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仕伟，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效顺，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飞，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逢，男，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南，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炯，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仕伟因与被上诉人岳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仕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岳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岳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是股权纠纷还是合伙纠纷认定不清楚。双方虽然签署的是《退股协议书》，但是根据协议可以看出，本案并非股权转让，而是退伙。二、岳逢的股权来源尚未查明，岳逢虽然主张持有德诺公司36.5%的股份，但是工商登记显示只有10%，丁仕伟一开始信其言，以为他能从汪和军和盖红梅处各受让10%，但是一审中确认该两人均否认向岳逢转让股权，盖红梅的配偶也提交了书面说明，一审处理结果侵犯公司其他股东或合伙人的利益。三、对协议内容及效力认定错误。协议书中均以合伙、退伙描述，从没提过股权转让，对于后续出现任何债权债务均与岳逢无关，丁仕伟明确表示不同意，且没有在落款处签字，只是在条款上签字，所以这份协议还没有形成合意，依法不成立。另外，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让公司股权处于不明状态。由于本案涉及其他股东的股权，为查明事实，应当追加其他股东为第三人。如果本案判决生效，盖红梅与汪和军依据工商登记主张权利怎么处理？一审法院未允许证人出庭，剥夺举证权利。岳逢辩称：一、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系德诺公司股东。双方之间存在的是股权转让关系。退股协议书签订的主体系岳逢与丁仕伟，其中第三条退股金的支付义务人是丁仕伟。岳逢退出德诺公司，丁仕伟取得德诺公司全部股权，丁仕伟支付对价，故该协议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特征。且丁仕伟已经向岳逢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二、双方一致确认双方的股权比例，在多份材料中均一致确认公司的股东现仅为岳逢与丁仕伟两人，丁仕伟在一审中也确认岳逢持有德诺公司36.5%的股权，工商登记的剩余4人已经将持有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了丁仕伟与岳逢，只是尚未办理变更，不影响双方实际受让的股份。现结合丁仕伟提供的双方均签字确认的刘某欠款说明以及对原股东刘冰所作的笔录，丁仕伟在庭审中的陈述完全确认股权受让情况，双方一致确认转让的股权不涉及第三人。三、退股协议书中并未明确岳逢的具体股份，从整个协议的表述内容来看，应当为全部股份。本案中丁仕伟同意支付762496元，要求岳逢退出目标公司，所有经营权归丁仕伟个人所有，丁仕伟获得德诺公司全部股份。而丁仕伟已经在诉讼前支付了20万元股权转让款，岳逢也已经在2018年3月31日前完全退出德诺公司。综上，丁仕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岳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仕伟立即支付退股金人民币562496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562496元为本金自起诉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担保费由丁仕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岳逢与丁仕伟均系德诺公司股东。2018年4月20日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合伙人岳逢因个人原因已与2018年3月31日退出德诺模具有限公司，现所有经营权都归丁仕伟个人所有。2、退股前岳逢与丁仕伟已经协商处理好合伙期间的一切债务问题，如果后续再出现任何债务纠纷都与岳逢无关，岳逢概不负责。3、德诺模具有限公司丁仕伟应支付岳逢退股资金人民币（大写金额）柒拾陆万贰仟肆佰玖拾元；（小写金额）762496元”。4、退股资金需每个月准时支付，经双方协商在年月日之前全部付清。5、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由双方签字确认；同时，对于上述协议第2点约定，丁仕伟手写“不承认”，丁仕伟还手写注明“2018年4月14日已付10万元整，还欠岳逢662496元”。嗣后，丁仕伟仅向岳逢支付100000元，余款562496元未向岳逢支付，岳逢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德诺公司现工商登记股东为六人，分别为岳逢（持股10%）、丁仕伟（持股25%）、案外人刘冰（持股25%）、案外人汪和军（持股10%）、案外人许世钢（持股10%）、案外人盖红梅（持股20%）。一审中，一审法院就本案所涉德诺公司股权情况，向德诺公司登记股东刘冰作了询问，其陈述：当时其本人以及由其代表许世钢，与丁仕伟、岳逢以及汪和军的老婆一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与许世钢退出公司，将股权转让出去，具体转给谁不清楚，当时汪和军没有退出公司，应该是之后才退出公司；公司另一股东盖红梅没有参与。对于上述刘冰陈述内容，原告质证意见为：对于笔录内容认可，德诺公司的四位股东确实早已退出公司经营，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中也明确目标公司目前由原、被告两人共同持有，股权比例为36.5%和63.5%；被告质证意见为：对于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该笔录只确认刘冰和许世钢退出了公司，不能够说明另两位股东汪和军与盖红梅也退出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岳逢与丁仕伟之间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该协议内容，系由丁仕伟支付转让价款给岳逢，岳逢退出德诺公司，故该协议实际为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其明确丁仕伟需向岳逢支付的退股资金即股权转让款为762496元，丁仕伟在该份协议上同时也手写载明已支付100000元，尚欠岳逢662496元，而嗣后丁仕伟仅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对于岳逢主张余款562496元予以支持。丁仕伟虽答辩称，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以相应德诺公司应收账款收回为付款条件，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而就岳逢向丁仕伟转让的股权份额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德诺公司原股东刘冰的陈述，其明确与许世钢已退出公司，但对股权份额具体转让至哪一方并不清楚，同时也陈述另一股东汪和军也已退出公司，再根据丁仕伟在本案庭审中的多次陈述、丁仕伟微信音频内容以及丁仕伟提供的有关证据（刘某的欠款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在德诺公司相关股东退出公司后，丁仕伟确认的岳逢持有的德诺公司实际股权比例应为36.5%，丁仕伟否认岳逢持有上述股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岳逢主张的利息，实际即为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方式也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56249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丁仕伟实际履行之日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丁仕伟支付岳逢股权转让款562496元，偿付利息损失（以56249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4元，申请财产保全费3420元，合计12844元，由丁仕伟负担。二审中，丁仕伟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自2012年开始就进入德诺公司工作，2018年4月20日的《退股协议书》其是知道的，该协议不是一天签完的，第一天刘某根据双方所说的应收应付款、股东资产进行核算，后来两人自己协商，第二天才签订了协议。岳逢在签订协议后是要退出公司的，但对于其股份的处理并不清楚。实际上签约后岳逢不再参与公司经营，其他股东平时都不来公司，股权就已知挂在那里没有变更，因为变更需要本人，但是他们一直说没时间。对于其他股东退出公司时是否进行了清算或转让并不清楚，没有参与过。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一审中，丁仕伟提供《欠款说明》一份，由丁仕伟、岳逢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岳逢其中签字真实性无异议。该说明承诺补偿刘某513200元作为辛苦付出的回报。该说明下方有手写字迹“513200元，其中丁仕伟占比63.5%325882元，岳逢占比36.5%187318元”。本院认为，丁仕伟与岳逢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约定岳逢退出德诺公司，所有权经营权都交给丁仕伟。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言，以及《欠款说明》，可以认定岳逢与丁仕伟在其他股东退出公司后对公司当前的实际控制比例形成了合意，即丁仕伟占63.5%，岳逢占36.5%。但因工商登记事项中，丁仕伟与岳逢占股并未达到上述比例，故《退股协议书》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而是关于岳逢退出公司，将所有权经营权概括性转移给丁仕伟的约定。丁仕伟为岳逢的退出所支付的对价为762496元，且其在协议签订后亦实际履行支付了20万元，故双方关于退出公司及对价的约定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丁仕伟应当继续履行。至于其他四位股东的股权转让事项，并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也未在《退股协议书》中约定为丁仕伟支付对价的前提条件，故对于丁仕伟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仕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4元，由丁仕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