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67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昆，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风险合规部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黎明，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卫武，山西律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昆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娟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昆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昆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间，在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等地，利用担任该公司风险合规部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刘某1（男，60岁，山东省人）所经营的山东某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与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进行保理融资等业务方面提供便利条件，分三次收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750万元。被告人罗昆于2019年6月26日在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内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侦支队民警查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员工基本信息登记表、国内反向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罗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罗昆有期徒刑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被告人罗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确实收到了刘某1给其的人民币1750万元，但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1谋取利益，刘某1第一次给其的人民币1100万元是投资款，第二次给其的人民币650万元是其向刘某1借的钱，其没有受贿。被告人罗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于刘某1给罗昆的人民币650万元，认定该笔钱款是受贿款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证明该笔钱款是借款；2、对于刘某1给罗昆的人民币1100万元，刘某1的证言前后矛盾，与客观证据不符，不应采信，现有证据证明该笔钱款为罗昆和刘某1的投资款；3、罗昆没有接受刘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1谋取利益，亦没有将钱款非法据为己有的故意。综上，认定罗昆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罗昆在担任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风险合规部总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公司具体投融资业务审查、审批的职务便利，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为刘某1经营的山东邹平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某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与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进行保理融资等业务提供帮助，分三笔收受刘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750万元。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罗昆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罗昆的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23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在案为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4日，周某1受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委托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风险合规部经理罗昆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1在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进行保理融资提供方便，收受刘某1人民币17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好处费。2019年6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罗昆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2、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是某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风险合规部副总经理，受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委托举报刘某1合同诈骗一案，后公司发现员工罗昆在此案中涉及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问题。2019年5月30日，某保理公司旗下某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收到邹平县某集团有限公司发来的催收通知书，催收通知书记载某集团等18家企业破产清算过程中，发现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某集团通过公司控制的账户向其公司工作人员转账支付1890万元，上述付款无正当理由，也未签订合同，要对上述款项追收。其公司发现上述款项收款人为胡某、邱某、林某，胡某是罗昆的母亲，林某是罗昆的朋友。其公司认为罗昆向公司介绍刘某1的项目是因为收了好处费，因为罗昆在公司负责融资款的授信额度审批和放款审批，对公司业务很了解，能为刘某1提供信息，也能在具体审批事项时提供便利。3、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聘任通知、授权书、各部门定位及职责、评审工作制度证明：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罗昆入职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并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同年9月20日被任命为公司风险合规部总经理。风险合规部是公司全面风险管理的统筹部门，负责风险政策指引制定及具体的投融资业务审查、审批等事项。2017年11月20日，公司总裁孙某与罗昆签订授权书，就业务出账事项授权风险合规部负责人有权对经过审批的业务出账事项进行最终审批。单户单笔金额超过两亿元或评审人员认为有必要上会审议的项目均采用上会审批方式，评审会表决过程中，评审会主任（即风险合规部负责人）拥有一票否决权。4、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提供的保理业务操作流程、非投资类项目上报审批表、通用审批表、超经营层授权事项审批表、放款审批表、国内反向保理业务合作协议、出账凭证等材料证明：2017年12月6日，山东邹平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某商业保理公司（乙方）签订国内反向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核定国内反向保理业务买方额度金额3亿元，额度期限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某商业保理公司出账凭证显示，2017年12月7日，某商业保理公司向邹平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受托支付6300万元，向山东某2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受托支付2.37亿元。2018年2月6日，山东某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某商业保理公司（乙方）签订国内反向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核定国内反向保理业务买方额度金额1.9亿元，额度期限自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某控股公司审批记录显示2月7日发起放款审批，2月11日审批通过。非投资类项目上报审批表、通用审批表、超经营层授权事项审批表、放款审批表中均有被告人罗昆的同意审批记录。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明：其是邹平县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及实际经营人。2010年左右，罗昆在民生银行贸金部青岛分部任总经理时通过业务往来和其认识，罗昆到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合规部任总经理后帮其做了两笔反保理融资。2017年8月份左右，罗昆告诉其他们新成立一个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资金非常充足，给其做五六个亿融资业务没有问题，问其是否需要，其说行，之后罗昆就派人和其公司刘某2具体对接操作。其与罗昆有三次经济往来。第一次是2016年9月18日，罗昆调往北京工作，把他开了六年的二手大众途锐汽车以140万元的价格卖给其，价格是罗昆定的，罗昆说以后可以帮其公司融资，不会让其吃亏。第二次是其于2017年12月12日用吴某某的账户分两笔向罗昆支付了1100万元，一笔是向罗昆指定的胡某的账户付款600万元，一笔是向罗昆指定的邱某的账户付款500万元。因为罗昆用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给其做了一笔3亿元的反保理业务，并于2017年12月7日放款，放款后罗昆让其向他支付1100万元犒劳为其办这件事的兄弟们，并为下次合作打好基础。罗昆说500万用来打点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因为这次融资业务是西安分公司发起的，剩下600万元分给罗昆和罗昆的下属。第三次是2018年初罗昆又用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帮其做了一笔1.9亿元的业务，2月6日罗昆告诉其1.9亿元的融资款已经审批通过了，让其先支付他650万元，650万元到账后他就马上把融资款给其打过来。2018年2月6日，其用吴某某的账户向罗昆指定的林某的账户付款650万元。罗昆说这笔钱就当是向其的借款，没必要写借据，其心里明白这个钱就是1.9亿元融资款的好处费，罗昆肯定不会还，双方心照不宣，后来罗昆也没提过这回事。在进行1.9亿元保理业务时，当时其公司需要的资金是2亿元，其找到罗昆，罗昆说如果把资金调到2亿元以下，罗昆就可以自己审批，不需要上贷会审批。罗昆在为其办理反保理融资业务时没有提前与其约定好处费的比例和金额。罗昆没有向其提过一起投资基金、股权和不良资产，其向罗昆支付的费用都是罗昆向其索要的。2019年4月15日，刘某1因涉嫌挪用公款、行贿一案被邹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年4月30日被邹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某1的弟弟。其公司与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共有三笔业务，一笔是3亿元反保理融资，一笔是2.4亿元融资租赁，一笔是1.9亿元反保理融资。前两笔业务共5.4亿元，其中5.03亿元用于购买宁波某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5亿股某公司原始股份，交给某公司租赁融资款手续费1600万元，支付给罗昆好处费1100万元。第三笔1.9亿元到了山东邹平某能源有限公司账上后，其通知吴某某在集团下属公司间进行转账，后1亿元转到邹平某肉鸭养殖专业合作社，9000万元转到邹平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最后这1.9亿元主要是偿还贷款用了，具体需要查账。7、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某1实际控制的山东某环保集团公司员工。其参与办理了公司与某公司的三笔业务，2017年一笔保理业务，一笔融资租赁业务，2018年一笔保理业务，其接待过某公司到其公司实地考察的工作人员，配合他们办理手续。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罗昆是2007年在民生银行工作时同部门同事，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其在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任总经理。2017年12月份，其到北京公司开会遇见罗昆，罗昆说自己的网银出现故障，让其帮忙收一笔大概500万元的钱并转出去到指定账户，因其没有随身携带网银，就让其朋友邱某帮罗昆做这个事情，之后的具体事情都是罗昆与邱某对接。2017年至2019年间罗昆没有找过其做股权投资的事情。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5年在民生银行工作时认识罗昆。2017年12月份，其朋友林某1让其帮罗昆走一笔账，其答应。后罗昆让其提供一个账号帮其收一笔500万元的钱。其向罗昆提供了其父亲邱某的一个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12月12日，邱某账户收到吴某某汇入500万元，2017年12月21日罗昆让其将其中的250万元转到胡某账户，剩下的250万元留在其处等罗昆安排，后邱某的卡注销，其将剩下的250万元转到其母亲刘某的中国银行账户。2018年2月份，林某1再次让其帮罗昆忙，罗昆告诉其他在境外有资金需要，让其在香港结一笔钱并汇到香港汇丰银行户名是罗昆的账户，后其陆续向罗昆指定的香港汇丰银行账户汇入美元和新币，数额折合人民币650万元，后罗昆让其提供一个账号供他还款，其给了罗昆林某的民生银行账户，2月6日林某该账户收到吴某某账户汇入650万元，其计算了罗昆应该还给其的钱后发现剩余了181928.31元，后其按照罗昆的要求于2018年3月29日向胡某账户转账181928.31元。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通过朋友认识罗昆。2018年底，其和罗昆每人出资875万元，通过其控制的陕西某科技有限公司以1700万元购买了山西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国联管业价值1.1亿元的不良资产，剩下50万元是办公经费。11、证人胡某的证言：其是罗昆的母亲。2015年罗昆说要用其银行卡理财，其就办了一张招商银行尾号2676的银行卡，卡一直是罗昆在用，其不知道密码。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其通过罗昆的妻子周某2认识罗昆。2019年2月底，其买房缺钱，就向罗昆借了350万元，钱用来买房了，房子地址是北京市通州区，产权人是其。13、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12日，吴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3633）向胡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2676）转账600万元，向邱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044）转账500万元；2018年2月6日，吴某某上述账户向林某民生银行账户（尾号2000）转账650万元。2017年12月21日，邱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044）向胡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2676）转账250万元。2019年7月5日，邱某银行账户（尾号8595）向刘某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361）转账250万元。2019年1月26日至2月27日，胡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2676）向翟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4113）转账共计875万元，翟某上述账户向陕西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共计875万元。2019年2月28日，陕西某科技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账户（尾号2856）分别向山西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700万元、12万元。2019年3月26日，罗昆银行账户（尾号2900）向周某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477）转账150万元；2019年3月27日，胡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2676）向周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50万元。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法人兼董事长，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是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7月，罗昆向其推荐刘某1的公司，罗昆说刘某1是他在民生银行时的老客户，企业很有实力，在民生银行的贷款信用记录良好，让其负责的保理公司和租赁公司给刘某1发起融资业务，并发给其两份《尽职调查报告框架模板》，一份是向山东邹平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授信额度为3亿元的反保理业务，一份是向山东某2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授信额度为2.4亿元的融资租赁业务，罗昆说刘某1的业务比较着急，让其安排人做尽职调查。后其安排庞某具体负责尽职调查的事，庞某出差回来后将两份《授信调查报告》交给其，其审批后上报给风险合规部，风险合规部审批后报集团总裁孙某，再由孙某上报给集团董事长林某2，当时授信额度很快批了下来。2017年12月罗昆告诉其刘某1跟林某2谈好要购买其公司原始股份，让其启动5.4亿元融资款的取款流程，后其指派庞某去做具体工作。15、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是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总经理。2017年，总裁助理陈某让西安分公司对刘某1的企业发起尽调提议，并让其对刘某1的企业进行尽职调查，陈某说刘某1是罗昆以前的客户。后其于2017年8月或9月按照陈某给其的《尽职调查报告融资方案》和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尚某到了山东邹平去对刘某1的企业实地考察，参观了山东邹平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某2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某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邹平某纺织有限公司以及一个制药厂和一个发电厂，刘某1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某2介绍这些公司都是刘某1实际控制。后其回西安分公司制作了《尽职调查报告》并上报给陈某。2017年12月集团通知给刘某1的项目放款，其就安排人具体办理。16、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3月到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风险合规部任职，罗昆是其上级。2017年刘某1的企业在某公司做过保理授信，其和庞某去刘某1的企业做过考察，刘某1的弟弟刘某2和公司会计接待的他们。刘某13亿元的保理和2.4亿元的租赁一起上过评审会，一次性通过。2018年元旦前后，罗昆给其转账20万元，说是用部门费用发的奖金。1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罗昆是其初创团队成员，是公司核心成员之一。其是罗昆在民生银行工作期间的上级，罗昆和其认识并跟着其工作了十几年，其非常信任他，罗昆以前也是做风险评审工作，其对罗昆的业务能力及专业程度也很认可，所以其一般不会看决议书的具体内容就在上面签字。两亿元以下的融资项目不需要风险合规部评审会审核，罗昆自己可以直接审批，然后提交公司总裁孙某和其，其看过基本内容就签字。风险合规部的成员除了副总梁某之外都是罗昆带到公司来的。2017年11月份，罗昆向其介绍刘某1，称刘某1想投资5亿元入股公司，后刘某1与宁波某投资有限公司完成了股权转让成为公司股东。2017年12月初，其公司发放过一笔3亿元的保理融资款及一笔2.4亿元的融资租赁款，其不知道对方企业都是刘某1实际控制的，罗昆没有告诉其。如果其知道是刘某1的公司，就不会同意之后再给刘某1融资1.9亿元，因为公司董事会规定股东融资额度不能超过其入股资本金。罗昆和刘某1造成其公司损失1.9亿元。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办公室主任。刘某1的企业曾以5亿元收购了宁波某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股份，其不清楚刘某1企业的5亿元是从哪里来的。1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罗昆在2004年结婚，2018年其向法院起诉离婚，尚未判决。罗昆曾告诉其在美国买了一套房子的事情，其不知道房子在什么地方、价值多少。罗昆2007年购买了北京市丰台区一处房产，产权人是罗昆，2014年左右罗昆购买一辆白色丰田阿尔法汽车。20、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招商银行网上代发数据汇总信息证明：2018年1月至12月，罗昆每月工资为7万余元，2月份所发一笔奖金为13万余元。21、查封决定书证明：周某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房产已被查封。2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刘某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361）、胡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2676）已被冻结。23、北京银行现金进账单证明：2020年6月22日，翟某退缴人民币123万元在案。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罗昆持有的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无标示）、蓝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现扣押在案。25、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了被告人罗昆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6、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罗昆在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27、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罗昆的身份情况。28、被告人罗昆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7月，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法人林某2，其任风险合规部总经理。集团公司下面子公司的项目都要经过其所在的风险合规部，由各地分公司业务部门做尽职调查和考察，然后上报风险合规部，风险合规部对项目提出建议，报集团总裁孙某，总裁上报集团董事长林某2。其2011年在民生银行贸易金融部青岛分部工作时认识了刘某1，刘某1是其授信客户。2016年7、8月份，其将自己开了三年的一辆大众途锐汽车以14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1，买车的时候花了90多万元，刘某1主动提出要给其140万元，其中除了买车的钱，还有其给刘某1做金融顾问的回报。2017年林某2成立新公司，很多股东认缴的资金没有到位，林某2安排其联系老客户，其向林某2介绍了刘某1，刘某1承诺可以入资5亿元。后刘某1公司原计划筹款渠道的钱款没到位，刘某1提出通过做保理和租赁从公司借款出来，然后从中拿出5亿元入股，其觉得没有风险就同意了。2017年12月份某控股公司将3亿元保理款和2.4亿元租赁款打给刘某1的公司，刘某1拿出5亿元入股某控股公司。2018年2月份刘某1找到林某2说公司春节不停产需要一笔资金，林某2同意，后再次通过公司流程为刘某1做了1.9亿元的保理合同。其建议刘某1只申请1.9亿元，因2亿元以上需要上评审会，要每个评审员签字，低于2亿元可以走简易程序由其签字后即上报审批。2017年刘某1给其转账两笔，一笔600万元，一笔500万元，600万元是刘某1主动提出给其做投资用的，其用300万元买了不良资产包，用300万元买了约印基金；500万元其经林某1介绍投资了股权。2018年2月其要在美国西雅图买房，缺一些资金，就向刘某1借了650万元，没有借条，其曾问过刘某1还钱的事，刘某1说不着急，所以其就没还。刘某1在与某保理公司办理融资保理业务期间累计给其的1750万元，都是借款或者一起投资的钱。其给尚某的20万元是其个人资助他的，尚某一直是其下属，全家在北京生活，生活成本比较高。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罗昆和其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罗昆行程单一份、罗昆在美国购买房产的手续一份，拟证明刘某1的证言不属实及罗昆确在美国购买房产。辩护人申请调取罗昆与刘某1、李某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刘某1给罗昆的650万元是借款、罗昆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1谋取利益。对于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罗昆与刘某1商量好处费事宜并非只能通过面谈进行，微信聊天记录、行程单无法证明辩护人所提证明目的；罗昆在美国购买房产手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该事实亦仅能证明罗昆对钱款的使用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调取证据的申请，已有在案证据证明相关事实，没有调取的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被告人罗昆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罗昆担任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风险合规部总经理，具有审查、审批公司具体投融资业务的职权；罗昆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介绍刘某1在某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办理保理融资等业务，并在业务办理过程中审批同意，帮助刘某1取得融资款，且在刘某1办理1.9亿元保理业务时告知刘某1将融资额度调到2亿元以下，以避开评审会程序仅在其签字后即可上报审批，系为刘某1谋取利益；在办理上述业务过程中及之后，罗昆收受刘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计1750万元，罗昆将所收受钱款用于投资、购房或借与他人均系其对受贿款的个人支配，不影响其受贿行为性质的认定；罗昆收受刘某1给予的钱款后未上报公司，且从其个人账户给予具体经办业务的下属正常工资、奖金之外的钱款，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综上，被告人罗昆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昆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昆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罗昆家属代为退缴在案钱款以及在案冻结账户内钱款中属于罗昆违法所得的部分，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罗昆其余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罗昆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依法发还其本人。在案查封周某名下房屋一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完全系由涉案款项购买，故退回公诉机关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昆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30年6月25日止）。二、追缴被告人罗昆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七百五十万元，予以没收。三、在案钱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三万元、在案冻结刘某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361）内钱款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及其孳息、胡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2676）内钱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二项；在案扣押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无标示）、华为手机二部，发还被告人罗昆；在案查封周某名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房产，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商登煜审判员  宋 磊审判员  何宝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