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二刚，男，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会乾，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民，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方，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方，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瑞峰，男，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赞皇县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赞皇城西393省道胡家庄村口东行10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刘星娟，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赞皇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赞皇县龙门南大街46号。 负责人：王大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少方、谷二刚、李浩方、肖瑞峰、赞皇县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安汽运）、赞皇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10853.75元；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总损失多计算了246558元。经核实，被上诉人并不在赞皇县名相华府小区居住和生活，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真实，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法院计算的残后护理期10年时间过长，依法改判支持3年，如3年后仍需护理可以另行主张；3.误工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年龄较大，仅凭一份证明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合法的收入来源，不应支持此项损失；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谷二刚答辩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少方未答辩。 李浩方未答辩。 肖瑞峰未答辩。 丰安汽运未答辩。 住建局答辩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谷二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12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06时50分许，谷二刚驾驶电动三轮车沿03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见守村路段左转弯时与沿03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李浩方驾驶的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谷二刚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赞皇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谷二刚与李浩方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李浩方为驾驶事故车辆司机，被告李少方系涉案冀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该车登记在被告丰安汽运名下，并在被告人保财险投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50万，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少方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2万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并有事故认定书、保单、行车本等在卷予以佐证。另查明，本次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及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并作出鉴定意见：1.目前谷二刚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2.建议谷二刚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3.目前谷二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以上有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在卷予以佐证。庭审中，原告主张各项损失有：一、医药费301854.85元，有五个医院的住院票据证实，共计84张；二、营养费10550元，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共计211天，每日按照50元计算；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按照100元计算，住院137天，共计13700元；四、误工费，原告系河北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门卫，月工资2400元，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共计211天，误工费为16880元；五、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二个儿子谷东乾和谷会乾护理，二人均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护理期自事故日至评残前一日共211天，谷会乾护理费为8000元／月÷30天×211天＝56266.67元、谷东乾护理费为76366元／年÷365天×211天＝44145.82元，原告经鉴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后续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评残后护理期为20年按照二人的上述标准计算，谷会乾护理费为1920000元，谷东乾护理费为1527320元；六、伤残赔偿金，原告为一级伤残，原告居住在名相华府小区，应按照城镇收入计算，原告今年67周岁应计算13年，伤残赔偿金为428961元；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八、鉴定费2700元；九、交通费6568.9元，证据有出租车发票20张；十、车辆损失980元，证据有维修发票一张；十一、病历取证费七张共计215.9元，该费用是因处理事故而产生，费用应当由车主和司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一半。以上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五份住院汇总清单、五份住院病案、石家庄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赞皇县医院诊断证明书、祁利霞房产证、祁利霞与谷会乾结婚证、谷二刚的户口本、东环路居委会的证明、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见守村委会证明、赞皇县鼎顺运输有限公司的证明、谷会乾和谷东乾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鉴定意见、鉴定费票据、交通费发票、修车费发票、病历取证费发票等证据为证。被告人保财险质证：一、医药费，五次住院医疗费大票无异议，对2019年11月18日的七张发生在赞皇县医院票据均是原告第五次住院后所产生，请法院核实与事故的关联性；有九张收据名称是日用品的相关费用，不是正规的票据，不认可；大药房的票据及小票，其中的八张发生在原告最后一次住院出院后，同时无明确医嘱需要外购药，不认可；护理床票据不是医疗费范围，不认可；医疗器械的五张票据请法院认定有无必要性；医疗费票据请法院予以核实与其数额是否一致；五份费用清单及住院病历无异议。二、营养费，对三期鉴定意见无异议，每日50元过高，经计算时间为210天，具体请法院核实。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四、误工费，对三期鉴定无异议，原告仅提供了开发公司的误工证明，但证明无负责人签字，未提供与用人单位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以及工资发放记录，考虑原告的年龄是67周岁，请法院核实有无合法的收入来源，如果没有的话超过退休年龄原则上不应支持误工费。五、护理费，护理期无异议，计算标准有异议，原告因伤情较重，入重症监护室治疗，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已包含了相关的护理费用，因此原告在重症监护室期间进行治疗的护理费用不应支持；原告主张两人护理无鉴定意见或明确医嘱，应按照一人计算，护理费标准过高，原告的两个儿子虽然持有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但不意味均系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应提供用人单位的工资扣发证明和银行流水；并且按照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已超过了五千元的纳税标准，原告方未提供完税证明，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较为合理；计算20年过长，为了防止出现道德风险及避免诉累，原则上支持3-5年的标准，日后如有需要可另案主张。六、伤残赔偿金，对原告提交的房产证、结婚证、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对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不认可，房屋具体由谁来居住在实践中居委会是无从考证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的户籍仍为农村户籍，因此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农村计算，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具体请法院认定。七、精神抚慰金过高，考虑到原告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认可25000元。八、交通费无法认定与事故的关联性，请法院酌定。九、车辆损失不是正规票据也没有开具的时间，法院酌定；十、间接损失我司不承担。被告李少方质证：对七张门诊票不予认可，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诊断证明相互印证；对日用品、外购药、外购器械及所有的收据不予认可，没有诊断证明相互印证；对鉴定意见中的三期意见不予认可，因该意见三期至伤残鉴定前一日，并不是鉴定部门依据原告的伤情所做出的具体诊断意见。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在城镇已经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也无证据证实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虽然原告提供了其在皇盛公司上班，但原告已满67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也没有与之对应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原告为农村户口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对交通费不予认可，没有与发生交通费相印证的诊断证明、检查记录等。对修车费不予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不是正规票据且没有修车明细，其余同保险公司意见。另，车辆是李少方一人所有，肖瑞峰和本案没有一点关系。被告住建局质证：原告的所有证据与住建局没有任何关联性，住建局扫地洒水车是按照国家政策，依法实施的，洒水车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本次交通事故与住建局有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受法律保护。此次事故给原告谷二刚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谷二刚与被告李浩方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本院对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依法予以确认。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投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由人保财险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相关责任人予以承担。原告的各项损失经当庭举证、质证，法院审查核定损失如下：一、医药费：认定297631.7元，其中不能证实为谷二刚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票据，法院不予支持；二、营养费：采纳三期鉴定意见，营养期为211天，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50元/天×211天=1055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共137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100元/天×137天=13700元；四、误工费：采纳原告主张的误工标准，（2400元/月÷30天）×211天=16880元；五、护理费：住院期间及定残前核定：（39947元/年÷365天）×2人×211天=46166.8元；根据《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统计公报》显示，我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为77岁，故定残后护理费暂核定：39947元/年×1人×（77-67)年=399470元，护理期满后如仍需护理，可另行起诉；六、伤残赔偿金：法院综合全案证据，采纳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收入计算，32997元/年×13年×100%=428961元；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八、鉴定费2700元；九、交通费：系实际产生必要费用本院酌定3000元；十、保全费2020元；十一、电车损失：无正式发票及维修清单，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21881.7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311881.7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即311881.7元×50%=155940.85元；原告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944477.8元，首先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付110000元，剩余834477.8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即834477.8元×50%=417238.9元；因被告人保财险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417238.9元+155940.85元=573179.75元，已超出商业险限额，故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62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乙方）与被告李少方、李浩方（甲方）就赔偿问题自愿达成协议：“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35000元（大写：贰拾叁万伍仟元整）（其中2万元是医药费垫付），作为乙方的所有费用赔偿，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方不再支付乙方任何费用（包括法院判决的金额和费用）”。双方自愿达成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李少方、李浩方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不再支持。原告起诉被告住建局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浩方、肖瑞峰、丰安汽运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依法进行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责任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谷二刚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20000元。二、驳回原告谷二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5元，减半收取7462.5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谷二刚负担保全费2020元及案件受理费318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28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谷二刚为主张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提交了赞皇县城区东环北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房产证、结婚证等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支持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上诉人人保财险称一审法院认定10年的残后护理期限过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河北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认定被上诉人谷二刚的误工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上诉人人保财险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但未提供相应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谷二刚的伤情和治疗情况，酌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米华伦 书 记 员 张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