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7658号原告：刘某1，女，193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2，女，1978年2月22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刘某3，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燕，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某1（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刘某2（以下称姓名）、刘某3（以下称姓名）分家析产和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剑锋，刘某2，刘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易燕、李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刘某1对于刘某名下北京市朝阳区22B号房屋（以下称22号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刘某与前妻贺某生有一子刘某3，贺某于1973年5月因病去世。刘某1与刘某于1976年12月7日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女刘某2。2007年6月25日，刘某1与刘某协议离婚。2018年3月30日刘某去世。2019年3月，刘某2和刘某3持刘某的遗嘱，前去公证处做继承公证，遗嘱的内容为：刘某名下22号房屋归刘某3继承，位于北京市朝阳区4号房屋（以下称4号房屋）归刘某2继承。公证处发现遗嘱中涉及的房屋应该是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要求刘某2将刘某1找来，刘某1这才得知22号房屋在2007年刘某1与刘某离婚时，刘某隐瞒了在2005年已经登记在刘某名下的事实，因此离婚协议仅仅涉及了当时刘某1居住的部队的房屋以及刘某当时居住的4号房屋的分割事项，并未包括22号房屋。刘某1认为，22号房屋应当为刘某1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1应享有50%的份额，该房屋另外50％产权份额同意按照遗嘱归刘某3所有。刘某2辩称：同意刘某1的诉讼请求。刘某3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而非“物权确认纠纷”。刘某1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诉争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本案首先要查明的问题，刘某1为了规避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意把本应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写成“物权确认纠纷”。本案需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22号房屋是否为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二，如果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如何进行比例分配。究其本质，本案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不能因为该财产涉及的是房产就可以改变其诉求的本质。而“离婚后财产纠纷”受诉讼时效限制。第一、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首先，从22号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上可以看出，刘某1和刘某离婚时刘某1就可以通过北京市朝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进行产权登记备案查询到该房屋的登记情况，从而可以得出刘某1在离婚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而刘某1并没有就登记房屋向刘某主张过自己的权利。刘某1完全可以通过公开途径轻易获得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因此，从该证据可以得出刘某1在2007年离婚时就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可能被侵害而没有通过任何方式主张过自己的权利。其次，刘某早在2007年10月8日就告知过刘某1有世纪嘉园房子的存在，刘某1明确表示与其本人无关。在2008年10月11日刘某也曾电话告知过刘某1，世纪嘉园的房子归刘某3，和平里的房子归刘某2，和遗嘱内容保持一致。2009年刘某1由于生病，在22号房屋里居住了37天。刘某早在2012年6月22日就立有遗嘱一份，确认22号房屋的归属，且遗嘱一直是由刘某2保管的。刘某2和刘某1是母女且感情亲密，刘某2不可能不把刘某该重大财产处分信息告知过刘某1。因此，刘某1在2012年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2号房屋的存在而未主张过权利。刘某1以刘某故意隐瞒22号房屋登记在刘某名下，离婚时不知道诉争房屋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某1没任何证据证明刘某故意隐瞒了22号房屋，相反从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很容易就能查询到该房屋登记在谁的名下，不管是从知道还是从应当知道其权利可能被侵害之日起刘某1从未以任何形式主张过自己的权利，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第二，本案被告非适格被告。本案的适格主体应为刘某且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刘某1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刘某主张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分割的财产。而刘某1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刘某主张，也未向夫妻共同财产的另外一方刘某主张过权利。现刘某1以物权确认纠纷请求确认22号房屋为刘某1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享有50%份额，其诉求的前提根本不存在。22号房屋首先得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然后才存在确认各自的权利归属及份额分配情况，而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适用的法律为婚姻法而非物权法。而适用婚姻法的前提为原被告双方为夫妻，而本案的被告和刘某1并非夫妻。因此，本案案由错误且被告主体不适格。二、22号房屋在刘某1和刘某离婚时没有分割的原因是离婚时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北京培特威科学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培特威公司）而非刘某所有或者刘某和刘某1共有。这不是刘某故意隐瞒，该登记事实刘某也隐瞒不了。刘某和刘某1均知道隐瞒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且在民政部门的离婚登记中均作了声明，不存在故意隐瞒的问题。22号房屋于2005年3月登记至刘某名下，但刘某并非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该房产非夫妻共同财产，故不管是刘某还是刘某1均无权处分该财产。22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培特威公司。第一，从刘某3提交的田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培特威公司出于合理避税和简化买房手续的目的，以刘某的名义购买22号房屋，而培特威公司是实际购房人且购买房屋的价款是由培特威公司支付。第二，正因为2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培特威公司，从2005年8月30日，培特威公司将其注册地址变更至22号房屋的地址内。从培特威公司2005年、2006年会议纪要也可以看出，2005年培特威公司买房、装修、搬家是公司的一项重要工作；会议纪要还记载公司于2005年5月1日搬入22号房屋，并办理营业执照；从培特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对外购销合同、网站介绍等证据也均可证明，培特威公司为22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和使用人。第三，从培特威公司《关于公司清退资金的决议》、《公司剩余财产清算和股东退股》证据中，也可以证明培特威公司在清算完毕前是22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和实际使用人。第四，刘某3提交的刘某的生前日记可以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首先，刘某3提交的日记为刘某亲笔书写的生活及工作日记，是真实生活和工作的书面记录，属于一种特殊的书证，具有真实性；其次，刘某3是从其父亲刘某处通过合法继承的方式取得，来源合法，而非从他处盗窃而来或者是伪造而来；再次，该日记记载的内容均是对日常工作和生活的记录，并非摘抄或者转载或者是编造故事。根据日记记载的内容和遗嘱的内容相互一致及和公司工商注册变更登记等相互印证来看，日记的内容与本案诉讼具有关联性，通过日记的内容所买房屋为公司基金及在日记中记载22号房屋在离婚前属于公司所有的事实可以证明22号房屋在刘某和刘某1离婚时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日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且具有证明力。第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刘某或者刘某1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过该房屋的价款。只根据当时房屋登记在刘某名下并不能当然断定该房产就属于刘某和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涉案房屋由刘某在与刘某1离婚后刘某通过股权转化获得，而股权在离婚协议时已作出处分，股权归属于刘某所有。根据刘某1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二人约定“刘某现在住户、名下存款和股权归刘某所有；刘某1在部队住房和名下存款归刘某1居住和所有”，双方财产已经分割清楚。在协议离婚时，刘某并非实际的房屋所有权人。刘某最终实际取得22号房屋所有权是公司解散清退公司剩余财产时通过股权物化获得，即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是在于刘某和刘某1离婚后取得(由刘某在培特威公司的股权转化而来)。根据培特威公司《关于公司清退资金的决议》和《公司剩余财产清算和股东退股》证据可知，22号房屋作为公司的固定资产，价值为1037816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刘某作为股东获得公司退股金57万元，刘某提出愿意以原价购买22号房屋，其他股东表示同意，刘某便以退股股金加一次性工资补贴和退股分红的资金冲抵房款的方式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刘某和刘某1协议离婚时，刘某并不是2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2号房屋并非二人共有财产。刘某在培特威公司清算解散时通过股权转化而获得该房产，刘某获得该房产是在和刘某1离婚后获得，因此，22号房屋为刘某个人财产(生前)，在其去世后，刘某3根据遗嘱合法继承22号房屋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按照遗嘱，22号房屋应该100%归刘某3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某与前妻贺某生有一子刘某3，贺某于1973年5月因病去世。刘某1与刘某于1976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女刘某2。2007年6月25日，刘某1与刘某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内容为：“一、女儿正在读研究生，经济上能独立，无需抚养。二、刘某现在住户、名下存款和股权归刘某所有；刘某1在部队住房和名下存款归刘某1居住和所有。至此财产分割清楚。三、双方没有债权和债务。”原被告均认可离婚协议中“刘某现在住户”是指当时刘某户口所在地的4号房屋。刘某于2018年3月30日因病去世。刘某于2012年6月22日立有《遗嘱》，主要内容为：刘某名下22号房屋归刘某3继承，4号房屋归刘某2继承。2005年3月21日，刘某签署《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22号房屋，合同约定该房屋成交价102万元，双方同意按照114．6万元交税。22号房屋于2005年3月25日取得产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某，建筑面积140．48平方米。培特威公司于2001年3月2日注册成立，投资人为王某、刘某、项某、张某，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总经理为刘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王某出资22万元，刘某出资15万元，项某出资8万元，张某出资5万元。22号房屋交房后，培特威公司在该房屋内办公，培特威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于2005年8月变更为22号房屋。2008年2月10日，王某将其股份转让给刘某，项某将其股份转让给张某、刘某。股份转让后刘某持有培特威公司80％股份，张某持有该公司20％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2012年8月1日，刘某、张某将其持有的培特威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李某，刘某不再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培特威公司的名称和工商注册地址此后亦发生了变化。刘某3提交培特威公司2005年、2006年会议纪要，培特威公司对外购销合同、网站介绍，证明22号房屋是培特威公司借用刘某名义购买，培特威公司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和使用人。刘某3提交培特威公司2007年9月22日《关于公司清退资金的决议》、《公司剩余财产清算和股东退股》文件，证明培特威公司清算时将刘某股权转化为22号房屋产权。《公司剩余财产清算和股东退股》文件有如下内容：固定资产为1037816元，此项仅含固定资产原值，不含装修费用等，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和税务凭证。刘某3提交田某、张某的书面证言，证明22号房屋是培特威公司借用刘某名义购买，公司清算时，刘某用所得奖金和股权将该房产买下。刘某3称，刘某从2008年公司清算后就住在22号房屋内。刘某去世后刘某3控制该房屋。刘某2、刘某1称，不清楚刘某何时开始在22号房屋居住。刘某2称，刘某2010年或2011年给了刘某222号房屋钥匙。因刘某3申请，王某到庭作证称，我和田某是同学，关系非常好。后来他成立这个培特威公司的时候，他在院里工作，不太合适，我是自由职业，所以我就答应做名义股东。我跟他说你们得合法经营，出资后我只是挂一名，没有参与分红，也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我只是名义法人，代持田某的44%的股份。我经常在外地，跑回来签字很麻烦，培特威公司的事情我就授权田某代我签字。我去过培特威公司的办公地点，原来在天津宾馆，后来田某跟我说公司换了一个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奥运村东边那条马路那买了一套房子。因刘某3申请，田某到庭作证称，《关于公司清退资金的决议》和附件上的内容我都清楚，决议上王某的签字是王某授权我代签的。因为当时我们觉得决议和附件是一起的，所以就只签了一个。22号房屋是公司借刘某的名义买的，当时觉得方便。我们是代理德国公司的产品，2006年初听说德国公司有意向在国内办分公司，我公司就没有存续的必要了，所以我们开始做清算准备。公司实际经营是刘某负责。公司分红清算方案是刘某提出，我同意后，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公司清算时考虑过是把房子卖掉还是给刘某。刘某提出他要把这个房子买下，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如果刘某买下，不需要过户，很方便，都觉得可以。清退协议中各个股东分得的钱都拿到了，刘某应分得的钱拿房屋来折抵。刘某在公司存续期间一直没拿他应得的工资，刘某负责公司经营，应该拿的多，他的劳动报酬比分红多。他的劳动报酬按照当时社会上一般情况，做总经理一个月两三万左右，我们给他按照这个数以上的数算的。刘某离婚半年或一年后，我得知他离婚的事。因刘某3申请，张某到庭作证称，公司成立时我就在，我出资5万元，是刘某让我参加这个公司的。公司清退决议和附件上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我知道公司买房子的事，22号房屋在四环外，那个办公场地我去过五六次。公司清算分配时我同意把房子分配给刘某。刘某和田某跟我说过，刘某是用公司欠他的一笔上百万的奖金折抵房款。之所以要给他上百万的奖金是因为他是公司的二老板，公司是他实际在经营管理。我从公司获得了19万退股金，但我之前向公司借过10万，所以我拿了9万元现金。我是19万，刘某是我的三倍，那他应该是快60万。他钱是没问题的，要不然我不会同意房子给他。刘某是我的好朋友。刘某离婚在前，公司清算在后，大概隔了半年。这次我出庭作证，是从天津的养老院带着我老伴坐轮椅来的。因为之前的证言有一点美中不足，对田某的身份说的还不到位。事实上，这个公司就是刘某和田某两个人的公司。我们另外两个股东代位，因为这个公司必须有几个合伙人，所以我出5万元参加了。整个经营我不清楚，但是大事情我都参加了，我都清楚。这场官司是不该打的，是刘某1进入了认识误区。是后来公证处找到她要她放弃这房子时，她以为当时还有这套房子。这个事情只有公司当时的人能说清楚。这个房子当时就是公司的房子，是后来公司清算时才分给了刘某。刘某是副高，我是正高，他的退休金比我低，我2000年买商品房是贷款。刘某当年不可能有那么多积蓄买房子，他跟我说公司以他的名义买了这套房。这房子是公司用作奖励刘某这么多年的贡献的。刘某3提交刘某的日记，证明22号房屋系培特威公司借用刘某名义购买，刘某1知情。刘某2认可日记的真实性。日记中有如下内容：2005年3月至2006年1月多次记载：公司买房、公司迁入新址、办营业执照转址。2007年10月8日，“2007年9月下旬，给维学去一次电话，现补记如下：我：我们公司刚开完股东会，世纪嘉园的房子归我了，装修一下就可以入住了。你看，我们是买单人床还是双人床？学：这与我无关。我：我是真心实意地愿与你复婚……”。2008年10月11日，“当天晚20点左右，将立遗嘱的情况向刘某1做了通报。她说，你的财产比我多，我没有钱。”对此，刘某1称，刘某跟我说过他立遗嘱的事情，但没跟我说遗嘱的内容。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本案案由，刘某1以22号房屋属刘某1与刘某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确认刘某1享有该房屋50％的产权份额，刘某3认为刘某1应以离婚后财产纠纷起诉。对此本院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的当事人应为原婚姻关系双方，现刘某已去世，本案案由无法确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刘某1诉求的本质，本案案由确定为分家析产和继承纠纷最为恰当。但审理本案需要适用婚姻法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和离婚后财产分割的相关规定，刘某1的诉讼请求仍应受诉讼时效约束。刘某3关于本案被告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刘某1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刘某1以22号房屋属于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为由要求确认其享有一半份额，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本案中刘某3提交的刘某日记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统观日记的格式和内容，具有一致性和连贯性，可以确认其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根据刘某日记的记载，刘某1在2007年9月下旬已得知刘某从培特威公司分得了22号房屋。如刘某1认为22号房屋属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应当从当时起的二年内提起诉讼。刘某1现在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刘某3关于刘某1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信。其次，即使认为刘某1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2号房屋亦无法认定为刘某1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某3提交的培特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会议纪要，培特威公司对外购销合同、网站介绍，培特威公司2007年9月22日《关于公司清退资金的决议》、《公司剩余财产清算和股东退股》文件，刘某日记，与王某、田某、张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优势证据，证明22号房屋确系培特威公司借用刘某名义购买，在公司清算解散时将该房屋作为刘某的股份分红和劳动报酬分配给刘某。刘某1对刘某3的证据未能提供反证，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2号房屋系使用刘某1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根据22号房屋的购买价，结合生活常识，如该房屋系使用刘某1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刘某1不可能不知晓，亦不可能在离婚时不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综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某1与刘某有购买22号房屋作为家庭财产的意思表示，无法认定刘某1与刘某实施了购买22号房屋的行为，无法认定22号房屋系使用刘某1与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不动产。22号房屋应当认定为原属培特威公司财产，在培特威公司解散清算时，将该房屋分配给刘某作为对其股份和劳动报酬的补偿。刘某与刘某1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刘某名下的股权归刘某所有，且“双方财产分割清楚”，“双方没有债权和债务”。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刘某在培特威公司清算时分得的财产应属刘某所有。故22号房屋应属刘某的个人财产。因此，刘某1要求确认其享有22号房屋50％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刘某的遗嘱，22号房屋应由刘某3继承，刘某3要求获得22号房屋产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现在被继承人刘某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22B号房屋由被告刘某3继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过户至被告刘某3名下。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50元，均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培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祝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