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1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满仓，男，汉族，1959年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锋，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杰，男，汉族，1986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黄二民，男，汉族，1966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再审申请人高满仓因与被申请人刘杰及一审第三人黄二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4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豫01民申27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满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锋、刘茜，被申请人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二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满仓申请再审称，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具体如下：（一）关于张某对黄二民享有30万元债权有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6月12日张某向黄二民转账50000元，同日银行取现50000元（因黄二民要用现金，银行当时只让取5万元以下现金，所以张某在银行营业窗口转账50000元、营业窗口取现金40000元，又在ATM机取款10000元，共计10万元），证明2015年6月12日张某向黄二民出借10万元。2、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11月11日张某银行取现金20万元，证明2015年11月11日张某向黄二民出借现金20万元。3、黄二民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在张某处保存，黄二民能以购房手续作为抵押也印证了借款的真实性。4、《不动产权登记证书》。黄二民将《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交给债权人，也足以证明黄二民欠张某债务的真实性。5、刘某（黄二民的妻子）的证言，也证明黄二民欠张某30万元债务的事实。6、张某的证人证言（新证据）。张某证人证言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黄二民欠张某30万元债务的事实。（二）关于高满仓对张某享有30万元债权有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黄红卫的笔录（新证据）。证明黄红卫向高满仓退还合作资金20万元，高满仓将该20万元借给张某。2、高满仓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新证据）。证明高满仓2015年9月8日银行取现金4万元借给张某。3、高满仓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新证据）。证明高满仓2016年1月15日银行取现金6万元借给张某。4、张某证人证言（新证据）。证明高满仓对张某3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三）关于高满仓向黄二民支付20万元差价款的真实性，有以下证据能够证明：1、孟得勇的银行交易明细、孟得勇的证人证言。证明孟得勇于2017年1月6日取现45000元、2017年1月10日取现金10万元交付给了高满仓。2、黄二民出具的收到条。证明2017年1月19日高满仓已将购房款全部付清。（三）关于高满仓在人民法院查封房屋之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有以下证据足以证明：1、河南浩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东方国际物业服务中心证明（新证据），证明2017年1月25日该物业中心向高满仓出具的《装修许可证》情况属实，高满仓在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9月28日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2、证人高某证人证言（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高满仓出资装修。3、日丰地暖质保卡（新证据）、新郑市城关乡战卡家电销售部证明（新证据）、格力空调收费清单及发票（新证据），证明高满仓在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9月28日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4、电费收据（高满仓2017年4月至今的电费交费收据）。证明自2017年4月至今涉案房屋电费均是高满仓交纳，高满仓将房屋装修后全家在此生活居住至今。5、新烟办事处育苗幼儿园接送卡及证明（新证据）。证明高满仓家庭成员在2017年起在东方国际小区居住至今。6、高满仓家庭成员生活照片。证明高满仓家庭成员自2017年起在东方国际小区居住至今。综上所述，高满仓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刘杰答辩称，（一）高满仓的排除执行异议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全部条件，不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1、原二审法院认定高满仓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价款事实清楚，正确无误。首先，高满仓实际并未支付50万元的全部价款。证人张某证实：其系高满仓的外甥女，曾于2014至2015年间向高满仓借款30余万，第三人黄二民曾于2015年两次向张某借款共计30万元，后黄二民无力偿还张某的借款，三人经协商将黄二民的房屋作价50万直接以房屋买卖名义抵债给高满仓，高满仓将差价2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黄二民。张某的证言存在以下疑点：第一，张某向其舅舅高满仓借款30万元既没有书面借据，也没有转账凭证、款项来源予以佐证，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二，张某出借给黄二民的30万元，只有10万元的转账流水，另外20万元声称是现金支付明显不符合二人的交易习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张某不能向法庭提供有效的书面借据凭证。第三，高满仓声称将2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黄二民，除了收到条和刘某的证言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完成交付。第四，张某将其对黄二民享有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高满仓只有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债权转让合同，也没有债务人黄二民收到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仅凭张某和高满仓在庭审上口头陈述，证据明显不足，真实性无法核实，三者之间的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上的效力。其次，证人刘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和可采性。刘某与黄二民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9月已经离婚，其证言与涉案当事人具有法律上严重利害冲突关系。刘某声称高满仓与黄二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收取20万元现金时本人在场知情并同意，但在买卖合同抬头和落款“卖方（甲方）”处只有房屋共有人黄二民的签字，并没有刘某的签字，假设刘某证言属实，作为在场的买房人高满仓和中间人张某明知房屋系夫妻共同所有，却只让夫妻一人黄二民签字而没有共有人刘某的签字明显违背常理，由此可见，刘某是在说谎，其证言存在虚假，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待证事实的依据。再次，高满仓申请再审的证据在原一审、二审中均进行了出示并接受法庭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不具备申请再审的条件。2、高满仓对没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具有一定的过错。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这说明不动产未经登记，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黄二民，应认定黄二民为房屋所有权人。其次，高满仓在与黄二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明知黄二民名下房屋尚不能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仍然冒着法律风险与其签订合同，说明高满仓对未能办理过户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再次，在涉案房屋于2018年6月取得房产证、具备过户条件情况下，高满仓怠于行使权力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存在当然过错；刘杰与第三人黄二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受理日期是2018年9月20日，查封涉案房屋日期是2018年9月26日，在长达近四个月的时间内都没有办理过户手续，高满仓怠于行使权利具有过错。综上，高满仓不能举证证明已支付全部价款，不能举证证明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其对房屋不能过户存在自身过错，不享有对案涉房屋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3、高满仓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查封之前其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产。（二）高满仓所持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以房抵债协议，因房屋未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且高满仓不能举证证明已支付全部价款，高满仓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高满仓提交与第三人黄二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以房抵债协议，以房抵债协议首先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而房产的交付仅系以房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在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之前，该以房抵债协议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高满仓对黄二民的债权与刘杰对黄二民的债权性质一样，均为债权请求权，高满仓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三）(2019)豫0184民初5756号民事判决，系高满仓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法律文书，不足以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高满仓依据（2019)豫0184民初5756号民事判决，请求排除执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黄二民未到庭参加庭审，未答辩。高满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对新郑市东方国际18号楼2单元1××2号房产(不动产证号20180029450)的强制执行,并解封该房产；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告刘杰与黄二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豫0184民初6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黄二民的银行存款106.3025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申请人刘杰预交。裁定书生效后，该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0184民初6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黄二民自愿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刘杰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1.5%计算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利息18.8万元；以84.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5月1日前将剩余借款64.5万元及利息（以64.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5%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一次性付清。二、案件受理费14367元，减半收取7,18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84元，被告黄二民自愿承担。刘杰向该院申请执行，经审查，该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执行，查封被申请人黄二民名下位于新郑市××西侧、永和街南侧东方国际18号楼2单元1××2号（不动产号：20180029450）。在（2018）豫0184执30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高满仓提出执行异议，认为黄二民已于2017年1月19日已将上述房屋转让给高满仓，请求该院中止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豫018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高满仓的异议请求。高满仓在收到该院驳回其异议的（2019）豫018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中，该院对高满仓提出异议所依据的事实查明：张某对黄二民享有债权，高满仓对张某享有债权，三方经协商，黄二民同意将其房屋卖给高满仓用于还债，遂黄二民、高满仓于2017年元月1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黄二民名下的位于新郑市××西侧、永和街南侧东方国际18号楼2单元1××2号卖给高满仓，房屋总价50万元，折抵高满仓30万债权，高满仓另于当日支付黄二民现金20万元，黄二民向其出具50万元房款收到条，并将该房屋交付高满仓使用。高满仓收房后于2017年2月进行装修，并居住使用至今。2018年6月，东方国际18号楼2单元1××2号的不动产权证办理完毕，登记所有人为黄二民，后高满仓要求黄二民办理房屋过户，黄二民不予配合遂成此诉。另查明，刘某与黄二民于2018年9月14日前系夫妻关系，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房屋于2017年元月卖给高满仓的事实，并表示刘某作为该房的共同所有人对黄二民将该房卖给高满仓是知情且同意的。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84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房屋买卖合同》，收到条，银行流水，物业收款票据、电费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是审查异议人对标的物所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申请执行人对该标的物的执行。本案中，高满仓与黄二民之间签订了以房抵债性质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对其债权和财产权利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双方对该协议的履行情况及涉案房屋的交付情况及相关的证人证言，该院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双方买卖的真实性。对于高满仓是否对不能过户承担责任的问题，该房2018年6月份办理完毕，且拿到证书时间一般比登记时间存在滞后性，该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豫0184民初6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黄二民的银行存款106.3025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该院认为对于该房不能过户的责任不应由高满仓承担。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高满仓已于涉案房屋查封之前与黄二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已经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价款，涉案房屋也于查封前交付了高满仓，高满仓完成对该房屋的装修并居住至今，高满仓提出停止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高满仓提出解除对涉案房屋查封的请求，应在（2018）豫0184执300号执行案件中解决。刘杰提出的涉案房屋出卖价格过低及未经房屋共有人同意的抗辩理由，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在一审法院（2018）豫0184执300号执行案件中不得执行位于新郑市××西侧、永和街南侧东方国际18号楼2单元1××2号房屋。二、驳回原告高满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被告刘杰负担5,900元，第三人黄二民负担5,900元。刘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准许对黄二民名下位于新郑市××西侧、永和街南侧东方国际18号楼2单元1702房产的执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高满仓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黄二民将案涉房产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高满仓。高满仓在一审中还提交了收据，张某、孟得勇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物业、电费收据、装修许可证等，欲证明其于2017年1月19日购买案涉房产并装修入住。2019年7月15日，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84民初575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高满仓与黄二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高满仓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该院经审理，判决如下：确认高满仓与黄二民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高满仓与黄二民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以物抵债协议。按照高满仓的陈述，高满仓对张某享有30万元的债权，张某对黄二民享有30万元的债权，为抵销三方的债权债务，故将黄二民名下的案涉房产以5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高满仓。抵偿后，张某对黄二民享有的30万元债权、高满仓对张某享有的30万元债权均归于消灭。高满仓另行向黄二民支付20万元的差价。根据当事人陈述的抵债背景，则本案需审查张某对黄二民享有的30万元债权、高满仓对张某享有的30万元债权、高满仓向黄二民支付20万元差价款的真实性，才能确定50万元的房屋对价是否支付。二审过程中，高满仓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8日，其与“黄红伟”签订的《合作协议》，欲证明在其指示下，“黄红伟”将应支付给高满仓的20万元直接支付给张某。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核实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黄红伟”的身份及“黄红伟”向张某支付20万元款项的事实。故高满仓主张其对张某享有30万元债权，证据不力，本院不予采纳。张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6月12日转款给黄二民5万元，其余均为取现。因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特殊性，不适用自认原则，故虽然黄二民前妻出庭作证认可张某的债权，但仅凭现有证据，在本案中不足以认定张某的债权。孟得勇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其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向高满仓付款以及高满仓向黄二民付款的事实。综上，高满仓主张其已支付50万元房款，证据不力，本院不予采纳。另，高满仓虽提交了其交纳物业费、燃气费用等的票据，但上述费用均是在本案查封后交纳的费用。物业公司出具的装修许可证等无经办人员签名，亦无其他客观证据与之相印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高满仓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高满仓依据（2019）豫0184民初5756号民事判决，请求排除执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满仓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能够排除执行的条件，其主张排除对案涉房产的执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55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满仓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高满仓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黄二民负担。高满仓在本案再审中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马有祥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帮高满仓卖树，高满仓获得资金。2、《合作协议》、询问笔录、高辛庄村委会证明各一份以及毛书丰的证人证言，证明高满仓与黄红卫合伙开设物流公司，退伙时黄红卫退还高满仓现金20万元。3、高满仓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以及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高满仓对张某享有30万元债权。4、河南浩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东方国际物业服务中心证明、日丰地暖质保卡、新郑市城关乡战卡家电销售部证明、格力空调收费清单及发票、新烟办事处育苗幼儿园接送卡及证明、高满仓家庭成员生活照、高某的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高满仓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5、高满仓、高伟蔚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各一份，证明高满仓于房屋买卖次日向张某转账10万元，委托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被申请人质证意见：1、马有祥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2、《合作协议》不属于新证据，毛书丰与高满仓具有利害关系，且证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3、张某在一、二审庭审中均出庭作证，且与高满仓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内容也与本案无关；高满仓的取款记录不是新证据；4、河南浩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东方国际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高满仓与黄二民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以房抵债协议。关于高满仓是否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以及是否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高满仓提供的黄二民出具的收到条、其本人以及张某、孟得勇、高伟蔚的银行流水，张某、刘某、毛书丰、马有祥等人的证人证言，并结合河南浩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东方国际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新郑市新烟办事处育苗幼儿园出具的证明、高满仓购买家电的相关凭据、高满仓交纳物业费、燃气费、电费的相关票据以及高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可以证明高满仓已支付了50万元的购房款并已实际占有涉案房产。二审法院仅依据银行流水认为无法证明高满仓已支付购房款，仅依据交纳物业费、燃气费的开票日期在涉案房产查封之后认为不足以证明高满仓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未对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不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高满仓对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于2018年6月份办理完毕，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豫0184民初6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黄二民的银行存款106.3025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通常情况下，不动产权所有人拿到证书的时间一般应比登记时间滞后，且办理房产过户登记需要买卖双方相互配合才能完成，根据本案客观实际，涉案房产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的责任不应由高满仓承担。综上所述，高满仓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于涉案房产查封之前与黄二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已经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价款，涉案房产也于查封前交付了高满仓，高满仓完成对该房屋的装修并居住至今，高满仓提出停止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高满仓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487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554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黄二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黄二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向科审判员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千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