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宁合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宁市太平镇读书铺村。法定代表人：尹家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禄丰县土官镇白鹤寺砂石场。经营场所：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县土官镇海田村委会杨老哨村五组。经营者：丁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迎中，云南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云南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安宁合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禄丰县土官镇白白鹤寺砂石场（以下简称“白鹤寺砂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瑞公司上诉请求：判令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合瑞公司向禄丰县土官镇白鹤寺砂石场支付沙石料款人民币149797元（以下均为人民币）；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线，改判合瑞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合瑞公司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白鹤寺砂石场运输费。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合瑞公司与被上诉人白鹤寺砂石场签订HR-SS-20190531《砂、石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供货基本单价含税，运输车辆由供方委托指派，运输方向需方开具运输发票，凭此由需方（上诉人合瑞公司）向运输方支付运输费用。即，运输费用不应当向被上诉人白鹤寺砂石场支付，上诉人合瑞公司与被上诉人白鹤寺砂石场之间的结算2019年5月为430.12方、6月为4746.24方、7月为2311.28方，机制沙单价为20元/方，货款总额为149797元。被上诉人主张货款单价中47元含27元运费，该运费应由上诉人支付给运费方。二、律师费过高，上诉人合瑞公司应付支付律师费3000元。双方HR-SS-20190531《砂、石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供货期限为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止，但被上诉人白鹤寺砂石场于2019年7月已停止供货，并未继续扩大损失，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二款已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已能够赔偿上诉人白鹤寺砂石场所遭受的资金占用损失。律师费在性质上应属于财产利益，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但不能超过加害人或违约方应当预见到的范围。同时受害人与律师协商确定的律师费，如果高于有关规定的，则高出部分可认为超过了加害人或违约方应当预见的范围，对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请求法院对律师费进行合理调整，支持上诉人合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合瑞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白鹤寺砂石场律师费3000元。白鹤寺砂石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鹤寺砂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白鹤寺砂石场、合瑞公司双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责令合瑞公司支付所欠砂石料款351928.95元；3.责令合瑞公司自2019年10月25日至全部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以款项本金351928.9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4.责令合瑞公司承担白鹤寺砂石场为实现货款所支出的律师费12039元；5.责令合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白鹤寺砂石场、合瑞公司签订《砂、石材料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白鹤寺砂石场向合瑞公司供应石和砂，并约定了供货价格、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白鹤寺砂石场按约向合瑞公司供应了货物。经白鹤寺砂石场、合瑞公司双方结算，2019年5月1日至5月31日，白鹤寺砂石场欠合瑞公司货款20215.64元；2019年6月1日至6月30日，合瑞公司欠白鹤寺砂石场货款223083.15元；2019年7月1日至7月31日，合瑞公司欠白鹤寺砂石场货款108630.16元。以上三项共计351928.95元。现白鹤寺砂石场以合瑞公司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白鹤寺砂石场因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12039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白鹤寺砂石场、合瑞公司签订的《砂、石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白鹤寺砂石场按约向合瑞公司供应了货物，经结算，合瑞公司欠白鹤寺砂石场货款351928.95元，故白鹤寺砂石场主张合瑞公司支付该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白鹤寺砂石场主张解除双方于2019年签订的《砂、石材料采购合同》的诉讼请求，合瑞公司当庭表示同意解除，且合瑞公司未按时付款已构成违约，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白鹤寺砂石场主张以351928.95元为本金，由合瑞公司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瑞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因违约给白鹤寺砂石场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利息，白鹤寺砂石场针对逾期利息的主张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于白鹤寺砂石场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瑞公司虽认为律师费过高，但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合瑞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白鹤寺砂石场与合瑞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砂、石材料采购合同》；二、由合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白鹤寺砂石场砂石料款351928.95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由合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白鹤寺砂石场律师费12039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认定如下事实：白鹤寺砂石场与合瑞公司签订的《砂、石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如合同履行中产生争议，白鹤寺砂石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承担律师费。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合瑞公司向白鹤寺砂石场还款金额应为多少？二、白鹤寺砂石场主张的本案律师费是否过高？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合瑞公司与白鹤寺砂石场双签订的《砂、石材料采购合同》约定：机制砂20元/吨，运费27元/吨，由供方委托指派运输车辆，由运输方向需求方开具运输发票，凭此由需方向运输方支付运输费用。但在5、6、7月份的《材料结算单》中均标明单价为47元/吨，双方均加盖了单位印章予以确认，均认定其中包含运费。即为双方对《砂、石材料采购合同》中运费支付方式的变更约定。故一审判令由合瑞公司支付白鹤寺砂石场砂石料款351928.95元，其中包含运费202131.95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合瑞公司支付给白鹤寺砂石场砂石料款351928.95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贷款利率，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故本院对利息计算的表述予以改判。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白鹤寺砂石场所主张的本案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白鹤寺砂石场与合瑞公司约定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上述约定及律师费的金额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合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利息支付表述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解除禄丰县土官镇白鹤寺砂石场与被告安宁合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砂、石材料采购合同》”；三、由被告安宁合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禄丰县土官镇白鹤寺砂石场律师费人民币12039元。”二、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安宁合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禄丰县土官镇白鹤寺砂石场砂石料款人民币351928.95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由安宁合瑞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禄丰县土官镇白鹤寺砂石场砂石料款351928.95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禄丰县土官镇白鹤寺砂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6760元，由安宁合瑞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判员  刘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