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文宽，男，1985年1月2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8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清水，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子强，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8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欣照，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飞强(花名，顺利仔)，男，1979年8月9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8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被告人农艳娇，女，1979年2月23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住广西龙州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28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等县看守所。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凌飞强、农艳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冬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文宽及其辩护人王清水，被告人李子强及其辩护人黄欣照，被告人凌飞强、农艳娇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力，本案于2020年4月1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5月至10月，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共谋帮助他人将从中越界河水口河板棒屯码头走私进境的大米，销售给广西龙州力禾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禾公司”），从中获利。经查实，2016年5月2日至10月30日，黄文宽、李子强帮助他人销售给力禾公司的走私大米共计3203.459353吨，偷逃税款582.19431万元。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分别于2019年8月16日、5月24日主动到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投案。 二、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凌飞强伙同他人，通过被告人农艳娇（力禾公司员工）等人，将从中越界河水口河板棒屯码头走私进境的大米销售给力禾公司。经查实，2016年8月26日、9月22日、9月23日，凌飞强走私大米共计74.69043吨，偷逃税款13.464936万元；2016年9月22日至23日，农艳娇走私大米共计61.55015吨，偷逃税款11.186078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凌飞强、农艳娇违法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进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一百五十六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凌飞强、农艳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均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黄文宽的辩护人提出：1.黄文宽仅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黄文宽主动投案自首，认罪认罚；3.黄文宽为贪图小利，法律意识淡薄，是初犯。建议对黄文宽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子强的辩护人提出：1.李子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2.李子强仅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李子强系初犯，且是家庭的经济支柱，家人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建议对李子强适用缓刑。 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共谋与越南人阿英走私大米牟利。同年5月至10月，黄文宽、李子强在中越界河水口河板棒屯码头将大米从越南走私进境，并销售给力禾公司。经查实，2016年5月2日至10月30日，黄文宽、李子强将走私大米销售给力禾公司共计3203.459353吨，偷逃税款582.19431万元。2019年5月24日、8月16日，被告人李子强、黄文宽分别主动到水口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二、2016年，被告人凌飞强与其供认的阿江共谋走私大米牟利，约定由凌飞强负责找车在中越界河水口河板棒屯码头拉运从越南走私的大米进境，并负责找力禾公司向该公司销售走私的大米。同年8月至9月，凌飞强通过力禾公司员工，即被告人农艳娇等人成功将走私的大米销售给力禾公司。农艳娇在明知凌飞强的大米系走私大米的情况下仍然协助其收购，并获取报酬。经核实，2016年8月26日、9月22日、23日，凌飞强走私大米共计74.69043吨，偷逃税款13.464936万元；2016年9月22日至23日，农艳娇协助走私大米共计61.55015吨，偷逃税款11.18607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凌飞强、农艳娇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1.判处黄文宽、李子强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至五十万；2.判处凌飞强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判处农艳娇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缓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货物清点称重记录、磅单；证人苏某、邓某、卢某1、李某1、廖某、黄某1、黄某2、李某2、阮某、李某3、黄某3、黄某4、陈某、郑某、全某、李某4、卢某2、吕某、凌某、李某5、谭某、闭文兴、李某6、官全强、林某1、林某2、农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凌飞强、农艳娇的供述和辩解； 南关水口核字（2019）0025号和南关水口核字（2017）003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科桂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凌飞强、农艳娇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大米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的走私行为属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凌飞强、农艳娇走私行为属偷逃税款数额较大。在黄文宽和李子强等的共同犯罪中，两人分工合作，直接和越南走私分子勾结，将大米走私进境，并联系销售渠道，是走私活动得以实现的关键环节，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辩护人提出黄文宽、李子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凌飞强和农艳娇等的共同犯罪中，凌飞强负责从中越界河的简易码头驾车或雇请司机将走私大米拉运走私入境，还负责销售，收取货款，所得利润平分，其行为亦是走私活动得以实现的关键环节，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农艳娇受人雇请从事过磅、登记及接受收购走私大米等活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黄文宽、李子强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凌飞强、农艳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予以被告人黄文宽、李子强减轻处罚，予以凌飞强、农艳娇从轻处罚。检察机关对黄文宽、李子强的量刑建议没有明显不当，予以采纳，因黄文宽、李子强走私数量特别巨大，且是主犯，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和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李子强的家庭困难不是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依据，故辩护人提出对黄文宽、李子强适用缓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凌飞强和农艳娇，凌飞强因系主犯，根据其犯罪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明显不当；农艳娇虽是从犯，涉案数额也较少，论罪可对其适用缓刑，但考虑到其参与走私的货物是大米，且走私的大米已流入市场，对广大老百姓的食品安全造成极大的安全隐患，加上结合当地目前较为严峻的走私形势，对类似走私案件的量刑应适度从严，以体现从严打击，故本院亦认为公诉机关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不当，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文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子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凌飞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农艳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扣除已先行羁押25日，刑期自2020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 五、被扣押的涉案大米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谢依洁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