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滨，男，1960年1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萍，女，1960年3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甲玲，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奎，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芬，女，1959年4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平，内蒙古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滨、张丽萍因与被上诉人王思奎、王淑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1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滨、张丽萍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甲玲，被上诉人王思奎、王淑芬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滨、张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张海滨、张丽萍与王思奎、王淑芬之间的合伙协议，张海滨、张丽萍不欠王思奎、王淑芬投资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思奎、王淑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无需对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核算，未对涉案事实进行审查，以张海滨于2014年8月、2014年9月出具的两份欠条为双方结算凭证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既然认定两份欠条，其中一份金额12128000元欠条为结算凭证，不需要对原有账目进行核实，又认定经过审核后，因数额不符进行调整，而王思奎、王淑芬没有对其主张进行更改，一审法院在王思奎、王淑芬提交的证据与主张不符情形下，主观的将其诉讼请求予以更改，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王思奎、王淑芬主张利息按三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张海滨、张丽萍应当承担一半，是对双方合伙事实的歪曲，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月息三分，每月利息9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应当调整为月息2分……”。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伙纠纷，关于王思奎在工商银行的借款，其主张是为了偿还合伙双方在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不是张海滨的借款，张海滨也没有向王思奎借款，故一审判决适用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法律规定错误。而且，在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内07民终33号案件中，王思奎主张张海滨欠款，依据即金额为506万元的欠条。王思奎在举证时阐述双方投资过程中的账目，没有张海滨借款3分利的事实，也没有双方结算共亏损10128000元的事实，当时约定盈余各承担一半，王思奎个人亏空506万元，想让张海滨为其承担506万元，就编造了10128000元的欠条，后觉得太假且与经营实际情况相差太远，就又书写了506万元的欠条。事实上，双方合伙没有这么多投资，能够说明王思奎索要506万元事实的虚假性。在上述案件中，王思奎已经明确认可了506万的形成过程，不是依据10128000元得出，故10128000元系虚假的数字，事实上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抛开上述事实，主观认定张海滨与王思奎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判决结果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向陈某借款50万元是构成10128000元的一部分。而双方投资的账目里没有该50万元借款，且该当事人没有出庭，对此证据没有质证，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依据不足。而且从王思奎阐述借款的用途来看，王思奎主张该款项用于偿还其他贷款，其用5分利的借款来还3分利的借款，不符合常理。故王思奎关于其借款的主张虚假，其主张向陈某借款50万元与合伙经营无关。二、王思奎、王淑芬与张海滨、张丽萍合伙经营的煤炭生意已经结算完毕，张海滨不欠王思奎投资款。在506万元欠条形成之前，双方即已经解除合伙关系。虽然双方未对合伙账目进行详细结算，但因为亏损，投资款全部损失，根据双方投资的情况，王思奎于2014年6月向张海滨说明还差120万元亏空帐，双方各承担60万元，账目即结清，为此张海滨、张丽萍将其所有的车辆以60万元价格抵押给王思奎，双方之间的合伙账目已结清。三、一审判决认定张丽萍承担责任错误。本案在审理中，张海滨已经阐述当时与王思奎合伙经营，没有与张丽萍协商，经营资金也是王思奎和张海滨个人独立筹资，故张丽萍无需承担王思奎与张海滨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张海滨、张丽萍的合法权益。王思奎、王淑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王思奎、王淑芬主张利息按三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张海滨、张丽萍应当承担一半”，张海滨、张丽萍认为上述认定是对双方合伙事实的歪曲，认定错误。张海滨、张丽萍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事实是王思奎、王淑芬为偿还借款，已经通知张海滨、张丽萍借款的事实及利息的支付，故张海滨、张丽萍知晓该事实，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正确。涉案金额为506万元欠条的形成，系经过双方认真核对账目后，均认可总金额为10128000元，双方各自承担50%（即506万元），且该欠条由张海滨本人书写，足以证实双方就合伙事项进行结算的事实存在。关于向陈某借款50万元，系经张海滨同意，因当时需要向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利息，王思奎与张海滨均无法提供该款项，故王思奎征得张海滨同意后，向陈某借款，张海滨陈述其不知晓该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张海滨、张丽萍主张“王思奎于2014年6月向张海滨说明还差120万元亏空帐，双方各承担60万元，账目即结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的账目，并非张海滨、张丽萍将车辆以60万元价格抵偿给他人后即结清。该笔账目只是全款中的一部分，双方之间的账目并未就此结算完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海滨、张丽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思奎、王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2.判决张海滨、张丽萍返还投资款385万元；3.判决张海滨、张丽萍承担各项费用及利息1406750元；4.诉讼费由张海滨、张丽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思奎与张海滨系多年朋友关系，王思奎、王淑芬为夫妻关系，张海滨、张丽萍为夫妻关系。2010年开始，王思奎与张海滨二人协商做煤炭生意，因需要大量资金，王思奎于2010年4月19日以其名义在满洲里市华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贷款公司）借款350万元投入合伙经营。同时，王思奎又自行筹集资金110万元，先后分两笔汇入到张海滨账户。2010年6月9日，因王思奎急需用钱，张海滨返还王思奎75万元，即王思奎在合伙初期共投入385万元。上述资金投入后，张海滨随即转出用于购买焦煤，并负责合伙经营，但因合伙期间张海滨没有向王思奎及时汇款，造成借贷获得的合伙资金始终未能获得清偿。至2011年2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合伙事务中的有关事项进行约定，具体内容为：（一）关于张海滨和王思奎合作“煤炭”生意由王思奎拿，王某房产做抵押在满洲里市华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现金350万元，利息（三分利）当月利息由王思奎交105000元，从2010年4月19日起用另外还有110万元由王思奎汇入张海滨账户，共计4705000元整。（二）在合作期间王思奎装修房子用钱张海滨汇回75万元，是2010年6月9日汇入王思奎账户。（三）二人合作是3955000元整，其中2010年7月7日开始有：45万元是五分利是王思奎垫付利息的，在生意过程中，所发生利息费用等都由二人负责解决。（四）合伙人在做煤炭生意过程中出现赔挣都由二人承担。（五）在合作过程中由张海滨出头运作，王思奎协助。2011年11月13日，张海滨给王思奎汇款25000元。至2013年12月下旬，张海滨仍然没有向王思奎返还钱款，王思奎与张海滨在通话时多次提到，王思奎为还上述华强贷款公司贷款等向银行贷款的事实，张海滨未提出反驳，并且承诺积极筹钱还款，录音中还提到张海滨对于双方合伙经营煤炭生意之初并未告知张丽萍知晓。此后，2014年1月，王思奎多次打电话催促张海滨回款，但张海滨始终推拖。至2014年8月20日，张海滨为王思奎出具一份欠条，写明：“因在华强贷款至今本息加利息共计10128000元，我与王思奎各承担50%（伍佰另陆万肆仟元），于9月15日前还款贰佰万交给思奎支付华强贷款，剩余欠款尽快还清，所发生费用协商解决”。因张海滨未按上述承诺履行，王思奎又要求张海滨于2014年9月20日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内容为：“今欠王思奎人民币伍佰零陆万元正（5060000元）”。王思奎陈述，上述欠款总额10128000元的构成为：2010年7月，王思奎向陈某借款50万元（借款时扣除两个月利息5万元，实际获得借款45万元），与陈某约定月利率五分，至2014年8月共49个月，利息为1225000元，本息共计1725000元（该笔欠款到2016年7月，王思奎还50万元本金，160万元利息）；2011年12月26日，王淑芬在工商银行贷款300万元后，用于偿还华强贷款公司，该笔工商银行贷款300万元王思奎与张海滨按照月三分利计算利息，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每月利息9万元，共33个月（实际为32个月），利息为297万元（实际应为288万元），该笔300万元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共计32个月，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本息合计应为492万元。在工商银行办理贷款时花费的费用，由王思奎出面向温某借款20万元，按照3分利与张海滨计算利息，2011年12月至2014年6月，共31个月（实际为30个月），本息共计386000元（实际应为38万元），该款张海滨、张丽萍夫妇于2014年6月25日与温某签订协议书，将其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299cc汽车抵押温某借款60万元，用以偿还王思奎倒贷所借温某借款本息。上述300万元偿还华强贷款公司后，仍有欠付贷款本金120万元未还，按照月利率3分利与张海滨计算利息，至2014年8月，本息共计2027000元，王思奎认可该120万元向华强贷款公司仅还款120万元后双方债权债务履行完毕，但与张海滨之间按照月利率三分计算利息是张海滨认可才出具的欠款凭证，该笔120万元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共计32个月，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本息合计应为1968000元。另有房产抵押评估费2次，共计20500元。2016年6月23日，满洲里华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张海滨、张丽萍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海滨于2010年5月18日至2011年6月14日替王思奎、王淑芬偿还贷款利息149.75万元。2016年6月29日，满洲里华强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王思奎、王淑芬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思奎、王淑芬于2010年4月19日、2011年11月27日、2014年2月11日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共计43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伙应按协议约定对产生的亏损共同负担，因双方已经于2014年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合伙已于结算时即2014年8月20日实际解除，在本案中无需对合伙期间账目重新核算，张海滨2014年8月、2014年9月分别出具的两份欠条均为双方结算凭证，并且第一份10128000元欠条为双方结算数额，第二份506万元欠条是依据第一份欠条计算数额在确认各自负担一半的前提下形成，故应当对结算总数10128000元构成进行审核。依据审核情况，发现王思奎、王淑芬主张的欠款数额计算有误，造成欠款数额与双方合意不符，应予调整。并且，王思奎、王淑芬提出的欠款计算利息的标准应符合法律规定的上限。综上，对王思奎、王淑芬的主张进行以下调整：（一）2011年12月26日，王淑芬在工商银行贷款300万元，王思奎、王淑芬主张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按33个月计算，月利率三分，每月利息9万，但实际应为32个月，也即10128000元欠款数额中多计算了9万元，应予扣减，欠款数额调整为10038000元。并且，王思奎、王淑芬主张该笔银行贷款王思奎与张海滨之间约定按照月三分利计算，但该标准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有关规定，应予调整。即2011年12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共32个月，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上述300万元利息应为192万元，本息合计492万元，比王思奎、王淑芬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少96万元，应予调整，即应当从10038000元欠付数额中扣减96万元，欠款数额现应调整为9078000元。上述300万元向华强贷款公司偿还欠款后，华强贷款公司尚有120万元本金未还，王思奎、王淑芬主张与张海滨、张丽萍约定三分利标准计算利息至合伙结算，但因该利率标准应予调整，故核算后，2011年12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共32个月，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为768000元，本息合计1968000元，相较王思奎、王淑芬计算数额，利息多计算59000元。即欠款数额现应调整为9019000元。双方各自负担一半，张海滨仍需支付4509500元。（二）王思奎、王淑芬主张的双方合伙期间应计算的共同负担的钱款数额中，没有包含张海滨为合伙事务进行的支出，应当在合伙清算中进行计算。在诉讼中，王思奎、王淑芬认可张海滨偿还华强贷款公司149.75万元，该笔还款应由双方共担，王思奎负担该款一半748750元后，张海滨仍需偿还3760750元。另有，张海滨、张丽萍夫妇为偿还合伙期间产生欠款，在双方结算后又以车抵顶的形式偿还王思奎在温某处借款本息53万元，因王思奎、王淑芬认可张海滨、张丽萍该笔还款数额为60万元，故张海滨应偿付数额相应再扣减60万元，即3160750元。（三）另有2.5万元张海滨向王思奎汇款，未在上述账目中计算，王思奎主张是因张海滨曾向其借款5万元后张海滨的还款，但该部分事实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为张海滨的还款，即张海滨的欠付数额应为3135750元。（四）有关张丽萍是否应当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该院认为，因诉讼中没有证据显示张丽萍知道、同意或参与王思奎与张海滨的合伙，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张丽萍亦应对该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双方合伙结算后，王思奎、王淑芬依据合伙结算所应获得的返还投资款及张海滨、张丽萍应承担的费用总计为3135750元，张海滨、张丽萍应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海滨、张丽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思奎、王淑芬投资款（包括费用及利息）共计3135750元；二、驳回原告王思奎、王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98元，保全费3756元，由原告王思奎、王淑芬负担19479元，被告张海滨、张丽萍负担3297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张海滨、张丽萍偿还王思奎、王淑芬3135750元款项是否正确。张海滨与王思奎均对双方之间合伙做煤炭生意，王思奎在合伙初期投入385万元（350万元+110万元-7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之间因合伙结算问题发生涉案争议，王思奎、王淑芬要求张海滨、张丽萍返还投资款及各项费用、利息。张海滨一审期间提交了财务账目、传票等相关证据，欲证明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收支情况及亏损金额，并主张因双方合伙还差120万元亏空帐，双方各承担60万元账目即结清，张海滨、张丽萍将其所有的车辆以60万元价格抵偿欠款后，双方之间的合伙账目已结清，合伙关系解除。本院认为，张海滨提交的财务账目、传票等相关证据，未经合伙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且王思奎对该账目不予认可，故无法依据上述账目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收支及盈亏情况作出认定。张海滨、张丽萍主张其以车辆抵偿60万元欠款后，双方之间的合伙账目已结清，其对此主张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双方之间合伙账目已结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思奎、王淑芬为证明其主张，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协议书一份（王思奎与张海滨于2011年2月10日签订）、张海滨出具的欠条两份（一份形成于2014年8月20日，一份形成于2014年9月20日）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关于上述证据中载明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已予以表述，此处不再赘述。王思奎、王淑芬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思奎因合伙事务投入资金，且经王思奎与张海滨结算，张海滨为王思奎出具欠条的事实。张海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在采信涉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王思奎、王淑芬主张的10128000元款项构成予以审核，经审核，认为存在欠款数额计算有误，计算欠款利息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上限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涉案欠款金额经审核计算后作出认定：扣减多计算及超出法定利率标准的利息，上述金额调减为9019000元（10128000元-9万元-96万元-59000元），双方各负担一半，张海滨尚需支付4509500元。扣减张海滨偿还华强贷款公司1497500元的50%（748750元）、以车抵款60万元、向王思奎汇款2.5万元，认定张海滨、张丽萍应偿还王思奎、王淑芬3135750元款项（4509500元-748750元-60万元-2.5万）。因此，因王思奎不认可张海滨提交的财务账目，在不具有对合伙账目进行全面清算的基础和前提下，一审法院在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作出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张海滨、张丽萍偿还王思奎、王淑芬3135750元款项正确。张海滨主张其为王思奎出具的两份欠据虚假，是因其受他人威胁，以及因王思奎称为欺骗其妻子王淑芬而要求张海滨出具。本院认为，张海滨与王思奎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煤炭生意的事实，且因合伙产生过多笔经济往来账目，此种情形下，张海滨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海滨应对其出具涉案欠据的后果具有充分的预见性。张海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其系受他人威胁而出具该欠据，以及该欠据虚假的事实，故其应对出具涉案欠据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海滨、张丽萍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张丽萍是否应与张海滨共同承担经营合伙期间的债务问题。本院认为，王思奎、王淑芬诉请张海滨、张丽萍承担涉案款项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认定张丽萍亦应对涉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海滨、张丽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6元，由上诉人张海滨、张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 洋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