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融合时代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1801号中航紫金广场A塔2704A单元。 法定代表人：张洪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生、张红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皇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钟宅路67号海天.爱家广场3层3305?3307?3309号。 法定代表人：魏小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成、黄晓涧，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融合时代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合时代公司）与被上诉人皇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曹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融合时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年1月11日的《付款申请书》和2019年1月21日关于祥店工程的《付款申请书》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上诉人确认，两份《付款申请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应当纠正。2、即便一审法院基于定纷止争的考虑认为应当裁判，在双方对本案工程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也应当对工程量及对应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3、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主张2019年2月3日支付的10万元和2019年8月12日支付的2万元是用于支付杏林的工程款，且上诉人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仍以被上诉人自认的理由认定该12万元款项用于支付祥店工程款，既违背上诉人的确认，法律适用也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皇曹公司答辩称，1、一审采信三份《付款申请书》是正确的。2?案涉工程是固定总价，而且双方在《付款申请书》上进行了结算确认，因此无须对工程量或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3、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工程款情况，答辩人自愿将2019年2月3日和2019年8月12日支付工程款12万元作为偿付案涉工程工程款，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于法不悖。 皇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融合时代公司支付皇曹公司装修款107390元；2.融合时代公司支付皇曹公司违约金暂计21147.4元（以到期未付款日1‰计算违约金，其中27390元自2018年11月14日起计至2019年2月2日为2191.2元；97390元自2019年2月14日起计至2019年8月12日为17238元；107390元自2019年8月14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为1718.2元，应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融合时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7月3日，融合时代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皇曹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融合时代健身-厦门市祥店门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40天（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进场时间为准），自2018年7月3日开工；工程质量由甲方验收合格；合同价为1200000元（不含税）。5.5、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经乙方同意后，另定验收日期，如验收不符合本合同约定及甲方要求的，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进行整改，且工期不予顺延。6.2、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甲方分5次，按下表约定支付工程款：装修确认进场前（第一次）支付350000元，装修完成三日内（第二次）支付450000元，竣工验收完后三个月（第三次）支付200000元，竣工验收完后六个月（第四次）支付170000元，竣工验收完后一年（第五次）支付30000元，若在施工中因甲方原因导致增补部分的款项在第三次付款一并结清。6.3、甲方应严格按照以上表格约定支付工程款，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天支付违约金。9.2、当事人不愿通过协商、调解解决或者协商、调解不成时，本合同在执行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同意由工程所在地有管辖权人民法院起诉。 2019年1月11日，皇曹公司作出《付款申请书》，内容为：皇曹公司和融合时代公司签订的厦门市杏林明珠海湾酒店六楼的融合时代威艾斯健身会所和厦门市湖里区祥店快乐天地商场三楼的融合时代英吉诺健身会所施工项目，合同总金额2404780元，此前累计已支付1950000元，因年关将至，施工方（皇曹公司）需要支付工人劳务费及工程材料费，恳请融合时代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54780元，特此申请，请予批准。 2019年1月21日，皇曹公司作出《付款申请书》，内容为：皇曹公司和融合时代公司签订的厦门市湖里区祥店快乐天地商场三楼的融合时代英吉诺健身会所施工项目，因年关将至，施工方（皇曹公司）需要支付工人劳务费及工程材料费，剩余的工程款项合计227390元，其中保修款为30000元，恳请融合时代公司支付197390元，特此申请，请予批准。案外人向师胜在该《付款申请书》上手写“全部属实”并签名。 2019年1月21日，皇曹公司作出《付款申请书》，内容为：皇曹公司和融合时代公司签订的厦门市杏林明珠海湾酒店六楼的融合时代威艾斯健身会所施工项目，因年关将至，施工方（皇曹公司）需要支付工人劳务费及工程材料费，剩余的工程款项合计227390元，其中保修款为50000元，另有游泳池地下二间办公室施工条件不允许年后待装饰，恳请融合时代公司支付177390元，特此申请，请予批准。案外人彭维祥在该《付款申请书》上手写“以上金额属实”并签名。 另查明，皇曹公司与融合时代公司还签订关于厦门市杏林明珠海湾酒店六楼厦门美洲威艾斯健身会所工程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1050000元（不含税）。皇曹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取得厦门市室内装饰协会颁发的《室内装饰企业资质登记证书》，资质登记为设计、施工丙级。 庭审中，皇曹公司、融合时代公司均确认，案涉工程没有书面竣工验收，于2018年8月交付融合时代公司使用；杏林和湖里两个工程共支付工程款1950000元。一审法院指令融合时代公司在庭审后三日内核实提交案涉项目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并书面提交法庭，但融合时代公司未提交。 皇曹公司陈述，向师胜是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 融合时代公司陈述，2019年1月21日结算时，杏林装修工程尚欠皇曹公司工程款227390元；2019年2月3日的100000元和2019年8月12日的20000元是用于支付杏林店的装修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现对双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效力。皇曹公司已于2016年4月15日取得设施、施工丙级的资质等级证书，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规定，三级资质可以承担高度50米以下的工业、民用建筑工程的施工。案涉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并未超出皇曹公司的施工资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二、关于尚欠工程款的认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皇曹公司、融合时代公司均确认案涉工程未经书面竣工验收但已于2018年8月实际交付使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18年8月15日为竣工日期，融合时代公司应依约于2019年8月15日前向皇曹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其次，皇曹公司、融合时代公司均确认杏林和湖里两个工程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950000元，截至2019年1月21日结算融合时代公司尚欠皇曹公司杏林工程款227390元，上述内容与皇曹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11日的《付款申请书》和融合时代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1日关于杏林工地的《付款申请书》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再次，因案涉三份《付款申请书》内容相互印证、格式相同，融合时代公司对其中载明的部分内容确认但否认证据真实性，且未在法庭指定时间内提交支付工程款的相应材料，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三份《付款申请书》的内容均予以采信。对于截至2019年1月21日融合时代公司尚欠皇曹公司湖里工地工程款22739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融合时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工程款情况，皇曹公司自认融合时代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和2019年8月12日支付工程款120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性质，皇曹公司自愿将上述120000元作为支付案涉湖里工地工程款，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现皇曹公司要求融合时代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0739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按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因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15日为竣工日期，故工程款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应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15日、2019年2月15日、2019年8月15日。结合融合时代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3日和2019年8月1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和20000元的事实，对于皇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以2739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2019年2月2日止；以9739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5日止；以10739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福建融合时代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皇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7390元及违约金（应以2739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2019年2月2日止；以9739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5日止；以10739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均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厦门皇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讼争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作为发包人，融合时代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即使用讼争工程，一审结合当事人陈述酌情认定竣工日期为2019年8月15日并无不当；3、由于融合时代公司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讼争工程款的支付清单，皇曹公司自认抵扣12万元并未损害融合时代公司的合法权益；4、皇曹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书》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付款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欠款事实，融合时代公司请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融合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元，由上诉人融合时代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