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国平，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建军，男，196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龙，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开英，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名盛，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邹国平、邓建军因与被申请人邓开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1民终40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湘民申31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邹国平及与再审申请人邓建军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巧龙，被申请人邓开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名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国平、邓建军申请再审称，一、撤销本院（2019）湘11民终4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的官山冲煤矿2006年11月后继续存在，皆因根据国家及省政府相关规定与宜生冲煤矿进行整合，且双方在当时签订了协议，所以整合后的“官山冲”即代表原官山冲煤矿与宜生冲煤矿，两矿因整合权利共享不可分割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两矿整合是基于上级规范性文件的要求进行资源整合，而非资产整合，整合后被申请人独自处理宜生冲煤矿的资产，被申请人对整合后官山冲煤矿的技改和运作，未履行义务；3、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每月1万元是被申请人留守人员的补偿款，并非利润分配，在被申请人的宜生冲煤矿资产变卖后未再给付。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实际履行。二、宜生冲煤矿不属于《湖南省小煤矿关闭退出专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的奖励对象。1、在宜生冲煤矿资源停采的前提下，将属于官山冲煤矿的专项奖补资金作为与宜生冲煤矿的共享利益，违反上述办法的政策宗旨；2、宜生煤矿关闭退出的时间在2006年，而办法第二条的奖补对象和关闭范围为2013年以后2015年年底前关闭到位的小煤矿，宜生冲煤矿不具备政策规定的奖补资格；3、奖补资金用途明确，是用于补助关闭煤矿的职工安置、弥补被关闭煤矿的部分经济损失和解决关闭费用，宜生冲煤矿2006年关闭后不存在上述费用和损失。邓开英辩称，一、2006年被申请人的宜生冲煤矿与申请人的官山冲煤矿均达不到国家政策规定的开采条件，按当时政策两矿均需关闭，双方经协商于同年11月9日签订《煤矿整合协议》及《整合补充协议》，整合后保留祁阳县官山冲煤矿的矿名，以官山冲煤矿的名义办理“五证一照”，并约定申请人在开采期间每月给付被申请人10,000元红利。且祁阳县相关职能部门对双方煤矿整合进行了监证，并呈报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12月4日以永政发（2006）19号文件作出“祁阳县官山冲煤矿、宜生冲煤矿两矿山进行资产整合，保留官山冲煤矿”的决定，这样官山冲煤矿才得以恢复开采。因2006年被申请人的煤矿已与申请人的官山冲煤矿整合，政府未给予被申请人煤矿任何补偿，两矿整合后形成一个民事主体，国家在2014年关闭官山冲煤矿给予的奖补资金400万元，被申请人的煤矿应占200万元。二、申请人在后续开采中投入技改及关闭时职工安置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且原二审法院对关闭煤矿的400万奖补资金已判决被申请人比申请人少占了1/3，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邓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将原官山冲煤矿名下关闭奖补金400万元中的200万元分配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邓开英系宜生冲煤矿的矿主，被告邓建军系官山冲煤矿的矿主，被告邹国平系该矿股东及官山冲煤矿的实际控制人。2006年11月9日，经祁阳县国土资源局监证，官山冲煤矿与宜生冲煤矿签订了《煤矿整合协议》，约定两矿整合后保留官山冲煤矿，以官山冲煤矿的名义开采两矿资源和办理“五证一照”；两矿整合前各矿发生的债权债务各自负责，整合后各矿的财产和设备设施由各矿自己管理。《煤矿整合协议》签订的同日又签订了《整合补充协议》，约定煤矿开采时，开采方支付给未开采方每月1万元利润，开采方负责证照及上缴一切费用，负责开采期间的生产、安全工作，双方互相配合。两矿整合后，以官山冲煤矿的名义办理相关证照。此后，宜生冲煤矿停止开采，官山冲煤矿继续经营。2014年7月23日，湖南省财政厅与湖南省煤炭管理局联合下发了湘财企（2014）54号文件及《湖南省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对正式列入2013年以来关闭退出范围并在2015年底前关闭到位的小煤矿安排专项奖补资金，官山冲煤矿于2014年底全部关闭到位，有关部门将官山冲煤矿的专项奖补资金400万元拨付到位。一审法院认为，官山冲煤矿与宜生冲煤矿按照相关职能部门要求及有关文件规定签订的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经相关职能部门监证，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官山冲煤矿与宜生冲煤矿因整合而成为统一的民事权利主体，2006年11月，若两矿未予整合，则两矿均不复存在，所以两矿整合后权利共享不可分割。官山冲煤矿是基于整合才得以继续开采矿井资源并持续经营，同样官山冲煤矿也因基于整合才享有以“官山冲煤矿”名下关闭的专项奖补资金。因此，官山冲煤矿与宜生冲煤矿应共同享有以“官山冲煤矿”名下的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即原告与两被告应各占200万元。由于原告自愿放弃3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应占170万元。综上，判决：被告邹国平、邓建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原告邓开英祁阳县官山冲煤矿名下关闭退出的专项奖补资金170万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邓开英负担3,300元，被告邹国平、邓建军负担19,500元。邹国平、邓建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对奖补资金占有份额。官山冲煤矿得以在2006年11月后继续存在皆因根据国家及省政府相关规定与宜生冲煤矿进行整合，且双方在当时签订了协议，所以整合后的“官山冲煤矿”即代表原官山冲煤矿与宜生冲煤矿，两矿因整合权利共享不可分割，官山冲煤矿与宜生冲煤矿应共同享有“官山冲煤矿”名下的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上诉人在煤矿整合后曾单方面投入了部分资金用于技改，按以下比例确定奖补资金更为恰当，即上诉人享有三分之二的专项奖补资金266.67万元，被上诉人享有三分之一的专项奖补资金133.33万元。综上，上诉人邹国平、邓建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邹国平、邓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邓开英祁阳县官山冲煤矿名下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133.33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邹国平、邓建军负担15,200元，被上诉人邓开英负担7,600元。在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邓开英对以“官山冲煤矿”名下关闭退出的奖补资金是否占份。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6年11月，再审申请人邹国平、邓建军的原官山冲煤矿和被申请人邓开英的原宜生冲煤矿均系小煤矿，根据《国务院关于促进煤炭工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和湖南省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精神，双方各自开采的煤矿均不符合继续开采的条件，属关闭对象。当时双方按上述文件规定签订了《煤矿整合协议》，约定：整合后保留官山冲煤矿的矿名，以官山冲煤矿的名义开采两矿资源、办理“五证一照”，原两矿证照上交由颁证部门按程序吊销，双方轮流开采，在继续开采期间开采方给予未开采方每月1万元的红利等事项。两矿资源整合经相关职能部门监证，并呈报永州市人民政府以永政发（2016）19号文件决定：祁阳县官山冲煤矿、宜生冲煤矿两矿资产整合（后改为资源整合），保留官山冲煤矿。且两矿资源整合后，在申请人邹国平、邓建军开采期间，给予了被申请人邓开英几个月红利，是双方认可的事实。双方基于资源整合和签订的协议，形成了资源共享。因此，被申请人邓开英对以“官山冲煤矿”名下关闭后的专项奖补资金享有部分权利。根据《湖南省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专项奖补资金主要用于补助关闭煤矿职工安置、实施关闭等费用支出，但申请人对关闭煤矿费用的支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对煤矿关闭所获得的奖补资金分配未达成共识。根据双方签订资源整合协议及煤矿关闭奖补资金的主要用途，对奖补资金400万元划分为三部分，即资源部分、整合后继续开采投入的技改资金和关闭费用、关闭后煤矿职工安置所需费用三大部分各占总奖补资金的三分之一进行划定，再根据被申请人邓开英从2006年11月两矿整合后至2014年官山冲煤矿关闭期间，没有参与后续的生产经营及管理，没有投入技改资金，没有产生关闭费用，也无职工尚需安置等实际情况，邓开英对职工安置、技改及关闭费用二部分的奖补资金不享有分配权。邓开英对整合后资源部分的奖补资金133.33万元（400万元/3）享有二分之一,即再审申请人邹国平、邓建军应给付被申请人邓开英的奖补资金66.665万元较为合理，因此，再审申诉人主张对奖补资金全部占有的再审请求和被申请人主张奖补资金占有50%份额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邹国平、邓建军提出“被申请人邓开英对奖补资金不享有分配权”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奖补资金按1/3的比例分配，处理欠妥，再审予以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湘11民终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本院（2019）湘11民终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再审申请人邹国平、邓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被申请人邓开英祁阳县官山冲煤矿名下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人民币66.66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45,600元。由再审申请人承担33,000元，被申请人邓开英承担1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江云审判员  廉丽萍审判员  张新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冰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