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凤有，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上诉人（原审被告）：昝红，女，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楠，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君，女，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久，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凤有、昝红因与被上诉人赵淑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3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凤有、昝红上诉请求：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中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714500元中的808044元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550000元、利息1164500元，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自2010年3月27日起至2013年多次向二上诉人及其他人进行放贷，累计数额达170多万元，被上诉人以放贷收取利息为生活主要来源，并以放贷为主要职业进行经营，且其从未取得过放贷的营业执照，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被上诉人是信用社的职员，工资收入并不高，却向外放贷达几百万元，收入与支出严重不符，不排除存在向银行贷款或向他人集资、吸收存款等行为来筹备进行放贷的资金，再以放贷收取高额利息。二、二上诉人自借款后多次偿还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2019年偿还了三次大额款项，分别为：2019年4月10日偿还500000元、4月12日偿还500000元、5月9日偿还1241165.8元，其中5月9日偿还的1241165.8元，双方注明了是偿还的欠款，说明该笔款项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而并非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对于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在双方未明确约定时，应按借款先后顺序，即自第一笔借款开始按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的方式予以扣减，实际二上诉人经扣减后，尚欠借款本金750000元，应支付的利息为1156456.17元。综上，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非法放贷，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无效合同，二审法院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确认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如二审法院不认为合同无效，也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按先后顺序，即自第一笔开始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扣减。被上诉人赵淑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方法上少给被上诉人计算了25万余元的利息，被上诉人虽然没有上诉，但在这里进行说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涉及违法犯罪，被上诉人并非信用社的职员，这些借款多数是被上诉人从亲友处筹借，并且因上诉人不能及时归还，被上诉人也不能及时归还亲友，导致亲友将被上诉人诉讼。二、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在本金和利息中，多计算了808044元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上诉人从2010年3月开始至2013年1月，共从被上诉人处借款11笔，合计借款本金为170万元。被上诉人对每笔借贷的具体情况分别予以说明：第1笔是2010年3月27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贷发生后上诉人结息至2013年3月27日，从2013年3月27日到2019年4月10日，共72个月零13天发生利息为144860元；第2笔是2010年4月4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贷发生后上诉人结息至2013年4月4日，从2013年4月4日到2019年4月10日，共72个月零6天，发生利息为144400元；第3笔是2010年5月30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此款未结息，到2019年4月10日，共106月零10天，发生利息为212660元；第4笔是2010年9月28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1.5%，此款未结息，到2019年4月10日，共102个月零12天，发生利息为307200元；第5笔是2010年9月30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1.5%，此款未结息，到2019年4月10日，共102个月零10天，发生利息为153500元；第6笔是2010年10月8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1.5%，此款未结息，到2019年4月10日，共102个月，利息为153000元；第7笔是2010年11月5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此款未结息，到2019年4月10日，共101个月零5天，发生利息为202330元；第8笔是2011年1月9日借款20万，约定月利率2%，此款未结息，到2019年4月10日，共99个月，发生利息为396000元；第9笔是2011年5月15日借款8万元，约定月利率2%，此款未结息，到2019年4月10日，共94个月零25天，发生利息为151730元；第10笔是2011年11月22日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率2%，此款未结息，到2019年4月10日，共88个月零18天，发生利息为88600元；第11笔是2013年1月26日借款57万，约定月利率2%，此款未结息，到2019年4月10日，共74个月零14天，发生利息为848920元。以上利息合计2803200元，减除2013年9月18日上诉人偿还24万元，减除2019年4月10日、4月12日共还款100万，及5月9日偿还1241165.80元，利息还应为322034.20元。本金仍为170万元，这才应是本案正确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存在计算错误，因为2015年6月1日，上诉人根本没有还款，只是进行了结算，但一审法院却未按此时形成的302.4万元借据计算，而是重新将11笔借款逐一进行了计算，那么计算方法就应该像被上诉人这样的计算才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完全同意上诉人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的还款顺序，即先减息、后减本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的上述计算方式也正是遵循了这一法律规定，但这样计算绝不会出现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尚欠本金750000元、利息1156456.17元”结果，所以上诉人计算是错误的，其上诉理由是根本不成立的。赵淑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纪凤有、昝红立即偿还借款3024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纪凤有、昝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凤有和昝红系夫妻关系。自2010年3月27日至2013年1月26日期间，纪凤有、昝红从赵淑君手分十一次借款，具体借款时间、金额及计算利息：1、2010年3月27日，纪凤有、昝红因工程需要从赵淑君手借款100000，约定月利率为2%。纪凤有、昝红结了2011年至2013年三年的利息72000元。2015年6月1日纪凤有、昝红、赵淑君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15991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本金100000元的利息24000元，本息合计为124000元。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本金124000元的利息为29760元，本息合计153760元。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以本金153760元的利息为6150元；2、2010年4月4日，纪凤有、昝红又从赵淑君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纪凤有、昝红结了2010年4月4日至2013年4月4日三年的利息72000元。2015年6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15991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3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4日期间本金100000元的利息24000元，本息合计为124000元。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期间本金124000元的利息为29760元，本息合计153760元。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以本金153760元的利息为6150元；3、2010年5月30日，纪凤有、昝红又从赵淑君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2015年6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29316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0年5月30日至2011年5月30日期间本金100000元的利息24000元，本息合计为124000元。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本金124000元的利息为29760元，本息合计153760元。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30日期间本金153760元的利息为36902元，本息合计为190662元。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本金190662元的利息为45760元，本息合计236422元。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本金236422元的利息为56740元；4、2010年9月28日，纪凤有、昝红从赵淑君手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2015年6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433384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0年9月28日至2011年9月28日期间本金200000元的利息36000元，本息合计为236000元。2011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本金236000元的利息为42480元，本息合计278480元。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8日期间本金278480元的利息为50126元，本息合计为328606元。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本金328606元的利息为59140元，本息合计387754元。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本金387754元的利息为46530元；5、2010年9月30日，纪凤有昝红从赵淑君手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2013年9月18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16361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0年9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本金100000元的利息18000元，本息合计为118000元。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本金118000元的利息为21240元，本息合计139240元。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本金139240元的利息为24370元；6、2010年10月8日，纪凤有、昝红从赵淑君手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2015年6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21714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0年10月8日至2011年10月8日期间本金100000元的利息18000元，本息合计为118000元。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8日期间本金118000元的利息为21240元，本息合计139240元。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本金139240元的利息为25063元，本息合计为164303元。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本金164303元的利息为29574元，本息合计193877元。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本金193877元的利息为23265元；7、2010年11月5日，纪凤有、昝红从赵淑君手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2015年6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26952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0年11月5日至2011年11月5日期间本金100000元的利息24000元，本息合计为124000元。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11月5日期间本金124000元的利息为29760元，本息合计153760元。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5日期间本金153760元的利息为36902元，本息合计为190662元。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本金190662元的利息为45760元，本息合计236422元。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本金236422元的利息为33100元；8、2011年1月9日，纪凤有、昝红从赵淑君手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2015年6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472844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期间本金200000元的利息48000元，本息合计为248000元。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本金248000元的利息为59520元，本息合计为307520元。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期间本金307520元的利息为73804元，本息合计381324元。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本金381324元的利息为91520元；9、2011年5月15日，纪凤有、昝红从赵淑君手借款8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2015年6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190661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本金80000元的利息19200元，本息合计为99200元。2012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本金99200元的利息为23808元，本息合计为123008元。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期间本金123008元的利息为29521元，本息合计152529元。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本金152529元的利息为38132元；10、2011年11月22日，纪凤有、昝红从赵淑君手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2013年9月18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7440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1月22日期间本金50000元的利息12000元，本息合计为62000元。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本金62000元的利息为12400元；11、2013年1月26日，纪凤有、昝红从赵淑君手借款57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2015年6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本息合计为949526元。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3年1月26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本金570000元的利息为136800元，本息合计706800元。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本金706800元的利息为169632元，本息合计876432元。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本金876432元的利息为73094元。其中2013年9月18日纪凤有、昝红向赵淑君打款240000元以此偿还了2010年9月30日纪凤有、昝红借款100000元（5号）本息合计163610元及2011年11月22日纪凤有、昝红借款50000元（10号）本息合计74400元，两笔借款本息合计238010元。在计算明细上记载着结算后这两笔借据总计欠赵28000元。此处“总计欠赵28000元”属计算错误，应偿还以上两笔借款本息238010元后还多出1990元。2015年6月1日，纪凤有、昝红、赵淑君双方结算后纪凤有、昝红向赵淑君出具了欠款3024000元的《借据》一枚。为此双方约定了月利率为2%。一审另查明，纪凤有、昝红于2019年4月10日向赵淑君偿还了500000元、2019年4月12日偿还了500000元、2019年5月9日偿还了1241165.80元。合计2241165.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执焦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纪凤有、昝红向赵淑君出具的《借据》中未区分本金和利息，其实借款本金为1550000元（从本金1700000元减去2013年9月18日偿还的本金150000元），利息为1474000元（具体计算方式在于事实认定部分）。但赵淑君所计算利息存在复息，该计算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但赵淑君可得到保护利息为1164500元〔即1、100000元×2%×26个月（2013年3月27日至2015年5月31日）＝52000元；2、100000元×2%×25个月（2013年4月4日至2015年5月31日）＝50000元；3、100000元×2%×60个月（2010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1日）＝120000元；4、200000元×1.5%×56个月（2010年9月28日至2015年5月31日）＝168000元；5、100000元×1.5%×36个月（2010年9月30日至2013年9月18日）＝54000元（已付清）；6、100000元×1.5%×55个月（2010年10月8日至2015年5月31日）＝82500元；7、100000元×2%×54个月（2010年11月5日至2015年5月31日）＝108000元；8、200000元×2%×47个月（2011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188000元；9、80000元×2%×48个月（2011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31日）＝76800元；10、50000元×2%×22个月（2011年11月22日至2013年9月18日）＝22000元（已付清）；11、570000元×2%×28个月（2013年1月26日至2015年5月31日）＝319200元〕。现赵淑君要求纪凤有、昝红偿还借款本金30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借款本金1550000元，利息1164500元。赵淑君、纪凤有、昝红之间约定月利率2%，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现赵淑君要求纪凤有、昝红支付该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另外，纪凤有、昝红已偿还的2241165.8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纪凤有、昝红的答辩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纪凤有、昝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淑君借款本金1550000元、利息1164500元，合计2714500元，并支付以本金15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并扣除二被告已偿还的利息2243155.80元（2241165.80元＋1990元）〕；二、驳回赵淑君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纪凤有、昝红于2010年3月27日至2013年1月26日期间分11次向被上诉人赵淑君借款170000元以及其中第1、2笔每笔结算3年的利息72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关于一审认定2013年9月18日纪凤有、昝红向赵淑君打款240000元以此偿还了2010年9月30日纪凤有、昝红借款100000元（5号）本息合计163610元及2011年11月22日纪凤有、昝红借款50000元（10号）本息合计74400元，两笔借款本息合计238010元。此部分认定因被上诉人赵淑君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即至双方2015年6月1日结算时，累计本金为155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计算方法，现双方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按照被上诉人辩称的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还款时的利息，但应扣除已还清的第5笔、第10笔，即至2019年4月10日，欠款本金为155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为2561100元。纪凤有、昝红于2019年4月10日向赵淑君偿还了500000元、2019年4月12日偿还了500000元、2019年5月9日偿还了1241165.80元，2013年9月18日还款240000元中剩余1990元，合计2243155.80元。因其偿还的款项少于利息的数额，应认定均偿还利息。上诉人提出其中2019年5月9日偿还的1241165.8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自第一笔借款开始按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的请求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借款利息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蒙 晖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