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2民再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亚军，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联军，男，汉族，1982年2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家祥，男，汉族，1970年10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永燕，女，汉族，1972年7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佰顺，男，汉族，1958年1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杨亚军、杨联军因与被上诉人彭家祥、王永燕、曹佰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再3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亚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再33号之一民事裁定；二、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借款行为发生在2018年之前，当时没有职业放贷这个名词。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一审判决生效或调解后，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有的借款人已经自动履行，偿还了借款。因个别借款人赖账，其有过过激行为，但未造成任何不良后果。杨联军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再33号之一民事裁定。事实与理由：1、彭家祥于2013年7月从其处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2%，从杨亚军处借款3万元。其在原一审时已经把转账记录和彭家祥出具的收条交给法院。其从未收到过利息及砍头息。2、原审裁定中所称从杨亚军手机内提取的电子账目，其从未见过，也不认识会计甄丽。一审法院查明：杨亚军与杨联军系亲兄弟关系，彭家祥与王永燕系夫妻关系。彭家祥因做生意所需于2013年7月29日从杨联军处借款5万元，2014年3月6日经曹佰顺担保从杨亚军处借款3万元，两笔借款约定月利率均为3%。其中，5万元借款的利息付至2014年3月6日。但其余本息经杨亚军、杨联军多次催要，至今未付。为此，杨亚军、杨联军提起诉讼，要求三人立即还款付息。一审法院判决：彭家祥、王永燕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偿还杨亚军、杨联军3万元、5万元借款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均从2014年3月6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止）；曹佰顺对上述借款中的3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佰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彭家祥、王永燕追偿。检察机关抗诉提出：2007年开始，王玉恒、杨亚军即分别从事非法放贷业务。2013年杨亚军与王众（王玉恒之子）合伙成立颍上县金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玉恒经营的店为总店，杨亚军经营的店为分店，两个店原则上单独经营，互不干涉。之后，王玉恒、杨亚军继续有组织的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发放高利贷，并以寻衅滋事等行为强索债务，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其基本经营模式为：以月息1-1.5%的利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月息四分及以上对外放贷，放贷时收取“砍头息”（将第一个月的利息在借款时予以扣除）。借款人出具借款条据，约定月利息三分不等。杨亚军等人实际以月息四分及以上收取利息，当借款人无力支付利息时，杨亚军持借款条据到法院起诉。经安徽万国通宝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杨亚军手机提取的电子账目”进行专项审计，2013年至2018年共放贷1141人次，放款总额为3809.05万元，获得利息收入3068.5115万元。本案中，检察机关根据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中犯罪嫌疑人杨亚军供述及辩解、手机内提取的电子账目、其会计甄丽证言等证据，查明：2014年3月6日，彭家祥在杨亚军处借款3万元，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每月分别支付利息1800元，2015年8月之后陆陆续续又支付11000元，彭家祥共计支付利息32600元。2017年6月，杨亚军隐瞒彭家祥按照月利率6%支付利息、已支付32600元的事实和证据，持借款条据起诉至颍上县人民法院，请求彭家祥、王永燕偿还欠款及利息，曹佰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杨亚军的职业放贷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依法应当归于无效。（2）杨亚军向不特定多数人违法放贷，并采取强索债务，隐匿还款证据、虚增债权债务数额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攫取高额利息，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所订立借贷合同依法应归于无效。（3）杨亚军隐瞒违法职业放贷事实、隐匿还款证据、虚增债权债务数额的虚假诉讼行为，侵犯了借款人的合法权益，破坏人民法院正常审判秩序，削弱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检察机关已认定杨亚军等人长期从事非法高利放贷，谋取高额利息，在强索未果后诉讼至人民法院时，故意隐瞒其违法职业放贷事实、隐匿还款证据，虚增债权债务数额，涉嫌犯诈骗等罪，并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也已作出相关刑事判决。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充分，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即“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在撤销原审判决时，一并驳回杨亚军的起诉。鉴于杨亚军等人已被提起公诉，不再移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亚军、杨联军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鉴于杨亚军、杨联军已被提起公诉，本案不再移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亚军、杨联军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再33号之一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廷华审判员  吕 洁审判员  褚颍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郑 悦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