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月阶，男，1965年9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私营业主，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2018年3月9日因容留非法入境的外国人就业被昆山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4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0元。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田茂通，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NANKHINAYE（中文名王琦，缅甸人称换良），女，1973年6月15日生，缅甸联邦共和国国籍。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尧再，男，1971年7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县。2015年11月30日因协助非法入境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0元。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月阶、NANKHINAYE、夏尧再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苏0585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月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自2017年初开始,被告人田月阶经与缅甸人黑聂（缅甸人称南雍、另案处理）商议后，开始招用缅甸人至昆山工厂工作，由缅甸人黑聂、被告人NANKHINAYE等在缅甸拉拢、召集人员，自行办理或由NANKHINAYE代为办理边民证（仅在瑞丽市内通行，七天有效期）通过缅甸姐告口岸入境中国云南省瑞丽市。后被告人田月阶联系黑车司机被告人夏尧再等人驾驶面包车以每人次1200元至1300元不等的价格将缅甸工人从瑞丽运至昆明，期间走夜路、走小路、绕开边防检查站到达昆明。再由被告人田月阶联系跑昆明至上海、昆明至无锡线路的大巴车老板王某（另案处理）安排车辆以每人次700元至800元不等的价格将缅甸工人运输至昆山附近的服务区。期间绕开检查站，到达昆山后经被告人田月阶安排，由田某、孙某（另案处理）等人接送缅甸工人至工厂做工，一部分缅甸工人由被告人田月阶工厂自用，另外一部分作为劳务输出至其他工厂。案发后，昆山市公安局在昆山市欣宏昌电子有限公司、苏州八亨精密模塑有限公司等地共查获非法务工的缅甸工人110人。其中，经被告人田月阶组织的缅甸工人共计67人，经被告人NANKHINAYE联系、接应的缅甸工人共计35人，经被告人夏尧再运送的缅甸工人共计30人。被告人田月阶、NANKHINAYE、夏尧再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李某、尤某、黄某、魏向辉、常某、田某、孙某、吴某、夏某、颜某、张某、翟某、石某、汪某、NAMNIGEHUAM、AYEMYUEHUAM、NANSAQIZEI、YINNU、OWNKHIN、THANNAING、NWANKHAN、HTUNNAING、NANAYETHEIN、NANSAIHUANG、SAITHAIAYEHTUN、NANKHANNAUNG、EISAE、SAEHLAMAUNG、SAIHTUNWIN、SAISWANCAI、桑克莱、MANANPAN、MANANKANEAING、AIYUAN、MAAYEAYETHWE、SAIAISAW、SHWEOO、MAAYEYONG、ZAWLINAUNG、SAISARAUNG、MARMARKYING、LAMYARSEE、NAYMYOAUNG、AIHTAN、塞林傣吴、玛埃隐、钦温、钦宋、玛埃孟、玛矮南、塞拉汉、王娜、玛姬特、貌民昂、玛新兑乌、貌佐名吞、钦莫伦、玛堪散、THEINSWE、南努芒、南埃威、散伊、小严、水台、白温、梭乌、岩亮、岩温、貌阿以、阿红、AISAI、SAITHANNAING、MAKAINNYUT、MASUSUKHINE、觉顿、浓极、桑坎、AINYINE、貌苗佐、貌鹏敏乃、玛眉泡、貌耶昂、貌昂苗、南甲温、吴艾鹏、南当民、南温姬、貌昂名登、杜一一砍、马努努新、玛苗翁、玛莎有、南堪累、赛吞阴、达达的、劳赛、埃丁、赛觉鲁、腊温、玛水敏、底哈送、当吞、觉梭林、玛堪、顽亮、龙貌、SAINOONMEIN、SAIHTUNNUN、NAYWINAUNG、NANKANKU、MAHMULAY、SAIHTUNNUN、SAINOONMEIN、NANKANKU、MAHMULAY、阿强、玛求顽、钦管、钦埃、玛新敏吴、玛伊乃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本案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田月阶、NANKHINAYE、夏尧再的供述、辨认笔录、照片及身份材料、边民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月阶、夏尧再、NANKHINAYE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10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月阶、夏尧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NANKHINAYE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月阶、夏尧再、NANKHINAYE系坦白，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NANKHINAYE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田月阶、夏尧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NANKHINAYE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田月阶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夏尧再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NANKHINAYE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田月阶上诉称：其所雇用的外国籍员工都是从国内其他地方接到厂里的，上述人员不是其组织、联系的，原判决认定其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且认定其为主犯有误并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纠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非法入境的110名缅甸籍人员已被查获的情况下，原判决未对上诉人田月阶组织的人员名单予以明确而径行按照原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认定上诉人田月阶组织偷越国（边）境人数，系认定事实不清；（2）黑聂、换良、夏尧再等人系专门从事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实施者，三人不仅将缅甸工人介绍给上诉人田月阶，同时还将部分人员运往他处，并以此谋利，上诉人田月阶只是众多用工者之一，虽存在非法用工行为，但不构成犯罪，即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田月阶为了从缅甸招揽工人，伙同黑聂（在逃）通过王琦接应、夏尧再运输等方式，将缅甸工人从边境运往昆山用工，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田月阶组织偷越国（边）境人员数量，均落实到具体入境人员，且已扣除非在其组织下进入国内后又至其工厂务工的外国籍人员，数量计算方式正确，应予确认。故上诉人田月阶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除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在审查起诉期间，原审被告人NANKHINAYE于2018年11月23日，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诉人田月阶、原审被告人夏尧再于2018年11月28日，分别在各自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三人均明确表示承认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田月阶提出其雇用的外国籍人员均系从国内其他地方接到其厂里，其未直接参与组织、联系他人偷越国（边）境环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田月阶的供述证明其到昆山开厂之初就招用缅甸人，2017年初开始成规模招用缅甸人，由其付费给缅甸人黑聂帮其在缅甸招工，在人员进入我国边境云南省瑞丽市后安排人员非法转运至昆明市，后乘长途汽车运送至昆山市，最终到其工厂或其指定的其他单位非法务工，期间交通、住宿、餐饮等费用均系其承担；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田月阶主动联系让其运送没有身份的缅甸人去江苏打工，后其按照约定安排手下的大巴车司机分批运送了一些缅甸人到江苏；证人尤某的证言证明车上搭载缅甸人时，老板王某都吩咐绕过胜境关，躲避检查站；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田月阶拉没有身份的缅甸人到他那里去打工，在昆明的时候缅甸人就住在其经营的现代旅馆，因为白天查的严，其就把他们送到停车场去避一避，晚上再接回宾馆住；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昆山欣弘昌电子有限公司就在田月阶经营的老厂隔壁，欣弘昌公司从田月阶那里先后用过50来个缅甸工人，付给田月阶车路费、提成共计20多万元；再结合非法入境就业人员塞林傣吴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田月阶出于生产经营需要或为谋取非法利益，伙同黑聂组织他人通过逃避接受边防检查或以虚假事由骗证入境等方式偷越国（边）境，最终达到在我国非法用工目的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亦可认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田月阶仅是非法用工，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田月阶提出原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有误并导致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田月阶的行为即便构成犯罪亦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决详细查明了上诉人田月阶在犯意发起、犯罪实施、成本承担、利益归属等方面的事实，本院亦在上文详细援引了上诉人田月阶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尤某、常某、翟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田月阶系犯意发起者、主要实施行为决策者、犯罪成本承担者和非法利益归属者，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高、作用大，原判决根据上诉人田月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田月阶组织偷越国（边）境人数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月阶组织偷越国（边）境人数是对公安机关在境内查获非法入境就业的110名缅甸人进行逐一核实后认定的，对已经在我国后经介绍或被组织到上诉人田月阶处就业的非法入境人员予以扣除，亦未计入上诉人田月阶被抓获后，其子田某自行从我国境内运回缅甸的人员，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田月阶组织偷越国（边）境的人数慎重而准确，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月阶及原审被告人NANKHINAYE、夏尧再共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田月阶、原审被告人夏尧再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NANKHINAYE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田月阶及原审被告人NANKHINAYE、夏尧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田月阶及原审被告人NANKHINAYE、夏尧再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上诉人田月阶及原审被告人NANKHINAYE、夏尧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处的刑罚亦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田月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吴继华审判员  徐莉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