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琼民申3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伟志，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伟，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先，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堂代，男，194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振东，海南广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若雄，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若忠，男，197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若贤，男，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若明，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若钢，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一审被告：王应机，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再审申请人李伟志因与被申请人王堂代、王若雄、王若忠、王若贤、王若明、王若钢、一审被告王应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2民终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伟志申请再审称，（一）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折价补偿。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被申请人因合作建房取得的房屋应当予以返还，但该房屋因棚改已被拆除，在不能返还的情形下，应当折价补偿。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被申请人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除按人头进行货币补偿外，还有现有居住面积的补偿款，该补偿款系被申请人因合作建房分配所得房屋而取得，属被申请人因合作建房分配取得的房屋的折价款，是被申请人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故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向其折价补偿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对于类似的涉案事实，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作出（2016）琼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并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终55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对照本案的事实，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返还因合作建房分配取得房屋的折价款。（三）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与生效判决相悖，严重损害司法的公正和权威。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后，并未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处理合同无效后财产的返还问题，而是以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根本原因是被政府征收，而非被申请人等人的过错，从而认定被申请人不负有返还房屋或折价补偿的义务。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属法定义务，并非以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且以申请人因涉案房屋被征收已从政府处获得补偿款42万元，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置法律明文规定和申请人已投入几百万元的案件事实于不顾，作出与生效判决相悖的判决结果，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影响了司法形象和司法公信力。综上，二审判决结果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情形，请求再审本案。 王若雄、王若忠、王若贤、王若明、王若钢提交意见称，（一）《合作建房协议书》虽然无效，但是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申请人已从所建房屋中获利，达到合同目的，在履行完毕前，双方并未有任何争议。在房屋被政府征收前，双方已经各自实际使用分得的房屋3年9个月，直至房屋被政府征收都没有争议。申请人在这三年多时间里，对外出租出售，获取大量的房屋收益，双方根据分配的房屋配合政府征收，房屋被政府拆除后，合同已经履行完成，答辩人不存在返还的义务。（二）答辩人没有返还房屋或补偿款的义务。申请人已取得政府补偿，亲手将房屋交由政府拆除，现又要求返还房款，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答辩人自始至终收取李伟志的现金仅为拆除老房时的补偿款，除此之外并没有收到李伟志的任何费用。即使合同无效，李伟志无法返还答辩人原有的房屋，答辩人也不存在返还24.5万元的义务。2.答辩人分配的房屋是基于答辩人以土地合作分得的，李伟志诉求返还房屋，那同时李伟志也应当返还答辩人土地才是对等的义务。而实际上，无论是本案的房屋还是土地，均已被政府征收征用，政府已同各方当事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李伟志对于政府的征收行为并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在政府征收的前提下，答辩人当然不存在返还的义务。申请人引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终554号民事判决论证自己的主张是错误的，554号判决中表述为“假如”，并没有认定王诒球等人负有返还义务。（三）房屋拆除的根本原因是政府征收征用，同样的房屋，不同的补偿标准，主要是政府基于身份原因制定的补偿方案规定的。申请人与答辩人已按照各自分配所得的房产面积配合政府进行海坡自然村棚改工作。根据政府公布的安置方案及会议纪要，王堂代按三有人员每人60平方米安置房的标准进行安置，答辩人参照第六类人按照每户120平方米的标准进行安置，李伟志作为外来人员进行安置。申请人与答辩人同样的房屋，不同的补偿标准，是基于政府安置方案的原因，而不是答辩人的原因。（四）申请人李伟志的投资行为，对于投资产生的风险应自行承担。受海南省建设国际旅游岛影响，申请人为获得更多利益，明知土地为农村宅基地，仍主动找到答辩人及王堂代，提出合作建房，当时答辩人地上房屋为一栋新建的3层框架房屋，房屋已经建好封顶，尚未开始装修。是申请人求着答辩人进行合作的，答辩人即使不合作，也不会影响到答辩人本次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因此，合作的根本过错在于申请人，答辩人对签订合同不存在过错。而且，李伟志的本意是投资甚至投机，对于投资产生的风险也应当由李伟志承担。（五）申请人主张建房款为525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均为收据白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及鉴定的依据。其提供建筑施工图、水电施工图、结构施工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非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建设，实施施工是否按照图纸建设无法确定。且涉案房屋已被政府拆除。因此，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建房的数额，也不能作为鉴定房屋造价的依据，房屋已经被拆除，也不存在鉴定的可能。（六）申请人要求支付的12517元保险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费用是基于申请人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而产生的费用，与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没有关联，与答辩人没有关联，要求答辩人支付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王堂代、王应机提交意见称，同意王若雄五兄弟的答辩意见，并补充认为：1.涉案房屋已经交由政府拆除，申请人将房屋作为王堂代已经取得的财产没有事实根据，因此不存在返还或者折价补偿的基础。2.申请人引用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民终554号民事判决，最终结果也没有判决三人负有返还和补偿的义务，针对被拆除房屋的原因判决理由和本案是一致的，被政府认定为违法建筑。 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等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且责任相等。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伟志向王堂代等人支付31万元系旧房拆除补偿款，李伟志已将原有房屋拆除，客观上已不能返还旧房屋给王堂代等人。因此，原判未支持李伟志要求返还房产补偿款31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根本原因是被政府征收，而非王堂代等人的过错，因此王堂代等人不负有返还房屋或折价赔偿的义务，且李伟志因涉案房屋被征收已从政府处获得了相应的补偿款。本案与本院（2018）琼民终554号民事判决的精神并不矛盾，李伟志认为与生效判决相悖系理解错误。 综上，李伟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伟志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夏 艳 审 判 员  吴浩云 审 判 员  赖凯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一帆 书 记 员  文晨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