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终1135－1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76号（重庆国际金融中心）22层。法定代表人：王启孝。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国，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江，男，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恋，女，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无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76号（重庆国际金融中心）22层。法定代表人：黄金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雷立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珊瑚路1号2、3单元2层1号。[涉案案号：（2020）粤民终1135、1140号]法定代表人：王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标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工业园区。[涉案案号：（2020）粤民终1136、1137号]法定代表人：谢会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宪明，男，住重庆市南岸区。[涉案案号：（2020）粤民终113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住重庆市南岸区。[涉案案号：（2020）粤民终113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江特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荣县板桥工业园区。[涉案案号：（2020）粤民终1138号]法定代表人：徐开贵。上诉人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长江、吴恋、重庆雷立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无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标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吴宪明、陈敏、重庆江特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六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二初字第2、4－8号之五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六案，请求：1.判令吴长江、吴恋、重庆雷立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无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标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吴宪明、陈敏、重庆江特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分别赔偿六笔损失（分别为154002300元、128205166.67元、60000000元、100133333.33元、20022400元、148591588元）及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吴长江涉嫌刑事犯罪一案，正在审理当中，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另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请求赔偿损失，应当予以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的起诉。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是基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并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刑事被告人吴长江返还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六案。一审法院依据前述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前述规定回应的是刑事被害人在刑事诉讼结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刑事被告人返还非法占有、处置财产的情形，而本六案是上诉人基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诉请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而提起的诉讼，两者法律关系不同。且上述规定只适用于刑事诉讼的被告人，而不包括刑事诉讼被告人以外的其他人。因此，上诉人基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吴长江涉嫌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一案【案号：(2018)粤13刑初138号】尚未结案，上诉人作为该刑事案的受害人亦未就本六案涉案部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六案涉案部分在刑事案件中是否能够得到处理暂具有不确定因素，本六案原中止审理的原因是本案的相关事实须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裁判依据。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有误，应当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三、本六案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冻结了包括刑事案件被告人吴长江及本案其他被上诉人的巨额财产，一审法院未进行实体审理，径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将会导致上诉人的保全失效，势必造成上诉人因包括刑事案件被告人吴长江及本六案其他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巨额损失难以实现。请求：撤销原审六裁定，指令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六案。本院认为，本六案的焦点问题为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认为其是基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六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关于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对吴长江的起诉部分。鉴于吴长江涉嫌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一案【案号：(2018)粤13刑初138号】目前尚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关于“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吴长江非法占有、处置农商行江南支行的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对吴长江提起的民事诉讼，应不予受理。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在本六案中对吴长江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在本六案中对被上诉人吴恋、重庆雷立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无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标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吴宪明、陈敏、重庆江特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起诉部分。因吴恋、重庆雷立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无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标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吴宪明、陈敏、重庆江特表面处理有限公司并非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不存在向其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情形，因此，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基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对吴恋、重庆雷立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无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标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吴宪明、陈敏、重庆江特表面处理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在本六案中裁定驳回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对吴恋、重庆雷立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无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标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吴宪明、陈敏、重庆江特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二初字第2、4－8号之五民事裁定中驳回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对吴长江的起诉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民二初字第2、4－8号之五民事裁定中驳回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吴恋、重庆雷立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无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标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吴宪明、陈敏、重庆江特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起诉部分；三、指令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雷士照明（中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吴恋、重庆雷立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重庆无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标灯具制造有限公司、吴宪明、陈敏、重庆江特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起诉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萍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王晓琴二〇二〇年六月××日书记员 周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