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彭村北街110号院。 法定代表人：焦生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璞，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龙霞，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汇丰苑小区彩霞组团1幢9单元1层2号。 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候林平，男，汉族，1983年9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锦，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中农富通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贾后瞳村委会西200米。 法定代表人：杨文杰，任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田，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以下简称大艺景观）、原审被告北京中农富通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焦生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璞、梁龙霞，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经营者候林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孙锦，原审被告北京中农富通园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和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宏景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大艺景观支付317000元工程款。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宏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一、上诉人宏景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向被上诉人大艺景观付现金20万元，被上诉人大艺景观开具收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大艺景观2016年1月5日的20万元收据是对2016年1月4日上诉人宏景公司向其汇款20万元开具的收据，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收据显示2016年1月5日被上诉人大艺景观收到焦老板即上诉人宏景公司法定代表人20万元进度款。但被上诉人大艺景观认为2016年1月5日的20万元收据是对2016年1月4日上诉人宏景公司向其汇款20万元开具的收据并申请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但证人刘某1是被上诉人大艺景观经营者候林平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大艺景观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负责采购项目，而非财务，故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屡次付款及开收据的情况来看，不论上诉人宏景公司以现金方式付款还是银行转账，收据上的日期均与上诉人宏景公司的付款日期一致，也就是说收据上填写的日期均为被上诉人收到钱的时间。假如2016年1月5日的收据是对2016年1月4日的付款补开，结合被上诉人的开收据习惯，收据日期应为2016年1月4日，而不是1月5日。故2016年1月5日上诉人宏景公司向被上诉人大艺景观支付工程款2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大艺景观未委托上诉人宏景公司支付防腐木工程工人工资以及防腐木相关工程款，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大艺景观在一审中自认将防腐木工程转包给上诉人宏景公司，并对应由其支付总税款、防腐木工程款及工资的事实无异议。但被上诉人称其已经将税款、防腐木工程款、焦生良的工资从工程款里扣除，2016年1月16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的11.3万元收条包含这些款项。但该收条内容仅显示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工程款11.3万元，无法证实11.3万元里含防腐木、税款、焦生良的工资。虽然被上诉人的证人刘某2称11.3万元的收条含税款、防属木工程款、焦生良的工资，但打收条时他并不在场。而且证人刘某2是被上诉人大艺景观经营者侯林平的工作人员及小舅子，与被上诉人大艺景观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加上，收条出具时间是2016年1月16日，此时防腐木工程还未完工，相关工程款项金额不确定。并且税款的支付时间是2016年1月18日，所以，2016年1月16日不可能出具含防腐木、税款、焦生良工资的收条，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上诉人宏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请求。 大艺景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答辩人2016年1月5日出具的收据中的20万元的认定是正确的。被答辩人所称的2016年1月5日支付现金20万元不是事实，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称所付款是工程进度款，但4号支付20万元进度款，5号就又一次支付一笔进度款，进度还恰巧也是20万元，支付进度不合常理，支付金额过于巧合。被答辩人虽然主张1月5日支付了现金20万元，但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至少20万元的现金应当有合理来源。结合上述种种的不合常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分析，被答辩人1月4日转账支付20万元，1月5日经答辩人财务确认后为其开具了收款收据是成立的，这一点也与证人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判决关于2016年1月5日收据中的20万元的认定正确。二、关于2016年1月16日侯林平收到焦生中113000元工程款，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并计入被答辩人已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核减。三、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与答辩人经营者在通话及微信聊天中均认可尚未结清全部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工程款未付清的事实清楚，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 中农公司答辩称，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艺景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宏景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80000元及利息98400元（按照年息6%暂计算，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7日，共计41个月），合计5784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宏景公司自2019年6月17日起直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年息6%向原告支付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12日，被告中农公司和被告宏景公司签订《温室景观建设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中农公司委托被告宏景公司承担连栋温室3号馆建设项目，建设内容为3号连栋温室基础景观工程施工，景观建设预计完成时间为30天，该工程计划2015年12月15日动工，2016年1月16日完工。合同金额为16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农公司向被告宏景公司支付预付款100000元，全部工程完工，被告中农公司向被告宏景公司支付合同额的70%，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25%，剩余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等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2.2015年12月15日，原告大艺景观与被告宏景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被告宏景公司委托原告大艺景观承担连栋温室童话果园馆景观工程建设项目，建设内容为南和嘉年华连栋温室基础景观工程施工，以报价审定项目为准，3号馆内全部工程。景观建设预计完成时间为30天，该工程计划2015年12月15日动工，2016年1月15日完工。合同金额为13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宏景公司向原告大艺景观支付预付款100000元，全部工程完工，被告宏景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额的80%，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5%，剩余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等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庭审中，被告称原告实际动工之日为2015年12月17日，施工完毕后，该景观工程即投入运营使用。3.2015年12月15日，被告宏景公司向原告大艺景观支付现金100000元（预付款）：2015年12月23日，被告宏景公司向原告大艺景观支付现金1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被告宏景公司向原告汇款200000元；2016年1月4日，被告宏景公司向原告汇款200000元；2016年1月16日，被告宏景公司向原告大艺景观汇款100000元，2016年1月16日，原告大艺景观侯林平向被告宏景公司出具了113000元的收条、该113000元包括防腐木工程、税金以及焦生中弟弟焦生良的工资；2016年1月23日，被告宏景公司向原告大艺景观支付100000元；2016年1月26日，被告宏景公司向原告大艺景观支付现金5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7张收据，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23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16日、2016年1月23日、2016年1月26日向被告宏景公司就收到工程款事项出具收据。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宏景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16日欠条内容中113000元予以认可。即原告认可共计收到被告宏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63000元。原告与被告宏景公司对付款中的2016年1月5日收据的200000元出现争议：原告认为该200000元是对2016年1月4日被告宏景公司汇款200000元于第二天开具的收据，被告宏景公司提出该200000元是2016年1月5日向原告支付的现金。原告方证人刘某1出庭证明，2016年1月5日原告为被告宏景公司开具的收据是对2016年1月4日被告宏景公司汇款200000元的补开。结合之前被告宏景公司转款后，被告均开具了收据，因被告宏景公司未对其陈述的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200000元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2016年1月5日的收据是对前一天即2016年1月4日被告宏景公司向原告汇款200000元开具的收据。4．根据被告中农公司提交的业务回单，被告中农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向被告宏景公司支付100000元、2015年12月22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支付2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1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2月1日支付12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70000元、2017年10月19日支付250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100000元，以上共计1540000元。5．被告宏景公司提交了部分证人的书面证言，予以证明其另行支付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问题，因证人未出庭证明，且原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收款明细中写明，有一笔2018年2月14日收到被告宏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焦生中20000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称该20000元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而是山东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大艺景观与被告宏景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大艺景观按照合同约定已将承包的工程施工完毕，工程已投入运营使用，被告宏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工程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关于被告宏景公司所称其向原告履行完毕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其提交的《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嘉年华3号馆施工付款证明》显示，被告宏景公司安装防腐木工程、工人工资共计花费124437元，但被告宏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大艺景观委托被告宏景公司由被告宏景公司向防腐木工程工人支付工程款及其他与防腐木工程相关款项，因此，对于被告宏景公司所称其招的人由原告支付工资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收款明细中，2018年2月14日收到被告宏景公司20000元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20000元是山东的工程款，故本院认定该20000元是被告宏景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根据庭审查明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宏景公司工程款963000元，加上该20000元，本院认定原告共收到被告宏景公司工程款983000元。被告宏景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予以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完毕工程款1300000元。因此，被告宏景公司应向原告大艺景观支付剩余工程款317000元。因在原告大艺景观与被告宏景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双方并没有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事项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因原告与被告宏景公司提交的《合同书》中，对工程的支付节点只约定了90%，剩余10%工程款对支付时间未约定。考虑到涉案工程未验收但已投入运营使用，具体工程使用时间原告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从公平角度考虑，本院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7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剩余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根据被告中农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中农公司与被告宏景公司签订《温室景观建设工程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600000元。截止到2019年1月31日，被告中农公司共向被告宏景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540000元，尚有6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因二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有5%的质保金，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已经验收，故被告中农公司对剩余5%的工程款支付依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中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中农公司提出的案由问题，因原告与被告宏景公司提交的合同内容涉及到建设工程项目，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依照法律规定，该案由属于专属管辖，故由本院管辖。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支付工程款317000元；二、被告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支付利息，利息以31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317000元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被告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负担6055元，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负担352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3520元，由被告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予以审理。本院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2016年1月5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200000元收据的认定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2016年1月16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113000元的收条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如何认定2016年1月5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200000元收据。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由上诉人宏景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大艺景观承担连栋温室童话果园馆景观工程建设项目的合同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均给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故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1月5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200000元收据的该笔款项是对2016年1月4日上诉人宏景公司汇款200000元收款收据的补开，符合双方给付款后出具收据的习惯。上诉人主张该笔200000元款项与2016年1月4日汇款无关，系其以现金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200000元现金的来源。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对2016年1月5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200000元收据做出的认定，即为2016年1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200000元开具的收据，事实清楚。（二）如何认定2016年1月16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113000元的收条。被上诉人对上述收条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对该收条予以认定，即将该款项计算在了被上诉人总支款数额内，并无不妥。虽然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宏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大艺景观委托被告宏景公司由被告宏景公司向防腐木工程工人支付工程款及其他与防腐木工程相关款项”，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的防腐木工程是上诉人找人做的，该款项被上诉人认可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总工程款1300000元中予以扣除，并不完全吻合，但一审判决结果对2016年1月16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113000元收条的认定并无不当。当事人如对防腐木工程及与防腐木工程相关款项有争议可另行解决。但因2019年8月19日之前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故对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部分的计付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支付工程款317000元；三、驳回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南和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原市尖草坪区大艺景观雕塑经销部支付利息，利息以317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工程款317000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上诉人山西宏景园林防腐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月花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