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亚，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租住西安市新城区，2019年4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千鲜维,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咏宇，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租住西安市新城区，2019年4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静、孙雪纯，（实习），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城区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俊亚、朱咏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陕0102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俊亚、朱咏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1日17时许，吸毒人员刘某某在新城区XX路XX小区XX号楼XX层XX室从被告人王俊亚、朱咏宇家中购买了300元冰毒一包（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0.25克）。随后民警在被告人王俊亚、朱咏宇家中查获现金136700元，查获吸毒工具、毒品两小包，在被告人王俊亚、朱咏宇家楼下查获被告人王俊亚丢弃的羊角锤、压面机、电子秤及毒品若干包。经鉴定，上述查获的毒品均检出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净重共计150.531克。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俊亚、朱咏宇违反国家禁毒管理规定，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俊亚、朱咏宇贩卖毒品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王俊亚、朱咏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俊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七万元；（二）被告人朱咏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七万元；（三）未随案扣押的作案工具羊角锤、压面机、电子秤等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依法上缴国库；（四）未随案扣押的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共150.531克）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依法上缴国库。王俊亚上诉提出，其仅给刘某某贩卖了300元毒品，从楼下查获的毒品以及电子秤等物品都与其无关。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楼下查获的毒品系王俊亚所扔的证据不足。朱咏宇上诉提出，其仅吸食毒品，未曾贩卖过毒品。其辩护人提出，证明朱咏宇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俊亚、朱咏宇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查获笔录、搜查笔录、称重笔录、封存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4月11日，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经研判发现王俊亚有贩卖毒品的重大嫌疑，韩森寨派出所民警根据分局统一部署对其实施抓捕。当日17时30分许，民警在新城区XX路XX小区XX号楼楼下，将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刘某某抓获，从其身上查获从王俊亚家中购买的疑似毒品物一小包，刘某某对上述毒品疑似物予以指认，并对称量及封存过程予以确认。当晚19时许，一男一女进入16号楼1907室，民警在该室门口准备伺机抓捕，期间芦西京前来该处被民警在XX楼XX道抓获。当晚20时许，房间内的王俊亚发现异常，民警立即敲门，但王俊亚拒不开门。在民警敲门期间，王俊亚将家中藏匿的毒品及工具从厨房窗户扔到楼下，朱咏宇打电话让其姐朱某某到楼下捡拾毒品和工具。21时许，朱某某和杜永安到楼下捡拾毒品和工具时被民警现场抓获，当场从其手中查获两个黑色塑料袋，一个袋子内装有制毒工具羊角锤、压面机、电子秤、吸毒工具等物品，另一个袋子内装有一个铁盒，内装用塑料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物22小包。朱某某对上述疑似毒品物予以指认，并对称量、封存过程予以确认。在长时间敲门无果的情况下，民警于当晚22时许联系开锁公司破锁进入16号楼19层1907室，将王俊亚、朱咏宇、姚某某、杨某乙抓获，在次卧桌子上查获疑似毒品物2小包及冰壶2个，在床头柜内查获分装袋及冰壶配件，在西侧卧室查获电子秤2台，在餐厅餐桌旁查获粉碎机1台，在客厅茶几上查获电子秤1台。后民警在王俊亚的指引下，在16号楼下查获王俊亚从家中扔到楼下的疑似毒品物20小包。王俊亚对上述疑似毒品物予以指认，并对称量、封存过程予以确认。2.毒品鉴定意见书证明：（1）从王俊亚16号楼下查获的疑似毒品物20小包（其中19包各取1个检材，另1包中分出7小包各取1个检材，共取26个检材）及从1907室次卧查获的未吸食完的疑似毒品物2小包（各取一个检材），共计净重133.536克，其中21个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7个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均系毒品；（2）在朱某某捡拾到的黑色塑料袋内的方形铁盒中查获的疑似毒品物22包（各取一个检材），共计净重16.995克，其中，16个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6个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均系毒品；（3）从刘某某身上查获的疑似毒品物1小包，净重0.25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4月11日18时，刘某某通过微信给朱咏宇转账300元。4.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刘某某所持1899130XXXX的手机号于2019年4月11日17时与朱咏宇所持1357256XXXX的手机号通话三次。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王俊亚、朱咏宇吗啡及冰毒尿检均呈阳性，刘某某冰毒尿检呈阳性，姚某某吗啡尿检呈阳性。6.证人刘某某证明：2019年4月11日下班后，她给朱咏宇打电话想买300元的冰毒，朱咏宇让她去其家里，后男朋友杨某甲骑电动车与她一起到东尚小区，杨某甲在楼下等她。当时朱咏宇和其老公在家，朱咏宇的老公将一个原木色卫生纸包着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冰毒）递给她，她给朱咏宇微信转款300元，她还在朱咏宇家客厅吸了两口朱咏宇和其老公正在吸食的冰毒，然后她就下楼了，刚坐上电动车准备走的时候就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她随身挎包里搜出她刚买的冰毒一包。她年前曾在朱咏宇处买了300元毒品，今天是第二次购买毒品。经混杂辨认，刘某某辨认出朱咏宇，辨认出王俊亚就是朱咏宇的老公。7.证人杨某甲证明：2019年4月11日18时许，刘某某让他带其去东尚小区，其要找朋友买300元冰毒。到小区后，刘某某自己上楼，过了约十分钟，刘某某下来，刚坐到他的电动车上就被警察抓了，警察从刘某某随身背的包里搜出一包冰毒。他几年前曾吸食过冰毒，后来没有吸食了。8.证人朱某某证明：2019年4月11日20时许，她妹妹朱咏宇给她1325989XXXX的手机号打电话，说其家外面有人，让她赶紧去其楼下取钱，她就和老公开车到东尚小区。在路上，朱咏宇给她打电话说钱已经丢到楼下了，她到后就在楼下找，捡了两个黑色塑料袋，然后就被抓了。民警当着她的面打开塑料袋，一个袋子里装的是铁疙瘩，另一个袋子里装了一个铁盒，里面是粉末状毒品。9.证人杜某某证明：2019年4月11日晚，他陪妻子朱某某在医院住院，朱咏宇突然给朱某某打完电话后，朱某某就说朱咏宇出事了，有警察砸门要抓朱咏宇。之后，他俩开车到东尚小区，他在车里等，朱某某下车进去了。朱某某给他说过朱咏宇贩毒，警察可能是因为贩毒的事情才抓朱咏宇。他几年前吸食过冰毒，毒品是朱咏宇给的。10.证人芦西京证明：2019年4月11日20时许，他在家接到王俊亚的电话，说其家门口有个人，可能是警察要抓其，让他去看一下情况。之后他就到王俊亚家门口被便衣警察抓了。他从王俊亚处帮朋友买过两次海洛因，每次买300元。他以前吸毒，现在不吸了。11.证人杨某乙证明：她和姚某某共同生活十几年，但没有领结婚证，姚某某有吸毒的毛病，王俊亚和朱咏宇手里有毒品，姚某某就经常到二人家中，帮忙取快递、干杂活，顺便蹭点毒品吸食。2019年4月11日16时许，王俊亚给姚某某打电话，让姚某某到其家楼下帮忙取快递送到其家中。19时30分许，她和姚某某在王俊亚家楼下取了快递后送到王俊亚家中。他俩和王俊亚、朱咏宇四人在客厅，姚某某烫吸放在茶几上的毒品。过了十几分钟，朱咏宇通过手机中的监控视频说有人趴在她家门口听，王俊亚就招呼他们将两个小桌子搬到次卧的床上。过了一会，来了很多人开始敲门，王俊亚让他们别吭声，也不让开门。这时朱咏宇给其姐打电话，说出事了，让把娃安置一下。同时，王俊亚让都别动，其去把“东西”（海洛因）处理一下，他们几人对王俊亚说赶紧用水冲走算了，这时就看见王俊亚在房间里进进出出的忙。过了一会，朱咏宇问王俊亚“东西”处理好了没有，王俊亚说都扔了，处理好了，他们三人还说怎么扔了，拿到厕所用水冲走，不留后患。王俊亚说不要管了，他都处理好了。过了一会，朱咏宇又和其姐通电话，听意思是其姐已到楼下，朱咏宇说“东西”都扔到楼下了，让捡一下，她们姐妹在电话里一直为“东西”扔在楼下什么位置扯不清，王俊亚还说让把手机手电打开朝楼上照确认方向，刚说完电话就断了。之后，警察将门打开，把他们四人控制。12.证人姚某某证明：2019年4月11日17时许，王俊亚打电话让他帮忙在其住的东尚小区菜鸟驿站取下快递。19时30分许，他和杨某乙一起取了快递到王俊亚家中，之后他和王俊亚、朱咏宇三人烫吸毒品海洛因。大约10分钟后，朱咏宇通过手机监控发现她家门外有人，他们看了都表示不认识，朱咏宇就对王俊亚说可能有人把他们点了，让赶紧把“东西”（海洛因）处理了。他本想帮忙，朱咏宇说不用，并给其姐打电话让过来看一下。过了几分钟王俊亚说“东西”已经处理好了，不用管了，这时就听见外面开始砸门，他们三人继续吸食毒品，随后民警砸开门进来，将他们控制。2019年4月3日，他过生日时曾在王俊亚处购买过200元海洛因。他从2018年10月开始从王俊亚处拿毒品，有时给钱，有时给其帮忙干点杂活就不给钱了。13.上诉人王俊亚供述：2019年4月11日下午，刘某某打电话说要300元的冰毒。16时许，他在家中将包装好的冰毒交给刘某某，刘某某通过微信给朱咏宇转款300元。刘某某在他处购买过三四次冰毒。当天案发时，他和朱咏宇、姚某某、杨某乙四人在家，他和朱咏宇、姚某某三人正在吸毒，通过门上装的摄像头发现家门口有人偷听，赶紧把吸毒的桌子搬到卧室，同时他给“老二”（芦西京）打电话让到家门口查看情况。过了几分钟，芦西京说屋外没人，他就怀疑芦西京没说实话，再次给芦西京打电话时，别人接了电话并说芦西京被抓了，让他赶紧开门，接着就听有人踹门、砸门。姚某某和朱咏宇都让他赶紧把东西拿去厕所冲了，他让大家都不用管。他当时想门没那么容易开，就将放在主卧用自封袋包装好的大概二十多袋有个百十克海洛因，通过厨房窗户，一次用手抓三四个塑料自封袋扔出窗外。然后他又将放在次卧铁盒子里供自己平时吸食的冰毒和海洛因大概六七克及吸毒工具纸筒和锡箔纸等物品装在黑色塑料袋内，通过厨房窗户扔了出去。扔完后，他让朱咏宇给朱某某打电话来把楼下的黑色塑料袋捡了，想着朱某某打电话时再告诉其把其他东西也一并捡了。他扔掉的海洛因和冰毒是从外面乱找零买攒起来的，他贩卖海洛因和冰毒。案发前几天，朱建文在他家从他手中购买了2千元的海洛因，付的现金，姚某某也从他处购买过海洛因。经混杂辨认，王俊亚分别辨认出刘某某、芦西京。14.上诉人朱咏宇供述：2019年4月11日18时许，刘某某到她家买了300元的冰毒，是他丈夫王俊亚用塑料袋装好递给刘某某的，刘某某通过微信给她转账300元。后王俊亚叫姚某某来她家里帮忙，她和王俊亚、姚某某三人吸食毒品时发现屋外有人，王俊亚遂叫来“老二”（芦西京）查看。随后有人敲门，王俊亚让他们别动，其自己收拾毒品。她让王俊亚把毒品冲到下水道，但王俊亚让她别管，就把毒品扔到楼下。她给姐姐朱某某打电话说警察在敲门，可能出事了，让其把娃照顾好，王俊亚在电话里让朱某某将扔下去的东西能捡回多少就捡多少。姚某某从王俊亚处拿毒品不给钱，因为姚某某及杨某乙帮她打扫卫生、买东西等，他们给姚某某提供毒品有几个月了，每次给100块钱的毒品。15.户籍材料证明：王俊亚出生于1976年3月7日，朱咏宇出生于1976年6月6日，作案时均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俊亚、朱咏宇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王俊亚所提其仅给刘某某贩卖了300元毒品，从楼下查获的毒品以及电子秤等物品都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楼下查获的毒品系王俊亚所扔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以及朱咏宇所提其仅吸食毒品，未曾贩卖过毒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证明朱咏宇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俊亚和朱咏宇均吸食毒品，但二人在案发前均无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且刘某某、杨某甲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刘某某于案发当日联系朱咏宇购买毒品，王俊亚在家中将毒品交给刘某某后，刘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朱咏宇支付毒资，上述事实可以证明王俊亚和朱咏宇伙同贩卖毒品牟利，构成贩卖毒品罪，二人系共同犯罪；其次，根据王俊亚和朱咏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芦西京、杜某某、朱某某、杨某乙、姚某某的证言以及破案经过、查获笔录、搜查笔录、称重笔录、封存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王俊亚、朱咏宇发现当日准备实施抓捕的民警后，让芦西京到其家门口观察情况，在民警敲门时，拒不开门拖延时间，王俊亚趁机将家中藏匿的毒品以及加工、分装毒品的工具从窗户扔到楼下，朱咏宇联系其姐朱某某到楼下捡拾藏有毒品和工具的塑料袋而被民警当场抓获，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在二上诉人所住楼下查获的毒品系二人所扔，均应计入二人贩卖毒品的数量，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审 判 员  许   楠 二○二○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侯 菲 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