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祯，男，1964年7月19日生，汉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锦华，广东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炉，男，1969年10月2日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代理人：谢文斌，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国祯与被上诉人李金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金炉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金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民事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1、黄国祯收到一审法院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寄来的一审民事判决书，该邮件清楚列明黄国祯的现住址和联系电话，黄国祯也顺利收到该邮件。可见，一审法院清楚知道黄国祯的联系地址、联系电话。但是在收到该民事判决书之前，黄国祯从来没有收到一审案件的诉讼资料，也没有收到相关的通知信息或电话，致使黄国祯没有参加该案的一审程序，相应的诉讼权利没有正常行使，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该案应当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黄国祯没有向李金炉购买过涉案的货物。2013年李金炉所送货物因质量问题被拒收后，李金炉找到其供应商罗小兵，请罗小兵寻找在江门市新会区就近存放货物的地方，以便就近销售，黄国祯与罗小兵相熟，罗小兵就请黄国祯帮忙。黄国祯虽然不认识李金炉但还是提供了自己租用的仓库给李金炉暂存货物，并要求其尽快处理，但是直到2015年李金炉都没有拉走货物，货物也全部腐烂变质。仓库管理处要求黄国祯立即搬走货物并支付租金。上诉人立即通知了李金炉，要求其三日内付清费用，搬走货物。但李金炉未予理睬。黄国祯不得已自己垫付了租金和运费，将腐烂变质的货物运走处理。2018年李金炉倒打一耙前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局控告黄国祯，黄国祯及公司会计张翠云前往新会区公安局录了口供，新会区公安局最后不予立案。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这些事实。3、李金炉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即使李金炉前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局控告黄国祯时，也早已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黄国祯的上诉请求。李金炉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经合法程序传唤黄国祯，但黄国祯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导致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一审法院有相应的合法传唤黄国祯的证据材料在卷，黄国祯应当自行承担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黄国祯在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局谈话笔录及上诉状中否认与李金炉之间的买卖关系，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黄国祯与李金炉的电话录音中明确承认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且所涉货物已经卖掉了，只是打款“没有那么快”，并且说付款的事“我安排一下”、“你的钱不会少，不会掉”、“我不会掉的，肯定会给你的”。黄国祯的这些话，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是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也证明黄国祯在新会区公安局谈话笔录及上诉状中不认可双方是买卖关系是虚假的。李金炉的电话录音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据材料，证明了李金炉向黄国祯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因主张权利而中断，未超出诉讼时效。且一审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放弃了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二审依法不得再援引诉讼时效抗辩。黄国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请求驳回黄国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金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国祯支付货款150510元；2、请求黄国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657元（自2015年6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该案诉讼费用由黄国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1日，李金炉应黄国祯电话要求，从高安星河油厂装运一车米糠粕送至黄国祯指定仓库，货重59.77吨。因双方系多年相识，就没有要求黄国祯出具任何手续。2015年6月18日，李金炉再次安排司机从江西高安双狮粮油有限公司装运40.47吨米糠粕到黄国祯指定仓库，黄国祯同样未支付货款。后李金炉多次催黄国祯支付两车货款，但黄国祯一直未付。2015年8月25日，李金炉再次打电话给黄国祯催讨货款，通话中黄国祯确认该两车米糠粕已经被其他工厂用掉了，并说货款不会少李金炉的，但后来黄国祯仍一直推脱。2018年10月24日李金炉以黄国祯涉嫌诈骗为由向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提出控告，2018年11月9日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而不予立案。2019年5月7日，李金炉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黄国祯支付货款1505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6657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买卖关系，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货款问题，黄国祯在收到李金炉的货物后应当依法及时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价格问题，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从相关证据结合认定，可以按照李金炉的主张要求予以确认。至于黄国祯辩称的质量问题，因黄国祯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无法予以确认。至于利息部分，因双方约定了还款日期，黄国祯逾期未付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李金炉要求黄国祯支付货款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黄国祯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金炉货款人民币150510元整及利息（自2019年5月7日起以15051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至本案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243元、申请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763元，由黄国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黄国祯提交的黄国祯与李金炉的微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目的是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李金炉向黄国祯借用仓库临时存放货物，黄国祯催促李金炉安排车辆拉走货物并支付仓库租金。微信沟通记录显示的时间是2015年4月25日、2015年4月26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7月25日。李金炉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是黄国祯与李金炉之间的对话，“江西供商李金龙”是谁我方不清楚，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不能确认双方的真实信息。该证据与一审法院在广东省江门市调取的证据材料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证据的形式上，该聊天记录不属于微信聊天记录，而是手机短信记录，其所反映的时间也不是黄国祯所述的2015年4月25日、2015年4月26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7月25日。在该短信聊天记录中，2015年7月25日的短信在最上部，后续依次排列的是“4月25日周一”、“4月26日周二”、“4月30日周六”，2015年4月25日是周六、2015年4月25日是周日、2015年4月30日是周四，后续年份2016年、2017年、2018年中符合该日期与星期匹配的只有2016年，结合黄国祯在广东省江门市做的询问笔录也可以看出，黄国祯陈述是2016年用电话信息通知的李金炉，所以该短信记录的日期是2015年7月25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6日，2016年4月30日。由于该短信记录没有李金炉的回复，仅仅是黄国祯一人的短信记录，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对案外人罗小兵（公民身份号码：3622221974××××××××）进行了询问，罗小兵陈述黄国祯在民事上诉状中的“2013年李金炉所送货物因质量问题被拒收后，李金炉找到其供应商罗小兵，请罗小兵寻找在江门市新会区就近存放货物的地方，以便就近销售，黄国祯与罗小兵相熟，罗小兵就请黄国祯帮忙。黄国祯虽然不认识李金炉但还是提供了自己租用的仓库给李金炉暂存货物”这一陈述不属实，罗小兵并未介绍李金炉向黄国祯租用仓库也未介绍李金炉向黄国祯出售米糠粕，罗小兵了解的情况是李金炉向黄国祯出售了两车米糠粕，黄国祯未付款，亦未同意李金炉将米糠粕运回江西省高安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一审送达方式是否违法的问题。黄国祯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合理向其送达诉讼文书，而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诉讼文书，导致其无法参加一审诉讼，诉讼权利无法行使，一审法院的做法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向黄国祯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的情况是，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该案后，通过法院专递于2019年5月9日向黄国祯邮寄送达举证通知书、传票、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邮寄地址是“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三和大道北119座105室”。该邮件于2019年5月16日被退回，标注原因是“上门无此单位标出”。2019年7月11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黄国祯邮寄送达举证通知书、传票、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民事裁定书，邮寄地址是“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路21号2幢2905”。该邮件于2019年7月16日被退回，标注原因是“原址查无此人”。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在司法送达网向黄国祯公告送达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在司法送达网向黄国祯公告送达民事判决书。2019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黄国祯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邮寄地址是“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三和大道北119座105室”。该邮件于2019年10月24日被退回，标注原因是“收件人要求改新地址江门市蓬江区胜利路21号Ｄ座29Ｅ”。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黄国祯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邮寄地址是“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黄国祯于2019年11月9日签收该邮件。一审法院在2019年5月9日邮寄送达的地址是由李金炉提供，该次送达未能成功。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11日邮寄送达的地址是依据2018年10月29日黄国祯在广东省江门市接受询问时提供的现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路21号2幢2905”进行的送达，该次送达亦未送达成功。《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十五条规定：“要严格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加强对公告送达的管理，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编第七章第二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才能适用公告送达”。从上诉送达情况来看，一审法院并非径行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直接进行送达，而是在按照黄国祯留存在公安机关的现地址进行送达后依然不能完成送达，才采取的公告送达的方式，一审法院送达方式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对黄国祯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间交易是买卖关系还是仓储租赁关系的问题。黄国祯系提出仓储租赁关系的一方，应就构成仓储租赁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提供了黄国祯的短信记录，但该记录不能证明是双方间成立仓储租赁关系。李金炉主张双方是买卖关系，在一审中提供了米糠粕的出货证明、广东省江门市报警记录、李金炉与黄国祯通话录音等证据材料。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拨打黄国祯电话、现场播放该段录音，黄国祯本人陈述的是“时间太久了，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本人的声音，听不出来”，未予肯定亦未予否定。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未能充分收集、留存相应的证据，致使部分案件事实细节难以准确查明，本院只能在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进行判断，本院认为双方间交易是买卖关系更具有可信度，故本院对黄国祯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黄国祯主张李金炉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以黄国祯提供的短信记录上的时间计算，最后联系的时间是2016年4月30日，2018年10月24日李金炉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报案，该时间段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且诉讼时效重新计算。2019年5月7日李金炉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国祯，符合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本院对黄国祯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国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3元，由上诉人黄国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金斗书记员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