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那某某，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娟，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巴尔虎旗哈达图国营农牧场。法定代表人：赵建虎，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正清，男，该农牧场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包维涛，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那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陈巴尔虎旗哈达图国营农牧场（以下简称国营牧场）、原审被告包维涛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5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那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娟、被上诉人国营牧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泽、包正清，原审被告包维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那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营牧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国营牧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那某某与包维涛在2016年存在合伙关系，但是那某某在2016年末就已退出合伙，2017年采石厂产生的电费不应由那某某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用电数量以及产生电费的证据不足。国营牧场提交的“电力抄表计费卡”是证明“八一碎石场”用电量及计算电费的重要证据，但该证据系国营牧场单方制作，没有那某某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据的合法要素，那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国营牧场未提交用电依据、计量标准、用电数量、用电单价等重要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国营牧场自行制作的表格认定那某某使用电量并产生688576元巨额电费证据不足，导致那某某背负巨额合同债务，应予纠正。国营牧场提交的照片、电表都无法证明涉案采石场实际用电情况，国营牧场没有取得实际用电人的同意，自行拆除电表，且没有进行合法封存，不能证明和体现采石场的实际用电量。依据国营牧场提交的部分缴费凭证，显示缴费人均为包维涛，能够证明采石场的实际经营人为包维涛，与那某某没有关联性。国营牧场辩称，那某某与包维涛的约定以及合伙关系解除的效力对国营牧场没有约束力。那某某办理的用电手续，一直到其撤点，从未向国营牧场说过其与包维涛解除合伙关系，所以那某某与包维涛应共同对所欠的电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国营牧场提供原始电表的抄表记录，以及电表所显示数计，乘以每度电的单价计算出总用电费用。计算单价是依据内蒙古发改委内发改价字[2008]1496号文件《关于呼伦贝尔转供电价格的批复》和呼伦贝尔市转供电销售电价表记载的一般工商业用电0.928元计算的。包维涛辩称，其与那某某存在合伙关系，采石厂是使用电了，但是对国营牧场起诉的数额不认可，没有使用这么多电，也不知道电价是如何计算的，对于国营牧场的主体身份不认可。国营牧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那某某、包维涛给付电费478576元；2.判令那某某、包维涛连带给付所欠电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判令那某某、包维涛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那某某经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政府及孟根诺尔嘎查批准在八一碎石场采石。那某某与包维涛因生产采石，2016年4月15日那某某向国营牧场电管所申请用电，自2016年4月末至2017年7月7日，采石生产用电费用688576元，期间那某某以八一碎石厂、包维涛的名义支付了210000元，尚欠4785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那某某与包维涛是否应当连带给付拖欠的电费478576元。结合庭审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那某某与包维涛在李和军的草场上经营采石，经营期间以八一碎石厂、包维涛的名义给付电费210000元。基于那某某与包维涛合伙经营采石厂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国营牧场要求那某某、包维涛连带给付所欠电费47857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国营牧场要求那某某、包维涛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之间并未约定违约金，但那某某、包维涛依据用电量给付电费是应当履行的义务，鉴于那某某、包维涛怠于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国营牧场的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结合庭审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那某某、包维涛不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那某某、包维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国营牧场电费478576元；二、那某某、包维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国营牧场电费478576元的利息（自2017年7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国营牧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那某某为了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那某某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5月5日、5月7日向包维涛购买石料的收条三张，证明在2016年末那某某已退出合伙，所以那某某才会以购买人的身份向包维涛购买石料，2017年采石产生的电费不应由那某某承担。证据二、呼伦贝尔市电网销售电价表网络打印件，证明国营牧场的电价为0.928元并非国家核准电价，一审法院采信电价依据错误。证据三、刑事卷宗中第14页那某某陈述，证明在2016年11月末那某某就已经退出合伙。经质证，国营牧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收条不能证明那某某与包维涛解除了合伙关系。另外收条是2017年4月11日和2017年5月的，采石场经营到2017年7月，也就是那某某与包维涛结算时离撤点的时间也就两个月左右。双方之间无论当时是否有解除合伙关系的意向，这个效力都不涉及国营牧场。供电合同主要是由那某某在履行，该证据不能否认其合伙人的身份。证据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是计算电价的依据。刑事案件的笔录就相当于那某某的陈述，不属于新证据，因此对于证据三不予认可。包维涛认可确实用电了，但对电量数额以及起诉主体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那某某与包维涛已经解除合伙关系，以及国营牧场的销售电价违反国家规定，因此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那某某给付国营哈达图牧场电管所购买电线杆、电表及安装费共计45000元。国营哈达图牧场电管所系国营牧场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国营牧场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国营牧场主张那某某和包维涛共同给付电费478576元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国营牧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国营哈达图牧场电管所系国营牧场的分支机构，因其未依法进行登记，且不具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组织，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故国营牧场以其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那某某和包维涛认为国营牧场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国营牧场要求那某某和包维涛共同给付电费478576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经查，国营牧场经营范围为养殖、种植、低压供电等。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十四条“用户不得自行转供电。在公用供电设施尚未到达的地区，供电企业征得该地区有供电能力的直供用户同意，可采用委托方式向其附近的用户转供电力，但不得委托重要的国防军工用户转供电。”的规定，国营牧场作为转供电单位可以向其附近的用户转供电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那某某、包维涛与国营哈达图牧场电管所、国营牧场虽没有签订书面转供电合同，但从那某某于2016年4月15日向国营哈达图牧场电管所申请用电并交付购买电线杆、电表及安装费用共计45000元，2016年4月28日国营哈达图牧场电管所向八一碎石厂送电，那某某及包维涛陆续交付电费共计210000元以及国营牧场给其开具发票的情形来看，那某某、包维涛与国营牧场之间已经成立事实上转供电合同关系。本案中，国营牧场已经履行转供电义务，那某某和包维涛应按时交纳电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用户应当按照国家核准的电价和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按时交纳电费。现那某某和包维涛主张国营牧场计收电费依据不足，经查，国营牧场提供的电表记录、民居电费收据以及电力抄表计费卡，能够证实那某某和包维涛经营的八一碎石厂在生产期间共用电量为742度，因包维涛自认八一碎石厂安装的是850千伏安的变压器，故八一碎石厂的耗电量应以1000倍率计算，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呼伦贝尔市转供电价格的批复》（内发改价字[2008]1496号）调整后的哈达图一般工商业电价为0.928元，国营牧场要求那某某和包维涛给付所欠电费478576元符合法律规定，另外那某某和包维涛也已按照上述标准交纳了210000元的电费，故本院对那某某和包维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那某某主张其在2016年末已退出合伙，对于2017年产生的电费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因那某某当庭认可，其与包维涛未就合伙事宜进行清算，且包维涛不认可那某某已退出合伙，现那某某仅凭其从包维涛处购买碎石的行为不足以证实其已退出合伙，其不应对2017年产生的电费承担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那某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那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9元，由那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子学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