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德国，男，汉族，1988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小学文化，务工，住来安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来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来安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宁传德，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来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德国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皖1122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邹德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邹德国的母亲与被害人赵某1（女,2012年1月9日出生）的奶奶蔡某1是亲姐妹关系，被害人赵某1系被告人邹德国的姨侄女。2019年7月至8月20日期间,被告人邹德国以到被害人赵某1奶奶（系被告人的二姨妈）家中串门为由，伺机奸淫赵某1五次；乘被害人赵某1到其家中之机,在自己家中先后奸淫被害人赵某1三次。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邹德国在蔡某1家中奸淫被害人赵某1时被蔡某1发现。蔡某1将此事告诉赵某2，赵某2遂报警。公安民警将被告人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邹德国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20日下午4点多，其在赵某1奶奶家把她内裤脱下来，用自己生殖器靠在她阴道上摩擦了一会，但未进入，持续约几十秒的时间，赵某1说有点疼，就停下来，把赵某1的内裤穿上。其二姨看到打其两巴掌。第一次是2019年7月底左右，赵某1到其家拿快递，当时其一人在家用手机看黄色电影，看到赵某1过来，一时起了邪念。让她躺在床上，把她穿的裙子掀起来，把她的内裤脱掉，趴在她身上，用生殖器在她的阴道上摩擦。她说很疼，然后就停了下来，自己自慰。当时赵某1也在其旁边。在其家有三次，有五次是在赵某1家，一次是在她家楼上，一次在楼下卫生间里，两次在后面的院子里，一次就是上次你们警察去的她家楼下房间里。 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份一天下午4点多，邹德国到其家，坐在奶奶的床上，把其裙子掀起来，将其内裤脱到膝盖，面对姨叔，他自己脱掉裤子，用他小鸡鸡插进其尿尿的地方，大概有一两分钟的样子，其害怕不敢喊。其奶奶从客厅走到房间，看到姨叔在帮其穿裤子。奶奶问在干嘛，这是第几次，为什么不讲。问过之后就骂姨叔，又打姨叔。第一次是其刚刚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有天下午，大概2、3点钟的时候，其去姨叔家拿爸爸快递的作业本，姨叔让其躺在床上，脱掉其衣服，姨叔用他的小鸡鸡插进尿尿的地方，流出来白白的东西，然后就没搞了。其穿上衣服，拿了作业本就回家了；第二次是过了两三天，其到邹德国家，只有姨叔一个人在家。其躺在床上，姨叔站着弯着腰，把他的小鸡鸡插进其尿尿的地方，也流出了白白的东西；第三次是在后院的小黑屋，姨叔坐在纸箱上，与其面对面，他脱掉其裤子，用他的小鸡鸡碰我尿尿的地方，也流出了白白的东西；第四次是在我们家楼上爸爸妈妈的床上，姨叔把其腿举起来，用他的小鸡鸡碰其尿尿的地方；第五次是在姨叔家楼上姨叔睡觉的床上，姨叔站着，脱掉其衣服，用他的小鸡鸡插进其尿尿的地方，其说疼他就慢慢的取了下来；第六次也是在小黑屋里，姨叔坐在纸箱上，其站着，姨叔脱掉其的衣服，用他的小鸡鸡插其尿尿的地方，流出了白白的东西；第七次是8月份姨叔在其家一楼的卫生间里。姨叔把其裤子脱掉，把他自己的裤子也脱掉。姨叔坐在马桶上，其面对他站着，他用他的小鸡鸡插其尿尿的地方。 3、证人证言 （1）蔡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是其孙女，邹德国是其姨侄。2019年8月20日下午4点多，其在客厅看电视，赵某1在其房间看电视，邹德国到其家，因为之前邹德国来就让其感觉鬼鬼祟祟的，今天就想看看他想干什么，过了20分钟其听卧室里面没有传出来他们说的声音，觉得反常，就轻轻走到卧室门口，没想到看到邹德国坐在卧室床边背对着房门，赵某1光着屁股站在邹德国面前，面朝邹德国，赵某1的连衣裙被掀起来，邹德国左手正在扣赵某1阴道，右手在把赵某1内裤从她的膝盖处向上提。于是大喊小国你在干什么，邹德国听到赶忙把赵某1的内裤提起来很紧张的说来拿表格，然后其叫赵某1出来问他刚刚叔叔在做什么，赵某1说：“他把我裙子掀起来，把我内裤脱掉，把他自己的内裤也脱掉，然后让我把两腿分开，用小鸡鸡戳我屁股。”我问赵某1疼不疼，她说疼，我很生气问她怎么不告诉我，她说叔叔不让讲，不然会掐她。我又问赵某1这个事情以前有没有，赵某1说：“有过，在我家楼上一次、卫生间一次、小黑屋两次、在叔叔家拿作业一回、拿牌一回、还有一回，在叔叔家其中两次在姨奶奶床上，一次在楼上。”其听后非常生气就打了邹德国两个嘴巴，邹德国低头说“二姨你打吧，我错了，你打吧。”之后其打电话给女儿赵某2，赵某2回来听我说后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让蔡某2把邹德国喊来，邹德国来了之后警察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邹德国说个人好奇。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2听其母亲蔡某1说邹德国强奸了赵某1，后报警。 （3）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下午5点多其在回家路上听到蔡某1在家里大喊大叫，就进去看什么事，看到蔡某1在打邹德国，边打边骂，赶紧问怎么回事，当时蔡某1很生气说：“你家小国子摸晗晗，脱晗晗裤头的”，其听了也很生气上去打邹德国的，并且让邹德国回家去，然后跟二姐说私了，求她别报警。后来警察就来了，警察让我把邹德国喊来，邹德国来了之后警察问他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他说我糊涂啊。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暑假期间，有一次赵某1到邹某家中，邹德国将赵某1带到楼上待了10分钟左右。 （5）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赵某1的父亲，长期居住在上海，暑假将女儿放在母亲蔡某1家中。2019年8月20日晚从其母亲处得知赵某1被邹德国性侵了。7月6日从上海邮寄作业本并委托邹德国取快递送至家中。案发后将赵某1带至浙江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就诊，经查赵某1患了阴道炎，并患有焦虑症和抑郁症。 （6）证人赵占有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4日邹德国到其家中。 （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8日晚余某与其妻子赵某2到岳母蔡某1家中吃晚饭，一起吃饭的还有邹德国、赵某1等人。并且看到饭后邹德国从蔡某1家中后院内的平房走出。 4、鉴定意见，证实提取的被害人的擦拭物中未检出人体精斑。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赵某1的辨认笔录，赵某1辨认出其所说的姨叔就是邹德国，辨认出每次被性侵的具体地点。 （2）提取笔录，民警提取了邹德国指尖血液一份、阴茎擦拭物一份。提取了赵某1指尖血液一份、阴道内擦拭物一份、阴道外擦拭物一份、左右大腿内侧擦拭物各一份。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8月20日案发现场位于来安县赵某1家中，现场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邹德国手机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邹德国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发现其搜索记录里面有“把精子射到7岁女孩体内会怀孕吗”等，民警将数据存在光盘中。 7、书证：（1）赵某2提供的赵某1的妇科检查病例，证实赵某1外阴充血、尿道口水肿、阴道内可见分泌物流出，医生提取了赵某1指尖血液一份、阴道内擦拭物一份、阴道外擦拭物一份、左右大腿内侧擦拭物各一份。 （2）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赵某1于2012年1月9日出生。 （3）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的门诊病历，证实赵某1患有阴道炎，可能有焦虑症和抑郁症。 （4）嘉吉公司的考勤表，证实2019年8月20日凌晨1点至10点邹德国在岗，10点下班签退。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扣押了邹德国手机一部。 9、户籍证明、证明各一份，证实：邹德国身份信息及截止2019年8月20日无违法犯罪记录。 10、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亲属报警发案，民警出警后在现场将嫌疑人邹德国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邹德国的行为构成强奸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邹德国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邹德国及辩护人提出：邹德国供述系侦查人员诱供所得，其所作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被害人陈述内容亦不真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宣告邹德国无罪。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邹德国于2019年7月至8月20日期间,在蔡某1及其自己家中伺机多次奸淫赵某1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邹德国及辩护人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亦未提出能够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邹德国及辩护人提出邹德国供述系侦查人员诱供所得，其所作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意见。经查：本案一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当庭出示的讯问被告人邹德国笔录，其中邹德国在2019年8月22日的供述中，明确表示该笔录其已看过，和其所说相符；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对侦查阶段被告人邹德国供述收集的合法性予以说明，在邹德国被调查期间，完全由其自由供述，侦查员如实记录，无指供、诱供、刑讯逼供、暴力取证等行为。在卷的提讯提解证，证实被告人邹德国于2019年8月22日、8月30日等供述，均系在来安县看守所羁押期间侦查机关依法提押收集。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该些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得到法庭的确认，依法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邹德国不能合理说明其庭审中翻供的理由，庭前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采信被告人庭前供述。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邹德国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述内容亦不真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过程自然，案发及时。被害人赵某1关于“邹德国多次将其内裤脱到膝盖，用他小鸡鸡插其尿尿的地方”的陈述与被告人邹德国关于“多次把她内裤脱掉，用生殖器在她阴道上摩擦”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被害人陈述符合其年龄、生理特点。证人蔡某1的证言亦证实案发当日，看到邹德国坐在卧室床边，赵某1光着屁股站在邹德国面前，连衣裙被掀起，邹德国左手正在抠赵某1阴道，右手在把赵某1内裤从她的膝盖处向上提，且赵某1向其陈述邹德国多次脱她内裤，用生殖器戳她屁股一事。另有证人赵某2、蔡某2、邹某、赵某3、赵占有、余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妇科检查病历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邹德国强奸被害人赵某1的事实。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德国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樊朝勇 审判员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明鹏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