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273号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赵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渊源，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旭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兑镇镇。法定代表人：杨虎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斌，男，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鹏，男，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吕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永宁中路9号。负责人：郝继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英，山西驰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鑫，山西驰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国开行）与被告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离柳公司）、被告吕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吕梁市国资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开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渊源、夏旭涛，被告离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斌、郭志鹏，被告吕梁市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英、高鑫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开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离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9000000元，截至2019年12月25日（不含当日）的利息3127152.78元，罚息28031029.94元，复利225515.22元，并支付上述本息自2019年12月25日（含当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2.离柳公司向国开行支付违约金43800000元；3.离柳公司承担国开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13.8万元；暂计至2019年12月25日（不含当日），以上款项合计为294321697.94元。4.国开行对吕梁市国资委出质的其所持离柳公司94.12%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请求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国开行对吕梁市国资委持有的国开行享有质权的离柳公司5.88%股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请求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国开行对离柳公司出质的煤炭销售收入权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请求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国开行对离柳公司抵押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为140000XXXX549，后发生变更）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请求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8.离柳公司、吕梁市国资委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与理由：2005年10月24日，国开行与离柳公司签订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29《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5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5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为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国开行与离柳公司、吕梁市国资委分别签署担保文件，具体如下：（1）2005年10月24日，国开行与离柳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1》），约定离柳公司以其依法可以抵押的证号为140000XXXX549采矿许可证（以下简称549号采矿许可证）项下3#、7#、9#、10#、11#煤层的采矿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提供担保；（2）2005年10月24日，国开行与离柳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1》），约定离柳公司以煤炭销售收入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提供担保，双方于2005年11月8日共同向山西省第二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3）2005年10月24日，国开行与吕梁市国资委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2》），约定吕梁市国资委以其依法可以出质的、所持有的离柳公司的股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提供担保，2005年10月27日，该项股权质押记载于离柳公司股东名册；（4）2005年10月24日，国开行与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合股基金会（以下简称职工合股基金会）签订《人民币资金贷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3》），约定职工合股基金会以其依法可以出质的、所持有的离柳公司的股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提供担保，2005年10月27日，该项股权质押记载于离柳公司股东名册。2005年12月13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出具晋矿采押字[2005]第XX号《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采矿权抵押备案通知》，载明：抵押人离柳公司，采矿许可证号140000XXXX549，抵押权人国开行，抵押备案期限至2007年4月。借款合同签订后，因离柳公司未达到提款条件原因，离柳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提款，后离柳公司向国开行申请变更提款计划。2009年2月20日，国开行与离柳公司、吕梁市国资委、职工合股基金会签订编号为1400080582009025049《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变更协议1》），对借款合同的借款利率、提款计划和还款计划予以变更。抵押人、出质人均同意继续以原担保合同项下担保物在原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内提供担保。2009年2月20日，国开行向离柳公司发放贷款35500万元。2009年6月22日，国开行与离柳公司签订《人民币及外汇资金贷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2》），约定离柳公司以其依法可以抵押的证号为140000XXXX313号采矿许可证（以下简称313号采矿许可证）项下3#、7#、9#、10#、11#煤层的采矿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提供担保。2009年6月22日，国开行与吕梁市国资委签订《人民币及外汇资金贷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4》），约定吕梁市国资委以其所持有的离柳公司的94.12%股权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提供担保，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标的的孳息（股息、红利等）。2009年7月10日，国开行与离柳公司签订编号为1400080582009025279《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变更协议2》），对《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变更协议1》的借款利率条款予以变更（该变更从2009年7月15日起执行）。2011年8月26日，职工合股基金会与吕梁市国资委签订《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职工合股基金会将已出质给国开行的5.88%离柳公司股权转让给吕梁市国资委。前述股权转让未通知国开行，也未取得国开行同意，不影响国开行行使质权。2014年5月13日，国开行与吕梁市国资委共同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取得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登记事项如下：质权登记编号2014XXX，出质股权所在公司离柳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8824万元，出质人吕梁市国资委，质权人国开行。2018年12月3日，国开行与离柳公司签订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9001《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变更协议3》），对借款合同第十条关于还款清偿债务内容顺序进行调整。借款合同履行期间，离柳公司未依约在国开行处开立煤炭销售收入专户用以归集煤炭销售收入，且自2014年12月21日起陆续出现逾期偿还贷款情况，且至今无法办妥变更后采矿权的抵押备案手续，构成借款合同项下违约。经国开行持续催收，离柳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偿还贷款49816966.88元（用以冲抵借款利息），2018年10月22日偿还贷款200万元（用以冲抵借款利息），2019年3月1日偿还贷款1999700元（用以冲抵借款本金），2019年3月4日偿还贷款300元（用以冲抵借款本金），2019年3月25日偿还贷款200万元（用以冲抵借款本金），2019年4月29日偿还贷款200万元（用以冲抵借款本金），但至今仍未能偿清全部欠付本息。截至2019年12月25日（不含当日），离柳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219000000元，利息3127152.78元，罚息28031029.94元，复利225515.22元。为保护债权的实现，国开行委托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相关诉讼案件，截至本案起诉时已发生律师费138000元。为保护国家金融债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国开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离柳公司辩称，一、国开行计收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错误。1.对复利计收复利无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利率管理暂行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均规定：对不能支付的利息，可计收复利。北京市高院在（2019）京民终790号民事判决书亦指出：针对复利计收复利，无法律依据，且有悖于公平交易原则。2.对罚息计收罚息无依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3条规定，罚息的计收基数为逾期的贷款，不包括罚息。3.贷款到期后继续划分还本付息日有悖常理。4.离柳公司曾于2017年12月31日按国开行提供的数据将该日前的利息、罚息、复利全部付清，因国开行计收的利息、罚息、复利已超实际应付的数额，故超出部分应当冲抵本金。二、离柳公司已经支付国开行部分罚息、复利，不应再支付其违约金。国开行所主张的违约金是依据《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根据该条约定，催告是前置程序，在本案中，离柳公司并未收到国开行的任何催告，并不具备违约金的付款条件。且国开行所主张的违约金已经远远超过实际利息损失的30%，属于《合同法》第114条所规定的情形，根据该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国开行主张的违约金进行核减。三、采矿权未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国开行对案涉采矿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物权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采矿权抵押办理备案即可视为已经办理登记。在本案中，国开行与离柳公司是在2005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离柳公司以采矿权对该笔借款进行了抵押，并在山西省国土资源厅进行过备案，抵押备案期限至2007年4月。但是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对2005年的《借款合同》进行了变更，此时离柳公司的采矿权抵押备案已经过期，双方并未对采矿权进行重新备案，采矿权抵押未设立。国开行对案涉采矿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煤炭销售收入权无法办理质押。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煤炭销售收入权并不能质押。其次，煤炭销售收入权的质押属于权利质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81条的规定，煤炭销售收入权进行质押，应当交付，公证只能是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并不具有质权公示效应。吕梁市国资委辩称，认可国开行对吕梁市国资委持有的离柳公司94.12%股权享有质权，但质权的优先受偿范围不包括律师费。此外，对国开行其他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同离柳公司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即国开行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2《抵押合同1》，证据3采矿许可证，证据4采矿权抵押备案通知，证据5《质押合同1》，证据6《公证书》，证据7《质押合同2》，证据8《质押合同3》，证据9《股东名册》，证据10《借款合同变更协议1》，证据11借款凭证，证据12《抵押合同2》，证据13三份采矿许可证，证据14《质押合同4》，证据15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据16《借款合同变更协议2》，证据17《股权转让协议》，证据18《借款合同变更协议3》，证据19贷款到期通知及回执、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及回执、应收利息通知书及回执，证据21《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客户回单，证据22《民事判决书》《名称变更通知》，证据23《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即国开行提交的证据20本息计收清单，系国开行单方制作，仅作为本案参考，不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0月24日，国开行（贷款人）与离柳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国家开发银行山西省分行（以下简称国开行山西分行）为经办行，借款金额为35500万元，用于朱家店煤矿建设，借款期限10年，从本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借款提款日起至最后一笔借款还本日止。其中合同中就“煤炭销售收入”定义为借款人主营产品原煤、焦炭及其副产品销售收入的总和；“煤炭销售收入专户”定义为借款人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用于归集借款人全部煤炭销售收入的账户。第五条，借款首次执行的利率为年利率6.426%，借款利率每年11月1日调整一次，调整后的利率为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为止。逾期借款罚息利率=借款利率×1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九条，还款计划为：2008年11月25日2000万元；2009年5月25日2500万元；2009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0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0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1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1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2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2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3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3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4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5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5年10月30日1000万元。第十条，如借款人所偿还的款项少于按合同约定该日到期的款项总额，该款项按下列次序安排：（一）支付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补偿金、赔偿金、违约金；（二）支付应付罚息、复利；（三）支付应付利息；（四）支付应付的本金，借款人所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全部款项的，按有关款项发生的先后顺序清偿。第十二条，2005年10月底以前借款人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煤炭销售收入专户，2005年11月1日起用于归集全部煤炭销售收入和回收贷款本息。第二十三条，担保方式为由吕梁市国资委、离柳公司职工合股基金会以其有权出质的股权提到质押担保；由离柳公司以549号采矿许可证项下3#、7#、9#、10#、11#煤层的煤炭采矿权提供抵押担保；由离柳公司以依法可以出质的煤炭销售收入权提供质押担保。第二十四条，（一）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八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至（八）的约定或第二十三条的约定，或者借款人在本合同第十七条中做出的任何陈述或保证被证明是不正确的或是具有误导性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借款人未限期纠正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2.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3.单方面解除合同；（二）借款人发生违反本条第一款规定以外的其他条款的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借款人未限期纠正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给贷款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予以赔偿；（三）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离柳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同日，离柳公司（抵押人）与国开行（抵押权人）签订了《抵押合同1》，约定：离柳公司以依法可以抵押的549号采矿许可证项下3#、7#、9#、10#、11#煤层的采矿权作抵押，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合同为《借款合同》、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0的《借款合同》、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1的《借款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第七条，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或抵押人依法被宣告破产、撤销或解散，抵押权人有权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受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第十条，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在有关机关办理抵押物登记。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离柳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合同签订后，国开行与离柳公司办理了抵押备案登记，国开行取得了晋矿采押字[2005]第XX号采矿权抵押备案通知，通知载明：抵押人离柳公司，采矿许可证号140000XXXX549，抵押权人国开行，抵押备案期限至2007年4月。2005年10月24日，离柳公司（出质人）与国开行（质权人）签订了《质押合同1》，约定：出质人离柳公司以煤炭销售收入权向质权人提供担保，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标的的孳息；担保的主合同为《借款合同》、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0的《借款合同》、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1的《借款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第七条，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偿还主合同项下债务，或出质人依法被宣告破产、撤销、解散，质权人有权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出质标的及其项下的财产，并以所得价款受偿。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离柳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合同签订后，国开行与离柳公司向山西省第二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2005年11月8日，山西省第二公证处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2005）晋证二经字第00XXX号《公证书》。2020年5月15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山西省第二公证处于2006年整合至该处）出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建议国开行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2005年10月24日，吕梁市国资委（出质人）与国开行（质权人）签订了《质押合同2》，约定：吕梁市国资委以依法可以出质的、所持有的离柳公司的股权出质，向质权人提供担保，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标的的孳息（股息、红利等），担保的主合同为《借款合同》、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0的《借款合同》、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1的《借款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第六条，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偿还主合同项下债务，或出质人依法被宣告破产、撤销、解散的，质权人有权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出质标的及其项下所有财产和财产权利，并以所得价款受偿。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吕梁市国资委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合同签订后，离柳公司于2005年10月27日在股东名册上记载该出质情况，但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2005年10月24日，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质人）与国开行（质权人）签订了《质押合同3》，约定职工合股基金会以依法可以出质的、所持有的借款人的股权出质，向质权人提供担保，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标的的孳息（股息、红利等），主合同为《借款合同》、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0的《借款合同》、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1的《借款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第六条，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偿还主合同项下债务，或出质人依法被宣告破产、撤销、解散的，质权人有权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出质标的及其项下所有财产和财产权利，并以所得价款受偿。经质权人事先书面同意，出质人转让本合同项下出质股权的，转让所得价款应向质权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向与质权人约定的第三人提存。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职工合股基金会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合同签订后，离柳公司于2005年10月27日在股东名册上记载该出质情况，但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2009年2月20日，国开行（贷款人）与离柳公司（借款人、抵押人）、吕梁市国资委（出质人）、职工合股基金会（出质人）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1》，约定：在原《借款合同》期限不变的情况下，对原借款合同的借款利率、提款计划和还款计划予以变更。第一条，原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的起止日期变更为：借款期限从本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提款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借款还本日止，即从2009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共计10年。第二条，借款首次执行利率变更为年利率6.237%。第三条，原借款合同的提款计划变更为2009年2月20日35500万元。第四条，原借款合同的还款计划变更为：2011年11月25日1500万元；2012年5月25日1500万元；2012年11月25日1500万元；2013年5月25日1500万元；2013年11月25日2000万元；2014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5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5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6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6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7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7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8年5月25日2500万元；2018年11月25日2500万元；2019年2月19日2500万元。第五条，抵押人同意在原借款合同的提款计划和还款计划变更后，继续以原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在原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内提供担保。出质人同意在原借款合同的提款计划和还款计划变更后，继续以原质押合同项下质物在原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内提供担保。第六条，本协议是原借款合同的变更协议，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离柳公司在该合同上借款人栏、抵押人栏加盖公章并签名，在出质人栏加盖公章，吕梁市国资委、职工合股基金会均在该合同上出质人栏加盖公章。2009年6月22日，国开行（抵押权人）与离柳公司（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2》，约定：离柳公司愿意以其依法可以抵押的313号采矿许可证项下3#、7#、9#、10#、11#煤层的采矿权作抵押，为离柳公司与国开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变更协议1》、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0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00万元）、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1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800万元）及编号为1400080582009510098的《现汇贷款合同》（借款金额1490万欧元）提供抵押担保。第三条，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第九条第（二）款，如借款人和抵押权人达成书面协议变更主合同内容，抵押人应继续以本合同项下抵押物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未经抵押人同意，主合同变更后导致借款金额增加的，抵押人就增加的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离柳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法定代表人的名章及公章。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采矿权抵押备案手续。庭审中，国开行主张因2009年11月5日山西省开展煤炭资源整合兼并重组，将上述抵押给国开行的采矿权变更资源整合范围，将313号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一分为二，成立两个煤矿（兑镇煤矿及佳峰煤矿），原采矿权证号为140000XXXX313注销后设立两个新的采矿权，即兑镇煤矿采矿权（证号C140000200912122XXXX985）及佳峰煤矿采矿权（证号C100000200909112XXXX319）。2013年1月25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重启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备案工作，要求办理抵押的采矿权为在国土资源厅设立的合法存续矿权，采矿权为长期采矿权证且不欠缴资源价款。兑镇煤矿及佳峰煤矿为短期采矿权证且欠缴资源价款，不符合办理采矿权抵押备案的条件。目前，离柳公司兑镇煤矿和佳峰煤矿均已被司法查封，不具备办理抵押备案的条件。离柳公司对采矿权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及采矿权已被司法查封的事实认可。2009年6月22日，吕梁市国资委（出质人）与国开行（质权人）签订《质押合同4》，约定：吕梁市国资委愿意以其持有的离柳公司94.12%的股权，为《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变更协议1》、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0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1200万元）、编号为1400080582005020031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6800万元）、编号为1400080582009510098的《现汇贷款合同》（借款金额1490万欧元）为提供质押担保，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标的的孳息（股息、红利等）。第三条，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第七条第（二）项，如借款人和质权人达成书面协议变更主合同内容，出质人应继续以本合同项下出质标的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未经出质人同意，主合同变更后导致借款金额增加的，出质人就增加的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吕梁市国资委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国开行取得了（晋）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人吕梁市国资委，质权人国开行，出质股权数额为18824万元。2009年7月10日，国开行（借款人）与离柳公司（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2》，约定：将原借款合同的借款利率条款变更为借款利率每年11月1日调整一次，调整后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述变更从2009年7月15日起执行；本协议是原借款合同的变更协议，构成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离柳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2011年8月26日，职工合股基金会与吕梁市国资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职工合股基金会将持有的离柳公司价值为881.37万元的5.88%的股权转让给吕梁市国资委，吕梁市国资委同意受让股权，转让完成后成为离柳公司持有100%股权的全资股东。2018年12月3日，国开行（贷款人）与离柳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3》，约定：将《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变更为如借款人所偿还的款项少于按本合同约定该日到期的款项总额，该款项按下列次序安排：（一）支付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补偿金、赔偿金、违约金；（二）支付应付罚息、复利；（三）支付应付利息；（四）支付应付的本金。借款人所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全部款项的，按有关款项发生的先后顺序清偿。贷款人有权单方对本条约定的还款顺序进行调整。本协议是借款合同的变更协议，构成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离柳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国开行于2009年2月20日依约向离柳公司发放贷款35500万元。离柳公司依约偿还了2015年5月25日前到期的贷款本金，未按《借款合同》约定于2015年5月25日向国开行偿还到期本金2500万。诉讼中国开行主张贷款本金余额为21900万元。离柳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应于2014年12月21日支付的利息。国开行分别于2015年、2016年、2018年向离柳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及《应收利息催收通知书》，催收到期的本金和利息等，离柳公司认可收到上述通知，但不认可通知书所载明的本息数额。此后，离柳公司向国开行偿还了6笔款项，分别为2017年12月29日49816966.88元、2018年10月22日200万元，2019年3月1日1999700元，2019年3月4日300元，2019年3月25日200万元，2019年4月29日200万元，此后未再支付过任何款项。国开行称，上述还款中49816966.88元用于冲抵欠付利息、罚息、利息的复利、罚息的复利、复利的复利，200万元用于冲抵欠付罚息，其余款项均用于冲抵欠付的本金。离柳公司不同意上述款项的冲抵，认为国开行无权计收罚息的复利、复利的复利，离柳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超出应付数额的部分应当冲抵本金。本案中国开行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包括逾期本金所产生罚息及罚息所产生的复利，复利包括利息的复利和复利的复利。国开行认为《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复利条款中，利息应理解为正常期内的利息、罚息及上期欠付的复利，对于离柳公司偿还的49816966.88元进行的冲抵及数据计算均有合同依据。另查明，2008年12月11日，国家开发银行的企业名称经核准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1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经核准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关于吕梁市国资委的主体资格，2019年2月14日，吕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吕梁市民营经济发展促进局、吕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取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庭审中，吕梁市国资委表示三个机构共同使用统一组织机构代码证，吕梁市国资委属于独立的机关，但无法向法院提交机构改革的证明材料。再查明，2019年12月31日，国开行山西分行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国开行山西分行委托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工作。2020年4月3日、5月19日，国开行山西分行向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5200元、82800元，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变更协议1》、《借款合同变更协议2》、《借款合同变更协议3》、《抵押合同1》、《抵押合同2》、《质押合同1》、《质押合同2》、《质押合同3》、《质押合同4》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国开行依约履行了《借款合同》的放款义务，但离柳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期足额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离柳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国开行要求离柳公司偿还贷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贷款本金数额，离柳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0月22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9日偿还的49816966.88元、200万元、1999700元、300元、200万元、200万元，应按《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变更协议3》约定的还款顺序来冲抵欠付款项。具体而言，偿还的49816966.88元用于冲抵2017年12月29日（不含）之前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及逾期贷款本金1104315.26元；偿还的200万元用于冲抵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0月22日（不含）产生的部分罚息。国开行主张将离柳公司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9日偿还的全部款项用于冲抵借款本金，本院不持异议。上述六笔款项进行冲抵后剩余逾期贷款本金为217895684.74元，故本院对国开行主张的贷款本金中的217895684.74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国开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逾期本金产生的罚息。现国开行依据上述规定，要求离柳公司支付利息的复利、罚息的复利及复利的复利，本院认为，对该条款的理解，在国开行内部的工作通知中有相应的解释，即“该条款对复利执行的利率种类做出了明确约定，……即本金正常偿还情形下可按照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利率水平计收复利；逾期、挪用的违约情节较严重，则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以看出，该条款仅涉及复利利率，不涉及计算基数。由此，国开行要求离柳公司支付罚息的复利及复利的复利，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复利利率的标准，对于借款逾期后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根据《借款合同》上述条款的约定，应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国开行仅主张按借款利率计收，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执行何种利率，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按照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文印发）第二十一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的规定，国开行主张仍按借款利率计收，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离柳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29日偿还的六笔款项，经过上述冲抵后，截至2019年12月25日，离柳公司尚欠国开行利息3045486.11元、罚息26330812.59元、复利211065.22元。离柳公司还应向国开行支付自2019年12月25日之后产生的罚息及复利。关于违约金。《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2005年10月底以前离柳公司在国开行经办分行开立煤炭销售收入专户，2005年11月1日起用于归集全部煤炭销售收入和回收贷款本息。同时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离柳公司发生违反本条第一款以外的其他条款的约定，国开行有权要求离柳公司限期纠正，离柳公司未按期纠正的，国开行有权要求离柳公司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庭审中，国开行虽主张其在离柳公司未开立煤炭销售收入专户的情况下已要求离柳公司限期纠正，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离柳公司亦不认可该主张，故国开行主张违约金的条件未成就，本院对国开行依据上述约定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国开行依据该规定，要求离柳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诉讼已经支付的律师费13.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国开行要求离柳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吕梁市国资委以其持有的离柳公司94.12%的股权就涉案贷款提供了质押担保，国开行已经取得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在离柳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涉案贷款的情况下，国开行请求对吕梁市国资委提供的股权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质押合同》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国开行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实现本案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国开行要求吕梁市国资委对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吕梁市国资委关于担保范围不包括律师费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国开行与职工合股基金会于2005年10月签订的《质押合同3》的约定，职工合股基金会以其持有的离柳公司5.88%的股权为本案所涉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双方于同年12月27日在离柳公司的股东名册上进行了登记。2009年2月，国开行与离柳公司、吕梁市国资委、职工合股基金会签订了《借款合同变更协议1》，职工合股基金会作为出质人同意对变更后的借款合同继续提供担保，但双方始终未办理质押登记。此后，职工合股基金会将上述股权转让给吕梁市国资委。根据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上述股权质权未设立。故国开行请求对吕梁市国资委持有的离柳公司5.88%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离柳公司与国开行于2005年10月2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1》，约定离柳公司将其所有的549号采矿许可证项下的采矿权进行抵押，双方办理了抵押备案登记。该抵押登记于2007年4月到期，后549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被313号采矿许可证取代。2009年6月双方签订《抵押合同2》，约定以313号采矿许可证为本案所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双方未就313号采矿许可证项下的采矿权办理抵押备案登记。本院认为，采矿权抵押权系不动产物权的一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之抵押权自依法登记时设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颁发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或者采矿许可证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办理的矿业权抵押备案手续，视为前款规定的登记”之规定，采矿权抵押权的设立亦应自抵押登记时发生效力。因此，本案采矿权抵押权因未进行抵押备案登记而未设立。国开行当庭表示因采矿权已被司法查封，不能再办理抵押登记，故在本案中主张对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鉴于本案采矿权抵押权未设立，故本院对国开行提出的要求对离柳公司抵押的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国开行与离柳公司就离柳公司的煤炭销售收入权质押签订了《质押合同1》，并就《质押合同1》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2020年5月15日，公证处出具了《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公证机构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当事人可以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国开行就《质押合同1》提起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离柳公司以煤炭销售收入权提供质押担保，因煤炭销售收入权质押无法定的登记机构，双方当事人就煤炭销售收入权质押未能办理质押登记，离柳公司亦未向国开行交付债权凭证，故国开行与离柳公司之间成立质押合同关系，但煤炭销售收入权质押不具有物权效力，质权未设立，国开行就煤炭销售收入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本院对国开行基于煤炭销售收入权质押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国家开发银行贷款本金217895684.74元、利息3045486.11元及罚息、复利（罚息：截至2019年12月24日的罚息为26330812.59元；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贷款本金217895684.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35%计算。复利：截至2019年12月24日的复利为211065.22元；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利息3045486.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二、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国家开发银行律师费损失13.8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国家开发银行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有权以吕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供质押的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94.12%的股权{（晋）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XXX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质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四、驳回国家开发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408元，由山西离柳焦煤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共同负担12881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22522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邓国红人民陪审员  张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