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佳瑾，女，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东，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芳，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与飞虹路交会处世茂天城世贸广场商业写字楼1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GL5U90。 法定代表人：杨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方菲，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觐忠，江西觐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锦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G82R0W。 法定代表人：陈辉满，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深圳中金乐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金田路金中环商务大厦2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0043043W。 法定代表人：柳建，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张佳瑾因与被上诉人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锦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丰公司”）、深圳中金乐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乐融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8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佳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芳、被上诉人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方菲、邓觐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深圳锦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深圳中金乐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佳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出借人与后续收受利息人数量、范围不一致，且被上诉人受让债权动机明显不纯。二、本案所涉款项来源非法，江西省博汇九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及其旗下网贷信息中介平台博金贷网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上诉人与江西省博汇九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汇九洲公司”）及其旗下网贷信息中介平台博金贷网站存在合谋以民事手段洗白其涉嫌刑事犯罪行为，一审判决未查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上诉人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出借人数及范围变动系因债权转让而发生。在借款期限内，网上投资人可以随时发标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其他平台用户，但无论出借人数如何变动，本金金额始终为100万元，每月收受的利息总额也与合同约定一致为7916.67元。二、被上诉人受让债权并委托博汇九洲公司将转让对价支付给众出借人，转让对价一经支付，被上诉人即成为合法债权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清偿全部债务，被上诉人与博汇九洲公司间的委托支付关系不影响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权利的取得。三、众出借人将款项全部汇至借款人深圳锦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账户，且该公司偿还了部分利息，借款真实存在且已经履行。四、博能小贷公司与博汇九洲公司不存在控制关系，系合作关系。五、博汇九洲公司作为居间平台有众多包括个人贷款、企业贷款、房贷、车贷等居间经营模式的借款人，上诉人故意逃避还款义务和担保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泰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及罚息（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10月29日止利息及罚息共计40000元；之后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日止）；2.判令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锦泰丰公司、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锦泰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锦泰丰公司向博汇九洲公司出具《融资服务申请书》，向其旗下网贷信息中介平台--博金贷网站（××、ｗｗｗ.ｂｊｄｐ2ｐ.ｃｎ）进行融资，申请书载明：融资金额100万元，期限6个月，年利率9.5%。锦泰丰公司作为融资申请人，中金乐融公司、张佳瑾作为担保人在《企业融资服务申请表》上签名、盖章。 2018年3月30日，博能小贷公司（共同出借人/乙方）、网上投资人（出借人/丙方）、锦泰丰公司（借款人/甲方）、博汇九洲公司（居间人/戊方）通过博金贷网站点击操作形成《借款担保协议》（电子合同），约定：甲方有借款需求，乙、丙以自有资金进行出借。甲、乙、丙方均已在博金贷网站注册，各方均同意通过博金贷网站进行点击签署电子合同达成借款交易；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3月30日至9月30日，年利率9.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含共同出借人）从借款逾期之日起，对逾期借款及逾期利息按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上浮10%计收罚息；本协议各方确认并同意，在甲方未还款付息时，由戊方作为代理人，代丙方（含丙方在博金贷网站债权转让至协议最后一位相对方）将当期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任何愿意受让的第三方，并受领该第三方支付的债权转让对价，在实际支付对价当日，该第三方即取得当期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罚息、其他违约金、费用债权等权利）及相应担保权利；第三方根据本协议受让债权后，丙方授权戊方向该第三方出具相关证明文件为追偿债权提供必要协助，甲方应按债权转让对价2‰/日向该第三方支付利息，直至所有款项清偿之日止；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2018年3月28日，锦泰丰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内容为，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人指定账户为锦泰丰公司名下的62××××××25；贷款利率7.9‰；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 2018年3月30日，锦泰丰公司账户收到借款人电子账户入账的100万元。其于2018年3月28日已出具收据载明：“本公司锦泰丰公司因资金周转需向博金贷网站出借人借款100万元，各方在网站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现100万元已经打入指定账户”。 2018年3月28日，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出具《保证担保书》，载明：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自愿作为借款人（锦泰丰公司）在博金贷网站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的保证人，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以《借款担保协议》项下实际履行金额确定）、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主协议项下出借人、共同出借人（博能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保证方式为在保证范围内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主协议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锦泰丰公司作为借款人，博汇九洲公司作为居间人在该保证担保书上签名、盖章。 2018年9月28日，借款到期后，锦泰丰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未支付最后一期借款利息7916.67元。2018年9月30日，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博汇九洲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借款人锦泰丰公司向博金贷网站众投资人借款100万元，并签署了《借款担保协议》等协议。现因借款人逾期还款，委托人（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借款担保协议》受让了该协议项下出借人对锦泰丰公司享有全部债权及担保权利，并需向原债权人支付对应债权转让款。委托人现委托受托人（博汇九洲公司）向原债权人支付债权转让对价款共计1007916.67元。”同日，博汇九洲公司将1007916.67元汇入锦泰丰账户内用以偿还网上众投资人的借款。2018年10月19日，博汇九洲公司按签署的商业文件信函和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载明地址分别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锦泰丰公司，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了网上众投资人对锦泰丰公司截至2018年9月30日债权1007916.67元，并享有对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锦泰丰公司全部权利。 2018年12月5日，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聘请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锦泰丰公司通过博金贷网站向平台其他成员申请借款，并经居间人博汇九洲公司撮合与博金贷网站网上众投资人形成借贷合意，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锦泰丰公司与博能小贷公司、网上众投资人、博汇九洲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中金乐融公司、张佳瑾出具的《保证担保书》。上述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予以确认。网上众投资人向锦泰丰公司出借100万元。借款到期后，锦泰丰公司未按约偿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最后一期利息7916.67元。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受让博金贷网站投资人的债权，并通过博汇九洲公司向网上众投资人垫付了1007916.67元，博汇九洲公司将该债权转让以书面通知方式告知了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锦泰丰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锦泰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庭审中，锦泰丰公司与中金乐融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将该笔借款偿还给博汇九洲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锦泰丰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邮件，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锦泰丰公司收到本案诉状之日视为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对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锦泰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29日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及罚息，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受让时就2018年8月29日至9月29日的借期利息按借款利率计算为7916.67元，现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按年利率24%计算此期限内的利息及罚息明显不当，应按7916.67元予以认定。鉴于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行调整《借款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受让债权后即2018年9月30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借人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已达到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张佳瑾及中金乐融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书，作为本案连带保证人，应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佳瑾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锦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9月29日，利息为7916.67元；之后利息按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张佳瑾、深圳中金乐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佳瑾、深圳中金乐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深圳锦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14250元，由深圳锦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张佳瑾、中金乐融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锦泰丰公司将涉案的100万借款从江西银行账户转至其明下中国银行账户，博汇九洲公司旗下的博金贷平台实际控制着平台上投资人和借款人的电子账户，博汇九洲公司存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 证据二：博汇九洲公司、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博汇九洲公司和博能小贷公司是关联公司，博汇九洲公司在实际运营中存在为了促成融资项目，通过关联公司将融资金额不足部分补足以达到其能吸收更多项目资金的目的。 证据三和证据四：湖南芒果壹车网贸易有限公司、深圳锦泰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2019）赣0102民初6304-6309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共同证明博汇九洲公司或博能小额贷款公司与柳建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柳建及其关联公司通过向博金贷平台介绍借款客户获取介绍费用，该借款通过芒果壹车网公司以车贷的形式出借，故本次融资的真实性存疑，博汇九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行为。 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博汇小贷与博汇九洲公司是内部管理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只能证明锦泰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业务频繁，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诈骗嫌疑。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意见与证据三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转款行为及公司的登记信息情况，不足以证明博汇九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和存在其他违法行为。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银行转款凭证、收据及其他证据显示，锦泰丰公司通过博汇九洲公司旗下的博金贷网站平台向众借款人进行了借款，且实际收到了借款。借款到期后，博汇九洲公司依据《借款担保协议》约定作为代理人将前述借款的债权转让给了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博汇九洲公司也按照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将债权转让款转入锦泰丰公司账户用于偿还网上众投资人的借款及向债务人进行了通知，南昌世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获得了涉案借款的债权。其次，从现有证据显示，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于众多个人出借人，所借款项向也是从众出借人个人账户转入锦泰丰公司的账户，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博汇九洲公司变相为自己融资及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行为。最后，根据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其他案件的诉讼文书显示，上诉人在多起借贷案件中与锦泰丰公司作为担保人，上诉人与锦泰丰公司的关系更为密切。综上分析，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佳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曾 琴 审 判 员 周 雪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