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2民初3951号原告：杨成虎，男，汉族，1986年10月2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纲，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穹，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街道甘南路820-1号12层。法定代表人：**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菊英，女，汉族，1962年11月28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该公司员工。被告：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820玛雅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赵纪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女，汉族，1981年5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该公司员工。原告杨成虎与被告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超公司）、玛雅长略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略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成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纲，被告永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菊英、长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成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名下商标注册号为“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的九个商标无偿转让给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或者解除或者撤销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无偿转让前述九个商标的行为；2、判令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将受让的前述九个商标变更登记至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19日，甘肃永超公司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超借款本金227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2月10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甘0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超向永超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270万元、支付利息7668571.00元（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合计30368571.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即本金的月利率2%计算），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超未能履行，永超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诉讼中法院查封了**超持有的玛雅永超60%股份。2017年5月27日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地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街道甘南路820-1号12层，与永超公司注册地一致，财务人员、办公人员与业务均一致。案件执行程序中,永超公司与原告杨成虎于2020年3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前述全部债权转让给杨成虎，并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债务人**超。债权转让后杨成虎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甘01执异110号裁定书，将杨成虎变更为案件申请执行人。杨成虎变更为申请人后，案件继续执行，执行过程中杨成虎发现被告永超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将其所有的“”商标（申请注册号：4225822）；“”商标（申请注册号：号:42258223)无偿转让给长略投资，双方未签订转让协议，没有支付对价。同时转让的还有注册号为“3286921”、“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等商标。**超作为永超公司60%的大股东，对外负有巨额债务，永超公司为防止**超持有的永超公司股份被执行后，他人取得公司股份及公司控制权，恶意转让名下资产。永超公司转让商标等资产，导致永超公司资产流失，公司名下也再无其他有效资产，股权再无价值，是永超公司与长略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损害了原告杨成虎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中包括了“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确认商标转让行为无效。鉴于永超公司将商标转让给长略公司的行为本身并无对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永超公司无偿转让名下商标等资产，长略公司作为永超公司的关联公司，无偿受让前述商标等全部资产，侵犯债权人的利益，依据前述规定，原告杨成虎可以请求法院撤销永超公司的行为。综上，鉴于永超公司无偿转让名下商标等资产无偿转让给关联公司长略公司，侵犯原告杨成虎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能够依法裁判，以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永超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事实及理由都属实。被告长略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起诉事实和理由都属实，但需陈述原因，2011年8月30日，**超作为个人与玛雅投资有限公司和甘肃玛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组建了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超占60%股权，玛雅投资有限公司和甘肃玛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40%股权，在2011年10月30日正式成立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期间，**超欠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2270万元，并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2016年5月**超本人失联，经查询，2016年5月27日**超去了瑞士，目前仍在失联状态，2016年8月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采取了诉前保全，查封了**超60%的股权，2017年2月10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甘0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超私自收取了100万保证金，未经公司同意，以公司名义，将商标转让给了宝艺集团公司转让股权，为保护商标，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宝艺集团公司一次性支付了95万元，为正常经营，为保护商标，2017年5月27日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略投资)注册成立，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无偿转让了涉案的九个商标给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5月珠海法院依法解除了对我们九个商标的查封。综上，答辩人认为，为了公司的发展，企业之间无偿转让并不被现行法律所禁止，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原告杨成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及判决公告；证据2、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01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4、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商标注册信息；证据6、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6月7日股东会决议；证据7、商标注册号为“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的9个商标基本信息。被告永超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永超公司2017年6月7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被告长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商标注册号为“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的9个商标基本信息；证据2、9个商标的商标注册证；证据3、9个商标的核准商标转让证明，9个商标的转让注册商标申请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31日。2015年4月1日，永超公司股东会决议将“香港永超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永超公司的60%股权转让给**超，之后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超持有永超公司60%股权。2015年9月11日，**超向永超公司出具《关于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超个人关联公司向玛雅永超财务借款问题给公司各位股东的承诺》，确认股东**超个人关联公司总共尚欠永超公司借款本金合计总额2270万元并由**超个人承担所有借款的民事责任后果。但**超未按其承诺向永超公司履行给付义务，永超公司依法提起诉讼向**超主张债权给付，2016年9月19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甘0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超向原告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270万元、支付利息7668571.00元（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合计30368571.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即本金的月利率2%计算），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原告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3643.00元、保全费5000.00元、保全担保费40000.02元，由被告**超负担”。该判决生效后，**超未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永超公司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3月3日，永超公司与杨成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永超公司将其享有的对**超的（2016）甘0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杨成虎。并于2020年3月13日在《兰州晨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书》，向**超函告债权转让，同日，杨成虎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20年3月16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1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杨成虎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另查明，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7日。永超公司2017年6月7日《股东会决议》第四项载明“今年是玛雅房屋十五周年，为避免**超个人的影响和珠海**超个人的关联公司发生的债务影响到玛雅永超公司被追诉，除2/3以上的股东一致同意，成立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将玛雅房屋特许经营权、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办公楼产权及车辆整体全部转让到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成为玛雅房屋总特许人。“玛雅房屋”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依法由玛雅房屋总特许人拥有，因此，对商标及其专利、著作权不作估价，由玛雅永超公司无偿转让与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第五项载明“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暂由股东李锦章代持60%，股东赵纪军代持40%股权；待公司运营步入正轨时，将原玛雅永超公司（**超除外）的股东李锦章、赵纪军、崔绍华、杨宏军、汪中求、曹雪股权全部作价转入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玛雅永超公司现股东李锦章、赵纪军、崔绍华、杨宏军、汪中求、曹雪承继**超60%股权抵偿借款的权益。待法院执行完结后，收回的未分配60%股权，变更为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股份，进行对外招商引资、出让股权，再做股东变更事宜”。在查明,2012年4月27日，永超公司取得商标注册号为“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九个涉案商标的所有权。2018年12月6日，永超公司将上述九个涉案商标转让给长略公司，并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了商标转让证明，上述九个商标转让永超公司与长略公司未签订相关合同，亦未支付转让对价。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杨成虎是否为**超合法债权人的问题，经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原告杨成虎受让对**超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变更原告杨成虎为申请执行人，故本案原告杨成虎为**超合法债权人。本案商标注册号为“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九个商标原系永超公司无形资产，具有较大价值，永超公司无偿转让“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九个涉案商标的行为使该公司的资产减少，**超作为持有永超公司60%股权的股东，其股权价值也相应的大幅减少。且永超公司无偿转让“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九个涉案商标的行为本身系规避对外债务而实施，并对**超的偿债能力产生不利的实质性影响，杨成虎作为**超合法的债权人，其利益受到实质性损害，故本案中杨成虎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依据也已查明的事实，长略公司由永超公司决议设立，长略公司成立之初股份由永超公司股东李锦章代持60%，赵纪军代持40%股权；长略公司法定代表人仍系永超公司股东，目前两个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存在部分重合，据此，在永超公司决议向长略公司转让“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九个涉案商标以及申请商标局转让商标期间，两个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具有一致性，永超公司与长略公司之间应认定具有关联关系。永超公司决议成立长略公司的目的就是“为避免**超个人的影响和珠海**超个人的关联公司发生的债务影响到玛雅永超公司被追诉”，而长略公司在受让商标时对于转让目的亦明知，且该转让未支付对价，永超公司将“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九个涉案商标无偿转让给长略公司的行为，导致永超公司资产转移，损害原告的利益，其与长略公司之间转让商标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对于无效合同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涉及的“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九个商标已从永超公司转让到长略公司名下，现应由长略公司予以返还，将涉案的“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等九个商标转让至永超公司名下。综上，永超公司与长略公司之间转让商标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确认永超公司与长略公司之间转让“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九个涉案商标的行为无效，长略公司因此取得的商标权应返还给永超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名下商标注册号为“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的九个商标转让给被告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二、被告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受让的“3286921”、“4225822”、“4225823”、“4296507”、“5075454”、“5075453”、“5185809”、“7026389”、“7871153”九个商标变更登记至被告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三、驳回原告杨成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甘肃玛雅永超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玛雅长略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