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彬，男，汉族，1971年2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长友，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胶莱镇马店工业园晓天路。 法定代表人：张邦伟，董事长。 上诉人崔建彬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晓天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建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8年1月工资差额12671.94元、2月工资差额12590.69元、7月工资差额7745.29元、8月工资差额10000元、9月工资差额14671.94元、10月工资差额7420元，计款65099.86元、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652元(13663元×2个月×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话补400元；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车补3200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8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846元(12714元：21.75天×5天×200%)，以上合计：129197.8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2月扣除2017年多发放工资成立，无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自2017年2月18日入职以来，只有试用期内的工资为10000元，以后均为税后工资15000元。从未发生也不可能发生“多开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重新签订的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8月18日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从而认定2018年7月至10月工资已经依据该合同作出调整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新合同”系被上诉人用上诉人签字的空白合同伪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计算方式有误。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认定有误。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裁决书当中计算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3663元。 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未答辩。 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无须向崔建彬支付2018年1月、2月、7月、8月的工资差额，无须向崔建彬支付2018年9月、10月的工资，无须向崔建彬支付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话费补贴，无须向崔建彬支付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车辆补贴，无须向崔建彬支付2018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无须向崔建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崔建彬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2月18日，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崔建彬（乙方）签订聘用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岗位为董事长助理，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7日止，试用期为三个月。约定乙方试用期工资为税后10000元每月，试用期后工资为税后15000元每月。乙方享有电话补贴200元每月，个人车补800元每月，在工资中发放。 2018年2月18日，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崔建彬（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乙方从事生产管委会副总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胶州铺集张家屯。约定乙方工资标准为2200元每月，绩效工资（奖金）根据乙方实际劳动贡献确定。崔建彬对该劳动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签的是空白劳动合同，其内容是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书写的。 双方均认可为避税，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工资拆分到自己其妻杜云霞、其女崔太合、其妻弟杜云海四个人的账户，结合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杜云霞、杜云海、崔太合的工资数及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崔建彬工资数额为：2018年1月崔建彬出勤26天，应发工资15263元，扣除保险、公积金及代扣税金（23元）后应付工资为14743.6元，扣除2017年多计算且已发的工资12743.6元，实发工资2000元；2月崔建彬出勤26天，应发工资15420元，扣除保险、公积金及代扣税金（27.71元）后应付工资为14895.89元，扣除2017年多计算且已发的工资12814.64元，实发工资2081.25元；3月崔建彬出勤26天，应发工资15266元，扣除保险、公积金及代扣税金后应付工资为14746.51元，扣除其他5000元，实发工资9746.51元；4月崔建彬出勤26天，应发工资15247元，扣除保险、公积金及代扣税金后应付工资为14728.08元，扣除其他5000元，实发工资6228.08元；5月崔建彬出勤26天，应发工资15303元，扣除保险、公积金及代扣税金后应付工资为14782.4元，实发工资14782.4元；6月崔建彬出勤25天，应发工资12751.01元，扣除保险、公积金及代扣税金后应付工资为12106.85元，实发工资12106.85元；7月崔建彬出勤26天，应发工资7190.72元，扣除保险、公积金及代扣税金后应付工资为6962.95元，实发工资6962.95元；8月崔建彬出勤25天，应发工资5314.69元，扣除保险、公积金及代扣税金后应付工资为4623.81元，实发工资4623.81元。上述工资表中载明每月有通讯补贴200元，未载明有车补。崔建彬对工资表及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无故克扣崔建彬工资，且2018年1月、2月工资不能证明扣除了2017年多计算的工资。 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交考勤记录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崔建彬2018年7月实际出勤8天，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满勤支付的工资，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安排崔建彬带薪休假和补休，崔建彬2018年9月、10月份已经离职，不应当支付该两个月的工资。崔建彬认为该考勤记录系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单方面打印，不予认可。 查明，经仲裁委查询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一体化信息平台，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为崔建彬缴纳了自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 2019年3月6日，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其中载明崔建彬录用时间为2017年6月6日，解除日期为2018年10月22日，解除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崔建彬认为该解合报告系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作，崔建彬从未申请解除劳动合同，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系违法解除。 另查明，崔建彬以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4月12日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一、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60000元；二、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75000元，2018年度3月份至10月份期间的部分工资；三、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话补、油补等补助4000元；四、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896元。庭审中，申请人变更第二项仲裁请求为主张2018年1月工资12743.6元、2月工资12814.64元、7月工资10000元、8月工资10000元、9月工资14743元、10月工资14743元。共计75044.24元。明确第三项仲裁请求主张的期间为2018年7月至10月。明确第四项仲裁请求主张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期间为2018年度”。后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9]第1015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崔建彬2018年1月工资差额12671.94元、2月工资差额12590.69元、7月工资差额7745.29元、8月工资差额10000元、9月工资差额14671.94元、10月工资差额742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652元、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话补400元、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车补3200元、2018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846元，共计129197.86元；二、驳回申请人崔建彬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起诉至胶州市人民法院，即为本案，崔建彬并未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崔建彬2018年部分月份工资差额及欠付工资；二、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崔建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三、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崔建彬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四、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崔建彬话费补贴、车辆补贴。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聘用协议及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聘用协议约定聘用期限自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止，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工资每月10000元，试用期后每月15000元，根据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载明崔建彬2018年1月崔建彬应发工资15263元，2月崔建彬应发工资15420元，经过扣除保险、公积金及税金，并且扣除2017年多计算且已发的工资后实发工资为2000元、2081.25元，因此，2018年1月、2月份崔建彬并未欠付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工资。崔建彬虽对扣除2017年多计算的工资不予认可，但因其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崔建彬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为崔建彬发放该2个月的工资之后，其对扣除的工资提出过异议，因此对崔建彬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不支付崔建彬2018年1月、2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崔建彬主张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8月份工资差额，因双方于2018年2月18日签署了新的劳动合同，就工资待遇进行了新的约定，该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工资标准为2200元每月，绩效工资（奖金）根据乙方实际劳动贡献确定，而在2018年2月18日之后，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数额并未低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因此对崔建彬主张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7月、8月份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崔建彬虽称劳动合同上签的是空白合同，合同内容系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后加的，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对该合同的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崔建彬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无须支付崔建彬2018年7月、8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不支付崔建彬2018年9月、10月工资，并提交了考勤记录打印件予以证明，认为崔建彬2018年9月、10月已经离职，不应支付崔建彬工资，因崔建彬对考勤记录不认可，且该考勤记录系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崔建彬签字确认，考勤表记载的出勤天数与工资表记载的出勤天数也不一致，又因2018年9月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为崔建彬缴纳社会保险，且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中显示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之规定，基于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对崔建彬的管理义务，其对崔建彬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崔建彬的工资发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崔建彬2018年9月、10月工资，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崔建彬2018年9月、10月工资如何计算，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于2018年2月18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崔建彬的平均工资计算崔建彬2018年9月、10月的工资（2月因工作期间连续，按照整月计算），经计算崔建彬平均工资为11835.21元[（14895.89元+14746.51元+14728.08元+14782.4元+12106.85元+6962.95元+4623.81元）÷7]，又因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22日解除，崔建彬2018年10月工资应为8706.36（11835.21÷21.75天×16）。故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崔建彬2018年9月工资11835.21元、10月工资8706.36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其中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但庭审时崔建彬并未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系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因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崔建彬系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因此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载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及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条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之规定，崔建彬应当支付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聘用协议中约定工资为15000元每月，话补为200元每月，并且每月的工资表中载明发放话补，故确认崔建彬2017年10月、11月、12月工资均为15200元，结合原审法院确认的崔建彬2018年1月至10月的应发工资数，崔建彬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724.75元[（15200元+15200元+15263元+15420元+15266元+15247元+15303元+12751.01元+7190.72元+5314.69元+11835.21元+8706.36元）÷12个月]。因双方之间自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10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故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崔建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899元（12724.75×2个月×2）。 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及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之规定，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称已安排崔建彬带薪休假，但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崔建彬连续工作已满一年，崔建彬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故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崔建彬2018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727.17元［12724.75元÷21.75天×（295天÷365天）×5天×200%）］。 针对争议焦点四，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聘用协议中约定了崔建彬的车辆补贴及话费补贴，但聘用协议到期后双方之间又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两项补贴，而且从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可以看出，在聘用合同及劳动合同期间崔建彬的工资组成部分中含有通讯补助并已发放，工资表中未体现车辆补贴，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崔建彬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为其发放上述两项补贴。故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崔建彬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话费补贴、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车辆补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建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899元、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727.17元、2018年9月工资11835.21元、10月工资8706.36元，以上共计76167.74元。二、驳回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崔建彬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支付崔建彬2018年1月、2月、7-10月的工资差额，以及被上诉人应向崔建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话费补贴、车辆补贴的数额问题。 关于欠发工资，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聘用协议》及《劳动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崔建彬主张其签署的劳动合同是空白合同，合同内容系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后加的，但其对此未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提交工资表载明，其依据约定的工资数额向上诉人崔建彬发放了工资，上诉人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扣除的工资提出过异议，故崔建彬主张被上诉人欠发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个人申请解除”，但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崔建彬系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亦不认可，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双方之间签订的《聘用协议》中约定工资为15000元每月，并约定每月的工资表中载明发放话补200元，故崔建彬2017年10月、11月、12月工资均为15200元，原审依据工资表确认崔建彬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724.75元，并以此作为计算赔偿金、及带薪年休假的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车辆补贴及话费补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载明，其依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劳动合同》向崔建彬发放各项补助，故上诉人主张车辆补助及话费补助差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崔建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