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通兴路铁00142号幢（铁南办事处七委1层）。法定代表人：金某，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红，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四合屯村166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某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1、发动机不包含在该整地机生产范围内。发动机均由买方自选，上诉人生产的联合整地机适用“国二”及“国三”的发动机。“国二”及“国三”的发动机在价格上有很大的差价。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购买联合整地机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发动机的品类、价格差距及新旧差距，并且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国二排放的发动机国家已经禁止使用，出现任何问题与上诉人无关。2、根据《农业机械管理规定》第一十六条：整机或总成修理质量保证期为3个月的规定，被上诉人是于2017年3月27日购买涉案机械，在被上诉人购买后两个月内因管道原因上诉人对其进行过一次维修，截止至被上诉人起诉涉案机械已过三包期，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明确规定：生产者的产品应当符合：1、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格的危险，2、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3、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结合本案，上诉人作为生产厂家严格遵照《产品质量法》及行业标准生产相关产品，所有产品出厂前均进行严格检查，质量符合标准后出售，并配备该机械的合格证及使用说明。另涉案联合整地机是上诉人自主研发产品，应执行企业标准，故该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相关规定进行认定。被上诉人冯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冯某于2017年3月27日在被告金丰公司处以83800.00元的价格购买被告金丰公司生产的3.6米旋耕机一台。原告购买后使用过程中，截至2017年4月份案涉旋耕机多次发生故障，被告为案涉旋耕机更换发动机一台，但更换的发动机为“二手”发动机。更换发动机后，发动机又发生两次故障，原告自行维修后仍不能正常工作。为此，原告支出维修费4116.00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冯某申请对案涉旋耕机进行质量鉴定，经本院委托，黑龙江启旭农业机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作出了黑启农机[2019]农司鉴字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对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现场调查，双方当事人确定了案涉旋耕机发生故障的次数、故障情况以及被告在出售给原告时向原告声明了“发动机为二手发动机”的情况。鉴定机构现场调查发现，案涉旋耕机为被告利用“二手”发动机自行组装的机器，没有出厂检验合格证、三包凭证、使用说明书、销售凭证等，产品铭牌内容不全，没有生产企业名称及地址、产品生产依据标准等内容。鉴定机构认为，产品型号为“360”不符合JB/T8574-2013《农机具产品型号编制规则》的要求，被鉴定物没有提供国家有关技术部门的技术鉴定报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产品出厂前为合格产品，被鉴定物所选用“二手”发动机的空气过滤和排气系统又经生产企业重新配置和改装，用户使用时多次发生故障，故障均集中在发动机上，空气过滤连接管道较长，在作业中破裂，造成尘土进入发动机，导致发动机损坏。被鉴定物多次在同一部位（发动机）发生故障，发动机本身又是“二手”产品，安装前后均无合格证明，说明该产品本身就存在质量问题。该被鉴定物多次在同一部位发生质量问题，符合退货条件。现场勘查并经双方认可，发动机是“二手”发动机，发动机不是新的设备。根据《环境保护部关于实施国家第三阶段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公告2016年第5号）要求，自2016年12月1日起，所有制造、进口和销售的农用机械不得装用不符合《非道路标准》第三阶段要求的柴油机，该被鉴定物所装配发动机为“国二排放”标准柴油发动机，不符合国家上述规定。因此谈不上“匹配”的问题，根本不容许制造安装、销售使用。经鉴定，鉴定意见为：该被鉴定物“旋耕机”多次在同一部位（发动机）发生质量问题，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该发动机属于“二手”发动机，不是新的设备，且所装配的发动机又为“国二排放”标准柴油发动机，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因此谈不上“匹配”问题，属于不容许制造、安装、销售的产品。原告冯某为此鉴定支出鉴定费16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农业机械生产者应当依据农业机械工业产业政策和有关规划，按照农业机械安全技术标准组织生产，并建立健全质量保障控制体系。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业机械生产者应当按照农业机械安全技术标准对生产的农业机械进行检验；农业机械经检验合格并附具详尽的安全操作说明书和标注安全警示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依法必须进行认证的农业机械，在出厂前应当标注认证标志。第十七条规定，禁止生产、销售下列农业机械：（一）不符合农业机械安全技术标准的；（二）依法实行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而未取得许可证的；（三）依法必须进行认证而未经认证的；（四）利用残次零配件或者报废农业机械的发动机、方向机、变速器、车架等部件拼装的；（五）国家明令淘汰的。本案中，经鉴定机构鉴定，被告金丰公司在案涉的旋耕机上装用了“国二排放”标准的“二手”柴油机，既违反了《环境保护部关于实施国家第三阶段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公告2016年第5号）的要求，又违反了《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同时，被告金丰公司也未向原告冯某提供合格证、操作说明书等相关随机文件。其所生产销售的案涉旋耕机不符合相关规定，原告购买后多次发生故障导致无法实现使用性能。虽被告金丰公司出售旋耕机时向原告告知了所装配的发动机为“二手”发动机，但其并未告知原告该发动机是不允许装配的“国二”发动机，也未告知利用“二手”发动机拼装农业机械是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故被告金丰公司在出售案涉旋耕机时对原告冯某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参照本法执行。原告冯某购买案涉旋耕机直接用于农业生产，故原告冯某主张被告金丰公司承担其购买案涉旋耕机三倍价款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购买案涉旋耕机后，在三包期内经常发生故障，原告为此支出维修费4116.00元，此费用应由被告金丰公司承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为证明案涉旋耕机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为此支出鉴定费16800.00元，经鉴定案涉旋耕机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该鉴定费用应由被告金丰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冯某购买案涉旋耕机价款的三倍，即251400.00元；给付原告冯某维修费4116.00元、鉴定费16800.00元。以上合计272316.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案件受理费2536.00元，由被告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客户统计表》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冯某在上诉人处订购农机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一直监督上诉人进行制造和安装、并参与涉案农机发动机的维修与安装。证明发动机是由被上诉人自行选购，与上诉人无关。涉案农机制作后被上诉人于3月24日验收后提走。被上诉人冯某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购买农机的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该事实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农机价款的（2018）内0502民初729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该证据上并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知晓农机拼装的发动机属于质量不合格以及认可的事实。上诉人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交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上诉人不具有发动机制造的资质。发动机并非上诉人制作，质量问题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冯某质证认为，对该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及制造者，对其制造及销售的农业机械及相应的配件有审核的义务，应当出售产品质量合格的产品。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所有在上诉人处定作机械的人，上诉人针对联合整地机及需要安装的发动机产生相关需要说明的事实，均向定作机械的购买人释明过，同时证明涉案联合整地机所使用的发动机是由定作人自选，上诉人只是为其安装，被上诉人定作的联合整地机与其他证人是同时制造，被上诉人当时亦自己选定的旧的发动机。该发动机并非上诉人制造，发生质量问题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冯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足以作为证明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的依据。上诉人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交发票四张、证明一份，证明国二、国三发动机2017年新机器价格为65000元，2017年新的联合整地机价格为180000元。另外两张绿联发票证明发动机连带的其他设备的价款。被上诉人冯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来源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涉案机器为旋耕机，并不是联合整地机，另外涉案农机的发动机为国二发动机，不是国三发动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交通辽市皮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7年至2019年旧发动机市场价约为10000元。被上诉人冯某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出具证据的公司不属于涉案的当事人，即便出具证据的公司与本案上诉人之间有合作关系，但无法证明其所出售给上诉人的发动机包括本案涉案农机中的发动机。本院认证如下：《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销售客户统计表》、营业执照，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发票四张、证明一份能够证明涉案同类型发动机价格，本院予以采信；通辽市皮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复印件能够证明涉案发动机价格，本院予以采信。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某在上诉人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处订购3.6米旋耕机一台，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涉案机械生产厂家，即便发动机并未在其业务范围之内，但其作为比购买者更为专业的出售者，应当尽到对购买者审慎的提示义务及保证其销售的机械设备符合相关标准、运行良好能够达到其使用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明确。涉案发动机作为旋耕机的一部分，其发生故障致使旋耕机不能达到使用目的，上诉人应承担未尽到前述义务给购买者造成的损失。另，因旋耕机所使用的发动机不是上诉人所生产，发动机价格并未按照新机价格出售，故不应认定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买卖过程中的角色及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本院酌定上诉人以新发动机价格65000元赔偿被上诉人为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被上诉人冯某人民币65000.00元；给付被上诉人冯某维修费4116.00元、鉴定费16800.00元。以上合计85916.00元。如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2元，均由上诉人内蒙古金丰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白 丽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