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旭，女，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夕宝，乳山义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忠，女，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训，乳山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丛旭因与被上诉人孙秀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从事中介服务，被上诉人因办理出国劳务所交的培训费、服务费等款项并非上诉人所收，而是由中智（大连）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收取的，与上诉人无关。研修生出国面试押金收条载明的收款人石东，系中智公司业务员。此外，在被上诉人签订的风险承担协议书中载明的1.1万元服务费用，收款单位为中智公司，也并非上诉人收取。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诉讼主体错误，上诉人并非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倾向被上诉人，显失公平。孙秀忠辩称，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注明的是瑞晟国际劳务，而并非中介机构，瑞晟国际劳务不具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研修生出国面试押金收条的交款人孙秀忠不是被上诉人亲自书写的，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收款人石东系中智公司的职工及被上诉人的款项系由中智公司收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秀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丛旭返还孙秀忠出国费用3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丛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份，孙秀忠通过丛旭办理出国，丛旭收取孙秀忠出国费用共计34000元（包括押金5000元），后丛旭没有给孙秀忠办理成功。另查明，丛旭虽主张孙秀忠缴纳的出国费用30000元已经通过石东支付给中智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石东与中智公司的关系以及中智公司实际收到上述出国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丛旭在为孙秀忠办理出国不成功的情况下其应当将出国费用34000元返还；在孙秀忠起诉后丛旭仍未返还，故孙秀忠要求丛旭支付自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丛旭虽主张孙秀忠缴纳的出国费用30000元已经通过石东支付给中智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石东与中智公司的关系以及中智公司实际收到上述出国费用。因此对其辩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丛旭返还孙秀忠出国费用3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孙秀忠已预交325元），由丛旭负担。二审中，丛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丛旭与曹丽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孙秀忠是通过中智公司为其办理赴日本打工，丛旭只是中介人而已，孙秀忠所缴纳的费用，都是由中智公司业务员石东收取的；证据2.丛旭代理人与曹丽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孙秀忠是通过中智公司业务员石东以公司的名义为孙秀忠等办理赴日劳务。孙秀忠质证称，认可微信截图中一方为曹丽英，但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事实均有异议，孙秀忠当时就是找丛旭办理出国劳务，期间根本就没谈到居间费用和所谓的中介费的问题，当时丛旭承诺孙秀忠出国走的时候就给丛旭3.5万元，孙秀忠根本不认识石东，丛旭至今没有提供石东是中智公司的业务员的证据，孙秀忠不认识石东，更不可能将款项打给石东，从孙秀忠的银行转账记录中可以看出，1月19日孙秀忠转给丛旭1万元后，卡中还有55471.08元，至1月25日期间没有发生任何转账记录，孙秀忠支付给丛旭19000元后，卡里还剩36471.08元。丛旭在一审中提交的所谓的赴日本技能实习合同根本不是孙秀忠所签的；证据2不符合证据规则，证据来源不清楚，且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证据根本不能证明石东是中智公司的业务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本院二审查明，丛旭经营的瑞晟国际劳务未办理营业执照，亦不具有办理出国劳务的相关从业资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丛旭经营的瑞晟国际劳务未办理营业执照，亦未取得境外就业中介许可，依法不得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孙秀忠分别于2017年1月8日向瑞晟国际劳务交纳出国押金5000元，2018年1月19日向丛旭微信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25日向丛旭银行转账19000元。丛旭主张其为中智公司代招出国劳务人员，2018年1月19日其带孙秀忠等人赴大连面试时需要交30000元押金，孙秀忠当时手机上只有1万元，当场向其借款20000元，2018年1月25日孙秀忠返还其20000元借款时，其同意给孙秀忠优惠1000元，即在中智公司少收取孙秀忠1000元中介费，故孙秀忠还款19000元。2017年1月8日孙秀忠支付的5000元押金是中智公司委托培训学校收取的培训费。上述款项已通过中智公司业务员石东转付中智公司，故不应退还。丛旭应否退还孙秀忠涉案款项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本案中丛旭提交的证据来看，丛旭主张其中9990元已微信转账给石东，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为凭，其余款项均为现金支付，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丛旭提交的书证均为复印件，其中30000元的研修生出国面试押金收条的收款人是石东，未体现与中智公司有关，署名“石东”的书面证明是“石东”自证“丛旭收的孙秀忠的出国费30000元已交公司”，而石东是否是中智公司工作人员，是否有权代表中智公司收取该款，丛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两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丛旭主张孙秀忠2017年1月8日报名时交纳的5000元押金，是中智公司委托培训学校收取的培训费，但对该5000元的去向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丛旭另提交的“孙秀忠”签名的中智公司的《赴日本技能实习合同》、《风险承担协议书》，孙秀忠否认是其本人签字，并称未见过该两份文件，丛旭也未能进一步证明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二审中，丛旭提交了二审期间与曹丽英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丛旭向曹丽英求证面试时向石东付款及孙秀忠向其借款是否属实，曹丽英表示“对呀，是这么回事”，曹丽英在该微信聊天中的陈述应属证人证言，但其本人未能出庭作证，接受法官和当事人的直接询问，对他人之间发生款项往来的性质、数额，证人如何得知等未能进一步查证，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情况下，该聊天记录本院不予采信。丛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实收取的孙秀忠34000元款项已转付中智公司。丛旭主张是孙秀忠自身原因放弃出国。孙秀忠则称其在参加培训后发现丛旭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且出国从事的工作与当时丛旭介绍的不一致，因而退出培训。对此，本院认为，丛旭经营的瑞晟国际劳务未办理营业执照、未取得相关从业资质是客观事实，在丛旭未能举证证实已将收取的款项转付中智公司，且对出国从事的工作有争议的情况下，对丛旭关于其已完成居间事务、孙秀忠因自身原因放弃出国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丛旭非法从事出国劳务中介活动，收取孙秀忠涉案款项后，未能举证证实已用于交纳孙秀忠出国劳务费用并完成了居间事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收取孙秀忠的涉案款项应予退还。综上所述，丛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丛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