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业清（绰号：六哥），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高中文化，辅警，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鼎好，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容学材，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业清犯强奸罪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桂0722刑初62号刑事判决，黄业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9年12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黄业清应翁某的要求驾驶桂Ｎ×××××的黑色本田雅阁汽车到灵山县六峰山景区接被害人蔡某（14周岁）去游玩。被告人黄业清接到被害人蔡某后将其带至浦北县北通镇那新村委会石某禅茶景区附近一个山岭游玩至傍晚，趁四周无人之机，黄业清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蔡某发生了性关系。当晚，被害人蔡某便向公安机关反映其被侵害的情况。2019年12月14日，经浦北县妇幼保健院诊断：蔡某两侧背部、右侧大腿、右侧手背擦伤；两侧小阴唇内侧见局部红肿，无出血，处女摸新撕裂缺损。取阴道分泌物1份送检查。浦北县公安局办案技术人员于2019年12月14日分别提取了黄业清左右手指甲、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各一份；提取了被害人蔡某头发上植物花径、白色内裤1条、黑色文胸1件、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一份、右侧腰部擦拭物一份。2019年12月15日，浦北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从现场提取到烟头2个、白色避孕套1个。经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物证避孕套内侧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的精子;避孕套内侧擦拭物、黄业清左手指甲、黄业清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黄业清的DNA；避孕套外侧擦拭物中检出蔡某的DNA。 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黄业清被抓获归案后，拒不承认上述犯罪事实。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群众报案。 2、黄业清的户籍证明,证实黄业清自然身份情况。 3、蔡某的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蔡某于2005年8月23日出生，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4、横县横州镇第二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蔡某为横县横州镇第二初级中学八年级（2）班在校生。 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依法对蔡某进行检查，并提取了其头发上植物花茎、白色内裤1条、黑色文胸1件、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一份、右侧腰部擦拭物一份；拍照提取其右手臂、左手前臂、右大腿、左侧大腿外侧、左臀部、左腰部表皮划痕、瘀斑。 6、提取物证、痕迹清单、笔录，证实从现场提取到烟头2个、白色避孕套1个；提取黄业清左右手指甲、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各一份。 7、扣押清单，证实从黄业清处扣押到手机一台。 8、搜查笔录，证实依法对翁某桂Ｎ×××××的黑色小车进行搜查，在汽车后座上发现一把扫把，并当场予以扣押。 9、浦北县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蔡某两侧背部、右侧大腿、右侧手背擦伤；两侧小阴唇内侧见局部红肿，无出血，处女膜新鲜撕裂缺损。取阴道分泌物1份送检查。 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9时许,其开桂Ａ×××××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搭蔡某从横县横州镇出发去灵山县六峰山游玩。后来蔡某说她同学来接她了,其和蔡某下到了六峰山景区大门口,看见蔡某和一名约30岁的男子上了一辆黑色本田轿车,车牌号为桂Ｎ×××××，当时时间是14时许，其还拍了那辆轿车的车牌。之后，蔡某就发了一个定位中国石油北通加油站给其，位于浦北县。到了15时25分许，蔡某发了一个浦北县龙门镇牛窝山的定位给其，大约17时其到达了浦北县龙门镇牛窝山，但联系不上蔡某，她电话是关机状态。其找不到蔡某其才打电话报警。 11、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9年12月初，其以微信号“少东家”，添加了被害人蔡某为微信好友，并一直与蔡某聊天。其约过几次那个女孩过来其家找其玩，但是那女孩没有来。直到12月13日她和其说要过灵山来找其玩。12月14日中午，那女孩微信和其说她已经到了灵山县。由于其和那女孩聊天使用的是假照片，其就用“少东家”的微信号对那女孩说，让其表哥去接她，并让她添加了其另一个微信号：闯王。后来其因为公司有事，其便发微信对黄业清说走不开，有一个女孩从南宁来到了灵山，并让黄业清去接那名女孩去玩。但是没有具体叫黄业清带那名女孩去哪玩。后来黄业清就开其黑色本田轿车（车牌号为桂Ｎ×××××）去接了那名女孩去玩。其不清楚黄业清带那名女孩去哪里玩，也不知道黄业清和那女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其搭黄业清和那名女孩到了龙门镇红绿灯路口时，黄业清拿出手机给那女孩看，并对那女孩说，他是派出所的，让她不要乱说话。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大女儿蔡某于2019年12月14日早上给其留有一张纸条“妈妈，同学叫我出去玩，下午才回来”。到了晚上20时许，其接到以前租屋的邻居陆某的电话，说其女儿蔡某搭他的车到灵山县玩，之后蔡某跟别人的车走了，他联系不上害怕出事就报警了。到了晚上21时许，其接到浦北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民警的电话通知，后其赶到派出所内看见其女儿蔡某头发、衣服外套有些杂草，接受民警询问时，其才听到其女儿蔡某说她下午被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开车从灵山县县城带到浦北县个风景区的山顶上，然后被那个男子强奸的经过。民警问完话后，其就陪同蔡某一起配合民警到医院进行检查身体。到了12月15日中午，其女儿蔡某说她还记得被强奸时的那个山岭位置，其就陪同蔡某配合民警到浦北县个风景区的山岭，登山到山顶一个大石头处的草地就说是在那里被强奸的，其看见民警在现场调查取证后才一起下山。 13、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其与黄业清发生过性关系。 14、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14日早上，陆某驾驶银灰色面包车搭其到灵山县县城找“少东家”玩。大概中午12时许，陆某跟其去爬灵山县六峰山，当时其在微信上发信息给“少东家”说其到灵山县六峰山景区玩了，“少东家”说让他表哥过来接其，然后通过微信发他表哥的名片，微信名为“闯王”给其添加，通过联系，接着其看到有一名男子站在六峰山景区门口，该名男子身穿黑色上衣，黑色裤子，皮肤黝黑，脸上很多痘，那名男子问其是否认识“少东家”，其说认识，然后就让其上了一台黑色轿车。大概15时许，他搭其到一个景区半山腰的停车场处停车了，然后他就下车往山顶方向走去，他们爬了两个小时左右到了山顶，当时山顶上已经没有人了，其感觉很害怕，其在那里摘了一些扫把枝，他也跟其一起摘，当时天已经有点黑了，其就跟他说其要回家了，当时其有点累，就在山顶上的草坪那里坐下歇一会，其右手边是块大石头，该男子走过来坐在其左边，就把其压在地上对其实施强奸，其站起来往山下跑，跑了没多远就被他追上，他将其拉回到刚才压倒其的地方，不顾其反抗，对其实施了奸淫行为。在下山路上，他跟其说“如果你去公安局的话，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跟你做过那些事情，谁都不能说”。之后，他就开车搭其去到一个镇后，有一个男子走过来坐上副驾驶，其回后排坐。开了一段路后，后面来的男子就跟其说“我司机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其当时害怕他们是一伙的，其就回答说没有做过。当时跟其一起上山顶的那名男子还给其看过一张手机照片，照片上显示的是一张警察照片，他跟其说他是警察，让其不要乱说话。他们说完就开车搭其来到派出所了，当时派出所的两个警察还向其了解情况，其害怕他们是一伙的，其就不敢说真话，但是两个警察叔叔跟其说了很久其才肯跟他们说实话。他当时抽了很多支烟，遗留有一些烟头在现场，还有一个他喝过的矿泉水瓶。当时其跟该名男子在山上用一些杂草做有一把扫把，他将该把扫把放在黑色轿车的后排脚垫处，公安民警今天对他轿车检查时，其对该把扫把指认了。 15、被告人黄业清的供述，供认2019年12月14日13时许，浦北县北通镇北山村委苏三坪一名叫“晕佬”的男子，口头叫其驾驶他一辆车牌尾数是881的黑色的轿车去灵山县县城六峰山门前接一名女子。接着其就直接一个人开着这辆车去到灵山县县城六峰山正门外，其见到有一名年青女子站在六峰山正门口，其就与她对话，得知她就是“晕佬”叫其来搭的女子，该女子就上其轿车，其就开车到浦北县“五皇岭”半山停车，时间大约是下午四五点时许。其和该女子步行到“五皇岭”的山顶玩，在山顶摘了一些俗称“黄茅”的草做了扫把。到晚上七八点，当时天色已经黑了，其找到其停车的地方，其开车回到北通镇北山村委苏三坪村的一个建筑工地，在那里就其所坐的车主“十六”对其说：“我搭的这名女子的家人在报警四处找她”。车主“十六”就开着这辆车搭着其和那名女子到浦北县龙门派出所讲明情况。蔡姓女子和“十六”是网友关系，当天她是来找“十六”玩，“十六”没有时间，才叫其带该女子去玩的，其是第一次见该女子。其辩解其没有强奸蔡姓女子。 16、钦公物鉴（DNA）字﹝2019﹞22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3号物证避孕套内侧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的精子；送检的2号物证烟头、3号物证避孕套内侧擦拭物、黄业清左手指甲、黄业清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黄业清的DNA；送检的3号物证避孕套外侧擦拭物、蔡某右手指甲擦拭物、蔡某阴道内容物、蔡某内裤上、矿泉水瓶盖中检出蔡某的DNA；送检的黄业清右手指甲、左手指甲擦拭物、蔡某左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黄业清、蔡某的DNA。 17、勘验、指认、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和概貌的基本情况、浦北县公安局从现场提取到物证烟头2个、白色避孕套1个。 （2）指认照片，证实蔡某指认被侵害现场照片、指认与黄业清在石某生态园做的扫把；翁某指认其桂Ｎ×××××的黑色小车以及车内发现扫把的照片。 （3）辨认笔录，证实蔡某经辨认后，指出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黄业清；经陆某辨认，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接走蔡某的男子黄业清；经翁某辨认，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9年12月14日驾驶其轿车的男子黄业清。 18、蔡某与翁某、“少东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 一审认为，被告人黄业清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未成年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依法予以严惩。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业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宣判后，黄业清不服，以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奸淫行为，不构成强奸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也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及请求。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上诉无理，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相关证据也已经原判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二审期间，上诉人也无新证据提供，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审认定黄业清强奸被害人蔡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实其被上诉人强奸的过程；浦北县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身体多处擦伤，两侧小阴唇内侧局部红肿，处女膜新鲜撕裂缺损；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证实在现场提取的避孕套内侧擦拭物中检出黄业清的DNA，避孕套外侧擦拭物中检出被害人的DNA；证人符某证实其在案发当日早上与黄业清发生性关系时没有使用避孕套。上诉人上诉提出避孕套上的斑迹是其与妻子发生性关系所遗留的理由与证人符某的证言及鉴定意见不相符。以上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已形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黄业清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一审认定黄业清构成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黄业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业清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确已构成强奸罪。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业清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黄业清强奸未成年人，且上诉人归案后拒不认罪悔罪，依法应当从严惩处。一审根据上诉人黄业清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黄业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黎佳林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