意思是火化得派出所开死亡证明,这事必须联系派出所,西柞村书记李某1联系了梨树派出所,谁联系的李某1我不清楚,李某1怎么和派出所报警的我不清楚,李某1联系完派出所后,李某2和他领来的两个人给卢某1尸体穿衣服抬上车了,把卢某1尸体拉殡仪馆去了,我、朱某2、卢某2、卢某5也都跟着去殡仪馆了。当时殡仪馆不让人在那,我就都回西大村睡觉了,当天晚上我老丈人卢甲成去县医院住院了。2020年1月6日早晨,卢某3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梨树村等她,让我开车拉着她去西柞村开介绍信再去县里医院看卢甲成,卢某3提前联系好李某1了,李某1让卢某3去村委会找会计张某3开介绍信,我和卢某3去西柞村委会后找会计张某3开介绍信,张某3问我俩卢某1是怎么死的？卢某3说是自杀,张某3就在介绍信上写卢某1的死因是自杀,张某3问卢某1有没有外伤？,卢某3说有外伤,张某3在介绍信上写着有外伤。开完介绍信我开车拉着卢某3去梨树卫生院,我俩去找卫生院一个男性副院长开死亡证明,副院长说看一眼介绍信说人是自杀的,得去派出所开一张证明,我们才能开死亡证明,我和卢某3拿着介绍信去梨树派出所,派出所所长接待的我和卢某3,卢某3说，我要给我爸开死亡证明,卢某3把村里开的介绍信给所长看了,所长看了介绍信之后说，死因是自杀,自杀必须得公安机关来调查,之后梨树派出所联系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来调查卢某1死亡这件事。送卢某1去殡仪馆的都有卢某7燕、卢某7洋、卢某2、张某1、卢某9、卢某3、邵某1、朱某2、唐某，还有谁我也记不住了。卢某1是我老丈人卢甲成打死的。卢某1四五年前得的精神病，平时疯疯癫癫的，手里经常拿着刀，在大道上还打人，2017夏天的时候还要拿棒子打我，梨树派出所也接到过关于卢某1的报案，卢某1天天喝酒，是一个酒蒙子。2020年1月5日我去卢某1家，卢某1当时没穿鞋，大概穿着的是深色的衣服裤子，具体的我记不清了。身上没看见有外伤，我也没看见哪有外伤，就看见血了，也没敢仔细看。卢某1家西屋炕上有一把洋叉、一根铁棍子、一把杀猪刀，洋叉是四个齿的，能有20公分长，15公分宽，还有一个一米长的木把。铁棍子是寸5的，得有1、2米长。杀猪刀是木把的，差不多有20公分长。去卢甲成家的时候卢甲成穿了一件蓝色的棉袄，深色的裤子，在炕上躺着也没穿鞋，就他自己在家，我老丈母娘董运芳没在家，他在我家帮我卖牛肉了，我们去西柞村的时候也没让她回去，没告诉他卢某1死的消息。卢甲成就手腕割了个口子，他说他不想活了，也不知道是自己割的还是咋整的，没有别的外伤。卢某1和卢甲成没有矛盾，卢甲成天天给卢某1送饭，卢某1最近这两三年因为有病自己都不做饭，给他送就吃，不送就不吃。我不知道卢甲成为什么要杀卢某1，具体因为什么事我老丈人卢甲成也没说。当时挺多老百姓都去卢某1家看热闹了，都问卢某1是怎么死的，我好像听我大姨姐卢某2说了一嘴卢某1是自杀的，然后我们就都说卢某1是自杀的了。我当时只是知道卢甲成打卢某1了,具体卢某1死没死亡我不知道,后来去现场我知道卢某1死了。卢某2联系卢某7洋、卢某5说卢甲成把卢某1打了,我去卢某1家时看见了卢某1死了,我就怀疑卢甲成把卢某1杀了,当我听到卢某2说“咱爸这事别声张,还有老太太呢,咱们给卢某1拉殡仪馆炼了得了”这句话之后,我就知道卢甲成杀害卢某1的事实。我当时听卢某2的话，她不让声张，先火化，再说这都是自己家的事，我就帮助找阴阳先生了。在明知道卢甲成杀害卢某1的前提下，对李某2说卢某1把自己整死了是不想声张这件事,想正常把卢某1火化。（2）证人卢某3证言证实，2020年1月5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接到我大姑卢某2的电话，她跟我说：“你快回来吧，家里出事了”，我问她啥事，她没有说，就说让我赶紧回来吧。我挂了电话之后就给我丈夫邵某1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得回西柞，邵某1和我姐夫李某4在一起呢，我把我家孩子送到我姐家后，姐夫李某4开车拉着我、邵某1就回西柞村了，在路上我给我大姑打电话问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她在电话里没有说具体出什么事了，就让我赶紧回来，下午4点多钟，我到西柞村了，我先去我爷爷卢甲成家。我到我爷家后，看见我爷在东屋的炕上躺着呢，地上有血，当时在场的有我大姑卢某2、二姑卢某7燕、三姑卢某7洋、二姑夫朱某1、朱某1的父亲朱某2，我进屋后说爷，你这是干啥啊，我爷说的啥我没听清，有人在厨房叫我，我就去厨房了，当时屋子里的亲戚都在劝我爷赶紧去医院，我爷说不去。当时有一个姑父对我说快去后院看看你爸吧，我、邵某1就开车去我爸家，我的三个姑、二姑夫朱某1、朱某1的父亲朱某2也去我爸家了，我和邵某1先到的我爸家，到那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爸家的灯泡坏很长时间了，当时天黑了，我爸家西屋里啥都看不清了，邵某1就去买灯泡去了，邵某1买完灯泡后就安上了。西屋灯亮了之后，我看见西屋墙上都是血，我爸的尸体在炕上，尸体的姿势我记不清了，我看了一眼之后我就害怕跑出去了，我的三个姑也不敢进去，屋子里看见尸体的有邵某1、朱某2、朱某1、大姑父张某1，我大姑父是什么时间来的我没注意，屋子里是否还有别人我记不清了，我在外面呆了十多分钟，我找我二姑夫朱某1出来，我跟他说，是不是应该找阴阳先生啊，我二姑夫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没记清，我记得我跟我二姑夫朱某1说完后，他就联系殡仪馆和阴阳先生。晚上5点多钟，殡仪馆的车来了，一共来了三个人，一个开车的，一个拿寿衣的，还有一个是阴阳先生，阴阳先生是西大村的，叫什么名我不清楚，另外两个人叫什么名我也不清楚，阴阳先生来了之后找西柞村的村长，他让村长联系派出所开火化用的证明，村长怎么和派出所说的我不清楚，我在东屋站着，看着阴阳先生在西屋撒东西，是什么东西我不清楚，西屋还有人给穿寿衣，穿完寿衣就把我父亲的尸体抬殡仪馆的车上了，具体谁抬上车的我记不清了，抬上车之后殡仪馆的车就将我父亲的尸体拉到殡仪馆了。我们这些亲戚开车去殡仪馆，西柞村的李秋元和唐老宝开车拉着我爷去县医院治疗手去了。我在我父亲死亡当天不知道我父亲是被我爷爷杀害的，我当天以为是自杀的呢。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涉及到公安机关，我以为人死了就得火化。我父亲是2012年患的精神疾病，生活不能自理，我已经结婚了，丈夫叫邵某1，现在桦南县里生活，我父亲自己生活。平时我爷卢甲成和我大姑卢某2照顾，我爷照顾的比较多。我父亲平时自言自语，身上不离刀，我家的亲戚他都认识，他拿刀也经常比划这些亲戚，他还拿刀比划过我。我不追究我爷爷卢甲成如何责任，不用我爷爷卢甲成经济赔偿，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母亲和我弟弟他们想法和我一样的，不追究我爷爷任何责任，不用他经济赔偿。（3）证人卢某2证言证实，2020年1月5日中午，我在桦南县梨树乡西柞村米厂做饭，当时我父亲来了跟我说：你弟弟卢某1死了。他说完我就捂着胸口说：我的妈呀。我的心里就开始发慌了，我也不太相信，我也没和我父亲搭话，因为我爸经常来米厂墨迹我。之后我父亲就走了，我很快把米厂工人的饭做完了，我就给我老公张某1打电话，当时没有打通，过了一会我老公回来了，吃完饭我跟我老公说：今天中午我爸来了，爸有毛病咱俩去看看，当时我不知道我爸说的是真是假，我就没跟我老公说我弟弟死这件事，我老公就开车拉着我去我父亲家，到我父亲家，我看到我父亲在炕上躺着，左手脖附近受伤了留了很多血，炕上也有地下也有，我丈夫张某1跟我父亲说，爸，你这是干啥啊，我父亲说我不想活了，并跟我们说你们去你弟弟家看看去，你弟弟死了，我就害怕退到外屋地，我就给我妹妹卢某5打电话说爸出事了赶紧来吧，我妹妹问爸怎么了，我说你赶紧来吧。后来我又给我侄女卢某3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赶紧回来吧，你爷家地上都是血。过了一会我妹妹卢某5，妹妹卢某7洋，妹夫朱某1，卢某7洋的老公公朱某2来了，当天朱某1家杀牛他们都在一起，他们到之后就进屋了，我父亲对他们说，卢某1死了，你们到他家去看看去吧。我们听完有点害怕都退到外屋地了，我老公和朱某2就开车去我弟弟卢某1家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我们当时在外屋地呆着，没几分钟我接到我老公电话，在电话里我老公和我说：你弟弟卢某1死了。说完之后他就把电话挂了，这时候我侄女卢某3（卢某1女儿），侄女女婿绍宇鑫，还有我侄女一个男性的朋友一起来了，进屋之后卢某3问我大姑咋地了，我说你爸死了，你大姑父刚去你家看完的你父亲的确死了。我侄女进到我父亲那屋看到地下都是血问：这血是咋回事？屋里有人说：先别管咋回事了，先去看看你爸家。我们开车都往我弟弟家去，刚坐上车朱某1说这事得报警，就给李洪彪打电话了，具体电话里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路过村上的商店还买了灯泡，因为卢某1家灯泡坏了。买完灯泡我们就开车到了我弟弟家里，到我弟弟家之后我没敢进屋就在车里躺着，后来就来个面包车把我弟弟拉走了，我也不知道是谁主张把我弟弟拉走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弟弟抬上车的，我们就开车跟着拉我弟弟尸体的面包车到的桦南县殡仪馆，当天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第一次去看现场的有我妹夫朱某1，在梨树乡西大村居住，我丈夫张某1，我妹妹卢某7燕的老公公朱某2，第二次我家人都去了。卢甲成和卢某1平时关系一般，我父亲一直照顾我弟弟卢某1。5、6年前，我弟弟卢某1在佳木斯精神病院住院，住了20多天，医生给下的结论是酒精中毒幻想症，还有一些症状我记不清了，告诉让我弟弟回家不喝酒能治好。我弟弟卢某1有精神病，平时一直拿着刀、叉子，昨天他死亡这件事，我最开始以为他可能是自杀，因为他有暴力倾向，今天公安机关对我父亲卢甲成讯问，我父亲坦白从宽了，我才意识到，是我父亲把我弟弟杀害了。（4）证人邵某1证言证实，卢某1是我老丈人，卢某12020年1月5日死亡，是被我妻子的爷爷卢甲成打死的。是我妻子家那边亲属说的，我听见了。我和卢某3结婚七年，从我结婚我老丈人就有精神病。2020年1月5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妻子给我打电话说家出事了，要回西柞村我，我们到西柞村是下午四点左右，在路上我妻子给她大姑卢某2打电话问家里出什么事了，她大姑没说。我们先到卢甲成家，卢甲成在炕上躺着，手在淌血，家里人都在场，劝爷爷去医院。这时有一个姑姑说，赶紧去看看你爸吧，之后我、我妻子、我姐夫就去了，等亲属都来了我们一起进去的，当时我老丈人家灯泡坏了，我记得当时我大姑父张某1递给我一个灯泡让我换上，因为我个高，开灯看见西屋墙上有血，我老丈人躺在炕上，脑袋上都是血，我看见血之后我就害怕了，我跑出去了，我妻子也跑出去了，三个姑姑没敢进屋。我二姑父朱某1联系的殡仪馆和阴阳先生，当天晚上7、8点钟，殡仪馆的车来了，来了三个人，一个开车的，一个阴阳先生，一个穿寿衣的，他们给我老丈人穿的寿衣，阴阳先生让个我联系村长李洪彪，让村长联系派出所开证明要火化，穿完寿衣后，我和殡仪馆的人一起将我老丈人尸体抬上车，我家亲属也一起去殡仪馆。（5）证人卢某4证言证实，卢某1今年44岁，我父母和我姐他们都习惯叫他“老孩”。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他的精神不好，去过佳木斯精神病院看过病，还住过院。他天天喝酒，主要喝白酒。生活不能自理，不会做饭。近一两年不出屋了，天天在家里炕上躺着。身边总有刀子，斧子，叉子，大螺丝刀子这些东西。时常用这些东西打人，而且打过我父亲。我父亲负责给他送饭。最近几天我爸给卢某1送饭的路上摔倒了，就没给他送饭，给他买了一些方便面。在2020年1月5日。具体几点死的我不知道，我得着信的时候是2020年1月5日下午，具体几点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在梨树乡西大村我二姐卢某7燕家，我接到我大姐卢某2的电话，我大姐说，你和你二姐都回来，家里出事了。我问出啥事了，我大姐说你别问了。当时我二姐夫朱某1开车出去卖牛肉去了，我和我二姐就先在家等他开车回来好一起走。等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我二姐夫回来了，当时我和我二姐跟我二姐夫说大姐来电话了，家里有事，咱们赶紧过去。然后朱某1开车拉着我和我二姐，当时朱某1的父亲朱某2，朱某1儿子朱某3也在家，也跟着一起去了。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到了西柞村，先去的我父亲家。我们站在我爸家外屋地，当时我大姐卢某2在厨房，我大姐夫张某1和我父亲在东屋，当时张某1跟我说，你就别往东屋去了，屋里都是血。我看到朱某2进东屋了，我听到朱某2跟我父亲说话，说的什么我也没太听清，主要就是劝我父亲。然后我大姐跟我说，咱爸说，他把老孩解决了。当时我就吓蒙了。然后我二哥女儿卢某3和她丈夫邵某1也来了。卢某3进了东屋跟我父亲说了会话，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清。过了几分钟张某1和朱某2先去卢某1家了。又过了不一会他俩回来了，说老孩没了。不知道谁把我三叔卢甲云叫来看着我爸。朱某1开车，我和我大姐还有朱某2、朱某3，都坐车去卢某1家了。在路上我二姐夫朱某1说这事不是小事，得报案。他说他先给西柞村的书记兼村长李洪彪打电话，朱某1电话里说卢某1死了，没说具体是怎么死的，还让李洪彪联系梨树派出所。到了我二哥家大门口，我和我大姐没下车，因为我不敢去看。朱某1、朱某2、朱某3还有我二姐他们四人就进屋了。卢某8楠他们不知道几个人是在另一辆车上，也跟着一起来的，我看到卢某3和邵某1他们都进屋了。过了能有四十多分钟，殡仪馆的车就来了，阴阳先生是跟着殡仪馆的车一起来的，他进屋能有一个小时左右，有好几个人把卢某1的尸体抬到殡仪馆的车上。然后朱某1、朱某2、邵某1，邵某1父母，邵某1找的司机，张某1，卢某2，卢某7燕，我，卢某3，一起跟着去的殡仪馆。到了殡仪馆之后就把卢某1的尸体存放在殡仪馆。当天晚上八九点钟我们就坐车回来了。2020年1月6日那天早上我自己去县医院去看我爸。然后我就去殡仪馆了，我大姐和我姐夫，邵某1的父母，几个人在那说话，我听他们说死亡证明没开出来。我在那坐着，不一会我二叔卢甲龙的姑爷唐文宝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他让我去趟县医院。我问怎么了，他说我爸让人带走了。当时我寻思应该就是让警察带走了。我就赶紧打车从殡仪馆去县医院。我到县医院住院部，我到了四楼病房我爸和我家人都不在，我就赶紧顺着楼梯往下走，不记得是在第几层，我看到我爸坐着轮椅在电梯门口。旁边有我姑卢美娟和我四叔卢甲亮，还有两三个警察在旁边问我爸一些事情。警察把我爸带走后，我就又回殡仪馆了。我听见卢某2说过不让把卢甲成杀害卢某1这件事告诉外人，在场还有谁听见我记不清了。（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20年1月5号的时候，我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从米厂开车去西大装稻子拉回米厂，到了西大村之后就开始装稻米，后来装稻米的铲车坏了，我就在西大帮忙修铲车，等修完铲车装完稻米我才开车回米厂，下午三点钟才到米厂，到米厂之后我媳妇卢某2跟我说，上午老头又上家里作，我一个人不敢去，咱俩去看看去。我就开米厂的车拉着我媳妇去我岳父卢甲成家里了。到了之后卢某2也没敢下车进屋，因为卢甲成平时就住在东屋，我就直接进东屋了，我看到东屋的地上全是血。我就跟卢甲成说，你这是干啥呀，没啥事这么作干啥呀。卢甲成说，我活够了，不想活了，就想死。我就赶紧去外面车里叫我媳妇，我跟我媳妇说，你进屋看看吧。我媳妇就跟我进屋了，我在前头走，我媳妇在后面跟着，我媳妇刚进门就看到东屋地上有血就害怕了，我就跟我媳妇说，你先在这坐着歇一会，赶紧给你弟弟妹妹打电话，让他们回来。然后我就把灯打开了，我媳妇给卢某7燕和卢某7洋打电话说你们赶紧回来吧，家里出事了。过了二十多分钟，我看到朱某1的车到了，我就从屋里出来上院子里接他们，朱殿君就下车和我进屋了，卢某7燕和卢某7洋没敢下车，我和朱殿君进屋之后，朱殿君就说，你这么大岁数作啥呀！卢甲成就说，你们别管我了，上后院看看你兄弟吧。我和朱殿君就去卢某1家了，到了卢某1家之后我们就直接去卢某1家的西屋，进屋之后屋里没有灯，我就用手机上的手电照明，看到卢某1的脸上全是血，其他的地方我也没看，我就推了一下卢某1的脚，没推动，朱某2就说，完了这不硬了么。我和朱殿君就从屋里出来了，出来之后我就开车回米厂干活去了，过了1个小时我在米厂干完活又回到卢某1家，我进屋之后看到卢某1家挺多人的，我看屋里没有灯挺黑的，就出去买的灯泡，卢某1的姑爷把灯泡安上的，我就看到一个姓李的阴阳先生也在，我后来听说是朱某1叫来的阴阳先生，这个姓李的人就说，这人脑袋上有伤，有血还看不准，你得报案。村长李洪彪就去院子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村长进屋说，你们该咋整咋整吧，打完电话了。然后他们就给卢某1穿装老衣服，然后就把卢某1送到殡仪馆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7）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我和卢甲成是亲家，是我儿子朱某1的岳父。2020年1月5号的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我正在西柞村供销社卖牛肉，我儿媳妇卢某7燕告诉我说，我爸家里出事了，你去看一眼。我儿子朱某1就开车拉着我和卢某7燕、卢某7洋去西柞村卢甲成家中，到了卢甲成的家里之后，我儿子把车停门口了，我就下车了，他们害怕就没敢下车，张某1在卢甲成的院里站着呢，卢甲成家的东屋亮着，我和卢甲成的大姑爷张某1就进东屋了，进屋之后看到卢甲成在炕上头朝西脚朝东躺着，左胳膊在炕沿上搭着，左手手腕上全是血，其他的地方也没有伤。我就跟卢甲成说你这是干啥啊？卢甲成说你们别管，也别救我，你上后院去看看去吧。我看到血有点害怕，我就和张某1一起从东屋出来，往卢某1家的方向走，到了卢某1家之后，因为卢某1住在西屋，我和张某1就去卢某1的西屋，西屋灯坏了，挺黑的，看到卢某1头朝北脚朝南的躺着，头顶上全是血，其他的地方没有看到血，我就和张某1说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气。张某1上前看了一看说没气了，人都硬了。我俩就从卢某1的家里出来，站在卢某1门前的大道上，不知道啥时候我儿子朱某1过来了，张某1就跟朱某1说你去买个灯泡，屋里没亮。朱某1就去买灯泡了，这时候东西院的邻居就出来了，慢慢的村上人都聚过来了，我也不是这个村的，谁都不认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事得报警啊，然后找阴阳先生吧。然后村长就报警了，我就去东屋了，剩下是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西柞村的村书记。2020年1月5日梨树乡西大村的村民朱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开死亡证明，说我们村卢某1死了。卢某1是朱某1的大舅哥，朱某1的妻子卢某7燕是卢某1的妹妹。2020年1月5日下午5点10分给我打的电话。没说卢某1是怎么死的，就说卢某1死了，要开死亡证明。2020年1月5号没给开，村上的公章没在我手，死亡证明是2020年1月6日上午8、9点钟我们村会计张某4给开的，开死亡证明的时候我也在场。2020年1月5日，卢某1去世的时候我去了卢某1家里，我差不多是2020年1月5日5点半左右去卢某1家里的。我没到卢某1死的那屋，我去的是卢某1家东屋，西屋都有谁我没看见，东屋有卢某1姑娘卢某3、女婿邵某3，卢某1的姐姐卢某2、卢某1的妹妹卢某7洋、卢某1的姐夫张某1，邵某3的父亲邵宝林，还有周边的邻居，都是谁我就记不清了。我去的时候也没问卢某1到底是怎么死的，也没人和我说，我以为卢某1是喝酒喝死的。卢某1有精神病，没人敢在卢某1身边，平常卢某1一手拎个刀，一手拎个叉子。2019年入秋的时候就看不见卢某1出来了，好像是卢某1生病了，身上没有劲，每天都是卢某1的父亲给卢某1送饭吃。我也去过卢某1的父亲卢甲成家问过卢某1的病情，卢甲成就说卢某1有病够呛了，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天天喝酒，不喝酒就不行。我看见李某2了，李某2当时还跟我说话了，李某2问我这个人死了，用不用给派出所打个电话？我跟李某2说那就打呗，我有派出所的电话，之后我就给派出所打电话了，我跟梨树派出所说我们村卢某1死了，梨树派出所问我卢某1是谁，我说是我们村的酒蒙子，喝酒喝死的，然后梨树派出所问我卢某1家属有没有异议，有异议让家属来派出所报案，我说家属没有异议，之后电话就挂了。挂完电话我告诉李某2梨树派出所知道这事了，家属也没有异议，你该咋办咋办吧，我和李某2说完这事我就走了。我去卢某1家的时候没看见卢甲成，我在晚上7点左右的时候看见卢甲成了，卢甲成是贫困户，我和卢甲成的帮扶人晚上七点左右去卢甲成家了，我看见卢甲成左手手腕处有一个口子，卢甲成说手腕的口子是自己用刀割的，什么刀没和我说，我也没看见卢甲成旁边有刀，卢甲成跟我说他自己不想活了，太累了，晚上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没和我说其他的原因。我说卢某1是喝酒自杀死的是因为我是听卢某1家属说的,具体哪个家属说的我记不清了。2020年1月6日上午8点多钟,朱某1、卢某3来村委会开介绍信了。介绍信上写卢某1的死因是自杀。因为朱某1和卢某3都说卢某1是自杀的。（9）证人卢某5证言证实，我父亲叫卢甲成，70岁，我母亲叫董运芳，68岁，父母在梨树乡西柞村生活。我大哥卢洪友已去世；二哥叫卢某1，昨天死亡了。姐姐叫卢某2，在西柞村生活。我排老四，我妹妹叫卢某7洋，在桦南县里生活。我丈夫叫朱某1，儿子叫朱某3。朱某1的父亲叫朱某2。2020年1月5号下午4点多钟，当时我妹妹卢某7洋也在我家，我大姐卢某2给卢某7洋打电话，卢某7洋挂了电话之后说快上西柞去，快穿衣服，咱爸把二哥揍了，现在咱爸割腕自杀了。我、卢某7洋、朱某1、朱某3、朱某2开着一辆车就去了西柞村我爸卢甲成家。到了之后，我大姐夫张某1在我爸家屋里呢。我和我大姐卢某2都在厨房，没进我爸那屋。我听见卢甲成在屋里喊我不活了，别救我，救我我也是死。等我孙女儿来了，我和她嘱咐一句话。过了能有20分钟左右，卢甲成的孙女，也就是卢某1的女儿卢某3和她丈夫邵某1也进屋了。进屋之后卢甲成对卢某3说，爷对不起你。中间还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楚，最后他说了一句我跟你爸俩一了百了，你们都上后院去看看。不知道是谁把我三叔卢甲云叫来了，卢甲云就在我爸屋里看着他。我们其余的人都开车去了卢某1家。我们刚到卢某1家的时候，他家院里、屋里都没有人。当时屋里也没有灯，过了几分钟邵某1拿了一个灯泡，邵某1、卢某3、张某1、邵某1父亲、还有一个男的是邵某1领来的一个司机。他们四个人先进屋的，进屋后把灯安好了。屋里有亮之后，几个邻居也都进了西屋。我、朱某1、卢某7洋、卢某2、没敢进西屋，进了东屋。我从走廊路过的时候，看了西屋一眼，看见西屋墙上都是血。之后进西屋的人都说我二哥卢某1已经死了。邵某1就说要处理后事，让我丈夫朱某1找个阴阳先生。朱某1联系原来我们村的阴阳先生李某2，朱某1给李某2打电话说死人了，让他来料理这个事。过了半个多小时，阴阳先生领着两个开着殡仪馆的车就来了，他们在屋里给卢某1穿寿衣，大概得有一个小时才处理好，殡仪馆的车把卢某1就给拉走了。卢某3、邵某1、邵某1的父母、我、朱某1、卢某7洋、卢某2、张某1、还有邵某1找的那个司机一起开了三个车去了桦南县殡仪馆。到了殡仪馆之后邵某1就把尸体停放在殡仪馆了，卢某3通知她弟弟卢新宇和她母亲陈某2玲，最后说等卢新宇和陈某2玲回来再火化。晚上7、8点钟，我们从殡仪馆往回返，今天我就没再去殡仪馆，在梨树卫生所打针了。今天我听我大姐卢某2和我说死亡证明没开出来，没法火化。卢某1是我父亲卢甲成打死的。因为昨天我到我父亲卢甲成家的时候，我父亲说完那些话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了。卢某1有精神病7、8年了，他自己生活，他媳妇已经走了3年了。他精神不正常，大概是4、5年之前上佳木斯精神病院住过院。他每天都躺炕上，炕上还摆着斧子，刀、叉子。他以前犯病的时候就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在大道上拿刀晃悠，追别人。他以前还打过我爸。他还说胡话，说有人挖他家墙角。穿衣服也不正常，夏天不让开窗户。每天喝酒就像喝水一样，一天白酒得喝2斤多。不能自理，他近两年不能出屋了，不能做饭，上厕所也是在屋里用桶。我父亲卢甲成给他送饭，倒桶。去村委会开介绍信和去派出所开死亡证明我没参与。（10）董运芳证言证实，我现在和我丈夫卢甲成一起生活。我俩一共有五个孩子，大儿子叫卢洪友，已经去世13年了，他是因为和媳妇干仗喝药死的。二儿子叫卢某1，他结婚了，媳妇叫陈某2玲，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卢新宇，一个女儿叫卢某3。大女儿叫卢某2，在西柞村居住，丈夫叫张某1。二女儿叫卢某7燕，丈夫叫朱某1，在西大村居住。三女儿叫卢某7洋，丈夫叫张海臣，在桦南县里居住。卢某1平时也在西柞村住，我两家是一个村的，他平时疯疯癫癫的。以前他腿脚好的时候在村里拿着刀转悠，村里人都害怕他，得躲着他。这两年他喝酒喝的不咋出屋了，他平时就在西屋炕上躺着，身边放着叉子、刀、斧子、大螺丝刀子，总说别人要杀他。他就自己生活，他媳妇走了，两个孩子也都不敢回家。他现在干不了活，卢甲成管他吃喝。卢甲成让我上梨树打针，去卢某7燕家。他说让我上卢某7燕家，他还说他先死，活着也没啥意思。还说让我先别死，好赖活着还有几个姑娘。我说我活着啥也不能干，他说让我在姑娘家吃。我这阵身体不好，一直去梨树打针，前天晚上卢甲成和我说最后陪我打一次针，但是喝酒喝到半夜，第二天又不陪我打针了。昨天早晨6点多钟，他让我大姑爷接我，把我送到我二姑娘卢某7燕家。他昨天早晨给我做完饭之后我吃了，他没吃，对于我儿子卢某1的死，我不要求卢甲成进行经济赔偿。（1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是殡仪馆司机。当天晚上18时许我出了一趟接尸车，是西柞村一家农户。2020年1月5日晚18时许，接到张某5电话，到西柞村接尸，张某5开车拉着李某2（阴阳先生）。我跟着张某5车到一家农户门口，我们一进屋看见屋里有15个人左右，当时尸体在炕上躺着，面朝上，头朝北，头上盖着棉被，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绒衣，下身穿一条黑色绒裤，脚上穿一双袜子，李某2问一名50多岁男子报没报案？那名男子说报案了。李某2说没有异议我们就穿衣服了。那男子说没有异议。我还听见屋里有人说死的是个男子，然后我就和张某5、李某2张罗给尸体穿衣服。我和张某5、李某2给死者穿的寿某，随后我把死者头上的被拿下来，看见死者满脸是血，我就瞅了一眼就不瞅了，我从屋里一张桌子上拿一个红色方便袋子套在死者头上，然后给死者穿上寿衣。从屋里出来几个人把尸体抬到接尸车上，把尸体拉到殡仪馆。（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20年1月5日五点多，阴阳先生李先生、殡仪馆司机我们去西柞村给一个死人穿衣服。李先生给家属打电话，家属说是自杀，李先生和家属说那得报警，要是派出所不去的话死亡证明开不出来，家属说知道了，然后我们三个一块去的。去了之后家属就告诉我们给穿衣服，李先生当时问家属报没报案，这时村长来了，村长说报案了，派出所没来呢，李先生跟村长说要是没报案，尸体也不能这么拉走啊，然后村长就出去打电话了，回来说整完你们就拉走吧，派出所不来了，我们三个就开始给死者穿衣服，穿衣服时死者脑部全是血，家属还说给他把地方收拾收拾，李先生说这种情况没法收拾，然后家属就给死者抬上车，我们就去县殡仪馆。（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在桦南县殡仪馆工作，是殡仪馆的司仪。老百姓话说我们是阴阳先生，负责火化、下葬这类的活。2020年1月5号下午4点多钟，我现在看我手机通话的时间是16点42分。当时我下班回到我家中，朱某1给我打电话，他说我大舅哥卢某1精神病，在家不知道咋整的把自己整死了。我说你要土葬还是火化？朱某1说火化。我说火化可以，土葬我不能去，你现在都需要啥？朱某1说现在啥也没有，衣服、鞋、袜子都没有，你给带来吧，还得来车。挂了电话之后我就打电话联系县医院门东第二家开花圈寿衣店的张某5，我和张某5说西柞有个年轻死者要火化，缺衣服。你通知殡仪馆找个司机开车，带个纸棺去西柞。都联系好之后，大概是当天下午5点10分左右，张某5开车接我，殡仪馆一个姓周的司机开着殡仪馆的车，我们三个准备往西柞村开。我出发之前给朱某1打电话，我说你得报案，经过派出所。过了20分钟左右，大概是下午5点半左右，我和张某5，还有殡仪馆司机小周三个人就到了西柞村，到了西柞村之后，朱某1开车在路口接我们，把我们带到了卢某1家。我们把车都在道边停好之后，朱某1和朱某1的父亲朱某2领着我、张某5、小周三个人进了卢某1家。他家在梨树乡西柞村比较靠近西北角的位置，院门、房门都是冲南开。三间砖房，东西屋之间有一个走廊，北面是厨房。西屋的北面是炕，北墙上有个窗户。到了卢某1家之后，朱某1、朱某2把我、张某5、小周三个人领进了西屋，当时西屋地下站了有10多个人，其中我认识卢某1的姑娘、姑爷，其余的人我都不认识。这时候我就往炕上看，当时炕上躺着一个死者，头朝北，脚朝南。身上盖个被子，头和上身都盖着，下边盖到膝盖位置，尸体小腿肚子和脚是在炕沿外边。尸体东边有个大铁斧子，尸体西边有个铁叉子。尸体头部上边的北墙和窗户的玻璃上都有喷出来那种血迹。我和朱某1说你报案了吗？朱某1说给村里打电话了，一会儿村长书记来。我说我在桦南来就告诉你报案，怎么现在还没动静呢？朱某1说村长来。朱某2对我说你们来穿衣服，给他身上擦干净点，别让他埋汰着走。过了能有10分钟，西柞村村长就来了，他姓李，具体姓名我不知道。村长进屋之后我和他说你报案了吗，这事情属于意外，你得报案，然后村长就出屋了，上外面打电话去了。村长出去了5、6分钟，这5、6分钟我们在屋里边也没给卢某1穿衣服，没动弹卢某1，等到村长回屋之后村长和我说我给派出所打电话了，派出所说不来了，他们知道情况，你们把人拉殡仪馆去吧，之后村长就出去了，村长出去之后小周和张某5就站在炕沿边上给死者卢某1脱棉裤，屋里一看脱棉裤就都出去了，只剩下朱某2、我、小周、张某5四个人在屋里。朱某2说洗干净点，平常挺埋汰。我说整点水。朱某2说他这屋不生火，没有水。我说有没有酒？朱某2说炕上大桶里就有酒。小周和张某5把卢某1裤子脱下去之后，朱某2也出去了。这时候卢某1尸体还是躺着的状态，小周、张某5上炕把卢某1尸体上盖的被子往上掀开，掀到了卢某1脖子的位置，没有露出头部。他俩把卢某1身上穿的衣服用剪刀剪开了，露出了前胸，小周和张某5把卢某1前胸擦干净之后把卢某1往东边翻了个身，卢某1脸朝下，把卢某1身上穿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了屋地。之后又把卢某1后背擦干净了，擦完之后晾了5分钟左右。卢某1身上晾干了之后还是趴在炕上，我也走到炕沿边上，开始给卢某1穿寿衣，先穿裤子，后穿上衣。从身后把上衣穿好了之后，小周和张某5把卢某1翻过来，躺在炕上，头上还是盖着被子。把卢某1翻过来之后，小周和张某5开始系寿衣上衣的扣子。穿好寿衣之后，小周和张某5就把卢某1头上盖的被子给掀开了，卢某1头上，脸上都是血，他头部下边的褥子上有一大片血迹。之后朱某2先进了西屋，卢某1的姑娘和姑爷也进了屋，卢某1的姑娘说，先把脸上收拾收拾。我说我们做不了。之后我从地上拿了一个装寿衣用的塑料袋给了小周和张某5，他俩用塑料袋把卢某1脑袋套上并且把卢某1脑袋往东边挪了一下，这样他身下和头部下边就沾不着血了。朱某2召唤朱某1说该走了，都整完了。这时候屋里又进了不少人，都是他家亲属和邻居。把卢某1尸体抬到了院里装进了纸棺里边，又把纸棺台上了殡仪馆的车辆。我当时是最后一个离开西屋的，我走之前在屋里门、窗贴了符，之后我坐着张某5的车直接去了殡仪馆去。到了殡仪馆之后，卢某1尸体被运到消毒间。卢某1家里人一共来了三个车，能有10多个人。晚上8点多钟，我的工作就结束了，卢某1家里人也要回县里吃饭，我就坐着朱某1车回县里，在车里朱某1的媳妇说卢甲成住院了。到了县里之后我就回家了，今天早晨我就正常上班，卢某1家属没有联系我。在卢某1家以及殡仪馆没看到卢某1的父亲卢甲成。我原来在西大村住的时候就认识卢甲成，也知道卢某1精神不好，疯疯癫癫的，犯病的时候到处跑。（1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和卢某1是夫妻，没离婚，我俩是结婚状态。卢甲成是我公公。2012年的时候，卢某1因酗酒酒精中毒，患有精神病至今。卢某1平时手不离刀，神神叨叨，一看见人就认为别人要杀他，给他喝水他说给他下毒了，经经比划身边的人，我身上被他砍了好几处伤。卢某1死因我知道了是我老公公卢甲成杀害的，我不追究卢甲成如何责任，不用卢甲成经济赔偿。（15）证人卢某6证言证实，我是卢某1儿子，卢甲成是我爷爷。我家四口人，父亲卢某1，母亲叫陈某1，姐姐叫卢某3，我家在梨树乡西柞村，我父亲卢某1去世了，被我爷爷卢甲成杀害了，现在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我不追究我爷爷卢甲成任何责任，不用我爷爷卢甲成经济赔偿。（1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我在西柞村担任村会计。我是卢某1死亡的第二天,时间是2020年1月6日知道的卢某1死亡的，2020年1月6日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某1和卢某3来村委会开介绍信。场的都有书记李某1、朱某1、卢某3和我。他俩是说开介绍信,卢某1死了,需要办死亡证明,办死亡证明得开村里介绍信,我问卢某1怎么死的,他俩说是自杀死的,我就在介绍信上写着卢某1死因是自杀,之后他俩就拿着介绍信去梨树派出所了。（17）证人谭某自诉材料证实，我是桦南县公安局梨树派出所民警谭某。2020年1月5日17时36分,梨树乡西柞村书记李某1打电话报警称:我们村精神病人卢某1死了,我问李某1:卢某1是怎么死的？李某1说:是喝酒喝死的。我又问李某1家属是否有异议？李某1说家属无异议。我对李某1说:如果卢某1确属酗酒死亡,家属无异议不需要报警。次日上午,卢某1的妹夫朱某1拿着西柞村的介绍信来到梨树派出所找民警签字要火化卢某1,我看到介绍信写卢某1死因为自杀,我就拿着介绍信向所长佟利民汇报此情况。所长佟利民得知此情况立即组织警力赶到西柞村卢某1家中,经对现场初步勘查,卢某1死因排除酗酒死亡和自杀,佟利民立即沟通桦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查此案。卢某1,男,1976年出生,曾在2017年、2018年两年内多次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其家门口要拿刀杀他,民警出警后了解其家属及村干部得知卢某1系精神病人,长年酗酒,曾拿刀在路上行走,无人敢靠近,多次殴打其妻子儿子,致其妻子儿子离家。经其家属到我所求助,将该人送到佳木斯精神病医院治疗。8.被告人卢甲成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1月5日上午8点至9点之间，我去给卢某1送饭，我每天都给他送饭，我给他送饭已经送烦了，伺候够了，我这次去送饭的目的就是想杀他，找机会杀他，我到卢某1家后直接进他家西屋，进屋后我看见他在西屋炕上中间盘腿喝酒呢，旁边有个四股叉子，还有好几把刀，他身边不离这个四五叉子，我手里拎着方便袋，里面装着花生米和猪耳朵，我把花生米和猪耳朵摆在卢某1面前，我跟卢某1说老孩，咱爷俩喝点酒，倒点酒，卢某1没说话，他在炕上拿起一个酒杯背对着我的方位给我倒酒，我在炕的西侧位置，在他侧面身后位置，卢某1在炕的中间位置，这时我看见炕西侧的斧头离我最近，我直接拿起斧头朝卢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打一下之后卢某1就脸和身体朝下趴炕上了，紧接着我上去拿着斧头又朝卢某1的头部又打了两、三下，两次打他头部的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用斧头哪个位置打的记不清了，我当时脑袋也懵了，以前也没干过这事，在我打完卢某1的头部后，我看见他的脑袋喷血了，血都溅到西屋的北墙上了，脸朝下趴在炕上了，气还没有完全断，还在喘气，我知道卢某1喘气也完了，我没理他直接回我自己家了。我回家呆了1个多小时后，我回家寻思了这件事，我想把这件事告诉我大姑娘卢某2，卢某2在西柞村的老业家米厂上班，当天上午10点多钟，我去米厂找卢某2，旁边没有别人，我单独跟卢某2说老孩死了，卢某2妈呀一声，身体就堆挂了，她心脏不太好，我接着说你别吱声了，你把他伐送得了。我跟卢某2说完这件事之后我就回家了，当天中午11点多钟，我突然也不想活了，我家里没有别人，就我自己在家，我拿起我家厨房的菜刀，这把刀身菜刀是绿色的，喷过漆，刀把是木头的，黄色的，我拿起菜刀就割我的左手手腕，割完就出血了，我走到东屋卧室的炕上趟下了，血淌的炕上和地上哪都是。这时我手机响了，不知道谁给我打电话了，我血淌太多了，动不了起不来了。过了一段时间，具体过了多久记不清了，我当时还清醒，没有昏迷，卢某2、张某1就来我家了，后期又来了很多人，我记不清了，他们来了之后要救我，我没让救，我说你别管我，你去看看老孩去，他让我杀了，之后他们有几个人去看卢某1了，我左手受伤的位置后来就不淌血了，我们村的书记李洪彪来了，帮扶我的责任人也来了，他俩都劝我，我就同意去医院了，李洪彪把我送县医院去了。卢某1经常犯病拿刀和四股叉子比划我，我没受伤，都让我躲开了，他经常比划我，给我吓完了，他还扎过他媳妇。在杀死卢某1后，去找卢某2时我那个时候有点懵，有可能说老孩让我杀了，也有可能说老孩死了，我有点记不清了，她们也想象不到是我杀了卢某1，卢某1把我折磨赖了，他媳妇、孩子都让他折磨跑了。我每天给他送饭都担惊受怕，我不敢离他太近，他平时手不离刀，每次送饭我害怕他杀我，我现在一个月都不怎么睡觉，都是让卢某1吓的，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生活，就想了结他，我自己也不想活了，都是被卢某1折磨的不想活了。之前和公安机关交代说你去西柞米厂找卢某2说我把卢某1给做了,是我当时做笔录时紧张,记错了。卢某2当时没说啥,卢某2心脏不太好,当时挺紧张的。杀害卢某1这件事谁都不知道,我跟谁也没说。卢某3到我家时,我和卢某3说我对不起你,我把你爸杀了,卢某3当时也没说话。还有谁听到了我记不清了。我和家里人说让把卢某1伐送了，不伐送也不行啊,人死了就得伐送啊,我寻思我杀卢某1,把卢某1伐送之后我也死了得了。伐送就是入殓的意思。鉴定意见（1）七台河市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七）公（刑技）鉴（法物）字[2020]4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卢甲成家卧室北侧地面裤子（2020-4-3号）、送检卢甲成家厨房储物台上菜刀血迹（2020-4-5号）、送检卢甲成家卧室炕沿西侧血迹（2020-4-6号）、送检卢甲成家厨房西侧地面血迹（2020-4-7号）中检出的人血，与卢甲成血卡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未6.07乘以10的27次方。送检铁质斧头（2020-4-5号）、送检卧室被窗户框喷溅血迹（2020-4-8号）、送检西屋炕上被褥血迹（2020-4-9号）检出的人血，与卢某1血沙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52乘以10的30次方。（2）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黑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20]1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卢某1符合生前被质硬易挥动钝性带有锐利面物体（斧子）砍砸头面部致失血、颅脑损伤死亡。10.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梨树乡西柞村卢某1家，卢某1家北侧为西柞村自北向南第二趟主路,卢某1家南侧为自北向南第三趟街，卢某1家西侧邻居为白忠臣家，东侧邻居为温宝德家,卢某1家南院门为铁质结构组成，进入该院门为南院子，该南院子北侧为卢某1家正房，该房屋为坐北朝南砖瓦结构平房，该房屋房门为铁质结构组成的防盗门，该门门锁性能完好，门上无撬压痕迹，进入该门为走廊，该走廊西侧为西卧室,进入西卧室西侧见有一把椅子，该西屋北侧为炕，该炕规格为南北185CM，东西长为390CM,在该炕上东侧靠炕沿处见有一把斧头，该斧头长度为37CM，该斧头部附近及柄把见有多处血迹,该炕西侧靠西墙处见有双门衣柜，该衣柜规格为48CM×160CM，高为160CM，该柜子东侧炕上处铺有褥子,该褥子东西宽度为104CM，由炕沿向北80CM处褥子上见有60CM×50CM血泊,血泊处褥子上见有大量毛发，西屋北窗及墙面上见有大量喷溅血迹,衣柜东侧面见有大量血迹，该走廊东侧为东屋，东屋北侧靠墙处为炕，该炕东侧为衣柜，走廊北侧为厨房，厨房东侧靠墙处为橱柜，橱柜西侧为灶台，厨房西侧为储物间,其他无异常。关联现场卢甲成家勘查情况:现场位于桦南县梨树乡西柞村卢甲成家房屋，卢甲成家房屋为坐南朝北砖瓦结构平房，房门为闭锁状态，经现场开锁，房门及门锁完好，入房门为厨房,厨房规格为南北530CM,东西390CM，厨房东侧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为炉子、灶台、厨房操作台，厨房南侧中间设有一门,该门为封闭状态，厨房西侧靠西墙设有储物柜及储物台，储物台表面北端见有一把菜刀，菜刀刀刃见有血迹,对该菜刀原物提取，厨房西侧靠北墙地面摆放有两个水缸，每水缸南侧距水缸40CM、距西墙90CM处见有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血迹西侧地面摆放有两个凳子，厨房东侧为卧室，卧室内南侧为火炕，炕面规格为东西310CM、南北250CM，炕面东侧靠东墙设有一组炕柜,炕高为50CM，炕沿西侧距卧室西墙55CM炕立面处见有滴落血迹,卧室北侧靠东墙摆放有一组柜子,柜子北端上摆放有—台电视机，电视机西侧地面摆放一台洗衣机，洗衣机西侧距洗衣机30CM、据北墙50CM处地面见有一条黑色裤子，裤子上见有血迹，对裤子原物提取,具他无异常。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卢某1家、卢甲成家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甲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甲成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依据刑罚相适应的原则，不亦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应予采纳。被害人卢某1患病后，长期由被告人卢甲成对其进行照顾，加之平时卢某1对被告人有暴力倾象，导致其对卢某1产生恐惧和厌倦心理，遂对其产生杀害之意，在为其送饭之时以让卢某1为自已倒酒为由，乘其不备使用卢某1平时放在炕上的斧头，将卢某1杀害，此案系家庭内部之间的暴力所致，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程度较发生在社会上的其他刑事犯罪相对较轻，考虑到被告人能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得到了其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甲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32年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迟俊男人民陪审员  侯桂芝人民陪审员  杜吉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