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一拂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张新怿，代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周，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立泉，男，195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获发，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获贵，男，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获泉，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立玉，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魏立泉、魏获发、魏获贵、魏获泉、魏立玉林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初3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魏立泉、魏获发、魏获贵、魏获泉、魏立玉系福建省福清市东翰镇陈庄村村民。根据福清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融林证字（2006）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记载，包括本案讼争林地在内的东至境柄林场及海亮村界，南至西安、佳乐村界，西至文山村界，北至东汗村界的林地属于福清市东翰镇陈庄村所有。 2018年3月，经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福清市农业农村局（原福清市农业局）牵头实施福清市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整县推进项目，东瀚镇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处理站的选址位于东瀚村、陈庄村。原告魏立泉等人讼争的陈庄村安井水库林地位于东翰镇畜禽粪污资源利用处理站选址红线内。2018年12月17日，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福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融国土资征告字（2018）第231号《征地告知书》，陈庄村委会于2018年12月18日将该告知书张贴于该村公告栏，并于2018年12月20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告知拟征地的详细情况，魏立泉、魏立玉、魏获泉、魏获发参加会议。2019年3月19日，陈庄村委会向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福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回执函》称“对征地补偿标准、安置方案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意见，我村及各当事人无异议，同意放弃听证”。2019年4月26日后，在案涉项目选址地质勘查过程中，因勘察需要，上述林地上的林木被部分砍伐。原告魏立泉等人认为砍伐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向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融政行复决〔2019〕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魏立泉等人并非是案涉林地的合法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为由，认定魏立泉等人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申请人，遂驳回魏立泉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魏立泉等人对该复议决定不服，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魏立泉等人提交的领取林补银行记录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魏立泉等人与案涉讼争林地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关于魏立泉等人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申请人之认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福清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融政行复决〔2019〕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福清市人民政府融政行复决〔2019〕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清市人民政府负担。 福清市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魏立泉、魏获发、魏获贵、魏获泉、魏立玉提交的林补银行记录，未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且福清市人民政府亦向魏立泉等人送达《行政复议申请补正告知书》，告知其需要补正提交可以证明与案涉林地存在利害关系的材料，但魏立泉等人当时未提交该份林补银行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将魏立泉等人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而在诉讼中提交的该份林补银行记录作为认定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魏立泉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案涉讼争林地存在利害关系。福清市人民政府就案涉林地颁发的融林证字（2006）第××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记载林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福清市东翰镇陈庄村所有。魏立泉等人提交的陈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说明案涉林地系1981年以各小组山头分界为准，分包到户管理，但魏立泉等人未提供相应的承包分包材料，不能证明魏立泉等人系案涉讼争林地的合法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魏立泉等人提供的林补银行记录，未能体现是何项目林补，也未提供证据说明林补确因讼争林地所发放，亦不能与陈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讼争林地享有利害关系。综上，福清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融政行复决〔2019〕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魏立泉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魏立泉、魏获发、魏获贵、魏获泉、魏立玉答辩称：魏立泉等人系案涉讼争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和林木的合法所有权人，实际使用案涉讼争林地，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案涉讼争林地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本案行政复议适格的申请人。综上，福清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在一审中均经过举证质证。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讼争林地属于福清市东翰镇陈庄村所有。被上诉人魏立泉、魏获发、魏获贵、魏获泉、魏立玉提供的陈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领取的林补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陈庄村委会于1981年按国家分产到户政策，林地以各小组的山头分界为准，分包到村民以户的方式进行管理，被上诉人魏立泉、魏获发、魏获贵、魏获泉、魏立玉系陈庄村村民，分包到案涉讼争讼争林地，并领取相应的林补，与案涉讼争林木林地具有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魏立泉等人系本案行政复议适格的申请人。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融政行复决〔2019〕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魏立泉等人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申请人，据此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属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综上，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福清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锦斌 审 判 员  张 挺 代理审判员  周晓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