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新万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长城乡洪桥村四组（潭邵路593号）。法定代表人：彭楚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湖南云天（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楚程（曾用名彭卫红），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湖南云天（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光辉，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广，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市新万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万特公司）、彭楚程因与被上诉人谢光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新万特公司、彭楚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被上诉人谢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路广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万特公司、彭楚程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谢光辉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光辉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谢光辉于2017年11月19日向新万特公司预存2018年的冬储款50000元，新万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楚程向谢光辉出具收条，但因一时疏忽，误将落款时间写成2018年11月19日，经双方结算2019年往来明细余款18058.25元，后谢光辉与新万特公司商量，谢光辉每年购买农药50000元左右，为凑成50000元整数，2018年12月25日谢光辉再支付32000元，新万特公司出具了对应金额为32000元的收条；2.谢光辉系农药个体经销户，其店面位于响××××村，每年农药进货渠道主要是新万特公司，每年年度销售额50000元左右，谢光辉所称“进货渠道并非只有新万特公司，因2019年度谢光辉欲将新万特公司作为主要渠道，比往年要多预存冬储款30000元左右，总计预存82000元。”但根据谢光辉2019年度销货显示总计55055元，与往年销货量相比没有明显差异，且谢光辉店面位于响××××村，购买人群主要是黄龙村村民，年销量50000元左右更符合所处市场与行情，因此谢光辉陈述存在矛盾；3.预存冬储款一般为整数（如10000元、50000元），而谢光辉一方面认可这一交易习惯，另一方面却又主张凑整50000元后，再向新万特公司支付了32000元。因此可再次证明谢光辉陈述矛盾，不属实；4.新万特公司与客户结算时并非每次都会将《收条》收回，故一审判决中提到“按照双方的结算方式，其冬储款《收条》在双方进行结算时应予收回”的表述与事实不符；5.一审庭审调查询问环节谢光辉对案件相关问题的陈述不清，且存在矛盾；6、谢光辉称2019年推掉了其他供应商，只做新万特公司一家，才向新万特公司支付了82000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谢光辉加上利息才做到5万多元。谢光辉辩称：1.新万特公司主张2018年10月19日为落款时间错误，没有证据支持，与实际商业交易习惯严重不符，落款时间是由双方来审核，假使新万特公司落款错误新万特公司也绝不会同意，其次落款时间直接决定了当年的结算抵扣，错误的时间必然导致结算抵扣失误；2.结合新万特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谢光辉往年进货情况及金额，显示2019年的进货金额与往年持平，在以往年中，谢光辉进货的渠道并非新万特公司一家，持平的进货金额恰恰说明谢光辉把所有的进货在2019年都放在了新万特公司；3.新万特公司称一年的冬储款一般为整数，但并非绝对是整数；4.新万特公司所称每次结算时都会将收条收回，谢光辉无法查实，新万特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收回的收条恰恰就是本案涉及的收条；5.谢光辉在法庭提问环节的陈述不存在矛盾；6.谢光辉向新万特公司支付了82000元，是否达成销售目标受市场实际需求影响，进货目标未达成不能否认谢光辉实际支付82000元的事实。谢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万特公司、彭楚程返还谢光辉“冬储款”26,945元，支付返利款8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5,1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新万特公司、彭楚程赔偿谢光辉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万特公司、彭楚程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光辉系农药个体经销户，新万特公司系农药销售商，彭楚程为新万特公司法人代表。谢光辉与新万特公司存在多年农药销售合作关系。其合作方式为：谢光辉每年冬季向新万特公司提前支付下一年度货款（俗称“冬储款”），该款新万特公司承诺按10%给予谢光辉返利，下一年度新万特公司根据谢光辉销售需要，提供各类农药。2018年10月5日，谢光辉与彭楚程经对账结算，预收谢光辉“冬储款”50,000元，按约定返利5000元，共55,000元，谢光辉2018年度销货36,941.75元（销货48,126.75元-退货11,185元），谢光辉尚余新万特公司货款18,058.25元。双方约定谢光辉剩余货款18,058.25元转为下一年度的“冬储款”。2018年11月19日，彭楚程向谢光辉出具《收条》，其内容如下：“今收到谢光辉2018年冬储款伍万元整（￥50,000元）是实，返利5000元。收款人：彭楚程，2018.11.19”。对该《收条》，谢光辉庭审中陈述，剩余货款18,058.25元转为下一年度的“冬储款”，在此基础上，谢光辉现金支付32,000元给彭楚程，作为下一年度的“冬储款”，合计算作50,000元。2018年12月25日，谢光辉通过POS刷卡向新万特公司支付“冬储款”32,000元，新万特公司收款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其内容如下：今收到谢光辉“冬储款”32,000元。收据上注明POS收款。2019年9月25日，双方对2019年度往来情况进行了对账，双方对2019年度谢光辉应支付新万特公司货款55,055元（销货65,090元-退货10,03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双方对谢光辉预存的“冬储款”数额争议较大，新万特公司认为谢光辉预存的“冬储款”金额为500,58.25元，结算后谢光辉尚需支付新万特公司货款4996.75元（未计算返利款），而谢光辉则认为，2019年预存的“冬储款”数额应为82,000元，扣除谢光辉应支付给新万特公司的货款55,055元，新万特公司应返还谢光辉货款26,945元（82,000元－55,055元），同时新万特公司应按10%支付谢光辉返利款8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谢光辉、新万特公司双方对2018年度往来结算货款的数额、2019年度往来结算货款数额以及2018年12月25日谢光辉通过POS刷卡支付2019度“冬储款”32,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的主要争执焦点是：2018年11月19日彭楚程向谢光辉出具的《收条》中收“冬储款”50,000元，究竟是彭楚程辩称的该《收条》实际是2017年11月19日收谢光辉“冬储款”50,000元，只是落款日期错误，还是谢光辉诉称的该日向新万特公司交纳“冬储款”32,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彭楚程对2018年11月19日向谢光辉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按照一般的书写习惯，将2017年11月19日书写成2018年11月19日的可能性相对较小，况且，按照双方的结算方式，其“冬储款”《收条》在双方进行结算时应予以收回，如该款系2018年度的“冬储款”，于2017年11月19日书写，则新万特公司应在2018年10月双方进行结算时收回其原件，但本案彭楚程向谢光辉出具的《收条》原件，一直在谢光辉处。综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按照其交易习惯，可视为谢光辉于2018年11月19日向彭楚程支付了“冬储款”32,000元。谢光辉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因新万特公司已按10%支付了返利，对谢光辉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谢光辉提出的律师费6000元的诉请，本案谢光辉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事实虽然客观存在，但谢光辉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且双方并无该项违约责任约定，故对谢光辉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彭楚程提出的“彭楚程与谢光辉无合同关系，非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彭楚程虽然是新万特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收款后未将款项交公司财务入账，谢光辉将彭楚程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故对新万特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谢光辉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市新万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彭楚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谢光辉货款26,945元（82,058.25元-55,055元＝27,003.25元，原告诉请26,945元），返利款8200元，共计35,145元；二、驳回原告谢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元，减半收取415元，由被告湘潭市新万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彭楚程共同负担。二审中，新万特公司、彭楚程向本院提供了一组证据，即银行流水复印件三张，拟证明涉案收条落款时间笔误，实际系2017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交了50000元现金后，上诉人于当日存入银行。谢光辉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彭楚程所称系笔误的证明目的，恰恰可以证实谢光辉在2017年向彭楚程支付了50000元冬储款，同时因该账户为彭楚程的个人账户，也可因此反映出新万特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公司人格混同，彭楚程依法应当对本案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证，谢光辉对2017年向彭楚程支付50000元冬储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定，但该证据与本案所涉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9年谢光辉在新万特公司所存冬储款的数额。对此，谢光辉主张有两笔，一笔是2018年12月25日刷POS机32000元，双方对该笔款项没有争议；另一笔是彭楚程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今收到谢光辉2018年冬储款伍万元整（￥50,000元）是实，返利5000元”的收条。双方对收条指向的款项是否存在有较大争议。谢光辉主张该收条的组成是由2018年余留的18058.25元冬储款加上另行用现金支付的32000元，一共预存了50000元。新万特公司、彭楚程主张收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只是收条落款时间误写为2018年11月19日。本院认为，新万特公司、彭楚程一审中主张的谢光辉的销售量和交易习惯以及二审中提供的2017年11月19日彭楚程个人账户入账50000元的银行记录，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收条实际系前一年份双方预存冬储款时所出具的事实，故应认定收条上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因该收条由谢光辉持有，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无争议的款项以及收条，认定谢光辉在新万特公司2019年预存的“冬储款”数额为82,000元并无不当。新万特公司、彭楚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万特公司、彭楚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湘潭市新万特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彭楚程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谭力加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