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为江，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北路58-1号北部湾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06173135X6。 法定代表人：黄英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家华，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玉林公司员工，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学祥，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美力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城锦绣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67772676XE。 法定代表人：秦振庭，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学添，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光礼，男，199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上诉人刘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学祥、广西美力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力坚公司）、冯学添、冯光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学祥、美力坚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向上诉人赔偿医疗费43786.78元、误工费11966.41元、护理费691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45270元、估价费2080元，合计116719.55元。以上损失由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冯学祥与美力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冯学祥、美力坚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美力坚公司将涉讼桂Ｋ×××××货车作价5万元转让给冯学添，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车辆转让款5万元以及将车辆交付给冯学添的事实。（二）根据2018年4月2日原本案一审庭审笔录、2019年11月29日本案一审庭笔录和全案证据，一审认定美力坚公司将涉讼车辆转让给冯学添，证据不足。主要表现为：1、双方在庭审中陈述车辆转让经过诸多矛盾，交款次数和交款给谁不一致，特别是冯学添称交付车辆转让款5万元给美力坚公司，对方未写收据，美力坚公司也认可无写有收据。2、该协议连受让人基本身份情况都无写明，合同主体不明，有违合同形式。3、上诉人就前期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在原一、二审判决生效后直至执行过程中，美力坚公司均未提过该车已转让的事实，并按二审生效判决主动履行完毕判决义务。4、在交警对冯学祥询问时，其称与冯学添是同胞兄弟关系，但事故车辆车主是谁却不清楚，如果是冯学添购买该车，作为同胞兄弟的冯学祥应该知道才符合常理。5、冯学添两次庭审陈述前后矛盾，在2018年4月2日庭审时称购买该车由自己驾驶，本人没有驾驶证，没有雇佣司机；但在2019年11月29日庭审时又称，购买该车后雇佣冯光礼作为司机。6、《车辆转让协议》上见证人或中介人栏中有冯光礼的签名，但在2019年11月29日本案庭审时，冯光礼接受法官询问时称对美力坚公司与冯学添买卖车辆的事实不清楚，其本人与美力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冯学添购买该车之后便雇佣冯光礼为司机驾驶该车运送货物，冯光礼于事故前一天运送完货物后将该车驶到博白县某宾馆停车场停放并入住该宾馆某号房休息（冯学祥当夜亦在该房）。事故当日早上，冯学祥未经实际车主及冯光礼同意擅自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明显缺乏证据。一审判决书确认冯学祥、冯学添、冯光礼未提交证据。美力坚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上述事实无关。广西高院生效裁定亦对“冯学祥未经美力坚公司许可，擅自驾驶该车”的事实不予认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明显缺乏证据。三、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的损失数额错误。上诉人在本案的经济损失合计应为116719.55元，其中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有误，误工费应为11966.41元（餐饮业40071元/年÷365天×109天），护理费为691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3天即6300元，交通费应为400元。四、一审判决在四个方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官未向上诉人如实告知美力坚公司聘请有委托代理人朱懋贵的事实，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审判人员朱懋强回避的权利，一审审判组织不合法。2、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告知美力坚公司的答辩内容，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本案一审庭审时，美力坚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都没有出庭，也没有向法院提交答辩状，依法应视为其已放弃答辩的权利。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官从未告知美力坚公司提出有答辩意见。3、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前书面向法院申请调取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案即（2018）桂0923民初176号案的庭审笔录作为本次重审案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既不依法调查取证，又不说明不予调查取证的理由。4、一审法院在美力坚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且不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对美力坚公司有利、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五、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与认定的事实不相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作为裁判依据，其适用的法律与认定事实明显不相符。上述法律仅适用于车辆所有人未将车辆转让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事故车辆已转让给冯学添。 北部湾财险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答辩人的上诉意见。 冯学祥、美力坚公司未作答辩。 冯学添、冯光礼未陈述其意见。 北部湾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从涉讼交警部门出具的博公交认字[2014]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事故发生时冯学祥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无视自身及他人安全，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导致发生事故，属无证驾驶的情形。根据涉讼保险合同之规定，刘强对车辆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为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违反的情形，《交强险条款》第九条、《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强险的财产损失在侵权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是不能进行垫付与追偿的。因此，财产损失不在交强险垫付与追偿的赔付范围内。 刘强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冯学祥、美力坚公司、冯学添、冯光礼未作答辩。 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部湾财险公司、美力坚公司、冯学祥向刘强赔偿医疗费43786.78元、误工费11966.41元、护理费691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45270元、估价费2080元，合计116719.55元。以上赔偿由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其余部分由美力坚公司和冯学祥、冯学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北部湾财险公司、美力坚公司、冯学祥、冯学添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2日，冯学祥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沿216省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于当日6时0分行至216省道路63公里+650米处时，其所驾驶的车辆驶过道路东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刘强驾驶并搭载凌勇、刘雄的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冯学祥和刘强、凌勇、刘雄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2月26日，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博白交警大队）作出博公交认字[2014]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学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强和凌勇、刘雄无责任。刘强受伤后，于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3月26日在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建议：1、全休壹个月；……。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12日在博白县沙河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43786.78元。刘强是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事故发生后，经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车的车辆损失为45270元，支出评估费2080元。二审判决后，北部湾财险公司已按二审判决的规定共支付赔偿款合计31244.49元给刘强、刘雄、凌勇（其中刘强20785.71元，刘雄1825.80元，凌勇8632.98元）。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美力坚公司已履行二审判决支付17615元，冯学祥已付还此款给美力坚公司。 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是美力坚公司，2013年10月25日，美力坚公司作为甲方，冯学添作为乙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美力坚公司将涉讼桂Ｋ×××××车辆作价5万元转让给了冯学添，并约定于该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经济纠纷由美力坚公司负责，该日起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及其他违法活动由冯学添负责，与美力坚公司无关。涉讼车辆未过户。冯学添购买该车之后雇佣冯光礼为司机驾驶该车运送货物，冯光礼于事故前一天运送完货物将该车驶到博白县城某宾馆停车场停放并入住该宾馆某号房休息（冯学祥当夜亦在该房）。事故当日早上，冯学祥未经实际车主及冯光礼同意擅自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北部湾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刘强是城镇居民身份，事故发生前从事餐饮业。 另查明，本案庭审中，刘强表示不同意追加冯学添、冯光礼为被告，并表示不要求冯学添、冯光礼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刘强的请求和查明的事实，参照2013年6月30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相关规定，确认刘强的损失为：1、估价费2080元；2、车辆损失费45270元；3、医疗费43786.7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40元/×住院62天）；5、误工费7081.4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刘强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24853元/年÷365天×104天计算）；6、护理费4221.6元(黄丽琼护理，按其从事餐饮业24853元/年÷365天×住院62天计算）；7、交通费酌情定100元，合计105019.78元（其中1-2小计47350元，3-4小计46266.78元，5-7小计11403元）。 一、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另案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金的权利，即（2019）桂0923民初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刘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7098.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营养费2010元；4、误工费5785.58元；5、护理费525.96元；6、鉴定费1300元；7、残疾赔偿金12974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58461.1元；9、交通费酌定1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1-10合计208125.55元（其中1-3小计9708.91元，4-10小计198416.64元）。 二、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另案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金的权利，即（2019）桂0923民初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凌勇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7617.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误工费5785.58元；4、护理费625.79元；5、鉴定费1300元；6、残疾赔偿金4974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35638.22元；8、交通费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1-9合计103856.75元（其中1-2小计8217.16元，3-9小计95639.59元）。 三、本次交通事故，还涉及另一案件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金的权利，即（2019）桂0923民初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凌勇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17509.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误工费6332.41元；4、护理费675.09元；5、交通费80元，合计25077.07元（其中1-2小计17989.57元，3-5小计7087.5元）。 四、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另一案件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金的权利，即（2019）桂09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刘雄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5626.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3、误工费340.45元；4、护理费340.45元；5、交通费50元，合计6557.25元（其中1-2小计5826.35元，3-5小计730.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学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强和刘雄、凌勇无责任的事故认定，该认定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冯学祥辩称，事故发生时双方均有过错，事故责任分担不公，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不予采纳。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先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北部湾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该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强损失，即在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内，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元给刘强；在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内，按本案刘强与同一事故的其他四案受害人的损失比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257.06元给刘强；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按本案刘强与同一事故的其他四案受害人的损失比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4003.89元给刘强，即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11260.95元给本案刘强，保险公司赔偿后，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追偿权利。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93758.83元（总损失105019.78元-交强险11260.95元），因冯学祥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冯学祥赔偿。对于刘强各项请求：冯学祥与美力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请求按2019年标准计算，不予支持。冯学祥辩称刘强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予采纳；北部湾财险公司辩称按2014年标准计算，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1260.95元给刘强；二、冯学祥赔偿估价费、车辆损失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93758.83元给刘强；三、驳回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2元（已预交），由刘强负担264元，由冯学祥负担2116元，北部湾财险公司负担254元（已交204元）。 二审期间，北部湾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各一份，欲证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刘强、冯学祥、美力坚公司、冯学添、冯光礼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组织质证，刘强对北部湾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北部湾财险公司不赔偿2000元的财产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冯学祥、美力坚公司、冯学添、冯光礼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北部湾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美力坚公司已经将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转让给冯学添依据不足以外，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强、刘雄、凌勇三人受伤，三人于2014年诉至博白县人民法院直至本院作出的（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270号、271号、272号民事判决生效以后，以及刘强等三人申请执行过程中，美力坚公司均不到庭抗辩，亦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其在2015年9月8日分别自动履行完毕前述三案件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款1084元、17645元、3363元。而美力坚公司于2017年在广西高院（2017）桂民再29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才向该法院提供其与冯学添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广西高院（2017）桂民再29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美力坚公司作为甲方，冯学添作为乙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美力坚公司将涉讼桂Ｋ×××××号车辆作价5万元转让给了冯学添，并约定于该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经济纠纷由美力坚公司负责，该日起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及其他违法活动由冯学添负责，与美力坚公司无关。冯学添在2018年4月2日庭审中陈述已经现金支付5万元，没有写收据。冯学添的代理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年11月29日的庭审中陈述称其购买事故货车的车价款大概是一万元左右，签订协议后就将车与款交付了，有收条证明。冯学添和美力坚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购车款，以及购车款已记入到美力坚公司的账务会计账册中。博白交警大队于2014年2月18日询问冯学祥时，冯学祥表示其不知道桂Ｋ×××××号货车的具体车主是谁，但同时主张该车是冯光礼借来的，冯光礼将该车停放在明都宾馆，其睡醒后拿到钥匙直接将车开走。该车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仍登记在美力坚公司名下。 刘强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于2014年1月12日-28日、2月10日—3月26日在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本院确认刘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内的损失合计46266.78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目内的损失合计11403元。广西财政厅于2014年5月7日作出桂财行[2014]第30号通知，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由原来每日40元提高至100元。 二审中，刘强、凌勇、刘雄经协商一致同意交强险赔偿限额优先赔偿给刘雄，有余额由凌勇和刘强均分。 本院认为，冯学祥驾驶本案事故车辆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刘强驾驶并搭载凌勇、刘雄的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造成冯学祥和刘强、凌勇、刘雄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本案交通事故，经博白交警大队调查后已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冯学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强、凌勇、刘雄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刘强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应全部由冯学祥负责赔偿。 刘强因本案事故受伤后，就前期造成的经济损失提起的诉讼中，刘强住院的时间为2014年1月12日至1月28日、2014年2月10日至3月26日，一审法院认定刘强的住院天数为62天并无不当，刘强主张住院时间为63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均应按62天计算。另外，广西财政厅桂财行[2014]第30号通知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由原来每日40元提高至100元，该通知发布的时间为2014年5月7日，即在该日期后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才能参照该通知精神按每日100元计算，而在此之前住院的，只能按原来的标准每日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刘强住院时间为2014年1月，故一审按每日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正确，刘强上诉主张应按每日100元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强的住院期间为2014年，因此其误工费和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3年出台的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刘强上诉主张应按2019年出台的赔偿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4221.6元（黄丽琼从事餐饮业24853元/年÷365天×住院62天）正确。刘强因本案交通事故两次住院，在2014年3月26日出院时，博白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建议全休一个月，故一审法院支持104天的误工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刘强上诉主张109天的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刘强的伤情以及本案损害后果等因素，支持交通费1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亦予确认。综上，刘强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故刘强在本案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5019.78元。 关于上诉人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否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给上诉人刘强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冯学祥系无证驾驶桂Ｋ×××××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并且从该车在北部湾财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合同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双方约定“对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除抢救费用以外的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该保险合同系投保方与保险公司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因此,北部湾财险公司主张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和采纳。 关于本案涉讼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人是谁以及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美力坚公司于2017年间才向广西高院提供其与冯学添在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双方虽约定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转让款为5万元，但未约定车辆转让款的交付方式和时间。经本院审理查明，涉讼车辆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至今仍登记在美力坚公司名下；美力坚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冯学添已交付购车款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讼车辆交付给冯学添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涉讼车辆是否已经转让、车辆的交付时间以及车辆权属状况均无法确认。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冯学添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称涉讼车辆的转让款是1万元左右并立有收条，而在此之前的庭审中，冯学添又陈述支付的购车款是5万元，没有收据；协议双方至今均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供收条等证据证实。作为车辆受让方的冯学添，对涉讼车辆支付转让款细节的陈述前后矛盾，也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而美力坚公司作为正规的企业法人，其在转让涉讼车辆时亦未能提供收到事故车辆转让款的财务登记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账记录，不符合企业法人的财务制度及交易习惯。因此，本院从涉讼车辆转让款是否支付和涉讼车辆是否转移交付两方面证据看，均不能确认涉讼车辆已经由美力坚公司转让给冯学添的事实。其次，因本案交通事故，刘强等受害人从2014年开始便向美力坚公司主张权利，直至2017年广西高院再审该案以前，美力坚公司均不积极出庭应诉，也未提出主张涉讼货车已经转让给冯学添的事实，相反其已自动履行完毕了（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270号、271号、272号三案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款及执行费。若美力坚公司已经转让涉讼车辆，其还积极主动履行涉讼案件确定赔偿义务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最后，从博白交警大队于2014年2月18日对冯学祥的询问情况来看，冯学祥是冯学添的胞弟，其明确表示对涉讼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谁并不清楚，若冯学添已经实际购买了涉讼车辆，作为胞弟的冯学祥应该知道。虽然广西高院在（2017）桂民再290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美力坚公司和冯学添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有相反证据推翻的，主张该事实一方还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即美力坚公司和冯学添如认为涉讼事故车辆已转让，还需继续举证证明。到目前为止，双方除仅提供上述《车辆转让协议》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实际转让给了冯学添。而上述本院列举的证据和事实足以推翻该《车辆转让协议》。综上，本院认定美力坚公司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不真实，其并未实际转让涉讼事故车辆给冯学添，该公司既是涉讼车辆的法定登记车主，也是实际车主。刘强主张美力坚公司未将涉讼车辆转让给冯学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美力坚公司与冯学祥均未到庭对其二者在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行如实说明，相反提供了虚假的《车辆转让协议》妨害本案的诉讼活动，致使本院无法对该两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查清，本院确定由美力坚公司和冯学祥对本案事故造成刘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任何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如超过了本方应承担的内部份额，其可依法向另一方追偿。因此，刘强上诉主张在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冯学祥与美力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和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由冯学祥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的全部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审中刘强、凌勇、刘雄经协商一致同意交强险赔偿限额优先赔偿给刘雄，有余额由凌勇和刘强均分，此意见系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利，本院对该分配意见予以认可。因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已足额赔偿给（2020）桂09民终1167、1165、1166号案权利人。故刘强在本案中的全部损失105019.78元，本院确定由冯学祥与美力坚公司连带赔偿给刘强。 综上所述，刘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美力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冯学祥与广西美力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车辆损失费、估价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05019.78元给上诉人刘强。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2元（刘强已预交），由刘强负担244元，冯学祥与广西美力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2元（刘强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为2432元，其预交2634元；北部湾财险公司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为50元，其预交2432元），由刘强负担249元，冯学祥与广西美力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张能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