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织金县自然资源局（原织金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金中路大桥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5741100025C。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城关镇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7613885993。法定代表人尚显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昭军，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织金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资源局）与被申请人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锦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524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资源局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8）黔05民终627号民事判决。资源局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申38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提出再审请求：撤销（2018）黔05民终627号民事判决，改判认定双方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无效，认定再审申请人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上述合同时已将出让土地交付给被申请人。原判决及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六条有效缺乏证据证明，现有证据已证明签订涉案合同时，被申请人已完全占有涉案土地并进行大量开发，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规避了被申请人违法占地的行为及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违法占地的行为失职不予查处及土地应当达到三通一平才能出让的规定。2、原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最迟于2014年9月9日为被申请人办理第二次土地使用权证时为交付土地时间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一、二审忽略了被申请人于涉案合同签订前已完全占有涉案土地的事实。被申请人辩称：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5224252011CR-000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全部条款有效；2、判令被告履行办理涉案宗地的土地移交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9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将织金县原绮陌乡三架山村的集体农用地5.2051公顷（耕地2.0951公顷、林地3.11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为国有，作为织金县2010年度第三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由被告国土局代表县政府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出让该土地。2011年8月22日至2011年9月2日期间，被告在织金县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2011年9月2日，原告通过竞买方式以6650万元价款购买得被告挂牌交易的2011-3号地块。同年9月20日，原告作为受让人与被告作为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载明：被告将位于织金县县城官塘桥，宗地编号为织国土2011-3号，面积为5205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给原告，出让价款为6650万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1年9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三通一平的土地条件”。第十六条约定为“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1年10月8日之前开工，在2013年10月31日之前竣工”。合同还对土地出让金的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在争议土地上进行开发，已陆续修建酒店、房屋等。2012年5月23日，织金县人民政府为原告就该宗地的其中一部分办理织国用（2012）第01002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原告使用土地面积为15100㎡。2014年9月9日，织金县人民政府再次为原告办理该宗地剩余土地的织国用（2014）第209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原告使用土地面积为32051.4㎡。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土地出让金，被告未将（2014）第209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付原告。另查明，因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国土局足额支付土地出让金，2015年9月17日，被告国土局就土地出让金问题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土地出让合同的效力问题；2、被告是否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交地手续。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在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将织金县原绮陌乡三架山村的集体农用地5.2051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为国有后，被告依相关法律规定将该地块挂牌出让。在挂牌出让期间，原告依法定手续竞买得该地块，并因此与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真实有效的合同。故原告主张2011年9月20日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5224252011CR-000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全部条款有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办理涉案宗地的土地移交义务的主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地块原告已修建酒店、房屋，且织金县人民政府已分两次向原告颁发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对使用土地面积、四至、权利人等进行了明确，从法律程序上将涉案土地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已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故应认定涉案土地最迟已于第二次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时2014年9月9日实际交付，现原告主张的土地移交问题已不复存在，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织金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织金县国土资源局负担。上诉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如下：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无效；2.认定上诉人于2011年9月2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已将案涉土地交付被上诉人。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有效，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具体约定为“出让人同意在2011年9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三通一平的土地条件”。我局认为，该条款约定应为无效，理由是：1.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生效时间为签订时间，签订合同时，双方明知在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已占有出让土地并正对土地进行酒店、商住楼开发，根据《合同法》140条规定，被上诉人于签订合同前已占有受让土地的，合同生效时间即为交付时间，因此，该土地已无需再行交付给被上诉人，双方无需再约定交付时间。双方之所以另行约定交付时间，系为了规避被上诉人在依法受让土地前先行违法占用土地的事实。2.从2007年到2011年9月20日双方签订出让合同前，被上诉人就一直对出让土地进行开发，到签订出让合同时，案涉土地早已达到三通一平条件，无需上诉人再对土地进行三通一平。而且，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已完全占用出让土地并对出让土地进行热火朝天的开发，如需上诉人对案涉土地进行三通一平，则被上诉人需将土地交还上诉人，上诉人方能实施三通一平的行为，但合同对被上诉人交还土地给上诉人的事只字未提，上诉人无法也无需对该土地进行三通一平；其三，如案涉土地未进行三通一平，需上诉人对土地进行三通一平，合同仅约定实施三通一平的时间为10天，双方作为专业人士，应当知道10天时间连准备工作皆完不成，更不可能对5万多平方的土地进行三通一平。而双方之所以约定上诉人一方在10天之内将土地达到三通一平条件交付给被上诉人，系为了规避国土资源部关于土地不能生地出让的规定，而不是要上诉人在短短10天内将5万余平方米的土地进行三通一平。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出第六条约定，系双方共同的虚假意思表示，该约定应为无效约定。一审无视本案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已完全占有出让土地和已对土地进行大量开发的客观事实而认定第六条约定为有效的判决当然错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9月9日为被上诉人办理第一次办证后剩余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时为交付土地给被上诉人的时间错误。本案一个不容置疑的客观事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前，被上诉人已完全占有案涉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0条“标的物在订立合同前已被买受人占有的，合同的生效时间为交付时间”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的生效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上诉人将案涉土地交付被上诉人的时间即为2011年9月20日。一审不顾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已占有案涉土地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第一次办理后剩余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的时间即2014年9月9日为交付土地给被上诉人的时间的认定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40条的规定，属于错误认定，二审应当予以纠正。综上，特提出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辩称：1.对于上诉人第一项请求，上诉人认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三通一平的约定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是合法有效的，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合同签订时土地的状况与实际状况不相吻合一说，结合我方提供的相关证据所显示的时间来看，被上诉人是在签订合同之后才获取到涉案宗地的，是完全合法有效的；2.就上诉状中提及我方2007年已经实际开发土地的陈述而言，也是不符合实际的，结合上诉人在另案的答辩理由，可以印证在签订合同之前，涉案宗地还属于生地状态，且实际情况为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只是在向别人转让的砖厂内经营，并未在案涉土地上进行开发。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土地已实际交付使用。二审法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国土局与被上诉人金锦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522425-2011-CR-000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是否有效？本案中上诉人国土局主张与被上诉人金锦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无效的理由是该条款系双方共同的虚假意思表示。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虚假的意思表示；其次，上诉人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约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该条约定上诉人应在场地平整达到三通一平的条件下将案涉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且根据《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十一条“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供应土地应当符合下列要求，防止因政府、政府有关部门的行为造成土地闲置：（一）土地权利清晰；（二）安置补偿落实到位；（三）没有法律经济纠纷；（四）地块位置、使用性质、容积率等规划条件明确；（五）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的其他基本条件”之规定，约定土地出让达到“三通一平”条件，也符合国土资源部的要求。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双方也实际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双方的履约行为，足以证明该约定系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愿。因此，当事人双方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该约定无效，无充分的依据和理由，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已将土地交付被上诉人，因其未能举出证据证明，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土地上诉人确实已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但具体的交付时间双方均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最迟已于第二次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时2014年9月9日实际交付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织金县国土资源局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第一组：土地估价报告，证明目的：证明出让土地是按生地价格出让，出让价格不含三通一平费用；证据第二组：光盘（2020年5月30日拍摄的视频），证明目的：证明涉案土地的现状。第三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目的：被申请人于2008年9月17日就获得了涉案土地的用地规划许可；证据第四组：砖厂产权转让合同、金玉龙城购土地明细、织金县富发页岩砖厂周边土地转让一览表，证明目的：被申请人于签订合同前就购买和占有了涉案土地。被申请人质证：1、估价报告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该土地估价报告并未作为出让合同的附件，其只是为自然资源局招牌挂土地提供一个起拍价的确定依据，与织金县自然资源局和织金县金锦房开公司约定土地应当三通一平交付无关联性，我们的土地出让价是6650万元，估价报告记载的土地估值是6581.33万元；2、现状的真实性无异议，现状经过金锦公司三通一平的现状。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等于说金锦公司实际占有土地，也不等于说国土局没有三通一平的义务；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砖厂占地只是国土资源局出让土地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同时被申请向当地的农户购买土地，本身不具有合法性，直到涉案土地被织金县人民政府征收为国有用地再出让给金锦公司才具有合法性。同时金锦公司的行为在事实上减少了织金县国土资源局和县政府的征收成本。这些砂厂和土地的购买行为不等于国土局三通一平合同义务的免除。被申请人提交：证据第一组：原始地貌图，证明目的：证明涉案土地在出让时并未三通一平，是毛地；证据第二组：派车单两张、规划设计图、测算报告（2017黔05民初189号案件中法院委托测绘），证明目的：规划设计图是自然资源局认可的。金锦公司实际实施了三通一平，开挖土石方716588.5立方米；证据第三组：报价单、确认书两份、申请书、收据两张，证明目的：金锦公司系通过合法程序得到土地，并交纳了335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并不区分具体的项目，是笼统出让金名称；证据第四组：光盘（视频）、照片，证明目的：证明经金锦公司三通一平后，涉案土地的现状。第五组建设用地批准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派车单五张、织金县城关镇玉龙城酒店地形图，证明目的：证明签订合同后由我方实施三通一平。再审申请人质证：1、地貌图真实性无异议，是2008年4月份制作的一**面图，反映的是2008年的涉案地貌，签订合同是2011年9月20日，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时涉案土地的三通一平是否完成，完成多少，2008年的地貌图不能证实；2、报告的三性我方均不认可，被申请方申请法院进行测算，法院组织要求双方委托机构，并不代表我们对测算报告的结果进行认可，我们仅仅是为了配合程序；3、挂牌出让土地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被申请方一直在使用，是一种补出让手续的方式；4、对于现状无异议，但对于三通一平是如何完成的需要其他证据证明。5、建设用地批准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织金县城关镇玉龙城酒店地形图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申请方何时占有涉案土地，何时对涉案土地进行三通一平没有关联性，签订合同时三通一平达到什么程度也没有关联性。对派车单三性均不认可，与涉案土地三通一平没有关联性。派车单是煤矿用的，不是挖运房开建筑土石方的派车单。证实涉案土地是否三通一平应该用施工合同和支付凭证、税务发票来证实。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原一、二审中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前，被申请人已实际占有了涉案土地，本院予以采纳。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但仅能证明涉案土地的三通一平工作系由被申请人实际完成，不能完全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采纳此证据仅认定涉案土地的三通一平工作系由被申请人实际完成的事实。被申请人再审期间申请撤回起诉，再审申请人不予同意。本院认为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经再审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9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将织金县原绮陌乡三架山村的集体农用地5.2051公顷（耕地2.0951公顷、林地3.11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为国有，作为织金县2010年度第三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由国土局（现资源局）代表县政府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出让该土地。2011年8月22日至2011年9月2日期间，资源局在织金县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2011年9月2日，金锦公司通过竞买方式以6650万元价款购买得资源局挂牌交易的2011-3号地块。同年9月20日，金锦公司作为受让人与资源局作为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载明：资源局将位于织金县县城官塘桥，宗地编号为织国土2011-3号，面积为5205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给金锦公司，出让价款为6650万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1年9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三通一平的土地条件”。第十六条约定为“受让人同意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1年10月8日之前开工，在2013年10月31日之前竣工”。合同还对土地出让金的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金锦公司在争议土地上进行开发，已陆续修建酒店、房屋等。2012年5月23日，织金县人民政府为金锦公司就该宗地的其中一部分办理织国用（2012）第01002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金锦公司使用土地面积为15100㎡。2014年9月9日，织金县人民政府再次为金锦公司办理该宗地剩余土地的织国用（2014）第209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金锦公司使用土地面积为32051.4㎡。另查明，因金锦公司未按约定向资源局足额支付土地出让金，2015年9月17日，资源局国土局就土地出让金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10月24日，金锦公司向本院起诉资源局，要求判决资源局承担涉案土地的三通一平费用暂计1500元。该案因需以本案结果为依据，本院作出（2017）黔05民初189号民事裁定书中止了该案的审理。再查明：订立案涉合同之前，案涉土地已经交由金锦公司负责拆迁和开发，案涉开发土地的拆迁及“三通一平”工作实际约定由金锦公司负责，相关费用也由金锦公司实际负担，案涉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内容与实际履行的事实相反。涉案土地在订立涉案合同之前已由金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经织金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委托，贵州省毕节地区土地估价事务所对贵州省织金县2010年度第三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金锦家园）地价进行评估并得出了毕地估字2011（031）号土地估价报告，该报告载明：本次评估的地价内涵为：待估宗地作为商业、住宅用地法定最高使用年期（商业用地40年、住宅用地70年）的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格（生地）。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3月20日。土地的实际开发程度为生地。估价结果总地价6581.33万元（人民币）。单位面积地价：1264.4元每平方米。估价对象是位于织金县（距离官塘桥50米处）。根据织规函字【2010】13号《织金县城市规划局关于织金县金锦家园（金玉龙城）地块出让设计条件的函》，土地面积为52051平方米。案涉合同价（即案涉土地出让价6650万元）不包含案涉土地的拆迁费用、“三通一平”费用。再审争议的焦点：一、涉案合同第六条效力如何认定；二、案涉土地使用权交付时间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第六条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资源局向金锦公司出让涉案土地，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1年9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三通一平的土地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规定，结合案涉土地在订立案涉合同之前，已经由金锦公司负责拆迁和开发的事实说明案涉开发土地的拆迁及“三通一平”工作实际约定由金锦公司负责，相关费用也由金锦公司实际负担，案涉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内容与实际履行的事实相反，以及毕地估字2011（031）号土地估价报告载明案涉土地作为商业、住宅用地法定最高使用年期（商业用地40年、住宅用地70年）的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格（生地）总地价6581.33万元，案涉合同价（即案涉土地出让价6650万元）不包含案涉土地的拆迁费用、“三通一平”费用的情况，本院确认涉案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虚假的意思表示，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再审申请人称该条约定无效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金锦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合同全部有效的诉请，本院确认除了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外，其余合同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二、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交付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如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涉案土地在订立涉案合同之前已由金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相当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涉案合同之后，资源局已不用再履行其交付土地义务，案涉土地使用权交付时间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再审申请人称涉案合同签订时其已交付涉案土地给金锦公司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金锦公司要求资源局履行涉案土地移交义务的诉请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及案涉土地实际开发使用情况不符，即涉案土地已实际移交（交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黔05民终627号民事判决；二、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织金县自然资源局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除了第六条约定无效外，其余合同条款有效；三、驳回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织金县自然资源局各自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织金县金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织金县自然资源局各自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吉 雪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