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晓明，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林香，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林香，女，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钟楠，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星，内蒙古法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付耀鹏，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丁晓明、丛林香因与被上诉人齐钟楠，原审第三人付耀鹏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晓明、丛林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齐钟楠与丁晓明、丛林香及付耀鹏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齐钟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协议书》第七条、第九条约定的“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丛林香、丁晓明将涉案房屋交付齐钟楠，并将产权办理至齐钟楠名下”为协议书的生效条件。三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雅鲁帝景小区某号房屋产权至今仍然登记在丁晓明名下，由丛林香、丁晓明占有使用，并未交付齐钟楠，协议书第七条、第九条约定的三方协议生效条件没有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三方协议未生效。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丛林香、丁晓明直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齐钟楠，逾期交付的，本协议作废”系三方明确约定协议解除条件，因协议书约定的雅鲁帝景小区某号房屋至今仍然由丛林香、丁晓明占有使用，并未交付齐钟楠，因此协议书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之规定，三方协议已经失效。综上所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既附有生效条件，又附有解除条件，三方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与此同时，协议书所附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三方协议已经失效。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齐钟楠与丁晓明、丛林香及付耀鹏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齐钟楠辩称，一、协议书内涉及的扎兰屯市雅鲁帝景小区某号房屋，已按照协议约定，在一个月内即2017年2月25日交付给齐钟楠，有齐钟楠与丁晓明交接协议可以证实。二、各方在协议书内约定，将产权办理至齐钟楠名下作为合同生效条件为无效条件。将产权办理过户是合同法定义务，法定义务不能成为附条件合同中的条件。附生效条件合同中的条件必须是当事人约定的，而非法律规定，且条件是否发生具有不确定性。三、本案房屋已经实际交付，且所附条件为合同义务，不能成为生效的条件，应为办理产权过户期限的条款，故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耀鹏未作答辩。齐钟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齐钟楠与丛林香、丁晓明及付耀鹏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由丛林香、丁晓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扎兰屯市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可从事小额贷款经营业务，丁晓明、丛林香曾在某公司贷款，某公司对丁晓明、丛林香享有债权，后因某公司清算、注销，某公司将自己对丁晓明、丛林香的债权转移给了付耀鹏，因齐钟楠对付耀鹏享有债权，所以付耀鹏将自己对丁晓明、丛林香的债权转移给了齐钟楠，为了解决上述债权债务问题，齐钟楠、丁晓明、丛林香、付耀鹏于2017年1月26日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经确认，丁晓明、丛林香欠付耀鹏300万元，用位于扎兰屯市雅鲁帝景小区某号房屋抵顶该300万元债务，付耀鹏用丁晓明、丛林香抵顶给其的房屋抵顶其欠齐钟楠的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齐钟楠与丁晓明、丛林香及付耀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了使上述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将债权转移并约定了实现债权的方式，该协议书的内容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不违背公序良俗，故该协议书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丛林香、丁晓明主要抗辩理由：1.协议书中丙方某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驻呼伦贝尔办事处不存在；2.丛林香、丁晓明是对某公司负有债务，而不是对付耀鹏负有债务，且债务数额不是300万元；3.某公司存在放高利贷现象。经过当庭释明，齐钟楠已放弃对某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驻呼伦贝尔办事处的起诉，仅起诉丁晓明和丛林香，不违反法律规定，某公司经过合法程序将其对丁晓明、丛林香的债权转移给付耀鹏，付耀鹏又将债权转移给齐钟楠，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书中确定的债权数额系经过三方签名、摁印确认的，某公司是否存在放高利贷现象，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丛林香、丁晓明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齐钟楠与丁晓明、丛林香及付耀鹏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丁晓明、丛林香负担。二审中，丁晓明、丛林香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涉案房屋2019年至今电费缴纳记录，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丁晓明、丛林香使用，未交付给齐钟楠。齐钟楠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均为打印的手机截图，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是给涉案房屋交电费，缴费记录不是丁晓明、丛林香缴纳，证据上显示姓名为高某1。付耀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2019年5月，一审法院开始审理本案，该证据也是从2019年5月开始缴费，是作弊行为，是为诉讼准备的材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缴纳电费的主体，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办公居住图片7张，证明房屋一直由丁晓明、丛林香占有使用。齐钟楠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丁晓明、丛林香的证明目的，照片没有具体的拍照时间，照片拍摄的门及室内无法证实是涉案房屋。付耀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并未显示具体拍摄时间及具体门牌号码，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齐钟楠向本院提交了房屋交接协议，证明丁晓明于2017年2月25日按照双方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将某房屋交付给齐钟楠。丁晓明、丛林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协议中有附加条件，齐钟楠后期没有补齐房屋差价，丁晓明、丛林香没有交付房屋。付耀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三方签完协议，房屋就交付给了齐钟楠。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付耀鹏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2月25日，齐钟楠与丁晓明签订《房屋交接协议》。内容为：“甲方：齐中楠。乙方：某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驻呼伦贝尔办事处丁晓明、丛林香。根据甲、乙双方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现乙方将协议书内约定的雅鲁帝景小区某房屋交付甲方。甲、乙双方经现场查看，双方对此房屋现状无异议，甲方同意接收此房屋，并签订此房屋交接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晓明、丛林香与齐钟楠、付耀鹏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丁晓明、丛林香上诉提出三方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附生效及解除条件，因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同时所附解除条件已成就，因此该协议已经失效，由此主张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合同有效与否实际上是对于合同是否成立、存在这一事实的判断，即合同是否形成。合同有效是指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肯定评价，可以发生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当事人各方都应受合同约束，承受依据合同约定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行为人在缔约时须具有相应的缔约能力；2.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一致；3.合同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当事人订立合同的行为符合上述条件，即可认定为有效。在本案中涉案协议的签订者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在庭审中均认可该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序良俗，不存在致使该协议无效的情形。丁晓明、丛林香认为涉案协议未生效及达成解除条件已无效的主张，无论是协议未生效还是因达成解除条件已无效，二者均以协议有效为前提，二者均为协议有效的下位概念，故丁晓明、丛林香的主张不能否认涉案协议有效。综上所述，丁晓明、丛林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丁晓明、丛林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杰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