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伟，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二环北路688号。法定代表人周兴强，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晓平，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青铜路298号。法定代理人夏文星，局长。委托代理人金锐钦，该局法制支队支队长。委托代理人党文超，该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崔源，男，198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秭归县。再审申请人沈伟因诉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湖州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浙05行终1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沈伟申请再审称：2018年3月3日，因崔源耍赖不承认烧坏申请人的监控线缆，申请人到浙江省××××区东林镇崔源夫妇经营的泰纳水果店理论引起了纠纷，被崔源打伤，羽绒服被撕烂。打人过程中民警也在场，出警记录仪和事发时水果店内监控都有记录。在民警到来之前，对方还将监控内用手机回放给申请人看过，事后经办民警潘一鸣也调取了案发水果店内的监控录像。在派出所录笔录时，民警潘一鸣还说正在看监控，曾问崔源说：“你当时是不是穿一双红色的鞋子。”崔源回答说：“是的。”本来案件到此很清楚，但双方调解不成后，案件还是迟迟未处理。经申请人几次投诉后还不予处理，接下来公安机关就找了崔源雇佣的店员和一个根本不在场的朋友作证人做伪证。通过隐匿店内监控和当天执法记录仪来帮助崔源逃避处罚，直到申请人进行行政诉讼后要求法院调取了执法记录仪，真相才得以证实。法律要求公安机关等执法单位在执法过程中必须配戴执法记录仪就是为了规范执法，同时也是为当事人双方保护好证据，还原事实真相。在案发当时的执法记录仪中清晰的记录：（一）对方沈某说我店内有监控还有声音，我可以给你们看。（二）民警也说崔源，你动手干嘛，崔源也默认了。（三）还有第三人刚开始承认烧坏电线，当天耍赖了。（四）证人刘某说当天她是去买水果的，把自己说成顾客，实则是店员又是崔源的朋友，通过撒谎的手段，做伪证，想隐瞒事实真相。（五）证人戴某案发时根本不在现场，是彻头彻尾的做伪证，故意作虚假证明，虚构事实，是包庇有罪之人。申请人认为案涉的行政判决书和不予处罚决定书在定性和量刑上均有失公正，东林派出所在调取案发店内监控时不作为。法院和公安机关也没有采信案发当时的执法记录仪，反而采纳伪证。虽对方提供说我踢坏冰箱及提供维修的发票，后来被湖州市公安局否决，没有采信，但叙述事实还有很大出入，申请人无法接受，故提起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行终194号行政判决书和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行初101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吴公（东）不罚决字［2018］10028号】和湖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湖公复决字［2018］第18号】。3.改判认定崔源殴打他人，对崔源进行相应的治安处罚。被申请人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答辩称：一、湖吴公（东）不罚决字【2018】第10028号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3月3日16时许，申请人沈伟因电线被损坏一事至东××镇祗××第三人崔源经营的泰纳水果店内索要赔偿，被拒绝后在店内吵闹。接到报警后，东林派出所派民警到达现场，在民警到场后，崔源要求沈伟离开并将沈伟往店外推拉，后经现场民警劝阻，纠纷暂时平息。2018年3月5日下午，沈伟至东林镇派出所报案称自己在上述纠纷过程中被崔源殴打。东林派出所即受案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经过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崔源对申请人实施了殴打，被申请人即于2018年4月18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崔源不予处罚。作出处理决定后，及时将不予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称：“东林派出所提交的证据虚假”“执法记录仪视频只看到了虚假的部分”“二名证人作的是伪证”，申请人这种说法完全没有依据。被申请人收集的证据合法，客观上均与本案有关联。申请人沈伟与第三人崔源发生肢体接触是在民警到达现场之后，即发生肢体接触时处警在现场，民警亲眼看到崔源并未殴打沈伟。民警的执法记录仪也完整地记录了本案的案发过程，证明第三人崔源未对沈伟进行殴打，此外，民警还及时走访取证，询问了在场刘某、戴某，两名证人均能证明案发当日崔源并未殴打沈伟，第三人崔源也称自己并未殴打沈伟。办案单位对本案中能够收集的证据均已经收集，但仅有沈伟本人和其妻子陈述崔源对沈伟实施了殴打，在场证人、民警都不能证明崔源对沈伟实施了殴打，这显然仍不能认定崔源有殴打他人行为，而崔源为阻止申请人在其店内吵闹而欲将申请人推拉出店外的行为不构成殴打他人。申请人纠结于办案民警未调取案发时店内的监控，事实上3月5日沈伟至东林派出所控告崔源打人后，民警于当日便至水果店查看，但发现该店视频监控为实时摄像监控，并无案发时的录像，证人沈某的陈述也证明了这一点，至于证人刘某，曾在崔源的水果店内工作过，但是法律规定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为证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朋友和同事不能作证，况且被申请人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实施了殴打他人行为，而不是因为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没有实施殴打他人行为。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8年3月5日，被申请人在接到报案后，依法受理并填写《受案登记表》，将受案情况告知报案人；依法对相关当事人、证人进行询问，询问前依法告知了被询问人相关的权利义务，因案情复杂，依法延长办案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经调查，崔源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据此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18日，在法定办案期限内对崔源作出了不予处罚决定，并及时将不予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分局对崔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一审、二审判决正确。申请人要求撤销湖吴公（东）不罚决字【2018】第10028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和原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湖州市公安局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案件办理程序，程序合法。本案再审申请人沈伟因对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在2018年4月18日作出的湖吴公（东）不罚决字【2018】10028号不予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4月23日向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人称：办案民警查案不全面、不认真、不仔细，办案情绪化，案件细节出现问题或缺失，导致办案单位作出不正确决定。因此，请求湖州市公安局依法撤销湖吴公（东）不罚决字【2018】1002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对殴打其的行为人作出处罚。答辩人于2018年4月23日收到该申请后，经负责人同意，于当日依法受理。受理当日向被申请人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送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申请人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依法于2018年4月26日向湖州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和相关证据、依据以及其他有关资料。答辩人所辖法制支队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了审查，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3月5日，被申请人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所辖东林派出所接申请人沈伟报警称：2018年3月3日下午，其在东林镇泰纳水果店内被水果店老板打了。接到报警后东林派出所依法受案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经被申请人调查查明，2018年3月3日，申请人沈伟因先前自家电线被损坏一事至崔源、沈某夫妻经营的店中找沈某索要赔偿，被拒绝后在店内吵闹，沈某打电话报警，东林派出所民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民警在现场了解情况时，崔源要求沈伟离开并将沈伟往店外拉，在此过程中沈伟衣服被拉破，沈伟向民警称崔源对其进行殴打。经过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崔源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被申请人于2018年4月1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崔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上述事实有：行为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答辩人所辖法制支队认为，被申请人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在接到报警，及时受理案件并依法开展相关调查工作。在调查取证结束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因此，提出维持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处理意见。经湖州市公安局负责人同意，于2018年5月15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湖公复决字【2018】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维持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作出的湖吴公（东）不罚决字【2018】1002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通过ＥＭＳ邮寄送达给本案申请人。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湖公复决字【2018】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崔源未作书面答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沈伟向本院申请调取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因所申请调取材料在原审法院案卷均有存档，没有调取的必要，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作为司法行政机关，具有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治安案件进行处理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作出的湖吴公（东）不罚决字【2018】第10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3月3日，再审申请人沈伟因先前自家电线被损坏一事至崔源、沈某夫妻经营的店中找沈某索要赔偿，被拒绝后在店内吵闹，沈某打电话报警，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东林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民警在现场了解情况时，崔源要求沈伟离开并将沈伟往店外拉，在此过程中沈伟衣服被拉破，沈伟向民警称崔源对其进行殴打。经过调查，虽然沈伟报警称崔源对其进行殴打，沈伟妻子也称沈伟遭到崔源殴打，但崔源、沈某夫妻否认崔源有殴打沈伟的事实，现场证人刘某、戴某也证实崔源没有殴打沈伟。处警民警赶到现场时也没有看到崔源殴打沈伟，现场执法仪记录也没有反映崔源殴打沈伟的内容。民警亲眼目睹崔源拉扯沈伟过程中将沈伟衣服拉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崔源殴打沈伟的事实，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作出的湖吴公（东）不罚决字【2018】第10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对崔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立案后，经调查询问，给予当事人沈伟、崔源陈述、申辩等权利，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将决定书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湖州市公安局作为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权。湖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3日收到再审申请人沈伟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日决定依法受理，并于受理同日要求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经审理后，认为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作出的湖吴公（东）不罚决字【2018】第10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湖公复决字【2018】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通过ＥＭＳ向沈伟和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分别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程序合法。三、原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东林派出所收集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等证据，并不能证实崔源对沈伟实施了殴打的行为，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作出涉案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案涉的行政不予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判决驳回沈伟的起诉和上诉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综上，再审申请人沈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伟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玉岳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莹·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