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刑初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杰，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红海，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杰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良军、检察官助理姚洁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杰及辩护人丁红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防控新型冠状肺炎疫情需要，本案于2020年2月12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年7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黄杰在湖北省荆州市先后8次贩卖毒品给王元华（另案处理），共计甲基苯丙胺（冰毒）1054.0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50粒（净重4.775克）。王元华购买毒品后，单独或者伙同单孝兵（另案处理）运输至舟山市贩卖给马军丹（另案处理）。其中，2019年2月下旬，黄杰在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王元华住处将毒品贩卖给王元华。同月27日，王元华运输毒品至舟山欲交付给马军丹时，在舟山市普陀区泰如丽呈酒店被民警当场抓获，现场查扣白色晶体2包，分别净重147.31克和96.7克，红色丸状颗粒20粒，净重1.91克。2019年7月3日，黄杰在湖北省荆州市被抓获。经鉴定，在王元华处查扣的两包白色晶体和红色丸状颗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两包白色晶体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6.8%和53.7%。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黄杰手机照片,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江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黄杰及同案犯王元华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毒品理化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称量、取样笔录、辨认笔录,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黄杰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黄杰辩称，2019年过年前其仅将20多克冰毒贩卖给王元华。其辩护人辩护称，1.黄杰供述贩卖毒品给王元华一次，构成贩卖毒品罪，但无直接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全部次数和数量，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单孝兵供述与辨认笔录存在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电子证据的收集、提取和检查过程中手机未封存，部分电子数据不是具有专业技术的侦查人员提取，笔录无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无录像，无备份，未反映完整性校验值；4.两份毒品检验报告未反映检材提取和称重过程，与公安扣押毒品的来源同一性无法确定，且未载明鉴定标准和依据；5.黄杰系王元华贩卖毒品的帮助犯，应认定为从犯；6.黄杰无犯罪前科，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年7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黄杰在湖北省荆州市先后8次贩卖毒品给王元华（已判刑）等人，共计甲基苯丙胺1054.0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0粒（约重4.775克）。王元华购买毒品后，单独或者伙同单孝兵（已判刑）运输至浙江省舟山市交给马军丹（已判刑）贩卖。具体事实如下： 1.×××年7月初，黄杰在荆州市将甲基苯丙胺5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粒（约重0.955克）贩卖给王元华。 2.同年7月中旬，黄杰在荆州市一宾馆房间将甲基苯丙胺100克贩卖给王元华。 3.同年9月初，黄杰在荆州市将甲基苯丙胺110克贩卖给王元华。 4.同年11月初，黄杰在荆州市将甲基苯丙胺100克贩卖给王元华。 5.同年11月中旬，黄杰在荆州市将甲基苯丙胺100克贩卖给王元华。 6.同年12月中旬，黄杰在荆州市将甲基苯丙胺150克贩卖给王元华。 7.2019年1月中旬，黄杰在荆州市将甲基苯丙胺2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粒（约重1.91克）贩卖给王元华。 8.同年2月下旬，黄杰在荆州市将毒品贩卖给王元华。同月27日，王元华运输毒品至舟山，在舟山市普陀区泰如丽呈酒店与马军丹交接时被民警抓获，现场查扣2包白色晶体（分别净重147.31克、96.70克）和红色丸状颗粒20粒（净重1.91克）。经鉴定，上述2包白色晶体和红色丸状颗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两包白色晶体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6.8%和53.7%。 2019年7月3日，黄杰在湖北省荆州市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罪犯王元华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年上半年，其与马军丹、单孝兵在秘鲁钓鱿鱼，期间三人商量共同贩毒，由马军丹出资，其去湖北老家联系上家。（1）同年7月初马军丹让其去购买50克冰毒、10粒麻古，并转账给其人民币1.0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当时冰毒200元每克，麻古50元每粒。其联系湖北荆州同乡黄杰购买毒品，并按黄杰要求将1.05万元转到严进支付宝，后黄杰用严进支付宝转给黄杰自己9400元。过了两天，黄杰将毒品在湖北一宾馆内交给其，其到舟山与单孝兵碰面后将毒品交给马军丹。（2）7月第二次是在第一次回来没多久，马军丹让其去购买100克冰毒、20粒麻古，转给其1.7万元，其和单孝兵各垫付2000元，其转给黄杰共2.1万元，其跟单孝兵在湖北荆州一宾馆内与黄杰碰面，黄杰让其和单孝兵试吸毒品，两三天后把毒品交给他们，单孝兵带毒品来舟山交给马军丹。（3）同年9月其转给黄杰2万余元购买110克冰毒，运至舟山交给马军丹，毒资是马军丹转给其的。（4）同年10月下旬，马军丹让其去购买100克冰毒，转给其2万多元，其转给黄杰2万元，收到冰毒后其带至舟山交给马军丹。（5）同年11月中旬，马军丹让其购买100克冰毒，转账给其2万元，其先将2万元转给其妻江某，后通过江某微信转给黄杰，收到冰毒后其带至舟山交给马军丹。（6）同年12月，马军丹让其购买150克冰毒，转账给其3万元，其将2.7万元转给其妻江某，后用江某手机转给黄杰，剩下的3000元其用自己手机转给黄杰，拿到毒品后其带至舟山交给马军丹。（7）2019年1月，马军丹让其购买200克冰毒、20粒麻古，转给其4.5万元，其转给黄杰，黄杰给其200克冰毒、15粒麻古，其将毒品带至舟山交给马军丹。（8）同年2月下旬，马军丹让其购买250克冰毒、20粒麻古，共转给其6.35万元。其按照冰毒220元每克、麻古50元每粒的价格将钱转给黄杰，后其携带毒品和其妻江某一起乘车至舟山，在普陀区泰如丽呈酒店大厅与马军丹碰面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其衣袋内查获2包冰毒、1袋麻古。其和其妻江某与黄杰有经济往来，转账两三千元以上的都是其付给黄杰的毒资。其与黄杰在2019年1月19日15时许微信聊天中提到的“50×205”是指向黄杰买冰毒的数目和单价，黄杰微信语音提到的“东西蛮好的”东西是指冰毒。 2.罪犯单孝兵供述及辨认黄杰笔录证实，其在舟山捕鱼期间结识马军丹、王元华，三人聊天时协商贩卖毒品，马军丹称他出钱，让其和王元华出力到湖北拿货，卖掉后一起分钱，其和王元华均同意。（1）×××年7月初马军丹叫其到舟山普陀一宾馆，那次王元华带来50个冰毒给马军丹，后马军丹分给其2750元。（2）几天后大概7月中旬的一天，其和王元华去湖北拿货，到荆州后其跟王元华进入一小宾馆房间，里面有一男子（经辨认为黄杰），该男子让其和王元华试吸冰毒，期间王元华说马军丹给的钱还少3000元，其和王分别垫付1000元、2000元。吸毒后其睡了几天，醒后就带毒品回舟山交给马军丹贩卖。这次共买100克冰毒，200元每克。 3.罪犯马军丹供述证实，2017年10月至×××年6月，其与王元华、单孝兵在秘鲁钓鱿鱼，王元华称湖北老家可买到毒品，三人商量贩毒牟利。（1）×××年7月初，其微信转账给王元华毒资共计1.05万元，购买50克冰毒。三四天后，王元华将毒品带至舟山，与单孝兵在普陀一宾馆交给其。（2）同月10日其又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元华共计1.7万元，让王给其带100克冰毒，不足部分由王元华、单孝兵垫付，同月中旬单孝兵运100克冰毒到舟山交给其。后其又分别转给王元华、单孝兵各2000余元补作毒资。（3）同年9月初，其微信联系王元华购买110克冰毒，转给他2.3万元，其中1000元作为路费，过了一二天，王元华将毒品带至舟山交给其。（4）同年10月底，其微信联系王元华购买100克冰毒、30粒麻古，冰毒200元每克，麻古50元每粒，其微信转账给王2.15万元，王元华将毒品带至舟山交给其。（5）同年11月中旬，其微信转账给王元华共计2万元，购买100克冰毒，王元华将毒品带至舟山交给其。（6）同年12月，其微信联系王元华购买150克冰毒，其转给王3万元，王元华将毒品带至舟山交给其。（7）2019年1月，其微信联系王元华购买200克冰毒、20粒麻古，冰毒220元每克，麻古50元每粒，其转给王4.5万元，几天后王元华带200克冰毒、15粒麻古来舟山交给其。（8）同年2月其微信联系王元华购买250克冰毒、20粒麻古，冰毒250元每克，麻古50元每粒，共计转给王6.35万元，2月27日王元华带毒品至普陀泰如宾馆准备交给其时，两人均被抓获。上述交易中买麻古的具体数量，王元华记得牢。毒品是王元华从别人处买来，再从老家带到舟山给其。其拿到毒品后贩卖给他人。 4.证人江某的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杰是其老公王元华的朋友，黄杰微信名为“勿忘心安”，黄杰曾借用过其和王元华的身份证，其跟黄杰无经济往来，其微信×××年11月14日转账2万元给黄杰，同年12月11日王元华转账三笔共2.7万元给其，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应该是其老公操作的。 5.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开户信息及找回微信账号信息截图证实：黄杰尾号14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314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9400和528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在×××年7月至2019年3月的收支情况，其中2019年1月18日其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微信转入3.13万元；×××年9月12日其工商银行账户收到支付宝转入2.18万元。黄杰尾号为940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与微信账号×××绑定，该微信号使用人为黄杰。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6日在黄杰处扣押土黄金苹果6s手机1部，该手机照片经黄杰当庭辨认无异议；2019年2月27日在王元华处扣押白色晶体2包、红色丸状颗粒20粒、黑色苹果手机1部、中国银行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1张。 7.称量、取样笔录证实，对从王元华处扣押的2包白色晶体称重，分别净重147.31克、96.70克，分别取样1.71克、1.52克，20粒红色颗粒净重1.91克，取样0.18克。 8.舟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从王元华处扣押的2包白色晶体、1包红色圆形片剂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2包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6.8%、53.7%。 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马军丹、王元华、单孝兵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微信账号、昵称、微信好友及相关微信转账记录等情况。 1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对黄杰手机进行检查并将数据刻盘保存。 11.王元华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王元华于×××年7月3日收到“小马哥”1.05万元，转给严进1.05万元。同月4日收到“小马哥”1000元，同月10日收到“小马哥”1.7万元、单孝兵1000元，同日转给黄杰共计2.1万元，同月13日收到“小马哥”2000元，同年9月12日收到“小马哥”2.2万元，转给黄杰21821元，同年10月27日收到“小马哥”2.15万元，转给黄杰2万元，同年11月6日收到“小马哥”5000元，同月8日收到“小马哥”4000元，同月13日收到“小马哥”共计2万元，同月16日收到“小马哥”1万元，同月17日收到“小马哥”1000元，同年12月10日收到“小马哥”共计2.7万元，次日收到“小马哥”3000元，转给“老婆”2.7万元，转给黄杰3000元，同月15日收到“小马哥”1.3万元，2019年1月15日收到“小马哥”2.5万元，同月17日收到“小马哥”8000元，次日收到“小马哥”1000元，转给黄杰31331元和6000元，同月19日收到“小马哥”1.1万元，转给黄杰10250元，同月25日收到“小马哥”5000元，同月26日收到“小马哥”1万元，同年2月21日收到“小马哥”4笔共5.1万元，转账给黄杰2笔共5.1万元。 12.王元华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与马军丹联系毒品价格、数量及住宿宾馆等事实；其与黄杰联系毒品价格、数量的计算公式、手机计算器截图及黄杰跟王元华说荆州抓得严，注意安全等。 13.证人江某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年11月13日江某微信号收到王元华转账2万元，次日转账给“勿忘心安”即黄杰2万元，同年12月11日江某通过支付宝发红包给“晚枫叶”即黄杰2笔共1.7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晚枫叶”即黄杰9999元。 14.黄杰支付宝账号及交易记录证实，黄杰支付宝转账情况，其中，×××年7月3日严进转黄杰支付宝9400元。 15.通话记录详单证实，王元华与黄杰在毒品交易前后有多次通话记录。 16.被告人黄杰供述，其认识王元华及其妻江某，其在2019年快过年前贩卖冰毒给王元华一次20多克，王元华转账给其共4万多元，冰毒是其送到王元华在菱湖农场保障分场的家里去的。其卖给王元华的毒品是向本村一个叫“道士”的人买来的。其微信昵称是“勿忘心安”，支付宝昵称是“晚枫叶”，微信、支付宝绑定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其还有一张农业银行卡，与王元华及其妻江某有多次转账的经济往来。 17.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证实，黄杰系被动到案及2019年7月9日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黄杰的身份信息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杰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黄杰贩毒数量和次数。经查，罪犯王元华、马军丹、单孝兵等人供述的毒品交易时间、价格、数量与微信、支付宝等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等在案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黄杰向王元华贩卖毒品8次共计甲基苯丙胺1054.0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0粒（约重4.775克）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黄杰贩毒数量和次数并无不当。黄杰及其辩护人称仅贩卖毒品给王元华一次20多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单孝兵辨认黄杰笔录是否可作为证据。该辨认是在有一名见证人在场情况下，两位办案民警依照规定让单孝兵进行照片辨认，辨认人、见证人均未提出异议且签字确认，并有同步录音录像，并无不当。单孝兵辨认笔录符合证据规定，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辩护人的该异议不能成立。3.关于电子证据的收集、提取和检查是否规范。经查，（1）黄杰手机被依法扣押后，随即被送至岱山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入库保存，且在对该手机的检查工作记录中已注明完整性校验值（MD5值）。（2）马军丹、王元华、单孝兵三人手机电子数据系由侦查人员或在检察阶段由检察人员依法提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3）黄杰手机被扣押时扣押清单均由持有人、见证人、侦查人员签名，对黄杰手机进行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系扣押后对电子数据进行的检查而非提取，由两名侦查人员签名并无不当。辩护人对此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4.关于毒品检验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检验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载明了检验方法和依据，后附提取样品称量、封包图片等。该毒品检验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客观，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从犯。黄杰与王元华、单孝兵、马军丹系毒品买卖上下家关系，并非共同犯罪，故黄杰不能认定为本案从犯。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杰明知是毒品而贩卖，且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黄杰贩毒次数多，数量达上千克，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继续追缴黄杰未退出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凯友 审 判 员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婷婷 代书记员 陈 昶 ???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