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平遥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平遥县西关大街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881300261XG。法定代表人：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波,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201711676570。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平遥肉联厂，住所地平遥县益民街29号。法定代表人：陈秀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江,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梅，女，1955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平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85年11月29日生，汉族，平遥县居民，住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蓉,山西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20081145011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8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平遥县。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85年11月29日生,汉族，平遥县居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6年4月4日生，住平遥县。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85年11月29日生,汉族，平遥县居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平遥县衡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遥县益民街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287010850864。法定代表人：巩立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文,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199410868514。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军,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7201110420345。上诉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平遥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平遥供电公司）、山西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平遥肉联厂（以下简称平遥肉联厂）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梅、梁某、李某1、李某2、山西省平遥县衡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器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遥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之责;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海鹏是否是被高压线电击身亡不明确,原审对于至关重要之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死者继承人在原审中针对死亡原因提供的证据为:其一、平遥县人民医院120院外病案记录:“初步印象:心跳呼吸停止、电击伤?”问号代表什么?代表是否属于电击伤医院根本无法确诊!其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死亡原因均记载为:“心跳呼吸骤停”，骤停原因更是无从得知!原审原告针对因果关系提供证据属法定责任,原审法院在李春梅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之下,适用证据高度盖然性归责主观臆断。什么是高度盖然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规定如果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就可确认证明力较大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这一规定,即是盖然性规则标准!由此可见,适用盖然性规则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举证义务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提供的证据足以达到“明显优势”的程度!试问原审原告证据效力在哪里?“明显优势”体现在何处?法律是赋予法官自由裁量权去解决私权纷争，但不是随意滥用权力!不是在缺乏必要司法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进行主观臆断!（二）谁是电力设施产权人?谁是民事责任承担者?原审对于这至关重要之基本事实同样认定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由此可见，在审理触电案件中,首先要在程序上确定民事侵权责任主体,即事故责任主体。因高压电致人损害的案件，其赔偿责任主体就是电力设施产权人!因此，假若死者被最终确定是高压线触电身亡,谁是产权人是必须查清的基本事实,然原审法院认定的是谁是受益人,谁是运营者，纯属如坐云雾避重就轻!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主文明显不公,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避免国家财产无端损失。梁某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遥肉联厂辩称，认可平遥供电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第二个不认可，我们厂只对变压器以内的负责，以外的是电力公司负责。衡器公司辩称，上诉人是对原审原告提出的上诉，并未主张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无侵权行为，对于李海鹏之死无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平遥肉联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之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在上诉中主要强调的事发地点属上诉人私有封闭之场所，虽电力线路存在危险性，但该电力设施和线路处于封闭状态，非常人不借助辅助设施能达范围。故该区域上诉人无须设置法律所规定的警示标志，上诉人也无须履行提示义务。其二，该事件发生后，上诉人及时报120和当地公安，当地公安出警处理并进行现场勘验，但遗憾的是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是触电身亡，故上诉人对受害人身亡原因持怀疑态度属因果不明。综上，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之责属归责错误。据此，上诉人具状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裁决。梁某等辩称，第一，可以确定李海鹏是触电身亡，无论高压电权属归谁，平遥肉联厂均是使用人，应当设立警示标志，未尽到职责义务；第二，李海鹏死因明确，是触电身亡。平遥供电公司辩称，第一，认可平遥肉联厂上诉第二点理由，李海鹏死因不明；第二，平遥肉联厂是涉案高压线路的实际使用人，应当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如果李海鹏是触电身亡，应该是平遥肉联厂的赔偿主体。衡器公司辩称，上诉人是对原审原告提出的上诉，并未主张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无侵权行为，对于李海鹏之死无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李春梅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遥供电公司、平遥肉联厂、衡器公司连带赔偿其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944229.5元;2.案件受理费由平遥供电公司、平遥肉联厂、衡器公司承担。庭审中李春梅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1001628.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梅与李海鹏系母子关系;梁某与李海鹏系夫妻关系;李某1、李某2系梁某与李海鹏婚后所生的两个儿子。2014年10月2日，李海鹏与山西省平遥县衡器制造有限公司所开办的平遥县博彩祥衡器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由李海鹏租赁该市场Ｅ区铺面用于经营。李海鹏所租用的铺面与平遥肉联厂变压电房毗邻。2019年3月，市场办公室根据平遥县创建卫生城市精神，通知李海鹏等经营户清理市场环境。2019年3月30日，平遥肉联厂工作人员发现院内变压器房附近有一男子倒地不醒，遂向平遥县公安局报案，并拨打了120求救。120救护车赶到时，该院诊断倒地男子初步印象为心跳呼吸停止、电击伤。后经证实死者为李海鹏。审理中梁某等称李海鹏系按衡器公司要求清理广告牌时触电致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另据查明，李春梅所诉电力线路为平遥肉联厂生产使用，供电方为平遥供电公司,至于该线路产权平遥供电公司、平遥肉联厂各执一说，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另李海鹏死亡后其损失该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12元。2.死亡赔偿金620700元。3.丧葬费33834.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264996元。李春梅抚养费计算17年，李某1计算8年，李某2计算16年,其中8年被扶养人为3人，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在计算时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8年，李春梅剩余9年，李某2剩余8年。依李春梅所请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790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7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办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1451元。亲属参与处理李海鹏丧葬事宜，为人类普遍感情之自然体现，纯系道德上之义务，法律自不能加以干涉，如或扩大，亲朋好友参与者必多，岂止区区数人，如此原审被告责任势必漫无边际，不符侵权责任法之本旨，故对此部分损失该院不予认定。但李春梅、梁某在办理丧葬过程中，确有误工，参考李春梅主张的天数，该院认定该部分损失为1451元。以上六项共计971093.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执的主要问题如下:（一）李海鹏的死亡经过及死因。李海鹏何以猝死在平遥肉联厂厂区，此点对判断双方之过错及其程度殊为重要，依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该节事实自应由李春梅等人负举证责任，然李春梅等人既未举证也未提供证据线索申请法院调查，当事者李海鹏已经死亡，该节事实仅有李春梅等人陈述而无任何证据印证，其死亡经过实不可考，且就如李春梅等人所述，李海鹏究系因触电坠于平遥肉联厂院内，还是因疾病猝发失足坠于平遥肉联厂院内后触电致死均无法认定，所幸120赶到后经平遥县人民医院急救医生诊断，能确诊李海鹏有电击伤，鉴于该线路为高压电，电压为10千瓦，李海鹏死于触电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该院对李海鹏于2019年3月30日死于触电之事实予以认定。（二）李海鹏与平遥供电公司、平遥肉联厂、衡器公司之过错及过错程度。李海鹏未循正常途径进入平遥肉联厂厂区之事实为双方所共认，不同者在于李春梅等人称李海鹏为清理广告牌时触电后坠入，而平遥供电公司、平遥肉联厂、衡器公司则均未知其详。对于事发经过该院也苦于无证可稽，自不能遽以论定，以免对双方合法的利益造成损害。如李春梅等人所言，从现场环境来分析，李海鹏所清理的广告牌固定在市场与平遥肉联厂之界墙，该墙距离地面有两米多高,该墙近平遥肉联厂一侧竖立有输送高压电线的电杆。李海鹏并无高空作业的相关技能，也未作相应的防护措施，其攀爬两米多高的围墙本身就具有造成其危害的可能性，而且在围墙附近尚有电力线路，即便不是高压线路，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李海鹏作为一个成年人，疏于对环境的认知，致自己于危险境地，具有重大过失，与其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平遥供电公司作为案涉线路的供电方，从事高压电的运营者，在运营过程中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其在该线路的运行中能够获得收益，且具有相关的专业人员和管理措施来预防损害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遥肉联厂作为案涉线路的直接受益者，案涉线路处于其直接控制之下，在明知距墙体不远的地方竖立高压线电杆的情况下，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使其与毗邻的市场一方主体能够知晓，对于李海鹏的死亡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梁某等以衡器公司所开办的博彩祥装潢市场曾通知其清理广告牌，应当承担责任一节，梁某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衡器公司派员在现场直接指示李海鹏如何清理广告牌，法律上所确定的因果关系为无此行为必无此损害后果，此行为在通常情况下会发生损害后果，单纯的通知只是基于市、县创建卫生城市要求，与李海鹏的死亡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再则梁某等认为衡器公司具有维修广告牌的义务一节，衡器公司否认其为广告牌的所有人并将广告牌出租给李海鹏，稽之双方合同，衡器公司出租的标的物中并未约定广告牌的归属与利用，梁某等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节事实该院无法认定，故梁某要求衡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至于过错程度，该院酌定李海鹏60%，平遥供电公司30%，平遥肉联厂10%。（三）平遥肉联厂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平遥肉联厂在庭审中称其工商营业执照于2002年被工商局扣留，被告主体并不适格。对此节事实平遥肉联厂未提供证据，但由于平遥肉联厂并未注销，在本次庭审中以山西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平遥肉联厂名义出具诉讼文书,在2017年仍以该名义在该院提起过民事诉讼,故对平遥肉联厂所辩该院不予采纳。（四）平遥供电公司、平遥肉联厂、衡器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或是按份责任。现行法律对连带责任的规定,无非约定与法定两途。约定的情形本案并不存在，据此李春梅等人请求平遥供电公司、平遥肉联厂、衡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检索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于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分别规定连带责任，第十条规定为共同危险行为于本案并不适用，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于上述条文李春梅等人并未明确法律适用,其请求权基础难以判定。故需揭示上述两条之意旨，以敷本案适用。第八条适用之前提，在于“共同实施”，其意在于行为人间有共同的意思联络。第十一条强调分别实施，但每一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据上揭条文意旨，本案中平遥供电公司与平遥肉联厂并无致害他人的意思联络，且平遥供电公司与平遥肉联厂的行为间并非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简而言之,无输电行为平遥肉联厂之过失并不可能造成李海鹏触电死亡的后果。且法律令平遥供电公司承担责任在于其从事高度危险作业，本不基于过错，无过错亦需担责。法律设连带责任制度以加重债务人责任并增强债权人实现债权之能力，故必须具有法律明确依据方能适用，据上所述，李春梅等人请求平遥供电公司、平遥肉联厂、衡器公司间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判决:（一）由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平遥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赔偿李春梅、梁某、李某1、李某2291328.05元;（二）由山西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平遥肉联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赔偿李春梅、梁某、李某1、李某297109.35元;（三）驳回李春梅、梁某、李某1、李某2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海鹏之死与二上诉人有无因果关系，因其死亡形成的损失应否由二上诉人承担？针对争议焦点，梁某等提供向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调取的李海鹏死亡时的照片及公安人员在查看照片时记录的事实，明确载明了李海鹏是触电身亡。并称，本案发生地是市场，是人员密集地，二上诉人依法均应当对高压电设立安全警示标志，高压电致害纠纷适用无过错责任，不能举证尽到责任，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自负60%已经过高，但由于经济能力原因，没有提出上诉。经组织质证，平遥供电公司认为不能起到证明作用，不能证明李海鹏电流斑是死前形成还是死后形成。平遥肉联厂认为，死因应通过法医鉴定，其他的说明不了问题。衡器公司对梁某等提供的证据表示认可。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李海鹏的死亡原因。本案中，从李海鹏死亡时照片可以看出，其倒地的区域周围地面附近并无高压线，其手上电流斑不可能是因疾病猝发失足后坠落于平遥肉联厂院内后才触电形成，一审法院认定“李海鹏系触电身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护。第二，二上诉人应否对李海鹏之死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规定，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平遥供电公司系高压电的经营者，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平遥供电公司主张，按照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而本案中平遥肉联厂是高压线的产权人，应由平遥肉联厂对于李海鹏之死承担责任。而平遥肉联厂则称，在高压线电杆上，鸭嘴开关朝向平遥肉联厂内的线路由平遥肉联厂负责，向外的线路由平遥供电公司负责。对此问题，本院认为，鉴于李海鹏死亡时并无他人在场，其所接触电路区段无法查明，平遥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经营者，平遥肉联厂作为高压电实际使用人，也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海鹏是接触了哪部分电线，在高度危险责任中，采用的系无过错原则，除非二者可以证明李海鹏系故意或者李海鹏之死系不可抗力造成，否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高压线路伸向高空，紧邻围墙，其所处位置紧挨李海鹏商铺广告牌，存在安全隐患，而二者均未在附近对涉案高压电路属于自己控制管理范围设置警示标志，以警醒周围人员，对于造成李海鹏之死均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无法确定二者责任大小，故而，平遥供电公司与平遥肉联厂应平均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据部分，不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7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春梅、梁某、李某1、李某2其它诉讼请求”的内容；二、撤销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7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由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平遥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赔偿李春梅、梁某、李某1、李某2291328.05元;由山西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平遥肉联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赔偿李春梅、梁某、李某1、李某297109.35元”的内容；三、由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平遥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赔偿李春梅、梁某、李某1、李某2194218.70元;四、由山西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平遥肉联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赔偿李春梅、梁某、李某1、李某2194218.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4元，由李春梅、梁某、李某1、李某2负担6688元，由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平遥县供电公司负担3563元，由山西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平遥肉联厂负担3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元，由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平遥县供电公司负担5000元，由山西省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平遥肉联厂负担3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段 锋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白书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