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3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炳海，男，1972年7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安县，因涉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婷，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荣政，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安县，因涉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隆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化德，北京市金开（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金雷，北京市金开（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隆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刑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炳海、冯荣政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文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炳海及其辩护人陈婷，被告人冯荣政及其辩护人马化德、赵金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被告人杨炳海看到隆安县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附近有野生动物出没，便萌生用电流设备捕猎的想法，后其通过赵某以网购方式购买变压器（型号不详）和远程控制器（型号不详），并自行购买了蓄电池（陆威牌12V-350A）。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炳海与被告人冯荣政通过在隆安县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附近的“磨春”（地名）木薯地四周布置铜线和电线，接上变压器和蓄电池后通过变压器加大蓄电池输出的高压电流，致使触碰高压电流的动物被电击死亡，并有信号传送至杨炳海手机中提示的方式，多次在该处捕获老鼠、野猪等猎物。2019年11月4日19时许，被告人杨炳海、冯荣政再次来到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附近的“磨春”（地名）木薯地布置高压电捕猎设备，接通高压电源后，冯荣政在几百米远处守候，杨炳海则返回自家吃饭。当天下午17时许，被害人卢某1、卢某2和马某1来到隆安县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一带捕鼠。当晚20时许，被害人卢某1路过“磨春”(地名)木薯地时触碰到杨炳海、冯荣政布置的高压电流装置，立即被高压电流击中倒地，同行的卢某2和马某1发现后立即对卢某1施救并报警。杨炳海手机收到信号后通知冯荣政到场查看捕获情况，冯荣政到达现场发现有人被电击倒地便上前帮忙，不久屏山卫生院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对卢某1进行施救，经现场确认被害人卢某1已无生命体征。 另查明，案发当晚隆安县公安局屏山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冯荣政传唤调查，被告人杨炳海于2019年11月5日到隆安县公安局屏山派出所投案。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杨炳海、冯荣政家属分别支付被害人丧葬费15000元。被害人家属于2020年3月22日向本院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 被告人杨炳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签字具结。亦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辩护人陈婷对公诉机关指控杨炳海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杨炳海有法定减轻或从轻的情节：1、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2、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15000元；3、被害人存在过错。 被告人冯荣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签字具结。亦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辩护人马化德对公诉机关指控冯荣政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被告人冯荣政有法定减轻或从轻的情节：1、案发时积极救助被害人，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共同犯罪的事实，构成自首；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15000元；4、被害人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被告人杨炳海见隆安县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附近有野生动物出没，便萌生用电流设备抓捕野生动物的想法，后其通过其朋友赵某以网购方式购买变压器（型号不详）和远程控制器（型号不详），并自行购买了蓄电池（陆威牌12V-350A）。杨炳海与被告人冯荣政通过在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附近的“磨春”（地名）木薯地四周铺设铜线和电线，接上变压器和蓄电池。后二人通过操控变压器加大蓄电池输出高压电流的方式，多次在该处捕获老鼠、野猪等动物。 2019年11月4日19时许，被告人杨炳海、冯荣政来到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附近的“磨春”（地名）木薯地铺设高压电捕猎设备。接通高压电源后，冯荣政在距离木薯地几百米处守候，杨炳海则返回自家吃饭。当天下午17时许，被害人卢某1、卢某2和马某1来到隆安县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一带捕鼠，20时许，被害人卢某1路过“磨春”(地名)木薯地时，触碰到杨炳海、冯荣政铺设的高压电流装置，立即被高压电流击中倒地，同行的卢某2和马某1发现后，立即对卢某1施救并报警。杨炳海手机收到信号后，通知冯荣政到场查看捕获情况，冯荣政到达现场发现有人被电击倒地便上前帮忙，不久屏山卫生院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对卢某1进行施救，经现场确认被害人卢某1已无生命体征。 另查明，案发当晚，冯荣政明知被害人的同伴卢某2拨打救助和报警电话，而在案发现场帮忙救助。且因医护人员到达后无法确认案发现场的位置，冯荣政便前去给医护人员引路。隆安县公安局屏山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等候在案发现场的冯荣政带回屏山派出所调查。次日，杨炳海主动到隆安县公安局屏山派出所投案。2019年12月14日，杨炳海、冯荣政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卢某1的家属丧葬费15000元，合计30000元。2020年5月13日，被害人家属卢某4、卢某5向本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隆安县公安局屏山派出所出具受案登记表、隆安县公安局出具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卢某2于2019年11月4日20时13分向隆安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于11月5日立案侦查，并对犯罪嫌疑人杨炳海、冯荣政采取强制措施。 （2）隆安县公安局屏山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材料，证实犯罪嫌疑人杨炳海、冯荣政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隆安县公安局屏山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11月4日19时许，犯罪嫌疑人冯荣政因私设高压电线捕猎造成被害人卢某1触电身亡，依法传唤冯荣政到屏山派出所接受讯问，冯荣政如实供述其伙同杨炳海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致他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后民警电话通知杨炳海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杨炳海于2019年11月5日5时许到屏山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伙同冯荣政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致他人死亡的犯罪事实。 （4）隆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5日，隆安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蓄电池1个（陆威牌、12V~350A）、红色电源胶线5.7米、带线夹的电源线2根（一红一黑、每根约50cm、用于连接蓄电池电源两极）、蓝色胶铜芯电线47米、变压器1台、青色胶铜芯电线5米、钢钎20根（带黑色绝缘胶头、每根长度约50cm）。 （5）隆安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淘宝购物清单，证实赵某于2019年8月25日16时04分向“娟娟”支付4500元。 （6）收据，证实被害人卢某1的家属卢某5于2019年12月14日分别收到冯荣政、杨炳海家属赔偿丧葬费15000元。 （7）隆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因疫情防控需要，隆安县公安局民警未能带犯罪嫌疑人杨炳海、冯荣政进行现场指认，但该局对案发现场全景进行航拍；该局于2020年4月2日，委托隆安县供电局电力维修技术员，在隆安县供电公司内对涉案高压电设备的输出电压值进行检测，技术员模拟案发当晚两犯罪嫌疑人设置的捕猎方式，将电瓶与高压电设备进行连接并打开设备开关，接通后技术员手持的500v电压测试仪，立即被该高压电设备输出电压烧毁，该高压电设备的电压输出上限值不详。 （8）隆安县公安局屏山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杨炳海、冯荣政在辖区内无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南宁市西乡塘坛洛镇丰平村那礼坡人）2019年11月4日下午3时许，其与老乡卢某1、马某1驾车从坛洛镇到隆安县屏山乡装铁夹捕老鼠。下午5时许，三人先在屏山乡群力村桥头附近的田地装了几个铁夹，再进入那钟屯附近山上布置老鼠夹，当三人走到木薯地时，卢某1突然大喊“有电！”并马上倒地，嘴巴开始冒出白色泡沫。其和马某1立刻将卢某1拉离被触电的位置，之后报警并拨打120，待医护人员来到现场后，经施救，最终确认卢某1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其称，三人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危险警示标识。且案发后，其看到事故地上有用来捕猎的金属电线。 （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南宁市西乡塘坛洛镇坛洛村佐油坡人）2019年11月4日下午3时许，其与老乡卢某1、卢某2驾车从坛洛镇到隆安县屏山乡装铁夹捕老鼠。下午5时许，三人先是在屏山乡群力村桥头附近的田地装了几个铁夹，再进入那钟屯附近山上布置老鼠夹，当三人走到木薯地时，卢某1突然大喊“有电！”并马上倒地，嘴巴开始冒出白色泡沫。卢某2和其立刻将卢某1拉离被触电的位置，随后卢某2报警并拨打120，待医护人员来到现场后，经施救，最终确认卢某1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其称，木薯地种在山坡上，从田地要进入山坡上的木薯地有很多条路，四通八达。且在木薯地地界没有看见安全警示牌，附近也没有人看守。 （3）证人陆某、马某2的证言，证实（隆安县屏山乡卫生院医护人员）2019年11月4日晚20许，两人接到120指令，称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附近有人触电要求卫生院立即出诊。二人到达现场后，经确认卢某1已没有生命特征。 （4）证人韦某、冯某的证言，证实（隆安县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村民）那钟屯野外“磨春”木薯地发生一起有人触电死亡事件，事发地点是韦某和冯某家的木薯地。 （5）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隆安县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队长）事发前，其很少走通往出事地点的生产路，没见过安全警示牌。从那钟屯出发只有一条机耕路能通往“磨春”木薯地，但直接穿过农田杂草也可到达，只是没有路而已。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广西大新县福隆乡欧阳村那四屯人）其是杨炳海的朋友，绰号“阿方”。在2019年8月，其代杨炳海在网上购买高压电捕猎设备、远程控制器、新控制板。并借给杨炳海大约1000米的铜线、一张写有“高压危险”字样的警示牌、一个12伏、60毫安的电瓶。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杨炳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9月，其从朋友“阿方”（赵某）得知高压电捕猎设备可以用于电野猪，便让“阿方”帮其购买设备，并通过微信转账4500元给“阿方”。2019年10月底开始，其与冯荣政到“磨春”木薯地安装捕猎设备，由其按照网购变压器客服的教程先后将变压器、铜线、电瓶进行操作设置，如有老鼠或者其他东西触电，插在变压器内的电话卡即自动拨打设置好的电话（即杨炳海的手机号码）。每次设备通电后，其都会在距离“磨春”木薯地200米外的生产路挂上警示牌，警示牌写“高压电危险、未经批准不准进入”的字样，关电后，则会把牌子带走，有时也会派人在路边蹲守。2019年11月4日晚7时许，其与冯荣政按照以往的方式布置电网并通电，其便回家吃饭，让冯荣政在距离木薯地200米外的生产路口处蹲守，防止有人进入木薯地触电。当晚8时许，其发现手机有报警提醒，遂打电话通知冯荣政到木薯地查看是否电得猎物，不久冯荣政告知其设备电到人了。随后，其前往现场，路过生产路时把警示牌摘下丢弃后返回家中。次日，其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2）被告人冯荣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0月底，其与杨炳海在“磨春”(地名)木薯地，利用“机头”、电瓶、铜线等工具电野猪、老鼠。二人合作安装、布线，其负责铺设铜线，杨炳海提供“机头”电瓶并负责通电，待“机头”通电后，留一人在几十米外的路边蹲守，不让其他外来人员进入，如有猎物触电，杨炳海的手机则收到警报提醒。安装捕猎设备后，二人曾电得一头100多斤重的野猪，杨炳海把野猪卖了分给其500元。2019年11日4日下午5时左右，二人在该木薯地内拉线布置电路，线路铺设完毕后二人各自回家。当晚7时许，杨炳海电话通知其已接好设备，让其前来看守，其遂前往那钟屯，并沿着“磨春”方向的生产路步行50米后蹲守，于20时20分左右，其接到杨炳海电话通知称手机有警报，让其去查看是否电得猎物。待其进入木薯地后，发现木薯地内有电筒亮光，有人喊救人，且发现三名年轻人，其中一人已经昏迷。其立刻帮忙把昏迷的人背到路边，等待医护人员的救援。因医护人员找不到案发地点，其遂前去给医护人员及公安民警引路，医护人员到达后，经救治并确认，被害人已无生命体征。其表示，不清楚铜线通电后电压有多少伏，只知道能电死野猪、老鼠等猎物。案发时，其在所在位置距离案发地100多米处，且三人未经过其蹲守的位置。 4、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病鉴字第232号，证实卢某1因电击死亡的事实。 5、隆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杨炳海、冯荣政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28日，其二人私自铺设高压电线捕猎的位置位于隆安县屏山乡群力村那钟屯磨春（地名）山坡上的木薯地。 （2）赵某辨认笔录，证实要求其代购高压电捕猎设备的男子就是杨炳海。 （3）卢某2、马某1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赶到触电现场查看的，就是身穿迷彩服的冯荣政。 （4）杨炳海、冯荣政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铺设高压电线的工具系杨炳海、冯荣政所使用。 （5）隆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1月5日，冯荣政带民警到案发地点，民警依法搜查发现现场有蓄电池、电线、变压器等设备，并当场予以扣押。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隆安县公安局民警对事发地进行勘验，并依法将搜查到的物品予以扣押。 6、隆安县公安局出具的视听资料，证实隆安县公安局民警利用无人机拍摄案发地的有关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炳海、冯荣政在他人种植的木薯地上，私设高压电线捕获野猪、老鼠等动物，该场所属于开放的公共场所，其行为足以危及多数不特定人的生命和健康安全，因二被告人的过失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杨炳海、冯荣政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罪名成立。 杨炳海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伙同冯荣政共同实施犯罪的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冯荣政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其伙同杨炳海共同实施犯罪的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杨炳海辩护人陈婷、冯荣政辩护人马化德均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实，杨炳海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冯荣政蹲守那条生产路是到达案发现场的唯一道路，但从本案证人马某1、农某的证言、现场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可看出，除被告人所蹲守生产道路之外，从周边的其他地方也可以到达案发现场。被害人在案发当日，从其他地方途径木薯地，并不存在法律上规定的过错责任。杨炳海、冯荣政为捕获野猪、老鼠等动物，在他人耕种的木薯地上，在未经相关职能部门许可，私自铺设高压电线，既未在周围放置安全警示标识，也未尽到提醒周边行人注意的情况下，以致发生被害人触电死亡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过失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具有刑法的因果关系。故对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冯荣政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荣政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有关规定，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故对冯荣政辩护人提出冯荣政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炳海的辩护人陈婷、冯荣政的辩护人马化德提出，在案发后，二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鉴于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炳海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3年8月4日止。） 被告人冯荣政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3年8月3日止。） 三、扣押被告人杨炳海、冯荣政的作案工具蓄电池一个、红色电源胶线5.7米、带线夹的电源线2根、蓝色胶铜芯电线47米、变压器1台、青色胶铜芯电线5米、钢钎20根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铧毅 人民陪审员  周 群 人民陪审员  黄春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 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十五条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 过失犯罪,法律有规定的才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