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朝，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宝玉，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运，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平均，女，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慧芝，女，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巧娜，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彦排，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宝玉，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国朝因与被上诉人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及原审被告于彦排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9）冀0183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陈国朝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件时未向案件当事人有效送达传票即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2019年12月26日上午九点，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该案，法庭在被告于彦排没有接到一审法院有效送达传票及案件资料的情况下开庭审理并且作出缺席判决，判决于彦排承担还款责任；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该行为侵犯了于彦排合法应诉的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彦排没有进行有效的送达，邮寄给于彦排的传票被退回，邮寄送达回执上明确载明：“长时间无人居住，未妥投”；在此条件下，一审法院未依法采取公告送达方式，不顾当事人的反对，坚持开庭审理并缺席判决，导致于彦排在根本不知其被起诉、不知道诉讼理由、无法按时参加诉讼、无法为自己做出辩解的情况下，就承担了判决书中的法律责任，侵犯了于彦排的应诉权；一审法院案件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发回重审，给予于彦排正常应诉的机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陈国朝、于彦排抽逃出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4月25日，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500万元，陈国朝、于彦排分别增资750万元。于彦排、陈国朝作为股东，将各自出资的750万元打入公司账户，是履行出资义务的充足证据；《验资报告》即可证明他们向公司的出资义务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于彦排抽逃出资没有任何依据；于彦排并没有将出资的750万元转至自己的账户内，注册资金打入公司账户，公司用此资金进行经营活动是合法合理的经营运作。2、一审法院认定陈国朝、于彦排与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资产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中，为了结算方便，上诉人陈国朝一直持有并使用自己名下和于彦排名下的两张银行卡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中的资金结算；陈国朝持有并使用银行卡期间从未将此卡用于除公司生产经营以外的其他用途；公司将款项转至陈国朝账户内也仅仅是为了公司的正常运转，该笔款项也仅仅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不属于资产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陈国朝与于彦排对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76732元及利息（2014年7月7日起按日利率0.5‰计算）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所提供的（2014）晋执字第00561-4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执复148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应当对具体数额进行严格证明，除该项证据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申请的数额；一审法院以（2014）晋商初字第00235号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定内容进行认定属错误行为；该判决书第一项中内容也未出现2876732元本金及利息字样；一审法院片面支持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的请求，无事实及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陈国朝的全部诉讼请求。 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诉讼代理人确认的送达地址是为当事人的送达地”、第六条“一、当事人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送达地址，适用于一审第二审程序结合执行程序，当事人变更送达地址，应当以书面方式告知人民法院。当事人未书面变更的，以其确认地址为送达地址。”第七条“（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载明了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三）没有约定的，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以一年以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四）无以上情形的，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本案当中当事人与于彦排因民间借贷纠纷多次参加诉讼，在多个审判案件及执行案件均有送达地址确认书或者其委托代理人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并且在2018年10月27日于彦排亲笔签名的执行复议申请书中，于彦排也提供了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2019）冀01执付148号执行裁定书中也载明了于彦排地址为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法院通过邮寄方式按照于彦排提供的地址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地址，于彦排委托代理人送达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地址送达开庭传票程序完全。二、陈国朝、于彦排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陈国朝与一审被告于彦排系夫妻关系，2人均系涉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各占股50%。陈国朝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于彦排系该公司监事；2014年4月18日，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变更注册资本有5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其中陈国朝出资1000万元、于彦排出资1000万元；截止到2014年4月25日11:42分08秒，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分别收到陈国朝、于彦排各增资750万元；至2014年4月25日11:51:52，该公司账户资金1500万元被全部转入被告陈国朝个人银行账号，该公司账户余额清零；作为公司股东在验资不到十分钟，就将验资的1500万元资金全部转入陈国朝个人银行账户，此行为已经明显构成抽逃出资；于彦排作为公司股东和监事，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验资后不到十分钟内协助陈国朝抽逃出资，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与股东陈国朝、于彦排之间构成资产混同，根据调取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该公司与作为公司股东的陈国朝、于彦排个人银行账户交易频繁，且数额巨大，已经构成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所以陈国朝、于彦排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具体承担责任的范围正确，因为判决书中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向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以及滞纳金等；本案当中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2014年晋执字第00561-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了清偿本金为2876732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7日按日利率5‰算至生效判决后确定履行之日止；所以本金界定为2876732元并无不当利息应当按照判决书所确定的利息；虽然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该裁定书，但是他的原因是认为追加被执行人不当，并非执行核算金额。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于彦排未答辩。 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原审被告对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晋商初字第0023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给付王东瑞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要求二原审被告对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晋商初字第0023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给付王东瑞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要求二被告向四原审原告清偿王东瑞的借款本金28767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7日起按日利率0.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二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王建运、郝慧芝、卢巧娜、罗平均分别系王东瑞的儿子、女儿和妻子。原审被告陈国朝、于彦排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各占50%股份，陈国朝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于彦排系该公司监事。2014年4月18日，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变更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其中原审被告陈国朝出资1000万元，原审被告于彦排出资1000万元。截至2014年4月25日11时42分08秒，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分别收到陈国朝、于彦排各增资750万元。至2014年4月25日11时51分52秒，该公司账户资金1500万元被全部转入原审被告陈国朝个人银行账号，该公司账户余额为零；2014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晋商初字第002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给付王东瑞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按本金350万元日利率0.5‰计算，自2014年7月7日起算至本判决书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国信、张辛对上述债务中的3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王东瑞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晋执字第00561-4号执行裁定，追加陈国朝、于彦排为被执行人，应在裁定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东瑞清偿借款28767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7日起按日利率0.5‰算至判决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2014年12月30日，王东瑞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月20日，一审法院扣划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执行款660668.35元；2015年2月2日，一审法院交付王东瑞执行款623268.35元，扣收执行费37400元；2015年9月17日，一审法院扣划张国信执行款1788.51元，扣划张辛执行款44294.99元和3612.16元。2015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交付王东瑞执行款49695.66元；2016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扣划陈国朝执行款2200元；2016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交付王东瑞执行款2200元；2017年2月21日，王东瑞因病去世；2018年3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83执恢156号执行裁定，变更王建运、郝慧芝、卢巧娜、罗平均为该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11月1日，于彦排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撤销（2014）晋执字第00561-4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83执异11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于彦排的异议请求；2018年12月27日，于彦排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4月8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执复148号执行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2018）冀0183执异110号异议裁定和（2014）晋执字第00561-4号执行裁定；2019年11月5日，根据原审原告的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183民初4321号民事裁定；并于2019年11月6日查封了原审被告于彦排名下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的房产（房产证号：53××64）；另查明，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公司与原审被告陈国朝、于彦排个人银行账户之间交易频繁，且涉案金额均达2～3千万元以上。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陈国朝系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于彦排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将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在验资后时隔不到十分钟，就将用于验资的1500万元全部转入原审被告陈国朝的个人银行账户，此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根据调取的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公司与作为公司股东的原审被告陈国朝、于彦排个人银行账户交易频繁、且数额巨大，已构成股东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原审原告基于上述事实，要求作为公司股东和高管的原审二被告对原审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承担责任范围，应由执行机构在核算扣除已执行款项后确定，以不超过本金2876732元及相应利息为限。判决：一、原审被告陈国朝、于彦排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晋商初字第00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债务中的28767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7日起按日利率0.5‰计算至判决生效后确定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建运、郝慧芝、卢巧娜、罗平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审被告陈国朝、于彦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国朝向本院提交（2015）晋商初字第00312号民事调解书、（2016）冀0183执恢75号执行裁定书、于彦排银行卡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拟证明：1、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数额范围：首先上诉人对执行的标的额，在一审判决书中第六页最后一段明确载明2014年12月30日，王东瑞向晋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晋商初字第0235号判决书；2015年1月20日晋州法院扣划耿森商贸执行款66668.35元；于2015年2月2日扣除37400元执行费后，将623268.35元交付给王东瑞；2015年9月17日，晋州法院扣划张国信执行款1788.51元，扣划张鑫执行款44294.99元和3612.16元；晋州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交付王东瑞执行款49695.66元；2016年10月13日晋州法院扣划陈国朝执行款2200元，于2016年11月15日交付王东瑞2200元执行款，共计向王东瑞交付执行款675164.01元，其中有51895.66元未计算在执行款项之内；第二条，田其波已为本案中2014年7月6日的50万元借款履行完毕其担保义务，晋州法院已作出2015晋商初字第00312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冀0183执75号执行裁定书，裁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载明执行田其波513892.26元，此执行款项应计入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所还款项之内。2、关于送达程序：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一审送达回执明确载明长期无人居住，未进行有效送达，导致于彦排无法正常知悉本案开庭情况，在向一审法庭提示之后，法庭也未进行公告等有效通知方式通知到于彦排，因此导致于彦排丧失一审的应诉权利，一审法院送达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3、关于抽逃出资：陈国朝、于彦排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一审中我方提交验资报告，明确载明陈国朝、于彦排出资的真实性；至于之后的转款是用于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与抽逃出资无关；陈国朝、于彦排已按法定情形将出资款项转至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于彦排出资750万元后，也未将此款项转至自己名下的账户之内。 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质证称，张辛和张国信的数额以及也就是判决书所列明的三个数，一个是623268.35元，一个是执行的49695.66元，还有一个2200元，这三个数都是减除以后，包括剩余的2876732元，是执行局出具的；2015晋商初第00312号调解书与本案无关，因为本案是基于2014晋商初字第0023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提起的连带责任之诉，而2015年晋商初字第00312号田其波的案子与本案无关,是另外一笔欠款；交易记录恰恰能够说明于彦排的个人账户和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账户使用同一账户，这是认定资产混同的要件；陈国朝所称的股东使用自己的账户参与公司经营行为是社会普遍现象，这种说法错误,公司设立对公账户的目的是为了将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分隔，以实现股东有限责任，这是公司法的立法初衷和本意；陈国朝和于彦排违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致使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混同使用，明显构成资产混同，所以应当与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彦排是否有效送达了开庭传票？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国朝、于彦排抽逃出资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陈国朝、于彦排与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混同，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判决陈国朝与于彦排对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76732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7日起按日利率0.5‰计算）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送达地址应当包括邮政编码、详细地址以及受送达人的联系电话等。同意电子送达的，应当提供并确认接收民事诉讼文书的传真号、电子信箱、微信号等电子送达地址。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诉讼代理人确认的送达地址视为当事人的送达地址”、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送达地址，适用于第一审程序、第二审程序和执行程序。当事人变更送达地址，应当以书面方式告知人民法院。当事人未书面变更的，以其确认的地址为送达地址。”、第八条规定：“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一审法院将于彦排在（2019）冀01执复148号执行裁定书记载的送达地址以及2018年于彦排另案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的地址作为有效送达地址，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地址进行送达后，即使当事人未签收，亦视为送达。”故一审法院的传唤程序并无不当，陈国朝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国朝、于彦排夫妻均系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国朝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于彦排系该公司监事；2014年4月25日，该公司分别收到陈国朝、于彦排各自增资款750万元；在验资后不到十分钟后，上述共计1500万元增资款全部转入陈国朝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此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调取的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公司与股东陈国朝、于彦排个人银行账户交易频繁且数额巨大，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事实已构成股东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基于陈国朝、于彦排抽逃出资的行为以及二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二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债务的承担范围，因（2014）晋商初字第0023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向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包括2876732元本金及利息、滞纳金等；本案系卢巧娜、郝慧芝、王建运、罗平均在上述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发现股东陈国朝、于彦排与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及抽逃出资的情况后，起诉二人对石家庄耿森商贸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应由执行机构在核算扣除已执行款项后确定，不超过生效判决认定的2876732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陈国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14元，由上诉人陈国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