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84民初3169号原告：龙云香，女，194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原告：曹启燕，女，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巫山县。原告：曹启兰，女，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原告：曹启辉，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万州区。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智军，重庆渝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12004564905898。法定代表人：胡铭，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云香、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诉被告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高新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原告申请对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等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作出后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云香、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饶智军及其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继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云香、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向本院提出诉求:1、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因曹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59621.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2066×9=378594.00元，丧葬费106579÷2=5328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75×11:4=79406.25，交通费11709.5元（曹启燕1933元+曹启兰2687.5元+曹启辉3500元+曹启燕1800元+曹启辉1700元）、误工费14822元（曹启燕8322元/月+曹启兰3000元/月+曹启辉3500元/月）、住宿费400元/天×32天=12800元、伙食费100元/天×3人×30天=9000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共计48331.50元);2、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本案司法鉴定费168000元由被告承担；4、原告律师维权费15000元由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受害人曹某2018年7月2日在被告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就诊，后因悬雍垂肿物被收治入院，2018年7月3日下午被告对曹某实施了悬雍垂切除+悬雍垂成形术，手术顺利，2018年7月4日中午，曹某突感不适，被告也实施了抢救，但最终抢救无果，导致曹某死亡。四原告及代理人认为曹某术后第一天突感不适时，正是由于被告诊断失误、用药错误、后续心肺复苏操作不当，导致了曹某的死亡，被告理应对曹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受害人曹某手术前身体状况良好，没有手术禁忌症，通过术前的各项辅助检查结果可以证实，术前曹某肝肾功能良好，心肺功能正常，无高血压糖尿病，血红蛋白达到158g/L，平时特爱运动，这种良好的身体状况，无论是对手术、麻醉还是各种突发状况均有良好的耐受能力:结合后面的尸检报告，①受害人曹某颇内无出血，②心腔内无血栓形成，心肌切面未见梗死灶，冠状动脉未见异常，③肺动脉及分支未见血栓栓塞，仅仅解剖组织学检查提示个别小动脉内见血栓栓塞，也就是说曹某在术后出现了不适，出现了肺栓塞症状，但这个栓塞并没有在肺动脉及主要分支，仅限个别小动脉，非常局限，非常轻微，个别小动脉栓塞是不会在短时间内危及生命的，如果被告在当时能够正确的诊断，正确的支持治疗，曹某的病情和症状是完全可以得到治疗和逆转的，正是由于被告诊断的失误、用药的错误，以及后续心肺复苏的简单粗暴才导致了曹某的死亡后果。在曹某出现不适时，被告诊断和治疗用药出现了致命错误，导致患者死亡。根据病历中临时医嘱单和护理记录单记载，2018年7月4日12时10分受害人曹某出现不适，呼吸困难，诉胸前区疼痛，此时曹某的血压为92/50，较平时基础血压(140/80)已经下降30％以上，即出现了严重的低血压，而12时11分，当值彭炬荣医生下医让曹某立即舌下含服硝酸甘油一片，由护土梁彩杰执行，(注：硝酸甘油片具有强效扩张动脉和静脉的作用，具有强烈的降血压的作用，此作用舌下含服1-3分钟起效)，12时18分，曹某随即出现昏迷，颈动脉博动消失，心脏骤停;从曹某出现不适症状，被告首先考虑患者可能出现心梗，而没有鉴别诊断肺栓塞，重要的是忽略了患者已经出现的严重低血压，此时无论被告怀疑曹某是心肌梗塞还是肺栓塞，服用硝酸甘油都是致命的错误，硝酸甘油的说明书明确载明——心肌梗塞早期患者，有严重低血压患者禁止使用，短短的8分钟，受害人曹某从意识清楚能表达病情到意识丧失，舌下含服的硝酸甘油可谓是致命的毒药，让患者从严重的低血压迅速恶化出现循环衰竭，进而心脏骤停。三、曹某出现心脏骤停后，被告后续的心肺复苏操作失当，用药错误，进一步造成了曹某不可逆的死亡后果;患者出现心脏骤停后最重要的就是心肺复苏，即循环支持和呼吸支持，1、循环支持方面，被告也在第一时间给予了曹某胸外按压，但从曹某的尸检报告显示，曹某左側第3-5肋骨和右側第3-6肋骨于版前线骨折，可见被告在胸外按压时手法严重失当，导致曹某7处肋骨骨折，此种胸外按压是无法给予有效的循环支持，反而会加重心脏和肺脏的损伤;2、在呼吸支持方面，被告出现了严重的错误，护理记录记载，曹某12时18分出现心脏骤停，呼吸停止，被告只有心脏按压和静脉用药，没有显示有呼吸支持，此时正确的处理是心脏按压的同时，用复苏气囊加压给氧，以保证患者的氧供，直到12时30分，被告才给予气管插管，辅助呼吸，从12时18分至12时30分，长达12分钟患者没有呼吸支持，根据最新心肺复苏指南，大脑缺氧5分钟就会出现不可逆转的脑损害，由此可见，被告在胸外按压和呼吸支持同时出现严重错误:3、被告在抢救时用药也出现严重错误，2018年7月4日护理记录记载，12时48分给予氯化钠注射液250ml+多巴胺注射液200mg静脉滴注，13时21分又给予多巴胺200mg泵注，也就是说从12时48分至13时21分，短短33分钟给患者输入200mg多巴胺，平均每分钟输入6mg;多巴胺的说明书明确记载，多巴胺宣稀释后缓慢滴注，每分钟输注的极量为0.5mg，而被告的用法多达每分钟6mg，是多巴胺使用极量的12倍之多，这对一个71岁老人心脏来说，是无法承受之重。综上，曹某无论是术前检查还是尸检报告可证实，曹某心脏本身没有器质××变，没有梗死灶，没有血栓，冠状动脉也正常，如果被告心肺复苏能够正确熟练操作，用药途径和剂量能够正确掌握，曹某心肺复苏完全可以成功。四、2018年7月4日，曹某在医院发生事故后，三个女儿立即赶赴广东肇庆处理善后事宜(大女曹启燕，常住重庆市，二女曹启兰，常住江苏无锡，小女曹启辉，常住上海)，四原告与被告协商无果后，四原告同意被告的意见，先对曹某进行尸检，再请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居间处理，尸检结果出来后，原告积极联系肇庆大旺高新区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希望能协商处理此事，被告直接拒绝，不予理会，四原告认为曹某平素体健，因一个小手术在医院死亡，这给四原告在心理上造成巨大的伤害，加上被告消极不予理会的态度，更让四原告难以接受;客观上，三个女儿为了处理父亲的善后事宜，包括尸检、申请医调委调解以及丧葬事宜，耽误了自己的工作同时也产生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所以，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及交通误工等费用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四原告认为曹某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由于被告的诊疗过错导致了曹某的死亡，且曹某的死亡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特诉至法院，希望能保护弱者，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高新区医院辩称:我方认为，本案被告不否认被告方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与受害人曹某之间的因果关系是次要责任，而非主要责任，因此被告仅就次要责任承担责任。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只赔偿5年，因曹某至案发时已满70周岁;对于诉请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其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以及伙食费诉请计算30天没有事实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过高。我方认为精神抚慰金应2万元以下，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企业信息；2.曹某的身份证；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4.由巫山县大昌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5.曹某在高新区医院治疗的病历及《入院记录》《术后病程记录》《抢救记录》等资料；6.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1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7.粤华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补充的证据：8.律师费发票及差旅费票据；9.原告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的收入证明。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曹某进行尸检，费用由被告垫付的事实；2.曹某治疗的《病人费汇总清单》，证明曹某在被告处治疗产生医疗费7991.15元，已缴纳押金1500元，尚欠医疗费6499.15元，鉴定费13920元，法医车费1000元，合计鉴定支出14920元。经审查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7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因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对关联性不予采纳；对证据9因没有用人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无法证明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均予以采纳。对被告质证时提出的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的问题，该鉴定机构是在诉讼期间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在鉴定期间召开听证会听取了原、被告的意见，且该鉴定书所依据的材料为原告提供的在被告处就医的病历资料，相关病历资料在被告处保存，被告有能力核实该证据真实性，现被告未在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期间及鉴定机构组织听证时对病历资料提出异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病历资料，对被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受害人曹某于2018年7月2日16时00分因“咽异物感伴吞咽困难约2周”到被告高新区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2.悬雍垂肿物；3.悬雍垂过长；4.慢性鼻炎。2018年7月3日，被告对受害人曹某实施“悬雍垂肿物切除术+悬雍垂成型术”，《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术后病程记录》记载“手术过程顺利，术中出血5ml”。2018年7月4日，受害人曹某在上厕所解大便出力后，突然出现胸前区剧烈疼痛，胸闷，脸色苍白，大汗淋漓，意识障碍的情况，被告对受害人曹某实施抢救。2018年7月4日14时09分，受害人曹某经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随后，被告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曹某的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2018年7月7日，受害人曹某的女儿曹启燕及被告高新区医院共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曹某的死亡原因。2018年8月1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1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某符合因肺动脉硬化、栓塞所致的猝死。被告高新区医院支付了鉴定费13920元。诉讼中，原告曹启燕向本院申请医疗损害鉴定。2019年7月29日，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1.医方高新区医院对被鉴定人曹某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其过错对被鉴定人死亡的参与度为多少。2020年1月1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华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曹某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医方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曹某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曹某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过错参与度61%-9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65%左右为宜（供委托方参考）。”原告龙云香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6800元。被告对鉴定结果提出书面异议，认为：1.外科学教材中围手术期处理中写明：静脉血栓形成是术后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由于静脉血栓形成有一定的发生率和死亡率，所以凡是大手术时均应进行预防。大手术是指范围广难度大的，对患者有生命危险的手术，特指颅内、胸内、腹内或盆腔内器官的手术。本次患者进行的悬雍垂肿物切除手术并非范围广、损伤大的大手术，手术时间短，麻醉复苏快，手术时长仅50分钟。患者既往体健，否认心血管疾病及血栓病史，外科学及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学中对此类手术也未要求必须进行静脉血栓的相关检查和评估。因此本次手术前进行静脉血栓的评估和检查是非必要的检查。2.相关资料显示绝大多数术后静脉血栓形成为术后24小时至48小时，而患者是在术后18小时左右因用力大便导致的突发自身疾病，属于突发情况引起的意外。3.造成肺栓塞的栓子有多种，根据尸检结果，无法确定造成患者肺栓塞的原因一定为术后形成的静脉血栓。鉴定意见在没有明确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我院诊疗行为为主要原因力，可见该鉴定意见明显认定导致患者死亡的静脉血栓就是我院错误用药所致。被告认为鉴定意见如此认定缺乏科学客观精神。4.手术同意书有告知患者及家属术中术后有呼吸心跳骤停的风险，患者家属也已经签字确认。肺栓塞属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之一。5.被告虽然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足和过失，但不足以认定被告存在主要责任，造成患者死亡的原因还是突发的自身隐匿性疾病造成的意外情况。2020年5月15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提出的异议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1024号《关于（2018）粤1284民初3169号的复函》，意见如下：一、根据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8页，用于判断医方在术前评估方面是否存在过错行为的标准为中华医学会麻醉学分会2014版中国麻醉学指南与专家共识，其结合患者的年龄、既往病史、有无恶性肿瘤、循环系统、凝血功能、内分泌系统、手术类型等方面综合评价术前患者VTE的风险性。而医方未结合被鉴定人各系统进行评估，仅根据被鉴定人所行手术非大手术，即认定被鉴定人术前进行静脉血栓评估及检查为非必要的检查，故考虑医方在术前未全面对被鉴定人进行评估。二、就现有鉴定材料，无法明确被鉴定人的肺栓是何时形成的。导致无法明确其形成时间的原因，为医方在术前未行D二聚体检查，如术前存在D二聚体检查结果，可进一步行加压超声探查明确或排除被鉴定人术前是否存在静脉血栓。三、根据粤华生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0页倒数第二段，认定医方在使用氨甲苯酸的过程中未给予D二聚体、凝血常规、抗凝血等检査，以监护被鉴定人血栓形成并发症的可能性，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导致医方在术后未能提高尽早发现被鉴定人存在深静脉血栓的几率，而由于医方在术前未行D-二聚体检查以排除或明确被鉴定人术前是否已经形成深静脉血栓，在被鉴定人术后不存在使用氨甲苯酸适应症的前提下医方仍使用该药物，不排除增加被鉴定人并发深静脉血栓形成的风险，或加重被鉴定人原有深静脉血检形成的病情，故不排除医方上述的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综合上述，医方诊疗行为中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曹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过错参与度61％-9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65％左右为宜(供委托方参考)。又查明：受害人曹某于1947年6月26日出生，系原重庆市大昌镇兴隆村人，于2011年8月移民搬迁到广东省××综合经济开发区，有妻子龙云香（1949年11月8日出生），共生育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均已成年）三个子女。诉讼中，经原告确认，受害人曹某在高新区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花费合共7991.15元，已缴纳押金1500元，尚余6499.15元未支付。原告认为，该费用是由于被告的诊疗过错导致曹某死亡，在医院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自认受害人曹某在生前按月领取退休金。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华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5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被告对被鉴定人曹某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因素（过错参与度61%-90%），建议过错参与度以65%左右为宜。该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鉴定内容结论清楚，经过原、被告双方质证，被告高新区医院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反驳鉴定结论主张，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和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高新区医院在对原告亲属曹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构成医疗损害，依法应对其造成原告亲属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按照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经核对，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曹某于1947年6月26日出生，直至死亡时为71岁，居住在广东省××综合经济开发区大旺区，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年的标准计算为42066元/年×9年=378594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受害人曹某的丧葬费按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为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受害人曹某的直系亲属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虽然提交了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但原告提供的三份收入证明仅有单位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签名，亦未提供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无法证明误工损失情况。考虑到原告曹启兰和曹启辉主张的收入低于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予以采纳，对原告曹启燕的误工费标准，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10天，即三人的误工费合共计算为42066元÷365×10天+3000元÷30天×10天+3500元÷30天×10天=1152.49元+1000元+1166.67元=3319.16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原告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提供的交通费证据显三人分别在重庆、无锡、上海乘坐飞机到肇庆××新区处理丧葬事宜，其中原告曹启燕提供的票据为多人费用，票据无法反映曹启燕具体交通费用，且三人均未提供回程票据，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因原告龙启云在肇庆××新区居住，故仅支持原告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的住宿费主张，因三原告没有提交住宿费的正式票据，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400元/天计算3人10天，即400元/天×3人×10天=12000元；6、鉴定费：按照票据计算为16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情况与生活消费水平，酌情50000元；8、律师费：该费用并非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8项合计522002.66元，对于上述赔偿项目原告计算赔偿标准和金额不当的，本院予以改正。由于本案最后一次庭审的法庭辩论于2020年5月8日终结，故本案应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数额。四原告主张的伙食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受害人曹某在退休后领取退休金，原告未举证证明龙云香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对四原告主张龙云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四原告的以上损失，按照高新区医院在医疗损害事故中医方过错的参与度65%的比例进行分担，则高新区医院应承担522002.66元×65%=339301.73元。又被告主张在本案中扣减医疗费及死亡原因鉴定的鉴定费，其中医疗费为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双方按责任承担，而死亡原因鉴定是由原告曹启燕和被告共同委托，相关费用亦应进行分担。被告主张法医车费1000元，因无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即受害人曹某在医院产生的费用包括医疗费7991.15元+13920元=21911.15元×0.35=7668.90元，扣减原告已缴纳的押金1500元，四原告仍应返还被告6168.90元。即被告高新区医院实际应赔偿原告339301.73元-6168.90元=333132.83元。被告高新区医院对原告诉讼主张的其他抗辩，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龙云香、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333132.83元；二、驳回原告龙云香、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98元，由原告龙云香、曹启燕、曹启兰、曹启辉负担1901元，被告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负担27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静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