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201号原告：成都中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物流大道88号传化物流基地C336号。法定代表人：闫永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兵，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新春兴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循环经济产业园（连霍高速公路以南、建秋河以西地块）。法定代表人：杨春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华，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前海海航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广东君厚（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壮，广东君厚（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中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锦公司）与被告江苏新春兴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春兴公司）、前海海航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15日、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顾小兵，被告新春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李伟华，被告海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监管质押服务费共计30000元；2.判令二被告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最高利率支付30000元欠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到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暂计算至起诉日的利息为54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差旅费损失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中锦公司明确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被告新春兴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海航公司以及作为监管人的原告签署了编号为HH-XCX-DC-20170506的《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同时签署了编号为HH-XCX-DC-20170506-A的《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原告依据协议全面履行了质押监管义务，截止到2018年7月26日，原告收到质权人海航公司发出的《终止质押监管通知书》，被告已拖欠原告60000元监管费用。被告在原告的催要下于2018年12月10日通过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30000元，但剩余30000元监管费用至今未支付。原告依据合作协议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拒绝依照监管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据此，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以维护正常的监管交易市场秩序。被告新春兴公司辩称，1.新春兴公司并不欠中锦公司监管质押服务费，合同履行期限内约定的监管质押服务费用新春兴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根据新春兴公司与中锦公司及海航公司三方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附件12：费用约定书】的约定，监管服务费由新春兴公司向海航公司支付，合同期限至2018年1月25日。2017年8月17日、2018年2月9日，新春兴公司应海航公司的通知分多次支付了全部合同期内的监管服务费。在合同到期日后，新春兴公司与中锦公司没有监管合同关系，亦不拖欠中锦公司所谓的监管费。2.新春兴公司从未安排或通过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其所称的拖欠的监管费用。中锦公司的起诉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海航公司辩称，1.海航公司与中锦公司、新春兴公司三方签订的编号HH-XCX-DC-20170506号《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第8条和附件12《费用约定书》都约定：质押监管费用应当由新春兴公司承担，只是在新春兴公司拖欠监管费时，海航公司可以选择代为支付，但并非负有必须支付的义务。2.虽然上述合同约定监管费用的支付方式为：新春兴公司支付给海航公司，海航公司再支付给中锦公司。但并不能以此推定海航公司应与新春兴公司承担连带或共同支付义务。海航公司是否代付，属于海航公司自主选择的权利，中锦公司不能直接要求海航公司支付。综上，海航公司认为拖欠费用的债务人是新春兴公司，海航公司没有加入到中锦公司与新春兴公司之间的债务，也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连带/共同支付义务。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中锦公司对海航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海航公司的合法权益。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7月，中锦公司与新春兴公司、海航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中锦公司为监管人，新春兴公司为出质人，海航公司为质权人，协议约定为了保障海航公司与新春兴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协议》（编号为HNA-XCX201607001）、《供应链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编号为HNA-XCX201607001-A）以及《质押合同》（编号为HNA-XCXZY20160701）（以下统称为“基础协议”）的履行，新春兴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海航公司，海航公司和新春兴公司同意将质物交给中锦公司监管，中锦公司同意接受海航公司的委托并按照海航公司的指示监管质物，在监管期间，中锦公司为海航公司的受托人，受海航公司的委托占有、监管、保管质物。新春兴公司应按时足额向中锦公司缴付本协议项下因质物仓储保管和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中锦公司履行监管义务的期限为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7月23日，中锦公司监管义务期限届满后，海航公司仍需要中锦公司继续监管的，三方需再行协商重新签订新的监管协议；在新的监管协议签署之前，中锦公司按本协议约定配合海航公司继续履行监管义务一个月，届时三方仍未签收签署新的监管协议的，中锦公司书面通知海航公司后15个工作日内退出监管，同时海航公司需派人及时与中锦公司人员就现场质物做好交接，中锦公司退出监管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终止质押监管通知书》（附件10）是海航公司向中锦公司出具的终止质押监管的凭据。协议的终止：（1）海航公司下达《终止质押监管通知书》（附件10），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2）本协议各方经协商一致可以解除；（3）在中锦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第8条约定收到监管费用，经中锦公司书面告知海航后30日内仍未收到的，中锦公司可以书面告知海航和新春兴公司终止本协议并立即生效，中锦公司应配合将该等质物交由海航公司控制……附件12《费用约定书》约定，监管费支付方式为新春兴公司将监管费用直接支付给海航公司，由海航公司再支付给中锦公司，中锦公司开票给海航公司，海航公司开票给新春兴公司。新春兴公司应按照约定按时全额支付中锦公司全部费用。2.2017年7月23日，中锦公司与新春兴公司、海航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海航公司与新春兴公司同意延长原协议合作期限，即合作期限变更为自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1月23日……3.上述协议签订后，海航公司向中锦公司、新春兴公司发出了《委托质押监管通知书》，中锦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监管义务。关于监管费的支付，新春兴公司在收到海航公司的《监管费通知单》后将监管费支付给海航公司，再由海航公司支付给中锦公司。新春兴公司按照海航公司的《监管费通知单》支付了2018年1月25日之前的监管费。4.2018年7月26日，海航公司向中锦公司发出一份《终止质押监管通知书》，载明：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和《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现通知贵公司终止该协议，并将现场质物交付给新春兴公司（出质人），中锦公司的监管职责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解除。同日，中锦公司向海航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终止质押监管通知书》，并已解除对质物的监管，将质物交付新春兴公司占有。5.2018年7月26日，海航公司向中锦公司发出一份《关于新春兴项目监管的情况说明函》，载明：海航公司委托中锦公司监管的新春兴项目，《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和《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已超过合同期限，但因实际情况及我司意愿，双方协商一致，中锦公司仍按上述协议履行监管义务至2018年7月25日，海航公司承担所产生的费用。所产生的监管费用海航公司指定下游客户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承担并支付。截止2018年7月26日，海航公司共欠中锦公司2018.4.26-2018.7.25监管费用60000元整，此费用将在2018年8月上旬通过爱普向中锦公司支付，造成不便，敬请谅解。6.中锦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监管费支付的说明函》复印件，由海航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向中锦公司出具，内容为：海航公司委托中锦公司监管的新春兴项目，虽合同期限已到，但因海航公司意愿，中锦公司仍履行监管义务，所产生的2018年2-4月份的监管费用60000元，经协商，该笔费用由海航公司的下游客户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并支付，收到款项后，中锦公司仍向海航公司履行监管责任。同时，中锦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监管费收取的说明函》，由中锦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向海航公司发出，内容为：海航公司委托中锦公司监管的新春兴项目，虽合同期限已到，但因海航公司意愿，目前中锦公司仍履行监管义务，现产生2-4月份监管费共计60000元。经协商，该笔费用由海航公司新春兴项目下的下游客户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并支付，中锦公司在2018年4月17日已收到由爱普公司支付的监管费60000元，中锦公司将对海航公司履行监管义务至2018年4月26日。因上述《关于监管费支付的说明函》系复印件，海航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关于监管费支付的说明函》虽系复印件，但其载明的内容与海航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向中锦公司发出的《关于新春兴项目监管的情况说明函》的内容具有连贯性，且中锦公司也收到了该说明函中载明的由海航公司指定的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监管费共计60000元，故对《关于监管费支付的说明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7.庭审中，中锦公司、新春兴公司与海航公司确认新春兴公司支付了2018年1月25日之前的监管费；中锦公司确认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产生的监管费60000元由海航公司委托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支付、2018年4月26日-2018年7月25日期间产生的监管费用60000元由海航公司委托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了30000元，剩余监管费30000元至今未付。本院认为，根据中锦公司与新春兴公司、海航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和《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新春兴公司为出质人，海航公司为质权人，海航公司委托中锦公司对质物进行监管，三方约定监管费由新春兴公司负担，合作期限为自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1月23日。故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截止于2018年1月23日，三方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合作期限内的监管费已由新春兴公司付清。本案中，三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述合作期限届满后，中锦公司是否继续履行监管义务；中锦公司因继续进行监管而产生的质押监管费用由谁负担。关于第一个焦点，中锦公司提交的《终止质押监管通知书》证实海航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通知中锦公司终止质押监管，中锦公司的监管职责自接到该通知之日起解除。同时，中锦公司于同日向海航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终止质押监管通知书》，并已解除对质物的监管，将质物交付新春兴公司占有。以上事实说明，中锦公司继续履行监管义务至2018年7月25日。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的约定，监管期限届满后，海航公司仍需要中锦公司继续监管的，三方需再行协商重新签订新的监管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协议约定的监管期限届满后，三方并未重新签订新的监管协议，故即便中锦公司在监管期限届满后继续履行监管义务，在三方未重新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时，不能当然的视为三方继续履行原《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而且，根据中锦公司提交的《关于新春兴项目监管的情况说明函》，海航公司明确表明“《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和《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已超过合同期限，因实际情况及海航公司意愿，双方协商一致，中锦公司仍按上述协议履行监管义务至2018年7月25日，海航公司承担所产生的费用，所产生的监管费用海航公司指定下游客户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承担并支付”。上述内容可以证实原合作期限届满后，在中锦公司与海航公司之间成立委托监管关系，海航公司为委托人，中锦公司为受托人，且明确由海航公司承担质押监管费，并且海航公司还指定由其下游客户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向中锦公司支付。而且事实上，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也已经向中锦公司支付了部分质押监管费。综上，本院认为中锦公司因继续履行质押监管而产生的质押监管费用应由海航公司承担，中锦公司要求新春兴公司承担缺乏依据。关于质押监管费的金额，《关于新春兴项目监管的情况说明函》已明确海航公司拖欠中锦公司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监管费60000元，并约定由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上旬支付，故扣减石家庄爱普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的监管费30000元，剩余30000元应由海航公司支付。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关于新春兴项目监管的情况说明函》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8月上旬，海航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对中锦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前海海航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中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质押监管费30000元；二、被告前海海航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中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成都中锦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被告前海海航供应链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婷人民陪审员  郭辉人民陪审员  同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康珊书记员夏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