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立章，男，汉族，1970年11月6日，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新，男，汉族，1973年8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艳敏，河北朋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唐秀巧，河北朋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丰南区小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小集镇宋一村。 法定代表人：侯振宽，该镇人民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郑焕伟，男，汉族，1965年6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 上诉人郑立章、杨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小集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立章、杨建新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程序瑕疵。1、第三次开庭合议庭成员未全部参加庭审。2、被上诉人变更诉请未给与上诉人合理举证期。3、被上诉人撤回对其他被告申请，未作出口头或书面裁定。二、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案涉资产租赁协议主体为被上诉人与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管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富盈焊管）与事实不符。1、协议单位抬头为被上诉人与刘秀红，协议尾部落款同为被上诉人与刘秀红。刘秀红当时非公司的法人代表，其本人无权代表公司签约，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刘秀红签约声明时间为协议签订后10日，在该委托声明中无法定代表人或出具人签字、盖章，该委托签约声明不应具有法律效力；2、案涉协议虽在刘秀红个人处加盖富盈焊管公司印章，但经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分别到公章备案部分查看，该加盖印章与富盈焊管备案印章不符；3、关于协议履行，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刘秀红个人银行账户打入作为一级政府的被上诉人处租赁费，在与财经制度及财经纪律相相悖情形下，是否为刘秀红个人行为不得而知。鉴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案涉协议主体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已查明协议印章与备案印章明显不同，但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该协议印章曾由富盈焊管正常使用情形下，直接认定“不排除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先后使用了不同的公司印章，故不能仅以印章前后不同来判定资产租赁协议的真伪”该认定规避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背民事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原则。2、针对唐中顾达法评报字［2019］第211号财产评估报告书，在评估师未能当庭阐述报告作出的合理性及其他需审理查明的评估事实情况下，且在报告依据的检材存疑未予质证前提下，直接采信定案，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及《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等。3、一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自认对其不利的事实，仍作出一审判决，违背了禁止反言原则。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自认，“2016年10月18日，在没有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刘秀红以唐山市丰南区宏育焊管厂的名义，将案涉部分资产出售给郭彬”。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协议存在于富盈煤管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自此也无法再正常使用租赁物。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相应一审判决逐项，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郑立章、杨建新补充上诉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9月16日《资产租赁协议》及2016年9月26日证明，根据《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对“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认定规定，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本案中，刘秀红并非时任法人，因此其如以被代理人即本案富盈焊管名义签订合同，则其首先必须取得合法授权。但根据上述时间得知，刘秀红签订《资产租赁协议》时并非合法授权人，也即，刘秀红在未取得合法授权情况下，富盈焊管不应承担责任。2、因该协议及证明中的印章及落款形成时间对本案极具重要性，上诉人遂在原审中提出申请要求对该印章及落款时间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却仅以刘秀红个人支付的租赁费等单方证据为由借此否定鉴定的必要性。3、被上诉人提交的“资产明细表”、“资产明细表现存部分”、“资产明细表拆毁部分”等及“固定资产分类账”均属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材料，应属上诉人陈述意见，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审法院以其“能够相互印证”认定事实实属错误。4、被上诉提交的案涉资产材料显示大部分为建筑物、构筑物等即不动产，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案涉资产系合法建造并持有合法手续情况下，同时基于被上诉人小集镇人民镇政府作为普通民事主体情况，其单方出具的材料相较于上诉人并不具有当然的优越性，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对是否“合法所有”进行认定归属。5、《合同法》第212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富盈焊管即非使用收益者也非支付租金方，而刘秀红作为合同明确的签订主体及后续的租赁费支付方，在本案中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富盈焊管并非租赁方，原审法院认定《资产租赁协议》系被上诉人与富盈焊管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适用法律错误。6、如上诉人第4点所述，在本案案涉资产是否合法存在及具体存在形式（建筑结构等情况）未查证属实情况下，适用《合同法》236条及其他法律规定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7、原审中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原因即为原公司股东，富盈焊管注册资本50万元，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为原股东身份确定承担责任的总数额为90余万元，明显与《公司法》相悖。 唐山市丰南区小集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存在瑕疵。我方在一审变更诉请属于合理诉讼权利，就我方变更诉请，没有法律规定法院要作出书面或者口头的裁定决定是否允许，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表示不同意我方变更诉请，导致上诉人没有提出反诉这一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对一审法院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的提出反诉请求，不存在因一审法院原因导致上诉人丧失反诉权利的事实。二，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理由：一，我方与富盈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协议上虽然有刘秀红的签名，但是，也加盖了富盈公司的公章，协议的附件资产交接表也加盖了富盈公司的公章，且富盈公司向我方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刘秀红为代表与我公司签订协议，并委托刘秀红用个人账号代替富盈公司缴纳租金，上述证据证实富盈公司是租赁协议的主体。协议签订后我方的租赁资产也实际由富盈公司进行实用，富盈公司的注册地址也是租赁资产所在地。在使用工程中也是由富盈公司拆除了部分的租赁资产，通过书面证据及实际履行情况，能够相互印证租赁主体就是富盈公司。二，上诉人一审提出对协议书的公章及落款时间进行鉴定，但是上诉人不能提供合同签订当时的印章版本，所以，我方不同意就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签订以后的印章版本与合同签订当时的印章进行鉴定，该鉴定不能进行的责任是在于上诉人不能提供鉴定检材。且结合租赁协议的实际履行也可以证实富盈公司确实向我方租赁了资产，签订了协议。三，富盈公司于2018年4也是24日登记注销，注销当时的股东为二上诉人及郑焕伟三人。在公司注销时，该三人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清算以及通知债权人的责任。所以，就该公司的债务股东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20条，注销当时的股东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法律规定的是公司的全部债务，并没有限定以注册资金为限，所以上诉人提出的认为上诉人承担的法律责任超过了注册资金不合理。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四，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我方自认2016年10月18日，在没有征得我方同意的情况下，刘秀红转让了涉案资产，认为自认的事实对我方不利，就这一主张我方认为我方是与富盈公司达成租赁合同，将资产租赁给了富盈公司，富盈公司租赁资产之后，应当有妥善保管的法律责任。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也有约定，所以，在租赁协议签订后，我方将租赁资产交接给富盈公司后，该资产因富盈公司的责任或者其他案外人的原因造成损害的，都应当由富盈公司承担责任，如果，富盈公司认为是案外人或者其他个人，无权转让的资产，或无权拆除的资产，也应当由富盈公司向这些个人主张权利，我方依据租赁协议向承租方主张权利是正确的。五，我方提交的资产明细表等证明，是原始的国有资产备案，具有客观真实性，该资产明细表与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资产交接表也是相对应，我方有证据证明交接给富盈公司的资产具体数量、名称、状况。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我方申请法院就损害的资产价值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在鉴定时，法院组织了鉴定机构，一审原被告双方及法庭人员现场进行了清点以及勘察，结合双方签订的资产交接表，确定了现在仍然存在的资产以及已经被拆毁的资产。就损毁的资产，双方对损毁的具体项目，原来状态，建筑的结构，包括房产、车间的长宽高具体数额，都进行了确认。鉴定人员现场制作了勘验表格，双方进行了签字确认，所以得出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是客观真实的。 唐山市丰南区小集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郑立章、杨建新、郑焕伟向原告返还镇集体资产（详见现存资产清单），并赔偿原告损毁部分的租赁资产损失332274元；2、判令被告郑立章、杨建新、郑焕伟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返还租赁资产并赔偿资产损失之日止，按照年租金30万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截止2019年9月16日为60万元）；3、判令被告郑立章、杨建新、郑焕伟支付本案鉴定费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有坐落于丰南区小集镇原橡塑厂院内的，包括车间、库房、变压器、办公室等资产。2016年9月16日，原告为甲方与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书面《资产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属原橡塑厂厂区房室等资产租赁给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协议约定“一、资产坐落：此资产坐落于小集镇十里长街中部，唐柏路南侧，东邻小集电力站，南邻小集村耕地，西邻丰华塑料厂，北邻唐柏公路。二、乙方租赁资产范围及租赁期限：乙方租赁甲方资产的范围为甲方所属原小集橡塑厂全部厂区的现存房屋、建筑物及机井一眼、80KVA变压器一台、（详见交接表）；以现有厂区围墙以内区域，若有四邻墙荫，以橡塑厂或丰盛陶瓷有限公司与小集村签署的占地协议为准；租赁期限一年，即由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满后甲乙双方同意可再续协议。三、租赁费及交付方式：上述资产的租赁费为叁拾万元人民币。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以上打租形式交付甲方。四、土地占用：本协议签署后由乙方与土地权属单位小集村民委员会另签占地协议，并由乙方负担占地等费用。……”协议约定“乙方终止租赁时，乙方添置的设备资产归乙方自行处置；因修缮房屋而添置的房盖、门窗等不再拆除，并以完好状态交还甲方，由乙方拆除的属于甲方的原房屋设备由乙方按权威评估单位所做的评估值赔偿甲方。”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双方签署后即生法律效力，甲乙双方严格守信，若单方违约时，违约方偿付守约方实际经济损失。”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在资产租赁协议乙方处加盖了单位印章，并有其经办人员刘秀红签名。该协议同时附有“小集橡塑厂资产交接表”，租赁资产项目为“南院墙完好、变压器80KVA配套一座，东南边石釉车间8间，东生产车间9间（门窗全），东北库房9间（门窗全），东警卫室2间（门窗全），南西边推板窑车间7间，大门一个，井一眼、水塔一个（现能供水），车间11间，西车库两间，办公室22间，临街锅炉房5间”，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在资产接交人处加盖了单位印章，并有其经办人刘秀红签名。2016年9月26日，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刘秀红签订资产租赁协议及交租赁费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刘秀红为我公司股东，兹委托刘秀红本人代表公司与小集镇人民政府签订资产租赁协议（原橡塑厂租赁），并由刘秀红个人账户对小集镇人民政府进行付款（叁拾万元整），并郑重承诺，由此造成的一切纠纷、法律后果与小集镇政府无关，均由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该证明加盖有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单位印章。2016年9月26日，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了2016年9月16日-2017年9月15日的租赁费30万元，同时原告为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30万元的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张。另查，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6日，股东（发起人）为高树宝、刘秀红。企业登记备案信息显示，2016年10月26日该公司投资人由高树宝、刘秀红变更为郑占荣；2017年5月19日，该公司资人（股权）变更，由郑占荣变更为郭彬；2017年6月8日该公司登记投资人（股权）再次发生变更，由郭彬变更为郑立章、郑焕伟、杨建新三人。2018年4月24日，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登记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该企业注销登记档案中显示，2018年3月2日投资人郑立章、郑焕伟、杨建新签署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该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2019年7月10日，原告以唐山市丰南区宏言焊管厂、刘秀红、郭彬、郑立章、杨建新、郑焕伟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以依据租赁合同向合同承租方注销时的股东主张权利等为由，申请撤回对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宏言焊管厂、刘秀红、郭彬的起诉，并变更了诉讼请求。本院已裁定准予原告撤回对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宏言焊管厂、刘秀红、郭彬的起诉。因原告所出租的资产部分已缺失，无法返还，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唐山中颐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资产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12月9日，评估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2019年12月12日唐山中颐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唐中颐达法评报字（2019）第211号财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2月9日，评估方法为“成本法”公式为：评估值=重置价值×成新率，评估结论为“本次评估范围内的资产评估价值为332274元”，评估结论的有效使用期自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12月8日。对已缺失部分的资产价值，评估明细表中为：东南边石釉车间评估价值45377元，东生产车间评估价值72538元，西南边推板窑车间评估价值36291元，大门评估价值300元，水塔评估价值36750元，车间（西）评估价值105450元，临街锅炉房评估价值14227元，修理车间评估价值21341元，合计332274元。原告已花费评估费5000元。2019年12月25日，唐山中颐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作为资产评估师签字人员之一的张杰，出庭接受了本案当事人的询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唐山市丰南区小集镇人民政府对本案涉案资产具有所有权，有相关资产账目及实际出租管理资产的情况等证实，无他人提出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原告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仅向合同租赁方主张权利，并撤回对唐山市丰南区宏言焊管厂、刘秀红、郭彬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已裁定准予，本案案由已变更为租赁合同纠纷。原告与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并已实际履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自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租赁期限到期后，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并未向原告返还租赁物，仍继续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应当按照《资产租赁协议》中年租赁费30万元的约定，继续向原告交付租赁费用。原告主张自2017年9月16日起按照年租金30万元的标准计算租赁费损失应予支持。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登记注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其应当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为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督促清算义务人履行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郑立章、郑焕伟、杨建新系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注销之时的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注销前已经依法进行清算并通知了原告，依据上述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郑立章、郑焕伟、杨建新承担相应责任应予支持。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逾期未向原告交付租赁费，且于2018年4月24日注销，《资产租赁协议》中的经营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诉请要求返还资产，实为主张终止《资产租赁协议》，对此应予支持。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为《资产租赁协议》的承租方，租赁协议终止时，应承担向原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其中因拆除等原因缺失不能返还的租赁资产，依据双方《资产租赁协议》中的约定，应按评估值赔偿甲方即本案原告相应的损失。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承租原告资产已缺失部分的损失，本院依法委托了唐山中颐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经现场勘查并作出了财产价值的评估报告，依据该评估报告，缺失资产估值为332274元。该评估报告作出的程序合法，并与原告提交的资产交接表和现场情况等相对应，本院予以确认。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应按该资产评估价值赔偿原告不能返还的资产损失。如上所述，因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作为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注销之时的股东，被告郑立章、郑焕伟、杨建新应承担向原告返还租赁资产及赔偿缺失租赁资产损失的责任。评估费损失亦应由被告郑立章、郑焕伟、杨建新担负。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郑立章、郑焕伟、杨建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唐山市丰南区小集镇人民政府返还租赁资产的现存部分，即“小集橡塑厂资产交接表”中所列资产项目扣除本案财产评估报告中评估明细表所列资产项目（已缺失部分）后，为：“院墙、80KVA变压器一套、东北库房9间、东门警卫室2间、井一眼、西车库2间、办公室22间。”二、被告郑立章、郑焕伟、杨建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2017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600000元；并给付原告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之日止期间，以折算后日租赁费821.9元计算的租赁费损失三、被告郑立章、郑焕伟、杨建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因缺失而无法返还的租赁财产损失332274元。四、被告郑立章、郑焕伟、杨建新赔偿原告评估费损失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注销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注销时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是该公司注销时的注册资本是50万元，上诉人作为股东应在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唐山市丰南区小集镇人民政府与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签订后我方的租赁资产也实际由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进行使用，且该公司的注册地址也是租赁资产所在地。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租赁主体为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注销时债务承担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注销前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清算，因此郑立章、杨建新作为唐山市丰南区富盈焊管制造有限公司注销之时的股东，一审法院判决由郑立章、杨建新向原告返还租赁资产并承担赔偿缺失租赁资产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立章、杨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5元，由郑立章、杨建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丰 审判员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