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柯，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天，湖北江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霞，女，1962年8月4日出生，回族，陕西省岚皋县人，住陕西省岚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成晨，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旺，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桂英，女，193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利津县人，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君，系任桂英女儿，住武汉市江岸区。上诉人李柯因与被上诉人马俊霞、被上诉人任桂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因武汉发生疫情的原因，本案依法延期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柯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俊霞、任桂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为父母赠与李和平一方，应认定为李和平个人财产；2、《协议书》与赠与合同有明显的差别，该《协议书》为无名诺成合同，应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且根据法律规定，即便《协议书》为赠与合同，也发生了法律效力，一审认定赠与协议未生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李和平没有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一审认定“被赠与财产未登记，协议未生效”违反了民事行为意思自治的原则；4、一审已经查明马俊霞未与李和平一起生活，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马俊霞离家出走，下落不明，李柯与李和平二人无法办理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此为双方不履行协议过户手续的真实原因，基于马俊霞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却要李柯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有违公平原则；5、一审认定“上述协议签订后，李和平的生活一直由李和平的姐妹负责照顾”属认定事实错误。6、李和平的处分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马俊霞与李和平名义上是夫妻关系，但是实际上马俊霞对李和平有遗弃，没有尽到夫妻义务，根据公序良俗，马俊霞不应当享有案涉房屋的份额。马俊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桂英辩称：一审判决错误，案涉房屋应当归李柯所有。李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和平名下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鹏程春城1栋4单元1层1室的房屋归李柯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俊霞、任桂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和平与马俊霞于2002年5月28日登记结婚，二人未生育子女。任桂英系李和平之母。李柯系李和平的侄子。2003年7月16日，李和平购买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鹏程春城1栋4单元1层1室的房屋。购房款全部由李和平父母支付。2006年8月10日，李和平将上述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将该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自2008年10月开始，马俊霞未与李和平一起生活，但二人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2年8月16日，李和平（甲方）与李柯（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前提下，甲方李和平自愿将东西湖区鹏程春城1栋4单元1层1室的房屋（建面68.71平方米）转让给李柯。条件如下：1、李和平可以拥有房屋使用权，但一无处置权，二无出租权；2、李和平在退休前，房屋的出租费给李和平，作为李和平的生活费；3、如果房屋暂无出租，李和平的生活费壹仟元由李柯负责付给；4、退休前每月壹仟元，按期付给。以签字为准；5、李和平的生、老、病、死由李柯负责；6、李柯不负责李和平因喝酒闹事，造成的各种赔偿；7、李和平今后不能以各种理由要求李柯承担其他附属条件。甲乙双方如对以上7条无意见，李和平的房屋将于2013年3月按买卖关系，双方到房产部门办理交易手续。签字有效。”李和平、李柯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李和平的生活一直由李和平的姐妹负责照顾。2014年2月10日，李和平死亡。上述房屋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办理过户手续，该房屋现仍登记在李和平名下。李柯以其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为由要求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涉案房屋虽然由李和平的父母出资购买，但购买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的行为均发生在李和平与马俊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即使登记在李和平一人名下也应认定为是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如前所述，涉案房屋应属于李和平与马俊霞夫妻共同财产，虽然马俊霞自2008年10月开始未与李和平共同生活，但双方的婚姻关系并未解除，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而李和平与李柯签订的《协议书》中将涉案房屋全部处分，显然李和平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构成无权处分。在李和平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后亦未获得马俊霞的追认，故李和平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对马俊霞不发生效力。另一方面，从协议本身来看，即使李和平对涉案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根据协议内容，该协议可以被认定为是附条件的赠与协议，双方约定李和平应于2013年3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至其死亡时，仍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赠与合同应是实践合同，被赠与的财产未办理登记手续，该赠与协议未生效。综上，涉案房屋应属于李和平与马俊霞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未征得马俊霞同意的情况下，李和平擅自处分房屋的行为对马俊霞不发生效力。且李和平与李柯签订的协议书因涉案房屋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未生效。因此，李柯基于未生效的协议，以及李和平的无权处分行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0元（李柯已预缴），由李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一组，拟证明李和平在2012年6月丧失生活能力，李和平的收入、生活支出、看病的费用全部来自李柯及其家人的照顾；2、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各一份，拟证明李和平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交给李柯。经质证，马俊霞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上没有时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是自愿交付还是李和平死亡后交付不清楚。任桂英则表示同意李柯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李柯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李柯虽提交了新证据，但该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李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0元，由李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