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水西大道52号。法定代表人：许明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福，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洪，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司腾鹏，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小哲，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与上诉人曾庆洪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解除合同处分是否“过重”的问题。1.从损害结果上看，被上诉人违法收购外烟的行为给上诉人单位造成了371740.6元的巨大损失。除造成经济损失外，被上诉人的行为还导致大量的外烟混入合格烟叶之中，此举既影响到卷烟生产、销售整个流程，还会影响到上诉人单位各个环节的各项考评。被上诉人的行为结果已符合“情节严重”的要件。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性较一般违法行为更为严重。烟贩周老五没有经营烟草制品的行政许可资质，其向被上诉人销售价值390961.41元外烟的行为，已构成《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非法经营罪。被上诉人身为金碧收购点的负责人，非但未阻止、举报烟贩周老五的犯罪行为，反而收购了周老五提供的犯罪赃物，故意为周老五的犯罪活动提供机会、创造条件，其主观恶性较一般违法行为更为严重。由上可见，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情节严重”之规定，即便被上诉人退赔了部分损失，也不影响“情节严重”的认定。按照行为当时单位规章制度“毕烟监【2015】109号第35条……（四）收购非法烟叶的，对其处以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之规定，不存在“处分过重”。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问题，不作认定是错误的。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当时单位规章制度“毕烟监【2015】109号第35条……（四）收购非法烟叶的”之规定，已违反了毕烟监【2018】64号第98条第（八）、（九）、（十一）项规定，无论在行为实施时，还是处分文件发文时，都符合解除合同处分条件。原判对此不作认定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曾庆洪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法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程序违法。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中，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决确认我公司作出的《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决定》合法有效。”系一个确认之诉，且法庭总结的争议焦点也未改变这一诉请。但是，一审法院却忽略本案中双方诉争的内容，拒不确定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而简单的在判决内容中陈述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1月14日解除。”的判决结果。这显然超越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作出了判决，作出的判决结果也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内容毫无相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该判决结果也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的黔烟监﹝2018﹞110号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文件中，第四页描述到，毕烟监﹝2015﹞109号《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理细则》（以下简称为细则）已于2018年3月6日废止，被上诉人系依据毕烟监﹝2018﹞64号《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分规定》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的。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违反的是上述《细则》中规定的情形，这显然与本案的事实不相符合。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系违反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的。且该被废止的《细则》中所规定的情形并不符合上诉人的行为。三、被上诉人作出的黔烟监（2018）110号处分决定是违法无效的应予以撤销，其一，收烟的行为是林泉烟叶站站长蔡良海及副站长徐庆华知情且安排的，是林泉烟叶站集体行为的结果，并不是上诉人曾庆洪个人的行为。上诉人曾庆洪所工作的点，金碧收购点遭受冰雹自然灾害，导致该烟叶片区烟叶减产。这一事实，据上诉人所知被上诉人所投保的相关保险公司，已因为此事向被上诉人进行了赔偿。但是，此证据由被上诉人所掌握，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再者，本案中其他相关人员也对金碧收购点遭受冰雹自然灾害的事实进行了相关的陈述，这也足以说明金碧收购点在2017年遭受到冰雹自然灾害。因此，在遭受到冰雹自然灾害的情况下，林泉烟叶站金碧收购点不能完成收购任务，及经过上级领导林泉烟叶站站长蔡良海及副站长徐庆华知情且安排的情况下，由林泉烟叶站金碧收购点的工作人员分工合作完成收购外烟叶的工作。在本案中，林泉烟叶站站长蔡良海、副站长徐庆华及林泉烟叶站金碧收购点相关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人都给予了相应的处罚。且在被上诉人内部鉴定的烟叶损失结论中损失共计390961.41元，上诉人已经赔偿了139032.75元，其余涉案人员也进行了相应的赔偿。且在被上诉人在针对本案的调查笔录中，本案相关人员都供述了参与了此次收购外烟的事实。这足以说明收购外烟的行为并非上诉人一人所为，而是林泉烟叶站站长蔡良海、副站长徐庆华及林泉烟叶站金碧收购点相关工作人员的集体行为。其二、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情节严重”的情形。被上诉人所称的损害结果，即给被上诉人造成了371740.6元的鉴定结论。系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生产收购科检验鉴定小组作出的，属于内部行为。在其被上诉人出具的鉴定结论报告中，鉴定该烟叶的人员也并没有相关烟叶鉴定资质，其抽取了该批烟叶百分之十五进行鉴定也是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所以，该鉴定结论没有委托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进行鉴定，鉴定人员也没有烟叶鉴定的相关资质证明，鉴定的方法也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其鉴定结论属于内部作出的行为，不能作为该收购烟叶的损失的结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行为是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再者，上诉人已根据此鉴定结论按照被上诉人的安排缴纳了139032.75元赔偿款，已对被上诉人所称的损失进行了充分的赔偿，其行为并不存在情节严重情形。其三、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黔烟监（2018）110号处分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在适用法律上，被上诉人作出的黔烟监（2018）110号处分决定是违背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规定，即被上诉人作出的黔烟监（2018）110号处分决定，是以今天的规则去约束昨天的行为。这样的规则，对于上诉人来说，上诉人在作出行为的当时是无法预知的。其四、被上诉人所称：《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分规定》即毕烟监（2018）64号文件中规定：“毕节市烟草行业2018年3月6日以前发生的违纪违法行为，2018年3月6日后还未对违纪违法人员给予处分的，一律适用市局2018年3月6日印发的《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理细则》。”但是，在上诉人所知晓的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6日作出的《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分规定》即毕烟监（2018）64号文件中并没有此规定。退一步来说，即使被上诉人出具过的文件中有此规定，也只是对2018年3月6日以前的未受过处罚违纪违法人员有约束。可是上诉人“收购外烟”的行为，在行为当时并不是违纪违法的行为。而且，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14日作出黔烟监（2018）19号处理决定对上诉人进行了处分。只是该份处分决定已被黔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的黔劳人仲字（2018）48号裁决书予以撤销，且以生效。并且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缴纳了赔偿款，不能说明上诉人没有受过处罚。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上述所称的情形并不相符。被上诉人不能依此规定（且该规定存在与否上诉人并不知晓），来约束上诉人，这对上诉人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最后，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决定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三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将此事通知工会，则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处分决定违反法律法规而无效，应依法予以撤销。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我公司作出的《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决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系贵州省毕节市烟草专卖局（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2017年1月1日，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与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签订《法人管理授权委托书》，授权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主要负责人在其辖区内行使人力资源管理权、财务管理权、烤烟生产收购管理权等多项权限，2017年2月10日，黔西县总工会向黔西县烟草专卖局黔西县烟草分公司分工会工作委员会颁发了《工会法人资格证书》。被告曾庆洪于1981年10月参加工作，1986年1月至2013年12月先后在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甘棠、城关、大关、绿化等烟叶站工作，期间曾于2009年12月31日因贪污烟叶收购资金被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给予记大过处分。2013年12月起，被告曾庆洪在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林泉烟叶站工作。2015年3月6日，贵州省毕节市烟草专卖局、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作出《关于印发〈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理细则〉的通知》（毕烟监［2015］109号），该处理细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在烟叶收购中，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直接责任者记过至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对负有领导责任者的给予记过至撤职处理。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一）不按合同收购无合同烟叶或未经批准收购超合同烟叶的；（四）联户合同串户收购、倒买倒卖烟叶或收购非法烟叶的；（五）扣留收购合同、IC卡和存折，擅自调剂、拆借收购合同的；（十四）为其他单位或人员倒买倒卖烟叶提供信息、资金、仓库的；”2017年8月22日，时任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林泉烟叶站金碧收购点点长兼主评员的被告曾庆洪向该公司作出《2017年烤烟收购纪律承诺书》，承诺：“坚持以合同为主线，严格按合同组织收购，对丰产、欠收的烟叶按程序规范做好合同调剂工作，对无合同、超合同、跨区域或非统一安排种植品种的烟叶，一律不予收购。……若有违反系统内收购纪律规定的行为愿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制度，接受单位的处理。”2017年8月底的某天，烟贩周老五电话联系被告曾庆洪，并于次日将烟叶样品带到金碧收购点沙井分点给曾庆洪和该点质量管理员卢永文查验，当日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林泉站站长蔡良海到金碧收购点沙井分点检查收购工作时，曾庆洪请蔡良海对该烟叶样品定级，蔡良海怀疑周老五是大方县的烟贩，但因完成任务心切，未加以制止。2017年9月10日19时左右，周老五运烟到金碧收购点沙井分点，该点仓库看管员王树文开门让周老五将烟存放在沙井仓生活区一楼3间闲置的房间里。同年9月12日，曾庆洪组织该点人员卢永文、郭荣、王树文将周老五运来的烟叶，使用卢永文、郭荣、王树文之前找来的15张烟农身份证收烟叶12748.55公斤，收购金额390961.41元（含补贴）。同日，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林泉站副站长徐庆华到该点检查烟叶等级质量，对当天收购的烟叶等级质量予以肯定，对烟叶收购的行为也未予以制止。烟叶收购入仓后，2017年9月15日至19日，王树文、卢永文向烟贩周老五支付购烟款250000元。后经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烟叶生产收购科组织鉴定，此次收购的烟叶共计损失371740.6元（相关人员已按规定进行全额赔偿，其中曾庆洪赔偿139032.75元）。2017年10月3日，黔西县公安局受理周老五非法经营一案。2017年12月29日，黔西县烟草专卖局黔西县烟草分公司分工会工作委员会召开代表大会，投票表决解除与曾庆洪的劳动合同。2018年1月14日，贵州省黔西县烟草专卖局以曾庆洪严重违反该局规章制度为由，根据《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理细则》（毕烟监［2015］109号）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四）、（十五）项的规定，作出《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黔烟监［2018］19号），决定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曾庆洪对此处理决定不服，向黔西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撤销该处理决定。2018年5月24日，黔西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贵州省黔西县烟草专卖局不属于适格的用人单位主体为由，作出了黔劳人仲字［2018］48号《裁决书》，裁决：撤销贵州省黔西县烟草专卖局作出的黔烟监［2018］19号《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起诉讼。2018年3月6日，贵州省毕节市烟草专卖局、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印发了《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分规定》（毕烟监［2018］64号），其中第九十八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警告或记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降低岗位等级或撤职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留用察看或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八）收购烟贩子烟叶或为烟贩子提供相关便利的；（九）收购非推广品种烟叶的；（十一）收购非辖区内烟农烟叶的……”，同年3月30日，贵州省毕节市烟草专卖局作出《毕节市烟草专卖局关于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分适用〈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分规定〉（毕烟监［2018］64号）相关问题的解释》，该解释载明“毕节市烟草商业2018年3月6日以前发生的违纪违法行为，2018年3月6日后还未对违纪违法工作人员给予处分的，一律适用市局2018年3月6日印发的《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分规定的通知》（毕烟监［2018］64号）”。2018年7月23日，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根据《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分规定》第九十八条第（八）、（九）、（十一）项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决定（黔烟监［2018］110号），此决定的执行时间与贵州省黔西县烟草专卖局作出黔烟监［2018］19号《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的执行时间一致，即2018年1月14日。被告曾庆洪不服该处理决定，再次向黔西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黔西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黔劳人仲字［2018］186号《裁决书》，裁决：撤销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烟草分公司对曾庆洪作出的黔烟监［2018］110号《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的决定》。原告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烟草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如前所判。综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作出的《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中，被告曾庆洪参与收购外烟是本案不争的事实，根据贵州省毕节市烟草专卖局、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作出《关于印发〈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理细则〉的通知》（毕烟监［2015］109号）第三十五条“在烟叶收购中，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直接责任者记过至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对负有领导责任者的给予记过至撤职处理。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一）不按合同收购无合同烟叶或未经批准收购超合同烟叶的；（四）联户合同串户收购、倒买倒卖烟叶或收购非法烟叶的；（五）扣留收购合同、IC卡和存折，擅自调剂、拆借收购合同的；（十四）为其他单位或人员倒买倒卖烟叶提供信息、资金、仓库的；”之规定，被告曾庆洪参与收购外烟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但被告曾庆洪已对该次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原告再给予解除合同的处分过重。因用人单位在特定情形下有自主选择用工的自由，其解除与被告曾庆洪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本院不作认定，如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劳动者可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应赔偿，而非一定要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绑定双方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与被告曾庆洪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1月14日解除。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曾庆洪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是否有效，原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否正确。经查，对于上诉人曾庆洪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违规收购外烟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院》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贵州省毕节市烟草专卖局、贵州省烟草公司毕节市公司《关于印发〈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理细则〉的通知》（毕烟监［2015］109号）第三十五条规定：“在烟叶收购中，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直接责任者记过至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对负有领导责任者的给予记过至撤职处理。情节严重的，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一）不按合同收购无合同烟叶或未经批准收购超合同烟叶的；（四）联户合同串户收购、倒买倒卖烟叶或收购非法烟叶的；（五）扣留收购合同、IC卡和存折，擅自调剂、拆借收购合同的；（十四）为其他单位或人员倒买倒卖烟叶提供信息、资金、仓库的；”本案中，曾庆洪作为上诉人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下属烟叶收购点的点长，签订《2017年烤烟收购纪律承诺书》，承诺若有违反系统内收购纪律规定的行为愿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制度，接受单位的处理。虽然本案违规收购烟叶的行为在所属烟叶站领导默许下进行，但其是违规收购烟叶的直接责任人，应对自己行为承担责任。且《毕节市烟草商业工作人员违纪违法处分规定》（毕烟监［2018］64号）第九十八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警告或记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降低岗位等级或撤职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留用察看或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八）收购烟贩子烟叶或为烟贩子提供相关便利的；（九）收购非推广品种烟叶的；（十一）收购非辖区内烟农烟叶的……。”此文件对违规行为的处理作出了更加细致的规定，不能以此文件系曾庆洪违规行为发生后作出而否定上诉人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对曾庆洪的处罚效力。上诉人曾庆洪作为烟草系统员工，除遵守法律规定外还应遵守烟草系统的规章制度，其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后，单位根据以上法律和规章制度对其作出的《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并无违法之处，应合法有效。至于上诉人曾庆洪提出单位对其处理比其他相关违规人员处罚重的问题，属于单位的自主权利，与本案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评价。本案争议的是《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决定》是否有效问题，原判未对此效力作出认定而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判非所诉，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所提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曾庆洪所提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与诉讼请求相悖，判非所诉，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608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毕节市烟草公司黔西县分公司作出的《关于给予曾庆洪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决定》合法有效；三、驳回上诉人曾庆洪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曾庆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宗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