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初20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兴义市德心园敬老中心，住所：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纳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2301MJT077296R。 法定代表人：张先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义南盘江支行，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大道中段富康国际广场一楼。 负责人：李明聪，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秀，女，汉族，1967年3月23日生，住贵州省兴仁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松，男，汉族，1967年2月28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被执行人）：杨贵云，女，侗族，1964年7月14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兴义市德心园敬老中心（以下简称：德心园）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义南盘江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盘江支行）及第三人杨贵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心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袁海到庭，被告农行兴义南盘江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秀、贺松到庭，第三人杨贵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心园不服本院（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对原告客户向第三人微信（微信号:×××）缴纳的41924.4元的养老费用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所有权；2.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的（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并中止对属于原告所有现存于第三人微信中的41924.4元养老费用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执行标的的冻结措施；3.请求人民法院责令第三人将现存于其微信中41924.4元退回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的执行标的的来源与第三人在原告处的身份事实，原告对所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排他性所有权，依法应予以中止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原告是成立于2014年5月的合法民办非企业单位，营业地位于兴义市院。第三人于2018年6月8日正式入职原告处担任出纳工作，其工作职责就是与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联系并收取托管赡养费用、结算入账等。由于原告经营项目的特殊性，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不可能每个月都要跑到原告营业地缴纳赡养费用。而微信是现今最为便捷的转账方式，故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为了方便，时常以微信好友转账或二维码收款的方式向第三人缴纳赡养费用，再由第三人入账原告处。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9月2日，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王良琴、陆发国、何月英、赵家应、罗德荣、周玉芬、伍先惠、孙丽珍、黄达云、李国芬、**、杜政）通过微信好友转账及二维码收款等方式向第三人缴纳了共计42740的老人赡养费用。2019年9月2日，第三人想结算转出入账原告处时，其发现该笔费用的剩余款项（41924.4元）已被司法冻结，无法转出入账。现存于第三人微信中的该笔赡养费用属于原告经营性收入款项，并非第三人个人所有款项，原告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以中止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二、原告并非被告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中的义务主体，更加无给付内容。贵院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系执行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或改正。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执恢45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据以的生效法律文书是（2016）黔23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的义务主体是第三人，给付内容是第三人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涉的执行标的系原告的经营性收入款项，第三人对该执行标的并不享有个人民事权益。故本案所涉的执行标的的权利主体是原告，非第三人。虽然本案所涉的执行标的现存于该调解书中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义务主体第三人微信中，但第三人作为原告的出纳，其应该履行核算、收缴原告经营性款项的职责，况且用时下最便捷的微信收支，既方便客户又给原告节约成本，是合法合规的履职方式，原告没有任何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五条第五项及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所述事实来看，本案所涉执行标的无论从进账时间节点、数目、来源等均可印证是第三人代原告收取的经营收入，非第三人的个人存款，故原告系该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且该权利真实合法，能够排除执行。贵院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的执行行为系扩大执行,对原告的正常营业状态造成危害,更加对在原告处生活的老人们稳定幸福的生活留下了巨大的不稳定因素。被贵院冻结的现存于第三人微信中的该笔赡养费用无法按时入账的话,原告的经营状态将面临巨大困难,从而在原告处生活的老人们的生活将无法稳定幸福下去。在国家提倡老有所养及脱贫攻坚、鼓励民办敬老院等大政策下,还望贵院及时审查并解除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的冻结措施。即贵院对该笔属于原告的经营性收入款项进行执行冻结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及改正。三、（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是在未对原告提交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进行充分审查及论证的情形下作出,且在说理逻辑上自相矛盾。在裁定结果上无法律适用依据,仅在程序上适用了法律依据。未适用法律依据来论证本案事实,仅依据货币属性进行阐述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及与案件事实不符。1、本案中原告提供托管老人亲属向第三人转账的微信流水记录及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名字、金额、缴款时间等均一致。根据原告的相关规定,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签订合同的时间之前,托管老人的亲属均可向原告交纳托管费用。第三人作为原告的出纳,那其每个月均在收取款项,贵院的冻结措施实施时间节点刚好是月底,而原告提供的流水记录转账时间节点均在冻结之前。而且原告员工每个月的工资均是由第三人进行发放，这是第三人作为原告出纳的工作职责。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的托管老人亲属与第三人并无任何经济来往，不可能无缘无故向第三人微信转账。那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的基础是他们在原告处托管自己老人，并与原告签订了托管协议，需要每月向原告缴纳托管费用。第三人作为原告的职工，其用自己的微信进行收款发放工资也是其作为出纳的职责。那依据（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逻辑，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或者保管合同关系的话。第三人受原告的委托收取托管老人费用，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缴纳托管费，第三人用其微信完成了原告的委托事宜。根据委托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受托人第三人受委托人原告的委托收取托管费用，受托人应将其处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原告，那该托管费用的所有权依法应属于原告，也非第三人所有。保管合同也是同样的道理，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的托管费用的所有权依法应属于原告，而非第三人所有。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保管合同或者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收取的财产及保管物均不能因委托人与受托人及保管人与寄存人之间的委托及保管法律关系而产生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的法律效果。因委托或者保管关系均会在一定时间内产生占有的法律效果，如果依据（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逻辑，因委托或者保管关系会产生占有法律效果，那受托人或者保管人即享有委托人或寄存人的物的所有权。那是物权法规定错误还是合同法规定错误？难道物权法中关于物的所有权的取得方式又增加了？根据法律关于执行的相关规定，执行只能针对被执行人享有所有权的财产。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对现存于第三人微信中的托管费用采取冻结执行措施系错误执行，扩大执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货币在经济学上的定义是：货币是一种财产的所有者与市场关于交换权的契约，本质上是所有者之间的约定。是度量价格的工具、购买货物的媒介、保存财富的手段，是人为创造出来衡量价值的标准。从该定义可以看出（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逻辑严重违背了常理认知，理解错误。本案中，在原告客户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缴纳托管费用之前，原告的客户对该托管费用拥有所有权，是该笔财产的所有者。现原告的客户与原告签订了托管老人并向原告缴纳托管费用的约定，而非原告的客户与第三人签订的托管老人的约定。现存于第三人微信中的该笔托管费用是度量托管老人的价格的工具、是原告客户向原告购买托管老人服务的媒介。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的原告客户与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比如购买什么商品之类的）、没有任何关于交换权的契约。请问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的原告客户为什么要向第三人微信转账？案涉转账的原告客户与第三人之间既然没有购买物（约定）这个实质的价值载体存在,那请问原告客户与第三人之间使用货币（即现存于第三人微信中的托管费用）是用来衡量什么价值？有存在的意义吗？既然案涉转账的原告客户与第三人之间没有购买物（约定）,那又如何能在他们之间产生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的法律效果？货币既然是所有者之间的约定、是购买货物的媒介。本案中存在约定的只有作为财产所有人的原告客户与作为提供托管老人服务的原告。那案涉转账的原告客户是用向第三人转账的款项充当财产交付媒介来向原告购买托管老人的服务,这才是案涉转账的原告客户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案涉转账的原告客户向第三人微信所转款项的最终流向应是原告,那原告自该笔托管费用的款项媒介转出时即取得了案涉转账的原告客户所交付购买托管老人服务的财产的所有权。而黔西南州中级法院对案涉转账的原告客户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的托管费用的货币媒介采取执行措施截流在法律上属错误执行行为,依法应予解除。如依据（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逻辑,对货币的占有即所有,那人民群众用货币媒介在银行的存款来体现其所所有的财产的行为均是多余且愚蠢的行为,因为能体现人民群众所所有的财产的货币均是银行占有,银行即对人民群众所所有的财产享有所有权,银行依法可以随意处置人民群众所所有的一切财产。如果占有即所有，那么小偷盗窃金钱、贪污、受贿的人，他占有货币就是所有，就不存在刑法规定的追赃一说了。因为不管是盗窃而来、贪污而来、亦或是受贿而来，因为占有，所以即享有所有排他权利。显然这样的裁定逻辑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常人认知，以后均不要提什么财产安全及交易安全了。（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逻辑中，关于案涉现存于第三人微信中的托管老人费用需要以特定资金形式向社会公示其所有权和占有权状态分离的裁定说理明显违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在物权法中，物权的设立、转让需要以登记等特定形式向社会公示的有不动产及特殊动产。货币既不属于不动产也不属于特殊动产，其权利的变动没有哪条法律规定需要进行公示。何况原告仅是经国家有权机关批准设立的特殊小规模经营主体，其的经营性收入涉及金额小且交易双方均由托管老人契约所相互约定的。第三人用其微信作为原告客户与原告合同约定的物权变动交易媒介流通渠道，虽在第三人微信中被截流阻断了本次交易货币的流通，但只要有证据证明该交易媒介是由原告客户交付的真实意思表示、客户交付的交易媒介种类、数量是双方约定的，也并未影响原告基于与其客户的合同约定取得了客户所交付动产的交易媒介的所有权。（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仅从货币属性进行审查本案，货币属性是交易双方的约定媒介，相当于（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仅从承载基础法律关系的媒介表象审查了本案，忽略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及事实，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与案件事实不符。甚至直接无法律适用，这也是该裁定书仅在程序上适用法律的原因，依法应撤销该裁定。综上所述，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第三人的微信流水记录除了案涉转账的原告客户向第三人的转款记录及工资发放记录外均无大额流水形式存在。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现存于第三人微信中的托管费用的所有权属原告。第三人对该笔款项没有任何权利，根据法律关于执行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能执行的财产仅限于被执行人享有所有权的财产。故人民法院对现存于第三人微信中的案涉托管费用的执行行为系错误执行行为，依法应予以解除。并依法应将该笔款项退还其所有者原告。 被告农行南盘江支行答辩称：一、我行根据（2016）黔23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执行杨贵云个人财产并无不当；二、本案中虽然案外人将款项划转至被执行人微信账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除法律、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外，对于货币这一种类物，一般适用占有及所有的规则认定其权属，因此在该案中主张以该款项到达杨贵云个人账户之时其即发生权属转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关于第三人杨贵云微信中41924.4元人民币是否属于原告的经营收入款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判断。一是原告提供的杨贵云与他人的微信交易及微信账单所涉及的转账人答辩人无法认定。二是原告提供的托管老人入住协议、收款收据等并非原件且模糊不清和不完整，无法通过该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第三人杨贵云述称：微信中的钱是每月收取老人的养老费及德心园的一些收支，收的现金多我就存到公账上去，一般都是用微信收款。我个人是原告方的出纳，收取的款项是原告方的收入，现在用现金很少，大部分时候是用微信转账。收支都是使用微信。 原告德心园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共一份。证明内容: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农行南盘江支行质证：无异议。第三人杨贵云质证：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杨贵云的身份证明，共1份。证明内容:第三人杨贵云在原告处担任出纳职务，其用微信收取托管老人的托管费用即原告的经营性收入属于履职行为。 被告农行南盘江支行质证：无异议。第三人杨贵云质证：无异议。 第三组证据:关于德心园敬老中心出纳杨贵云微信账户被冻结情况说明及申请，法院案件被执行人信息及协执单位反馈信息。共2份。证明内容:第三人杨贵云于2018年6月8日正式入职原告处担任出纳职务，其在2019年9月2日之前用其微信收取原告经营性收入41924.4元在2019年9月2日被司法冻结，该费用非第三人个人所有，该笔费用属于原告的经营性收入款项。 被告农行南盘江支行质证：无异议。第三人杨贵云质证：无异议。 第四组证据:第三人的微信的账单及第三人提交的关于杨贵云微信账户司法冻结情况异议说明。证明内容: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9月2日，正值在原告处托管老人亲属交费的时间段，在第三人微信被司法冻结前向第三人交老人托管费的亲属名字及金额与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名字及每月金额相符，该笔费用属于原告的经营性收入，非第三人个人所有。第三人微信账单除了履行作为原告职工的职责(收账、入账、发放工资)之外，全部没有什么大额其他支出与收入，故第三人微信其实只是用作原告客户与原告之间的沟通及资金流动渠道。 被告农行南盘江支行质证：资金的往来是真实存在，但是否属于原告方所有我方无法判断。第三人杨贵云质证：认可。 第五组证据: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入住协议书及收费登记表。共13份。证明内容: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的客户均是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且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系原告的经营性收入真实合法，系维系原告正常营业及托管老人得到正常照料的保障。 被告农行南盘江支行质证：经核对后，除黄纪书入住协议无原件外，其余的我方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我方无法判断。第三人杨贵云质证：认可。 第六组证据:原告出具给缴费客户的收款收据及收据编 号统计单，共13份。证明内容:在第三人微信被司法冻结前向第三人微信转账缴费的人名、缴费数目、缴费时间的记录真实合法，该笔被冻结的款项属于原告的经营性收入，是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向第三人缴纳托管费用。原告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被告农行南盘江支行质证：经核对后我方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我方无法判断。第三人杨贵云质证：无异议。 第七组证据:原告客户即在原告处托管老人的亲属从托管入住之日始跟第三人的聊天记录。共12份。证明内容:原告客户在与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向第三人微信中转账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客户是基于与原告签订的托管老人协议约定，每月向原告缴纳托管费用，案涉微信金额的所有权属原告。第三人只是在履行作为原告职工的职责。 被告农行南盘江支行质证：无异议。我方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第三人杨贵云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上述七组证据，被告农行南盘江支行除对黄纪书入住协议不予认可外，其余证据农行南盘江支行及第三人杨贵云均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且证据的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农行兴义南盘江支行、第三人杨贵云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兴义市德心园敬老中心（以下简称：德心园）于2016年6月8日登记设立为民办非企业法人，业务范围为养老、疗养服务，杨贵云在德心园处担任出纳职务。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在德心园处托管老人的亲属（王良琴、陆发国、何月英、赵家应、罗德荣、周玉芬、伍先惠、孙丽珍、黄达云、邵杰、**、杜政）通过微信转账及二维码收款支付等方式向杨贵云支付了共计42740元托管老人的赡养费用，杨贵云收到款项后即以德心园名义分别向托管老人的亲属出具了收款收据。 由于杨贵云等人未履行本院（2016）黔23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农行南盘江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执行立案后，因被执行人暂无被执行财产，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黔23执96号之二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经农行南盘江支行申请，本院多次恢复执行。在本院（2019）黔23执恢45号执行案件中，本院冻结杨贵云微信账户中41924.40元。德心园认为该款项为其所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20）黔2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德心园的异议请求，德心园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第三人杨贵云个人微信账户内的41924.4元的权属如何判断；二、原告主张其系第三人杨贵云个人微信账户内41924.4元的实际所有人进而主张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众所周知，通过个人微信账户实现即时支付具有高效便捷的优势，已成为普通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惯用方式之一。而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况下对货币归属的认定应遵循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但本案所涉第三人杨贵云个人微信账户内41924.4元的归属，除前述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外，还应考虑动产物权变动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指的是当事人通过合同约定转让动产所有权和设立动产质权的行为，亦称为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交付”一词是前述原因行为的结果。动产的转移占有，是否属于物权意义上的交付，取决于双方是否有交付物权变动的意思表示，即是否存在原因行为。具体到本案而言，尽管德心园对第三人杨贵云用其个人微信账户收取托管老人赡养费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在原告德心园处托管老人的亲属并无将款项转移至第三人杨贵云个人所有的意思表示，第三人杨贵云收到款项后即以德心园名义出具收款收据，意在确认该款项系德心园收取的托管老人赡养费用，第三人杨贵云并无个人接受款项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见，该款项的实体权益应属德心园所有，而不属于第三人杨贵云。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保护案外人合法的实体权利，在本案已经查明案涉款项的实体权益属案外人德心园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以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该处理方式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目的，也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如仍要求案外人再通过另诉被执行人寻求救济，除了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之外，并不能产生更为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亦不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初衷。同时，虑及案涉款项的特定用途，根据我国以人为本的执法理念，德心园要求确认其对第三人杨贵云个人微信账户内41924.4元享有所有权，并要求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杨贵云微信账户内（微信号:×××）41924.4元的托管老人养老费属于兴义市德心园敬老中心所有； 二、不得执行杨贵云微信账户内（微信号:×××）的托管老人养老费41924.4元； 三、驳回兴义市德心园敬老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8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义南盘江支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向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