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奇林，男，汉族，1968年3月16日出生，住太原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倚君，山西冠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大同路龙康华庭青年城5号楼10层17号。法定代表人：孙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西鑫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奇林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奇林上诉请求：1.依法将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刘奇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52470.47元”，改判为：“被告刘奇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415864.03元”。2.请求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3.依法将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内容改判为：“被告刘奇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6415864.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10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对账时欠款大部分已按每吨每月加价150元加价5个月的加价款计算，上述费用已经有惩罚的意味，在原审判决中以8202219.05元为基数，又按照4.75%的1.5倍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再次过高地惩罚上诉人，严重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显失公平。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逾期，应按照对账之后的数额8202219.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既可以惩罚上诉人，又可以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合理的。三、即使按照原审法院以8202219.05元为基数，又按照4.75%的1.5倍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也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只是加价5个月以内的价格。根据我们的计算清单一审法院第二项判项正确。对方要求改变第三项内容是不正确的，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钢材款人民币7659627.75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217289.32元（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并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刘奇林供货涉及两个工地，分别为山大三院东方雅园四号楼及地库项目工地与和平北路山西应用化学研究所实验楼项目工地。山大三院东方雅园四号楼及地库项目工地：2012年，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刘奇林供货1589.286吨，货款金额为6720911.78元；2013年，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刘奇林供货1404.161吨，货款金额为5776847.47元；2014年，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刘奇林供货1561.104吨，货款金额为6295804.18元；2015年，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刘奇林供货645.355吨，货款金额为2136239.84元。山大三院东方雅园四号楼及地库项目工地上，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刘奇林供货共计5199.906吨，货款金额为20929803.6元。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方工作人员刘秋林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山大三院东方雅园项目工地被告方尚欠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共计3334804.86。另和平北路山西应用化学研究所实验楼项目工地：2015年，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刘奇林供货1797.376吨，货款金额为5431440.59元。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方工作人员逯振军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和平北路山西应用化学研究所实验楼项目工地被告方尚欠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共计5431440.59元，被告方又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该项目第11月所欠货款564026.4元，故和平北路山西应用化学研究所实验楼项目工地被告方尚欠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867414.19元。综上，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刘奇林供货共计6997.282吨，金额共计26361243.9元。截止2015年12月27日，被告刘奇林已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159024.8元，被告刘奇林仍需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202219.05元。2016年10月20日，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俊为被告刘奇林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山大三院东方雅园四号楼工地及和平北路山西省应用化学研究所实验楼项目工地建筑商刘奇林老板顶来一辆（梅赛德斯-奔驰FA6501）汽车，折算价伍拾万元整，此款从两工地总欠款中扣除。”2016年11月20日，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刘奇林（作为甲方）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坐落于朝阳街90号景泰花苑2幢2单元1804号，建筑面积136.23平方米，单价为5600元/平方米，总价为762888元的房屋转让给乙方。2、此房款762888元从山大三院东方雅园四号楼及底库项目工地和和平北路山西应用化学研究所实验楼项目工地建筑商刘奇林老板（即甲方）所欠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总欠款中扣除762888元用于抵全部房款。3、乙方在办理与本协议房产相关的一切事项时，甲方给予积极配合。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2017年1月13日，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刘奇林（作为甲方）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自愿将其拥有的坐落于朝阳街90号景泰花苑2幢4单元201号，建筑面积149.65平方米，单价为6000元/平方米，总价为897900元的房屋转让给乙方。2、此房款897900元从山大三院东方雅园四号楼及底库项目工地和和平北路山西应用化学研究所实验楼项目工地建筑商刘奇林老板（即甲方）所欠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总欠款中扣除897900元用于抵全部房款。3、乙方在办理与本协议房产相关的一切事项时，甲方给予积极配合。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2017年1月26日，被告刘奇林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2017年5月9日，被告刘奇林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了销售单、出库单及对账单，这些单据上都记载了项目工地的名称，而且在被告刘奇林与原告方签订的两份《房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房款从山大三院东方雅园四号楼及底库项目工地和和平北路山西应用化学研究所实验楼项目工地建筑商刘奇林老板所欠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总欠款中扣除房款用于抵全部房款。两份《房产转让协议》均有被告刘奇林的签名及摁印，从侧面可以看出被告刘奇林对其为山大三院东方雅园四号楼及底库项目工地和和平北路山西应用化学研究所实验楼项目工地建筑商老板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截止2015年12月27日，被告刘奇林仍需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202219.05元。关于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刘奇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原告要求被告以双方对账的欠款金额8202219.05元为基数按照4.75%的四倍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5年已向被告刘奇林供应钢材，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未与被告刘奇林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对账的欠款中大部分已按每吨每月加价150元加价五个月的加价款计算，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并结合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以8202219.05元为基数，按照4.75%的1.5倍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宜。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20日，共294天，8202219.05元产生利息482290.48元，2016年10月20日，被告刘奇林用（梅赛德斯-奔驰FA6501）汽车抵顶500000元，先冲抵利息后剩余货款为8184509.53元；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20日，共31天，8184509.53元产生利息50743.96元，被告刘奇林以房抵款762888元，先冲抵利息后剩余货款为7472365.49元；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月13日，共54天，7472365.49元产生利息80701.55元，被告刘奇林以房抵款897900元，先冲抵利息后剩余货款为6655167.04元；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13天，6655167.04元产生利息17303.43元，被告刘奇林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20000元，先冲抵利息后剩余货款为6652470.47元；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5月9日，共103天，产生利息137040.89元，被告刘奇林于2017年5月9日支付100000元，先冲抵利息后剩余货款仍为6652470.47元，未冲抵利息为37040.89元。被告刘奇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应自行承担一切不利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奇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52470.47元；被告刘奇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未付的逾期付款利息37040.89元；被告刘奇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以6652470.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驳回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欠款数额计算的方法一审是否正确”。从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看，一审法院确认的截止2015年12月27日，上诉人刘奇林仍需向被上诉人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202219.05元，该认定是准确的。关于被上诉人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刘奇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因被上诉人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未与上诉人刘奇林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对账的欠款中大部分已按每吨每月加价150元加价五个月的加价款计算，故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并结合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以8202219.05元为基数，按照4.75%的1.5倍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宜。该计算标准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兼顾了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合理正当，本院二审予以采纳。但是一审法院在计算具体款项数额方面有一处存在纰漏，以8202219.05元为基数，又按照4.75%的1.5倍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共294天，8202219.05元产生的利息应为470728.72元，而非一审计算的482290.48元。故在最终的欠款总额中一审多计算了11561.76元（482290.48-470728.72），应予以核减。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考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计算标准及依据合理，但在计算具体款项数额方面有一处存在纰漏，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刘奇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未付的逾期付款利息37040.89元”；二、变更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刘奇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52470.47元”为“上诉人刘奇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40908.71元”；三、变更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被告刘奇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以6652470.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原告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上诉人刘奇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以6640908.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向被上诉人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从2017年5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四、驳回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0.10元，由上诉人刘奇林负担4000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聚全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380.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〇二0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