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江，男，汉族，1963年1月13日生，无职业，现住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梅，女，汉族，1966年5月6日生，吉林烟草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延吉卷烟厂退休职工，现住延吉市。上诉人李运江诉被上诉人李艳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吉2401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李艳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吉24民终6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艳梅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吉24民申34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吉24民再15号民事裁定，发回延吉市人民法院重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8）吉2401民初5031号民事判决。李运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运江上诉请求：1.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错误。2012年12月2日的借款本金应为3.7万元。2013年1月3日的借款本金应3万元。2013年1月6日的借款本金应3万元。2013年5月13日，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用被上诉人的工资预付了被上诉人信用卡欠款6000元,此6000元应从被上诉人2013年5月20日的工资中扣除,该笔还款6000元与本案借款有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2014年1月23日的借据鉴定不具有科学性和真实性，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计算的偿还的利息加上本金与工资总额不符，存在计算错误。按借款先后顺序首先偿还每笔借款利息再偿还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运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艳梅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0日始，其余借款均自借款之日始，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2%计息）；二、李艳梅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1月23日，李艳梅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分多次向李运江借款46万元，其中2012年9月27日3.7万元、2013年1月3日3万、2013年1月9日3万元、2013年1月30日3万元，上述六笔借款共计20万元，李艳梅的工资已逐月还清；剩余2013年3月5日5.7万元（利息已经支付至2013年8月29日）、2013年11月30日3万元、2013年12月31日1万元、2014年1月22日4.3万元、2014年1月23日12万元，上述五笔借款共计26万元，尚未还清本金及利息。所有借款，双方均约定月利3%。李艳梅辩称：一、2014年1月23日12万元的借据是假的，借条有撕痕，李运江每次出具借据都是其写好后李艳梅直接签字，但该借据李运江主张是因写错了上边部分，撕掉后重新书写的，这是在李艳梅不知情的情况下书写的，是撕掉重新写的,该欠条的书写习惯也有变化，每次借据写的与这12万元借据不一样,本院审理（2016）吉2401民初12号案件中，李运江起诉李艳梅的2012年7月4日27万元借据是假的，是几笔钱合在一起的数额，其已败诉，李运江还称李艳梅之前的欠款已经还清，所以这借据有可能不真实；二、李运江支付每笔借款都会扣除10个月利息，按月利3%计算，只有2013年1月3日的3万元，10个月利息按月利3%计算为9000元，李艳梅收到2.1万元可以证明，其余借款都是现金支付，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扣除了利息，但根据李运江取款凭证可见，2013年3月5日5.7万元借款，但其取款凭证是4万元，按月利3%扣除10利息为1.71万元，李艳梅收到4万元，李艳梅给了李运江现金100元，正好是扣除利息的钱，2013年1月6日的3万元，李运江只取款了6300元，但是法院认定是2.1万元，通过以上3笔借款，足以证明李运江在借款当中事先扣除10个月利息的事实；三、李艳梅向李运江借钱，单笔数额没有超过6万元的；四、2012年12月2日的3.7万元，是李运江向217900294273000021209打入2.59万元，这个卡号经核实不是李艳梅的，李艳梅未收到该笔款项；五、李艳梅现在对于2013年1月3日、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9日借据不提异议了，仅对2014年1月23日借据有异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李艳梅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约定李艳梅向李运江借款4.3万元，月利率3%，同日上午11时21分，李运江在其交通银行的账户取款4.3万元，李艳梅将其在中国银行的工资卡（卡号6227522200295662）交给李运江；2012年12月2日，李艳梅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约定李艳梅向李运江借款3.7万元，月利率3%，同日，李运江通过交通银行转到李艳梅的账户内2.59万元；2013年1月3日，李艳梅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约定李运江借给李艳梅3万元，月利率3%，同日，李运江在其交通银行的账户取款2.1万元；2013年1月6日，李艳梅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约定李运江借给李艳梅3万元，月利率3%，同日，李运江在其交通银行的账户取款6300元；2013年1月9日，李艳梅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约定李运江借给李艳梅3万元，月利率3%，同日，李运江在其交通银行的账户取款3万元；2013年1月30日，李艳梅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约定李运江借给李艳梅3万元，月利率3%，同日，李运江在其交通银行的账户取款3.1万元；2013年3月5日，李艳梅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约定李运江借给李艳梅5.7万元，月利率3%，并确认其已收到5.7万元，同日，李运江在其交通银行账户取款4万元；2013年11月30日，李艳梅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约定李运江借给李艳梅3万元，月利率3%，并确认其已收到3万元，同日，李运江在其交通银行账户取款3万元；2013年12月31日，李艳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凤歧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确认其收到李运江借款1万元，月利率3%；2014年1月22日，李艳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凤歧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约定李运江借给李艳梅、刘凤歧4.3万元，月利率3%，李艳梅、刘凤歧确认已收到借款，同日，李运江在其交通银行的账户取款4.3万元；2014年1月23日，李艳梅给李运江出具借据，约定“今日借款人李艳梅收到贷款人李运江人民币（现金）壹拾贰万元整，用途为经营生意，月利率为3%，借款人愿意承担由于违约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审理费、公告费、邮寄费、鉴定费、交通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以上借款我以全部收到，借款人李艳梅，身份证222401196605062166，2014年1月23日”。同日，李运江在其交通银行的账户取款12万元。审理中，双方认可该借据中，“以上借款我以全部收到，借款人李艳梅，身份证222401196605062166”系李艳梅书写，其他内容全部为李运江书写。2012年10月19日至2015年11月20日，李运江分多次从李艳梅在中国银行的工资卡（卡号6227522200295662）中取款共计317400元，其中2012年10月19日至21日取款9500元；2012年11月20日-21日取款8800元；2012年12月20日-21日取款8500元；2013年1月19日至20日取款7200元；2013年2月11日至12日取款6900元；2013年3月20日至21日取款7400元；2013年4月20日至21日取款6800元；2013年5月18日至19日取款7000元；2013年6月20日取款5000元；2013年7月19日至20日取款6600元；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21日取款5600元；2013年9月19日至20日取款6600元；2013年11月20日至21日取款9000元；2013年12月21日至23日取款14800元；2014年1月18日至19日取款7400元；2014年2月20日至21日取款8500元；2014年3月20日至21日取款9700元；2014年4月19日、21日取款6600元；2014年5月20日至21日取款7400元；2014年6月20日至21日取款7800元；2014年7月20日至21日取款6900元；2014年8月20日至21日取款7200元；2014年9月20日至21日取款7300元；2014年10月19日至20日取款9600元；2014年11月20日至22日取款10800元；2014年12月20日至22日取款15000元；2015年1月20日至21日取款9100元；2015年2月14日至15日取款9000元；2015年3月19日至20日取款6700元；2015年4月18日、20日取款6900元；2015年5月20日至21日取款8200元；2015年6月20日至21日取款7500元；2015年7月18日取款8500元；2015年8月20日取款7400元；2015年9月19日取款10700元；2015年10月20日取款11100元；2015年11月20日取款18400元。审理中，依李艳梅的申请，延边州中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2014年1月23日借据中，“以上借款我以全部收到”、“李艳梅”、“222401196605062166”字迹早于其他字迹3个多月形成，即不是同一时间形成。李艳梅为此支付鉴定费11240元。另查，经本院在交通银行调取李运江银行卡转账信息，证实其名下的银行卡号6222623320356788888系银行卡号6222603320002418678升级而来，2012年12月2日李运江上述银行卡向对方账号271900294273000021209转账2.59万元，对方账号271900294273000021209是李艳梅名下银行卡6222603320001098117的备用金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艳梅从李运江处多次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数额。㈠因2012年12月2日的借据记载借款3.7万元，李运江当日向李艳梅转账2.59万元，李艳梅对此提出异议，经本院核实该笔转账属实，但李运江仅提供2.59万元的转账凭证，差额部分未提供支付凭证，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59万元；㈡因2013年1月3日借据记载借款3万元，但李运江未提供支付凭证，因李运江当日从其银行卡中取款2.1万元，差额部分未提供取款凭证，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1万元；㈢因2013年1月6日借据记载借款3万元，但李运江未提供支付凭证，因李运江当日仅从交通银行取款6300元，结合李艳梅关于李运江预先扣除了10个月利息的抗辩意见，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1万元；㈣关于2012年9月27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30日借款，李运江虽未提供支付凭证，但有当日取款凭证为证，故本院认定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均为借据记载的借款本金数额，即4.3万元、3万元、3万元；㈤关于2013年3月5日、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2日4笔借款，因借据上均记载李艳梅已收到上述款项的内容，故本院确认上述借款本金均为借据上记载的本金数额，分别为5.7万元、3万元、1万元、4.3万元。㈥关于2014年1月23日借款，因李艳梅对此提出抗辩，该借据为伪造，审理中双方认可该借据中“以上借款我以全部收到，借款人李艳梅，身份证222401196605062166”系李艳梅书写，其他内容全部为李运江书写，依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李艳梅书写部分内容与李运江书写部分内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李艳梅书写部分内容早于李运江书写部分内容3个多月，李运江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请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又撤回请求，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故无法认定该借据的真实性，该借据中的12万元借款，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李艳梅已经偿还的本金数额、已经支付的利息数额、已经支付的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对李运江从李艳梅工资卡中先后多次取款317400元，应当按借款的先后顺序，首先用于支付先发生借款的利息，剩余部分用于偿还本金。关于借款利息标准，因双方约定每笔借款的利息标准均为月利率3%，故对于李艳梅已经支付的部分本院不予调整；对于未支付的部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㈠关于2012年9月27日借款本金4.3万元，因李运江自2012年10月19日从李艳梅工资卡中取款，至2013年3月26日，李运江共计从李艳梅工资卡中取款48300元，2012年9月27日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的利息共计4293元（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还款先用于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充抵本金），其本金及利息已全部清偿完毕，其多支付的1007元从2012年12月2日的借款本金中扣除。㈡关于2012年12月2日的借款本金2.59万元，因李运江自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8月21日共计从李艳梅工资卡中取款3.1万元，加上2012年9月27日借款清偿后转入的1007元,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9月1日的利息为5491.80元（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还款先用于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充抵本金）,其本金及利息已全清偿完毕,其多支付的615.20元从2013年1月3日的借款本金中扣除。㈢关于2013年1月3日借款本金2.1万元，因李运江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21日从李艳梅工资卡中取款30400元，加上2012年12月2日借款清偿后转入的615.20元,2013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2日的利息为6907.08元（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还款先用于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充抵本金）,其本金及利息已全部清偿完毕,其多支付的3107.4元从2013年1月6日的借款利息中扣除。㈣关于2013年1月6日借款本金2.1万元，因李运江自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4月21日共计从李艳梅工资卡中取款32200元，加上2013年1月3日借款清偿后转入的3107.40元,2013年1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的利息为8425.30元（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还款先用于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充抵本金），其本金及利息已全部清偿完毕,其多支付的5882.09元从2013年1月9日的借款利息中扣除。㈤关于2013年1月9日借款本金3万元,因李运江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共计从李艳梅工资卡中取款46200元，加上2014年1月6日借款清偿后转入的5882.09元,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11月8日的利息为18055.10元（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还款先用于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充抵本金），其本金及利息已全部清偿完毕,其多支付的4027元从2013年1月30日的借款利息中扣除。㈥关于2013年1月30日借款本金3万元,因李运江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共计从李艳梅工资卡中取款50600元，加上2013年1月9日借款清偿后转入的4027元,2013年1月30日至2015年3月29日的利息为21811.30元（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还款先用于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充抵本金），其本金及利息已全部清偿完毕,其多支付的2815.7元从2013年3月5日的借款利息中扣除。㈦关于2013年3月5日借款本金5.7万元,因李运江自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11月20日共计从李艳梅工资卡中取款78700元，加上2013年1月30日借款清偿后转入的2815.70元,2013年3月5日至2015年11月20日的利息为55497.70元（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还款先用于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充抵本金），至2015年11月20日,该笔借款利息已全部支付完毕,借款本金返还26018元,尚欠本金30982元。该部分借款本金应当自2015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㈧关于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2日，共计三笔借款，因未返还本金，未支付利息，故本院确认李艳梅应当向李运江返还的借款本金应当为113982元（2013年3月5日剩余本金30982元、2013年11月30日借款本金3万元、2013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1万元、2014年1月22日借款本金4.3万元），对于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2日3笔借款的利息，应当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上述3笔借款发生之日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关于李艳梅主张上述借款均预先扣除了10个月的利息，但其未提供证证实，除2013年1月6日借款利息部分，其他部分均不予支持。关于李艳梅主张本次诉讼鉴定费11240元、原一审鉴定费7400元，参考本次鉴定意见，本次鉴定费应由李运江承担，故李艳梅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但原一审中鉴定意见未鉴定出书写时间，且李艳梅未提供有效票据，故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运江主张2013年8月30日5.7万元利息起算时间自2013年8月30日始起算利息的主张，李运江提出2013年5月13日为李艳梅偿还信用卡6000元，因该费用与本案借款无关，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运江主张的执行费3507元，现双方案件尚未执行完毕，该费用应在执行阶段一并处理。综上，李艳梅应向李运江返还本金113982元及利息，扣除本次诉讼鉴定费11240元，还应返还本金102742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艳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李运江返还借款本金102742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13982元为基数，其中30982元自2015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3万元自2013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1万元自2013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4.3万元自2014年1月22日开始计算，均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二、驳回原告李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0年起李运江作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案件，在法院进行诉讼的约110件，仅2017至2018年两年法院受理的李运江作为出借人的民间借贷案件达40件以上。李运江向法庭陈述其无职业。本院认为：李运江陈述其无职业，又多次向不特定人员包括本案当事人李艳梅出借款项，在其无职业的情况下，长期多次大量对外借款的款项来源是否为合法自有收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借贷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盈利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进一步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50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运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6元，共计9476元，退还李运江；保全费1870元，由李运江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亨今审判员  柳南洙审判员  邓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