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民再4号抗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人员：检察官饶涌清、检察官助理彭根云。申诉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樟树市狮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城北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96958192U。法定代表人：童新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立芝，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熊海春，男，195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细国，男，194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樟树市人，住江西省樟树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建平，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申诉人樟树市狮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王公司）因与被申诉人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赣09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赣检民（行）复查［2019］36000000006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赣民抗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饶涌清、检察官助理彭根云出庭。申诉人狮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立芝，被申诉人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6）赣09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该判决认定狮王公司拒绝法院工作人员和鉴定人员勘验现场构成妨碍司法鉴定，不符合实际也于法无据。狮王公司有权拒绝身份不明人员进入生物提取车间施工现场鉴定勘验。樟树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和鉴定人员进行鉴定时并未出示相关工作证件或提供鉴定材料以证明其身份，狮王公司作为当事人在无法确定相关人员身份情况下，有权拒绝身份不明人员勘验现场，狮王公司的行为并不属于妨碍司法鉴定的情形。2、该判决认定狮王公司对熊海春、陈细国主张增加的锅炉房工程款没有异议，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从本案庭审笔录看，熊海春等人依据单方制作的结算单主张增加锅炉房工程款为126000元，狮王公司已辩称：“原告方没有提供任何工程施工凭证，不予以认可锅炉房工程款”。从熊海春等人与狮王公司订立合同内容看，无论是《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还是《补充协议》，熊海春等人和狮王公司均未约定锅炉房面积和锅炉房工程款。从樟树市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证明材料看，该站2011年11月7日出具的原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虚假。2011年8日狮王公司竣工验收的工程只有狮王公司提取车间并不包括锅炉房。3、该判决采信熊海春等人单方制作清单认定增加的工程量，认定事实与当事人约定不符，采信证据也明显不当。首先，《钢结构承包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本价款不含今后增加工程签证、施工图变更等费用，若发生，以甲方的签证和通知书为准，结算则套用报价书中相应的单价（优惠比例）。”熊海春等人增加工程应以狮王生物公司开具的签证和通知书为准。其次，该判决依据熊海春等人单方制作清单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增加工程量，采信证据明显不当。4、该判决认定熊海春、陈细国等人提出的诉讼主张应由狮王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熊海春、陈细国等人主张与狮王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增加了合同外的抗风柱、彩钢板封隔墙、GMP窗子更改、雨棚维修、锅炉房、自行车棚等工程，证明责任应由熊海春、陈细国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熊海春、陈细国等人承担。狮王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申327号民事裁定及原一、二审判决，改判狮王公司不承担278355元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按照法律法规及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执行核算。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为狮王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对提取车间项目用三无材料及偷工减料造成车间大面积漏水按照合同约定及国家标准进行维修；3、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承担狮王公司已支出的维修费用82600元；4、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按照合同“逾期一天处罚2000元”的约定，向狮王公司赔偿逾期交付及漏水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36万元；5、所有诉讼费用由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所主张的增加工程没有签证单为依据，不能认定。2、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所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按补充协议增加支付2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而该条文规定偿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审时，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虽向二审法院提交竣工验收备案表，但表中没有锅炉房建筑设计图纸，故不存在验收合格。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在狮王公司因其所承建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要求整改的情况下，拒不整改，双方根本未进行验收。4、原审审理程序不当。本案争议焦点是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所承建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对此并没有出具确凿充分的证据。而狮王公司提出拿出签证及通知书及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原一审却不准许。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要求工程鉴定却得到原审法院准许。在鉴定过程中，有关人员来厂区时没有出示证件、法律文书及建筑合同等，原审法院认定狮王公司阻挠执法与事实不符。5、原审判决不公。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都是三无资质建筑承包工人，房子出现质量问题后果不堪设想。按照合同法及国家税法规定，此项目验收完到现在都未开发票。双方约定案涉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并约定有增加工程的双方以签证和通知书为准。按合同狮王公司已基本付清项目款，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未付，如对方按施工图纸维修好，狮王公司从始至终承诺维修好核算后可以支付保证金和剩余款。被申诉人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辩称：对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接受，原一、二审以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都做出了裁判。狮王公司对本案工程费用一拖再拖，而我方每年需要大量费用支出，我方坚持原审判决结果，请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案涉《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并未涉及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主张的锅炉房等增量工程。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主张除钢结构厂房外还承建了锅炉房等增量工程，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关于增量工程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本案中，对增加的工程双方未明确约定价款，原审法院虽依据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造价鉴定。但鉴定机构勘查现场时未出示工作证件，狮王公司阻止了鉴定人员进入厂区。根据《司法鉴定许可证和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由司法鉴定人本人在执业活动中使用，并用于接受查验。”在鉴定人员不出示工作证件的情况下，狮王公司拒绝接受鉴定人员入场并无不当。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狮王公司阻碍司法鉴定、应承担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进而采信熊海春、陈细国、曹建平单方制作的造价清单来认定增加的工程量价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重审过程中，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鉴定，以查清增量工程是否实际发生及确定已发生增量工程的工程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赣09民终1133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5）樟民三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余 伟审判员 巢澍望审判员 刘思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韧书记员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