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宁042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西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维兴，男，1986年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捕前住重庆市巫山县龙井乡白泉村103号。因本案于2016年9月2日被西吉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4月20日被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8日被四川省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悦来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仓，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婷，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吉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维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西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日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4月1日，西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维兴及其辩护人王永仓、赵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西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维兴租赁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年初，李维兴招来那某等29名四川籍农民工进行红砖生产，招来王某3、崔某1、魏某、戴某1负责砖厂后勤工作，在砖厂正常生产过程中，被告人李维兴销售红砖得到部分现金后逃匿，致使那某等农民工得不到劳动报酬，随后工人集体到西吉县人民政府上访讨要劳动报酬。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介入调查，并向李维兴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后将该案移送至西吉县公安局。   经核算，被告人李维兴共拖欠四川籍29名农民工工资200294元人民币，拖欠后勤工人王某3（12750元）、崔某1（23238元）、魏某（21512元）、戴某1（8350元）四人工资共计65850元。   综上，被告人李维兴拖欠农民工工资共计266144元。   2.被告人李维兴在经营砖厂期间，实施多起合同诈骗行为，具体实施如下：   （1）2015年年底，被告人李维兴收取被害人王某4预付砖款4389元，口头约定王某4用砖时拉运。2016年被告人李维兴逃匿，王某4被骗4389元。   （2）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李维兴收取被害人戴某2预付砖款12000元，戴某2订购30000块大红砖，分多次拉走21500块，后被告人李维兴逃匿，戴某2被骗3400元。   （3）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李维兴收取被害人席某预付砖款5250元，席某订购15000块大红砖，分多次拉走11000块，后被告人李维兴逃匿，席某被骗1400元。   （4）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维兴收取被害人王某5预付砖款1950元，王某5订购5000块大红砖，拉走800块，后被告人李维兴逃匿，王某5被骗1638元。   （5）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李维兴收取被害人牛某预定砖款5万元，牛某订购167000块大红砖，分多次拉走47300块，后被告人李维兴逃匿，牛某被骗35790元。   （6）2016年7月8日，被告人李维兴收取被害人姚某1预付砖款7200元，订购20000元大红砖，后被告人李维新逃匿，姚某1被骗7200元。   （7）2016年6月22日至7月26日，被告人李维兴收取被害人姚某2预付砖款31500元，姚某2订购105000块大红砖，分多次拉走36600块，后被告人李维兴逃匿，姚某2被骗20520元。   （8）2016年5月中旬，被告人李维兴因砖厂生产需要铲车和被害人王某6签订租车协议，约定每月租金22000元，王某6铲车在砖厂干活两个月零一十八天，后被告人李维兴逃匿，产生租金57200元。   （9）2016年年初，被告人李维兴和被害人崔某2口头约定，由李维兴本人及其砖厂的其他工作人员在崔某2经营的五金商店赊账购买商品，年底由李维兴一次性结算。后李维兴逃匿，崔某2被骗1194元。   （10）2016年年初，被告人李维兴和被害人王某7口头约定，由李维兴本人及其砖厂的其他工作人员在王某7经营的副食商店赊账购买商品，年底由李维兴一次性结算，后李维兴逃匿，王某7被骗730元。   （11）2016年，被告人李维兴与被害人崔某3签订承包合同，李维兴租赁崔某3的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进行红砖生产，后李维兴逃匿，李维兴欠崔某312000元承包费。   综上，被告人李维兴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45461元。   3.被告人李维兴在经营砖厂期间，以经营砖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实施多起诈骗，具体实施如下：   （1）2015年11月1日，被告人李维兴以给砖厂工人发工资及砖厂营运开支为名，向被害人刘某借款10万元，借款到期后李维兴与刘某协议用300000块大红砖顶账。刘某多次拉走136700块大红砖，后李维兴逃匿，刘某被骗57155元。   （2）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李维兴称资金紧缺，承包的砖厂需要周转资金，向被害人崔某4借款5万元，后李维兴逃匿。   （3）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维兴以承包的砖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吕某借款3万元，后李维兴逃匿。   （4）2016年初，被告人李维兴以缴纳电费为由，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13000元，后李维兴逃匿。   （5）2015年冬天、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李维兴以经营砖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两次向崔某5借款2万元，后李维兴逃匿。   综上，被告人李维兴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70155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李某3人证言、被害人那某等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维兴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维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维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都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维兴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李维兴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维兴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合同诈骗罪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诈骗罪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维兴辩称，我不构成犯罪。一、我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1.砖厂前期一直正常运行，工资按时发放，后两月拖欠工人工资，是由于砖价下滑、安全事故、库存原材料和砖块、外欠的砖款没有及时收回来才导致的，我没有故意拖欠工人工资。2.我没有销售红砖得到现金逃逸，销售的红砖价款全部都用于砖厂前期投资、库存原材料、成品、半成品砖、工资、安全事故、归还借款、赊欠出去的砖块、电费、机器设备维修及其他砖厂正常开支。3.因砖厂在运营的过程中发生客观原因导致缺乏资金周转，我的账目被刘某拿走不肯归还我。我是被迫回家借款，并不代表我是逃匿，我回家借款也是为了用于砖厂继续生产，至于我离开后砖厂的一切事务，我也委托给了崔某3，并在签订合同时，也每年出资两万元聘请崔某3管理砖厂的事务。从合同看，崔某3负责土地局、环保局及各行政部门的交涉，崔某3也表示让我去筹款。崔某3并没有将事情解决，导致工人上访。人社局下发的整改通知书我并没有收到。崔某3也没有告诉我。以及低价处理砖厂内砖块、设施设备也并未通知我。我认为我只是在处理事情的过程中存在不妥当之处，因为我文化水平低，不懂法，当初迫于压力，写过一份悔过书，和2016年亏损情况说明书，但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停厂时账目被拿走，我记不清楚。从起诉书上可以看出我所陈述的砖价、成本、利润不完整，有误差，所以不能将此证据作为我有罪的证据来认定。我只是认为自己存在错误，并不代表我犯法。   二、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砖厂在正常运营中，我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砖价成本、资金周转状况进行销售，签订了票据，在履行义务的过程中未拉完的砖块和拉走的砖块都是砖厂行业内客观事实，预售砖块也是砖厂行业内客观存在的销售模式，未付的款项也是由于客观原因造成，我没有非法占有的意图。2.承包费已支付，销售的砖块和外欠的款项都用于砖厂的正常周转，签下的这些款项和未拉完的砖我一直都是打算要退还的，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当时砖厂已经被划为征收范围，已经处于被征收状态，从合同上看，如果砖厂被征收，我和崔某3都会得到一笔征收款，我是不可能逃匿的，崔某3也存在不妥当行为。起诉书指控的收取预付款及金额属实，11起行为是民事合同违约行为，不是合同诈骗行为，第11起欠崔某31.2万元不是承包费，而是崔某3赊欠的砖款，我每年18万元的承包费都给崔某3付清了。   三、我不构成诈骗罪。1.起诉书指控的借款的事实及数额属实，我是以财产抵押、担保、打借条方式合理的借款，将借款全部用于砖厂周转，但因砖厂在运行过程中，发生了各种客观原因，导致缺乏资金，才没有及时还款，我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借条是借贷关系，应属于经济纠纷，应当通过民事法律解决。如果将借款认定诈骗，是不是所有到期未能归还的借款都应当认定为诈骗。   辩护人王永仓、赵婷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维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能成立。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是指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   1.李维兴不具有本犯罪的主体资格。   （1）关于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李维兴租赁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租赁”法律关系问题。   通过证据卷一178页《西吉县三合机砖厂承包合同书》（5.6.7.8.9.10条）、证据卷一182页《不拖欠农民工工资保证书》法定代表人崔某3的签名承诺、证据卷一第137页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法人崔某3签名并支付28名农民工工资126222元、劳动监察部门调查的相关证据材料、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采矿权出让合同、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据卷一第19页：我平时经常在砖厂监督，但监管不力）等，证据卷二第57、58页等加盖有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印章均予以证实。第一，李维兴通过协议约定对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机砖生产功能的取得；第二，李维兴经营过程中以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业务；第三，李维兴经营后果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   故李维兴与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承包经营关系，并非租赁关系，对外承担责任主体仍然为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起诉书认定为租赁关系系定性错误，显然存在将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主体责任从本案中剥离出去的意图。   （2）起诉书认定“2016年年初，李维兴招来那某等29名四川籍农民工进行砖生产”的四川籍农民工谁“招来”的问题。   证据卷一183页《砖厂承包合同书》、李维兴的供述、那某、崔某3证言、农民工李某2、鲁某、王某8等证言能够充分证实，李维兴将砖厂劳务承包给了那某，涉案四川籍农民工由那某负责招收、计工、工资核算及发放工资。而李维兴则是按照《砖厂承包合同书》“每块标砖付工费9分钱，多孔砖付工费1毛5分每块”与那某结算，即承包轻工的结算。李维兴既没有直接招收这些农民工，又不对这些农民工具体带工、工资结算、工资发放。   故李维兴与那某之间形成劳务分包民事法律关系；那某虽对28名四川籍农民工进行实际用工管理，但对农民工而言，是给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干活。   （3）涉案农民工工资对外由谁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九条规定，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   《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国务院令第724号）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允许个人、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单位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由用人单位清偿，并可以依法进行追偿。   据此，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承包给没有资质的李维兴个人，并以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的用工主体必然系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即农民工与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用工关系。   2.起诉书指控的200294元是否为“工资”的定性明显错误。   劳务费与劳动报酬有明确区别，劳务费属于民事合同法律法规调整范筹，劳动报酬属于劳动法律法规调整范筹，农民工工资即为劳动报酬。本案中200294元的数额并非按农民工工资核算方式得来，证据卷一第102页、136页的计算方法可以看出，200294元的组成为2016年6月份红砖合计149072元中厂方付7.5万元剩74072元和2016年7月份红砖合计126222元，可以看出上述数据完全是按照李维兴与那某《砖厂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标准进行的结算，与那某如何给农民工计发工资没有关系。将上述劳务费结算数据套用在农民工工资上，显然系张冠李戴，定性错误。   3.李维兴承包经营过程中收入支出流向问题。   本案用工责任主体为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李维兴从内部经营责任而言应当承担对那某支付劳务费责任，导致那某因劳务费不到位而致农民工工资不能按时发放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违规承包后提前收取巨额承包费（每年18万元，李维兴在崔某3介绍或担保等方式下借高利贷支付）、工地发生伤残垫付17万多元、对所借高利贷支付高额本息等等都是造成李维兴未能按期支付劳务费的原因。   综上，李维兴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更不具有对那某所带农民工工资的核算发放功能，又没有对承包经营所得转移、挥霍，因此指控李维兴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能成立。   二、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维兴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维兴与王某4、牛某等11人签订供砖合同、租赁合同、口头赊欠、拖欠承包费，收到对方支付的合同价款后逃匿等以合同诈骗罪定性。   证据卷1-13页李维兴询问笔录：问：你为什么要以低于成本价销售给他们砖而收取预定转款呢？答：为了倒腾一点钱给工人发工资。问：你把销售砖赚取的钱用于什么了？答：都发了工人工资。   证据卷1-127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西吉县违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李维兴拖欠农民工工资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案件事实：4、5月工资已支付（共计271912.5元），现拖欠2016年6月份、7月份及八月上旬农民工工资。   证据卷1-181不拖欠农民工工资保证书第3条：发生承包人逃匿、无经济能力支付工资等而拖欠农民工工资，本砖场承诺无条件用保证金支付所拖欠农民工工资，不足部分本厂（人）垫付。第4条：如本砖厂或承包人违反规定拖欠或克扣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投诉或者集体上诉，3日内不能解决所拖欠农民工工资，愿接受拍卖砖厂。   第一，被告人李维兴与王某4、牛某等7人签订供砖合同、与王某6签订租车协议同时，是在有实际履行能力的前提下签订的合同，该民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第二，2015年年底至2016年7月份，部分购砖合同得到部分履行，部分未履行，证据卷1-136页人社局移送的材料，2016年4-8月份，生产大砖、小砖共计4196830块，干坯551234块，完全覆盖了该7人预定砖量，未履行合同的原因是什么？并非旨在诈骗该7人钱财，即使合同签订后没有得到完全履行，也不属于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且被告人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大大超过其履约能力，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犯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   第三，从案卷材料来看，部分购砖合同对砖块价格约定明显过低致被告人亏损亦很明显，特别存在像刘某借款既支付每月5000元利息（5分利率）又将砖块以每块0.33元的亏损价格顶抵给刘某，牛某、姚某2砖块价格每块0.30元，对以此确定剩余砖款显然违背市场公平原则；   第四，被告人因砖厂经营不善及砖厂安全事故赔偿17万元后导致无法履约出走；   第五，所赊崔某2、王某7商品货款的情形，连合同都不曾签订，是实践性交易方式，根本不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属性，何况货款数额未经经手人签字确认；   第六，被告人与崔某3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从2015年1月起每年交承包费18万元，即每个月承包费1.5万元。证据卷一第16页崔某3陈述：“2016年的承包费李维兴已交清。”又何来的1.2万元承包费？退一步讲，假定存在1.2万元，截止被告人2016年8月份无奈出走时，也属于将仅剩2016年12月份的1.2万元未预交，何来的合同诈骗？   第七，合同诈骗逃匿行为通常伴随着携款潜逃、挥霍财物等行为，是一种根本性的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体现。依据被告人陈述及人社局移送材料，被告人并未将涉案金额用于个人挥霍。被告人出走因经营困难、工人威胁、高利贷压力，采取避而不见的方式来躲债，被告人从本质上讲并无转移财产、携款潜逃、挥霍财产行为。因此，不能因为单纯的躲债行为而认定行为人有非法占有目的。   三、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   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维兴诈骗刘某57155元、崔某45万元、崔某52万元、吕某3万元、陈某11.3万元。对于该170155元，该行为是典型的民事纠纷而不属于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   1.被告人李维兴向刘某、崔某4、崔某5、吕某、陈某1借款时并未虚构任何事实、并未隐瞒任何真相。   证据卷2-45页刘某询问笔录：2015年10月31日，我去三合伟欣砖厂找李维兴商量买砖的事情。李维兴当时给我说：我现在低价出售给你砖会赔好多本钱，你能不能先借我现金用于砖厂周转及发放工人工资。李维兴又说：如果你答应借给我钱，我会以砖厂的成品砖和砖厂的装载机作为抵押，来年开春砖厂正常经营后向你还清借款，如违约抵押的东西归你所有......2016年5月份，李维兴称无钱偿还借款用30万成品砖顶账给我，从5月18日起我先后从李维兴的砖厂拉了136700块成品砖.....   2015年11月，刘某与李维兴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借款数额、借款期限、抵押物。该借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即使合同签订后没有得到完全的履行，刘某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实现抵押权，也不属于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且被告人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大大超过其履约能力，不属于诈骗犯罪。   补充侦查卷23页吕某询问笔录：2015年12月29日，崔某3和杨生智领着李维兴称自己承包的砖厂需要资金周转，要求向我借钱，口头答应还付利息。当初我还不认识李维兴，不愿意借钱给他，但崔某3和杨生智再三给我做工作，称有他二人担保，让我放心借给李维兴......   补充侦查卷27页杨生智询问笔录：那是2015年年底，具体日期我忘了，崔某3几次找我说，有个重庆的小伙子李维兴承包了他的砖厂，现在没有周转资金，要我帮忙在别人跟前给李维兴借点钱，让把砖厂运作起来，于是我就打问着在平峰街道的吕某跟前借钱......   补充侦查卷31页崔某4询问笔录：2015年、2016年李维兴都在平峰镇三合村承包三合砖厂，我们就认识了。2015年12月11日，李维兴找到我称自己由于资金紧缺，承包的砖厂需要周转资金.....李维兴写下了一张借条，向我借款50000元人民币，约定2016年10月份归还本金，并写着用他的一台装载机做抵押......我的父亲崔某3和李维兴交涉......   补充侦查卷35页崔某5询问笔录：2015年冬天，崔某3领着李维兴来到我跟前，李维兴称自己承包的砖厂，到年底了，没钱回家，要求向我借钱，在崔某3的口头保证下......   首先，崔某3对该砖厂负责管理经营，熟悉砖厂经营状况；其次，在吕某、杨生智、崔某5的陈述中，其讲到均是经崔某3积极介绍被告人李维兴承包的其砖厂需要周转资金并作担保，被告人李维兴因砖厂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该二人才出借且被告人李维兴属实将2015年底向该二人处借款5万元投入砖厂运营；再次，崔某4与崔某3系父女关系，依赖于这一点，向被告人李维兴借款5万元，并且，李维兴以其一台装载机向崔某4抵押并出具借条一份。因此，被告人在向上述三人借款时，并没有隐瞒真相，也没有虚构事实。该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中诈骗罪的犯罪构成。   证据卷2-23页陈某1询问笔录：2016年6月，李维兴来我家找我借钱，说因资金周转不开需要向我借一万五千块钱用于砖厂缴纳电费......当时我家里只有1.3万元现金就全部借给了李维兴，最后我在三合村邮电代办点内将钱交给了李维兴，李维兴给我打了一张借条......   该笔借款交纳电费，未虚构事实。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将该笔借款私有。   我国刑法规定的诈骗罪的前提即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本案中，被告人李维兴在向刘某、吕某、崔某4、崔某5、陈某1借款因砖厂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故不符合我国刑法中诈骗罪的犯罪构成。   2.被告人李维兴向刘某、吕某、崔某5、崔某4、陈某1借款时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维兴将借款用于个人挥霍。   诈骗罪的关键在于其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违背权利人真实意思恶意占有并永久剥夺他人财产。本案中，被告人李维兴向刘某、吕某、崔某5、崔某4、陈某1借款用于砖厂运营、交纳电费，均出具借条。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将所借款项用于个人开销，若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目的，不会将2015年底借款，拖延至2016年8月份逃匿。起诉书中诈骗罪的定性混淆了民事法律关系与刑事法律关系，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李维兴犯诈骗罪。   3.起诉书以被告人借款后“逃匿”作为构成诈骗罪的情节，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诈骗罪中没有将“逃匿”作为犯罪构成的法律规定或条件情形，显属于法无据的指控。   综上，被告人李维兴全案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李维兴与崔某3签订砖厂承包合同书，承包经营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承包期限4年，自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每年18万元。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维兴又与那某签订砖厂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李维兴提供制砖设备以及砖厂所需用的一切工具；烧火技工、砖机修理技工、铲车工、电瓶车修理工，由李维兴负责，砖机生产线工人、码坯、装坯、出窑工人由那某负责，李维兴付给那某每块标砖工费0.09元，多孔砖工费0.15元。2016年年初，李维兴先后招来崔某1、王某3、魏启荣、戴某1分别负责砖厂机械修理、发砖、记账等工作。同年4月砖厂开始生产运营，那某带领四川籍农民工在该厂从事制砖作业。截止8月份，砖厂共出大砖3476580块、小砖448250块、干坯551234块。被告人李维兴支付给那某346912.5元，尚欠326527元未支付，拖欠后勤人员王某3等四人工资65850元未支付。2016年8月份，被告人李维兴以外出筹钱为由离开砖厂回到四川老家，致使那某等工人无法与其联系。2016年8月15日，那某等工人集体到西吉县人民政府上访讨要劳动报酬。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介入调查，同日在无法联系到被告人李维兴的情况下向李维兴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其于2016年8月19日前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并在该砖厂进行张贴。同时将该指令书送达了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及那某。2016年8月30日，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西吉县公安局。2016年8月31日，经西吉县公安局、人社局、平峰镇政府介入后，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将该砖厂未销售的部分成品砖块及干坯销售所得款项126233元发放农民工7月份工资，共计发放28人（不包括那某）126222元。2016年9月1日，西吉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李维兴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9月2日将被告人李维兴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李维兴在四川省广安市××区被当地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综上，被告人李维兴欠付28名四川籍农民工工资200305元。2019年7月3日，被告人李维兴和那某在西吉县公安局对2016年三合砖厂工资进行清算，双方均认可李维兴共计拖欠28名四川籍农民工工资共计200294元，但因拖欠28名农民工各自的数额及那某垫付的具体数额无法查明，该部分发还数额无法认定。   被告人李维兴拖欠后勤工人王某3工资12750元、崔某123238元、魏启荣21512元、戴某18350元，共计658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西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西吉县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李景旭于2016年8月30日以西人社案移字（2016）004号涉嫌犯罪移送书移送至西吉县公安局，西吉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1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口证明、户籍信息、有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维兴的基本信息，其涉嫌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维兴于2019年6月18日被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分局悦来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四川省广安市看守所的事实。   4.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三合砖厂伟欣建材公司欠工人工资名单、后勤工人工资表、身份证复印件、立案审批表、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8月15日因三合砖厂--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向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的事实；以及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欠工人工资情况及身份信息，其中欠何明胜18508元、何国强19210元、何某17030元、贾军17765元、贾成关20100元、卫明金19500元、梁金会15000元、王太云19500元、白某120800元、毛翠华13000元、李某410704元、王某84914元、黄某10848元、李某28460元、白光洪10578元、杨某9072元、李必贵17468元、何国龙17468元、李某510500元、王某910350元、姜某10500元、李某610500元、白某210500元、鲁某10500元、李秀华15160元、嘉玉容15160元、董秀清15140元、尹秀华15140元，总计28人393375元，（但表中记载共计393372元，其中三合砖厂欠工人工资326527元、那某欠工人工资66845元，注那某欠工人工资回家后补发工人。）后勤工人王某3工资为13000元、崔某130000元、魏启荣18789元、戴某18170元。   5.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西人社劳监令字[2016]第078、079号、12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张贴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6日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向西吉县伟欣建材有限公司、李维兴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于2016年8月19日前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并将该指令书在砖厂办公区域墙面醒目位置和街道公共区域进行了张贴，告知了当时在场值班人员。于8月26日向那某发出于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其于2016年8月27日前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   6.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李维兴拖欠农民工工资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移送文件、审批表，证实2016年8月23日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交西吉县公安局查处的事实。   7.那某2016年8月10日提供三合砖厂欠付工资清单，证实四月份：大砖801300×0.15=120195元、小砖127600×0.09=11484元，合计131619元，工资已付清；五月份：大砖851380×0.15=127707元、小砖137850×0.09=12586元，合计140293.5元（工资厂方已付清）；六月份：大砖717300×0.15=107595元、小砖145000×0.10=41500元（工资厂方已付清），合计149072元（厂方已付7.5万元，下欠74072元）；七月份：大砖816280×0.15=122442元、小砖37800×0.10=3780元，合计126222元（厂方未付），八月份红砖：290320块×0.15=43548元、干坯551234块×0.15=82685.1元，合计126233元。三合砖厂共计欠工人工资326527元。   8.三合砖厂7月份工资花名册及西吉县劳动监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经西吉县公安局、人社局、平峰镇政府介入，将该砖厂未销售的部分成品砖块及干坯销售所得款项126233元，于2016年8月31日发放农民工7月份工资，共发放28人（名单不包括那某）共计126222元，其中何明胜10000元、何国强2000元、何某2000元、贾军2000元、贾成关10000元、卫明金2000元、梁金会2000元、王太云10000元、白某12000元、毛翠华1000元、李某410000元、王某810000元、黄某1000元、李某26222元、白光洪8000元、杨某1000元、李必贵4000元、何国龙5000元、李某51000元、王某910000元、姜某10000元、李某63000元、白某21000元、鲁某1000元、李秀华3000元、嘉玉容5000元、董秀清2000元、尹秀华2000元。   9.李维兴欠农民工工资清算单，证实2019年7月3日李维兴和那某在西吉县公安局对2016年三合砖厂工资进行清算，四月份：大砖801300×0.15=120195元、小砖127600×0.09=11484元，合计131619元，工资已付清；五月份：大砖851380×0.15=127707元、小砖137850×0.09=12586元，合计140293.5元，工资已付清；六月份：大砖717300×0.15=107595元、小砖145000×0.10=41500元，合计149072元，已付7.5万元，下欠74072元；七月份：大砖816280×0.15=122442元、小砖37800×0.10=3780元，合计126222元，下欠126222元，共计欠那某等人工资200294元。   10.魏某提供的李维兴欠工人工资明细账，证实李维兴欠崔某1工资24455元，欠魏启荣工资21512元，欠戴某1工资8300元。   11.西吉县三合机砖厂承包合同书、砖厂承包合同书，证实2014年9月17日，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李维兴签订了砖厂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李维兴承包该砖厂，承包期限4年，自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承包方式为乙方大包于承包，自产自销，自负盈亏；每年承包费18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清每年一年的承包费18万元，每年分两次付清。每年的12月31日之前付清第二年的承包费；甲方向乙方移交砖厂的主要设备、设施，材料如下：轮窑20门一座、变压器、房屋财产，具体详见《财产清单》，设备运行正常；甲方向乙方提供紧凑型真空砖机（带电机）自动切坏台（带电机）运输带、搅拌、供土箱，（全部带电机）粉煤机、引风机，机械运行正常。以及约定的其他事项。   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李维兴与那某签订砖厂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制砖设备以及砖厂所需用的一切工具；烧火技工、砖机修理技工、铲车工、电瓶车修理工，由甲方负责，砖机生产线工人、码坯、装坯、出窑工人由乙方负责；每块标砖甲方向乙方付工费9分钱，多孔砖付工费1毛5分钱每块，每月30日结算工资，次月15日付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工人生活费，结账时扣除预支；在工作生产中，如出现工伤如理如下，一千元以下工伤由乙方负责，一千元以上由甲方负责百分之七十，乙方负责百分之三十；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以及约定的其他事项。   1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成交确认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采矿出让合同、西吉县国土资源局采矿权登记发证会审单、采矿权申请审批责任表，证实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3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崔某3，住所地西吉县平峰镇三合村三合组，经营范围建材销售。该公司取得西吉县平峰镇三合村砖瓦用粘土矿采矿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3的证言   （1）证人崔某3于2016年9月6日的证言，证实其是西吉县伟欣建材有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地址在××县。其于2015年初和李维兴签订了砖机厂的承包合同，年限是4年。每年年初收取李维兴的承包费用共计18万元。2015年和李维兴合作的比较顺利，2016年的承包费用已交清。李维兴将勤工部分承包给了四川省剑阁县人那某。砖厂主要分勤工和后勤人员。后勤人员的工资由李维兴按月工资支付，现在李维兴欠后勤人工工资6万余元（2016年4月份开工至7月份工资）。勤工工资按照李维兴和那某的协议按月支付，目前拖欠勤工2016年6月份工资74072元、7月份勤工工资126222元和8月份仅5天的工资（不详）。李维兴将砖厂2016年4月份至7月份生产的砖出售，将营业额挪作他用，导致经费无法周转，以致拖欠农民工工资。8月4日，李维兴以外出借钱为借口逃匿未归，其曾一直联系李维兴，但李维兴以种种借口不来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后来导致农民工停工、聚众到县政府上访。西吉县劳动监察大队受理调查此事时，联系李维兴但李维兴仍然躲避调查，移送公安局后民警也联系不上李维兴。干勤工的农民工是四川省剑阁县的那某负责召来的，都是他们本县人，有30人左右，农民工的计工计酬由那某具体负责，李维兴按每月的出砖量向那某支付费用（成品砖按0.15元/每块计价支付）。   （2）证人崔某3于2019年10月8日的证言，证实2015、2016年李维兴都在三合村承包砖厂。2016年6月份一天，李维兴称自己砖厂需要周转资金，没有钱拉煤，向其借10万元，但其手头只有12000元，就借给了李维兴，没有写借条。2019年李维兴到案后，其就和李维兴交涉让李维兴给其写了一张借条。   （3）证人崔某3于2020年5月13日的证言，证实李维兴本应向其支付承包费是18万元，李维兴自称资金紧张，就分几次缴纳了16.8万元，还欠其12000元，后来协商用砖顶账，但2016年李维兴承包砖厂时红砖销量快，供不应求，还没来得及顶账，李维兴就将砖款卷上跑了。砖厂生产主要花费是人工费、水费、推土机的生产费、电费、燃煤费，李维兴仅仅没有拖欠电费，其他都欠着。据说李维兴好像在固原投资了一家茶楼，具体情况不清楚。重新出具借条是为了让李维兴留下证据而不致把这些被骗的钱赖掉。   2.证人李某2的证言   （1）证人李某2于2016年8月30日的证言，证实李维兴是重庆人，他承包了平峰镇三合村崔某3的砖厂，2016年3月22日从四川来了33人到李维兴承包的砖厂干活，那某夫妻是这33人的管理者，工资每月结算，都是由那某统一在李维兴处领来，再由那某给工人发放。那某和李维兴签订了劳务合同，工人没有和任何人签订劳务合同，那某欠其工资15680元，其妻子李秀华的工资11600元，拖欠每位工人的工资都在11000到16000元不等。截至目前，那某将四五月份的工资结清了，六月份只支付了一部分，李维兴跑了的事实。   （2）证人李某2于2019年6月27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李维兴欠其和妻子李秀华工资共计27280元，回到老家的时候那某补发结清了，付的现金，没有凭据，其妻子李秀华现在在江西省儋州的事实。   3.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李某4于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4月那某带着32人到西吉县平峰镇三合砖厂干活，砖厂是李维兴承包崔某3的，那某是工头，他从李维兴处承包了制干胚、往砖窑里装胚和出成品砖，工人工资由那某支付，4、5、6三个月的工资已经付清，还欠7、8月份一万多元工资。砖厂生意很好，生产出来的大砖全部卖完了，现在还剩十几万小砖。那某回家后借钱发清了自己的工钱。   4.证人黄某的证言   （1）证人黄某于2016年8月31日的证言，证实其在三合砖厂负责往窑里拉砖胚子每月工资5500元左右。其是那某带来的，一起来了32人，有三人回去了，剩余29人，工资由那某发，砖厂是崔某3的，李维兴承包后又承包给那某了，现在欠其两个月的工资，总共是10848元，其没有签订劳务合同。   （2）证人黄某于2019年6月25日的证言，证实2016欠其10848元，由于当时政府出面，促使砖厂的法人将剩余的砖卖掉，给其支付了3000元，剩余8500元那某回家后给其支付了。   5.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3月20日跟着那某到平峰镇三合砖厂开始打工，砖厂是重庆的李维兴承包了西吉县人崔某3的。四五月的支付清了，还欠六七八月的，李维兴跑了，那某的父亲在四川借钱直接把工资通过银行打到其家里了，其家人打电话说给我们发工资了。拿清工资的只有李某5、白某1、杨某、黄某、鲁某和其六个人。砖厂经营情况应该好着呢，生产的红砖全部卖出去了，又没有下雨耽误工期。   6.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2016年那某带领其在××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干活，砖厂是李维兴承包的。李维兴欠下工人的工资跑了，那某核算工资之后还欠其8200元，那某在打发其和工人回家过年的时候给其1000元，剩余的钱在其回家后那某借钱给其支付了，没有出具凭证。   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县砖厂干活，砖厂老板李维兴跑了，带工的那某带着工人在西吉县政府上访，在政府部门协调期间，砖厂的法人给其支付了4000元，回到老家后，那某补发了其剩余的工钱4500元。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和妻子梁金会在平峰镇三合村砖厂打工，老板跑了，欠其工资13700元、梁金会7300元，砖厂的法人给其和梁金会总共发了5000元，回到老家后，那某补发了两人的工资16000元，现在工资全部结清。   9.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和老乡在西吉县三合砖厂打工，老板李维兴跑了，欠其工资8000元，当时政府出面，砖厂法人卖砖后给其4000元，回家后那某支付了剩余4000元。   10.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和妻子毛翠华、儿子白光洪在西吉县三合砖厂打工，老板李维兴跑了，欠我们三人工资30000元。后在政府出面的情况下，那某给其一家三口8000元，剩余的22000元在回到老家后那某贷款给我们支付了。   11.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李维兴在××县承包了一砖厂，其在李维兴承包的砖厂里打工。前几个月的工资发清了，欠七八月份工资1万多元。前几个月工资那某先后发给其生活费5000元，剩余的全通过银行打到其家里了，具体打了多少不清楚。   12.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其到西吉县平峰镇三合机砖厂干活，工头是那某，老板是李维兴，李维兴跑了，欠其工资14500元。   1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在三合砖厂负责往窑里拉砖胚子，每月基本工资5500元左右。其是那某带来的，一起来了32人，有三人回去了，剩余29人，工资由那某发，砖厂是崔某3的，李维兴承包后又承包给那某了，欠其两个月的工资共8072元。后来那某在银行贷款将大多数工人的工资垫付，欠其的8072元已由那某垫付。鲁某和李某5近几年出海打渔联系不上，他们的工资也由那某付清了。   1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那某带到××县砖厂干活的，在砖厂主要负责开电瓶车拉水坯子，工资是和那某商定的，每月4500元，按月结算，还欠其10500元。   15.贾军、董秀清于2019年7月6日出具的自述材料，证实其夫妻二人在山西省运城市××县高义钢厂打工，不能前往西吉县公安局接受询问。2016年老板李维兴拖欠其工资33500元，已由那某垫付。   16.何明胜于2019年7月6日出具的自述材料，证实其现在山西省运城市××县高义钢厂打工，不能前往西吉县公安局接受询问。2016年其在宁夏西吉县三合砖厂打工时老板李维兴拖欠工资23000元，已由那某垫付。   17.何国龙、嘉玉容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自述材料，证实因其二人在陕西省榆林市××县务工不能前往西吉县公安局接受询问。2016年其夫妻二人在宁夏西吉县三合砖厂打工时被老板李维兴拖欠工资40500元，拖欠其23000元、嘉玉容17500元，已由那某垫付清的事实。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卫明金是夫妻，卫明金现在去广东打工了。2016年年底卫明金从宁夏西吉县打工回到家中，说他们砖厂的老板跑了，后来那某到其家里写了一张工资欠条，内容“今欠到魏明金5677元，因重庆老板李维兴欠工人工资20万元逃跑，故工人工资未支付。李维兴付完工资后如数发放给魏明金，2016.1.18”。名字不一致是因为我们两口子不识字，那某当时也将卫明金的姓字搞错了。   1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代其父亲魏启荣报案，其父现在在内蒙打工，魏启荣在李维兴承包的砖厂里发砖，李维兴欠魏启荣21512元工资。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那某的陈述   （1）被害人那某于2016年8月30日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初其从四川带了30个人到××县砖厂给四川的李维兴做机砖的活计，李维兴承包了本地人崔某3的砖厂。李维兴与其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一月一结算，按照计件工资支付。四五月份的工资结清了，六月份只付了一半，以后的再没有支付，李维兴就跑了。其是三十个工人带队的，工人都向其要工资。砖厂的经营情况很好，砖也卖的快，应该是李维兴多拿钱了，其粗略计算，李维兴还欠工人工资32万多元，砖厂里剩下的成品红砖和生胚子共计能折合十多万元。   （2）被害人那某2019年7月3日的陈述，证实2016年李维兴共计拖欠工人工资200294元，现在绝大多数人的工资由其贷款垫付了，还有三个人没有付，其中卫明金的工资5677元，贾成关19500元，何国强34000元。   （3）被害人那某于2020年5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用银行贷款将大部分工人的工资垫付了，现在有卫明金、贾成关、何国强三人的工资没有支付。其他人的包括鲁某14500元、杨某8072元、李某510500元的工资全部付清。鲁某和李某5二人近两年出海打渔联系不上。   2.卫明金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自述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欠条，证实因其现在广东省韶关市××区打工，不能前往西吉县公安局接受询问。2016年其在三合砖厂打工老板李维兴拖欠工资5677元至今未付。   3.何国强、尹秀华于2019年7月6日出具的自述材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夫妻二人现在山西省运城市××县高义钢厂打工，不能前往西吉县公安局接受询问。2016年其二人在宁夏西吉县三合砖厂打工时被老板李维兴拖欠其工资19000元、尹秀华15000元，共计34000元至今未付的事实。   4.贾成关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自述材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因其现在厦门打工，不能前往西吉县公安局接受询问。2016年其在宁夏西吉县三合砖厂打工时被老板李维兴拖欠工资19500元，至今未付的事实。   5.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王某3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的自述材料，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6年2月27日到李维兴承包的砖厂里负责机械修理，与李维兴口头约定工资为每月5500元，从2月27日到8月10日停工，共干了5个半月，总共30250元，已领取17500元，现在还欠其12750元未付的事实。   6.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初，重庆人李维兴承包了其哥崔某3的砖厂生产经营，李维兴招聘其进厂专门负责搞机械维修，每月工资3000元，按月支付。年底砖厂停工后李维兴说无钱支付工资，给其打了一张欠条，共欠其4个月工资12000元。2016年砖厂开工后，李维兴继续让其在厂子里干机械维修的活，答应月工资是3500元，期间李维兴给其开了34900块成品大砖，每块0.38元作为抵消2016年前几月的工资（34900乘以0.38元等于13262元），2016年八九月份李维兴突然失踪了，我们都找不见他了，欠其的工资都没有支付。后来我们几个在砖厂打工的人联名到西吉县劳动监察大队报了案，但由于李维兴一直找不见，所以此事一直拖到现在。李维兴欠其2015年的工资是12000元，2016年的剩余工资是11238元，共计23238元。欠条上“今欠到崔某1工资12000元（壹万贰仟圆）从2015年到2016年12月10日止”，这是当时李维兴欠其2015年工资时出具的欠条，李维兴写好之后其就问李维兴为什么时间写的是2016年12月10止而不是2015年12月10日止，李维兴解释说这个日期没关系不影响什么，他欠其的工资一定会给的，其当时信任李维兴，所以就没有要求他重新书写。李维兴还欠了戴某1、魏启荣的工资没有支付。   7.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证实其曾用名代冬梅，2016年4月在李维兴承包的砖厂当会计，负责出具砖票，李维兴答应其每月工资为3500元，按月支付，干了4个半月，支付了两个月工资7000元，还欠其8350元没有支付，八九月份李维兴因拖欠民工工资跑了。以及公安机关出示被害人戴某2等人的砖票上的“代冬梅”都是其写的，只要是往外拉运机砖计数，都是经过其在上面签字的，在同一张票据上可以多次签字计数，拉一趟记一次数字。因为“代”写起来简单容易，就用这个代替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维兴第一次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开始，其到西吉县开了个西吉县三合机砖厂，到2016年时亏了本发不出工人工资，工人说要打其，其就跑了。大概2017年，其听到老家人说有警察来找其，说其因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列为了网上在逃人员。其想到确实没钱去付工资，所以就没有去投案自首。   2.被告人李维兴第二次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4年9月份与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是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5年10月份其又将2016年的劳务承包给了那某，那某带领三十多个工人在砖厂干活。砖厂生产经营期间由于两位工人工伤事故，赔偿了17万多元，其觉得挣不了钱，就跑了。经过其和那某当面清算，其还欠那某等农民工工资共计200294元。其欠维修工王某3的工资9000元。在砖厂还有一台铲车，是王某6的，我们口头约定，铲车每消耗一桶油其就给铲车工时费1000元，具体干了多少活现在不知道，铲车司机的工资是王某6发的。其和王某6的账务都有记录，等其弟李维亮把账本拿来就能算清楚。   3.被告人李维兴第三次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5年10月25日收取姚某1定砖预付款7200元，至今没有拉走一块砖；收取***4075.5元定砖预付款，没有砖票，其想不起来了；收取了王某52074元、王某44389元、牛某40365元、戴某23400元、席某1400元、姚某220520元的预付款。其向陈某1借款13000元；崔某21194元欠款是其砖厂购买电料等东西赊的账；王某7的730元的欠款是其购买商品赊的账。其借了刘某10万元，其给刘某开具了顶账砖票是205000块砖，刘某拉走了31650块砖，按照协议价格，拉走的31650块砖能顶替9042.86元，还欠刘某90957.14元，其不认可，其要求和刘某当面算账。《李维兴欠工人工资明细账》中姚军强工资应该由王某6负责，他是王某6铲车的司机，其只负责铲车的租赁费用。其欠崔某1工资24455元，欠魏启荣工资21512元，欠戴某1工资8300元；其借钱和收取机砖预订款都用于给工人发工资和砖厂的日常开支。预定砖的价格不同，最低每块砖0.29元，最高价格每块砖0.38元。每块大孔砖的成本价格是0.35元至0.36元，销售价格市场上不一样，正常为0.3元至0.38元的事实。当时以低于成本价销售砖而收取预定砖款，是为了倒腾一点钱给工人发工资。   4.被告人李维兴第四次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的10万元其给他付利息，10万元本金其给刘某开具了30万块多孔大红砖，单价是0.33元。可能刘某才拉走了部分砖，还有大部分没有拉走，其就离开砖厂了。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每月利息5000元。从2016年5月1日起，刘某就开始拉运砖厂的砖，随着用砖顶替还他的本金，慢慢的也就将利息减少，但利率还是按照5分钱计算。具体利息付了多少忘记了。其欠王某6租赁铲车的租金没有付清，还欠36000元。其没有潜逃，也没有拿着钱跑，厂子是正常生产的。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认罪认罚，携款潜逃属于合同诈骗罪其不认可。   5.被告人李维兴第五次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欠王某3的工资，具体以王某3说的为准。其欠崔某1、戴某1、魏启荣三人的工资数额以他们说的为准，其都认可。其向刘某的借款口头商量的是5分钱的利息，其每个月都结清利息的，从借款日支付到2016年7月份，这个利息是其愿意给的。其现在还欠刘某57155元。其和牛某、王某5、王某6之间的债务，现在按照牛某和王某5说的数额算。其欠王某6装载机的租金57200元。崔某3向供水单位缴纳了3960元的水费是其和工人们的生活用水，不是工业用水。这个债务其认可。其还用打借条的方式骗走了崔某5、崔某4、崔某3、吕某等人的钱，其想用固原人欠其的钱讨要回来给他们顶账。其借了崔某3的12000元，借崔某510000元，借崔某450000元，借吕某30000元。其给他们答应付利息了。最初给吕某打借条时借款30000元，同时也拿到了3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按照4分算，期限半年，但是到了还款期限后其没钱还，就将利息算成本金又重新打了一张37000元的借条。崔某5、崔某4的借款是口头约定的5分钱利息，借条上都没有写利息。但是他们这些人的利息、本金其都没有给他们。崔某3的这12000元的借条实质上是其欠他的承包费，最后经过其和崔某3本人商量就写成了借条了。其把骗取的钱全部用于砖厂的经营了，给崔某3交了承包费了。   6.被告人李维兴于2019年9月20日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对拖欠那某等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是因为砖厂出了安全事故，赔了17万元，还有外面的欠账没有收回来，工资就没有给工人支付，8月20日，因其欠王某6和姚军强的钱，他俩就阻挡砖厂生产，其就去固原借钱去了。后勤人员王某3的工资由范文俊支付，范文俊已提前预支了2万元，崔某1、魏启荣、戴某1的工资由其支付，欠崔某123238元、戴某18350元，欠魏启荣的工资其有异议。对刘某、牛某、王某5、王某4、姚某1、戴某2、姚某2、席某、陈某1的账都认可，欠王某63万多元。在崔某2处赊账1194元、王某7处赊账730元，东西其砖厂用，其认可，但这些东西不是其拿的，其也没有打招呼。其因一直没有找上钱就再没有回来。2016年8月25日西吉县劳动监察大队给其打电话让其限期支付拖欠的工资，其说其已委托崔某3处理砖厂财产，支付工人工资，砖厂有成品砖29万块，半成品砖55万块，240吨煤，一台50装载机，一共大概有四十几万元的财产，其认为足以支付工人工资和欠款。对其收取牛某等人预付砖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崔某3的1.2万元是借款，不是承包费，对欠崔某2、王某7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向崔某4等5人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的事实。   7.被告人李维兴于2019年11月26日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拖欠农民工工资、收取他人预付砖款、欠付王某6租赁费、崔某2、王某7货款及向刘某等人借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以上借款及预订砖款均用于砖厂生产经营及工人工资。2016年砖厂一直盈利，经营期间出了安全事故，其赔了20余万元，外面的欠账没有收回来，欠的高利贷又多，钱逼的不行就跑了。其因外面欠账没有收回来，就没有回来。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辩护人王永仓对书证4、5、6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劳动保障监察部门监察对象为用人单位，而涉案的李维兴仅仅为个人，只是其与西吉县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崔某3之间形成的承包合同关系，对外的经营主体仍然是伟欣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因此，从主体而言，并不存在李维兴拖欠民工工资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对于书证9的三性均有异议，李维兴与那某之间系轻工结算，并不存在李维兴直接发放农民工工资和确定每一名民工工资多少的义务，200294元系劳务分包的利润和人工工资以及其他开支等的结算，并非只是农民工工资。对于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对证人崔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维兴提出异议，认为崔某3说的不属实，砖厂运营过程中，由于砖价下滑，安全事故等原因导致资金周转困难，其将所有事务委托崔某3；辩护人认为崔某3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崔某3在双方建立承包合同时已经通过让李维兴借款等方式筹集支付其应得的承包费，以致李维兴出现拉高利贷，替崔某3支付承包费的情形，这为后期砖厂运营过程中，缺乏资金埋下隐患。另外，由于出现安全生产事故致工人受伤支付22万元赔偿款后，导致李维兴无法正常运转，并不存在李维兴卷款逃跑的情形。   对证人那某的证言，被告人李维兴提出异议，认为那某陈述的最后剩余的厂里财产，其出示的票据是85万块砖，他说的一共12万元财产不属实，还有其他的财产都不属实；辩护人认为对于那某陈述中200294元的工资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在证据卷一第102页结算是按照大小砖的价格计算出的结果，这是把劳务费的结算确认为农民工工资。对于自述材料，单纯与李维兴之间构成雇员雇主之间的劳务费，认定为工资必然认定到砖厂伟欣公司，所以认定为工资就与李维兴没有任何关系。   对其他证人证言及自述材料，辩护人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中，所提到的工资，应当由那某支付而不是那某垫付。因为那某相对于农民工而言，他是轻包工头，李维兴与农民工之间不具有结算农民工工资的功能，也没有义务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资，而是那某应当与李维兴就劳务费进行结算，因此那某所欠民工工资，并不必然为李维兴所欠那某承包费。因此，其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   经查，上述书证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吻合，应予认定。对辩护人关于欠付工资总额认定错误的质证意见，从那某提供的欠付工人工资名单来看，记载的人数为28人，总金额为326527元，名单上不包含那某。而那某2016年8月10日提供的出砖数量与计价，得出的欠付工资为六月份未支付的74072元及七月份126222元、八月份126233元，共计总金额仍为326527元，该二份书证相互印证、吻合，均证实李维兴欠付四川籍农民工工资总金额为326527元，且欠付的工资总额并不包含那某的盈利。后在劳动监察部门及公安机关介入下，将销售砖厂剩余砖块所得用于发放7月份工资126222元，故欠付总工资为200305元，被告人李维兴与那某于2019年7月3日结算清单，按照出砖数量及二人约定的计价标准，欠付金额为200294元。李维兴与那某结算清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欠付四川籍28名农民工工资总金额以双方均认可的200294元计算。故对辩护人相应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四川籍农民工的证言、陈述及出具的自述材料，除杨某外，其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出具的自述材料上记载的欠付工资金额，与书证欠付四川籍农民工工资表、发放7月份工资表不一致，而该两份工资表均是经其本人签字确认的，根据书证的证明效力高于言词证据的原则，故对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的欠付金额及那某垫付的金额不予认定，对其他内容予以认定。对其他各证据，经审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相互能印证、吻合，应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是指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本案被告人李维兴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6585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首先，被告人李维兴从崔某3处承包经营砖厂，先后招来王某3、崔某1、魏启荣、戴某1负责机械维修、发砖、记账等工作，后又将砖厂的轻工承包给那某，而那某虽然没有劳务派遣资格，但其实质上仍是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带领工人为李维兴承包经营的砖厂劳动，李维兴给其按照每一块大砖0.15元、小砖0.09或0.1元的价格计件支付劳动报酬，故李维兴作为该砖厂的实际控制人，依法应当支付工人付出劳动应该获得的劳动报酬，但被告人李维兴却不支付工人相应的工资，其行为侵犯了劳动者的财产所有权。其次，在客观方面，被告人李维兴在明知尚欠那某等人工资的情况下却故意离开西吉县，回到重庆老家，致使工人及政府有关部门无法与其联系处理欠薪问题，其行为实质就是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其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后，被告人李维兴仍一直未出现处理欠薪问题及支付那某等人的工资。再次，在主体方面，本罪的犯罪主体为任何实施了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单位和年满十六周岁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本案被告人李维兴作为承包砖厂的自然人，具体负责该砖厂的经营、销售等，所得利润亦为其所有，其为该砖厂的实际控制人，拒付为其劳动的工人工资，符合本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最后，在主观方面，根据侦查卷中的李维兴与那某结算清单上记载的出砖记录以及证人证言中关于砖块销售情况的内容，2016年4月至7月份的出砖量为大砖3186260块、小砖448250元，按照李维兴向他人出售大砖的最低价0.3元计算，仅大砖出售所得至少为955878元，其支付了那某346912.5元，被告人虽辩称其还支付了承包费、工人安全事故赔偿等砖厂日常开支，而除承包费、安全事故赔偿有证据证实外，其他支出并无相应证据证实，且其辩称回老家是为筹钱，但其从离开案发地至被抓获近三年的时间，其都未和那某等人联系，清偿其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另外，被告人亦不应以自身亏损而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不能将应由其自己承担的经营风险转移由劳动者承担。故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目的。   综上，被告人李维兴的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四个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维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维兴拖欠那某等四川籍农民工工资200294元，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李维兴拖欠28名四川籍农民工总工资326527元，扣除销售砖厂剩余砖块发放7月份工资外，欠付总工资200305元，2019年7月3日，被告人李维兴和那某在西吉县公安局对2016年三合砖厂工资进行清算，双方均认可李维兴共计拖欠四川籍农民工工资共计200294元，但因欠付28名农民工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出具的自述材料上记载的欠付工资金额与书证各农民工签字确认的欠付工资表、发放7月份工资表不一致，如欠付贾成关的工资数额，工资表记载欠付20100元，2016年8月31日发放7月份工资10000元，而贾成关2019年7月5日自述材料仍称欠付19500元；欠付何国强、尹秀华的，工资表记载二人分别为19210元、15140元，7月份分别发放二人2000元，而二人自述材料称欠付二人分别19000元、15000元；欠付王太云、李必贵的未向本人核实，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是否由那某垫付；欠付李某4的，工资表记载欠付10704元，7月份发放10000元，而其称那某垫付了10000多元；欠付王某8的，工资表记载欠付4914元，而7月份发放10000元，其本人又称欠1万多，前几个月先后发5000元，剩余打到家里了，具体不清楚；欠付李某2的，工资表记载欠付8460元，7月份发放6222元，而其称欠15680元，回家后那某补发了；欠付王某9的，工资表记载欠付10350元，7月份发放10000元，而其称欠8200元，当时拿了1000元，回家后那某付清了8100元。因此，无法认定那某垫付的数额及欠付贾成关、何国强、尹秀华、王某8、李必贵等人的数额。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维兴欠付四川籍农民工工资200294元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因无法认定需向被害人返还的数额及返还那某垫付的具体数额，故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维兴拖欠王某3、崔某1、魏启荣、戴某1四人工资6585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维兴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本院予以纠正。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维兴犯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犯罪是目的犯，必须以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为构成要件，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了合同诈骗罪的五种情形：（1）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2）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3）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4）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5）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按照合同诈骗罪的规定，行为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使用欺骗手段使对方当事人交付财物，行为人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对方当事人就遭受财产损失，因而成立合同诈骗罪的既遂。所以，事后逃匿并不是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行为，只是表明行为人具有诈骗故意与非法占有目的的判断资料。只有当行为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通过欺骗行为使对方交付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才能认定为第四种类型的合同诈骗罪。本案被告人李维兴虽有事后逃匿的行为，但指控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关键是被告人李维兴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及欺骗行为。   本案中，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维兴诈骗被害人王某4、戴某2、席某、王某5、牛某、姚某1、姚某2的事实，首先，从时间上来看，被告人李维兴在与被害人王某4等七人订立合同，收受七人给付的预付砖款时，砖厂处于正常生产运营中，除被害人王某4、姚某1外，其余被害人均已拉走了部分砖块，只有部分未履行；其次，被告人李维兴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虚构事实，其辩称未履行合同的原因有在砖厂经营期间支付崔某3承包费、安全事故赔偿17万元及电费，该辩解与崔某3、那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再次，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维兴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亦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维兴将赃款用于个人挥霍或者挪作他用。因此，被告人李维兴虽有事后逃匿的行为，但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清。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维兴收受王某4七人预付款后逃匿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关于指控诈骗被害人王某6、崔某2、王某7的事实，因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维兴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亦无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指控不能成立。   关于指控诈骗被害人崔某312000元承包费的事实，因崔某3证言前后矛盾，先称2016年承包费付清了，12000元为借款，后又称是欠的承包费，而李维兴的供述先称该12000元为承包费，后又称是借款，而非承包费，且李维兴在到案后，向崔某3出具了12000元为的借条，故该12000元是承包费还是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故对被告人李维兴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维兴犯诈骗罪的事实，本院认为，成立诈骗犯罪必须具备以下构成要件：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实施欺诈行为；欺诈行为致使被害人产生了错误认识；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了财产；行为人基于这种欺诈行为取得了财产；被害人的财产基于这种欺诈行为受到损害。本案中，首先，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刘某、崔某4、吕某、陈某1、崔某5财物，该五笔款项均为借款，借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初、4月25日，且双方均认可借款时约定了利息，并且其中刘某的10万元借款，李维兴已用砖顶账一部分，吕某的借款30000元有崔某3和杨生智的担保，且因利息没还上，李维兴将本金及利息一起又向吕某出具了37000元的借条；其次，被告人李维兴向各被害人借款是在崔某3的积极介绍下，而崔某3作为砖厂的法人，对砖厂的经营状况熟悉，仍介绍李维兴向其女儿崔某4等人借款，且借款当时砖厂亦处于正常运营中，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人李维兴向各被害人借款时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情形，亦无证据证实其借款行为使对方当事人陷于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自己的财物；再次，被告人李维兴被捕后，经双方协商，李维兴又重新向被害人崔某4、吕某、崔某5出具了借条，且各被害人仍然持有借条原件。因此，被告人李维兴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财物，依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人李维兴将所借款项用于挥霍或挪作他用，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维兴犯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维兴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维兴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但其到案后未能积极筹款或者采取其他方式偿还并赔偿农民工工资及其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维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维兴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维兴的刑期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维兴退赔被害人王某312750元、崔某123238元、魏启荣21512元、戴某18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堂真   审判员 马 静   审判员 马文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路 蕾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二条第（二）项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二）逃跑、藏匿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