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宝，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全，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宏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12号（光源大厦1404号）。法定代表人：刘学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洪运，男，甘肃宏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航甘肃安全监督管理局生活服务中心，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中川机场195号。法定代表人：龚红卫，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红，女，民航甘肃安全监督管理局生活服务中心经理，住甘肃省永登县。上诉人李小宝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宏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民航甘肃安全监督管理局生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民航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的诉求已过仲裁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时效应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而不是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规定，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对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等诉求以不属于本诉范围不予处理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上诉人的诉求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的狡辩于法相悖。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4月后的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的确扣发了上诉人工资，上诉人被迫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4、一审判决认定第二被上诉人没有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十二条规定。5、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宏远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和仲裁时被上诉人提交了劳动合同，上诉人也认可。2017年12月底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劳动合同时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每工作一年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共计5万余元。3、签订劳动合同时上诉人签订了不交纳社会保险确认书。被上诉人的所有派遣员工都购买了社会保险，上诉人觉得缴纳社会保险后自己拿到手的工资低了，就不同意办理。4、合同到期后双方就终止劳动关系进行了协商，达成了协议，并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其中对经济补偿金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5、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再具备签订合同的可能，签订协议的时候就协商双方不再就劳动关系进行任何主张。民航服务中心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宏远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上诉人是由宏远公司劳务派遣至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仅存在用工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和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和义务。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劳务派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上诉人的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由宏远公司负责缴纳，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每月向宏远公司结算由被上诉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履行全部义务，不存在过错。3、上诉人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法律依据。2018年1月4日单位改制，上诉人在改制期间对工资薪酬不满意，不愿意留下继续工作。后经三方一致协商，用工单位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用工单位无责任和义务支付。李小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422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金1284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失业保险金28536元。4.判令被告支付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578016元。5.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352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宏远公司与被告民航服务中心系劳务派遣合作关系，被告宏远公司系派遣方，被告民航服务中心系用工方。2008年1月，原告李小宝与被告宏远公司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宏远公司派遣原告至民航甘肃安全监督管理局食堂工作。民航甘肃安全监督管理局系被告民航服务中心的上级单位。2012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宏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宏远公司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派遣原告在民航甘肃安全监督管理局工作。同日，原告与被告宏远公司签订《关于参加社会保险事项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乙方要求，甲方将单位应缴纳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商保险等费用随工资中一并发放给职工个人，由职工个人自行参加社会保险。如遇职工对社会保险问题有异议的，应及时与甲方协商以后社会保险的有关问题，此前社会保险的有关问题甲方不承担责任。甲方：宏远公司乙方：李小宝”。201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宏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宏远公司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派遣原告在被告民航服务中心工作。2017年3月24日，被告宏远公司（甲方）与被告民航服务中心（乙方）签订书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劳务派遣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二、派遣岗位、人数和期限：2、甲方按照乙方用工需求，负责推荐符合条件的劳务人员供乙方择优使用，或者由乙方将符合自己使用条件的人员推荐给甲方，由甲方招录，派遣给乙方使用。甲方承担对员工的用人单位责任义务，乙方承担对接受的员工的用工单位连带责任义务；……五、社会保险：1、员工的社会保险由甲方负责，甲方和员工应当按双方议定的险种和形式按时足额缴纳各项保险费，其中员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甲方代扣代缴；……九、劳务费用结算：费用结算标准：劳务工工资费用由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及应发放的员工的工资总额按月支付甲方，乙方每月15日前从银行将劳务费足额划付到甲方账户。……”。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处上班至2018年3月31日。被告给原告的工资发放至2018年3月。原告月平均工资为5352元。2018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宏远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宏远公司向原告支付10个月工资作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53520元。2018年4月24日，被告宏远公司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520元。2018年11月26日，原告以被告宏远公司、被告民航服务中心为被申请人向兰州市城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申请内容为：1、请求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2018年）的双倍工资64224元；2、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金128400元；3、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失业保险金28536元；4、请求被申请人支付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578016元；5、请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3520元；6、请求被申请人承担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笔迹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主张的判令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4224元之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宏远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告应分别最迟于2012年12月31日之前或2016年12月31日之前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而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才提起仲裁要求该期间的二倍工资已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故对原告主张的2008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二倍工资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告与被告宏远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056元（5352元/月×3个月）之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失业保险金28536元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金128400元之诉讼请求，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本案中，因社会保险的缴费单位和个人是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和其他城镇企业等单位及其职工，并由税务机构和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征收，这属于行政管理行为，由此发生的争议为行政诉讼，争议双方是社会保险征收机构和企业或劳动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劳动争议范围，故原告的上述两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因此对原告的该两项请求本案不予处理。针对原告主张的判令被告支付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578016元之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被告宏远公司当庭认可其与原告于2008年1月通过劳务派遣方式建立劳动关系，故截止2017年12月31日，原告在宏远公司连续工作满十年。但原告与被告宏远公司又于2018年3月31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向被告宏远公司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3520元之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通过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方式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并未违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虽称是在被告胁迫下签订的该协议书，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该陈述不予采信。针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承担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费1000元之请求，因被告宏远公司认可该费用由其承担，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以下称用工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用工单位应当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与劳务派遣单位确定派遣期限，不得将连续用工期限分割订立数个短期劳务派遣协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宏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具有劳动关系，被告民航服务中心是基于与被告宏远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而享有原告所提供的劳动，原告与被告民航服务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民航服务中心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宏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小宝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056元；二、被告甘肃宏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小宝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小宝对被告民航甘肃安全监督管理局生活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小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甘肃宏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甘肃宏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小宝给付案件受理费10元）。以上由被告甘肃宏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的款项共计17066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甘肃宏远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李小宝一次性履行完毕。在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主张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金的数额未经社会保险部门核算，由上诉人依照月平均工资按比例计算。二审中上诉人陈述，本案向民航服务中心主张的系连带责任。二审中，李小宝对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与宏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持有异议，认为其与民航服务中心建立的劳动关系。本案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李小宝2008年与宏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养老及失业保险金；3、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4、上诉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争议期间上诉人与宏远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客观存在，对此不存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形。上诉人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主张，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劳动仲裁，本案上诉人直至2018年11月26日才提起仲裁，故关于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养老保险金及失业保险金，该款项性质在一审中未予明确。首先，用人单位应当向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而发生的争议，应由有关劳动保障行政主管机关负责处理,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养老保险金以及失业保险金是否符合上述规定未能予以举证证明，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支付养老保险金及失业保险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李小宝主张宏远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但其就2008年与宏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持有异议，认为是与民航服务中心建立的劳动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对该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在此情形下，李小宝是否符合上述规定的第一项情形缺乏事实依据。同时，一审判决已对李小宝主张的2018年1月至3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予以支持，故李小宝的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上诉人与宏远公司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收取了宏远公司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对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协议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宏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小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