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良平，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燕、傅喆政，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波，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旅君，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钟良平、陈海波因与被上诉人王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良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海波、王玲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2018年1月1日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海波、王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钟良平虽然认可起诉状中的陈述和庭审中的陈述在借款时间上有一定的矛盾，但主要事实没有错误。本案借款的真实情况是：2014年5月31日，钟良平向陈海波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后一周左右再向其现金支付30万元。如按陈海波的说法，本案借款只有50万元，那么经商多年的陈海波不可能在未收到8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在时隔三年之后，仍然出具80万元的借条，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于理不符。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的认定错误，钟良平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了借款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钟良平请求陈海波支付利息的诉请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二、根据上述理由，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陈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钟良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良平承担。一审判决未认定陈海波于2014年5月31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已向钟良平还款76万元，属事实认定不清；认定2017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属于重新立据的事实，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未采信陈海波已向钟良平还款76万元的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海波于2017年8月1日前共计还款76万元，经核算，届时已产生利息47.5万元，上述还款除偿还利息外，其剩余的28.5万元应冲抵本金，至此本金还剩余21.5万元，后陈海波于2018年陆续还款30万元，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已全部还清，陈海波与钟良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针对钟良平的上诉，陈海波答辩称，陈海波与钟良平之间的借款实际金额为50万元，并未收到现金交付的30万元，2017年出具的80万元借条为其他借款，钟良平并未支付该借款，50万元的借款利息约定月息2.5分，陈海波并未完全按照约定时间偿还利息，但应当偿还的数额已全部还清，陈海波与钟良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消灭。针对陈海波的上诉，钟良平答辩称，一、案涉借款本金为80万元，其中50万元为银行转账，30万元为现金支付，并口头约定月息2.5分，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的月底；二审期间，钟良平提交了两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拟证明陈海波支付利息是以80万元为本金，月息为2.5分计算。二、2017年8月1日陈海波出具的借条是对2014年借款的重新立据，不是陈海波所说的另外借款事实。三、钟良平在一审中提交的陈海波录音，录音中陈海波的意思表达是其愿意支付利息，只是暂时无力支付，故案涉借款自2017年8月1日起应当计算利息，利率为月息2.5分。王玲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钟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海波、王玲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1日，陈海波向钟良平借款，钟良平向陈海波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存入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陈海波向钟良平支付了至2017年8月1日止的利息。2017年8月1日，陈海波向钟良平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向钟良平借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陈海波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向钟良平归还借款本金共计300000元。之后，陈海波未再还款，钟良平催收未果，遂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陈海波是否尚欠钟良平借款本金及数额；2.钟良平能否要求陈海波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3.王玲对陈海波的债务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关于陈海波是否尚欠钟良平借款本金及数额的问题。陈海波对其于2014年5月31日向钟良平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陈海波否认其向钟良平借款300000元的事实。钟良平在《起诉状》中陈述“2014年5月31日，被告陈海波向原告借款800000元，其中5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300000元现金支付”，但其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款经过为“2014年被告在永州打电话给我说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款，他提供账户后，我向被告账户存了500000元，被告后来回来后又向我借300000元，我凑好300000元后总共借了800000元给被告，之前500000元没有出具借条，他一起给我出具了一张800000元的借条”，“300000元是被告到我家我拿给他的，并包括原来的500000元打了一个总的借条，他一个人开车来的，当时只有我和我的妻子谭映娥在场”；两次陈述的内容明显相互矛盾；而且钟良平向陈海波的银行账户存入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同日又用现金支付300000元，明显不合常理。钟良平主张陈海波向其借款300000元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陈海波对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截至2017年8月1日共计还款760000元，而按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已产生利息只有475000元，故偿还利息后，剩余285000元抵偿本金，只欠付本金为215000元。陈海波只承认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却按照本金800000元计算利息，明显不合逻辑；且陈海波未提交还款的依据，上述还款金额均是其推算出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陈海波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现陈海波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至2017年8月1日，陈海波尚欠钟良平借款本金500000元。钟良平主张陈海波于2017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是重新立据，而陈海波辩称是另外的借款。陈海波出具《借条》时尚欠钟良平借款本金未予偿还，陈海波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借款未发生，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为原有借款的重新立据。陈海波对于其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向钟良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海波在本案中尚欠钟良平借款本金200000元，陈海波应当承担向钟良平偿还所欠借款的民事责任。二、关于钟良平能否要求陈海波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钟良平主张陈海波支付利息，却没有在《起诉状》中提出利息的计算标准，也无起止日期，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庭审中，钟良平提出要求陈海波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陈海波于2017年8月1日向钟良平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而且，陈海波出具《借条》后，未再支付过利息。对于钟良平提出的要求陈海波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认定陈海波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钟良平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关于王玲是否应当对陈海波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钟良平要求王玲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是，王玲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钟良平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王玲与陈海波系夫妻，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钟良平要求王玲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海波向原告钟良平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钟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被告陈海波负担2600元，原告钟良平负担1800元。二审期间，钟良平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湖南分行ABIS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表，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明细对账单，上述两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款本金为80万元，并按月利率2.5分计息；证据三、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钟良平与谭映娥系夫妻关系。陈海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没有银行盖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且上述二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案涉借款跨度时间比较长，而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利息的金额及次数较少，因此不能完全达到其证明目的，但可以证明陈海波以2万元为基数偿还过钟良平利息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对2017年8月1日陈海波出具的《借条》如何认定。案涉借款双方对该《借条》记载的内容各执一词。陈海波认为该《借条》与案涉借款没有关系，是另一笔借款的借条，但该借款未实际支付；钟良平则认为该《借条》是案涉借款自2014年实际借款发生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关于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条》的解释分析如下：陈海波在出具该《借条》后，在其认为未实际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对此未提出异议，亦未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同时在2018年4月至11月仍偿还钟良平30万元，如其对该《借条》所述为真，那其对该《借条》未收到借款事实的沉默及后来仍偿还借款的行为，均有悖于常理，故本院对陈海波对该《借条》的解释不予采信。在借贷发生后的一段时间内，借贷双方就借款本息进行对账确认，并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虽然钟良平仅提交了50万元借款的转账凭证，但现有证据证明陈海波曾按每月2万元向钟良平支付过利息，结合双方陈述中均对月息2.5%利率标准的认可，可推断陈海波曾按80万元借款本金向钟良平支付过利息，加之2017年8月1日陈海波出具的《借条》确认的借款金额为80万元，在陈海波未有证据证明该《借条》是其在受胁迫或其他非正常情形下出具的前提下，其出具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陈海波对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自认。根据民事证据优势原则，本院对钟良平的解释予以采信，故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当认定为80万元。二、2017年8月1日之后，借款期间的利息是否应当认定。陈海波于2017年8月1日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2014年借款对账后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该借条中，对利息并未约定，钟良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双方就对账后的借款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同时陈海波亦不认可该借款有利息约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钟良平提出要求陈海波支付借款期间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案涉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应当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王玲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一，王玲不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二，钟良平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玲与陈海波为夫妻关系及所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钟良平提出要求王玲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18号民事判决；二、由陈海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钟良平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2日计算至清偿日止）；三、驳回钟良平对王玲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钟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陈海波负担2600元，钟良平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陈海波负担15000元，钟良平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荣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