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大道与八一路交汇处东南侧约150米金山豪景1号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MA6E4RCH1Y。负责人：龙英，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正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法定代理人：马荣华（马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光勇，执业证号：32409171100159。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尧，执业证号：3240917110016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忠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松，执业证号：3240911110018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保明（王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和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青峰路11号恒维生活广场二楼201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41148934K。负责人：陈波，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1、何忠富、王某1、王保明、冉和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平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及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不分责不分项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多车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及我省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司法惯例，应由案涉车辆贵Ｂ×××××号和贵Ｂ×××××号的交强险和车辆所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贵Ｂ×××××号车辆与被上诉人马某1的受伤无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独自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偏颇。2、一审判决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适用错误。根据我省居民生活水平，营养费按照30元每天计算较为适宜。根据《六盘水市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70元每天计算。3、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过错程度确认，何忠富在此次事故中承担的是同等责任，即并非全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失公平。马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客观公正，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忠富答辩意见与马某1一致，另辩称，请求责令上诉人支付何忠富向马某1垫付的20000元给何忠富，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平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答辩意见与马某1一致，另辩称，平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承保车辆贵Ｂ×××××号事故发生时停放在停车位内，且事故发生时为王某1驾驶的摩托车向右侧滑碰撞到贵Ｂ×××××号车辆的尾部，该车辆并未与受伤人马某1发生实际的碰撞，故贵Ｂ×××××号车辆并非实际侵权车辆，不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损失并未超出有责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应由有责车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某1、王保明、冉和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费用合计119542.32元；其中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平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上述费用。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被告何忠富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水城县常明街上往野钟方向行驶，16时45分，该车行经水城县野钟乡境内230县道37ｋｍ＋500ｍ（小地名：四方井）处时，因未确保安全行车加之操作不当，致使该车与野钟中学往常明街上行驶的由被告王某1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该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向右侧滑碰撞停在公路停车位上的贵Ｂ×××××号车尾部，造成无号牌摩托车驾车人王某1、乘车人马某1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马某1当日被送到水钢首钢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额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3.左侧颞骨骨折；4.颅底骨折；5.左侧眶外侧壁骨折；6.左侧上颌窦壁骨折；7.左侧颞部、左颜面部皮肤裂伤；8.左侧颚弓、颧骨粉碎性骨折；9.急性咽炎；10.脑外伤综合征。马某1于2018年12月31日出院，实际住院治疗55天。2019年4月22日，经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法临鉴字第8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某1因交通事故致伤，其中，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记忆、智能损害、人格改变等症状，导致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留轻度张口受限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马某1所受损伤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经水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0221120180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驾驶员何忠富与驾车人王某1的共同过错行为导致此交通事故的发生，故驾驶员何忠富与驾车人王某1应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马某1、驾驶员冉和定在此事故中无责任。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浦绍粉，该车在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所有权人系被告王保明，未购买有相关保险；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为冉和定，该车在平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马某1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2347.12元、担架费30元，出院后花费鉴定费1300元。马某1住院期间，何忠富向其支付了医药费20000元；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支付了医药费6000元；王保明支付了医药费7500元。原告方自行支付医药费8847.12元、担架费3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0177.1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何忠富未确保安全行车加之操作不当，被告王某1无驾驶技能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车辆上路，造成此次事故并负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先由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尚在保险期内。故应由被告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先在第三责任强制保险范内赔偿。对于原告诉请赔偿相关数额，依法作如下认定：（1）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137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规定，根据原告两个十级伤残事实，原告诉请金额并无不当，故依法予以支持21375.2元；（2）原告主张护理费14580元。依据原告提交鉴定意见护理期90日，故以90日计算护理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规定，按照2018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654元／年，即43654元／年÷365日×90日＝10764元，故依法予以支持10764元；（3）原告主张营养费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医院建议原告加强营养，结合原告鉴定意见营养期评定为90日，按照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即100元／天×90天＝9000元，故予以支持9000元；（4）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规定，按照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原告住院55天，即100元／天×55天＝5500元，故依法予以支持5500元；（5）原告主张鉴定费1300元、医院担架费30元、医药费42347.12元，此项合计43677.12元。原告提交了相应医药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收条，且均与原告治疗、检查、鉴定相关联，故依法予以认定43677.12元；（6）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然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考虑到原告伤情、住院时间长等实际，确需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7）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合被告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原告伤残等级等，酌情支持5000元；（8）对于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因原告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期、营养期未明确起算时间，不应再加上住院期间重复计算，故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的赔偿数额为96116.32元，扣除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何忠富已支付原告医疗费20000元，王保明已支付7500元，以及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已支付的6000元，尚应赔偿62616.32元。故予以支持由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某1各项损失62616.32元。对于当事人已垫付医疗费金额，被告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应在赔偿未超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返还。对于被告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关于承保车辆登记车主系浦绍粉，以及被告平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等辩称。保险合同相对方系保险运行利益人，而不仅仅是投保人；被告平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承包车辆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关联，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马某1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2616.32元；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345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马某1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与被上诉人冉和定停在公路停车位上的贵Ｂ×××××号车辆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贵Ｂ×××××号车辆的车主及其保险人不应就被上诉人马某1的损失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认定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1.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判决酌情支持9000元，并无不当。2.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病案》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马某1在贵州省六盘水市天的事实，一审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不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到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70元计算，予以支持3850元（70元／天×55天）。3.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马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类损失共计94466.32元，应由上诉人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予以赔偿。扣除被上诉人何忠富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被上诉人王保明垫付的7500元，以及上诉人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已支付的6000元，尚应赔偿60966.32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被上诉人何忠富垫付的20000元、被上诉人王保明垫付的7500元，应由上诉人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何忠富和王保明予以支付。综上所述，永安财保六盘水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马某160966.3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1063元，由被上诉人马某1负担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2636元，由被上诉人马某1负担54元（被上诉人马某1预交应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的1009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向被上诉人马某1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