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2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裴丽娟，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财务部主管，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志革，河北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殷景涛，河北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二部刑诉〔2019〕1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蕾、辛欣，检察官助理秦杏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丽娟及其辩护人韩志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裴丽娟作为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财务部主管，以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以投资“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项目”和“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为由，通过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亿余元。被告人裴丽娟作案后于2018年1月5日被查获归案。涉案赃物均已随案移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丽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裴丽娟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均不予认可，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不是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2.其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对公司的非法吸存业务也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裴丽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1.裴丽娟并不是财务部负责人，根据《公司法》第四十六条关于董事会职权的规定，财务负责人的聘任要经过董事会决议，中宏利公司从未对裴丽娟进行任命，更没有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聘任，因此不能认定裴丽娟就是财务部负责人；2.财务部工作人员程方圆、肖某均不承认裴丽娟是财务部负责人，相关财务表单均没有裴丽娟的签字；3.裴丽娟只是在财务部做录入数据、保管收据的工作，不参与公司决策，未参加过天然气项目、尾矿项目等宣传，未参与公司对投资人的宣传活动，未签订过借款合同，没有业务提成；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裴丽娟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依法应判处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间，黄某1、任某等人收购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利公司）后，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中宏利公司的名义，以投资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项目（以下简称天然气项目）和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以下简称尾矿项目）为由，通过成立分部，在超市等地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采取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吸收资金。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裴丽娟任中宏利公司财务部主管，主要负责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钱款的支取、运转工作，其任职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亿余元。被告人裴丽娟作案后于2018年1月5日被查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裴丽娟持有的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关于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明中宏利公司没有获得过金融许可证。2.证明中宏利公司运营模式的一组证据：（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该人系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称其和任某、陈振东、江某收购中宏利公司，总经理任某、副总经理陈振东实际负责经营，2017年9月11日其接手公司后任命吕某为财务部、审计部、风控部负责人。中宏利公司在北京的分部由任某招募的薛川、周某11等人管理。分部招聘工作人员，以发传单，打电话的形式招募投资人。2014年任某批准做的天然气项目，到2017年3、4月份不做了。2017年春节左右，其提出尾矿项目，任某、陈振东也同意。其找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合作，赵某找平泉金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合作，中宏利公司投资建生产线，对尾矿进行提炼，生产仿玉石装饰砖。2017年8月，任某和陈振东说了缅甸金矿项目，任某把其叫到腾冲跟对方签了合同。2017年9月，其考察了辽宁省喀左金矿项目，投资2000万元，生产出的黄金归其所有，目前只给姓张的老板转了100万元。公司向投资人承诺高额返息24%至48%不等。投资款通过刷POS机、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转入黄某1的个人账户，每天公司财务部负责人会将给投资人的返息和给业务经理的提成金额找其签字，其签字后财务部通过其名下的民生银行卡给投资人返息。公司从成立至今没有实体项目和产品，没有盈利。投资人的资金大部分用于给较早的投资人返本返利，剩下的资金用于项目投资、公司和分部的办公费用及人员工资、提成，公司还办过好多酒会，有场地费、演出费、饭费、宣传资料的制作费等等。（2）证人任某的证言：该人系中宏利公司总经理，负责各分部、综合业务部。分公司与中宏利公司是合作关系，在全市范围内发放宣传单，举办酒会、推介会进行宣传。分公司把宣传活动报给其，其安排时间和讲师到现场宣传。讲师使用的课件是陈振东制作的。公司规定天然气项目各分公司返还投资人的利息为半年期48%，一年期60%，在这个范围内，分公司可以自由的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利息差作为分公司的利润。实施了一段时间后，改为半年期36%，一年期48%，后来投资人多了，又调整为半年期24%，一年期36%。黄某1决定给投资人返息比例和给业务经理提成比例。公司吸收的资金分别投资了缅甸的金矿、辽宁喀左的金矿、尾矿项目、天然气项目。陈振东向黄某1说的缅甸金矿项目，其和陈振东去了缅甸，不知道当地老板的名字，也不知道投了多少钱；不清楚喀左金矿和尾矿项目投资了多少钱；不知道天然气项目投资了多少钱。公司是用投资人的钱投资这些项目，项目没有盈利，是用后来投资人的钱还前面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财务部负责输入投资人的信息和投资的钱数，给投资人返本返息。（3）证人吕某的证言：该人称自2017年4月应聘到中宏利公司任审计部经理，6月开始负责复核工作及工作流程。称中宏利公司总经理是陈振东、任某，其中陈振东负责外联，任某负责综合业务，就是各营业点的吸收存款的业务，包括向到期的借款合同返利的业务，向营业经理返佣金的业务，还有报销费用的签字。公司下设20多个加盟的分部，实际上就是推广业务的业务员，他们跟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层级的管理关系。公司的业务是以天达源公司做尾矿处理能挣大钱的名义，向外宣传给这个项目投资能获得年息24%至48%不等的利率，用于吸收群众的投资款。公司向分部业务经理承诺返还利息幅度是在投资款的60%之内，分公司业务经理可在该范围内自由裁量，这些除去投资人的回报，剩下的就是给业务经理的提成等相关费用。财务部人员将每天给20多个分部业务经理的抽成和返本付息统一用黄某1民生银行尾号“8008”的银行卡打款出去。公司的经营模式是营业点的业务经理将当天签订的或者头天晚上签订的借款合司送到财务部，由程方圆给出收据。然后由张某1和陈艳丽进行录入和计算，算出第二天需要返本、返息和给客户经理抽成的数字。之后张某1分列两张表，一张是给客户打款的表，另一张是给客户经理的抽成。张某1把这个表发送到审计部复核，复核之后交给财务部主管裴丽娟，裴丽娟把数字算过之后将数字交给任某签字，再把数字拍下来交给黄某1，黄某1同意之后由程方圆和肖某两个人用尾号为“8008”的民生银行卡将钱打出去。给客户的返利和业务经理的抽成总金额为年利率60%。如果给客户的返利的年利率是24%，那么给业务经理的提成就是36%。我知道的给客户返利的年利率有18%、24%、32%、36%、48%，这个数字是业务员和客户自行制定的，业务员定的返利越高，自己拿的就越少。如果营业点的业务量到一定数额，任某就特批可以把营业点的租金报销。公司合同记账在张某1、陈艳丽、程方圆的电脑里有，还有记账凭证在财务处存着。按天计算，每一天的凭证包括每天的返本、返息，以及给业务经理的抽成汇总在一张表上。因为都是通过网络打款，所以没有付款凭证，用一张原始单据粘贴单作为付款凭证，再加上一张审计部核算过的支付凭证，三张单据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天的打款情况，最后记录在记账凭证上，用牛皮纸包裹的记账凭证入账。中宏利公司起获的“每日结算表”是用于给业务经理计算佣金的，这部分佣金是根据他们的业务总金额每日结算，具体支付佣金的比例其不知道。“返息统计表”有两种，一种是天达源返息统计表，另一种是天然气返息统计表。由于对投资人的返利时间是根据投资时间定的，这个返息统计表也是每天一计算。这种表前面写的是投资人情况，包括投资人的付款账户、签约时间、投资金额、投资期限、约定收益率，后面是签单信息，即哪个业务经理负责。因为与投资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返利率和公司对业务经理承诺的60%之间存在差额，所以存在一个息差，表格的最后一项是息差的受益人和收款账户名称、卡号、打款金额。息差打给业务经理。（4）证人张某1的证言：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黄某1，负责公司整体管理；总经理是陈振东和任某，任某负责公司所有业务，负责财务部、审计部、客服部、培训部、综合业务部和业务方面的事情，陈振东负责对外宣传和一些公司管理。财务部负责人是裴丽娟，审计部负责人吕某，主管公司业务数据的复核；常某原来是常务副总经理，主管行政、人事部；培训部的负责人王某1，负责对投资人的宣传讲解和接待投资人的工作；客服部负责人是张璇，负责与投资人的沟通和下面分公司业务员的沟通；项某是市场品牌部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微信公众号、单位宣传片的制作发布。公司分别在丰台区、海淀区、朝阳区、昌平区、房山区、石景山、西城区、密云区设立分公司，在北京各个区大约开了二三十个分部，各分部自己招聘业务员。中宏利公司跟其他企业合作，以天然气、尾矿处理这两个项目来吸引投资人投资，其到公司上班时，公司已经开始做天然气项目，2017年春节后又提出做尾矿处理项目，合作单位是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责任有限公司，公司是否实际投资我不知道。客户投资数额要求1万元起投，上不封顶，这是任某定的。公司对投资人没有特殊要求，面向社会大众，不知道谁制定的经营模式，也不知道是否取得金融或者银监部门的许可，具体执行人是任某、陈振东和分公司业务经理、大区经理。投资人有刷POS机支付的，钱都打到黄某1个人招商银行卡内，该卡由财务部主管裴丽娟负责管理，也有现金支付的，各分部的人将现金交到公司总部财务部存到银行。其所在综合业务部负责发放和回收借款合同，统计回收的借款合同投资人返息返本时间和金额、大区经理提成。其根据任某提供的计算方式，算出大区经理的提成和给投资人的本息，经黄某1签字后财务部给客户和大区经理返钱，任某也签过字。公司没有实体项目和产品，除了向投资人承诺高息返利从而让投资人把钱投到公司外，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分部负责人有薛川、周某11、张朋博、何某、刘奔、王昆等。各分部负责人能从中宏利公司拿到佣金提成，还有一部分息差（中宏利公司答应返还给分部负责人的返还款比例减去分部负责人答应投资人返还款的比例差），还有就是各个分部的房租，但这些房租是根据各个分部完成的业务量，这是由任某跟其说给谁报其就做表。再有就是报销酒会的部分开支和各分部组织投资人到河北平泉尾矿和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参观车费用。各个分部的借款合同交到公司之后，公司确认POS机刷卡到账后于第二日将返还款返还到分部负责人的银行卡上，遇到周六日或节假日，待到工作日返还。其登记合同时，是按照分部负责人的名字登记。提成返利的计算方式是任某提供的，开始给投资人半年利息是36%、一年息是48%，后来下调到24%、36%，给大区经理返利半年是38%、一年是45%，返利百分比是任某定的。（5）证人项某、常某、王某1、杨某、何某、周某11等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中宏利公司员工或者分部经理，综合证明黄某1担任中宏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事务；任某、陈振东担任公司经理，公司下设多个部门，并下设多个分部，分部自行招聘业务员，业务员数量、工资及提成由分部经理确定。2016年至2017年，中宏利公司推出“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加气站项目”和“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公司制作项目宣传册，由分部业务员到超市、社区、路边等公共场所向公众发放，还打电话邀约有意向投资人参加公司举办的推介会，并组织部分投资人去河北平泉实地参观，由黄某1介绍公司的项目及收益，保证返本返利，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项目。中宏利公司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三方《借款合同》募集资金，借款方为中宏利公司，出借方为投资人，担保方为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滨良岸公司）或天达源公司。承诺投资期限分一年和半年，半年的年化率为36%，期限为一年的年化率为48%。后半年降到24%，一年降到36%。中宏利公司使用的POS机绑定黄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并将钱转入黄某1个人账户，用于结算业务经理提成费、向投资人返还本息。各分部业务经理将签订的借款合同送到财务部，由财务人员开具收据，后将合同送到综合业务部，由该部人员进行录入和计算，算出次日需要返本、返息和给业务经理抽成、息差的数字，分列两张表，主管将表送到审计部复核，审计部主管复核后将表交给财务部主管，找黄某1签字后，财务人员将款按照表格向投资人打款。分部的设立及办公地点的确立由总公司决定，办公场所的租金、员工招募、劳务及日常开支，由分部自行承担。公司规定签订合同后的两天之内将分部和客户签订的合同及交钱凭证一同交到公司财务部门，公司财务部门核实后开出给客户的收据。总公司给分部返佣金，总公司会在每周一至周四，每天的次日将佣金返还到分部经理指定的银行卡中，其余三天的佣金会在下周一返还。分部经理按照4%、6%、8%不等的比例向其下属业务员发放提成，并支付业务员工资，承担分部日常开支。一些分部经理会收到总公司支付的息差，即客户合同金额的60%与客户年化收益36%的差额，这个钱按月发放，钱打到分部经理指定的银行卡中。（6）投资人李淑英、隋华、尹平等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书、借据、担保函、补充协议、POS机转账小票、银行卡复印件等书证证明：中宏利公司以投资天然气项目和尾矿项目为由，在超市等地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资金。（7）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国丰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的章程、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明：2016年3月，中宏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某1，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变更为黄某1（执行董事）、于美香（监事）、陈振东、任某（经理），经营范围无吸收存款等金融项目；同年8月变更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28号；同年12月申请股东变更为段光振、国丰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陈振东、黄某1、任某、于美香退出中宏利公司；2017年9月21日，经理由任某变更为黄某1。国丰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某1（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亿元，注册成立日期2016年8月，经营范围无吸收存款等金融项目。2017年3月该公司更名为国丰公司。该公司控股中宏利公司，天达源公司等。（8）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宣传资料记载：2016年中宏利公司与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达成战略协议，提供融资服务，2016年12月已成功完成第一期项目融资。2016年该公司与天达源公司达成战略协议，为尾矿业工程项目处理、开发提供融资服务。项目优势为矿山变废为宝，并享受国家补贴。2016年净利润3.2亿余元，2017年净利润8.6亿余元，预计2018年净利润15.7亿余元，2019年净利润23亿余元。中宏利公司发起三方借款（民借企）合同，使用中宏利公司法人名下所有资产做抵押，市值10亿元，财务由中宏利公司及天达源公司发起财务共管。（9）投资人与中宏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宏利公司每日结算表、天达源返息统计表、会计凭证、收据、对外签订项目投资协议、公司内部相关材料、人员构成相关材料、租赁写字楼合同、合同领用登记表等证据证明：中宏利公司与投资人签订三方《借款合同书》募集资金，借款方中宏利公司，出借方投资人，担保方济滨良岸公司或天达源公司。中宏利公司经黄某1等人签字后给投资人返息及给业务经理提成，另证明中宏利公司的人员构成及分部经理的信息情况。3.证明中宏利公司收取、支出钱款的证据：（1）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明从中宏利公司被扣押的电脑、U盘中恢复文档、图片等文件的情况。（2）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宏利公司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确认吸收投资人投资款6亿余元，返还投资人本息2.5亿余元，支付代理人佣金2.5亿余元，用于中宏利经营费用1400万余元，支付投资资金1085万元。其中支付尾矿项目550万元；支付缅甸金矿435万元，收款人邵某；支付辽宁喀左金矿100万元，收款人张某2；现有鉴定资料未发现支付天然气项目投资款。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佐证审计报告内容。4.证明中宏利公司对外投资项目的证据：（1）证人江某、周某12、王某2的证言及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周某12曾是济滨良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2的爱人王健曾是该公司老板，王健去世后，周某12与江某签订了转让协议，济滨良岸公司没有业务。2016年3月，陈振东对江某说中宏利公司想与济滨良岸公司合作天然气加气站项目，中宏利公司一直没有向济滨良岸公司投钱。经审计，中宏利公司未向济滨良岸公司投资。（2）证人赵某、胡某、王某3的证言，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公司与平泉金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赵某与胡某合作尾矿方面工作，二人成立天达源公司，2016年，黄某1收购天达源公司75%股权，天达源公司未实际开展提取贵重金属的业务，黄某1投资约200万元，天达源公司与金盛公司有合作协议，但是天达源公司没有生产，没有收益。经审计，天达源公司向金盛公司投资550万元。（3）证人毛某、张某2的证言，联合经营协议书，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黄某1以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张某2签订过喀左县中三家金矿华子沟采区的联合经营协议，国丰公司向张某2转款100万元。（4）证人邵某的证言、股权合作合同、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综合证明黄某1在2017年9月以国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缅甸北方世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合作合同，邵某应乌毛检要求帮其开立账户并接收转账，经审计，国丰公司向邵某个人账户转款435万元。5.证明裴丽娟任职情况的证据：（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裴丽娟于2016年3、4月份进入公司工作，她进入公司后就是财务部负责人，负责往电脑里录入投资人信息、投资金额，制作返本返息表，给投资人返本返息，后来裴丽娟以公司名义招聘了六七个有财务知识的人员。裴丽娟把投资人的返本返息表做出来后，她作为财务部负责人在主管部门一栏签字，任某或陈振东在领导部门一栏签字，我在董事长一栏签字，之后裴丽娟负责给投资人卡上打返本返息的钱。裴丽娟作为财务部负责人，就是管理财务部的人，进行业务指导，督促相关人员按时给投资人返本返息。财务部用我名下的民生银行卡支付投资人的返本返利和业务员提成，陈振东、任某也签过返本返利和给各分部打款的单据。我名下的平安银行、江苏银行、中信银行卡也在公司财务主管裴丽娟手里，用于公司钱款的进出。我取现的2000多万元是陈振东让裴丽娟准备好银行卡，我和任某、陈振东去银行分三四次取的，我和陈振东、任某还有一个姓林的人各分了五六百万元。我记得任某还让财务取过30多万元的现金，说是给帮我们铲事的人。经辨认，黄某1指出裴丽娟在中宏利公司担任财务主管，负责公司所有账目、日常资金支出，向投资人账户返本返息，向大区经理、业务经理、业务员返还佣金和息差。（2）证人任某的证言：财务部负责输入投资人的信息和投资的钱数，给投资人返本付息。黄某1管财务部。裴丽娟进公司后就是财务部负责人，财务部的事情由裴丽娟向黄某1直接汇报，但公司对裴丽娟没有正式任命。后裴丽娟说财务部人手不够需要招聘懂财务知识的人员，我就让她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后裴丽娟在网上发布信息，财务部陆续招聘了五六个人，这些人的分工是裴丽娟安排。综合业务部出具投资人返本付息的单子后，找审计部门审核，之后交给财务部，财务部人员找黄某1签字，如果黄某1不在公司就电话请示，等他回来后补签字，之后财务部人员按照表格登记的投资人银行卡进行返本付息。（3）证人吕某的证言：2017年4月初我入职，开始两个月我只负责写国丰公司的内审条例、章程。2017年6月，任某开会，让裴丽娟把下属各企业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和各企业的银行卡，全部从财务部交审计部保管。我在工作中了解到裴丽娟是财务部的负责人。当时我制定了审计工作流程和制度后，分别给陈振东、任某、常某、裴丽娟每人发了一份，在给裴丽娟的那一份上我称呼的是“裴总”，后裴丽娟跟我说她只是财务主管，让我跟着大家一起叫她裴会计或裴姐。在2017年6、7月份的一天，裴丽娟跟我说公司刚成立她就进入公司，一直主管财务部工作，负责财务部日常管理，对公司整个资金的流入和支出进行审核，把控资金该不该支出，指导财务部工作人员业务和岗位分工、公司日常办公用品的购买，每天支付投资人的本金利息表、给大区经理提成表都由她审核，审核完后她把这些表拍照，通过微信发给黄某1看，然后她让财务部其他员工给投资人和大区经理的卡上打钱，她还制作资金日报表，记录每天公司共吸收多少投资人的钱、返了多少本金和利息、给大区经理多少佣金或提成。财务部还有会计霍某、黄某2和出纳肖某、程方圆。霍某主要负责公司内部财务账本，黄某2主要负责国丰控股集团、天达源公司等外账，每月向税务部门报税，办理银行、税务、工商等对外事宜；肖某、程方圆是出纳员，负责给投资人卡上返本返息，给投资人开收据。这些人的岗位分工都是由裴丽娟安排的。我没听说公司给裴丽娟下过任命书。（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下旬，我应聘至中宏利公司，在审计部工作。公司董事长是黄某1；总经理是陈振东、任某，他们之间职务有交叉，陈振东负责外联和沟通，任某负责综合业务，即各营业点吸收存款业务，包括向到期的借款合同返利、向营业经理返佣金、报销费用签字；人事行政部副总经理是常某，主管制定薪酬、行政管理部、客服部；市场品牌部副总经理是项某，负责公司微信公众号运营、公司网站宣传、推介会举办；财务部主管是裴丽娟，负责所有返利返本、报销，给业务经理抽成，核算打款金额，最终付款，肖某、程某是出纳，负责打款；综合业务部经理是张某1，负责和营业点联系，从业务经理处收取借款合同；培训部经理是王某1，员工王宝庆、叶翠萍。公司分部的业务经理将当天或前一天晚上签订的借款合同送到财务部，出纳程某给出收据，然后将合同送到综合业务部，张某1和陈艳丽进行录入和计算，算出返本、返息和给客户经理的佣金、息差等，张某1把这些数字分列两张表，一张给客户经理打款的，一张给客户经理抽成的，他把表送到审计部复核，我和吕某复核后交还给张某1，张某1交到财务部主管裴丽娟，裴丽娟把数字计算后交给任某签字。经辨认，杨某指出裴丽娟就是中宏利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5）证人程某的证言：2017年3月底至9月中旬期间，我在中宏利公司财务部做出纳。我的上司是裴丽娟，她负责管理我和肖某两个出纳。出纳工作就是综合业务部将投资人的合同拿到我这里，我根据合同上的投资金额开具收据，然后将收据给综合业务部，每次开收据我会在电脑上做记录。裴丽娟监督我们出纳的工作，每次开的票据存根交给裴丽娟，她负责保存。（6）证人肖某的证言：2016年6月下旬，我通过招聘进入中宏利公司工作，裴丽娟对我面试的。一开始我在综合业务办公室工作，2016年10月到财务部工作，担任出纳。当时财务部有四个人，分别是裴丽娟、王永億、张洁和我，2016年底王永億离开财务部。2017年3月，程方圆（出纳）、霍某（会计）、黄某2（会计）陆续到财务部工作，我在2017年8月辞职。财务部一般都是听从裴丽娟的安排，她工作时间最长、年龄最大，财务工作经验足，我们默认她是财务部负责人。综合业务部把投资和返利算好，报到任某签字后找黄某1签字，再交由财务部通过网银打钱，我们接到返息单后，由出纳输入返息金额，会计输入密码。公司内部支出、工资是陈振东负责签字。（7）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7年4月，我通过招聘进入中宏利公司成为财务部员工，当时是裴丽娟对我面试。财务部有裴丽娟、肖某、霍某、程某和我。肖某和程某是出纳，负责往电脑里登记投资人签订合同和给投资人返息返本、给大区经理返佣金情况，开始是综合业务部张某1把投资人的借款合同、返息返本表、大区经理佣金表制作出来并签字后给财务部，后来公司成立审计部后，由吕某审核这些表格，肖某和程某对着表格往电脑里输入，登记后给霍某，霍某制作账本。我和霍某是会计，我负责公司外部账的登记，这是裴丽娟给我分工的。外部账主要有员工工资和五险一金，我制作成表格，裴丽娟审核表格后，肖某拿着黄某1的卡把一部分钱打到员工卡上。霍某负责公司内部账的登记，内部账主要登记投资人投资金额情况，返息返本、大区经理佣金、公司日常消费。财务部的上级主管领导是陈振东和任某。（8）证人霍某的证言：2017年2、3月份，我通过招聘进入中宏利公司，当时是裴丽娟对我面试的。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是裴丽娟，她负责日常管理和人员分工。财务部有裴丽娟、霍某、肖某、黄某2和程某。裴丽娟负责在电脑里汇总投资人投资款的事情，她给我分工，安排我做会计，管理公司的内部账，就是日常费用支出，如车费、差旅费、招待费等，给投资人返利款和给大区经理返佣金也是我做账。裴丽娟安排黄某2做会计，负责公司外部账目，主要有员工工资、五险一金，黄某2做完工资表和五险一金表后给裴丽娟审核。裴丽娟安排程某做出纳，肖某也是出纳。程方圆对着综合业务部交来的表格往电脑里输入投资人基本情况和资金情况。裴丽娟见过投资人返利表和大区经理返佣金表，但她没在这些表格上签过字。平时财务部需要找领导签字的都由裴丽娟或肖某去。黄某1的卡由裴丽娟、肖某保存，经过审批，我们用黄某1的卡给经理返佣金、给投资人返利、支付员工工资等。（9）证人常某、王某1、张某1、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常某等人均称中宏利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是裴丽娟。（10）工作移交书证明：2016年6月1日开始，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开具收据工作由张雷正式移交给张洁，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移交给张洁；移交人张某1、接交人张洁、监交人裴丽娟签字。（11）中宏利公司通讯录：证明公司人员构成及职务，其中裴丽娟所属部门是财务部，岗位是主管；财务部另有霍某、黄某2、肖某、程方圆，霍某、黄某2的岗位均是会计，肖某、程方圆的岗位是出纳。（12）公司资金管理及审批权限通知：证明该公司规定的资金使用流程和审批权限。资金使用流程为，各部门采购填写申报计划、部门主管签字、采购、取得发票、经办人签字、部门主管确认、公司领导审批签字。有审批权的公司领导包括董事长黄某1、经理任某和陈振东。（13）中宏利工资表、2017年3月份民生银行发放明细：证明裴丽娟的收入高于同部门其他人员。（14）视听资料、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4月，民警电话询问肖某，肖某称裴丽娟不是财务部门负责人，是财务部门骨干员工。6.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补充鉴定意见书、裴丽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经审计，确认裴丽娟任职期间中宏利共通过天达源、天然气项目收取投资人投资款5.6亿余元，与3071名投资人签订合同6051份，涉及合同总金额5.7亿余元；确认裴丽娟任职期间中宏利共返还投资人本息1.5亿余元；确认裴丽娟任职期间共收取中宏利资金金额20万余元。裴丽娟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9月16日间多次收到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及黄某1的汇款。7.其他证据（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日依法将裴丽娟持有的手机（苹果SE白色）予以扣押。（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裴丽娟提供的苹果牌手机开机密码有误，无法对其手机进行鉴定。（3）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裴丽娟的身份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裴丽娟于2018年1月5日被抓获到案的情况。8.被告人裴丽娟的供述：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法人是黄某1，公司有三个股东，黄某1、任某、陈振东，总经理是任某，副总经理是陈振东，人事部负责人是常某，审计部负责人是吕某，综合业务部负责人是张某1，财务部没有负责人。2016年4月，我通过老乡江某介绍进入中宏利公司，当时公司只有五个人，黄某1、任某、陈振东、我以及一个女子。我以会计身份进入公司，陈振东让我负责招聘公司人员，我通过网络招聘了财务部出纳肖某、张洁，还有一个姓王的会计，后来该人离职，换了一个姓朱的会计，前台王雪后调到综合业务部。人事部成立后，招聘人员的事情由该部门负责，之后我面试了会计霍某、黄某2。进入财务部后我没有担任职务，财务部没有专门的负责人，副总经理陈振东负责，有事他直接找相关财务人员说。关于出款，黄某1、任某、陈振东三人签字均有效。公司外部账会计是黄某2，负责中宏利公司、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账目和对外报税；公司内部账会计是霍某，专门为黄某1个人记账，公司向投资人返本付息时用黄某1个人银行卡支付，账目都是霍某做，还有公司日常支出；出纳是肖某、程某，负责给投资人的卡上支付返本付息的钱。我负责往电脑里输入向投资人借款的金额、时间、姓名，给投资人开收据。财务部主要就是每天给投资人开收据、返本付息。综合业务部把第二天返本付息的表格送到审计部，审计部负责人吕某审核无误签字确认后，交由黄某1签字，后交给财务部出纳肖某或程某，对照表格给投资人卡上打返本付息钱。给投资人返本付息的钱都是通过黄某1个人卡给投资人支付。2017年6、7月份，任某让我用黄某1的招商银行卡向黄某1的民生银行卡转过五六次钱，每次都是500万。公司是否有实体生产项目和产品我不清楚，陈振东说在山东有一个天然气项目是我们公司的，我没有看过；任某开会时说北京天达源尾矿处理项目也是我们公司的，我也没有看过。我不清楚公司是否有向公众募集资金的资质，公司有营业执照，但公司这种行为是否合法我不知道。我在中宏利公司上班期间，开始每月工资8000元，2016年11月左右涨到每月10000元，2017年6月左右又涨到每月12000元，这些钱都打到我的招商银行卡、交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里了，在中宏利期间，我的工资总共15万元左右，都用于日常生活消费。我在中宏利公司上班期间的工资收入是合法的。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裴丽娟辩称其不知晓中宏利公司的相关人员在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的辩解意见，与其他证据相悖，公司营业执照上明确载明未经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裴丽娟作为一开始就加入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实际操作公司及黄某1个人账户的进账、出账工作，其对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经营、公司收入来源为不特定人员的投资款、以投资款来支付各项支出的情形应是明确知晓的，因此其辩解意见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裴丽娟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裴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裴丽娟及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裴丽娟是该公司财务部主管缺乏依据，本院认为，公司董事长黄某1、总经理任某、相关部门经理及员工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公安机关在该公司起获的相关书证（工资表、通讯录等），均能证明裴丽娟在公司财务部门负责吸收公众存款后钱款的支取、运转工作，安排财务部工作人员具体业务和岗位分工，系公司财务部主管，公司高层黄某1、任某、陈振东三人对于财务工作的审批并不能否定裴丽娟对于财务部具体工作的管理职权，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明，可予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裴丽娟未参与公司经营决策、未参与公司吸存业务的宣传、未参与借款合同的签订，故裴丽娟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认为，虽裴丽娟作为财务工作人员未参与直接的吸存活动，但其负责对吸存后的资金进行流转，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起到了重要作用，其在本案中参与犯罪时间长，涉案数额巨大，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裴丽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裴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2月7日先行羁押的34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裴丽娟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三、被扣押的手机一部予以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关冠军人民陪审员  吴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思菡关少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