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新视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314139611W，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郭巷街道翡丽湾花园北区10幢104、105室。法定代表人：史学毅。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繁，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峰，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小昕，男，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家宝，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新视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昕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视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小昕的诉讼请求，支持新视角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的鉴定报告遗漏了大量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且对于相关工程材料及项目的定价低于市场价，一审对此未予查明。2.一审仅凭李小昕与案外人签订的设计委托合同即认定案涉施工图纸是由李小昕提供，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小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没有付款、收款主体，没有支付记录和金额等，不足以认定其已经向案外人支付了设计费。事实上，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是由我方完成，李小昕应当向我方支付设计费。3.现有事实无法认定我方存在违约行为。工程逾期的原因是因为李小昕进行了违章房搭建，对我方施工进度造成了影响，且施工过程李小昕擅自更换门锁不给我方钥匙，我方没有办法进入施工现场，责任不在我方。4.双方口头约定工程款按期支付，即便认定当事人未对付款问题进行约定，也应当结合交易习惯认定按进度付款。5.关于李小昕提出的合同解除问题，合同约定的履行期满日为2018年10月19日，而一审认定合同是在2019年1月12日解除，该合同解除日已经超过了合同的履行期满日，逻辑上不成立。李小昕辩称，1.涉案工程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全面鉴定，一审中新视角公司也表示“大的方面基本同意鉴定报告意见”，不存在遗漏工程量问题。鉴定机构采价是以相关市场价格标准为依据，上诉人所称价格过低系其主观感觉，缺乏证据支持。就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而言，且不论设计费、地砖采购费，在工程远未完工的情况下，其主张的款项几乎达到了原合同约定的全部合同价，显然不合理。因此，在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报价单上已经明确约定“若有变更项目须经双方签字后执行”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的增项工程款，既无书面的补充约定，也没有我方书面确认的材料，不应得到支持。2.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施工图纸由发包人自行设计并提供，报价单亦约定设计费为0元。事实上，我方从未要求上诉人进行设计工作，其亦未实际提供设计服务，上诉人主张设计费无事实依据。3.涉案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上诉人未在该期限内完工，属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未约定付款进度，在我方已经支付超过合同约定总价40%的情况下，剩余款项待完工后再行支付，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我方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缺乏依据。4.合同约定的工期不等同于合同期限，涉案合同约定“本合同履行完成后自动终止”，在上诉人未按期完工、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我方完全有理由解除合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同意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合同解除正确。李小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自本案诉状副本送达新视角公司之日起解除；2.新视角公司向李小昕返还已支付的款项50000元；3.新视角公司向李小昕支付违约金(以12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4.判令新视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新视角公司反诉请求：1.李小昕支付工程结算欠款37247.5元、新增工程项目费用20585.4元、墙地砖材料采购款9081元；2.李小昕支付工程设计费用12480元；3.李小昕支付违约赔偿金20000元；4.李小昕支付因工期延误所产生的误工费4590元；5.李小昕支付因故意拖欠工程款所产生的滞纳金21880.85元；6.李小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3日，李小昕（甲方/发包人）与新视角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装饰工程合同》，约定李小昕将苏州工业园区朗诗未来街区一期3幢605室的房屋装修发包给新视角公司装修；承包方式为承包人包工、包部分辅料、发包人提供装修主要材料；双方的施工图纸由发包人自行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工程期限为120天，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双方同意按固定价格（即本工程总价款125000元）进行结算；因乙方及其代理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拖延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总造价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因甲方及其代理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应当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人工费损失；甲方不能按照前述约定期限足额支付乙方工程款的，每拖延一天，应当按照总造价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而造成损失的，由其自行负责；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合同还作了其他相关约定。上述合同后附新视角公司报价单，列明了施工项目及单价情况，并在备注中明确：“施工过程中施工项目、材料、设计等若与预算不符，以本预算表为准，须变更的经双方协商认可，合同内业主购买的(为确保公司的营运空间收10%的管理费)，若有不可预知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按实计算”。报价单合计的总价为128557.8元。新视角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学毅在总金额后手写“125000”且签名并加盖新视角公司公章。2018年9月10日，李小昕向新视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学毅转账支付50000元。另，装修过程中，新视角公司采购了部分墙、地砖，合计花费了9081元。2018年12月14日，新视角公司向李小昕发出的《工程联络单》载明：经其巡查发现，在双方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李小昕未经其同意，擅自更换门锁并另请工人进行室内装修，对此，新视角公司要求李小昕立即停止装修，对装修完工部分保持原样；对于存在的问题：厨房间顶部、卫生间顶部下水管两处渗漏以及卫生间地漏堵塞，只要李小昕同意结付工程款，公司愿意派人进行维修。另查明，本诉诉状副本于2019年1月12日送达新视角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李小昕的申请，对案涉房屋已完成的工程量委托专业部门进行鉴定。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为：苏州工业园区朗诗未来街区一期3幢605室实际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86314.73元。李小昕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房屋的装修合同是后面补签的；双方对工程款支付进度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案涉装修工程并未完工也未进行结算；案涉房屋的阳光房搭建的时间段大约为2018年7月上旬至2018年9月上旬。新视角公司称，其最后一次施工时间是2018年10月24日，案涉房屋的装修瓦工结束了，预备让李小昕付第二笔工程款，但是李小昕要求全部做完后再付工程款，所以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后李小昕以各种理由挑刺拒付工程款。李小昕称，2018年10月23日瓦工结束，新视角公司基本把瓦工做完，水管以及电线做了一部分；李小昕之所以诉请解除合同是因为：一方面，合同明确约定了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新视角公司因为自身的原因未能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内完工；另一方面，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体现在：1、新视角公司施工的瓷砖在未交房之前已经存在脱落问题，2、厨房顶部卫生间管道渗水及卫生间地漏堵塞），双方也未能协商解决。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装饰工程合同》及报价单、手机银行付款记录、《工程联络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李小昕还提供了以下证据：室内设计委托合同、微信付款聊天截图以及设计图纸，证明李小昕在新视角公司施工之前已经委托了案外人苏州市清风装饰工程营造有限公司设计案涉工程的图纸，并已经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因此双方的装饰工程合同才约定由发包人自行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李小昕提供这些证据是为了印证新视角公司不应该向李小昕收取设计费用，因为相关的图纸已经委托第三方设计，李小昕再根据图纸及施工的进展情况进行适时的调整，所以根本不需要新视角公司进行设计，因此在双方签署的合同中对于设计费用约定为0元。新视角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因为李小昕至始至终未向其出示过这个合同，其没见过也不认可。新视角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结算单》、《增减项结算单》、《采购单》，证明2018年11月10日经过双方现场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量、新增工程量和墙地砖材料款。李小昕质证认为，《结算单》、《增减项结算单》真实性不认可，这是新视角公司自行制作的，双方之间既未签订书面的增补合同，也未经李小昕书面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采购单》的真实性认可，该采购单系李小昕委托新视角公司采购的地砖，该项金额双方在涉案工程鉴定时均表示无异议，该项金额已经计入了工程造价鉴定的总金额之中。2、设计图，证明设计师为此实际付出的辛劳，理应收取设计费。李小昕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装饰工程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由发包人自行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报价单第17项也约定了设计费为0元，均证明本案李小昕并没有要求新视角公司提供设计服务，故无需支付设计费用，实际上李小昕委托了案外人苏州市清风装饰工程营造有限公司设计并已经支付了设计费用。3、聊天记录，证明：因李小昕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就有关工程质量问题多次叮嘱把关，表明新视角公司切实认真为李小昕服务；阳光房搭建拖延，进度缓慢，新视角公司多次催促。李小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显示阳光房工期为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9月5日，而装饰工程合同是双方于2018年10月3日签署的，阳光房工程早已完工，新视角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房屋的施工进度，即房屋状况非常了解，故新视角公司主张因阳光房工程原因导致本案装饰工程工期延误难以让人信服。该项证据反而证明新视角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属于严重违约。4、工程联络单，证明：李小昕想要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另请工人施工的错误行为，新视角公司先后4次发联络单催促并警告要求立即纠正错误的做法，并告知其错误做法的严重性和带来的后果及损失，李小昕始终未做出回应。李小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工程联络单系新视角公司自行制作，李小昕并未请第三方进场施工进行装修作业，实际情形是涉案工程已经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李小昕为了避免拖延情形一直持续下去，先找木工师傅订做书柜架子。3、照片，证明：根据照片显示餐厅及走道顶部已经被石膏板封闭，证明李小昕在未与新视角公司解除合同的基础上已经另请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作业的事实。李小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案涉工程已经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李小昕为避免拖延情形一直持续下去，只是先找木工师傅订做书柜架子，并未请第三方对房屋的装修工程进行施工作业。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小昕与新视角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诚信履行。现李小昕诉请主张解除上述合同，新视角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工期延误是否系新视角公司的原因导致的问题。新视角公司辩称系因阳光房的搭建导致拖延了工期，李小昕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装饰工程合同》双方均认可系于2018年10月3日补签，而阳光房的搭建在2018年9月上旬已经结束，新视角公司作为专业的装修公司应当对施工进度及竣工时间有相应的预期，其在《装饰工程合同》明确约定的竣工时间即2018年10月19日未能完工，其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其次，对于李小昕提到的装修质量问题，在新视角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络单》中亦有体现，对此，新视角公司在装修出现问题时未能及时完成修复，却要求李小昕在结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才愿意维修，此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后，新视角公司辩称系李小昕未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导致合同解除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双方签署的《装饰工程合同》明确约定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款，并无按进度付款的约定，新视角公司认为双方曾口头达成了按进度付款的协议亦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新视角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装饰工程合同》的解除系因新视角公司原因导致，新视角公司认为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李小昕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合同自新视角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1月12日解除。现因新视角公司已施工部分李小昕并未拆除，故李小昕主张新视角公司返还已付的工程款50000元不能成立。对于案涉装修工程的造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定为86314.73元。李小昕对此无异议，新视角公司提出异议，认为：1、管理费按照3%计算不合适，因报价单约定的3%的管理费系优惠后的价格，现在工程做了一半，原优惠就不能不再享受；2、材料搬运和垃圾清运按照50%计算不合适，虽没有具体的标准，双方也未作明确约定，但其实际支付给工人的费用达1万元；3、增项部分，即门洞粉刷、洗衣机台，还有拆除补差价以及开门洞及粉刷这部分未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因新视角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中明确载明的管理费为3%，并未注明此为优惠价格，故新视角公司的该项异议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新视角公司提到的增项部分，鉴定报告中已包含该部分内容，故对于此异议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新视角公司称其已支付材料搬运及垃圾清运费1万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工程已完成的工作量，酌定该项费用为8000元，故此工程造价应增加1500元。另，对于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墙、地砖材料的报价的问题，系业主指定购买，根据合同条款，应按管理费10%计算，在此基础上，结算价应增加635.67元。故综合上述情况并参考工程造价报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造价为88450.4元。扣除李小昕已付的50000元，李小昕还应支付新视角公司工程款38450.4元。对于李小昕主张的违约金，承上所述，因案涉《装饰工程合同》的解除系因新视角公司的原因导致，故李小昕主张新视角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合合同约定以及李小昕的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新视角公司承担违约金3187.5元。新视角公司主张李小昕支付工程设计费12480元既无合同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新视角公司其他主张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诉原告李小昕与本诉被告苏州新视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于2019年1月12日解除；二、本诉被告苏州新视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违约金3187.5元。三、反诉被告李小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苏州新视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8450.4元；三、驳回本诉原告李小昕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苏州新视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12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1112元，由李小昕负担1047元，苏州新视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09元，由苏州新视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3元，李小昕负担406元。经折抵，苏州新视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李小昕9659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新视角公司与李小昕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新视角公司未能按期完工，构成违约。新视角公司辩称李小昕对房屋另行搭建阳光房导致涉案工程的施工进度受到影响，本院就此认为，虽李小昕另行搭建阳光房，但该事实对于涉案工程施工产生的影响会否涉及到工期的变更，新视角公司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新视角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此向李小昕提出延长工期，此外，阳光房搭建是在2018年9月完成，而双方就涉案工程补签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0月，在合同补签过程中新视角公司也未提出对合同约定的工期进行更改，综上，新视角公司关于工期应当延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新视角公司称双方曾约定付款进度，但其亦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其以李小昕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为由主张李小昕违约，本院不予支持。新视角公司未能依照约定工期完成施工，且拒绝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部分进行维修，李小昕据此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认定合同于新视角公司收到诉状时解除并无不当。合同虽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但认定合同解除日期时并不当然受到该日期的限制，新视角公司关于合同解除日期不能超出合同约定竣工日期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因新视角公司一方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每拖延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总造价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即违约金标准为37.5元/天，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合同解除日为2019年1月12日，一审认定新视角公司应向李小昕支付违约金3187.5元，并无不当。一审就已完工工程量委托司法鉴定，新视角公司称鉴定报告遗漏部分工程量，且采用的计价标准过低，但均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另，新视角公司上诉认为李小昕应当支付设计费，本院就此认为，合同约定工程图纸由李小昕自行设计并提供，在李小昕已经就其委托案外人进行图纸设计提供初步证据的情况下，新视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设计系由其完成，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视角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元，由上诉人苏州新视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