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7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震，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岑欢，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孙芙，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高中文化，住浦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友，广西卓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阚世华，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北京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新华，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瑶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批准逮捕，次日由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家香，女，1991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北京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美汐，女，1984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坚，男，1987年7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岩昆，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少伟，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专科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素芬，女，1998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琴，女，1989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攸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易举，男，1985年6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艳霞，女，1993年5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翼，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住辽宁省辽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钱，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湖南省株洲市攸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阚世华、徐震、刘新华、邓家香、郭美汐、周坚、陈岩昆、王少伟、陈素芬、贺琴、陈易举、聂艳霞、黄孙芙、张翼、李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桂070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震、黄孙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份，被告人阚世华将被告人刘新华介绍给被告人徐震认识，被告人阚世华称刘新华有一套理论体系叫消费资本论，后来发展提升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经济运行体系”，阚世华想通过实践证明这套理论，并从中赚钱。被告人徐震便决定与被告人阚世华一起做事，并由徐震来搭建团队。同年5月，徐震在深圳市思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思公司）为民富通达公司成某做商业模式、系统开发、营销策划、培训等方面工作。后来百思公司搭建了民富通达公司的网站、微信公众号，但对于会员系统方面，百思公司没有能力做，被告人徐震便在长沙找到长沙红狼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狼牙公司），并与该公司的股东贺琴、陈易举商谈，由陈易举与徐震签订服务合同书。合同签订后，贺琴根据被告人徐震提供的会员系统的奖励模式、会员制度、图纸等资料进行对民富通达公司的“民付宝”手机APP系统的开发、升级和数据维护。红狼牙公司的股东有贺琴、陈易举、李钱三人。2018年6月，被告人阚世华在北京市创建民富通达公司，至案发，该公司的人员有阚世华、邓家香、张翼三人归案。被告人邓家香于2018年8月份入职民富通达公司工作，开始在前台做接待，后负责公司财务工作，流转传销资金，为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张翼于2018年12月份入职民富通达公司工作，负责文字宣传，活动策划工作。至案发，没有在公司发表过文章。2018年7月份，被告人阚世华指派徐震在广东省深圳市创建民富通达公司深圳分公司，由徐震担任深圳分公司总负责人，负责该分公司日常运营工作。被告人徐震找来被告人郭美汐担任民富通达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分公司后勤工作。民富通达公司深圳分公司至案发，被抓获的员工有被告人周坚、陈岩昆、王少伟、陈素芬、聂艳霞等人。被告王少伟、陈岩昆2018年10份入职深圳公司工作，负责传销体系商城管理；被告人周坚于2018年12月入职公司工作负责传销体系微信公众号发文、维护工作（未过三个月试用期）；陈素芬2018年10月入职公司工作先是做接待工作、后做财务等工作；聂艳霞2018年7月入职公司工作，负责深圳分公司前台接待、考勤等工作。被告人阚世华系民富通达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发起、策划、操纵整个传销体系。被告人阚世华创建民富通达公司后，被告人刘新华多次到阚世华的深圳分公司进行“新经济理论”讲座，为整个传销体系提供“理论支撑”，为传销组织宣传造势。为此，被告人阚世华自2018年5月1日至12月24日，阚世华尾号为9202、3939的银行账户先后17次转账共115万元到刘新华尾号为7567、9154的银行账户。 “民付宝”是民富通达公司的手机APP，该平台要求参加者通过扫描推荐人的“民付宝”会员网平台（手机APP）的二维码免费注册成为普通会员，但普通会员没有推荐发展下线以及获得收益资格，必须要追加投资69元、690元、6900元至20万元人民币不等的入门费注册成为平台中由VIP会员至市场总监等不同级别的会员，只有注册成为VIP会员以上级别的会员后，才可以参与平台的投资活动并且拥有发展下线会员以及获得奖励的权利。该平台主要设有三个体系八个级别，需要缴纳69至20万元人民币不等的费用。普通会员至市场总监分别设置为1-6级，代理体系中的个人代理和省级代理从2级至6级会员中达到代理条件的会员中选出。各个等级的会员发展下线不受人员限制，均安置在推荐人下线。会员体系分为：普通会员（扫码入门）、VIP会员（交69元）、高级会员（交690元）；市场体系分为：市场经理（交纳6900元）、高级经理（成为市场经理之后发展三个个人代理下线）、市场总监（成为高级经理之后再发展三个高级经理下线）；代理体系分为：个人代理（交纳10万，后已增至20万元）、省级代理（成为VIP会员之后以自选行政区域为发货地，以20人组建团队，每人上交1.9万元即成为省代资格，其实省代就是一个20人的团队）。VIP会员（含）以上级别会员要想在平台中获得收益，只能通过两种方式，一是不断的发展推荐下线人员并不断鼓励下线会员升级，从中获得推荐奖励（现金奖励）。根据会员级别不同，其推荐一个商家能获得150元，每推荐满10名商家可获得1000元奖励，满20名商家可获得2000元奖励；推荐一个市场经理可获得690至1380元；推荐个人代理可获得0.5万至2万元；推荐省级代理可获得代理充值金额的5%。；二是不断鼓励自己的下线在平台内进行消费，产生业绩奖励（积分奖励），并按照平台内设定的规则，将积分转换为现金收益。高级市场经理享受伞下团队会员费、个人代理费现金5%提成，市场总监享受高级经理团队下业绩现金2%提成、享受直辖区业绩6%提成。个人代理享受伞下消费额现金提成的1‰，省级代理享受省级区域内会员费和个人代理现金2%提成、享受省级区域内消费额现金1％提成。以虚拟的商品买卖的形式在平台所做的一个流程，商家在与其他会员消费者产生交易时，商家需要让利13%，得回消费额87%的现金，13%的民富宝，同时消费者获得消费金额全额民付宝奖励。 民富通达公司以发展新经济模式、搞第四方支付为名，依托专门用于传销活动的“民付宝”APP系统平台，收取入会费，并以设置推荐奖励、层级奖励、消费返利等为诱饵，发展下线吸引会员，至案发会员总人数为36629人。被告人黄孙芙加入传销体系其下线层级有10层，下线总人数147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阚世华、徐震于2018年6月份共同创建民富通达（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由在广东深圳市创立民富通达公司深圳分公司，两公司以“民付宝”手机APP为依托，要求加入者缴纳不同的费用，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新华多次到被告人阚世华、徐震的深圳分公司进行“新经济理论”讲座，为整个传销体系提供“理论支撑”，为传销组织宣传造势，接纳阚世华的资金支助；被告人郭美汐、邓家香、张翼、周坚、陈岩昆、王少伟、陈素芬、聂艳霞为民富通达（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或民富通达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员工，为公司的发展壮大，不断骗取加入人员的钱财起到了作用；被告人贺琴、陈易举、李钱为长沙红狼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民富通达公司开发“民付宝”APP系统并进行升级和后期维护；被告人黄孙芙加入传销体系后，下线层及有10层，下线总人数147人。阚世华等十五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阚世华、徐震发起、策划、操纵整个传销体系，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新华、郭美汐、邓家香、张翼、周坚、陈岩昆、王少伟、陈素芬、聂艳霞、贺琴、陈易举、李钱、黄孙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阚世华、周坚、贺琴、陈易举、李钱归案后如实供认罪行，并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十五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阚世华、徐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新华、邓家香、郭美汐、周坚、陈岩昆、王少伟、陈素芬、贺琴、陈易举、聂艳霞、黄孙芙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翼、李钱免予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以被告人阚世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徐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刘新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邓家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郭美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周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陈岩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王少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陈素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贺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陈易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聂艳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黄孙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张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除刑事处罚；以被告人李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除刑事处罚。本案公安机关扣押的涉传销活动资金及电脑、手机，由扣押的公安机关没收，上交国库。 徐震上诉称，其仅仅是参与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黄孙芙上诉称，其无罪，请求改判。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书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震、原审被告人阚世华共同创建民富通达（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民富通达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民付宝”手机APP为依托，要求加入者缴纳不同的费用，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刘新华多次到民富通达公司深圳分公司进行“新经济理论”讲座，为整个传销体系提供“理论支撑”，为传销组织宣传造势，接纳阚世华的资金支助；原审被告人郭美汐、邓家香、张翼、周坚、陈岩昆、王少伟、陈素芬、聂艳霞为民富通达（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民富通达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员工，为公司的发展壮大，不断骗取加入人员的钱财起到了作用；原审被告人贺琴、陈易举、李钱为长沙红狼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民富通达公司开发“民付宝”APP系统并进行升级和后期维护；上诉人黄孙芙加入传销体系后，下线层及有10层，下线总人数147人。阚世华、徐震、刘新华、邓家香、郭美汐、周坚、陈岩昆、王少伟、陈素芬、贺琴、陈易举、聂艳霞、黄孙芙、张翼、李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徐震、阚世华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在本案共同犯罪中，阚世华、徐震发起、策划、操纵整个传销体系，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新华、郭美汐、邓家香、张翼、周坚、陈岩昆、王少伟、陈素芬、聂艳霞、贺琴、陈易举、李钱、黄孙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阚世华、周坚、贺琴、陈易举、李钱归案后如实供认罪行，并在一审庭审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关于徐震的上诉理由，经查，徐震是整个传销体系的发起、策划、操纵者，是主犯，该上诉理由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纳。关于黄孙芙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孙芙积极参与并积极发展下线，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潘倩红 审 判 员 冯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郑雪霞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