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荣顺，男，汉族，1968年1月25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惠敏，女，汉族，1969年9月17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志，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顺建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法定代表人：周美枝。诉讼代表人：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安顺建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伟林，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荣顺、杨惠敏与被上诉人安顺建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荣顺、杨惠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错误，后续认购协议及买卖合同因之前的借贷关系而产生，我方已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我方签订买卖合同后付款，之后建安公司还款，故双方之间的关系已变更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2.建安公司系由安顺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和大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张雪尽系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已取得全体股东的授权，同时张雪尽亦是建安公司的股东、建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张雪尽的个人资金和建业公司的资金在经营中产生混同，故张雪尽签订的文件应为有效；3.针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我方已提交相应证据，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错误。4.建业公司和张雪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张雪尽和建业公司，属程序违法。建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适当，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罗荣顺、杨惠敏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罗荣顺、杨惠敏与建安公司签订的购买位于安顺市西秀区虹湖路与武当路交叉口西北角北上路环形皮鞋厂棚户区改造项目“虹湖之舟”HZ-D3-负一层100个车位《虹湖之舟认购协议》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张雪尽以建安公司名义向罗荣顺出具建安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该份“股东会决议”载明：鉴于安顺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向罗荣顺（贷款人）借款6500万元，以建安公司全部资产的百分之五十八财产作为提供给贷款人罗荣顺的担保。参会股东股东大安集团开发有限公司处仅有张雪尽代为签名。同年7月16日，建安公司与罗荣顺签订《房地产认购协议书》，罗荣顺购买建安公司“虹湖之舟”二号楼酒店部分12000平方米和酒店一楼大厅800平方米及100个停车位的产权。物业单价（预定）：3600元/平方米（酒店部分）；25000元平方米（酒店一楼大厅部分）；60000元/个（车位部分）。物业总价6920万元。签订协议时罗荣顺需预付购房款6500万元。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罗荣顺向建安尾号为4566账户共计汇入5600万元，同日建安公司汇给罗荣顺关联方。2015年9月6日，建安公司与原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雪尽为甲方、本案的罗荣顺、杨惠敏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甲乙双方根据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Z-D3-1-1、HZ-D3-1-2、HZ-D3-1-3、HZ-D3-1-4、HZ-D3-1-5、HZ-D3-2-1、HZ-D3-3-1、HZ-D3-4-1、HZ-D3-5-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100个车位的《房屋认购协议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承诺于2016年3月31日前退还甲方所收取乙方于2015年3月31日前向甲方所交的购房款人民币55175050元；二、若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退款义务，则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Z-D3-1-1、HZ-D3-1-2、HZ-D3-1-3、HZ-D3-1-4、HZ-D3-1-5、HZ-D3-2-1、HZ-D3-3-1、HZ-D3-4-1、HZ-D3-5-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100个车位《房屋认购协议》终止履行。三、若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还款义务，则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Z-D3-1-1、HZ-D3-1-2、HZ-D3-1-3、HZ-D3-1-4、HZ-D3-1-5、HZ-D3-2-1、HZ-D3-3-1、HZ-D3-4-1、HZ-D3-5-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100个车位《房屋认购协议》继续履行。四、若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退款义务，则甲方需同时向乙方承担给付甲方占用乙方购房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五、若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退款义务，除甲乙方按照2015年9月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HZ-D3-1-1、HZ-D3-1-2、HZ-D3-1-3、HZ-D3-1-4、HZ-D3-1-5、HZ-D3-2-1、HZ-D3-3-1、HZ-D3-4-1、HZ-D3-5-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100个车位《房屋认购协议》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外，乙方自2015年9月6日起不再向甲方收取所购房款的资金占用费。甲方自愿承担房地产物权转移登记的规费、契税等一切费用。2015年9月6日，罗荣顺、杨惠敏与建安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Z-D3-1-1、HZ-D3-1-2、HZ-D3-1-3、HZ-D3-1-4、HZ-D3-1-5、HZ-D3-2-1、HZ-D3-3-1、HZ-D3-4-1、HZ-D3-5-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100个车位认购协议。合同编号为HZ-D3-1-4《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为2526400元、合同编号为HZ-D3-3-1《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为8766240元、合同编号为HZ-D3-1-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为2526400元，上述三个商铺合计价款共计13819040元，并办理网签或者预售备案登记。201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30日之间，罗荣顺通过其账户将合同编号为HZ-D3-1-4、HZ-D3-3-1、HZ-D3-1-5《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的金额转入建安公司尾号为5863的账户，再由建安公司账户汇入安顺惠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或安顺丰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后由二公司账户汇入罗荣顺福源酒店经理李际壤账户，最后全部转入罗荣顺账户。合同编号为HZ-D3-1-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1517750元、合同编号为HZ-D3-1-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1517750元、合同编号为HZ-D3-1-3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2258500元、合同编号为HZ-D3-2-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15027840元、合同编号为HZ-D3-4-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6162730元、合同编号为HZ-D3-5-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8766240元、HZ-D3负一层100个车位的中价款为8000000元，上述总金额共计43250810元。贵州省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第8页阐明：公司会计凭证未记录与罗荣顺、姜志祥、李慧的资金往来于公司的真实业务有关，安顺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附件4列示24户网签已备案或者网签未备案客户，其销售合同及销售额均为安顺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供，无法确认该销售的真实性。附件4中列示的商铺有案涉罗荣顺、杨惠敏HZ-D3-1-4、HZ-D3-3-1、HZ-D3-1-5三个商铺。另查明：5600万银行流水走账资金包含了2015年12月为完善备案HZ-D3-1-4、HZ-D3-3-1和HZ-D3-1-5三套商铺购房款走账资金。建安公司的管理人于2019年7月20日对外公示了《债权审查初步意见公示说明》及《债权表》，对《债权表》由异议的债权人应在2019年7月26日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罗荣顺、杨惠敏在该异议期提出异议，管理人经审查未予确认。建安公司债权核查公示期截止日期为2019年8月1日。各债权人对管理人更新后的《安顺建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表》有异议的应在债权核查期限结束后十五日内（即）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向破产案件受理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荣顺、杨惠敏与建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罗荣顺、杨惠敏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第一、罗荣顺、杨惠敏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房地产认购协议》、建安公司“股东会决议”、支付凭证、收款收据及部分商铺的预售备案登记及支付凭证等证据。从罗荣顺、杨惠敏提交的证据反映罗荣顺与安顺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罗荣顺、杨惠敏在庭审中陈述，所谓的购房款系为办理备案而制造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与建安公司所提供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反映为倒账。罗荣顺已经收回支付的款项。第二、双方当事人均提交《补充协议》作为证据使用，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与案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间为同日。从《补充协议》内容看，建安公司与原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雪尽为甲方、本案的罗荣顺、杨惠敏为乙方，《补充协议》第一条载明:甲方承诺于2016年3月31日前退还甲方所收取乙方于2015年3月31日前向甲方所交的购房款人民币55175050元。首先，罗荣顺、杨惠敏未举证证明其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书面借款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补充协议》中列明的金额与罗荣顺、杨惠敏作为己方证据提交的2014.7.31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银行流水倒账总金额及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总金额均不一致。其次，罗荣顺、杨惠敏所谓购房款在进入建安公司账户后，又转给安顺惠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安顺丰源商贸有限公司，后由上述两家公司转入李际壤等人的账户；其中由李际壤向罗荣顺账户转账金额与案涉HZ-D3-1-4、HZ-D3-3-1、HZ-D3-1-5三个办理预售登记商铺的交易款金额相符。案涉倒账资金5600万元已经由罗荣顺、杨惠敏实际收回。第三、贵州省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虽为建安公司在进入破产程序之前进行的审计，但罗荣顺、杨惠敏无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审计报告应作为案涉证据使用。在审计报告第8页阐明：公司会计凭证未记录与罗荣顺、姜志祥、李慧的资金往来于公司的真实业务有关，安顺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附件4列示24户网签已备案或者网签未备案客户，其销售合同及销售额均为安顺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供，无法确认该销售的真实性。附件4中列示的商铺有案涉罗荣顺、杨惠敏HZ-D3-1-4、HZ-D3-3-1、HZ-D3-1-5三个商铺。综上，罗荣顺、杨惠敏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款法律关系，并证明就借贷在借款期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且罗荣顺、杨惠敏已经实际收回案涉倒账资金，无证据证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荣顺、杨惠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罗荣顺、杨惠敏承担。二审中，罗荣顺、杨惠敏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一组证据：银行流水记录，证明目的：上诉人在2011年7月到2015年3月20日期间向张雪尽账户打入21510000元的事实。建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罗荣顺与张雪尽之间的资金来往关系，同时也能更加证明本案建业建安公司与罗文顺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对账单，证明目的：上诉人与张雪尽公司财务负责人**经对账，确认张雪尽及建安公司尚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为7657万元，其中5517.505万元转化为购房款，用于购买被上诉人开发的位于安顺市西秀区北山路与虹湖路交叉口“锦绣虹湖”商住小区的房屋，含本案诉争的房屋。建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该组证据未能体现证据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至七组证据：证据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将涉案房屋所在地土地证质押给上诉人作为借款担保的事实。证据四、五、六：借条、借款合同2份。证明目的：在2009年以前，为开发案涉房屋所在地土地，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张雪尽就因开发需要资金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证据七：收条，证明目的：张雪尽将其投资控股的同鑫公司及建业公司土地使用证质押给上诉人作为借款担保的事实。补充一点，该证据显示上诉人借款给张雪尽也是涉案房屋的土地质押担保，也是作为借款担保的事实。建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土地使用权证和借款收条、借款合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只能证明张雪尽和罗荣顺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与本案无关，同时土地证也只有复印件，没有显示已经完成质押登记，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因该组证据未能体现证据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八至十组证据：证据八：安顺市同鑫种养殖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证明目的：张雪尽系同鑫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证据九：土地置换协议，证明目的：建业公司将其所有的两块土地置换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事实。证据十：建业公司章程，证明目的：张雪尽持有建业公司96%股份，系该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建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该组证据仅能证实前述主体的建立和资产转换的过程，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因该组证据未能体现证据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十一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建安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9日，建业公司系建安公司的股东，其用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占建安公司29%股份，张雪尽在2016年5月以前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建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该份证据仅能证实建安公司成立以及现有的工商登记情况。本院对张雪尽曾担任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实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部因未能体现证据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第十二至十八组证据：安顺市“锦绣虹湖”商住小区认购合同之一（一、二期），安顺市“锦绣虹湖”商住小区认购合同之二（一期），锦绣虹湖小区建筑平面图，安顺市“锦绣虹湖”商住小区认购合同之三（二期），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安顺建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公司财产抵押），保证担保合同，房地产认购协议书。证明目的：为偿付所欠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张雪尽经与上诉人协商，决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并用购房款冲抵所欠部分款项。建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十二至证据十六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仅能证实罗荣顺与案外人的资金往来，与建安公司没有关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针对证据十七发表如下意见：在一审已经进行质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针对证据十八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也仅能体现张雪尽与罗荣顺之间的经济往来，其利用职务之便加盖建安公司印章，其效力效果与一审期间查明的建安公司与罗荣顺之间的往来。建安公司加盖印章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达不到对方将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冲抵案外人经济往来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九发表如下意见：该证据在一审已经进行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因该组证据未能体现证据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罗荣顺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40627120004115于2011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20日间向张雪尽的多个账户有过转款行为。建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张雪尽，营业期限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30日。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16日，罗荣顺与建安公司签订包含100个车位的《房地产认购协议书》。2015年12月为完善备案HZ-D3-1-4、HZ-D3-3-1和HZ-D3-1-5三套商铺购房款走账资金并未包含在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3月19日的5600万元中。二审再查明，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案外人邱爱智对建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指定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为建安公司管理人。罗荣顺、杨惠敏向建安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总额为86501620元，建安公司管理人对此未予认定。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罗荣顺、杨惠敏与建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存在，合同效力如何？二、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张雪尽与建业公司？关于焦点问题一，2014年7月16日，罗荣顺与建安公司签订包含100个车位的《房地产认购协议书》；2015年9月6日，罗荣顺、杨惠敏与建安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建安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罗荣顺、杨惠敏2015年3月31日前所交的55175050元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100个车位认购的协议则终止履行，若建安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偿还义务，则需要支付资金占用费，可知罗荣顺、杨惠敏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于要求建安公司偿还已支付的55175050元，在建安公司未能偿还该款项的情况才要求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地产认购协议书》，故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地产认购协议书》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罗荣顺、杨惠敏与建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地产认购协议书》无效。鉴于罗荣顺在2011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20日间向张雪尽的多个账户有过转款行为，且张雪尽担任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在转款时间范围内，故一审判决认为罗荣顺、杨惠敏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论证不充分，罗荣顺、杨惠敏可另行提起诉讼，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问题二，因罗荣顺、杨惠敏的诉讼请求为确定HZ-D3-负一层100个车位《虹湖之舟认购协议》有效，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罗荣顺与建安公司，故张雪尽、建业公司不是本案必须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罗荣顺、杨惠敏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罗荣顺、杨惠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罗荣顺、杨惠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宁审判员 罗 二审判员 谭董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可眉书记员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