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02民初3041号 原告:赵玉祥,男,汉族,1975年4月8日生,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武，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婕，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滕龙,男，197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黔，徐龙洋，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赵玉祥诉被告滕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武、王婕，被告滕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黔、徐龙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玉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191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以14191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5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7年以来向被告供货饮水机、茶吧机，双方分别于2017年、2018年签订《销售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货，先货后款、货款以月结的方式进行支付，如逾期支付货款则应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因被告未支付货款引起诉讼的律师费、车旅费等均由被告承担。到目前为止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1910元未付，经原告上门向被告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 被告滕龙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原、被告于2018年5月9日签订供货协议之前经双方进行核算，被告差欠原告货款111535元，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又向被告供货，总价值为252355元，其中合同约定的新佳美产品货款为128385元，非合同约定的其他产品货款为123970元，总计被告差欠原告的货款为363890元。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7月12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3月18日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10月11日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2万元，累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2万元，被告差欠原告货款为143890元。鉴于原、被告之间既有口头协议和书面协议，两份协议存在的情况下，书面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的付款方式及违约的律师费承担等义务，对于原、被告之间是应当先履行口头协议还是先履行书面协议，无明确约定的时候应当推定被告先履行对被告义务约定明确的书面协议，因此，对于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而产生的货款被告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所差欠的货款并非来源于2018年5月9日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由该合同所派生出的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和交通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同时合同双方对违约的条款也进行了删除，原告主张违约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由于原告所提供的“新佳美”及非”新佳美”产品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所差欠的货款143890元（原告主张为141910元）应当由原、被告另行协商解决。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原告（甲方）、被告（乙方）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的《销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其经营的门店区域内经销宁波安吉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新佳美）饮水机，采取先发货后付款的方式，货款以月结的方式，协议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原告（甲方）、被告（乙方）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销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其经营的门店区域内经销宁波安吉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新佳美）饮水机，协议第五条约定：“五、合作与付款方式：1、甲方向乙方发货时，由于是先发货后付款，乙方未付款与未签字确认的情况下，甲方可凭发货明细单与货物运输单向乙方追讨货款，即发货明细单和货物运输单为甲方所发货物和乙方所欠货款的证据，乙方必须认可。（此单货发出之日后7日内乙方未书面提出异议视为认可）2、甲方给乙方发货是裸机价格，需开发票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负担。合作以月结方式，每月的最后一天为付款日，如未付清货款，该所欠货款金额即转变为借款。须按民间借款月利率▅（此处删除）支付。3、甲方向乙方所发出的全部货物及样机，均由乙方自行销售处理（自负盈亏），乙方任何时候不能将所剩货物及样机退还给甲方。（乙方连续两个月没有向甲方进一单货，此合同将自动解除，甲方或乙方经营不善，或其他原因导致双方停止合作，乙方应从进货最后一单起2个月之内将所欠全部货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未按时支付货款引起法律诉讼的律师费、车旅费均由乙方承担。”，协议第六条约定：“六、交货与运输：1、根据乙方的订货和付款情况发货。……4、售后出现的所有问题均由甲方提供配件，乙方负责维修，协商不成时，甲方不给任何维修费。”，协议补充条款约定：“2017年1月14日甲乙双方所签署的销售协议无效，以此销售协议为准。付款方式每三个月结一次账（每三个月把所欠货款全部结清）。”原告以上述第1项、第2项证据证明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和2018年5月9日签订《销售协议》，于协议第五条第1款明确约定甲方可凭发货明细和货物运输单向乙方追讨货款，乙方必须认可，并且在2018年5月9日签订的《销售协议》中被告手写并按手印确认此单货发出之日后7日内乙方未书面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并于两份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未按时支付货款所引起诉讼的律师费、车旅费均由乙方承担。被告对上述两份《销售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2017年1月14日签订的《销售协议》已经被2018年5月9日签订的《销售协议》约定为合同无效，2018年5月9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的产品必须是宁波安吉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新佳美）饮水机，第五条第2款对所欠货款按年利率百分比进行支付的地方已经进行了删除，故被告认为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3、写于送货单上的“欠款明细”7张，体现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欠付原告货款为141910元，其中2018年5月9日的“欠款明细”确认至2018年5月9日止被告欠付原告货款为111535元，该张“欠款明细”有被告滕龙及其财务人员冯艳霞的签名；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货的销售清单、送货单及附后物流单等；原告以该项证据证明被告欠付原告货款为141910元，原告表示向被告提供的都是“新佳美”产品，从未向被告提供过非“新佳美”产品，原告提供的销货清单等都产生在2018年5月9日以后，共计250375元，在2018年5月9日前所欠货款以有被告签名的2018年5月9日“欠款明细”所载明的111535元为准，被告欠付原告货款为，2018年5月9日之前所欠货款111535元＋2018年5月9日之后所供货款250375元=361910元，扣除被告已付货款22万元，尚欠货款为141910元。被告对2018年5月9日有被告及其财务人员冯艳霞签名确认欠付货款为111535元的“欠款明细”无异议，被告表示：销售清单等所发货物中“新佳美”产品价值128385元，非“新佳美”产品价值123970元，根据被告的维修记录对2018年5月9日前所发货物在2018年1月22日、2月3日、3月6日、3月12日、4月22日均有维修记录，涉及“新佳美”及非“新佳美”产品，因此原告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因销售的产品有小的质量问题由被告进行维修且数量不大，从2018年1月-4月只有5台维修，故被告在2018年5月9日的“欠款明细”中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4、原、被告2019年12月28日-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原告在2018年12月28日将“欠款明细”发送给被告，载明欠付金额为161120元，原告并催促被告付款，被告微信回复“好的，这两天给你办”，随后原告将其开户行、开户名发送给被告，被告在2019年12月31日付款2万元，并将付款的电子回单发给原告，请原告查收；原告以项证据证明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欠付货款金额161120元扣除此后被告支付的2万元，欠付货款为141120元；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认可是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可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与原告手机中微信聊天原始记录一致，但被告表示微信聊天中确认的欠付货款金额为141120元，与原告诉请的金额有差异，同时该欠款也不能证明系合同约定的“新佳美”产品的欠款。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金额为6000元），原告以此证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支付律师费6000元，按双方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第3款，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表示对合同约定的货款已完全支付，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6、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销售人员陈芳、王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及被告销售人员要求原告发货，最后一次供货是在2019年12月31日；被告对该项证据材料无异议，但表示在聊天中提到的9918金色5台、玫瑰金5台、818遥控金色5台均不是“新佳美”产品，标注为818、9918、A8-2、1508、888、999等编号的均不是“新佳美”产品。7、原告与被告的售后人员卢贵婵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称被告销售安吉尔其他产品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根据卢贵婵提出的配件更换要求向被告发送需更换的配件，其中2019年3月29日微信聊天中原告回复卢贵婵要求原告更换配件的货品并非原告所供；原告以此证明被告通过多个渠道进货安吉尔饮水机，且经常将非原告出售的货物机型要求原告予以维修，被告自身经营混乱，进货渠道杂乱；被告对原告与卢贵婵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认可卢贵婵是被告的售后人员，但被告认为该聊天记录印证了被告提出的原告提供产品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8、平安保险公司开具的发票，原告以此证明原告在本案中为进行财产保全花费保险费5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自行扩大的损失，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被告制作的从2018年5月22日-2020年1月13日的“供货商采购统计明细表”共4页，被告以此证明从2018年5月22日至2020年1月13日向原告采购的“新佳美”及非“新佳美”产品金额共计252355元，其中非“新佳美”产品123970元，“新佳美”产品128385元，非“新佳美”的产品不受原、被告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销售协议》调整及约束，应由双方另行结算；被告表示该统计明细表虽系被告根据库存打印，但入库时间、单据的形成时间与原告提供的物流表除运输时间有差距之外均能够予以印证。原告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单方统计，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表示原告向被告供货情况应以原告提供的上述销货清单等为准。2、被告的维修记录两张；被告以此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的产品多数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表示维修记录中有清晰的被维修人的姓氏和联系电话及家庭地址，足以证明其真实性。原告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记录中所体现的品牌具有随意性，且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体现出被告存在有“新佳美”、安吉尔及其他品牌，维修记录中随意记录“安吉尔”或“新佳美”，而“安吉尔”和“新佳美”是属于包含与被包含关系，因此原告对维修记录真实性存疑。3、被告主张的不是“新佳美”品牌的饮水机照片，被告表示所涉及的型号有部分有生产厂家，生产厂家有安吉尔超饮水设备有限公司、安吉尔饮水设备有限公司、安吉尔捷腾电器有限公司等，并非合同所约定的生产厂家，证明原告所发的产品非完全是“新佳美”，还有其他品牌；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照片体现不出发货人、发货时间，并且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被告本身所进安吉尔品牌下的货物渠道混乱，子品牌众多，因此仅凭几张照片并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进货渠道。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其经营的门店区域内经销宁波安吉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新佳美）饮水机，采取先发货后付款的方式，货款以月结的方式，协议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再次签订《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其经营的门店区域内经销宁波安吉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新佳美）饮水机，协议相关条款已在原告举证部分写明，协议中补充条款约定：“2017年1月14日甲乙双方所签署的销售协议无效，以此销售协议为准。……”。以上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供货至2019年12月31日左右。2018年5月9日，被告在向原告出具的“欠款明细”中确认至2018年5月9日止被告欠付原告货款为111535元，被告及其财务人员冯艳霞在该2018年5月9日的“欠款明细”上签名。2020年3月12日，原告以被告拖欠货款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审理中，被告认可原告向被告供货总金额为363890元；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于2018年7月12日向原告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3月18日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10月11日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2万元，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22万元；被告认可差欠原告货款为143890元。根据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原、被告2019年12月28日-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将“欠款明细”发送给被告，告知被告欠付货款金额为161120元，原告并催促被告付款，被告微信回复“好的，这两天给你办”，2019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万元（该2万元已包含在上述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2万元中）。原告于庭审中提交的2019年12月31日送货单记载，2019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供货货款为5100元，2019年12月30日已付货款为4310元，5100元-4310元=790元。被告庭审中认可原告向被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售后人员卢贵婵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向被告供货期间卢贵婵向原告提出过更换配件要求，原告根据卢贵婵提出的配件更换要求已向被告发送了需更换的配件，其中2019年3月29日微信聊天中原告回复卢贵婵要求原告更换配件的货品并非原告所供。审理中，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调解未果。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销售协议》、“欠款明细”、销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被告提出的原告所供货物包含新佳美及非新佳美产品是否成立？被告提出原告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成立？2、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主张的利息、律师费、保函费应否支持？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告审理中提交的从2018年5月22日-2020年1月13日的“供货商采购统计明细表”、维修记录、饮水机照片等，系被告自行制作或拍摄，不能证实原告向被告所供产品有超出《销售协议》约定品牌，也不能证实原告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及双方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销售协议》第六条第4款之约定，售后出现的所有问题均由原告提供配件，根据原告与被告售后工作人员卢贵婵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售后出现问题的产品原告已按被告要求提供配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需更换配件的产品占已供货产品的比例较小，且原告已采取了补救措施，故该部分需更换配件产品不足以影响被告合同目的的实现，同时被告对该部分需更换配件产品是否对其造成损失并未举证证实；被告庭审中认可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供货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至原告起诉时止约为两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及原、被告2018年5月9日签订的《销售协议》第五条第1款的约定，被告应于收货后七日内内对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产品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本案审理中被告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在收货后对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过异议或向原告提出退换货要求，也不足证实原告所供产品经更换配件仍不符合质量要求；综上，对被告以原告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有非《销售协议》约定品牌产品为由拒付原告货款，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对向被告所供产品仍应依法依约提供质量保证，履行及时向被告提供需更换配件等合同义务。对争议焦点2，基于本院对被告在争议焦点1中的抗辩未予支持，根据原、被告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销售协议》第五条第3款中“……乙方应从进货最后一单起2个月之内将所欠全部货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之约定，原告向被告最后一次供货在2019年12月31日，被告按协议约定应于2020年2月29日前向原告付清货款，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对欠付货款金额，原、被告基本无争议，仅存在较小差异，原告主张的被告欠付货款金额141910元小于被告认可的欠付货款金额143890元，且与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记载相符（原、被告2019年12月28日-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的被告欠付货款金额161120元-2019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万元+2019年12月31日的送货单中2019年12月31日货款5100元与2019年12月30日已付货款4310元的余额790元=141910元），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货款141910元本院应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2018年5月9日签订的《销售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被告按协议约定应于2020年2月29日前向原告付清货款，第五条第2款中对利率约定已删除，故本院酌情考虑被告应自2020年3月1日起以欠付货款1419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诉请，因双方于《销售协议》第五条第3款对明确约定“乙方未按时支付货款引起法律诉讼的律师费、车旅费均由乙方承担。”，原告提交有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凭，故原告该项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500元的诉请，因原告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单费的诉请，因该笔费用并非申请财产保全必需产生，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滕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玉祥支付欠付货款141910元。 二、被告滕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玉祥支付欠付货款利息，该利息以欠付货款14191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该141910元付清时止。 三、被告滕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玉祥支付律师费6000元。 驳回原告赵玉祥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68元，减半收取1634元，保全费1262元，由被告滕龙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 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