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勇，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公民身份号码511************930。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胜举，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丹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宋某1。上诉人王国勇、东莞市丹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勇上诉请求：1.撒销一审判决，改判丹祥公司支付王国勇从2019年4月22日至7月21日工资33000元；支付王国勇未签订劳动合同从2019年5月21日至7月21日的双倍工资22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王国勇的工资数额。首先，王国勇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录音文字整理及光盘)已经证明王国勇的月工资为11000元。1.在该录音文字整理第5页（王国勇：还有那个工资，你有没有给你老婆说，当时我们不是说好的工资1万1个月。宋某1：对。王国勇：然后搭篷布一千元。宋某1：嗯。）2.在该录音文字整理第6页（宋某1说：就是开你这个车都是11000元，这个数是实际数，差了称都是要负责任的。）以上证据证明丹祥公司认可王国勇的月工资数额为11000元，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0000元+搭篷布费用1000元-差称”。即王国勇的月工资数额确定的部分是11000元，不确定的部分是差称部分，即使工资需要对账和扣除，也仅仅是对账和扣除差称部分，而不应直接采信丹祥公司一审提交的工资单、对账单。其次，关于扣除“差称”部分。王国勇的职位为司机，主要运输的商品为粮食，粮食在运输途中及装卸货过程中，可能会有一定的损耗，这些损耗不是王国勇造成的，如果王国勇没有重大过错，丹祥公司无权在王国勇的工资中扣除“差称”部分。其中，5月份对账单第10项、12项是因为当时雨蓬坏了，6月份对账单第9项是因为车子坏了，这些损失与王国勇完全无关，却要扣王国勇工资，违反了《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再次，一审法院直接采信丹祥公司提交的工资单、对账单是错误的。1.工资单、对账单是丹祥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王国勇的签名，王国勇从入职到发生工伤事故，丹祥公司从未向王国勇支付过工资（王国勇发生工伤日期为2019年7月5日，丹祥公司预付10000元工资的日期为7月16日），也从未将工资单及对账单交付王国勇核对，王国勇提起劳动争议，丹祥公司才提供工资单及对账单。2.丹祥公司提供的工资单、对账单与丹祥公司确认的王国勇的月工资差距很大。即使要扣除“差称”部分，王国勇的实发工资数额也应按照“11000元-差称”来确定，而不应直接采信丹祥公司提交的工资单及对账单。按丹祥公司提供的工资单、对账单，即使差称部分全部扣除，王国勇2019年5月份的实发工资应是11000-2390=8610元，6月份的实发工资应是11000-1466.45-9533.55元，而不应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631元、6133.55元。二、王国勇未与丹祥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丹祥公司应支付王国勇双倍工资。1.王国勇与东莞市瀚宇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是王国勇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国勇之前根本不知道瀚宇公司的存在，也未履行该劳动合同。根据“录音文字整理”第6页最后一行（宋某1说：你当时伤成这样，还有时间看吗？），可见，该劳动合同不应作为王国勇与丹祥公司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证据，且该劳动合同载明的王国勇的工资为不定时工作制，而根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定时工作制是要经人力资源行政部门批准才能实行的。2.王国勇与瀚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空白部分是丹祥公司随意填写的。本案劳动仲裁时，丹祥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期限是空白的，但在一审时，期限却是从2019年4月22日至10月22日。丹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移送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事实和理由：王国勇于2019年4月22日由瀚宇公司监事宋某1面试入职瀚宇公司任货车司机，与瀚宇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宋某1为丹祥公司法人，同时也担任瀚宇公司监事。王国勇已与瀚宇公司签署书面劳动合同，所以丹祥公司无理由支付王国勇二倍工资，王国勇称不知道瀚宇公司的存在，并不能作为依据证明其跟丹祥公司存在用工关系，在合同的第3页有注明瀚宇公司，合同的第8页盖有瀚宇公司的公章。王国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丹祥公司向王国勇支付：1.从2019年4月22日到7月21日工资33000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1800元；3.住院期间的生活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000元；4.未签订劳动合同从2019年5月21日到7月21日的双倍工资22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丹祥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国勇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517.53元，以及2019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余额243.55元；二、驳回王国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预交），由丹祥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92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丹祥公司提供劳动合同、任命书以及工资单，主张其与王国勇有签订劳动合同，虽然瀚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宋某1的妻子，但瀚宇公司实际是由宋某1经营。另外，王国勇主张工资是11000元，但丹祥公司最繁忙的老司机最多每月只能拿9000多元，平时都是7000元左右。经质证：1.对于劳动合同，王国勇确认劳动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但该劳动合同是王国勇在重伤治疗期间，宋某1拿给王国勇签署的，当时合同上面很多地方都是空白。在签订合同时王国勇只知道有丹祥公司的存在，且对方提供的该劳动合同与在劳动仲裁期间提交的劳动合同内容不一致，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合同期限是空白的，而该份劳动合同的期限是从2019年4月22日到10月22日。从而说明原签署的劳动合同是空白，对方有随意修改劳动合同内容的可能，所以不能以此合同的主体来认定王国勇与丹祥公司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2.对于任命书，王国勇确认其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由于宋某1有双重身份，其主要身份是丹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次要身份是瀚宇公司的监事，根据监事的工作职能，其主要工作是行使监事权利，而不应该负责公司全部运输工作。由此可知，该任命书就是瀚宇公司为了诉讼而制作的。3.对于工资单，王国勇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对方随时可以提供很多类似的工资单，而王国勇则无法考察，而且根据该工资单，有些出差补贴可以是一次300元，而王国勇只有一次是200元。另外，在公司内部存在工资差异是正常的，而且王国勇提交证据证明了丹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口头确认月工资为1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王国勇、丹祥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丹祥公司是否与王国勇约定月工资为11000元；2.丹祥公司应否支付王国勇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关于丹祥公司是否与王国勇约定月工资为11000元的问题。王国勇主张其月固定工资为10000元、搭棚布则另加1000元，而丹祥公司则主张王国勇的工资报酬为不定时工作制。从王国勇提供的手机录音信息分析，虽然丹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1在电话中回应过王国勇的工资是11000元，但在同一次电话通话中亦表示王国勇的工资是需要对账的，即宋某1在同一时段的电话通话中对于王国勇的工资问题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表示，况且该次电话通话是在王国勇出事后谈及赔偿问题的通话记录，并非王国勇入职时商讨工资待遇的电话通话，因此，仅凭手机录音信息不足以证明王国勇的工资为11000元。相反，丹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工资单、对账单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丹祥公司提供的工资情况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丹祥公司应否支付王国勇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从丹祥公司与瀚宇公司的经营情况分析，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在瀚宇公司与王国勇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丹祥公司作为用工主体理应无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但根据王国勇提供的手机录音证明，案涉劳动合同是在王国勇出事当天即2019年7月5日补签，即本案缺乏证据证明王国勇在出事之前已经签订过劳动合同，因此，丹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仍需要支付王国勇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综上所述，王国勇、丹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已预交），由王国勇负担10元，东莞市丹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