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6371号原告：苏州顺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3188号19幢1606室。法定代表人：刘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倪晓敏、李绍一，江苏苏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普闻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聚工路11号5幢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毛乐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磊，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高炎均，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顺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顺步公司）与被告杭州普闻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普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苏州顺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晓敏及杭州普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磊、高炎均到庭参加了2019年11月12日的诉讼，苏州顺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金华及委托代理人倪晓敏、杭州普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磊、高炎均到庭参加了2020年5月19日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顺步公司的诉讼请求：1.杭州普闻公司向苏州顺步公司支付工程款380000元（以38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杭州普闻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6日，苏州顺步公司、杭州普闻公司就位于浙江省长兴县光能塔钢结构工程签订《光能塔钢结构施工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总价1180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54000元，钢结构到工地590000元，余款236000元安装结束时付清。在该份合同之前的2018年5月8日，双方签订《楼梯铁艺扶手订货合同》一份，约定杭州普闻公司向苏州顺步公司订购100000元的金属廊架，故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280000元。但截至起诉之日，杭州普闻公司仅支付工程款900000元，尚欠工程款380000元。苏州顺步公司为实施该工程采购大量的钢板、钢材、不锈钢扶手等并进行加工安装，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施工管理，背负巨大的资金周转压力垫付人工款及材料款。然而杭州普闻公司至今无故拖延支付剩余工程款，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苏州顺步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杭州普闻公司辩称：一、因苏州顺步公司没有施工资质，苏州顺步公司、杭州普闻公司签订的《光能塔钢结构施工工程合同》、《楼梯铁艺扶手订货合同》属无效合同。即便《光能塔钢结构施工工程合同》、《楼梯铁艺扶手订货合同》有效，苏州顺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严重违约，具体表现为延误工期、工程质量不合格、未完工擅自离场、拒绝维修及修复，且工程并未竣工验收，苏州顺步公司无权主张工程款。二、苏州顺步公司、杭州普闻公司约定光能塔钢结构项目支付30%预付款后60天竣工，杭州普闻公司在2018年6月7日前支付40万元，应从2018年6月7日开始计算60天工期，即在2018年8月6日前竣工，但苏州顺步公司未按期竣工。2018年9月30日，杭州普闻公司向苏州顺步公司发送《竣工验收存在问题整改通知书》一份，通知其在2018年10月10日前整改完毕，但苏州顺步公司未按要求进行整改并擅自离场。2019年2月21日，杭州普闻公司向苏州顺步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要求苏州顺步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尽快派遣人员到现场落实后续事项，但苏州顺步公司未予理睬。以上事实证明，由于苏州顺步公司原因导致工期严重延误。三、2018年9月30日，杭州普闻公司向苏州顺步公司发送《竣工验收存在问题整改通知书》，通知工程经检查尚存在以下问题：1.楼梯平台接口缝隙太大；2.大柱连接软胶需拿掉并重新焊接；3.大门圆弧不准；4.主钢柱接口处需磨平；5.平台与楼梯接口处未铺平；6.楼梯与大梁接口未连接；7.大柱连接处需使用螺纹钢焊接；8.外装饰管接口处未接直，但苏州顺步公司未进行整改。此外，苏州顺步公司还存在擅自改动踏步下部钢梁、外部网架由15厘米调整为9厘米，改变外部网架钢构设计等影响工程质量的行为，至今案涉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四、由于苏州顺步公司上述原因，杭州普闻公司只能从总包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案涉工的程工程款756735.56元，扣除案外人刘红维修费用50000元，案涉工程价款为706735.56元。杭州普闻公司已经支付苏州顺步公司900000元，已经超付200000元左右，故杭州普闻公司无需支付苏州顺步公司工程款。苏州顺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苏州顺步公司、杭州普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苏州顺步公司、杭州普闻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光能塔钢结构施工工程合同、楼梯铁艺扶手订货合同各一份，拟证明杭州普闻公司将光能塔钢结构项目交由苏州顺步公司施工，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3.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银行转账凭证一组，拟证明杭州普闻公司支付900000元，苏州顺步公司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4.照片两份（2018年9月24日拍摄），拟证明苏州顺步公司已经施工完成并交付成果。5.设计复核计算书一份，拟证明苏州顺步公司施工项目复核设计规范要求，经专业评估结构安全可靠。6.材料合格证一份、邮寄凭证一份，拟证明苏州顺步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向杭州普闻公司邮寄项目合格证并告知已经完成交付。杭州普闻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设计复核计算书不是国家认可具有资质单位出具；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杭州普闻公司未收到材料合格证。杭州普闻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7.园林景观绿化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审核书各一份，拟证明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杭州普闻公司施工，后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中节能（长兴）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审核造价为756735.56元。8.楼梯铁艺扶手订货合同一份，拟证明杭州普闻公司向苏州顺步公司订购金属廊架作为光能塔配套工程。9.光能塔钢结构施工程合同一份，拟证明杭州普闻公司与苏州顺步公司约定光能塔钢结构工程的工期及付款等内容。10.单位往来账一份，拟证明杭州普闻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向苏州顺步公司共支付工程款900000元。11.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拟证明苏州顺步公司存在延误工期，工程质量不合格，竣工验收不合格等事实。12.竣工验收存在问题整改通知书一份、顺丰速运电子存根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杭州普闻公司已于2018年9月30日通知苏州顺步公司案涉工程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并要求整改的事实。13.告知函一份、顺丰速运电子存根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苏州顺步公司未按要求整改，杭州普闻公司告知无奈委托其他单位代为维修。14.光盘一份、录音文字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证明苏州顺步公司存在延误工期、工程质量不合格、竣工验收不合格、违法再分包等事实。15.光能塔施工问题总结一份，拟证明苏州顺步公司存在踏步钢梁改动、外部网架直径改小及外部网架未开槽等问题。16.光能塔维修协议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杭州普闻公司委托刘红维修案涉工程，并约定维修费用为50000元。17.中节能复旦长兴70兆瓦光伏智慧农业综合示范项目50兆瓦渔光互补部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一份，拟证明涉案项目总包方和业主的结算价是756735.56元，扣除刘红的修理费和维护费共100000元，杭州普闻公司应支付苏州顺步公司的工程款最多为656735.56元。18.施工图纸一组，拟证明苏州顺步公司未按图施工的事实。苏州顺步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苏州顺步公司与杭州普闻公司签订的固定总价合同，不能以总包单位与发包人核定造价为准；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实际采购人为刘红；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份通知书及告知函系杭州普闻公司主观臆测，没有事实根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对象；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系杭州普闻公司单方面制作，不能证明待证对象；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刘红系杭州普闻公司签约代表，也是其内部员工，其与杭州普闻公司签订的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但从该结算书可以看出案涉光能塔项目已经进行竣工验收，且不能以总包单位与发包人核定造价为准；对证据18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施工图纸上没有苏州顺步公司签字认可。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20月4月28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勘察，并制作现场勘察笔录一份、拍摄现场照片三份。苏州顺步公司、杭州普闻公司对勘察笔录及现场拍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苏州顺步公司、杭州普闻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制作的笔录，经庭审质证，并经审查后认证如下：（1）苏州顺步公司提交的证据。杭州普闻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4、5系苏州顺步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待证对象；证据6并未提供邮寄凭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杭州普闻公司提交的证据。苏州顺步公司对证据7、8、9、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1系微信聊天记录，系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协商，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2、13虽系杭州普闻公司单方面制作，因已经交付苏州顺步公司，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证明对象能否成立，本院将根据已经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证明对象能否成立，本院将根据已经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5系杭州普闻公司单方面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至于其载明内容是否真实，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6符合证据的真实性，杭州普闻公司已经发函要求苏州顺步公司维修，因其不履行维修责任，杭州普闻公司另行委托他人维修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1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证明对象能否成立，本院将根据已经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8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院制作的勘察笔录及现场拍摄照片。苏州顺步公司、杭州普闻公司对勘察笔录及现场拍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依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6月20日，杭州普闻公司与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园林景观绿化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中节能复旦长兴70兆瓦光伏智慧农业综合示范项目-办公区与一期绿化景观交由杭州普闻公司施工，合同分包范围包括汀步、园路土基……光能塔、苗木种植与植物养护等清单内容。2018年5月8日，苏州顺步公司、杭州普闻公司签订《楼梯铁艺扶手订货合同》一份，约定杭州普闻公司向苏州顺步公司订购金属廊架，合同价100000元，备注此廊架为后增加，作为光能塔配套工程。2018年5月19日，杭州普闻公司作为发包人制作《光能塔钢结构施工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将光能塔钢结构工程交由苏州顺步公司施工，合同价1180000元（按现有图纸，不包含灯具，含所有规费和10%增值税），预付354000元，钢结构到工地付590000元，余款236000元安装结束付清。苏州顺步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光能塔钢结构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后，苏州顺步公司于2018年7月8日进场，于2018年9月24日基本施工完毕退场。2018年9月30日，杭州普闻公司向苏州顺步公司发送《竣工验收存在问题整改通知书》，通知工程经检查尚存在以下问题：1.楼梯平台接口缝隙太大；2.大柱连接软胶需拿掉并重新焊接；3.大门圆弧不准；4.主钢柱接口处需磨平；5.平台与楼梯接口处未铺平；6.楼梯与大梁接口未连接；7.大柱连接处需使用螺纹钢焊接；8.外装饰管接口处未接直。杭州普闻公司在该通知书中要求苏州顺步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前整改完毕。2018年11月3日，杭州普闻公司与案外人刘红签订《光能塔维修协议》一份，约定杭州普闻公司将案涉光能塔维修工程交给刘红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50000元，维修范围包含：1.楼梯平台接口缝隙太大；2.大柱连接软胶需拿掉并重新焊接；3.大门圆弧不准；4.主钢柱接口处需磨平；5.平台与楼梯接口处未铺平；6.楼梯与大梁接口未连接；7.大柱连接处需使用螺纹钢焊接；8.外装饰管接口处未接直。后案外人刘红完成施工。2019年2月21日，杭州普闻公司于向苏州顺步公司邮寄《告知函》一份，告知苏州顺步公司未按期完成整改，且擅自撤场，杭州普闻公司委托他人维修，维修费用50000元由州顺步公司承担。2019年3月1日，杭州普闻公司负责人陈磊、苏州顺步公司负责人刘金华等人协商工程结算问题，协商未果，故纠纷成诉。另查明，杭州普闻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支付苏州顺步公司300000元，于2018年6月7日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8月2日支付50000元，于2018年9月10日支付450000元，以上合计900000元，其中包含杭州普闻公司向苏州顺步公司订购的金属廊架货款100000元。又查明，2019年3月31日，兰州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中节能复旦长兴70兆瓦光伏智慧农业综合示范项目50兆瓦渔光互补部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一份，其中一期园林景观中光能塔项目合价756735.56元（包含光能塔维护费用50000元）。再查明，本院工作人员到案涉工程现场进行勘察，案涉光能塔踏板钢梁取消未做，外部网架钢梁直径由15厘米变更为9厘米，外部网架钢梁未开槽，与设计不符。在本院制作的勘察笔录中，苏州顺步公司对上述三处与设计不符予以认可，但陈述案涉光能塔踏板钢梁取消未做与业主方工作人员童工程师沟通协调同意，外部网架钢梁直径由15厘米变更为9厘米及外部网架钢梁未开槽经杭州普闻公司负责人陈磊同意。杭州普闻公司负责人陈磊陈述外部网架钢梁直径由15厘米变更为9厘米及外部网架钢梁未开槽确经其同意，但工程量需核减。本院认为，根据苏州顺步公司、杭州普闻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案涉工程造价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苏州顺步公司于2018年9月24日退场后，杭州普闻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要求其对工程进行验收整改，因苏州顺步公司未按要求完成整改，杭州普闻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刘红完成整改，已经满足竣工验收条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中节能（长兴）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将中节能复旦长兴70兆瓦光伏智慧农业综合示范项目发包给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园林景观绿化工程专业分包给杭州普闻公司，杭州普闻公司又将案涉光能塔项目发包给苏州顺步公司施工，中节能（长兴）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就整体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于2019年3月11日完成结算，其中也包括案涉光能塔项目，故案涉光能塔工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二，苏州顺步公司与杭州普闻公司就案涉光能塔项目签订的系按图施工的固定价合同，应按照该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杭州普闻公司关于应按照总包方与业主之间结算价进行结算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苏州顺步公司在施工中未按图施工，包括未安装光能塔踏板钢梁、外部网架钢梁直径由15厘米变更为9厘米、外部网架钢梁未开槽。苏州顺步公司辩称未安装光能塔踏板钢梁经业主同意，但并未举证证明。苏州顺步公司将外部网架钢梁直径由15厘米变更为9厘米、外部网架钢梁未开槽虽经杭州普闻公司同意，但应核减相应工程款。因双方对该三项内容结算未达成一致，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酌定在合同固定价中暂扣100000元，双方就此三项内容结算多退少补。因杭州普闻公司另行委托案外人刘红完成验收整改支付50000元，该款项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外，双方均认可杭州普闻公司支付的900000元中包含杭州普闻公司向苏州顺步公司订购的金属廊架货款100000元，故杭州普闻公司应向苏州顺步公司支付工程款230000元（1180000元-已付工程款800000元-暂扣工程款100000元-验收整改50000元）。苏州顺步公司要求杭州普闻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苏州顺步公司未按图施工安装完成，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杭州普闻公司支付苏州顺步公司工程款230000元，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普闻园林景观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苏州顺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程款23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苏州顺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苏州顺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763元，被告杭州普闻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负担42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立平人民陪审员  周 媛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成毅书 记 员  江文欣?????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