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132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詹欣良，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晋华、张亚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欣良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国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欣良及辩护人张晋华、张亚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詹欣良窜至本市从事虚开发票活动，利用租住的本市罗湖区深发花园恒发阁28A，通过短信群发器、电子邮件等渠道群发虚开发票的广告招揽客户，虚开发票后收取票面金额的7-10%的开票费用。2019年4月11日，民警将詹欣良抓获归案，并从其住所及车内缴获已开据的发票12份以及作案工具银行卡15张、他人居民身份证7张、银行U盾8个、电脑4台、群发器2台，打印机一台、手机5台、U盘3个。经查明，被告人詹欣良自2018年1月份以来，虚开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26595675.32元。其中，现场缴获的12份虚开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1907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涉案虚开发票若干、作案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2.被告人詹欣良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詹欣良的身份及其无犯罪前科的事实；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依法搜查被告人詹欣良租住的深圳市罗湖区深发花园恒发阁28A及被告人詹欣良停放在小区楼下的白色轿车，并依法扣押作案工具：身份证7张、银行卡15张、U盾8个、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3台（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Acer笔记本电脑1台、Lenovo笔记本电脑1台）、群发器2台、EPSON打印机1台、手机5台（小米手机2台、华为手机2台、苹果手机1台）、发票12张、U盘3个、人民币17500元。4.涉案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詹欣良使用微信、QQ软件与客户沟通虚开发票事宜。其中：①被告人詹欣良华为P9手机绑定微信号“×××”;②黑壳红米手机绑定微信号“tenxungongyi”、昵称“AO普通发票”；③白壳红米手机绑定微信号“wxid_ridjufhil43822”、昵称“AO普通发票”；绑定QQ号12×××97；④黑色苹果X手机绑定微信号“×××”、昵称“AO努帝”。5.通讯记录、顺丰速运收发件信息汇总表、涉案银行交易流水、微信交易记录、企业开具发票发票情况统计、电子银行回单，证实被告人詹欣良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取虚开发票的费用及使用化名“刘峰”、“刘志峰”等，使用尾号为4908的手机号码寄发虚开的发票。6.电子数据提取笔录、金额汇总表及开具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现场缴获的作案电脑中提取到归类整理好的已交易成功的发票信息电子档案，经整理被告人詹欣良自2018年1月份以来，虚开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26595675.32元。7.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龙岗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介绍信（深罗龙字No.007762号）的复函，证明经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龙岗区税务局核查，公安机关现场缴获的12张发票，其中9张发票票面信息与该局系统中的相应信息一致。8.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龙岗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深圳市赫奇湘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核查，涉案优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代码：044031800104、发票号码416××××7972-41637974等增值税普通发票与系统上数据一致。9.深圳市公安局黄贝派出所出具的詹欣良涉嫌虚开发票案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①经过对现场缴获的电脑记载的销售记录进行梳理甄别，并对虚开金额大的售票企业予以核实，涉案虚开的发票与詹欣良在电脑里记载的一致，快递记录也一致；②经侦查，被告人詹欣良所控制使用他人的银行卡收取虚开发票的费用后，每次都是通过ATM机提取的现金，故对现场缴获的人民币17500元依法予以扣押；詹欣良通过微信收到的虚开费用，一部分转入银行卡后进行了提现，另一部分存入了其本人名下微信的“腾讯理财通”，公安机关已依法做了冻结处理。10.租房合同，证明被告人詹欣良由其哥哥詹某特代其与房东余某某签订租房合同，承租涉案深发花园恒发阁28A房屋，租期三年，合同签订之日为2018年8月28日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系深圳市惠盐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责人力资源方面的员工，其于2018年7月找人代开了发票，共开了两次，一次是5670元人民币，两次共11340元人民币。其不认识代开发票的人，也不认识名叫刘志峰、詹欣良的人。对方收取了3个点的费用，几百块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发票是顺丰快递寄给其的。2.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系山东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之前是优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后来从优士公司辞职，成立了现在的剑消防公司，公司开展的业务还是之前优士公司的消防工程等业务。优士公司中标之后有些项目是交给剑消防公司来做的。其负责优士公司项目时有找人代开发票的情况，由其公司施工队陈某超负责购买发票事宜，其了解到陈某超是和一个姓刘的男子购买发票的。陈某超通过QQ和姓刘男子联系（QQ号码12×××97），陈某超一般将开票信息通过QQ发给姓刘男子，随后姓刘男子将打印号的发票通过快递寄给陈某超。通过优士公司找到的78份发票价税合计7972419.68元没有发生真实的货物交易，陈某超说是以票面金额3个点左右购买的。其公司总共支付了21万元人民币左右的购买发票费用，刘姓男子是农业银行尾号8312的银行卡（户名：冯晓），其公司使用李某名下齐鲁银行尾号6246的银行卡。3.证人夏某的证言，夏某系深圳市精利印刷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超过发票限额时会找其他途径代开发票。其通过发到手机上的代开发票短信找对方联系的，还加了对方微信。对方的微信昵称是“AO普通发票”、微信号是“tenxungongyi”，手机号139××××4908。其没有见过对方，对方是男性，都是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具体何时开始联系记不清了，目前保留的聊天记录时间是2017年1月3日。其需要发票时一般会先联系对方，给对方说开票的金额、开票的内容，然后对方会给其找到开票公司的信息，其觉得可以后，对方就会开具发票给其，最后连同开票公司的银行U盾一起寄给其，其用过之后再将U盾寄还给对方。对方按票面金额收取7%-8%的费用，一般其用微信转账费用，也用过公司的对公银行账号转账。2018年其找过对方开具印刷手袋的发票，一次一共开了12张，每张金额11400人民币，都拿去抵税了。自找到对方以来，共开具了3到4次，总金额大约有50万元左右。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詹欣良于2019年4月11日在本市罗湖区深发花园2栋28A被民警抓获；（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詹欣良的供述与辩解：现场缴获的12张虚开的发票是其开的，其还没给银行卡给对方，对方也还没汇钱给其，这12张虚开的发票按票面金额的0.7个点收取回扣。现场查扣的一台台式机、两台笔记本电脑都是其用的，里面的虚开发票信息都是其处理后留下的。从私家车上搜出的笔记本电脑是其的，打印机是借的，没用过。每次其给客户谈好并出票后，收款一般按0.7个点、0.5个点、0.2个、1点收取回扣，具体多少看客户。其一般通过短信群发器群发短信和群发电子邮件来招揽客户。现场缴获的15张银行卡有部分是其自己的，部分是家人的，部分不确定，还有两张是其购买来给别人开发票后，对方付款和其打款给对方所用。现场缴获的7张他人身份证，几张是购买银行卡里一起带的，还有几张是绑定微信实名购买的，还有几张不确定。缴获的U盾基本都是其自己的和其家人的。其供述手机号码、微信号码情况：1.华为Honor9i有两个手机号（尾号2360和尾号3667），微信号码×××;2.苹果手机号码尾号8705，微信号码×××，绑定三张银行卡、一张信用卡（农行尾号0774、中行尾号2246、平安银行尾号1297、平安信用卡尾号4006）；3.白色小米手机号码尾号3748，这个号码是其群发短信后留下的联系方式；4.黑色小米手机号码尾号4908，这个手机号码是其用来发快递留下的手机号码；5.华为P9手机号码尾号7040，微信号码×××，绑定一张中行信用卡（尾号1025）。其供述其有虚开发票的行为，一般都是通过顺丰速运寄发虚开的发票，寄件使用尾号4908的号码，收件使用尾号2360的号码。发件常用的化名为“刘志峰”、“刘峰”，这两个名字调来调去的使用。其为规避执法机关的侦查、查处，收件、发件都不用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手机号码，而是网上购买的手机号码，发件也用不需要身份验证的丰巢。（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光盘5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欣良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詹欣良在法庭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上述证据部分有异议，承认控罪，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其收取7%-10%的开票费用及虚开发票的金额有异议，实际上金额没有这么多。公安机关统计虚开发票汇总表里面有一个7月份武宜县黄茆波勒山顺利采石场的1109万元，还有2月份汇总表里致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2000元、2400元没有开具发票。被告人詹欣良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詹欣良介绍他人虚开，属于从属地位，是从犯。2.被告人詹欣良主动放弃出售现场查获的发票，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3.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詹欣良涉嫌犯罪的数额达1.2亿元，应当以现场查获发票作为犯罪数额的认定依据，最终查获的12张发票共计1190700元。4.无证据证明詹欣良被扣押和冻结的款项、车辆属于非法收入，其名下腾讯理财通的钱是其母刘某子给其的现金或微信转账；扣押的粤Ｂ×××××车辆，购买和登记时间为2014年10月，早于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时间，是詹欣良家人出资购买登记于詹欣良名下，上述款项应当发还原合法所有人。5.被告人詹欣良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坦白，且一贯表现好，属于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主动要求提前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詹欣良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欣良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欣良违反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詹欣良犯虚开发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詹欣良当庭认罪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大部分罪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欣良辩称公安机关统计虚开发票汇总表里面有一个7月份武宜县黄茆波勒山顺利采石场的1109万元，还有2月份汇总表里致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2000元、2400元没有开具发票，经查，公安机关从现场缴获的电脑中提取到的发票信息电子档中，上述武宜县黄茆波勒山顺利采石场的1109万元及致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2000元、2400元发票有详细发票内容及收发件信息登记，且顺丰速运收发件信息汇总表中也显示有上述发票的邮寄运单，故被告人詹欣良此项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詹欣良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人民币1.2亿元而应当以现场查获发票作为犯罪数额，经查，本案中证明被告人詹欣良虚开发票的涉案金额的证据有詹欣良虚开发票金额汇总表、深圳市公安局黄贝派出所出具的詹欣良涉嫌虚开发票案的有关情况说明、顺丰速运收发件信息汇总表、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经过对现场缴获的电脑记载的销售记录进行梳理甄别，并对虚开金额大的售票企业予以核实，涉案虚开的发票与詹欣良在电脑里记载的一致，快递记录也一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詹欣良虚开发票的总金额。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詹欣良介绍他人虚开，属于从属地位，是从犯，且主动放弃出售现场查获的发票，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詹欣良认罪，且一贯表现好，属于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欣良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现场缴获的身份证7张、银行卡15张、U盾8个、发票12张、U盘3个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的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电脑3台、群发器2台、EPSON打印机1台、手机5台以及人民币17500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詹欣良名下微信的“腾讯理财通”内的资金，待罚金刑执行完毕后，依法予以解冻和解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亚飞人民陪审员  魏国平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姚 萌于梦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