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2429号原告：李某，女，201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理人：陆某，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彦萍，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李某（以下称姓名）与被告李某2（以下称姓名）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某的法定代理人陆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彦萍，李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某2将替李某保管的21万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返还给李某，由李某直接抚养人陆某保管。事实和理由:李某的直接抚养人陆某与李某2于2014年11月14日在江苏省靖江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按离婚协议约定，李某由陆某抚养，李某2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2016年李某2和李某的直接抚养人陆某在无锡的一套婚内房产出售，所得房款60余万元，李某2和陆某将卖房款分为三份，各自分得约20万，另约20万双方共同赠与给李某所有。后陆某将李某2的20万和李某的20万一并打入李某2账户。2017年4月李某2与陆某签订《抚养协议书》约定李某2不再每月支付李某抚养费而是一次性支付李某抚养费20万元。因李某在父母离异后一直与母亲陆某一起生活，且李某2现已再婚，为维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李某的财产应该交由其直接抚养人保管更为符合李某利益。李某2辩称：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当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李某主体不适格。首先，本案争议的20万是男女双方离婚后共同财产的一部分，只有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分达成一致有效的前提下才成立，保管合同要成立的前提是赠与合同的成立。而赠与合同成立的前提是双方对这20万达成一致的处分。但针对这20万的处分方案，双方经过多次反复修改确认，当然以最后一次达成一致的方案为准。双方最后一次签署的抚养协议书视为对之前所有方案的变更，也是对争议20万所做的最终处分。其次，李某提交的证据引用的是李某2在起诉变更抚养权纠纷一案中的陈述，但李某2该部分的陈述内容是，双方对该争议20万最终的一个解决，做了一个整体性的一个陈述。这个陈述是连贯的，是一个整体。李某法定代理人却从中掐头去尾的选择了几句，以此为依据向李某2主张权利是荒谬的。该段陈述既然被对方引用，说明其对李某2的这段陈述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而该段陈述所表达的目的，是双方对争议20万发生分歧后女方因炒房需要付首付款，主动向李某2提出，将该争议20万一次性作为孩子的抚养费，并称双方以后再无经济上的往来。这部分内容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双方对共同财产中争议的20万重新进行了处分，并为此签署了抚养协议书且已履行完毕。李某2与李某之间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是陆某与李某2的婚生子女。李某2与陆某于2014年11月14日在江苏省靖江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李某由陆某抚养，李某2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至李某18周岁止；位于无锡市201号房屋（以下称无锡房屋）产权归陆某及李某共同所有，陆某补贴李某230万元，自2014年12月起，每月支付5000元，直至付清为止。2016年3月22日，陆某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将无锡房屋出售，成交价87．5万元。陆某于2016年4月25日还清了无锡房屋购房时申请的银行贷款。2016年5月15日，陆某向李某2转账支付40万元。2017年4月6日，李某2（甲方）与陆某（乙方）签署《抚养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11月14号在江苏靖江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协议离婚，孩子李某3(李某4以前曾用名)由乙方抚养，离婚后乙方打款40万给甲方，现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双方离婚后子女抚养费及离婚后财产最终处理上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万元，此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对孩子的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二、双方在离婚财产上再无任何经济上的纠纷。三、甲、乙双方同意:对子女李某3在未成年期间造成第三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赔偿，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四、甲方对子女享有探望权，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可剥夺甲方对孩子的探望权，也不得剥夺孩子对甲方的探望权。五、甲方付清约定费用后跟乙方以及子女的抚养、教育、上报户口等再无任何关系，也无须承担子女的任何费用，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任何费用。若乙方违约，则乙方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所有费用。李某2于协议签署当天向李某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5月，李某2起诉陆某，诉讼请求为：1、判令婚生女李某变更为李某2抚养；2、判令陆某按2017年4月6日双方签署的《抚养协议书》返还李某2支付的20万元抚养费；3、判令陆某按其月收入的25％支付李某抚养费至李某18周岁止。该案经我院审理于2018年7月11日以（2018）京0105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某2在该案起诉书中陈述：“按离婚协议约定无锡房产归陆某和女儿共同所有，陆某补偿李某230万元。2016年陆某将无锡房卖出后，得到房款六十多万元，李某2同陆某商量能否把房款分成三份，即给女儿留出20万，陆某同意，于是陆某将补偿给李某2的费用连同女儿的那份一起转账给李某240万元。后因留给女儿的20万最终放在谁处发生分歧，李某2提出可以建个共管账户，孩子的开支从里面提取，陆某当时因要在天津买房不同意，最终向李某2提出该20万作为孩子的抚育费一次性给陆某，于是原、被告于2017年4月6日又签署了《抚养协议书》，对孩子的抚育费等方面做出了详尽的约定，协议签署后李某2依约转账20万给陆某。”原被告均提交2017年4月双方签署《抚养协议书》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陆某称，离婚协议书约定女方向男方支付折价款30万，每个月付5000元。卖房款扣除贷款、物业费后的净收入644640元，陆某与李某2均同意分成三份，赠与给孩子一份，孩子那份先由李某2保管。三人每人应得214880元，但是李某2的那份应该扣除陆某之前每月已经向李某2支付的房款2．5万元，之后李某2应得189880元，加上李某应得的214880元，总计404760元，所以陆某给李某2打了40万。但其中属于李某的部分应该是21万余元，李某现只要求李某2返还21万元。2017年4月6日《抚养协议书》中约定抚养费的金额是20万，根据之前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李某2应该每月支付1500元抚养费，从2014年11月到李某18周岁止，李某2应该支付抚养费合计23万多。和《抚养协议书》约定的一次性支付20万虽然有差距，但是当时陆某急需钱给李某在天津买学区房，所以陆某答应了，这个数额就是一个抚养费，与李某2保管的孩子的房款不是一笔钱。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李某起诉其生父李某2，要求返还李某2代为保管的21万元房款。对于李某是否获得该款项所有权一节，本案会作为争议焦点予以实体审理，但李某2以此为由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且认为李某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某2、陆某对李某赠与卖房款的赠与合同是否成立。根据李某2在变更抚养权案件起诉状和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法院判决书的内容，结合本案中原被告的陈述和证据，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陆某将无锡房屋出售后，房款剩余净收入60余万元，李某2与陆某经协商同意把该房款平分成三份，其中一份赠与给女儿李某，先由李某2无偿保管。2016年5月15日，陆某向李某2转账支付40万元，其中包括应属李某2和李某的两份房款。上述事实说明，李某2与陆某自愿将二人共有的无锡房屋售房款一部分赠与李某，因李某未成年，李某2与陆某约定该赠与款项先由李某2代为保管。此后，陆某依约将赠与李某的房款转账支付给李某2，李某2收取。至此，该赠与合同已成立且履行完毕。对于赠与款项的数额，因双方并无详细书面约定，应以李某2认可的20万元为准，李某主张赠与款项为21万元没有依据，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某2所称其与陆某2017年4月6日签署的《抚养协议书》变更了此前关于房款赠与的约定，应以《抚养协议书》约定为准的抗辩意见，首先，陆某并不认可《抚养协议书》变更了关于房款赠与的约定，双方的微信聊天纪录亦无法证明陆某同意变更房款赠与李某的约定。其次，即使可以认定《抚养协议书》变更了李某2与陆某此前关于房款赠与李某的约定，因该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李某2与陆某均无权撤销赠与。在李某2处的李某所获赠与款20万元已属李某所有，李某2仅是以亲属身份代为无偿保管，李某2无权处分该款项。为保障未成年人合法权益，陆某作为李某的抚养人，亦无权做出对李某不利的处分决定，即陆某无权代表李某放弃或退回该赠与款。在陆某代表李某将李某分得的20万元房款交由李某2保管之日起，李某2与李某之间的无偿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因此，李某2关于李某不是该2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人以及李某2与李某之间不存在保管合同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李某2处的20万元款项属李某所有，李某2仅系代为保管。现李某要求李某2返还该款项，交由李某的抚养人陆某无偿保管，该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应当指出的是，陆某亦应遵循保障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规定保管该款项，原则上该款项应待李某成年后交还李某，无特殊紧急情况非为李某的利益不得支取动用。如陆某的保管行为损害了李某利益，陆某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李某返还代为保管的款项20万元，将该款交由李某的抚养人陆某代为无偿保管。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原告负担106元（已交纳），由被告负担2119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培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祝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