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350号原告：王影娜，女，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晓霞，女，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影娜与被告施晓霞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文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影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被告施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姗、李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受疫情影响，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影娜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在“阳光威尼斯AB区业主交流群”微信群内及阳光威尼斯AB区小区公告栏内书面形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需经人民法院事先审核)；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公证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是居住在阳光威尼斯AB区小区的业主。2018年2月，原告担任小区业委会主任至今。原告任业委会主任后，被告对原告及业委会的工作感到不满，多次在小区内采用散播虚假消息、恶意诽谤、上门骚扰等方式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干扰原告的正常工作生活。2019年8月起，被告为迫使原告辞职，在“阳光威尼斯AB区业主交流群”的微信聊天群中通过散播不实信息，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采用群体上访、联合签名、集体请愿等极端方式向原告施压，逼迫原告辞职。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对原告的生活产生了极大影响。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施晓霞辩称，原告成为业委会主任后，业主对原告有不满，在经济问题上让大家质疑，包括被告在内的业主已经通过信访、向房管部门投诉、12345投诉、向业委会发布质询书等形式对原告经济问题进行反映；原告及业委会存在小区事务不表决、不公示、程序不规范等问题，被告是小区热心业主，只是和其他业主一起表达问题，并呼吁其他业主一起行使自己的权利，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发表的举证和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告与被告均为上海市普陀区祁连山南路2727弄阳光威尼斯小区的居民，原告自2018年2月起开始担任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至今。该小区居民有一名为“阳光威尼斯AB区业主交流群”的微信群，被告在该群内，群名称显示为“大小侠”，原告不在该群内。自2019年8月3日起，被告在该微信群中发布了大量的言论，主要概括有如下内容：“看见王影娜就扇她两耳光，再骂一句不是人”、“小区只要有什么工程可以弄，就逃不过她的金袋子！搞不好又弄出来什么豆腐渣工程，群里的人随便截图，有本事来告我，尽管放给王影娜去看”、“所有矛盾的焦点不在物业，不在居委会，只在王影娜！业委会其他人都看不清形势的！接来下王影娜不下台，我们小区才永无宁日！……王影娜是必须下台的！但是政府没有行政权利去让业委会下台的，只有靠业主走正当流程，赶走这个祸害。……呼吁大家拿出房产证复印件来，推翻王影娜！让这群走狗无路可逃！……我相信前天三驾马车看到我们业主代表大会上最高的呼声就是推翻王影娜，他们也明白只要王影娜下台，一切都解决了，但是王老太不肯下台，所以也只能说去请政府，她还有很多漏洞没补上，不说钱捞了多少，她现在下台恐怕还要进监狱吧！只要审计，她绝对屁股不干净！这些业委会成员现在最聪明的办法就是自己请辞！业委会瓦解，但是恐怕王老太也不会让他们离职，他们不离职，那么我们业主只有靠房产证复印件拿出来才能倡议召开临时业主代表大会要求推翻王老太，所以现在那几位业委会成员肯定也在焦灼呢，睡不好吃不好！呼吁大家一边拿房产证复印件出来维权，一边是只要业委会成员不请辞，大家看见一次骂一次！……对付王影娜不能对事不对人，对这样一个心狠手辣野路子，在法治社会仍然可以明目张胆杀人放火的老太婆，我们只能对人不对事了，对她讲道理的话，她坏事早就做掉了，只能让她下台！……我们的目标只是要推翻，辞职就等于是帮助我们瓦解业委会，我们决不追责的，但是如果真的等我们业主拿房产证来推翻，那么等着一起秋后算账！……”嗣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请求权基础为被告构成名誉侵权，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有关自己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一种人身权利，是否存在权利人的社会评价遭到贬损的损害后果，是判断能否构成名誉侵权的重要组成要件。侮辱，是指故意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被告对其发表了上述文字本身并无异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分为两方面对文字的内容予以分析：第一，对于诽谤而言，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的大量内容，涉及的是在原、被告共同居住的小区内有工程项目，被告在庭审中认为上述内容是“怀疑原告有工程上的猫腻、工程不合规，(被告)在群中表达的很多内容是针对原告的不合规行为和质疑，质疑原告存在贪污的行为”。针对被告的上述表述，本院在庭审中询问其是否有证据，被告的答复是“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贪污，但是被告认为原告有很多不合规”。本院认为，从微信群的文字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被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贪污，被告在微信群内发布的“只要审计，她绝对屁股不干净”等言论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诽谤的构成要件中，有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和造成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这两个构成要件。庭审中，对于社会评价降低这一情况，原告主张在微信群中有小区业主受到被告的影响，对原告发表了负面评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上述行为发生了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且从被告发布上述文字的目的来看，就是其在微信群中所表达的“瓦解业委会、让王影娜下台”，原告也提到了被告作为小区业主有监督建议权，但是应当合理，不应过度维权。现在原告认为被告是在用极端方式逼迫原告主动辞职。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均确认的事实，原告自2018年2月起开始担任该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至今，任期为5年，从原告当选业主委员会主任这一事实来看，小区内相当一部分的业主对原告是信任的。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了上述言论，但最终并未发生被告所希望的“靠房产证复印件拿出来才能倡议召开临时业主代表大会”这一流程，从实际效果来看，被告的上述言论并未得到他人的回应，原告缺乏证据证明其存在社会评价降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诽谤这一事实，难以采纳。必须指出的是，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的部分文字，缺乏足够依据，虽然尚未构成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但是也希望被告能在今后注意，避免发表缺乏依据的文字，以免再次引发纠纷。第二，就侮辱而言，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了文字的部分用词较为激烈，如“明目张胆杀人放火的老太婆”、“心狠手辣野路子”等。本院认为，上述言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仍然需要以是否构成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作为衡量标准。纵观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作出的上述举动，是为了让业主“召开临时业主代表大会”，本院认为，被告的用语虽然不文明，欠妥当，但原告亦缺乏证据证明其因此发生了社会评价的降低，故本院同样难以认定上述被告发布的言论对原告构成了社会评价的贬损。必须指出的是，被告在微信中提及的“看见王影娜就扇她两耳光，再骂一句不是人”、“大家看见一次骂一次”，希望被告能明白“打”、“骂”这样的行为本身是不妥当的，微信群不是法外之地，被告仍然应当注重自身的言行，被告这样希望通过“打”、“骂”的方式来达到“瓦解业委会”的方式，本身就不是合理的维权方式。被告在微信群内的这种呼吁自然也不会得到任何理性的业主的响应。就本案来看，幸而被告并未实际实施上述“打”的行为，否则将会需要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综合上述两方面而言，本院认为，原告缺乏证据证明其存在社会评价降低这一情况。原告的诉称意见难以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故本院难以认定被告构成了对原告的名誉侵权，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谓的精神上受到的损失，原告据此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足够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已当选了业主委员会的主任，希望原告不辜负广大业主的信任，为创建和谐、美好的小区作出自己的贡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影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王影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文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