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7行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9小组。 负责人：李艳兵，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10小组。 负责人：李建瑞，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11小组。 负责人：李连胜，小组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元平，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汤春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赖小红，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慧权，该局法律顾问。 上诉人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9小组、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10小组、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11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瑞金市自然资源局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1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81年7月11日，原瑞金县人民政府向原叶坪人民公社田坞大队田坞村13、14生产队颁发了瑞林证字第00306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载明确定23亩山林归田坞村13、14生产队所有，并由田坞村13、14生产队经营管理，林木收益归田坞村13、14生产队所有。2007年5月16日，瑞金市人民政府向原告换发瑞金市林权证字（2007）第131410009号林权证。瑞金市林证字（2007）第131410009号林权证记载，0362134131410JDYMSY00003号宗地，小地名“蜈蚣神”，主要树种苦楝树，面积62.4亩，林种用材林，四至：东至以垅田为界；南至以垅田为界；西至以垅田为界；北至以垅田为界。 2018年5月7日，因刘海军种植的脐橙被叶坪乡田坞村村民李国银、李于生、李艳兵等人拔除，刘海军向瑞金市林业局信访。同年7月31日，瑞金市林业局向刘海军答复，争议地点的权属，应该由国土部门根据相关法律结合争议各方实际经营管理的主体认定。2019年7月30日，瑞金市林业局向被告发《关于黄柏乡马荠村牛婆塘小组与叶坪乡田坞村田坞小组“鹅公形”地块权属争议调查情况的函》（瑞林函字〔2019〕41号）。函件内容载明，2018年5月15日，被告共同组织黄柏乡人民政府、马荠村委会、叶坪乡人民政府、田坞村委会及黄柏乡林业工作站、叶坪乡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信访人及信访人所在村民小组村民和田坞村田坞小组村民代表等人到现场勘验核对证据，调查了解情况。经现场全面踏看，黄柏乡马荠村牛婆塘小组村民现种植脐橙的地点是一个坡地，四周及山下分布有水田及水塘，查看相关地点坟墓碑文记载，地名称“鹅公形”“娱蛤形”“鸡子排”等，未见其他林木种植。经现场调查双方代表，均称在争议地点范围内有荒地，互相交错种植红薯等农作物，但因种植脐橙整地，导致界线不清。根据1:10000地形图结合实地判读，争议地点标示为荒地地类，查阅瑞金市森林资源二类调查小班区划数据，争议地点分别区划在黄柏乡马荠村11林班3小班3细班和黄柏乡瑞兰村10林班8小班1细班，地类均为农地地类，属非林地地类。国土部门二类资源调查数据，也显示争议地点区划为耕地地类。叶坪乡田坞村出示的13-14组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蜈公神”山场，地点和界址相符，但山林执照只能主张林地、林木权属。后来比对林改图和查阅林改发证资料，发现争议地点已于2007年向叶坪乡田坞村10小组颁发了新林权证，分别为瑞金市林证字（2007）第131410003号林权证登记0362134131410ＪＤＳ00018号宗地，小地名“蜈蚣神”和瑞金市林证字（2007）第131410009号林权证登记的0362134131410ＪＤＹＭＳＹ00003号宗地，小地名“蜈蚣神”，两宗地面积均为62.4亩，均为叶坪乡田坞村8、9、10、11组共有。两本证分别登记的是同一地块的林地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但查看两宗地的发证附图，可见附图红线范围内有耕地、荒地地类标示，且有七口水塘标注。所以该两本林权证的发证范围包含了非林地地类，属于发证错误。争议地点的权属，应该由被告根据相关法律结合争议各方实际经营管理事实的主体认定。 2019年8月9日，被告根据瑞金市林业局作出的《关于黄柏乡马荠村牛婆塘小组与叶坪乡田坞村田坞小组“鹅公形”地块权属争议调查情况的函》，经比对二类资源调查数据、图纸和市林业局二类资源调查小班区划数据、图纸，发现原告所持有的林权证宗地地类均为农地地类，属非林地地类。依据《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关于撤销瑞金市林证字（2007）第131410003、131410009号林权证的决定》。原告对该决定不服，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作出撤销原告持有的林权证的决定是否合法，而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依据是瑞金市林业局作出的《关于黄柏乡马荠村牛婆塘小组与叶坪乡田坞村田坞小组“鹅公形”地块权属争议调查情况的函》。因此，本案应当对该调查情况函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函件载明的事实，瑞金市林业局收到信访人刘海军的信访件后，共同组织黄柏乡人民政府、马荠村委会、叶坪乡人民政府、田坞村委会及黄柏乡林业工作站、叶坪乡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信访人、信访人所在村民小组村民和田坞村田坞小组村民代表等人现场勘验核对证据，调查了解情况。经现场全面踏看，认为原告持有的林权证的发证范围包含了非林地地类，属于发证错误。为此，瑞金市林业局作为原林业权属登记发证职能部门，其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和权益争议当事人现场勘验核对证据，并出具调查情况函，对该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被告收到瑞金市林业局的调查函后，经比对二类资源调查数据、图纸和瑞金市林业局二类资源调查小班区划数据、图纸，发现原告所持有的林权证宗地地类均为农地地类，属非林地地类。《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证发证确属错误的，由原发证机关决定撤销全部或部分已核准的林权登记事项。因政府机构改革，原瑞金市人民政府林权登记发证职能整合到被告。被告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作出案涉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9小组、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10小组、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11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9小组、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10小组、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11小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要求：1.依法判决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赣0731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瑞金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撤销上诉人持有的瑞金市林证字（2007）第131410003、131410009号林权证的决定；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1.被诉行政行为作出的依据即瑞金市林业局瑞林函字〔2019〕41号《关于黄柏乡马荠村牛婆塘小组与叶坪乡田坞村田坞小组“鹅公形”地块权属争议调查情况的函》不合法。瑞金市林业局作出该调查情况函时无土地权属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且未受瑞金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作出调查情况函程序违法。该调查情况函引用的森林资源二类调查基本图、现状图均是在上诉人1981年领取山林所有权执照及2007年换发领取林权证之后绘制的，依据林地、林木被毁或破坏并种植脐橙后的现场调查图来否定之前的林地类别，违背历史客观事实，显然不科学合理。瑞金市林业局作出该调查情况函未按法定程序开展调查，未制作相关调查笔录，未组织当事人到现场勘查、确认界址，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所调查的所谓事实，故该调查情况函缺乏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瑞金市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于1981年领取的瑞林证字第00306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并于2007年换发领取的瑞金市林证字（2007）第131410009号林权证的存根、林权档案真实性予以认可，仅以调查情况函为依据撤销上诉人的林权证，显然证据不足，该调查情况函无法证实上诉人持有的林权证存在发证错误。3.被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程序违法，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调处阶段组织了争议双方进行调解，调处程序不合法，其未依法将案涉被诉行政行为送达给上诉人，送达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瑞金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答辩人作出《关于撤销瑞金市林证字（2007）第131410003、131410009号林权证的决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经瑞金市林业局现场勘验核对证据和调查了解，结合市森林资源二类调查小班区划数据，案涉土地分别区划在黄柏乡马荠村11林班3小班3细班和黄柏乡瑞兰村10林班8小班1细班，地类为农地地类，属于非林地地类。经比对答辩人二类资源调查数据，也显示案涉土地区划为耕地地类。鉴于案涉土地均为农地地类，属非林地地类，上诉人持有的瑞金市林证字（2007）第131410003、131410009号《林权证》登记确属错误，依据《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作出上述决定属于自行纠错行为。答辩人作出的上述决定依法送达了上诉人村民，符合法定程序。2.上诉人的上诉与事实不符。瑞金市林业局作为林业权属登记发证职能部门，属于林业纠纷调处的主要力量，组织相关部门和权益争议当事人现场勘验核对证据，并出具调查情况函，该调查情况函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答辩人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作出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自行纠错行为，不适用山林权属争议调处程序。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二审询问笔录在卷，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林权证是否包含非林地地类的问题。瑞金市林业局出具的调查函可以认定案涉林权证发证范围包含了非林地地类。瑞金市林业局在收到信访人刘海军的信访件后，组织黄柏乡人民政府、马荠村委会、叶坪乡人民政府、田坞村委会、信访人所在村民小组及田坞小组村民代表到现场勘验核对证据，询问调查，结合1:10000地形图，查阅森林资源二类调查小班区划数据，显示案涉土地分别区划在黄柏乡马荠村11林班3小班3细班和黄柏乡瑞兰村10林班8小班1细班，地类均为农地地类，属非林地地类。瑞金市林业局作为原林业权属登记发证职能部门，依照法定程序组织现场调查，查明相关事实并出具调查函，该函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可以认定。瑞金市自然资源局收到该函件后，经比对瑞金市森林资源二类调查基本图、黄柏乡马荠村（蜈蚣神）现状图、申请表编号0362134131410ＪＤＹＭＳＹ00003号《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等图纸，显示案涉土地为农地地类。叶坪乡田坞村出示的1981年瑞林证字第00306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存根载明地名为“蜈公神”的类别为“荒地”，树种“无”，四至均是以垅为界。根据以上事实，可综合认定案涉林权证包含非林地地类，上诉人持有的瑞金市林证字（2007）第131410003、131410009号《林权证》登记为林地，属登记错误。被上诉人瑞金市自然资源局依据《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证属错误发放的，由原发证机关决定撤销全部或部分已核准的林权登记事项，对案涉登记地类错误的林权证予以撤销，属自行纠错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9小组、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10小组、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11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朝晖 审判员  周洋发 审判员  陈煜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周荣 书记员郭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