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娟，女，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敏，女，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鹏，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未，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顾洪良，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上诉人刘娟因被上诉人王会敏以及原审被告顾洪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8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刘娟不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娟和王会敏之间无借贷合意，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首先，双方之间无借贷合同或债权凭证，转账中也未备注系借款，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提及是借款。其次，案涉款项系场外股票的融资款，39个投资人定期集中资金出借给配资方申臻，每月收取固定利息，并非是出借给刘娟。最后，配资方申臻已经出具了《亏损确认书》，明确亏损由其承担。二、刘娟与王会敏均属于场外股票的配资方，将集中的款项及股票账户出借给融资方申臻进行股票买卖，每月收取固定利息。王会敏与刘娟是共同投资关系，对外属于借款关系。王会敏应请求申臻承担民事责任，而非刘娟。王会敏辩称：一、王会敏出借给刘娟的资金仅享有按月收取固定利息回报的权利，对于资金如何支配以及资金的用途，王会敏完全不知情，钱进哪个账户，都是刘娟控制操作的。一审中提交的刘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载明刘娟拿到的年利率是12%。刘娟在微信群中向大家保证借款给她是安全的、没有任何风险，其愿意承担一切损失，这个基础就是建立在双方是借款关系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会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娟、顾洪良立即归还王会敏164716元及利息(按照年息8.4%计算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17日为利息8340元)；2、刘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娟与顾洪良原为夫妻，二人于2001年8月17日结婚，于2018年2月9日至民政部门协议解除婚姻关系。刘娟与王会敏系MBA同学。因刘娟有买卖股票获利的行为，后王会敏也向刘娟及刘娟指定的人员打款，由刘娟将上述款项对外出借并进行股票买卖，刘娟根据投入的款项，按照每月0.7%的标准支付利息。刘娟对于王会敏诉请金额相应的款项未获清偿认可，但对于款项性质及归还主体不予认可。各方所建立投资群及其余聊天群的内容具体包括：投资群。2017年5月13日。刘娟：证券公司人一早打我电话说降息到0.7%每月，大家是否同意……刘娟：不行的话，周一退了多数单子了，行的话，前面退回的，尽快会再借出去……刘娟：同意降息的，可以给我留言，顺便告诉我你还有多少闲资，否则默认是退单。刘娟：……刚才和证券公司协商过了，对于同意降息的，本月前半月依然以0.8%结算。所以不管周一是否退单，结息方式一样……多数投资人表示同意……刘娟:还有闲置资金的，也可以私信给我先登记。周一可能还是会退单，但证券公司承诺会很快再用出去。刘娟：顺便说下，如果我没在群内说风险自担的话，这些资金大家无需承担任何风险。我会做好风控，出了问题我也会负责赔偿的，请大家放心。还是那句话，感谢信任，定不负所托。下方多数人表示同意。2017年5月17日。刘娟：以后大家打资金不要备注投资、借款之类的了，我也打算换户名了，我招行账户被盯了，说涉及民间借贷……刘娟：为了安全起见，本月利息我请求了几位志愿者转账给各位（附相关表格）。大家会收到左边同学汇款，一会我把对账单邮件发给大家。分散好，分散后，同学依然可以选择微信或支付宝转账，有特殊需求的，和左边同学联系。2017年8月5日。刘娟：周一9:15资金打这个户。只有约过的打哦。因为我已经报过数给证券公司，没约的，等以后机会。下方多数人回复同意。2017年8月7日。刘娟：……但是我没有用这个利诱大家，他们也都是主动联系我，愿意为大家服务。2017年11月10日，刘娟：更正下转该账户，应盘方要求，必须用指定证券公司，所以换成宋晓茜的东北户了，麻烦资金转入这个账户。下方多数人回复“已转”。2018年1月15日，刘娟：大家钱先别打给我了，证券公司那边来电话，说还没谈好新单，等有进一步消息，我再在群里说啊。当日下午，刘娟：又说谈好了，那还是照常啊。ZF群。2017年7月。刘娟：我做了个这样的表，以后月底，大家每人帮我支付大约5位同学利息，这样就分散了。负责的卡号，回头我单个发，这样清楚点。吴铭：刘娟，你不要转我工行，工行要UK，你仍转我的招商银行吧，这样手机操作方便，刘娟：可以啊，但你小心。我就是招行卡被查，晓庆建议我开四大行，不要用招行了呢。当然可能我实在转次数太多，我又用批量，以至于瞬间转了很多人，引起了关注。刘娟：继续讲原理，月底，我把全月利息都付到袁方账户，袁方帮我汇给其他四位同学，这四位同学，再把收到的利息扣下自己的部分后，再汇给你们负责的5位同学。大家也可以过段时间将这些利息再转到家人卡上，再用家人卡汇出，或请你们朋友帮忙转。总之，尽量低调就对了。咱群都是贡献人士，除非你们主动要退单，否则不会退你们的，放心。2017年7月31日。在ZF群内。刘娟：利息已派发，麻烦各位帮忙转账。……刘娟：我的钱转给袁方了，等他转给大家。2018年1月29日。刘娟：本月利息，我已转给袁方同学了，大家收到，麻烦帮我转给其他同学啊，非常感谢。2018年1月29日。刘娟：大家忽略我的合计数啊，明细对的，打给袁方的金额也是对的，但合计那里不对。厦大群。2018年2月5日，刘娟：大家如有退单或增资，都在今天确认哦，因为还有一周过年了，春节期间股市不开，无法撤资也无法增资哦。增资预约截止了哦，约的，我已经私发账户了啊。接下来如果有退单，尽量同学之间转换份额，或春节后和我说哦。对于梅佳、刘琞的款项，刘娟要求其打入刘凡账户。2018年2月12日，刘娟向包括王会敏在内的投资人发送邮件：我不得不和大家说一个事实，近期A股连续大跌，我们这次栽大跟头了，因为工作繁忙或过于信任配资公司的风控能力，我最近才知道我们的配资账户（操作人不详）所买股票，延华智能、济民制药等，在2018年2月5日当天双双出现闪崩，配资公司风控未来得及卖出，而后几日连续多个跌停，更加没机会卖出，配资公司的人也无法补亏。虽还在筹划各种弥补方案，但我觉得希望渺茫……我们几个配资账户及密码如下……目前延华智能处于跌停无法卖出状态，而济民制药处于停牌状态，大家可以清出股票或保留待涨，如清出可能核算剩余资金，建议大家自行成立清算委员会，分配账户剩余资金，考虑到我因此次突发情况已经信誉尽失，号召力估计也归零了，我就不参与清算活动了。虽然账户内也有很多我自己的资金，但我肯定没脸参加分配，所以刘凡红塔户资金清出后，我听清算委员会通知，大家要我打给谁，我就打给谁，其他大家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跟我说，如需集体见面，告诉我时间我准时赴约。一审中，刘娟提交一份形成于2018年2月13日的《承诺书》复印件，内容为包括王会敏在内的投资者确认各自投资金额。2018年2月13日，各方在投资群内对股票账户剩余资金分配方案进行协商。谢伟：刚刚跟开会的同学通了电话，概况一下，现在账户全部在我们自己手上，密码已经改了，大家对账户里的股票是买还是不卖决定不下。坚持卖的人认为：1、股票可能还会跌；2、有可能被证监会查；3、配资公司的人不靠谱。坚持不卖的人认为：1、借钱的人在想办法，尽量减少损失；2、今天放大量；3、后续逢高再卖。因为资金是大家的，需要征求大家的意见。请大家回复，1、卖，换股操作；2、不卖，逢高再卖。陈敏：现有股票卖与不卖还没确定，那已经卖了的那部分资金如何处理，方案是？洪礼：大家都同意按投资比例返回资金，大家有难共当。洪礼在群内发送《承诺书2018年2月13日》，部分人员表示同意。2018年2月15日。吴铭：刘娟，只看到你昨晚群里的留言，这次大家都亏了不少钱，心里郁闷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始终信任你的，昨晚好多人问分配清单的事，我也发现表格隐藏了，也一一作了解释。昨天的解决方案，个人感觉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大家也可以先松口气，但我判断会有一些人可能会有其他想法，还请你做好准备，不管多大坎，希望你心理强大，积极面对与生活，挺过去前面就是阳光。刘娟：你亏了那么多，自始至终都没抱怨我一句，我真的太无地自容了。我知道有人在鼓动告我什么的，随便吧，最差结果也想过了。2018年2月22日，刘娟制作《亏损确认书-周建平户》并转发群内，该亏损确认书的内容为刘娟等40名投资人与账户实际使用人核实损失及还款方式。刘娟：不方便出面或还信任我的同学，我会代签，如范本一那样子，我会密切跟踪还款计划的执行，但我不承担还款担保责任。部分人表示认可代签。刘娟表示，代签的人员包括：吴铭、顾文俊、梅佳、刘曌、洪礼；未回复的人员包括：路敏、王会敏、陈鹏、仇林涵；达奇询问，但未回复。一审中，刘娟提交四份甲方（出资方，刘娟等40位出资人）与乙方（申臻，同时为账户实际使用人）在2018年2月23日签署的《亏损确认书》，内容为经双方确认，华泰证券131000008862本金700万元截止到2018年2月13日亏损3618913元、华泰证券131000020613本金50万元截止到2018年2月13日亏损242467元、东北证券3XXXXXX7本金900万元截止到2018年2月13日亏损4232407元，上述款项还款计划为：乙方每年还给甲方亏损金额的20%以上，即每年至少还款723782元，从2018年起开始还款，每年还款时间最晚不超过12月31日，并承诺在2021年12月31日之还清所有欠款。逾期不还，甲方有权选择苏州任一法院进行起诉。还款打入账户为刘娟招商银行开设账户。该亏损确认书上，甲方处未签字，乙方处申臻签字。部分投资人对真实性确认。根据刘娟于2017年5月同王会敏的聊天。王会敏：资金就用这几天不是过桥吗？风险有没有？因为过了国庆就要用这笔资金，如果有风险的话我也不想折腾了。刘娟：没风险，9号肯定还回来，无需担心。你也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借出哦。证券公司那人，他亲戚在农行，月底业绩需要拉存款。是证券公司朋友自己贴利息帮他亲戚，我也算是帮他忙。关于操作模式。王会敏诉称：刘娟在MBA期间自称认识证券公司人员，知道股票交易的一些信息，刘娟表示如果有资金可以借给她，由她交给证券公司进行炒股获利。事发前，刘娟一直说向王会敏借的款都是交给证券公司的人，而且所谓的配资方申臻各方在事发前也不知道，我们认为这个钱是借给刘娟后转借给证券公司，打款的人也是根据刘娟指示的。刘娟借用部分投资人账户周转资金，只是由于刘娟与部分投资人不熟悉，其通过同学向同事赚利息，这并非双方合伙投资或共同参与经营。刘娟辩称：我之前认识股票配资公司人员，我自己部分资金进入股票配资理财，事情被王会敏等MBA同学知道后，也想参与，我就同意一起理财，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股票理财配资群。因为配资公司需要的资金越来越大，如果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集中的资金比较大就比较容易得到配资权，所以后来人就多了。本来投资人应当分别开设账户存放自己的钱，因为部分人职位的关系觉得不方便，就要求打入别人账户。我在群里问，有人响应，就说我来开，我就同意，我也有时间管理该部分资金，大家也愿意转，但是当时也可以拒绝的。所以后来就是钱打入一个股票账户，操作方再打一定保证金进入该股票账户，然后配资公司利用我们股票密码进入股票账户进行买卖操作，盈利部分归配资方所有，配资方支付固定利息给我们。配资方一般按照月息0.7%打给我。我与各投资方内部就是投资理财关系，外部才是借款。从各王会敏处筹集的资金分别放在投资权益群友的不同的账户里边，是不是同一个人操作不确认。2008年以前对外配资是给不同的人，之后基本都是申臻，利息是由申臻通过俞小峰打给我，然后我再打给投资群支付组的成员，由他打给其余四个成员，该四个成员再打给其余人。上述模式王会敏也是知道的。至于申臻，是事发后才向王会敏等人披露的。关于投资群。王会敏及刘娟确认由刘娟在2014年设立。王会敏诉称：刘娟在该群内每次都要求大家将款项转入刘娟指定账户的银行卡，刘娟每月都是按照0.7%支付固定利息回报，至于未要求刘娟出具借条，一是因为是同学，关系好；二是因为刘娟之前都能够按照约定偿还利息。刘娟辩称：相关信息均已经在群内公布，各方对于对外投资理财知晓。一审法院另受理梅佳、仇林涵、达奇、陈鹏、刘曌等人起诉刘娟、朱洪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就各债权人身份，王会敏述称：梅佳、刘曌与刘娟为MBA同学，其余人员是梅佳的同事，由梅佳介绍出借款项给刘娟，每个月的利息都是刘娟或其指定人员打给梅佳，梅佳再将利息转给其余人。刘娟对此确认。就投资群内部分人员的身份，刘娟辩称：各方合伙后存在分工，其中宋晓茜是投资人之一，与刘娟是同事；周建平是投资人陈亚国的朋友；张玉飞是MBA同学；徐晶晶是投资人之一及朋友；李军是投资人之一；吴铭是MBA同学；顾问君是本人朋友；吴叶青是大学同学。一审中，刘娟另提交2013年向“谢班”发送的邮件，刘娟表示：根据盘方要求，合同做了部分修改，主要是借款期从3个月变为1年了，长期一点省的烦。谢班回复：签好的协议，大家看看。刘娟据此另提交一份《股票配资协议》，内容为甲方（谢伟、配出方）、乙方（杨华、配入方）、丙方（刘娟、中间人）约定，甲方借给乙方20万元，甲方收取固定利息，不参与股票盈亏分成，月利率1%，甲方提供周伏元名下证券账户，乙方存入5万元保证金，资金总额低于22万元乙方补足，否则视为同意甲方平仓，平仓后按照实际天数乘以月利率1%支付利息给甲方。甲方借给乙方的资金，乙方用于证券投资。刘娟以此证实第一次投资时投资人就知道是股票配资业务，虽未签署过股票配资协议，但刘娟也只是中间人。刘娟另提交部分邮件，内容包括通知核实卡号确认领取利息，以及组织学员进行金融分享。一审法院认为：王会敏将资金转账交付刘娟及刘娟指定的人员，刘娟再将款项出借给具体的案外人用于操作理财，案外人向刘娟归还款项后，刘娟按照固定比例向王会敏等人支付利息，刘娟同时在投资群内承诺“出了问题会负责赔偿”。综合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一方面，各王会敏在款项给付时，虽对于款项用途为理财知晓，但对于刘娟将款项具体交付的人员以及实际操作方式并不清楚，刘娟对此也未进行披露。王会敏基于刘娟支付固定利息及承诺本金风险陆续给付款项，符合其主张民间借贷关于还本付息的法律规定；另一方面，刘娟综合款项后对外出借，收取利息后汇总进行发放，可见王会敏与刘娟之间、刘娟与实际操作方之间在款项支付及利息结算的时间与方式上不完全一致，而现有证据表明刘娟获取的利息高于其支付给王会敏的利息，可见相对方的结算具有一定独立性，王会敏据此向刘娟主张权利于法有据。至于申臻签署的亏损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资金最终由谁使用与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并不完全对应，部分学员虽授权刘娟签署亏损确认书，但未就放弃向刘娟主张权利做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故该情形不成为免除刘娟责任的理由。刘娟对于王会敏诉请主张款项金额本身不持异议，王会敏诉请归还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会敏主张的利息标准符合双方在微信群内的约定以及操作惯例，刘娟对该标准也未持异议，一审法院一并支持。至于顾洪良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债务未经顾洪良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王会敏也未能举证款项用于刘娟、顾洪良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顾洪良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会敏借款1647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164716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息8.4%计算）；二、驳回王会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3762元，由刘娟负担。此款已由王会敏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刘娟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直接给付王会敏。二审中，刘娟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联合声明、银行流水、电子邮件、情况说明等证据，王会敏经质证不认可刘娟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一审中，王会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娟认可其赚取利息差。二审中，本院要求刘娟提交其收取用资人利息金额的相关证据，其未能提交。双方一致确认，对于王会敏作为出借人没有异议，但对于向王会敏借款的相对方是谁有争议。王会敏认为向其借款的相对方为刘娟，刘娟则认为向王会敏借款的相对方为实际用资人申臻等人。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款合同的订立来看，关于借款金额、利率、期限等事宜，均是由刘娟与王会敏商定，款项亏损之前，并无证据证明刘娟向王会敏表明其系代理用资人与王会敏磋商订立合同并向王会敏披露了用资人的身份信息。其次，从借款合同履行过程来看，王会敏收取的利息均是由刘娟按王会敏出借金额计算给付，并非由用资人向王会敏给付。虽然用资人也向刘娟给付利息，但并无证据证明用资人委托刘娟向王会敏支付利息，且刘娟向用资人收取的利息和刘娟支付王会敏的利息在利率和金额上并非对应一致，故刘娟收取的利息系其和用资人之间的往来，其主张用资人向王会敏支付借款利息，进而认为系用资人向王会敏借款，缺乏依据。最后，刘娟在微信聊天群中承诺王会敏无须承担资金风险、出了问题刘娟负责赔偿。而刘娟又在本案中主张其与王会敏系共同向用资人出借款项，该主张与其上述承担责任的承诺内容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与王会敏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刘娟，具有事实依据。刘娟在一审中对王会敏主张的未受偿金额164716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刘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2元，由上诉人刘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