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617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韦日生，男，1940年9月3日出生，壮族，住永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坤，男，1942年2月5日出生，壮族，住永福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永福县板峡水库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马宏杰，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永福县堡里镇堡里村第15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赖家盛，组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元培，男，1950年6月15日出生，壮族，住永福县。 一审被告永福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永福县凤城路73号。 法定代表人莫振华，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才，永福县林业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桥凤，永福县林业局林改办主任。 一审第三人永福县堡里镇堡里村车头寨屯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兆训，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坤，系与上诉人韦日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韦日生因被上诉人永福县板峡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板峡水库管理处）、永福县堡里镇堡里村第15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15村民小组）诉一审被告永福县人民政府林权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行初3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6月11日，永福县人民政府组织堡里村民委员会对永福县堡里乡堡里村车头寨林权现场进行勘界，其中现场勘界表显示9号宗地权利人韦日生，经营类型2，登记类型1，登记权利2、3、4，小地名屋背，林种3，主要树种松，起源1，造林年度1980，林地使用期年限70，终止日期2051.12.31，韦日生签字捺手印。林权边界确认表8号宗地权利人显示为纠纷，9号宗地林权权利人韦日生，相邻权利人10号宗地韦德松、11号宗地陈贵成在确认表上签字捺手印。《林权现场勘界图（宗地之间）》显示，与9号宗地相邻的还有12、13、14、20号等宗地，但这些相邻权利人没有在韦日生相邻林权权利人确认这一栏签字捺手印，韦日生在12、13、14号宗地相邻林权权利人确认这一栏进行了签字捺手印。同年6月19日，发包方（甲方）堡里乡堡里村车头寨与承包方（乙方）韦日生就9号宗地、四至东：屋边，南：冲沟上梁，西：冲沟上梁，北：横路、面积30.96亩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并附承包林地图，发包方和堡里村民委员会盖章，韦日生签字捺手印。同年6月26日，韦日生就9号宗地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永福县堡里镇堡里村车头寨屯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车头寨第二组）、堡里村村民委员会、堡里乡人民政府及其负责人在申请表上签署“权属清楚，同意上报”的意见并盖章，但林业主管部门、发证机关在申请表上没有签署意见和盖章。同年6月28日，永福县林业局发布（张贴）《证前公示》，主要内容“截止2010年6月28日，堡里乡堡里村车头寨村民小组以及该村民小组的韦经玉等共32户向我局申请林权登记、发（换）证，现将现场勘查情况公布于众，请所在村组和相邻村组村民予以评议，如有异议，可以在本公告公布之日起30日内，向我局或所在镇林业站书面申诉；如无异议，就以此核发（换）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附：申请林权登记发（换）证现场勘界表（共3页）”。同年7月30日，永福县人民政府向韦日生颁发永林（2010）第00022130号《林权证》（以下简称涉案《林权证》），该证四至范围与上述《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四至范围一致。同年12月11日，韦日生领取了上述林权证。该证的颁发引发了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与韦日生之间的纠纷。2012年6月13日，永福县堡里乡政府召集韦连训、韦经荣、韦经义、卢老三、李世芳及第三人韦日生六个家庭户主协商，并向县林改办出具内容为“此宗地由于在勘界勾图时知情人未到齐，致使界限勾画错误，经与韦日生等6户协商同意乡政府建议：撤销堡里村车头寨韦日生9号宗地登记，并重新勘界勾图打证。”的《关于撤销堡里村车头寨韦日生9号宗地登记的建议函》。该建议函上写有“同意撤销9号宗地登记。韦日生。2012年6月13日”字样，但庭审质证时韦日生否认其参与了有关调解，该字样也并非其所写。2015年6月24日，永福县林改办出具《证明》，其内容为：“韦日生所持B450904294714号《林权证》登记有一个宗地，宗地号为04503260305GDYMSY0100009号。据堡里乡原人大副主席（原来分管林业工作）讲，因该宗地有纠纷，故该《林权证》已收回，并交给了县林改办原工作人员唐雪英。但目前我办找不到这本林改证。”2016年10月20日，韦日生书写《归还申请书》，该申请书上签有“转邓镇处理。马雨10.21”字样。”2017年4月25日，在永福县堡里镇四楼会议室召开“堡里村车头寨韦日生与水管所及李世芳涉水管所土地纠纷”协调会，参加人员有韦东荣、韦良坤、韦凤英、韦兆训、韦日生、李世芳、王树林、于佳友、莫仁禧。内容有：“关于韦日生、李世芳林权及山林土地的纠纷问题。1、韦良坤、韦日生委托代理人，就韦日生取得林权证一事，韦良坤并不知道韦日生同意注消（销）林权证，经韦日生本人现场认可是本人签的，同意注消（销）9号宗地，代理人韦良坤也同意注消（销）该宗地。2、土地权属问题：⑴代理人韦良坤对李世芳出具的山林证及自留山场不认可。⑵韦日生所出具的证明李世芳也不认可。3、①以上问题，林权证同意注消（销）无异议。②土地权属问题不属于我林改办管理范围内，双方同意走司法程序。”韦日生的代理人韦良坤参加了上述会议。2018年1月22日，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以永福县人民政府向韦日生颁发林权证行为违法应当依法撤销为由，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9日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6月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行终170号行政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另查明，1993年9月23日，以板峡水库管理处为甲方，堡里村车头寨屯李荷林、李建林、李章林为乙方签订《契约》，主要内容“甲方经研究，同意以捌仟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原老水管所（地址车头寨）的房屋12间318平方米永久性转让给乙方；原水管所管辖的东以大路为界、南以韦贻政园基为界，西以渠道坡脚为界，北以大路为界，地面东、西向长35.2米，南北向长55.6米，总计面积1957.12平方米长期发包给乙方使用。”经现场勘查，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与韦日生指正，该契约所标注的四至与韦日生所持涉案《林权证》登记的9号宗地存在部分区域重叠。即9号宗地东至屋边与《契约》西以渠道坡脚为界的两条界线不吻合，双方界线都在对方范围内。另涉案《林权证》电脑查询单有“堡里乡人民政府于2012年6月13日建议撤销此证”的注记。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规定，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提出初步证据证明被诉林权证包含了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所有或承包经营的土地，与永福县人民政府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因土地承包经营法并未禁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组织承包经营特定土地，永福县人民政府及韦日生、车头寨第二组关于板峡水库管理处提供的《自留山责任山证》不具有合法性，因而主体不符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行终170号行政裁定书的认定，没有证据证实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2012年6月13日知道了涉案《林权证》，其于2017年4月25日协调会上才知道涉案《林权证》，于2018年1月22日向法院起诉，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关于永福县人民政府所作涉案《林权证》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永福县人民政府在颁发涉案《林权证》时存在如下情形：一是涉案《林权证》登记的9号宗地四至范围：东：屋边，南：冲沟上梁，西：冲沟上梁，北：横路，与各方认可的《契约》四至范围：东以大路为界、南以韦贻政园基为界，西以渠道坡脚为界，北以大路为界范围存在部分重叠。二是与9号宗地相邻的还有12、13、14、20号等宗地，这些宗地的权利人未在9号宗地林权边界确认表上签字确认。9号宗地四至范围与《契约》四至范围存在部分重叠，双方事实上存在相邻关系，是相邻权利人，但《契约》中土地原承包经营权人板峡水库管理处及现经营管理人李荷林均未在9号宗地林权边界确认表上签字。三是韦日生的9号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表中存在林业主管部门没有签署意见和盖章等情形。上述情形，违反《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三十五条“现场勘界的有关规定：（一）现场勘界时，相关权利人必须在现场共同指认界线，并当场签名盖章表示共同确认；……”第四十二条“受理后应及时组织审核。审核分三级，即由村民委员会初审，乡（镇）人民政府复审，县林业主管部门最终审核。《林权登记申请表》意见栏审核单位必须盖章，负责人必须签名。审核的主要内容包括：（一）权属来源是否合法；（二）界址是否清楚；（三）面积是否准确；……”的规定，系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永福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的登记。 上诉人韦日生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板峡水库管理处主张撤销林权证提交的《自留山证书》《土地承包证》不合法。因为该证的执证人不是板峡水库管理处,而是车头寨第二组成员李世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只限承包方使用”。依照法律规定,执证人李世芳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板峡水库管理处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第15村民小组不具有主张撤销涉案《林权证》的原告主体资格。第15村民小组没有提供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也没有提供1981年永福县人民政府给农民集体颁发的《永福县山林所有权证书》，只有上述权属凭证才是确认土地所有权的法律凭据。第15村民小组只提交韦翠英的《土地承包证》，该证来源不清，无法证明涉案《林权证》范围内的土地属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第15村民小组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被上诉人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答辩称：(一)板峡水库管理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水管所在涉案地上建屋办公,于1993年将房屋卖给李荷林,并将房屋以外的活动地租给李世芳经营种植,均无人提出异议。板峡水库管理处于1985年3月5日领取编号为0013671号《责任山、自留山证》,其户主是板峡水库管理处。（二）第15村民小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林业三定时，第15村民小组于1982年领取了编号为0580号涉案林地的《山林所有权证书》,领证日期为1982年12月27日,但第15村民小组几易组（生产队）长,现已无法找到该《山林所有权证书》，但不能否认第15村民小组对涉案林地享有权属。（三）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承包合同》是假的,合同上生产队盖的是长方形章,在当时堡里乡并没有哪个生产队使用长方形公章,且该《承包合同》无生产队长签名，落款时间有涂改,且上诉人所在集体及其本人均未提供从1952年到1982年林业生产责任制以及1995年农村土地延长承包期时的任何土地凭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永福县人民政府在二审询问中口头陈述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没有证据支持，部分判决理由与其认定的事实证据不符。二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在涉案林地上具有应当予以保护的权益，不能证明被诉林权登记行为侵害了其已经取得的合法权益。被诉林权登记行为程序合法，登记实体依据充分，应该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撤销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一审第三人车头寨第二组陈述意见：（一）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不具有撤销涉案《林权证》的原告主体资格。1.板峡水库管理处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2号证据《自留山证书》和3号证据《永福县土地承包证书》，不能作为被答辩人拥有涉案林地所有权的法律凭据，板峡水库管理处属永福县水电局管辖的分支机构，属于国家单位，不应有责任山自留山。2.板峡水库管理处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永福县山林所有权证书》，是拿空白的山林所有权证书擅自填写的，属于伪造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规定，板峡水库管理处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永福县山林所有权证书》，人民法院不准接纳。3.本村民小组于2010年5月19日与韦日生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监制的，整个堡里乡土地发包方盖村民小组方形章都是由政府统一制作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二被上诉人不具有撤销涉案《林权证》的原告主体资格。 在二审审理期间，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各提供1份《永福县山林所有权证书》，板峡水库管理处的证记载：林主板峡水库管理所，地名车头寨，面积15亩，四址界线东以大路为界、南以韦贻政园基为界，西以渠道为界，北以大路为界，填证时间为1964年12月1日，县长兰世琦盖印。第15村民小组的证记载：林主15队，地名红岭，面积约30亩，四址界线东以大路、南以韦姓山与水管所界，西以岭顶横路，北以岭梁下牛路至大路为界，填证时间为1982年12月27日，县长兰世琦盖印。永福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该2份证不是按照法定程序取得，是私自填写，没有经过政府审核认定；1964年的时候，兰世琦县长也不可能盖章；无法核实真伪。上诉人韦日生和车头寨第二组的质证意见：板峡水库管理处的证书就是水库包给李荷林几兄弟的那块地，和我们9号宗地是相邻的，不在9号宗地范围内。该证和买卖契约的四至界线也相同，证明不了与9号宗地有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本院认为，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在二审期间才提供上述2份证据，且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在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登载的四至界线，与涉案板峡水库管理处提供的《契约》载明的四至界线，对照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附图进行指认，各方对9号宗地东面界线“东至屋边”，与《契约》载明的西面界线“西以渠道坡脚为界”的界线指认不一致。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林权现场勘界图（宗地之间）》显示，与9号宗地相邻的还有12、13、14、20号等宗地，但这些相邻权利人没有在韦日生相邻林权权利人确认这一栏签字捺手印”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9号宗地《林权现场勘界图（宗地之间）》西北面界线相邻的10、11号宗地和南面界线相邻的12、13号宗地的权利人已签字确认，西北面相邻的8号宗地注明“纠纷”，南面相邻的14号宗地空白（没有填写林权权利人），9号宗地东面界线没有相邻宗地记载，亦无相邻权利人签字确认。 还查明：李世芳（李荷林、李建林、李章林等三人之父）诉韦日生父子财产损害赔偿一案，永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永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尚存争议，判决：韦冬林赔偿砍毁李世芳7株毛竹的损失70元；韦东荣、韦冬华、韦冬明、韦冬林（四人均为韦日生之子）赔偿李世芳园基被推倒的损失450元。二审询问中，车头寨第二组诉讼代表人认可李世芳与韦日生父子的纠纷地就是涉案9号宗地东边的界线。 本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三十五条规定“现场勘界的有关规定：（一）现场勘界时，相关权利人必须在现场共同指认界线，并当场签名盖章表示共同确认；……”第四十一条规定“林权管理机构受理林权登记申请，依法审查林权登记申请人的申请材料，对于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的，要依法及时予以受理；对林权登记申请表填写不准确，申请人有关身份证明材料或委托授权书不齐备、不合规，申请登记的权属证明文件和自治区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缺失的，不得受理，并及时通知申请人补正材料后重新申请。”第四十二条规定“受理后应及时组织审核。审核的主要内容包括：（一）权属来源是否合法；（二）界址是否清楚；（三）面积是否准确；（四）利用是否合理；（五）资料是否齐全。”本案中，韦日生申请颁发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时，虽然提供有堡里乡堡里村车头寨与韦日生签订的《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林权现场勘界图（宗地之间）》等材料，但是，《林权现场勘界图（宗地之间）》中相邻人的签字确认不全，其中9号宗地西北面、西南面的相邻宗地10、11、12、13号的权利人已签字确认，但北面8号宗地、南面14号宗地为纠纷地没有权利人签字确认，东边没有标注相邻宗地，亦无相邻人签字确认。经核查，（一）对于1993年板峡水库管理处与堡里村车头寨屯村民李荷林、李建林、李章林签订的《契约》，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上诉人韦日生和一审第三人车头寨第二组均认可《契约》的真实性，并陈述称《契约》项下的土地在9号宗地界线东边。该《契约》记载水管所管辖的四至界线中西面界线为“西以渠道坡脚为界”。经二审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附图与9号宗地记载的四至界线东面“东至屋边”，与《契约》四至界线西面“西以渠道坡脚为界”进行比对指认，证实9号宗地东面与《契约》载明的西面界线相邻。但各方当事人对“西以渠道坡脚为界”的文字表达理解亦不一致，客观上存在界线之争。（二）虽然板峡水库管理处在诉讼中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土地权属证据，但《契约》的买受方李荷林、李建林、李章林在签订《契约》后，至今仍在使用该《契约》记载的四至范围内的土地，李世芳亦对《契约》房屋以外空地进行经营种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永福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能够证实李世芳管理使用的林地与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东面相连，且双方对土地使用存在争议，目前尚未解决。综上事实证明，涉案9号宗地东面界线与板峡水库管理处转让给李荷林、李建林、李章林永久使用的土地及李世芳实际管业使用的土地相邻，但涉案9号宗地《林权现场勘界图（宗地之间）》东面界线没有相邻权利人签字确认，违反前述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的登记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撤销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的登记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韦日生上诉主张板峡水库管理处、第15村民小组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韦日生、一审第三人车头寨第二组均认可涉案《契约》的真实性，该《契约》项下的土地确实与涉案9号宗地相邻，且客观上存在相邻土地权属争议，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为据，故可确认永福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与板峡水库管理处存在利害关系，板峡水库管理处依法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至于第15村民小组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第15村民小组虽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韦翠英的《土地承包证》，但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未能充分证实永福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的行为与其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确认第15村民小组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对涉案《林权证》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撤销涉案《林权证》9号宗地登记的判决，结论正确。一审判决对第15村民小组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未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益造成影响，亦不影响判决结果，不足以成为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上诉人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韦日生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日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