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再16号抗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钱毛大，男，194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孙君如，男，1970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申诉人钱毛大因与被申诉人孙君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锡法湖民初字第0317号民事判决，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检察院提请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锡检民（行）监（2019）32020000062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民抗11号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永军、检察官助理莫斯敏出庭。原审原告孙君如、原审被告钱毛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2010）锡法湖民初字第0317号民事判决，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本案存在的新证据，含原无锡市锡山华源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会议纪要、华源公司相关年检报告材料、资质证书、培训证明、发票、相关单位文件及证明等。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且钱毛大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钱毛大在原审庭审时已提出2010年5月24日借款10000元及同年7月22日转账11000元系用于公司事务，因客观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二、钱毛大提供的新证据，足以证明2010年5月24日的10000元并非个人借款，而是其为华源公司办理年检事宜的职务行为。三、2010年7月22日的11000元转账缺乏借款合意，新证据足以表明该款并非钱毛大的个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钱毛大称，原审认定本人于2010年向原审原告孙君如借款61000元，继而判决于三日内归还是错误的。因为本人在借条上注明了借款的用途，其中5月24日借款10000元及7月22日转款11000元用于为华源公司业务支出。8月24日借款40000元系归还华源公司结欠其业务单位货款所用。故请求驳回原审原告孙君如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孙君如称，经过对原审被告钱毛大提供证据的质证，确定5月24日借款10000元及7月22日借款11000元，确实用于华源公司业务支出，但该款是向本人个人所借，钱毛大应到华源公司报销后归还给本人。至于8月24日的借款40000元，确实是归还了华源公司所欠的货款，但根据2010年1月2日“关于华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前后的债权债务和资产的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债权债务和资产处理协议”）约定，该款是其向本人借款后归还了按照上述协议应该由其归还的款项。故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孙君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钱毛大归还借款61000元。提供的证据为钱毛大出具的“借条”2份：1、“今借现金壹万元整（10000）办理省建设厅2011年年检及省电网入网。2010、5、24”。2、“今借孙君如现金肆万元整（40000元，常熟机具款）。2010、8、24”。及经钱毛大签字确认的2010年7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证”一份，取款金额为11000元。钱毛大对出具借条借款50000元及签收1100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的借款10000元及11000元是用于单位业务支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提供了报销单等证据（单位未予报销）。对于借款40000元则存在多种说法：一是单位用了其的工器具已抵消（因无锡市华源公司工程需要在2010年4月钱毛大处借直径320*21米铁扒杆一副使用至今经双方协商钱毛大将此扒杆转让给华源公司，价格商定为25000元整，于2011年2月2日一次性付清）。二是其去孙君如处借款后去归还了华源公司结欠常熟公司的欠款。三是40000元实际是向杨炳荣借的，不是向孙君如借的，且杨炳荣说该笔钱是作为公司的投资，不要求返还了。对此孙君如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以钱毛大提出的辩称事由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且其陈述前后矛盾为由。作出判决：钱毛大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孙君如61000元；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钱毛大负担。钱毛大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已于2011年10月31日执行完毕。再审过程中查明，钱毛大与钱晓波系父子关系，原分别系华源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2日华源公司作出“关于华源公司股东变更后的股东会决议”会议推选孙君如为董事长、法人代表。同时作出“债权债务和资产处理协议”，约定，“以2010年1月1日为时间界限，在此日期之前，由原法人代表钱晓波和总经理钱毛大所经手的以公司名义所借的债务和公司原来的应收款项等债权，由钱晓波和钱毛大负全部法律责任。负责偿还债务和收回债权的全责，该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与现法人代表孙君如和公司及其它股东无涉。”1月29日，股东间形成会议纪要。明确“每年由钱毛大同志负责办理资质许可证、进网许可证、安全许可证和三个认证的年检工作；公司聘用人员两人（钱毛大、徐勤芬）工资由公司支付”。针对2010年8月24日借款40000元，在审查借款用途时双方共同的点是：钱毛大因为欠常熟某企业被起诉，是孙君如拿出40000元去了结了案件。经查询本院案件系统，确实查到了原告常熟市常福电力机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福公司）于2010年5月起诉被告钱毛大货款纠纷一案，案号为（2010）锡法商初字第408号。该案在审理中钱毛大称所欠货款47701元系其担任华源公司总经理时代表公司所欠，现在已退休了，该货款应由华源公司归还。2010年7月27日调解时，孙君如到庭，确认该款系华源公司结欠，请求法院进行调解。最后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华源公司结欠货款40000元，于同年8月10日前结清。经查该案没有执行案件存在。而钱毛大向孙君如出具40000借条的时间为同年8月24日。庭审中，孙君如认为替钱毛大归还的不是这一笔，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同时认为即使确定为这一笔，也是钱毛大借款后归还了根据“债权债务和资产处理协议”归还其应归还的款项。对此，钱毛大提供了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了“钱毛大在华源公司5%的股权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君如”。故上述其应该承担的40000元已在股权转让时抵清。孙君如则予以否认，提供了钱毛大、钱晓波2013年2月7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有钱毛大、钱晓波2人股份金已全部结清，锡山华源送变电公司股份已全部转让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根据2010年1月29日华源公司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及钱毛大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钱毛大2010年5月24日借款10000元及同年7月22日通过转账收到的11000元，均用于华源公司业务。对此孙君如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2010年8月24日借款40000元的借款用途。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定钱毛大该笔借款用途系用于华源公司履行本院调解书。理由如下：1、借条上注明是常熟机具款，而本院调解书原告即是常熟企业，标的就是机具款。2、时间吻合，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期限是8月10日，而钱毛大出具借条时间为8月24日，大概率存在常福公司向经办人钱毛大催讨，钱毛大至孙君如处借款履行。3、孙君如作为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提供华源公司归还上述款项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再审案件，主要是审查原审在作出判决时判决结论是否准确。对于双方在原审判决以后股权转让及由此产生的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钱毛大向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借款10000元及接受转账11000元后用于公司业务，该款是否应该由钱毛大归还。二、2010年8月24日借款40000元是否应该由钱毛大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钱毛大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钱毛大的行为应该认定为职务行为，不属于个人债务，不能等同于普通的民间借贷进行审理，故本院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钱毛大在本院（2010）锡法商初字第40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其代表华源公司与常福公司发生往来是其担任华源公司总经理期间，但2010年1月2日股东会决议后，根据同年1月29日会议纪要，钱毛大已成为受聘人员。故上述业务可以确定发生在2010年1月2日之前。而依照“债权债务和资产的处理协议”约定，2010年1月1日之前的华源公司债务由钱晓波与钱毛大负担。故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该款应由钱毛大负担。本院判决钱毛大归还借款40000元是正确的。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锡法湖民初字第0317号判决。二、确认钱毛大应归还孙君如40000元（已履行完毕）。三、驳回孙君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孙君如负担460元，钱毛大负担8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蒋广新审判员  贾树东审判员  谭学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袁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