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玉，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平，山西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建峰，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明，山西龙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玉与被上诉人苏建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109民初318号民事判决，苏建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晋01民终465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现贾玉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平，被上诉人苏建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1641000元的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贾玉构成不当得利,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不是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贾玉与被上诉人苏建峰系同居情侣关系,是要一起共同结婚的关系。上诉人2016年工作期间认识的被上诉人苏建峰,是其为了追求和得到上诉人贾玉,而不惜以金钱物质利诱,以期达到追求成功的目的。在这个过程中,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自觉自愿将钱转给了上诉人贾玉,而同时其也得到上诉人贾玉的认可。这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交往,是为了被追求者而主动愿意交往的付出,是被上诉人心甘情愿的付出,被上诉人也获得了应有物质和精神回报,达到了自己目的,其并非是受损失的一方。男女交往和同居不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不当得利。因此,上诉人贾玉的行为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贾玉返还金额数字不对,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返还1641000元的责任。1、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苏建峰提供的微信×××账户转账的721000元,是给上诉人贾玉的账户转款是错误的。微信×××账户不是上诉人贾玉的账户微信,因此这笔转款不能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上诉人贾玉在2017年和2018年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苏建峰305000元,所以这些转账,应该认定上诉人贾玉这些转款行为是给的被上诉人苏建峰的转款。不能认定上诉人贾玉应当归还的款项。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同居期间,租赁房屋和对房屋的装修费用的支出,双方应当共同承担同居期间的生活支出。房屋租赁费和装修费用,合计:376771元。4、在2017年2月以后,被上诉人苏建峰为了达到与上诉人贾玉能够经常在一起的目的,提出上诉人贾玉不要工作的要求,并同意每月支付5万元到10万元的经济补偿。上诉人贾玉同意了他的要求。转款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转款5万元、5月28日转款5万元、10月22日15万元、10月26日转款50万元、2018年1月2日转款2万元、2月13日转款15万元,被上诉人苏建峰实际转款以上合计:92万元。5、上诉人贾玉和被上诉人苏建峰认识以来,被上诉人苏建峰为了追求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转款用于消费,这些转款应当认定为赠与,同时被上诉人苏建峰也让上诉人帮助其购买衣物等消费十分巨大,由其在同居期间经常请朋友吃饭、唱歌等,在经济上和金钱不分彼此,共同消费,双方租赁了房屋,装修租赁房屋,购买了大的家用电器和生活用品,还有购买了双方个人使用的奢侈品,因此,上诉人贾玉在与被上诉人苏建峰交往过程中也支出属于自己的劳动收入。并非被上诉人苏建峰一人支出。6、被上诉人苏建峰因与上诉人贾玉结婚而与家庭其他成员发生矛盾,尤其是其母亲经常到上诉人居住地方吵闹,致使上诉人无法工作和生活。为此,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去外地躲避,由他承担外出的全部费用,这些费用由于时间和票据的保存原因无法完全计算,大约消费几十万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苏建峰实际转款给上诉人贾玉132万元人民币。上诉人贾玉在2017年和2018年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苏建峰305000元(其中5万元是通过被上诉人苏建峰的朋友转给他的),376771元是他们同居期间装修房屋和租房、购买家电的支出。剩余638229元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年的日常生活费用支出。因此,上诉人贾玉不应当承担返还1641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贾玉的合法权益。苏建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认识以后,逐步的发展成同居关系。同居期间,答辩人以支付彩礼、购买房子、购买车库、购买汽车等用途,向被答辩人支付共计270多万元。这些钱款的支付过程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同居期间,之所以以各种名义和用途向被答辩人转账付款,其最终目的是为了两个人能够结婚成家。但是,在原审的答辩和庭审的过程中,被答辩人不承认与答辩人订婚，不承认收受彩礼,不承认共同购买房子、汽车等财产。只是说转过来的钱花掉了。被答辩人的这种陈述恰恰说明了被答辩人收受答辩人的这么多钱款,没有任何合法的法律关系来支撑。那么,这就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原审判决判令被答辩人以不当得利返还收到的现款是完全正确的。三、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为两人同居期间用于日常消费的款项,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人均消费水平。原审判决将答辩人转账支付到被答辩人微信×××账户上的151945.89元认定为日常消费及小额赠与。此外,又认定了400000元的生活消费支出。就按照这两项共计551945元的消费支出米计算,在17个月的同居时间内,平均每天的消费支出达到了1082元。我们山西省政府公布的2018年的人均消费性支出是每年19790元,每天的平均消费支出是54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两人同居期间的消费额是政府公布的人均消费额的10倍。被答辩人在上诉理由中无限的夸大日常消费数额,把说不明去向的不当得利推到消费支出上去,这种说法明显的不符合常理,显然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彩礼11000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与被告同居期间为其购置的财产1586000元的财产；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在本市鑫豪门歌厅原告苏建峰与在歌厅工作的被告贾玉相识，之后发展成同居关系，2017年6月29日原告与妻子离婚。自2016年11月开始，原告就通过银行、微信陆续向被告转账；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6日，原告向被告微信×××账户陆续转账（金额不等单笔未超过10000元）151945.89元，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微信×××账户陆续转账（单笔金额均为10000元以上）721000元，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工商银行3247账户分六次转账（单笔金额均为20000以上）920000元。2017年5月1日，案外人赵瑞明按原告提供的账户向被告账户转款40万元。2018年年底，原、被告发生矛盾后结束同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自相识至同居两年有余，原告支付被告金钱的行为，应视相处阶段、金额大小、同居时间结合双方收入能力予以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其行为性质。原告向被告微信×××账户转账的151945.89元，单笔金额均未超过10000元，符合日常消费及小额赠予的特征，原告主张系彩礼及购置财产支出的意见，证据不足，其主张返还该笔钱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微信×××账户转账的721000元，向被告工商银行3247账户转账的920000元，案外人赵瑞明按原告指示向被告账户转账的400000元，以上共计2041000元，被告陈述都用于日常生活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鉴于原、被告之间的同居关系，被告自与原告同居后没有工作收入来源，生活消费应属正常支出，结合双方同居的时间，本院酌情认定生活消费支出400000元，对其余的1641000元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建峰1641000元。二、驳回原告苏建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88元由被告贾玉负担18669元，由原告苏建峰负担961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贾玉通过微信转帐给苏建峰的微信记录。证明：上诉人通过微信转帐给被上诉人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总共转给被上诉人305000元，并且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应当从上诉人退款里面扣除。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31日同居共同租赁房屋共支出31974元。证据三、装修房屋和家具饰品、手表购买的支付凭证购买单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居期间购买的家具饰品，个人生活用品等。证据四、2018年7月3日保证书。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保证以前的事情和花的钱，谁也不欠，说明双方已经解决经济问题，不存在返还被上诉人钱的事实。证据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把上诉人的生活用品扔了的照片，物品都是价值很高的奢侈品，造成经济损失，还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转帐的事实，这些记录充分说明了二人互相转帐的事实，之间互相为对方花钱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首先对证据一并不是新证据，并且这个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过了。在转帐记录中双方是有互相转帐，在最后核算中，被上诉人比上诉人多转帐29000元。证据二、三的开销没有异议，只要是两个人同居期间开销的我们都认。但是这些钱都是被上诉人转帐过程后用于开销的。对于证据四保证书是双方吵架后，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保证书的内容是双方吵架后的气话。在出具该保证书的时候，上诉人也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保证书。最后双方也是因为上诉人出轨闹掰了。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聊天记录里面看不出来双方有为对方花钱的事实。该聊天记录是双方吵架分手后。双方的资金往来应以实实在在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帐为准。被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赠与应当明示，赠与人应有明确的书面或口头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款项为赠与，且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女方将款项转帐行为视作赠与的说法；另外，双方虽为恋爱同居关系，但如此大额款项的赠与亦不符合生活常理，故该行为不属于赠与。男方转入女方账户的款项应属于男方的个人财产，男方有权要求女方返还。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比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与微信转帐记录可以得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尾号为×××微信账户转账151945.89元、向上诉人尾号为×××微信账户转账721000元、向上诉人工商银行尾号为3247账户转账920000元等事实。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曾向被上诉人转帐30余万元以及双方当事人共同租房、装修房屋和购买生活用品、高级奢侈品等花费大量金钱应从返还款中扣除的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在恋爱同居期间，互有大量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已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账户转账的15万余元认定为日常消费、小额赠予以及考虑到双方同居时间和上诉人同居生活期间没有固定收入等因素酌情认定双方生活消费支出40万元，并已从返还款中扣除，故上诉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8元，由贾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