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建辉，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飞，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耿艳瑞，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园，石家庄市裕华孚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晶，石家庄市裕华孚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建辉因与被上诉人耿艳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8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它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之规定，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分析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的事实未作出正确认定。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0901-2019020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两页银行交易明细，就显示出被上诉人有四次非法放贷，明显系套路贷，从2019年12月10日耿艳瑞提交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足以看出仅仅是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仅仅十个月，耿艳瑞招商银行卡上就显示出其非法放贷10次以上，其非法放贷对象均为不得定他人，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应对耿艳瑞名下银行账户进行调查、并对其银行账户进行审计。被上诉人从事职业放贷，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签订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因资金周转，经放贷人韩敬肖介绍，认识被上诉人耿艳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朋友关系，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伙同韩敬肖（对外宣称韩静茹）从事职业放贷，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从双方的银行流水中足以证实，从双方当事人实际往来的民生银行账单情况来看，短短几个月由借款小额贷款演变成巨额贷款，由此可见是超高利息所做的结算，违反法律规定应该认定无效。被上诉人系以借贷为常业，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明确，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指引，以借贷为常业的民间借贷合同系无效合同，故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法律后果为：已支付的，有权要求返还；未支付的，有权拒绝支付。因此，不论张建辉是否自愿支付利息，张建辉均有权要求返还。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9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还款明细如下：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期限                       按24%计算利息金额                       年利率                       应返还金额                               2018.3.29                       52000                       2018.4.8                       60000                       9天                       307                       624%                       8000                               2018.4.8                       52000                       2018.4.23                       58000                       14天                       478                       300%                       6000                               2018.4.24                       50000                       2018.4.28                       60000                       3天                       98                       2433%                       10000                               2018.4.28                       52000                       2018.5.8                       60000                       9天                       307                       624%                       8000                               2018.5.8                       52000                       2018.5.26                       60000                       17天                       581                       330%                       8000                               2018.5.26                       52000                       2018.6.7                       60000                       11天                       376                       510%                       8000                               2018.6.7                       52000                       2018.6.25                       8000                                                                                                                       2018.5.25                       42000                       2018.6.28                       8000                                                                                                                                                                   2018.8.4                       24000                                                                                                                                                                   2018.8.11                       8000                                                                                                                                                                   2018.9.4                       50000                                                                                                                                                                   2018.9.4                       10000                                                                                                                                                                   2018.9.4                       2660                                                                                                                                                                   2018.9.5                       41862                                                                                                                                                                   2018.9.5                       20000                       102天                       6304                       299%                       78522                截止到2018年9月5日，被上诉人收到不当得利126522元，应依法返还上诉人。 归于本案，被上诉人本案所主张的事实以及所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自相矛盾以及违反常理之处，被上诉人本案提供的银行流水的形成时间与借款合同最长时间间隔将近一年，但却没有其他证据相辅佐，明显与常理不符，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存在多处空白以及漏洞，借款合同均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制式合同，此举与职业放贷人以及“套路贷”的违法放贷模式非常近似。根据最高院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发现存在“虚增债务”、“伪造证据”、“恶意制造违约”等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若经贵院查明后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虚增债务”、“伪造证据”、“恶意制造违约”等犯罪嫌疑的，请贵院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2、一审法院对已经还款的100100元未作出正确认定。针对被上诉人自2018年9月6日、9月11日、11月5日的三笔借款，以下是上诉人的还款情况                            还款时间                       金额（元）                               2018.9.8                       40000                               2018.9.8                       20000                               2018.10.9                       18000                               2018.11.5                       18000                               2018.8.20                       500                               2019.9.1                       600                               2019.9.15                       1000                               2019.9.29                       500                               2019.11.5                       2000                               合计                       100100                共计还款100100元。从以上明细中足以看出上诉人的还款情况，应在原审本诉中予以扣除。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合同不应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借条上足以证实，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无利息。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应该被法庭支持。至于其录音系在上诉人无任何准备的前提下，偷录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通话录音上诉人并未认可利息的约定，也并未形成任何合意，只是被上诉人一直在恶意强调，上诉人回复是见面再说，所以。利息应视为无约定。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错误认定其录音。4、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此距今起诉前这短时间，被上诉人多次来找上诉人，通过非法手段索要财产，并多次威胁要住到上诉人家里，上诉人精神、身体上备受煎熬，在此期间住院治疗，上诉人被高利贷逼迫下已将房屋抵押了100万元，并且用于偿还所借高利贷，认为已还清所有欠款，却被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至法院，混淆视听，企图以虚假债务追讨的方式来获得不可告人的非法利益，幻想获得更多非法利益，上诉人实在是不堪其骚扰，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让上诉人在本案中感受到法律的公平、正义。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耿艳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耿艳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6日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截止2019年9月15日暂且计算为4366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追偿债务产生的法律服务费11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耿艳瑞于2018年2月24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52000元（分两次转账，各26000元），于2018年3月8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52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30000元，一次22000元），于2018年3月22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52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30000元，一次22000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52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30000元，一次22000元），于2018年4月8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52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30000元，一次22000元），于2018年4月24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50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30000元，一次20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52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30000元，一次22000元），于2018年5月8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52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30000元，一次22000元），于2018年5月25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42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20000元，一次22000元），于2018年5月26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52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30000元，一次22000元），于2018年6月7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52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30000元，一次22000元），共计560000元。又查，原告耿艳瑞于2018年9月6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88000元（分两次转账，一次50000元，一次38000元），张建辉向耿艳瑞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日期为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2018年9月11日，原告耿艳瑞向被告张建辉出借44000元，张建辉向耿艳瑞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日期为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8月11日。2018年11月5日，原告耿艳瑞向被告张建辉出借45000元，张建辉向耿艳瑞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11日。上述三份借条均约定被告张建辉自愿承担出借人因追偿此债务所产生的所有律师费、仲裁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函费、诉讼费等费用和其他损失。上述三笔借款，共计177000元。再查，被告张建辉于2018年4月8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60000元（分两次分别转账40000元、20000元）；于2018年4月23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58000元（分两次分别转账50000元、8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60000元（分两次分别转账50000元、10000元）；于2018年5月8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60000元（分两次分别转账35000元、25000元）；于2018年5月26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60000元，由宋永红（张建辉妻子）转账40000元，张建辉转账20000元；于2018年6月7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60000元（分两次分别转账40000元、20000元，均通过宋永红转账）；于2018年6月25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8000元；于2018年6月28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8000元；于2018年8月4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24000元；于2018年8月11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8000元；于2018年9月4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62660元（分三次分别转账50000元、10000元、2660元）；于2018年9月5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61862元（分两次分别转账41862元、20000元）；于2018年9月8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60000元（分两次分别转账40000元、20000元）；于2018年10月9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18000元；于2018年11月5日向原告耿艳瑞还款18000元（通过宋永红转账）。此外，被告张建辉于2019年8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耿艳瑞还款500元，于2019年9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耿艳瑞还款600元，于2019年9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耿艳瑞还款1000元，于2019年9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耿艳瑞还款500元，于2019年11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耿艳瑞还款2000元。另查，原告耿艳瑞提供2019年8月13日原、被告的电话录音，其中原告称“我给你转账的本金我看了下是十七万七”“你说快一年了，怎么你也得先给点息给上两分的息”，被告称“那是那是”。原告称“两分的息算了一年的话才这快一年了才三万多，一共才二十一万多利息加上本金”，被告称“哦，行行行”，原告称“利息和本金，两分的息，十七万七的本金，到时侯给这个数就行了，行吧”，被告称“行行行”。……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账单、通话录音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耿艳瑞自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6月7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共计560000元；于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11日、2018年11月5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177000元，原告提供了银行流水账单、借条三份及通话录音为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张建辉在反诉中主张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原告耿艳瑞向其出借404000元，原告耿艳瑞于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22日的出借款156000元，被告张建辉已通过现金方式偿还原告耿艳瑞，被告未提供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主张其于2018年4月8日还款60000元系偿还2018年3月29日原告出借的52000元，并以此类推，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被告2018年4月8日还款60000元为偿还2018年2月24日原告出借的52000元，2018年4月23日被告还款58000元为偿还2018年3月8日原告出借的52000元，被告于2019年4月28日还款60000元为偿还原告于2018年3月22日出借的52000元，以此依次类推，至2018年11月5日被告累计还款626522元，结合原告提供的与被告的通话录音，本院认定系偿还的原告截止至2018年6月7日向被告张建辉出借共计560000元的借款本息，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耿艳瑞还款4600元，本院认定为被告偿还的本诉所涉原告出借的177000元的借款利息。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6月7日，被告自愿偿还原告出借的借款本金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款人有权向出借人要求返还。原告耿艳瑞主张应返还被告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22563元，对于其计算方式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耿艳瑞应返还被告张建辉多支付的利息22563元。对于原告主张关于本诉所涉出借的177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提供了通话录音为证，结合之前双方的借贷规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77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负担其为追索债务产生的法律服务费11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三十条的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与其他费用一并主张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张建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耿艳瑞借款本金177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88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9月6日起计算；以借款本金44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以借款本金45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均至法院判决确认本金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被告张建辉已偿还的4600元）。二、限原告（反诉被告）耿艳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张建辉多支付的利息22563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耿艳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5元，减半收取计238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建辉负担。反诉费14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耿艳瑞负担252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建辉负担1163元。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建辉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利息中超过法律规定最高限额数额是多少。 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银行流水显示的多笔出借款项只是出借给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以向众多人出借款项并收取高息为职业，被上诉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故被上诉人并非职业放贷人，据此，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有效。 关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利息中超过法律规定最高限额数额是多少问题，原判认定“被告自愿偿还原告出借的借款本金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款人有权向出借人要求返还。原告耿艳瑞主张应返还被告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22563元，对于其计算方式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耿艳瑞应返还被告张建辉多支付的利息22563元。对于原告主张关于本诉所涉出借的177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提供了通话录音为证，结合之前双方的借贷规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77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因上诉人张建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6190元，由上诉人张建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