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刑初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丰友，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闽侯县。曾因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11月1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12月2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警告；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4年10月22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5年8月1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5年9月1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5年10月3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6年7月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7年6月2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8年1月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8年4月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9年4月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年满七十周岁，未予执行）；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9年5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未予执行）；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于2019年6月26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未予执行）。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卢姗姗，闽侯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9]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丰友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20）闽0121刑初2号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闽0121刑初2号之一刑事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小峰、吴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丰友及其辩护人卢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丰友系闽侯县旧城改造长江村拆迁户，2010年10月闽侯县旧城改造前，长江村民薛丰友因自己的旧木屋破烂不堪，不能居住，于是搬进薛佰宝的房子居住。薛佰宝解放前去国外（现已死亡），其房子由程天明和陈淑华夫妇（程天明为薛佰宝外甥）帮其保管，并于1993年补办了薛佰宝的房产证。房产证一直由陈淑华一家保管，旧城改造时，陈淑华代替薛佰宝签订协议，房屋拆迁安置房协议书签的是薛佰宝的名字，协议书由陈淑华保管，待回迁安置时，安置房产权还是薛佰宝个人所有，拆迁安置协议书附属条款中注明：陈淑华只有使用和保管权。薛佰宝后代回乡时，陈淑华应将房子及过渡费等全部还给他们，薛佰宝旧房虽由薛丰友长期居住，但产权不是他本人。 2012年3月，薛丰友自己的旧木屋被拆除，薛丰友在已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在选房号并领取过渡费的情况下，薛丰友拒绝搬入拆迁房，提出：1、房屋被强拆,要求安置并赔偿经济损失；2、返还2010年就已经确定其对薛佰宝房产代管权的权益等要求。经福州市人民政府、闽侯县人民政府以及闽侯县甘蔗街道等部门调查，薛丰友提出的信访事项系无理诉求。 薛丰友在其诉求未得到满足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规定，先后十余次进京到天安门或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经查，仅2013-2019年期间闽侯县甘蔗街道为处理薛丰友非正常信访所做的接待工作及支付的费用，合计约人民币759920元，浪费了大量的公众资源。薛丰友还给国家领导写信，其内容“扬言在天安门自焚”。 被告人薛丰友于2019年8月26日被闽侯县公安局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丰友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薛丰友辩称，他在中南海和天安门地区只是走走，没有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薛丰友实施的并非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从被告人薛丰友上访的诉求来看是合理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丰友系闽侯县旧城改造长江村拆迁户，2010年10月闽侯县旧城改造前，长江村民薛丰友因自己的旧木屋破烂不堪，不能居住，于是搬进薛佰宝的房子居住。薛佰宝解放前去国外（现已死亡），其房子由程天明和陈淑华夫妇（程天明为薛佰宝外甥）帮其保管，并于1993年补办了薛佰宝的房产证，房产证一直由陈淑华一家保管。旧城改造时，陈淑华代替薛佰宝签订协议，房屋拆迁安置房协议书签的是薛佰宝的名字，协议书由陈淑华保管。待回迁安置时，安置房产权还是薛佰宝个人所有，拆迁安置协议书附属条款中注明：陈淑华只有使用和保管权；薛佰宝后代回乡时，陈淑华应将房子及过渡费等全部还给他们；薛佰宝旧房虽由薛丰友长期居住，但产权不是他本人。 2012年3月，薛丰友自己的旧木屋被拆除，薛丰友在已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在选房号并领取过渡费的情况下，薛丰友拒绝搬入拆迁房，提出：1、房屋被强拆,要求安置并赔偿经济损失；2、返还2010年就已经确定其对薛佰宝房产代管权的权益等要求。经闽侯县甘蔗街道、闽侯县人民政府以及福州市人民政府等部门调查核实，薛丰友提出的信访事项系无理诉求。 薛丰友在其诉求未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先后十余次进京到天安门或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经查，仅2013-2019年期间闽侯县甘蔗街道为处理薛丰友非正常信访做了大量的接待工作并支出大量费用，浪费了大量的公众资源。薛丰友还给国家领导写信，其内容“扬言在天安门自焚”。 被告人薛丰友于2019年8月26日被闽侯县公安局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薛丰友因同一信访事由从2013年11月12日至今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2次，实际执行9次，合计拘留85日；最后3次行政拘留处罚因被告人薛丰友已满七十周岁，未予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薛丰友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证明：被告人薛丰友多次到天安门或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且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被告人薛丰友的行为开具训诫书。 3、房屋征迁相关政策文件、薛丰友所书写的申请书、薛丰友所书写的信封封面、出行记录车票复印件、薛佰宝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领取登记表、陈淑华签署的承诺书、薛佰宝房屋所有权证、薛丰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长江村安置房中签证明单、历年来薛丰友化解稳控工作记录簿2本、上访费用汇总表及费用明细复印件、历年来薛丰友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及信访事项，证实被告人薛丰友因对拆迁补偿事宜不满多次越级上访，信访稳控单位对其上访事由进行维稳及产生的费用。 4、证人程某1、程某2、洪某1、林某1、程某3、程某4、程某5、洪某2、林某2的证言，相关证言可证实被告人薛丰友因对拆迁补偿事宜不满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相关单位工作人员对信访过程的接访处置情况等。 5、被告人薛丰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从2013年到2019年都有到北京天安门或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十几次被训诫，后被带回都被闽侯县公安局行政处罚过。他都是挑北京在开两会或国际、国内重要会议等敏感期间去。他在2019年6月份写信给国家领导人，要求国家领导人给他一个合理说法，监督地方政府解决他的诉求，并申请在天安门自焚。 6、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薛丰友于2019年8月26日被闽侯县公安局抓获。 关于被告人薛丰友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丰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11月以来，被告人薛丰友的信访诉求经街道、县、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调查答复，确定系无理诉求后，仍然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方上访，还写信扬言申请自焚等滋事行为；上访期间，北京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薛丰友开出13份训诫书，同时被闽侯县公安局处以1次警告、12次行政拘留处罚措施。因此，被告人薛丰友上述越级非正常上访行为已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被告人薛丰友为实现个人无理诉求，违反上述《信访条例》规定，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等非信访场所进行违法上访，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薛丰友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丰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二年。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判决执行以前被告人已被羁押二百七十二日（含同一事由被行政拘留期限），即可折抵刑期五百四十四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方盟 人民陪审员  魏文成 人民陪审员  叶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杨璐滢 书记员朱丽仙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 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违反第二款规定的禁止令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九条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未经执行机关批准，不得行使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按照执行机关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四）遵守执行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五）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执行机关批准。 对于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在劳动中应当同工同酬。 第四十条被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管制期满，执行机关应即向本人和其所在单位或者居住地的群众宣布解除管制。 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