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10808号原告：唐天英，女，汉族，1969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重庆市荣昌区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启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法定代表人：王成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佳君，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天英诉被告重庆启昌实业有限公司噪声污染责任纠纷，经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渝0116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原告唐天英的诉讼请求。原告唐天英对该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唐天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遂作出(2017)渝05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唐天英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4月2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民申2994号民事裁定，提审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5民终6026号案件。2019年8月5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民再14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鉴于唐天英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本案宜通过鉴定确定电梯运行噪声排放值，以确定其是否符合相关标准，故本案案件基本事实尚需进一步查清，本案应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遂裁定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6026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唐天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芳，被告重庆启昌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佳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天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排除妨害、将电梯夜间噪声降至30分贝以下；赔偿原告损失12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排除妨害，更换电梯，将电梯夜间噪音降至30分贝以下；2、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4000元（代理费16200元、交通费1800元、误工费12000元、鉴定费4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费6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判令被告排除妨害，更换电梯，将电梯夜间噪音降至30分贝以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购买荣昌区启昌财富广场8栋XX-X房屋一套，因两个电梯包在我们这个户型的住宅房内，电梯井和我们的客厅卧室共墙，电梯机房和电梯井里开发商没按国家规定安装减震隔音措施。2014年装修房屋时发现噪音很大，找过物管、开发商无果。2015年同户型的其他业主也陆续找过开发商、物管、建委等。2015年、2016年建委督促开发商整改，开发商用隔音毡和隔音膜做了隔音，没有任何效果，电梯是特种设备，是固体传声。因16楼在楼层中间，电梯运行时摆动大，电梯噪音大得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因此，原告认为本案应适用《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规定的噪声标准。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重庆启昌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案由不应定为噪声污染责任纠纷，应确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本案中产生噪声的电梯是合格产品，被告已于2013年12月31日交付大楼业主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产生噪声电梯从被告将其交付给大楼业主使用后，电梯的产权由全体大楼业主所有，被告只承担交付后两年内的电梯质保责任，之后电梯的维护保养等责任由全体大楼业主承担。那么在本案中电梯的产权已为大楼业主所有，销售给原告的商品房也交付给原告，因此被告不应是噪声污染的侵权行为人。如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电梯噪声超标的责任，应按照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为本案定性。二、按照相关法规规定，本案中噪声是否超标应适用《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规定的相关标准。原告认为本案应适用《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规定的噪声标准，但环保保护部发布该国家标准明确规定只适用于营业性文化娱乐场所、商业经营活动中使用的向环境排放噪声的设备、设施的管理、评价与控制;且该部于2011年4月7日发布的《关于居民楼内生活服务设备产生噪声适用环境保护标准问题的复函》(环函［2011］88号)明确《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不适用于居民楼内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提供的设备(如电梯、水泵、变压器等设备)产生噪声的评价。本案中原告的房屋在居民小区中，其居住的房屋是民用建筑。因此，本案中噪声是否超标应适用《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规定的相关标准，而不应适用《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规定的噪声标准。三、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9日发布的十起环境侵权典型案例是有效的具有参照适用的指导性案例，在指导案例《袁科威诉广州嘉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噪声污染责任纠纷案》中，明确住宅用房减噪标准适用《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本案原告居住的是民用小区住宅，减噪标准应适用《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四、本案中的检测结果应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7日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为准，其检测结果为合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产生噪声的电梯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交付业主使用，按照相关规定，电梯的质保期限为2年，被告已于2015年12月31日将维护完好的电梯交付给重庆市先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维护和管理。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7日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检测噪声的分贝，在原一、二审及再审中原告均予以认可。本案适用《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规定的噪声标准，委托检测已无必要，且贵院委托检测的时间已远远超过电梯质保的期限。综上，本案原告住宅减噪应适用《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规定的相关标准，且经检测后噪声标准合格，被告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将位于重庆市荣昌启昌财富广场（二期）8幢16-7号房屋售与原告，涉案电梯为该房屋的配套设施。该幢房屋的次卧和客厅与楼宇电梯间相邻，因电梯运行产生噪声问题，原告多次向荣昌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等反映，被告于2015年、2016年对电梯进行了整改，即用隔音毡和隔音膜做了隔音。但原告认为电梯噪音问题并未有效解决，与被告协商无果，后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电梯运行产生的中低频噪声严重影响其生活，造成其整晚睡不着觉、头痛头晕等，需要对电梯运行产生噪声进行鉴定。2019年9月，原告申请对原告所有的重庆市荣昌启昌财富广场（二期）8幢XX-X号房屋次卧和客厅夜间噪声进行检测。2019年10月，本院委托重庆开创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重庆市荣昌启昌财富广场（二期）8幢XX-X号房屋次卧和客厅夜间噪声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重庆市荣昌启昌财富广场（二期）8幢16-7号房屋电梯声检测期间，C-1（客厅）、C-2(卧室）点夜间噪声检测结果不满足《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表2、表31类功能区限值要求。原告为此支付监测费4000元。审理中，原告对前述检测结果予以认可,但被告认为该检测报告已经远远超过了被告应该承担的责任，无限加大被告的责任是不公平的。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原告到荣昌区人民医院就诊，病情证明单载明的检查情况或诊断为：头痛，睡眠障碍，躯体化障碍，神经衰弱。再查明：2020年3月，被告对原告所有的位于重庆市荣昌启昌财富广场（二期）8幢XX-X号房屋电梯隔声降噪进行整改，电梯进行隔声降噪整改完毕后，被告委托杭州静之源噪声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有的位于重庆市荣昌启昌财富广场（二期）8幢16-7号房屋电梯噪声进行检测，经检测该房屋电梯隔声降噪措施符合《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表2、表31类功能区限值要求。对于杭州静之源噪声控制技术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原告予以认可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被告排除妨害，更换电梯，将电梯夜间噪音降至30分贝以下的诉讼请求。审理中，本院就该案电梯噪音污染应适用何种标准以及电梯噪音污染对人损害的问题向重庆法院参与环境资源审判专家库专家、重庆市生态环境科学研究院高级工程师郭平进行了咨询，该专家表示，该案房屋起居室不宜紧邻电梯布置，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结构传声的低频噪声在其他规定里面没有相应的标准值，只有A声级，而《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有低频噪声和结构传声的标准值，对于室内噪声的排放标准还是参照《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电梯噪声本身的特点主要是对人有影响，电梯上下运行过程中会产生低频噪音，会引起人的烦恼，不同的人烦恼程度不同，时间过长还是会造成心理负担等不良症状。对于精神损害赔偿这一方面，现在从国家法律和相关法规上，对于噪声污染的精神损害赔偿没有具体的法律法规规定，电梯低频噪音对原告影响时间较长，可参照采取避免环境损害替代方案的方法来确定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就电梯噪声相关问题，本院还向重庆法院参与环境资源审判专家库专家、重庆医科大学副教授夏茵茵作了咨询，该专家认为，在我国目前尚无明确的居民楼内电梯噪音排放标准的情况下，《声环境质量标准》和《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是测量居住环境噪声使用较多的标准。相对于《声环境质量标准》较为概括的声环境区分及排放标准值而言，《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对噪声排放的声环境区分及排放限值作了更为详细的分类，明确规定了住宅卧室等以睡眠为目的、需要保证夜间安静的房间的噪声排放限值，故其认为参照《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作为认定本案噪声排放是否超标的依据更为客观、合理。本案依据《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夜间连续测量后获得的测定结果显示，夜间声噪等级确实超标，尤其是电梯的低频间歇式噪声，的确会影响居住者的睡眠，对居住者的正常生活造成影响。考虑到目前该噪声污染对原告的健康没有产生法医确认的健康损害，且被告已经整改噪声源，建议被告象征性支付原告精神抚慰费，同时也是警示生产经营者在设计、建造、安装及日常运营过程中，关注噪声是否达标，自觉承担应有的环保社会责任。就电梯噪声的相关问题，本院还向重庆法院参与环境资源审判专家库专家、西南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环境资源法学科徐以祥教授作了咨询，该专家认为本案应参照《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判定本案电梯夜间噪声是否超标。从重庆开创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可以看出已经确认C-1、C-2点夜间噪声监测结果不满足《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本案的电梯夜间噪声确实超标。该案的法理分析噪声污染损害，是指受害人因接触或暴露于噪声污染的环境而受到的人身伤害以及财产损失等后果。噪声对人体的损害不同于物理损伤，不容易让人感知和觉察，损害后果也不会在污染的第一时间就表现出来，有些噪声污染损害的潜伏期甚至长达十几年，是一种危害大、很复杂的侵害。本案中，2015年、2016年建委督促开发商整改，开发商用隔音毡和隔音膜做了隔音，没有任何效果，且因原告家住在16楼，处于楼层中间，电梯运行时摆动大，噪声大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因此，在本案中，精神损害赔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补偿原告所遭受的痛苦，使原告在精神上得到一定的安慰，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被告起到警示和教育作用。建议综合原告损害事实、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原告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原告提交的房地产权证，房屋给排水管道布置示意图、原告病情处方、发票、《鉴定意见》、专家访谈笔录、专家法律意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保护环境是我国的基本国策，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弃置固体废物，排放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噪声、光、电磁波辐射等有害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环境污染侵权责任属特殊侵权责任，其构成要件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污染者有污染环境的行为；二是被侵权人有损害事实；三是污染者污染环境的行为与被侵权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一、被告是否对原告实施了噪声污染行为；二、原告的损害事实是否存在；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关于被告是否对原告实施了噪声污染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环境噪声污染，是指所产生的环境噪声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的现象。”针对房屋电梯的噪声评定主要有两类标准，第一类是建筑标准，该类规范是由住建部发布，包括《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1999）、《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这两个规范主要调整住宅在设计阶段中的噪声问题，强调的是房屋设计和建造的过程中的噪声；第二类是环保标准，该类规范主要由环保部发布，包括《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声环境质量标准》（GB3096-2008），这三个规范主要调整在某种场景下，噪声排放的限值，强调的是在某种环境下，噪声的排放评价。2011年4月7日，环保部给安徽省环保厅关于居民楼内生活服务设备产生噪声适用环境保护标准问题的复函(环函[2011]88号)（以下简称复函）载明：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噪声法》）未规定由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监督管理居民楼内的电梯、水泵和变压器等设备产生的环境噪声。处理因这类噪声问题引发的投诉，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的，适用地方性法规、地方政府规章；地方没有明确作出规定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可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告知投诉人依法提起民事诉讼。二、《工业企业厂界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和《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都是根据《噪声法》制定和实施的国家环境噪声排放标准。这两项标准都不适用于居民楼内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设置的设备（如电梯、水泵、变压器等设备）产生噪声的评价。综上可知，目前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居民楼内电梯噪声适用的评价标准。从电梯噪声的特点看，前述复函认为《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不适用于对电梯产生噪声的评价，但本案作为民事侵权纠纷，是否可以适用该标准并不能简单依据复函作出判断，还应综合该标准制定的目的以及环保部复函的本意等多个方面作出判定。就本案而言，即使依据该标准从民事侵权的角度对电梯噪声是否侵权进行评判与环保部的复函并不矛盾。理由如下：其一、复函之所以否定了《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适用，是因为环保部门是行政执法机关，居民楼内为本楼居民日常生活提供服务而设置的设备所有权属于本楼居民，本楼居民所有的设备产生的噪音影响了本楼居民不属于环保部门的执法范围。值得注意的是，复函亦明确了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可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予以调解。可以看出，复函是行政机关从环境噪声污染行政执法角度对国家标准的适用范围予以的限定，并非民事案件确定是否构成噪声污染的限定性依据。从复函内容看，其并不当然的排斥该标准在民事侵权领域的适用。其二、《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本身就是一部科学的专门针对环境噪声的技术评价规范，是环境保护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为了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改善声环境质量而依据法律制定的科学、客观的噪声评价标准。电梯噪声属于频率在500赫兹以下的低频噪声，能轻易穿越障碍物。人对低频噪声的忍耐程度相对较低，30分贝以上就可能会使人感觉到不舒服。在目前国家没有对居民楼内电梯产生噪声明确评价标准的情况下，《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针对结构传播固定设备室内噪声产生的低频噪音问题，规定了详细评定指标，弥补了我国低频噪音标准的缺失，更适合电梯噪音的检测，且该标准是目前可以参照的包含低频噪声测量方法和相关限值的国家标准。而《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1999）、《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等建筑标准中对于固定结构传声污染的相应检测方法和评价限值均未有规定。另相较于《民用建筑隔声设计规范》（GB50118-2010），《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对噪声敏感建筑物（医院、学校、机关、科研单位、住宅等需要保持安静的建筑物）声环境所处功能区进行更为详尽的分类，例如A类房间指以睡眠为目的，需要保证夜间安静的房间，包括住宅卧室、医院病房、宾馆客房等；B类房间指主要在昼间使用，需要保证思考与精神集中、正常讲话不被干扰，包括学校教室、会议室、办公室、住宅中卧室以外的其他房间等。因此，在判断低频噪声是否对公民健康权产生影响时，适用《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标准衡量更为科学、准确，更能体现对公民权利的切实依法保护。综上，本案电梯噪声污染标准应参照适用《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为宜。本案中，原、被告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将位于重庆市荣昌启昌财富广场（二期）8幢16-7号房屋售与原告，涉案电梯为该房屋的配套设施，被告作为开发商，对其开发建造的住宅建筑及配套设施负有保障责任，保证其所选定的电梯机房和电梯井位置不对业主产生噪声污染，并承担电梯井产生噪声污染后的隔音降噪义务，且该责任与义务不能简单地通过房屋买卖而转移给业主。事实上，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房屋内电梯噪声不符合《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的规定，故被告系噪声污染的侵权行为人，对原告实施了噪声污染行为。被告认为其不应是噪声污染的侵权行为人，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的损害事实是否存在环境污染的损害事实，主要包含污染环境的行为致使当事人的财产、人身受到损害以及环境受到损害的事实。噪声污染具有不同于其他物质污染的特殊性，属于物理污染和感觉性公害，其危害程度不仅取决于噪声的强弱，还直接受到受体自身的敏感度和耐受性的影响。本案中，原告自2012年购买荣昌区启昌财富广场8栋XX-X房屋，该电梯井与客厅、卧室相连，经检测，房屋C-1（客厅）、C-2(卧室）点夜间噪声检测结果不满足《社会生活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22337-2008）规定的限值，故电梯噪声给原告日常生活所造成的不利影响处于持续状态。结合噪声影响居民身心健康的日常生活经验及原告的陈述、提交的病历资料，案涉电梯噪音影响了原告的生活环境，影响了原告正常生活起居，甚至夜间休息，侵害了原告合法环境权益，对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害。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2012年购买房屋，2014年装修房屋时发现噪声很大，期间多次找过开发商等，均未得到有效解决，至噪声整改完成已经将近6年，给原告日常生活所造成的不利影响处于持续状态，侵害了原告的合法环境权益，造成原告严重精神损害。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仼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噪声污染本质上是不可计量的一种无形损害，无法从量的角度来衡量损害结果，只能根据造成污染的事实、情节及程度等方面来综合考量。本案原告购买被告修建的房屋后长期忍受低频噪声侵害，经荣昌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等行政主管部门督促，被告仍未有效整改电梯噪音。综合全案看，本案所涉电梯噪音对原告精神产生严重损害，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综合被告的过错及噪声污染程度、时间以及对原告的实际影响，并结合专家咨询意见等酌定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000元的问题，除监测费4000元外，其余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启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天英监测费4000元。二、被告重庆启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天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唐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元，由被告重庆启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罗 静人民陪审员  刘建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谢钦羽书 记 员  袁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