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81刑初419号 自诉人刘文婵，女，汉族，1957年3月20日出生，退休工人，住新疆库尔勒市，系周某妻子。 自诉人周伟，男，汉族，1978年12月7日出生，工人，住新疆库尔勒市，系周某儿子。 上列自诉人委托代理人梁意杰，广西华尚（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钮建忠，男，汉族，1963年6月13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天山区 辩护人黄兴同，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刘文婵、周伟以被告人钮建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要求给予刑事处罚为由，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4月21日中止审理，2020年5月29日恢复审理。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刘文婵、周伟及其二自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意杰、被告人钮建忠及其辩护人黄兴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刘文婵、周伟诉称： 一、基本案情。 自诉人亲属周某系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返聘的退休员工，案发前被派驻靖西天桂铝业公司工地做监理，被告人钮建忠系该工地监理总管。在主管工地监理期间，周某及其他工友长期受到被告人钮建忠的欺压和凌辱(2019年5月6日，周某打电话给儿子周伟的录音可以证实）。2019年5月9日上午8时许，周某吃过早餐去了办公室，后回宿舍换裤子，钮建忠便追到宿舍指骂周某称“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滚蛋”。嗣后，周某受不了长期欺辱则表示不干了，让被告人钮建忠把工资结清后走人，钮建忠却恶语相加，表示不结工资让周某滚蛋，两人亦因此争吵进而扭打在一起。钮建忠身材魁梧(55岁，一米八几)，周某年老体弱(67岁，一米六)，在争执扭打中钮建忠使用了安全帽和拳头击打周某的胸口和头部等部位，伤害周某(见尸检相片)。争执中，周某当即倒地，不省人事，被告人钮建忠见状给周某做心脏复苏术，无果。此时工地上的工友送周某去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公安民警介入调查，后经法医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周某符合头部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遂以“本案死者周某的死因是突发疾病所致，并非人为的杀害或者伤害所致，另外钮建忠没有预见周某患有或可能忠有疾病，也没有主观故意挑拨、诱发周某的激动情绪”不存在过失致人死亡的情形，决定不予立案。 二、钮建忠的伤害行为与周某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被告人钮建忠在其主管监理期间，以老大自居，霸道骄横，想法偏激，经常辱骂工友。本案系被告人钮建忠的不当管理激发的纠纷，争执之下导致周某头部轻微外伤颅脑损伤、机体应激反应、情绪激动、促发有病变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由此可见，根据《刑法》因果关系理论，数个行为(因素)共同导致一个结果的情况下，如果除去一个行为(因素)结果将不发生?则任一行为(因素)都是结果发生的原因。也就是说，如前行为条件或同时条件之一不足以单独地导致结果的发生，两个条件并存时才能导致结果的发生，即“无必无后，合并方有后”因此，这种情况下两个条件都与结果有因果关系。 如前所述，本案被害人周某的死亡属于典型“多因一果”的情形，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心脏病，而引发心脏病的原因是纠纷后情绪激动以及头部受外力作用等导致机体应激反应。因此，虽然被害人的特殊体质是其死亡的内在原因，但不可否认被告人钮建忠的暴力行为导致被害人周某的身体产生应激反应，促发病变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并非被害人单某的自身原因促发死亡。因此被告人钮建忠的伤害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必要条件，两者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三、钮建忠对其行为导致被害人周某死亡的结果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 被告人钮建忠系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监理总监，主管周某等工友的人事和业务，钮建忠理应预见周某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本案被告人钮建忠实施的暴力伤害行为性质带有客观的加害风险，其击打行为、部位都伴有导致他人受伤或死亡的可能。本案被害人周某被击打其中的一处部位是左侧头顶部，可以肯定被告人钮建忠在被害人争执后离去的瞬间使用安全帽击打形成(尸检报告示:损伤形态符合接触面较大质量较轻的钝器打击形成)，而人的头部是敏感且较为脆弱的区域，被告人钮建忠作为一个精神健全、身体健硕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用拳头或者钝器击打他人头部可能造成他人受伤或者死亡的风险，但其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最终导致被害人因纠纷后情绪激动、头部受外力作用等导致机体应激反应，促发有病变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被告人钮建忠的行为依法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1、被告人无悔改表现，拒绝赔偿附民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 案发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2019年5月12日，在武平派出所就民事侵权损害赔偿主持双方调解，达成了由被告人钮建忠在两天内筹借50万元赔偿给附民原告人，但时至5月14日，被告人钮建忠反悔不同意赔偿。 以上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法益侵害性,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予以立案侦查并追究其刑事责任。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后经自诉人向检察院提起《立案监督》,检察院答复认为公安机关的说明不立案理由成立,同样是适用法律错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程序,请贵院依法惩处。 自诉人为证实以上控诉的事实，向法庭举出了以下证据： 1、自诉人身份证，户口本，证实自诉人（附民原告人）的身份资格； 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显示死者周某头部、胸部有伤痕，证实被告人行为导致被害人轻微外伤、颅脑损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3、受案回执；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受案，并介入调查。 4靖西市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没有立案； %1、靖西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证实自诉人可依法向法院提起自诉； %1、通话录音，证实钮建忠经常欺负周某； %1、2019年5月12日武平派出所组织调解的录音，证实钮建忠答应赔偿50万元。 被告人辩称：事发经过，2019年5月9日上午约9时许，答辫人开完早会路过自诉人的丈夫周某的宿舍，发现周某的电瓶车在宿舍楼门口停放，答辩人就上到死者住的房间(419号)敲门，敲了三次才开门，我就问(死者)上班时间你在宿舍干什么，(死者)回答我说回来一趟有点事，我又对死者说如果有事需回来，可以对我说嘛，打电话也可以，死者回答说你听我解释，我说先上班，有事下班再说，说完我就走了，去了施工现场，几分钟后，死者在工地找到了我，又说要解释，我说下班再说吧，就准备走，不料想死者情绪突然激动，拿起手中的安全帽向我打来，我当时没想到死者打我，躲闪不及被死者打倒在地，头部流血(此证据在靖西市公安局有拍照)且缝了一针，打完后，死者走到他自己的电瓶车旁，突然倒地，答辩人当时就联系车并与工友康某一起将死者送到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并垫付了1000元住院费，事发经过大致是这样，但在自诉人的诉状里，自诉人不顾事实，说什么事发地在宿舍，且答辩人对死者拿安全帽及拳头打击死者胸口及头部，这完全是歪曲事实，胡说八道，从靖西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0008号以及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答复函[2019]1号文件中可以证实，死者的死亡原因和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另外，从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2019)第0376意见书中可以证实死者的死亡原因与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死者是因为突发疾病所致，并非人为的杀害或伤害所致(此证据在靖西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中有详尽的描述)，答辩人不构成刑事犯罪。 辩护人辩称，辩护人对自诉人刘文婵认为被告人钮建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不成立。 (一)自诉人认为钮建忠的行为与周某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认为该观点不成立。本案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报告证实：(1)死者与被告人都是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2)因工作而产生一定不同意见后吵架，期间死者周某用钝器将被告人头部打伤；(3)死者周某打人不成倒地造成头部轻微伤；(4)被告人钮建忠对死者进行必要的抢救后与其他员工将死者送医院治疗；(5)死者周某因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6)死者周某平时看是身体健康，与被告人钮建忠没有矛盾。 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成立以发生死亡结果为前提。这就要求过失的实行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刑法理论中，认定因果关系比较成熟的方法是大陆法系中的条件说和相当因果关系说。根据自诉状的基本案情描述，法医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周某符合头部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由此可知，本案死亡原因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不适合采用“条件说”分析其因果关系，而是符合采用“相当因果关系说”进行分析。那么相当因果关系说就要考虑如下三个方面： 1.先前的实行行为导致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大小。本案中，无论是倒地造成的轻微伤或者是意见不统一争吵都不可能导致人的死亡，即被告人当时的行为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产生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 2.介入因素异常性大小。本案中，心脏突发是导致周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他们两个的争吵或是推搡一般情况都不会造成死亡的后果，也就是说争吵或推搡不可能导致心脏的必然产生或伴随产生，争吵或推搡与心脏病的发生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相伴出现。故被告人钮建忠当时的行为与周某的死亡没有必然的联系，即因果关系不存在。 3.介入因素本身对结果发生的作用大小。本案中导致死亡结果的产生是心脏病，心脏病促使周某死亡起到独立作用而不是催化作用，并不是争吵或推搡造成死亡，即本案的介入因素对死亡结果起到独立的重要作用。 从以上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进行分析可知道被告人钮建忠与死者周某的死亡没有任何的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存在自诉人所说的因果关系。 (二)钮建忠相对于被害人周某也不存在自诉人所说的疏忽大意造成死亡结果。 首先，所有证人都没有见到被告人手拿钝器物打架，反而是被告人钮建忠头部被死者打伤;其次，尸表检验表明除左侧头顶部见有4.0cm×3.0cm头皮表剥脱外无其他伤痕，而在相关证人的陈述中也提到死者打被告人后倒地，也充分说明是这一外伤是其自己倒地所造成，而非被告人所造成;最后在鉴定意见也表明，死者头部也只是轻微伤，而轻微伤是不可能致人死亡的。由此可知自诉人的所谓疏忽大意也不成立。 综上所述，周某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不是被告人过失所造成。基于以上事实及法律依据，公安机关2019年6月11日所作出的靖公不立字（2019）000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及检察院靖检控申控复字[2019]1号《答复函》是完全正确的，自诉人所指控被告人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成立。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基本情况； 2、协议书，证实周某死亡后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按规定赔偿亲属20万元； 3、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系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派驻天桂铝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经自诉人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靖西市公安局相关本案的材料： 1、案件卷宗材料； 2、靖西市公安局武平派出所证明。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确认，自诉人提供的1-5的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3份证据和自诉人申请调取的案件卷宗材料、武平派出所证明，这些证据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自诉人提交的第6、第7份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提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人没有答应赔偿，本院认为第6份证据周某与周伟之间的通话内容跟本案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予确认；第7份证据的录音中并没有钮建忠同意赔偿50万内容，武平派出所证明也说明了这一点，自诉人以此证实钮建忠已同意赔偿50万的主张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周某（殁年68岁）、钮建忠均系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两人在靖西市天桂铝业公司厂区从事工厂建设的监理工作，钮建忠是公司总监，周某是公司员工，在公司里两人是上司下属关系。 2019年5月9日8时后，钮建忠发现周某上班时间还在宿舍，便到周某宿舍察看和说了周某几句，之后钮建忠离开周某宿舍到厂区里察看工地，周某随后驾驶电动车到厂区里找钮建忠，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扭打，周某当场拿自己头戴的安全帽袭击钮建忠，钮建忠被周某打伤额头当场流血，双方扭打倒在地上短暂后分开，周某起身后欲离开时突然倒地不起。钮建忠当即对周某进行抢救并呼救，后钮建忠与公司员工康某、天桂铝业公同司机莫某三人用车将周某送去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但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鉴定人周某符合头部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当天死者妹妹周晓静向靖西市公安局报案，靖西市公安局经侦查，认为本案死者周某的死因是突发疾病所致，并非人为的杀害或伤害所致，另外钮建忠没有预见周某患有或可能患有疾病，也没有主观故意挑拨、诱发周某的激动情节，不存在过失致人死亡的情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决定对周某被伤害案不予立案。自诉人又向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立案监督，靖西市人民检察院答复靖西市公安局不予立案成立。自诉人刘文婵遂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附带民事诉讼，控告被告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要求给予刑事处罚并赔偿8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死者周某的儿子周伟作为自诉人参加诉讼，依被告人申请追加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参加诉讼。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自诉人以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为由，当庭申请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撤诉，本院当庭裁定予以准许自诉人对附带民事部分的撤诉，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也退出了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自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和本院依法调取的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自诉人刘文婵、周伟身份证、户口簿，证实自诉人身份的基本信息以及与本案死者周某之间的关系，具有主体资格； 2、被告人钮建忠的身份证，证实其身份基本信息； 3、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本案报警情况及公安机关受案； 4、协议书，证实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自诉人200000元； 5、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靖西市公安局对周某死亡不予立案； 6、复议申请书、复议决定书，证实自诉人复议申请后，靖西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不予立案； 7、靖西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说明不予立案理由通知书、靖西市公安局关于对周某被伤害案不予立案的理由说明、靖西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证实检察机关收到自诉人控告后经向靖西市公安局进行了法律监督，答复自诉人不予立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在工地上看见距离20多米远的地方有两个人打架，一男子拿一顶红色帽子打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随后两人扭打滚到地上，看不清是谁先倒地，后来拿红色帽子的男子起身走到一辆电动车旁推电动车时就突然后仰倒在地上。其看到倒地男子拿顶红色帽子打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穿蓝色衣服的人额头有受伤流血，没有看打蓝色衣服男子打人，反倒抢救倒地的男子(拿红色帽子指死者周某，穿蓝色衣服的人指被告人钮建忠）； 2、孙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在建筑楼顶，看到距离约30多米的道路中间有两人推搡，看见一男子手拿一根方木打另一男子，打人男子后来仰倒在地，后脑着地，被打男子穿蓝色衣服，额头有出血； 3、证人曾某证言，证实当天早上十点钟左右其开摩托到公司的电厂附近，看到一男子倒在地上，四、五个人在围观，其中一高个子的男子说是倒地的男子用安全帽打他的，有看到该男子额头在流血 4、证人满某证言；证实其看到有两男子打架，打了有几十秒钟，两人倒地了还在相互拉扯，其中有一个人是钮建忠，另一个是新疆的员工，钮建忠额头有流血； 5、证人康某证言，证实其是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赶到现场就发现周某躺在公路边，钮建忠额头有血迹；其随车与钮建忠送周某去靖西市人民医院； 6、证人莫某证言，证实其在当天受领导安排，开车送一个脸色发紫发黑的老头去医院，一个额头受伤的老头坐副驾位置，还有一个年轻人随车； 三、被告人钮建忠的供述 被告人钮建忠陈述，当天8点40分至50分左右，他经过工地宿舍前面，看见周某的电动车停在宿舍楼前，就到四楼敲周某的门，发现周某还穿着拖鞋，就说了要去上班，周某说今天不舒服想解释一下，他说不用解释就走了；周某骑电动车到工地找他解释，他说了些话周某就不高兴，用安全帽打他，他被打倒了，周某返回走向电动车突然仰倒在地上起不来，他当时就过去抢救掐人中并按胸部，喊人叫车，后来与康某一起抬周某到医院抢救；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方位，有滴落状血迹、纸巾沾有疑似血迹，散落的红色帽子，其他未见异常；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了现场滴落的血迹、纸巾血迹； 3、现场图，证实现场方位； 4、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状况，有滴落血迹、纸巾血迹、红色帽子，电动车 五、鉴定意见 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周某符合头部轻微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 本院认为： （一）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具备一是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是被告人主观上是否有过失。本案周某的死亡与钮建忠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钮建忠主观上没有过失。 首先钮建忠主观上并不知道周某有心脏病，没有预见可能性。在双方争吵撕扯过程中，钮建忠是赤手简单的撕扯，这种行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很大的伤害力度，显然难以造成轻伤或重伤的结果，尸检证实造成了是轻微伤，由此没有理由要求被告人应当预见被害人具有特异体质可能死亡的严重后果。所以，被告人在主观上不存在疏忽大意的罪过。其次，被告人钮建忠一名普通人的认知能力，再加上当时的情境，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周某特异体质，对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无法预见、也是不可能预见的。因此，被告人对于自己的行为会引起周某严重的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是出乎他意料的。也不存在知道被害人有疾病而轻信能够避免死亡结果的过于自信的罪过。 （二）自诉人的控诉证据不足。自诉人诉称钮建忠长期欺负周某，当天恶语相加，用安全帽、拳头击打周某致轻微伤，致使周某产生应激反应，促发心脏病猝死，经查，本案的现场目击证人均证实是周某用安全帽殴打了钮建忠，造成钮建忠额头出血，双方撕扯搂抱后倒地，自诉人的主张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钮建忠采取搂抱撕扯行为是周某暴力引起，钮建忠的行为是必要应对，造成周某的轻微伤，钮建忠简单的撕扯对被害人的死亡没有过失。 综上所述，钮建忠对造成周某死亡没有过失，自诉人的控诉证据不足，自诉人的控诉不成立，钮建忠不承担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钮建忠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冯国星 审 判 员  王彦力 人民陪审员  黄少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