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83年8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李正，重庆市渝北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鑫，男，1985年12月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邓晓琴，重庆智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冬云，男，1983年12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肖中，男，1979年12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冯建华，男，汉族，1986年11月7日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陈鹏因与被上诉人谢鑫，原审被告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被上诉人谢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琴，原审被告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谢鑫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律师费3万元是在陈鹏与谢鑫已未继续经营的情况下产生的，不应认定为合伙期间的债务；2.谢鑫与夏冬云、肖中、冯建华擅自决定退租违约在先，陈鹏所应承受的债务损失应由谢鑫、夏冬云、肖中、冯建华承担；3.陈鹏在一审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在微信群中明确表示不退组及分摊房租事宜，提供谢鑫、夏冬云、肖中、冯建华退租申请复印件证明谢鑫、夏冬云、肖中、冯建华私自退租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陈鹏未举证证明合伙期间房屋租赁相关债务是由谢鑫、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导致系认定错误。谢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冬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建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鹏、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194751.14元、律师费35000元按比例承担责任并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谢鑫；2.本案诉讼费由陈鹏、夏冬云、肖中、冯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谢鑫与陈鹏、夏冬云、肖中、冯建华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谢鑫与陈鹏、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合伙经营趣玩吧；合伙经营项目的经营地为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万寿福居47号商业楼47-2-1.47-2-2商铺；合伙期限为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共五年；合伙组织财产份额分配为各合伙人占有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陈鹏出资30万元，占合伙项目总财产额的38%；其他四方以现有场地，场地内所有设备设施及技术出资，夏冬云占合伙项目总财产额的11.25%，肖中占合伙项目总财产额的16.9%，谢鑫占合伙项目总财产额的22.6%，冯建华占合伙项目总财产额的11.25%；债务承担为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占有的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2016年8月15日，两江公租房公司与谢鑫签订了《万寿福居商业配套房屋（商铺）租赁合同》二份，约定两江公租房公司将位于万寿福居项目47号商业楼（共三层）47#2-1，47#2-2号商铺及其设施出租给谢鑫，租赁期为5年，从2016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同时，该合同还对租赁价格，租金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因未按期支付房屋租金，两江公租房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分别提起两个诉讼，向谢鑫追索案涉房屋租金，案号为(2018)渝0109民初7986、7989号。该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渝0109民初7986号民事判决，认为谢鑫应当支付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租赁费160620.5元，谢鑫交纳的履约保证金67867.8元可用于抵扣其所欠的房屋租赁费，判决：一、由谢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两江公租房公司的房屋租赁费92752.7元。二、驳回谢鑫两江公租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两江公租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渝01民终8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7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7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谢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两江公租房公司截至2018年7月26日的违约金8250.85元，并支付从2018年7月27日起以欠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至付清时为止的违约金；四、驳回两江公租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12元，减半收取1756元，由两江公租房公司负担176元，由谢鑫负担1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两江公租房公司负担207元，由谢鑫负担545元。另外，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渝0109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认为谢鑫应当支付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租赁费142700.1元，谢鑫交纳的履约保证金60295.8元可用于抵扣其所欠的房屋租赁费，判决：一、由谢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谢鑫两江公租房公司支付房屋租赁费82404.3元；二、驳回谢鑫两江公租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两江公租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渝01民终86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7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谢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两江公租房公司截至2018年7月26日的违约金7330.29元，并从2018年7月27日起支付以欠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至付清时为止的违约金；四、驳回两江公租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减半收取1577元，由两江公租房公司负担157元，由谢鑫负担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元，由两江公租房公司负担178元，由谢鑫负担468元。2018年8月14日，谢鑫与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编号043）（以下简称043号委托合同），约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接受谢鑫委托，指派邓晓琴律师为谢鑫与两江公租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在一审、二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谢鑫应向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同日，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向谢鑫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15日，谢鑫向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支付费用3万元。2018年11月14日，谢鑫与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编号066）（以下简称066号委托合同），约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接受谢鑫委托，指派邓晓琴律师为谢鑫与陈鹏、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合伙纠纷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谢鑫应向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同日，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向谢鑫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1月15日，谢鑫向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支付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鑫与陈鹏、夏冬云、肖中、冯建华之间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庭审中，谢鑫、陈鹏、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均认可，万寿福居项目47号商业楼（共三层）47#2-1，47#2-2号商铺及其设施的房屋租赁费175157元、截至2018年7月26日的违约金15581.14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4013元，共计194751.14元，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律师费35000元是否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2.合伙期间与房屋租赁相关的债务分配问题。关于律师费35000元是否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043号委托合同项下委托事项为谢鑫与两江公租房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属于合伙期间的经营活动，由此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而066号委托合同委托事项为谢鑫与陈鹏、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合伙纠纷，属于谢鑫处理个人事务产生的债务，与整个合伙的经营无关，应属于谢鑫的个人债务。关于合伙期间与房屋租赁相关的债务分配问题。本案中，合伙期间与房屋租赁相关的债务包括房屋租赁费175157元、截至2018年7月26日的违约金15581.14元，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4013元，律师费3万元，共计224751.14元。故合伙期间与房屋租赁相关的债务为224751.14元。各方在《合伙经营协议》中约定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占有的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故谢鑫应承担的合伙债务金额为50793.76元（224751.14×22.60%）；陈鹏应承担的合伙债务金额为85405.43元（224751.14×38%）；夏冬云应承担的合伙债务金额为25284.5元（224751.14×11.25%）；冯建华应承担的合伙债务金额为25284.5元（224751.14×11.25%）；肖中应承担的合伙债务金额为37982.95元（224751.14×16.90%）。由于谢鑫仅要求对合伙期间与房屋租赁相关的债务进行分配，而陈鹏、夏冬云、冯建华、肖中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同意待确认合伙债务承担比例后，由陈鹏、夏冬云、冯建华、肖中直接支付给谢鑫。故陈鹏应支付谢鑫款项85405.43元；夏冬云应支付谢鑫款项25284.5元；冯建华应支付谢鑫款项25284.5元；肖中应支付谢鑫款项37982.95元。陈鹏辩称谢鑫与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对造成合伙期间与房屋租赁相关的债务有过错，应多承担责任。首先，《合伙经营协议》明确约定合伙债务以各合伙人占有的合伙组织财产份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其次，房屋租赁相关的费用是用于该合伙事务投入，陈鹏无证据证明这部分属于损失；最后，陈鹏无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房屋租赁相关的债务是由谢鑫与夏冬云、肖中、冯建华的过错导致。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由陈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谢鑫款项85405.43元；二、由夏冬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谢鑫款项25284.5元；三、由冯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谢鑫款项25284.5元；四、由肖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谢鑫款项37982.95元；五、驳回谢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1.68元，减半收取1275.84元，由谢鑫负担288.34元，陈鹏负担484.82元，夏冬云负担143.53元，冯建华负担143.53元，肖中负担215.62元。二审期间，陈鹏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谢鑫等合伙人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退租申请书复印件，以此证明谢鑫等合伙人未经陈鹏同意擅自退租，对于案涉损失发生存在过错。谢鑫质证认为该证据材料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夏冬云、冯建华、肖中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陈鹏举示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争议的权利义务认定其实并无关联性，有关理由在后述裁判理由中再予详细说明，对其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伙经营协议》系谢鑫、陈鹏、夏冬云、肖中、冯建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各合伙人均认可案涉房屋租赁费、违约金、(2018)渝01民终8618、8625两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属于合伙期间债务，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判决判令由各合伙人负担的律师费3万元是否属于合伙债务；2.房屋租赁费、违约金及(2018)渝01民终8618、8625两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合伙债务的分担与陈鹏主张谢鑫、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在合伙经营中存在的过错是否存在有无关联。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该3万元律师费系因合伙人在合伙经营期间欠付经营场所房屋租金，房屋出租人起诉承租人谢鑫，谢鑫聘请律师应诉而产生。谢鑫系为合伙经营并经合伙人同意承租经营场所房屋。前述诉讼系因合伙经营导致，谢鑫委托律师代理应诉显然是为了获取法律专业服务，减少和避免在诉讼中产生次生损失，其目的在于保护全体合伙人利益，产生的律师费也未超出合理范围，故该3万元律师费应属于合伙债务，由各合伙人按比例予以分担。陈鹏的有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案涉的欠付房屋租金、违约金及(2018)渝01民终8618号、(2018)渝01民终8625号两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系各合伙人在合伙经营期间欠付房屋租金所必然导致的法律责任，在欠付相应房租后，无论合伙经营方针如何变更和执行，有关费用必然发生并须予以给付。如前所述，3万元律师费也是为保护全体合伙人利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前述所有合伙债务的分担应以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公平决定，而与陈鹏主张谢鑫、夏冬云、肖中、冯建华在合伙经营中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并无直接关联。故陈鹏欲举证证明其他合伙人存在擅自退租的违约行为，与前述费用的分担并无关联，其二审举示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于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陈鹏的有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元，由上诉人陈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