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9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小张各庄镇大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1748490505K。 法定代表人：艾福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飞，男，1989年10月29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东，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62号MSD-B1座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00575801R。 法定代表人：高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然，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因与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判决被上诉人再返还定金225万元；以454164.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相应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2017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向我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我公司预收账2704164.6元中有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三份合同中约定定金为15%，每笔75万元，合计225万元。我公司支付定金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内容，依据定金罚则，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应双倍返还我公司支付的定金，故此被上诉人除应返还我公司预付货款外，还应向我公司返还定金225万元。二、被上诉人定金外还欠我公司货款454164.6元。2015年11月前我公司便将上述款项转入了被上诉人公司账户中，由被上诉人实际掌控并使用。被上诉人与我公司均是企业法人，公司运营需要资金周转，被上诉人占用我公司的资金用于自己公司周转，获取利益，却造成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是不争的事实。故此，我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相应利息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 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宏润公司要求振华公司再向其返还225万元定金的上诉请求已超出宏润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因此不应获得支持。二、宏润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在《定向采购合同》解除后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定向采购合同》第8条和11条中明确约定宏润公司的支付全额货款的时间为振华公司向供应厂商支付每笔货款之日起45日内，如宏润公司逾期付款，即视为根本违约，振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予返还定金。而宏润公司至今未向振华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无权向守约方振华公司要求返还定金。三、一审法院将双方往来款项差额2704164.6元认定为定金性质，系对事实的正确认定。非宏润公司所主张的由225万元定金和454164.6元货款所构成，宏润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利息。 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振华公司的合同义务认定错误，振华公司并无直接向宏润公司交货的义务。双方的交易在本质上属于融资性贸易行为，从《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振华公司参与该交易的目的仅是为了嫌取资金垫付期间的利息，而非买卖货物的差价。其次，关于振华公司的合同义务，在《定向采购合同》首部、第5条、第6条、第10条及第12条中已进行了明确约定，振华公司的合同义务仅限于按照宏润公司要求向供应厂商订货，先行支付货款及协调供应厂商与宏润公司之间交货，供应厂商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直接交付给宏润公司，有关交货的一切风险由宏润公司自行承担。二、本案《定向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对交易流程已作了明确约定，应适用合同约定解决双方争议，无需运用交易习惯弥补，一审法院对交易习惯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因宏润公司根本违约，合同解除后振华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不予返还定金。四、在本案中，振华公司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宏润公司不具备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和适用情形。同时抗辩权应基于权利人的主张才能发生效力，法官不应主动援引。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商事合同首先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振华公司与宏润公司均是从事营利性交易行为的商事主体，对于市场交易内容、交易行情、交易风险等具有较强的注意义务，应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因此，不能以因供货厂商的原因致使无法供货而认定振华公司违约；该风险应按合同约定由宏润公司自行承担。六、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2月13日向宏润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不构成对“债务”的重新确认，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宏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七、振华公司针对宏润公司逾期付款主张的利息损失未超过诉讼时效。补充上诉意见：合同已有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明确约定，双方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确定权利义务。 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振华公司所提出的认为振华公司赚取的是资金垫付利息，该说法从双方签订的定向采购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垫付资金和利息问题。2.振华公司的企业征询函就是法律意义上的欠款，该征询函盖有振华公司公章，证实振华公司认可欠宏润公司货款，而且在庭审中宏润公司也举证证实了向振华公司追要货款的过程及履行合同的过程。3.振华公司自2015年至2019年8月26日振华公司反诉之日，没有向宏润公司主张过权利，其所主张的所谓的利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所以根本不存在振华公司所为的利息损失。关于振华公司所说的利息持续性的问题是不存在的。 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四份《定向采购合同》；2、判决振华公司返还宏润公司支付的货款2704164.6元或供应价值相当的货物，并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振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润公司(甲方)与振华公司（乙方）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10日签订了四份《定向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RZH20151019、HRZH20151026、HRZH20151102、HRZH20151110），均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货物、乙方按甲方要求定向采购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下称供应厂商）所生产的钢坯（具体规格、材质、数量、单价、暂定金额详见列表），结算价格以乙方公布的价格为准，定金：甲方就于本合同签订后2工作日内以现款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总金额的15%作为定金，定金不计息，定金可在分批提货时按比例抵货款，乙方在收到甲方足额定金后再行将全额货款支付至供应厂商。乙方与供应厂商签订购销合同后，若市场价格每下跌订货价格的5%时，就该购销合同项下的甲方未向乙方付款的相应货物，甲方须在乙方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追加支付该未付款部分货物货款金额5%的定金，如市场继续下跌，则以此幅度继续补充支付定金。甲方逾期不支付，视为根本违约，则乙方有权自行处置货物，甲方已付定金不予退回。甲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甲方不得主张返还定金。乙方在收到甲方定金之后2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同供应厂商按供应厂商所出合同签订购销合同，并由乙方向供应厂商支付货款，乙方可根据自身的资金状况和甲方、供应厂商的履约情况进行付款调整，并及时通知甲方，在签订购销合同前，乙方已支付给供应厂商的货款视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向供应厂商的付款。运输方式按乙方与供应厂商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货物存放于供应厂商工厂或甲方指定地点，收货人为乙方，货物运输风险及存放风险由甲方承担。甲方付款后供应厂商协助乙方将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应在交货、提货期内主动联系乙方，询问、确认备货情况及交货提货事宜。货物所发生的运费、吊装费、仓储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额货款前，货物的所有权属于乙方。甲方货款支付时间：自乙方向供应厂商支付每笔货款之日起45日内，甲方应将全额货款及相关费用等支付乙方。甲方通过转账方式汇款，乙方根据甲方付款的实际金额，办理相应数量货物的货权转移手续。货款结清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确定：鉴于乙方按甲方要求定向采购供应厂商的钢材，乙方不承担有关货物供应的一切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交货不能、交货不符、质量不符、延迟交付等责任，甲方无权向乙方主张权利，只要乙方向供应厂商支付了货款，则甲方就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以为支付全额货款。违约规定：若甲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向乙方交纳定金，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若仍不足以弥补乙方遭受的损失，乙方有权进一步追偿。甲方逾期付款的，应征得乙方的书面同意，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所欠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还应支付逾期提货所产生的仓储费用等。若甲方未经乙方书面同意逾期付款的，即为根本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自行处置货物，并不予返还定金。同时，甲方应当赔偿乙方处置货物产生的损失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等。若甲方逾期付款，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或用于冲抵货款；乙方有权没收全部定金并自行处理货物，处理货物所得低于本合同下收益的，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如甲方违反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主张权利时所产生的包含但不限于以下费用：律师费、交通费、拍卖费均由甲方承担。上述四份《定向采购合同》签订当日，宏润公司(甲方)与振华公司（乙方）就上述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分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一、双方同意：分批提货情况下，甲方与乙方当批次的结算金额为：甲方当批次向乙方支付的货款＋（甲方当批次向乙方支付的货款×万分之3.6667×结算天数）计算；结算天数为自乙方为订购原合同项下货物支付给供应厂商现款之日起至甲方付款之日止之间的实际日历天数，不足15日按15日计算。（其中甲方当批次向乙方支付的货款＝当批次实际提货数量×当日结算单价×0.85），以上当日结算单价＝供应厂商发货当天安丰出厂价下浮20元/吨。二、其它条款不变，仍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为原合同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四份《定向采购合同》签订当日，振华公司（需方）与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供方）分别签订四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均为5000000元，均约定：供方负责将货物送到需方指定地点，凭需方指令发货，运费由需方或者需方指定的第三方承担，另行结算。供方凭需方指令发货，每天发货400吨左右，每批结算价格以发货当天安丰出厂价下调20元/吨，双方另行书面确认。自需方给供方付款30日内供方给需方交清全部货物。如30日内仍未交清全部货物的需得到需方的书面认可，除按发货当天安丰出厂价下调20元/吨外并每逾期一天给予需方未发货金额每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最终违约金在该笔合同供方给需方开票时以价格折现体现。上述四份《定向采购合同》签订当日，宏润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分别向振华公司付款750000元，合计3000000元。振华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向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5000000元，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10日向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以银行汇票方式分别付款5000000元。宏润公司与振华公司在签订上述争议的四份《定向采购合同》之前，曾签订二十四份与前述合同约定基本相同的定向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采用分批提货方式并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付款，合同基本在45天内履行完毕，即振华公司在45天内履行交货义务，宏润公司在45天内付清全部款项；另，双方在前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期内，另行签订几份定向采购合同，宏润公司向振华公司支付定金。案涉四份《定向采购合同》，振华公司仅在2015年10月19日合同项下向宏润公司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双方确认，2015年11月以后因供货方停产，不能继续履行供货义务，双方往来款项差额为2704164.6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宏润公司与振华公司签订的定向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均认可合同效力，故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约定和交易习惯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仲裁等而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振华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向宏润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欠宏润公司预收账款2704164.60元的行为是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诉诉讼时效自2017年2月13日起重新计算，宏润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振华公司庭审中关于本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定向采购合同》中对宏润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期间有明确约定，即振华公司向供应厂商支付每笔货款之日起45日内，振华公司主张均于合同签订当日向供应厂商支付了全部货款，则宏润公司向振华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期限是自签订合同之日起45日内，即最迟不应超过2015年12月25日，振华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宏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宏润公司关于反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应予采信，对振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二、关于双方往来款项差额2704164.6元的性质。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货款总金额的15%作为定金，宏润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振华公司所付款金额与合同约定基本一致，故双方往来款项差额2704164.6元应认定为定金，宏润公司主张该款项为预付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涉案四份《定向采购合同》的解除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宏润公司与振华公司签订的定向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均未对交货、提货期限进行明确约定，在双方无书面约定及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在案涉四份合同之前曾订立并履行完毕二十四份与案涉合同约定内容基本相同的定向采购合同，结合发货及付款时间，可以确定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在约定的付全款期限内分批付款提货、定金在逐批货款中按比例抵扣，故在2015年11月份振华公司不能继续供货的情况下，宏润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全额货款是行使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不安抗辩权，且截止宏润公司起诉之日，振华公司仍不能向宏润公司交付货物，振华公司在不能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宏润公司支付全额货款违反公平原则，宏润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四份定向采购合同，振华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不退还定金，故双方对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宏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因振华公司不能按双方交易习惯履行交货义务而解除，宏润公司要求振华公司返还货款定金2704164.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四份《定向采购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RZH20151019、HRZH20151026、HRZH20151102、HRZH20151110）；二、被告（反诉原告）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合同定金2704164.6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5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3533元，由被告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1645元，由反诉原告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向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定向采购合同约定看，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首先取得货权，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汇款，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付款实际金额，办理相应数量货物货权转移手续，货款结清后，由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从补充协议看，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当批次向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是按照当批次实际提货数量为基础进行计算的。综上，双方当事人为买卖合同关系，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取定金或货款后应当向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供货或转移货权。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不直接参与货物流转的过程，其在收取定金后，不负有向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交付货物的义务，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称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应再向其返还定金225万元的主张，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5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3533元，由上诉人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822.5元，由上诉人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55.5元，由上诉人振华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255.5元，由上诉人唐山宏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媛媛 审判员  刘群勇 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