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华，女，汉族，1970年3月17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军，男，汉族，1969年6月6日出生，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绍应，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从宝，男，汉族，1968年9月28日出生，住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良宇，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艳华、黄海军因与被上诉人胡从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艳华、黄海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周艳华、黄海军返还胡从宝借款本金15430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从宝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艳华、黄海军与湖北玖千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千盈公司）之间办理贷款及借款到期后的两次展期，胡从宝对上述事实知情并认可，玖千盈公司与胡从宝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玖千盈公司系胡从宝发放贷款义务的代理人，周艳华、黄海军向玖千盈公司偿还贷款的法律后果应当及于胡从宝。2、周艳华、黄海军提交的与玖千盈公司法人杨波签署的证明应当能够证明胡从宝认可周艳华、黄海军向玖千盈公司还款的行为。被上诉人胡从宝辩称：周艳华、黄海军借款的依据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玖千盈公司系中介公司，不是胡从宝发放贷款业务的代理人，玖千盈公司与胡从宝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胡从宝对于上诉人与玖千盈公司之间35万元的债务问题不知情，上诉人应另案起诉处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从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艳华、黄海军立即偿还胡从宝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按月息2%从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周艳华、黄海军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3、判令周艳华、黄海军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胡从宝有权对周艳华、黄海军位于宜昌市××岗区中南路39号15栋房屋（房权证号：宜市房权证伍家区字第××号）申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艳华、黄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4月12日，周艳华、黄海军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玖千盈公司介绍与胡从宝达成借款协议，双方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其主要内容有：出借人胡从宝（抵押权人，甲方），借款人周艳华、黄海军（抵押人，乙方）。第一条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第二条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债务履行期限等同于借款期限。甲方于2017年10月11日之前以下述第2种方式向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1.……；2、银行转账：（乙方户名：周艳华，开户银行账号：62×××40，开户银行：民生银行）。第三条甲、乙方双方约定：上述借款的月利率为1.5%，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若有按日计算部分，日利率为月利率的三十分之一，如遇国家对利息作政策调整，双方对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采取下述第1种操作方式：1、仍按本合同约定的利息执行，不作调整；2、……。第四条甲、乙方双方约定，乙方还款方式采用下述第2种还款方式：1.……；2、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以下账户是乙方履行还款义务的唯一指定账户：甲方出借人户名：胡从宝，银行账号：62×××16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其他任何形式的还款行为均不视为已履行了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除非双方书面约定变更上述方式。第五条抵押房地产的具体状况为：1、房地产所有权人：周艳华；2、房地产坐落：中南路39号15栋；3……；4.……；5、房地产总价值（协商价值）人民币600000.00元整……。第六条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房地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等）。……。第十二条甲、乙方必须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的约定全面、准确地履行义务，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甲方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日计算，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十三条若乙方未取得甲方书面延期还款同意书逾期还款，除应向甲方归还贷款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以逾期还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为2%。本合同其他方面的争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十四条本合同借款部分条款自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生效，其他条款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二、合同签订当日，周艳华、黄海军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其主要内容有：鉴于本人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归还欠款本息的日期为2017年10月11日，我郑重承诺如下：一、本人于2017年10月11日之前将所有欠款全部还给资金出借人；二、……；四、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资金出借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资金占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三、合同签订后，玖千盈公司要求周艳华、黄海军将胡从宝利息支付至公司账户后再由公司转付给胡从宝，并告知了公司股东黄欢的账户和财务人员的账户。周艳华、黄海军首次支付的利息有：合同约定的月息1.5%中六个月的0.25%部分和一个月的1.25%部分。2017年4月13日11时02分，胡从宝通过交通银行向合同指定的周艳华账号为62×××40的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日11时08分，通过胡从宝妻子张小玉建设银行向合同指定的周艳华账号为62×××40的账户转款10万元。周艳华收到借款60万元后，向玖千盈公司告知的黄欢账户转款45380元（含玖千盈公司服务费、胡从宝利息等）。另，此前周艳华、黄海军向玖千盈公司交付押金2000元。随后玖千盈公司向胡从宝转付了利息中六个月0.25%部分利息9000元和第一个月1.25%部分利息7500元。四、2017年4月18日，胡从宝取得了合同约定的抵押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登记证号为鄂（2017）宜昌市不动产证明第0013006号，权利人为胡从宝，义务人为周艳华、黄海军。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宜市国用（2015）第47341号、0435552。五、2017年5月前，周艳华、黄海军将每月利息7500元支付至玖千盈公司股东黄欢账户。2017年6月12日，周艳华、黄海军向玖千盈公司提出提前偿还部分本金，随后按玖千盈公司要求的流程向黄欢账户转款15万元，在其后支付至黄欢账户的利息从7500元变更为5625元，但玖千盈公司未将该15万元支付给胡从宝，并仍按借款60万元对应的利息7500元支付给胡从宝。2017年10月11日，借款到期后，周艳华、黄海军向玖千盈公司申请借款展期，该公司在征求胡从宝意见后口头达成展期协议，周艳华、黄海军向玖千盈公司第二次交纳了相关服务费用。2017年12月14日，周艳华、黄海军向玖千盈公司再次要求偿还部分本金，并向玖千盈公司指定的另一财务人员账户转款20万元，该财务人员将该20万元转付至黄欢账户，此后周艳华、黄海军向黄欢账户支付的利息从5625元变更至3125元，但玖千盈公司亦未将该20万元支付给胡从宝，并仍按月支付7500元利息至胡从宝账户。2018年4月13日，借款合同再次到期后，按上述操作模式，周艳华、黄海军与玖千盈公司再次达成展期协议。玖千盈公司没有要求周艳华、黄海军提前支付六个月0.25%的利息部分，由周艳华、黄海军按合同约定的月息1.5%支付至指定账户，即利息变更为每月3750元，但玖千盈公司仍按月支付7500元的利息至胡从宝账户。该利息一直支付至2018年8月13日。六、2018年8月中旬，玖千盈公司要求周艳华、黄海军将利息支付至另一股东杨波（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并经三方确认该35万元未支付给胡从宝。周艳华、黄海军随后请求偿还下余本金25万元并解除房屋抵押，但因胡从宝未收到前述本金35万元，故不同意解封。2018年9月18日，周艳华与玖千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波共同写下证明一份，其内容有：本人周艳华和胡从宝在玖千盈公司引荐下，用房产抵押向胡从宝借款60万元，每月利息由周艳华转入公司指定的还款账户，再由公司代还胡从宝利息。经三方确认，从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8月13日，已经全部收到。同日，周艳华与玖千盈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波共同写下证明一份，其内容有：本人周艳华用房产作抵押向胡从宝借款人民币：60万元，周艳华几次想带余款25万元来公司，由公司通知胡从宝于2018年9月12日来办理解押手续，因为周艳华已经分二次提前偿还了本金35万元，并打入玖千盈公司黄欢建行尾号8191的卡上，理应由玖千盈公司黄欢交公司，并由公司代周艳华还给胡从宝本人，但至今胡从宝未收到，经三方协商未达成共识，至今未办理解押手续。七、胡从宝因与周艳华、黄海军上述借款事宜于2018年9月17日向三峡坝区法院起诉，后于2018年11月向三峡坝区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送达（2018）鄂0591号民初938号民事裁定书，即准许胡从宝撤回起诉。周艳华、黄海军在收到胡从宝（2018）鄂0591号民初938号诉状后于2018年9月在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起诉玖千盈公司不当得利，后于2018年11月14日申请撤诉，该院亦裁定予以准许。八、2019年5月20日，胡从宝因本案诉讼之需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胡从宝向该所支付律师办案费5万元。九、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胡从宝通过玖千盈公司向不特定人借款达十六笔（含讼争笔）。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借款及抵押合同的效力。胡从宝与周艳华、黄海军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根据玖千盈公司提交的公司账目可证实胡从宝在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通过玖千盈公司向不特定人借款达十六笔之多，其出借行为为经常性，且均为有偿出借，其行为违反了金融特许经营管理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相应抵押合同亦无效。双方因无效借款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周艳华、黄海军应返还胡从宝借款并支付胡从宝借款年息6%的资金占有损失。因合同无效，故胡从宝主张的律师费及抵押优先权，不应予以支持。二、周艳华、黄海军向玖千盈公司支付的35万是否认定为向胡从宝履行了偿还本金35万元的义务。一审认为，1、周艳华、黄海军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胡从宝尾号为9116的农业银行账户为周艳华、黄海军履行还款义务的唯一指定账户，其他任何形式的还款行为均不视为已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除非双方书面约定变更上述方式，现周艳华、黄海军未举证证明双方书面变更上述还款方式；2、虽然周艳华、黄海军提交的证人证言证实玖千盈公司要求周艳华、黄海军将利息支付至玖千盈公司再由玖千盈公司转付给胡从宝，但无证据证实玖千盈公司该行为系胡从宝委托的行为；3、周艳华、黄海军提供的周艳华与玖千盈公司的证明证实该35万元打入玖千盈公司后，理应由玖千盈公司代周艳华还给胡从宝本人，但玖千盈公司未代周艳华、黄海军偿还胡从宝。故周艳华、黄海军因玖千盈公司原因造成违约时，周艳华、黄海军应当向胡从宝承担违约责任，周艳华、黄海军现仍负履行之责；4、周艳华、黄海军提交的周艳华与玖千盈公司的证明证实玖千盈公司在诉争的借款合同中的地位为中介一方，且胡从宝从出借后至2018年8月从玖千盈公司处收到的利息一直为7500元（对应约定的本金60万元），不能认定和推断胡从宝知晓周艳华、黄海军偿还本金35万元至玖千盈公司的事实，故周艳华、黄海军认为玖千盈公司收取本息的行为系表见代理的意见不应予以采纳。经核算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周艳华、黄海军尚欠胡从宝本金551011.97元及2018年8月13日后的资金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周艳华、黄海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胡从宝借款本金551011.97元，并且以此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胡从宝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二、驳回胡从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16元（胡从宝已预交），由胡从宝负担1016元，周艳华、黄海军负担5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同时查明，周艳华在办理本案借款时，是由玖千盈公司的业务员田某介绍，涉案借款合同在玖千盈公司签订，签订合同时杨波、黄欢也在场，次日胡从宝的借款到周艳华的账户后，周艳华当即将前期服务费、利息等合计45380元按照黄欢要求转账给黄欢的账户，上述资金收转时胡从宝、黄欢、周艳华均在玖千盈公司现场办理。田某在向周艳华推荐借款业务时，介绍资金出借方胡从宝是公司股东之一，并将周艳华的相关情况报告黄欢、杨波以及胡从宝，由三人决定是否放款。另外，胡从宝经玖千盈公司向周艳华等十余人出借资金，均是由玖千盈公司（黄欢）向借款人收取利息后转账给胡从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银行账户记录、证人田某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1、关于周艳华、黄海军与胡从宝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胡从宝通过玖千盈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包括本案周艳华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胡从宝和玖千盈公司均未获得相关行业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与周艳华、黄海军之间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依法无效，胡从宝因此取得的对周艳华、黄海军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宜市国用（2015）第47341号、0435552】抵押权也因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周艳华、黄海军应将根据合同取得的借款返还给胡从宝，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2、关于周艳华、黄海军与胡从宝、玖千盈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就本案查明的事实，胡从宝与玖千盈公司存在长期对外放贷的合作关系，根据胡从宝与玖千盈公司之间的多次交易往来，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建立了长期固定的交易模式即：胡从宝通过玖千盈公司对外发放贷款，玖千盈公司负责寻找需要贷款的客户，在胡从宝与借款人达成贷款合意出借资金后，玖千盈公司负责向借款人收取利息转付给胡从宝。本案周艳华的借款也正是采用这种模式，2017年4月12日，周艳华、黄海军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玖千盈公司与胡从宝达成借款协议，从2017年4月12日首次支付利息到黄欢账户至2018年8月13日，周艳华、黄海军向胡从宝支付的贷款利息，均是由黄欢（玖千盈公司）转交；贷款到期后，办理两次展期，亦是经周艳华申请后由玖千盈公司经手办理，胡从宝未提出异议。上述胡从宝与玖千盈公司的合作模式以及玖千盈公司为在周艳华办理本案借款时关于胡从宝与该公司之间关系的介绍和胡从宝对玖千盈公司（黄欢）固定收取利息转付无异议的事实足以使周艳华、黄海军认为玖千盈公司（黄欢）有权代理胡从宝收取利息以及决定展期，故玖千盈公司（黄欢）收取周艳华、黄海军偿还贷款本金35万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胡从宝承担，应认定该35万元已经由周艳华向胡从宝清偿。3、周艳华、黄海军与胡从宝之间借贷关系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周艳华、黄海军已偿还的借款424125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付，具体计付如下：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周艳华、黄海军偿还利息20394元、本金403731元，尚欠本金196269元。综上，周艳华、黄海军应偿还胡从宝本金196269元，并以19626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周艳华、黄海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9）鄂0591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二、周艳华、黄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胡从宝借款本金196269元，并以19626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三、驳回胡从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胡从宝已预交），由胡从宝负担5409元，由周艳华、黄海军负担6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51元（周艳华、黄海军已预交），由胡从宝负担6526元，由周艳华、黄海军负担7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见成审判员  胡建华审判员  闫玲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胡晓静书记员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