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薛全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翠艳，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麟，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九文，女，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梁梁，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宝园，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九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按涉案商铺的实际租赁价格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于九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圣凯公司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并支付至实际腾房之日，证据不足。1.圣凯公司与于九文之间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已期满终止，对于合同终止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双方没有约定，于九文主张按照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支付占用费，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判令圣凯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是错误的。涉案房屋实际返还之日不能确定，对于于九文还未实际产生损失，现在无法确定，于九文也未举证证明其将来的损失金额，故原审法院直接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判令圣凯公司支付占用费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令圣凯公司按原《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适用法律错误。1.首先，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针对个案的裁判观点不能作为案件的裁判依据。而且，从已生效的二审判决中可以看到，虽然二审法院未采纳鉴定意见，但涉案商铺的实际租赁价格与《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价格确实存在出入，法院应从客观公正的角度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其次，双方之间的协议是期满终止，而非无效合同，合同期满终止后双方之间也未再签订合同。对于之后占用的事实，属于侵权责任，并非合同责任，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于九文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支付标准应依照涉案商铺同时期的市场租赁价格计算占有使用费。鉴于于九文不同意鉴定，圣凯公司基于解决问题的考虑在一审中向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纠正，准许圣凯公司的申请。于九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圣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于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凯公司向于九文支付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8121.12元及利息18548.32元（分段计算，提交了计算明细表），共计86669.44元；2.判令圣凯公司向于九文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占用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按照11353.52元/年计算）；3.判令圣凯公司向于九文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圣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31日，于九文、圣凯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于九文购买圣凯公司开发的泺源大街29号一层1G128号（后取得房产证，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158521号，建筑面积4.68m2，套内建筑面积为2.42m2）商铺，于九文实付商铺价款141919元。2008年9月1日，圣凯公司与于九文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一份，约定将于九文所有的上述商铺委托给圣凯公司经营管理，委托经营的期限为3年，自2007年9月1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年租金约为已付房款141919元的8%，在期限内每年的9月1日先付租金。于九文于2007年9月1日将商铺交付圣凯公司。双方合同另约定委托经营期满后，于九文可以继续委托圣凯公司经营管理，若于九文自行出租或自营，经营业态需符合圣凯财富广场整体商业业态、规划，所经营商品需符合圣凯公司对商场的统一规划要求。协议期满，圣凯公司需继续租用该商铺的，应于有效期届满前向于九文提出续租要求。返租期满后，双方协商将商铺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加的装修标准恢复原状或按当时装修现状由圣凯公司交付于九文。圣凯公司与于九文于2008年9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到期后，双方产生纠纷，于九文曾于2011年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2年6月27日作出（2011）历商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一、原告于九文与被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终止；二、被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于九文圣凯财富广场商业广场一层1G128商铺（建筑面积4.68m2，套内建筑面积为2.42m2）;……五、被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于九文房屋租金损失（自2010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参照原告已付购房款141919元的8%/年计算），被告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已付的14732.89元应予扣减……”。圣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2）济民一终字第99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商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商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五项；三、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于九文圣凯财富广场商业广场一层1G128号商铺（建筑面积4.68m2，套内建筑面积为2.42m2）;四、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于九文房屋租金损失（自2010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年租金标准参照被上诉人于九文支付购房款141919元的8%计算），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已付20790.89元应予扣减。”该二审判决已于2013年11月26日生效。一审法院（2011）历商初字第307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圣凯公司提出对于九文房屋的损失计算依据即房屋租金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该申请的提出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该方面的举证责任由于九文承担，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该案二审中，根据圣凯公司的申请，二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于九文诉请损失即涉案商铺的租金数额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报告，二审法院以该意见与双方原本约定的租金数额差距过大，明显不合理为由，对该意见未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圣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涉案商铺在2013年11月27日至2020年5月16日期间的市场租金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济民一终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已于2013年11月26日生效，该生效判决已判决于九文与圣凯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终止并判决圣凯公司向于九文返还涉案商铺。从上述判决生效至今，圣凯公司既未按生效判决规定的日期将涉案商铺返还，又未与于九文重新签订协议，仍继续占用商铺。于九文要求参照2008年9月1日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由圣凯公司支付自2013年11月27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圣凯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涉案两商铺的购房款为141919元，故圣凯公司应向于九文支付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68121.12元（141919元×8%×6年=68121.12元）。关于于九文要求圣凯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圣凯公司在与于九文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终止并被生效判决要求返还商铺的情况下，依然占用商铺，且没有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给于九文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对于九文要求房屋占有使用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酌定利息自圣凯公司占用涉案商铺满一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关于于九文要求圣凯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九文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且于九文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实际支出。因此，对于于九文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圣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九文支付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8121.12元；二、圣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九文支付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欠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利息（以于九文支付购房款141919元的8%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27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三、圣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九文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参照于九文支付的购房款141919元的8%/年计算）；四、驳回于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0元，由圣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圣凯公司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商铺在2013年11月27日至2020年5月16日期间的市场租金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判决圣凯公司返还于九文涉案商铺，但圣凯公司至今未返还，圣凯公司应当支付于九文的商铺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圣凯公司按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于九文的商铺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圣凯公司不能确定返还于九文商铺的具体时间，一审判决圣凯公司支付于九文商铺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并无不当。二审中，圣凯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无新的事实和理由，该鉴定申请对证明代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圣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上诉人山东圣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明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