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中原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梧桐南路288号。法定代表人：乔绍亮，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锋，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佳，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文峰缸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相四路（明福街）东段。法定代表人：黄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黎生，河南道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上诉人河南省中原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活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文峰缸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缸套公司）、张海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活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合作协议虽然没有缸套公司的单位公章，但均由张海涛作为代表签字，原一审时，缸套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双方的合作协议不予认可，并辩称与之无关，同时还称该行为是张海涛个人行为，其公司没有授权张海涛从事该业务。上诉人提交的13张增值税发票及送货单，发票抬头均是缸套公司，从而证明双方是按照三份合作协议履行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可缸套公司的辩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张海涛没有到庭，但是庭前已告知法庭上诉人起诉所涉及的业务均是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既然张海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那么张海涛安排王凤霞在缸套公司广州经销处在广州工作也是其职务行为之一；张海涛的职务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理应由缸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以王凤霞并非缸套公司员工，对签字的对账单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4年4月13日双方签字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缸套公司欠上诉人的货款至2004年12月30日下降到20万元，这也是双方对以往欠款数额原则性的约定。在签订该协议的同时，上诉人向缸套公司供货18万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在发票上有张海涛的亲笔签名。双方签订该协议后，缸套公司易货大约8万元，协议约定的最低欠款20万元加上协议签订的欠款数额10万元，缸套公司所欠上诉人货款在30万元以上。上诉人起诉缸套公司支付263522.2元并经过确认，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货运单均不能证明缸套公司是否欠上诉人货款及数额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错误。缸套公司辩称双方以前有业务关系，但是没有欠款，以前的业务欠款已经清偿完毕，缸套公司都没有向法庭提交还款的证据，按照证据规则规定，被上诉人缸套公司和张海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缸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原审中原活塞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1、上诉人提交的签署有张海涛名字的对账单，经鉴定是虚假的，所以上诉人对其提供虚假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提交的2005年12月公安局询问笔录，笔录显示王凤霞不是缸套公司工作人员，这个业务是张海涛的个人业务，从王凤霞证言还可以看出当年对账是董事长乔绍亮亲自给王凤霞打电话的，所以乔绍亮是明知业务是与谁发生的。2002年5月25日等时间签订的三份协议，中原活塞公司说缸套公司的说法前后矛盾，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当年开庭的时候是张海涛亲自出庭的，真实性是张海涛进行确认的。这次一审时这三份协议与缸套公司公司的业务没有关系，所以这两种说法说明了真实性与关联性的问题，不存在相互矛盾的问题。上诉人提到说缸套公司的业务早已清理完毕，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缸套公司认为这个说法是本末倒置的，应谁主张谁举证。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海涛未到庭，未答辩。中原活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给付欠原告货款263522.3元，并判决两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2005年3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2002年5月25日、2002年12月26日、2004年4月13日的合作协议各一份，显示：原告中原活塞公司（甲方）与被告缸套公司（乙方）约定甲乙双方互相代理双方的产品，并以易货方式进行合作，其差额部分以现金方式补偿，付款方式货到对方1个月内付清；上述合作协议明确了活塞、缸套的型号、价格、双方各自确定的市场范围。另2004年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销售甲方活塞，根据乙方的要求供货，做到货到全款结清，乙方2003年底所欠甲方的货款至2004年12月30号下降到20万整。上述三份合作协议上，乙方代表签字为张海涛，协议上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原告称上述三份合作协议系框架性质的协议，没有约定供货数量及总价款。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不予认可，认为与被告公司无关，不是被告公司行为，是张海涛的个人行为，原、被告之间虽有业务往来，但与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无关，被告公司从未授权张海涛从事该业务。2.原告提交2004年5月25日对账单一张，写明“经双方对账，截止2004年5月25日，安阳文峰缸套有限公司欠中原活塞有限公司货款叁拾肆万肆仟伍佰玖拾捌元柒角（344598.7元）。经手人：张海涛，二00四年五月二十五日”。该对账单上没有被告公司盖章，仅有手写的“张海涛”签字。原一审时，张海涛系被告缸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05年5月10日的庭审，张海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缸套公司对该对账单上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05年6月22日作出司鉴文字（2005）第066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日期为“二00四年五月二十五日”的“对账单”中经手人“张海涛”签名字迹，不是张海涛本人书写。3.原告提交其会计账簿及会计账簿明细分类账传真件复印件，原告的会计账簿显示“2004年11月广州王凤霞余额263522.2元”，该传真件字迹模糊不清，在右下方显示“王凤霞11/元”。原告称被告欠其货款，其将账目传真给王凤霞，王凤霞对欠款数额进行签字确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王凤霞不是被告公司工作人员。2005年10月12日孟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王凤霞进行调查询问，王凤霞称其是销售员，销售活塞、缸套，活塞是中原活塞有限公司，缸套是安阳文峰缸套公司的；其与安阳文峰缸套有限公司有业务关系，不是安阳文峰缸套有限公司的员工；知道张海涛原来在缸套公司负责抓技术工作，他在安阳文峰缸套公司很管事，不知道他是不是股东；其到安阳文峰缸套公司广州经销处是张海涛安排的，安排其来经销活塞、缸套，广州经销处是张海涛个人的；其与中原活塞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在2003年9月（阴历8月15日）以前要经张海涛手，不是其直接与中原活塞公司发展业务，在2003年9月（阴历8月15日）其和张海涛与中原活塞公司对得账，对账以后就是由其与中原活塞公司直接发展业务；活塞公司直接向其发货，从2002年7月中旬开始，先由张海涛联系活塞公司，再由活塞公司给其发货，从2003年9月（阴历8月15日）以后，就由其直接给活塞公司打电话，由活塞公司给其发货；其与活塞公司对过账，最后一次对账是2005年1月11日，其认可对账单传真件上的签名是其所签；与活塞公司的货款结算，在2003年9月（阴历8月15日以前）是张海涛结算的，以后是由其直接与活塞公司每月一结算；2005年1月11日其签字的账单上显示所欠货款是263522.20元，该货款是张海涛欠的，经其手发的货，其都结清货款了。4.原告提交2005年1月20日的算账底稿一张，原告称是张海涛签字的算账底稿，当时张海涛在算账时向原告提出无理要求；该稿纸的签名处有涂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增值税发票，主张原告向被告公司供货开具增值税发票，提交张海涛名片一张，显示张海涛是文峰缸套公司总经理；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称张海涛在2008年之后的一段时间担任过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大约2014、2015年离职。原告提交2002年10月至2004年4月期间的货物物流配送单，原告称90%货物发到广州，王凤霞、李树党接收，10%发到被告公司。原告公司名称于2006年7月7日由“河南省中原活塞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省中原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欠其货款263522.30元，提交三份合作协议及对账单，但该协议上并没有被告缸套公司的盖章，仅有张海涛的签名，被告缸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称原、被告之间虽有业务往来，但与该合作协议无关；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上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仅有“张海涛”的签名，且经笔迹鉴定，该对账单上“张海涛”三字并非被告张海涛书写，故本院对该对账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其会计账簿，该账簿是原告公司自行记录，其提交的账簿明细分类账页上虽有王凤霞的签字，但王凤霞并非被告缸套公司员工，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货运单据，均不能证明被告是否欠原告货款及货款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省中原活塞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原告河南省中原活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货款263522.30元，提交三份合作协议及对账单，但该协议上并没有被告缸套公司的盖章，仅有张海涛的签名，被告缸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上没有缸套公司的盖章，仅有“张海涛”的签名，且经笔迹鉴定，该对账单上“张海涛”三字并非张海涛本人书写。上诉人提交会计账簿是其公司自行记录，其提交的账簿明细分类账页上虽有王凤霞的签字，但王凤霞并非缸套公司员工，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货运单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货款及所欠货款数额。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中原活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中原活塞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河南省中原活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