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红卫，男，汉族，1972年9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鼎盛时代广场4幢1204室。法定代表人：田红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和太，男，汉族，1959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田红卫、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聂和太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红卫及其与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聂和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勇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红卫、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02民初57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保全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2016年5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从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仓库发运的复合肥是2015年3月28日到达被上诉人处并在被上诉人店内卸货10吨随即直接至案外人黄银生店内卸货10吨并由黄银生当日带至一家茶油厂卸货30吨。另被上诉人提供的运输合同显示该合同是2015年3月27日签署，运输期限截止于2015年3月29日。上述证据完全可以明确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发货，并于2015年3月28日到达被上诉人处。询问笔录中各环节日期清楚明确，原审法院无视证据模湖认定订货时间为2015年3月底并于2015年4月初到达被上诉人处，导致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其次，涉案复合肥一案经公安局立案调查，黄明香在2016年7月15日和2016年11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均明确黄银生是于2015年3月26日就将大地之秀复合肥25吨送至其仓库，几日后又送货5吨。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明显可以证明黄明香收到复合肥时间早于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的到货时间，且吨数也明显不符。第三，《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只接受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系列复合肥，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复合肥有多个品牌，其中包括自有品牌“楚丰”牌和中农贴牌“大地之秀”。中农的“大地之秀”在全国各地均有贴牌生产，但复合肥的外包装上必须注明生产单位以便明确责任。2015年3月27日被上诉人提出要30吨“楚丰”牌复合肥，在装车时“楚丰”牌复合肥不够，因均系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故被上诉人同意用厂家生产的“大地之秀”牌复合肥补足，虽然品牌不同，但外包装上注明的生产单位只能是“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另从被上诉人2016年5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可以明确被上诉人一直否认出售过生产单位为“湖北金山磷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复合肥。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无视证据、模糊品牌与生产单位的概念，直接认定黄银生与黄明香送检的湖北金山磷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不合格复合肥系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明显不能令人信服。第四，根据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四条和第五条约定交货方式为买方在卖方仓库自提，在《货物运输合同》第四条和第五条约定卖方不安排跟车，买方在货到验收后结清运费。上述约定足以说明对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复合肥被上诉人及时验货是权利也是义务。被上诉人在货到之后向司机付清了运费，在之后也付清了货款，说明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复合肥一定是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第五，众所周知农作物的生长及产量受到多方面的因素的影响，对于因果关系必须经依法鉴定，黄明香在2016年7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声称是自己认为茶树生长问题是复合肥的原因，包括损失也是自己估计的，没有经过任何部门的鉴定。关于赔偿数额仅仅是黄明香与黄银生达成的调解意见，从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其一直是不认可的，直至2019年7月4日因黄明香举报涉黑涉恶后，被上诉人才现金赔付。该赔付首先大额现金不符合常理，其次被上诉人即使赔付也是另有原因，再者三人的私下协议足以证明三人系利益共享方，故黄明香与黄银生的收条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因销售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复合肥所导致的实际损失。第六，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8日询问笔录的第一页和第二页明确承认黄银生已经将货款通过温泉农商行转账支付，该笔录与2016年3月11日黄银生的询问笔录第一页相互印证，均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27日已经收到30吨复合肥的货款。原审法院无视证据，直接引用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认定上诉人复合肥价款72000元黄银生未支付明显是错误的。而且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的是76500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担不当。首先，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及《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需要对不合格产品系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负举证责任。事实上被上诉人依据湖北金山磷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大地之秀”复合肥的检验报告主张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大地之秀”复合肥导致其损失很明显是不能成立的，应当予以驳回。其次，合同的相对方是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系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签名及收取部分款项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财产混同且存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况下直接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认定上诉人对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直接无视证据、模糊时间及概念认定错误的事实，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002民初57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聂和太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以时间细节等存在问题而提出质疑，认为有质量问题的“大地之秀”复合肥不是其销售的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黄明香、黄银生及在临川区公安局调查取证的作证人员文化程度均不高，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离事件发生时间间隔很长，对于具体时间的记忆偏差是正常现象。而公安机关也是如实记录，从侧面反映各方都没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性。其次，田红卫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能反映田红卫出售的大地之秀复合肥系按照田红卫指示从仓库中发出，到达目的地后分两次卸货，其中就包括了30吨大地之秀复合肥运至茶树油基地卸货的事实。因此，田红卫仅仅以具体时间的记忆偏差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这种看法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和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红卫、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20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田红卫、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聂和太确认以侵权之诉追究田红卫、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责任，并将上述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田红卫、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聂和太损失46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5日，聂和太与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红卫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向聂和太供应复合肥，同时约定只供应聂和太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的系列复合肥（符合国标）；合同有效期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对产品质量标准、包装标准、交货方式、地点、运输方式及到站和费用负担、违约责任等双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底，与聂和太有经常业务往来的化肥经销户黄银生向聂和太订购30吨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楚丰”牌硫酸钾复合肥。聂和太于是电话联系了田红卫，要求发货50吨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楚丰”牌复合肥。田红卫随后联系了厂家。因没有聂和太要求的品牌复合肥，厂家提出能不能用同种型号的“大地之秀”品牌的复合肥。田红卫电话征得聂和太同意后，向聂和太发运了50吨“大地之秀”复合肥。2015年4月初，发来的复合肥到达聂和太处。当天，聂和太通知黄银生，黄银生押车将其中的30吨复合肥直接运到用户黄明香在临川区高坪镇的澳洲茶油厂仓库。黄银生将该30吨复合肥以79500元价款销售给了黄明香。黄明香向黄银生出具了欠条，约定在购买复合肥的当年年底付清货款。黄明香购买该30吨复合肥主要用于其荒山上栽种的澳洲茶树。黄明香使用上述复合肥后，至2015年10月份发现山上澳洲茶树枯萎、低头，并出现很多死亡。2016年1月18日，黄明香遂到抚州市临川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高坪分局进行投诉。抚州市临川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高坪分局随后着手进行了调查。并于当天通知黄银生一同对黄明香处剩余的10吨包装袋上注明生产厂家为湖北金山磷化股份有限公司“大地之秀”复合肥进行了抽样。2016年1月19日，黄银生、黄明香委托抚州市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所对抚州市临川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高坪分局抽样的湖北金山磷化股份有限公司“大地之秀”复合肥进行检测。2016年1月29日，抚州市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所作出（2016）赣质监验字013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不合格产品。黄明香因使用该不合格的“大地之秀”复合肥，造成其栽种的澳洲茶树的大面积减产，黄明香要求黄银生赔偿减产及人工工资42万元。2016年2月19日，在抚州市临川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高坪分局主持下，黄银生与黄明香达成调解协议，抚州市临川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高坪分局制作了临市监行调字【2016】11-01号行政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1、黄银生向黄明香支付赔偿金24万元；2、黄银生自签订调解协议后7天内（2016年2月26日）支付8万元、2016年3月7日支付8万元、2016年3月17日支付8万元；3、黄明香所购买的30吨“大地之秀”牌复合肥货款79500元不再向黄银生支付。此后，黄银生以该批次复合肥系聂和太向其出售为由，要求聂和太支付赔偿款。2019年7月4日，聂和太向黄明香赔偿了14.4万元，黄银生向黄明香赔付了10万元。黄明香合计获得赔偿款24.4万元。2019年11月13日，聂和太将黄银生赔付的10万元赔偿给了黄银生。另外，聂和太以每吨2400元将案涉的30吨复合肥卖给黄银生，合计价款72000元。事发后，黄银生因未收到黄明香货款，该笔货款黄银生亦未向聂和太支付。聂和太为此合计损失为316000元。一审另查明，聂和太与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因履行《产品买卖合同》截止2015年8月10日，聂和太共计欠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766580元。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10月12日聂和太分5次汇款支付给了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其中666585元汇入了田红卫个人银行账户，10万元汇入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一审诉讼中，聂和太主张除赔偿了黄明香上述24.4万元外，按黄明香、黄银生、聂和太三方协议，还应再赔偿黄明香14万元，该14万元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田红卫亦应予赔偿。对此，聂和太未提供其已实际赔付该14万元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向聂和太销售的“大地之秀”复合肥聂和太通过其他经销户销售给用户使用后，造成用户农作物受损，经相关部门检测案涉“大地之秀”复合肥为不合格产品。为此，在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查处及主持调解下，从聂和太处购买案涉复合肥的经销户与用户达成了赔偿协议，相关行政部门并据此制作了《行政调解书》，该《行政调解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后，聂和太向案涉“大地之秀”复合肥用户赔付了损失24.40万元，加上聂和太销售给经销户的该批复合肥价款72000元未能正常收回，聂和太为此共计损失316000元。上述聂和太赔偿款及货款损失经查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聂和太主张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赔偿上述两项损失，证据确实，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田红卫作为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聂和太应支付给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大部分货款汇入了田红卫个人账户，田红卫与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田红卫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事实，田红卫应依法对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聂和太要求田红卫对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聂和太同时还要求赔偿14万元损失，就此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该项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辩解其未向聂和太销售案涉的湖北金山磷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复合肥，且聂和太在事发前已付清了货款说明向聂和太交付的复合肥符合合同约定，经查与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纳。田红卫辩解其作为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货款等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亦与事实及法律不符，对其辩解意见一审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聂和太损失316000元；二、田红卫对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207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10377元，由聂和太负担2237元，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田红卫负担8140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有如下异议：1、原判对时间认定模糊。2、送货到某茶油厂仓库，不能认定为黄明香的仓库。3、黄银生30吨复合肥不是销售给了黄明香。4、黄明香3月26日收到的货绝不可能是上诉人经销的。5、黄明香送检的复合肥甚至不是黄银生销售的。6、黄明香应有更大量的购货，使用涉案复合肥仅20吨。作物枯萎死亡与使用涉案复合肥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未经专业机构鉴定，仅凭黄明香自己认为缺乏客观性。7、黄明香陈述司机是外地人说普通话，而上诉人发货的司机陈细荣是江西高安人，说明黄明香收到的货不可能是上诉人经销的。上诉人田红卫有如下异议：1、我销售给聂和太“大地之秀”复合肥30吨与本案的复合肥不是同一批货。2、黄明香使用的涉案复合肥不是黄银生的货。黄银生销售给黄明香的“大地之秀”复合肥生产厂家是湖北楚丰化工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湖北金山磷化公司生产的。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上诉人上述异议回应如下：1、黄明香文化程度不高，她能确定复合肥是大地之秀，黄银生告诉她大地之秀效果跟楚丰差不多。聂和太因为与田红卫签的合同是购买楚丰的复合肥，所以聂和太以为送的货物是楚丰的，但实际上公安对田红卫问话笔录中田红卫对于到底发了哪家公司的货自己也不知道。公安机关在问其大地之秀相关型号规格等，他作为专业人士都说不清楚，聂和太没有去卸货现场，他也不清楚。很明显田红卫没有按合同约定发送楚丰公司生产的货，田红卫发货时就发错了。聂和太不知道他发错了货，以为还是楚丰公司发的货。2、上诉人提出金山磷化大地之秀不是由聂和太、黄银生经销而来，但本案黄明香先是向工商进行了长时间的投诉，又多次要求公安将此案列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且黄明香认为这个案子没有得到及时处理，还向相关的上级督导部门反映。如果黄明香撒下弥天大谎将在他处购买的大地之秀复合肥栽赃给聂和太，首先不符合常理；其次，黄明香多次购买不同的复合肥从黄明香个人笔录中没有反映，黄明香也没有必要多次购买复合肥。3、通过本案提供的书证即货运合同以及司机、田红卫等人的陈述完全能够认定一审的事实。4、上诉人认为黄明香从他处购买不合格的复合肥栽赃给聂和太，这是新的主张甚至构成犯罪，但在本案调查期间并没有得到认定。最后赔款是在公安机关的再三协调下由黄银生和聂和太共同支付，按照上诉人逻辑公安机关则是帮着黄明香欺骗聂和太。我们相信经过长时间调查，公安机关不可能对基本事实不加判断而擅自组织双方进行调解。5、高安人到临川说普通话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将不会说本地话的人员看成是外地人完全符合逻辑。经查一审卷宗有关笔录，田红卫2017年8月25日陈述：向抚州一个名叫聂和太的经销商销售过楚丰生产的大地之秀肥料。2015年聂和太打电话给我，要我找一个车子，我就向楚丰公司的物流公司李增祥打电话，让他找车子发货到抚州。我打电话给楚丰公司的开票员告诉他聂和太需要的货。开票员说仓库里有些货没有，能不能用同种型号的大地之秀品牌的货。我转告了聂和太，聂和太同意。物流司机打电话我询问将货送到哪里。我将聂和太的电话告诉司机，由司机和聂和太联系，最后将货物送至江西临川的客户手中。后来临川的客户在使用化肥后出了问题，当地工商部门进行了检测，是不合格产品。这批货里一定有大地之秀的复合肥，规格、多少吨记不清。货车司机陈细荣、陈飞风2016年8月11日陈述：2015年3月底左右，具体日子记不清，受货车老板指派，我们两个司机开车到湖北运城，老板电话指令我们到钟祥市胡集镇拉一车复合肥到江西抚州。我们在胡集镇的楚丰公司的仓库拉了50吨复合肥到抚州，在温泉镇下了一批货，余下的货在高坪镇老板带路下拉到一个生产澳洲茶油的基地仓库里。货车是赣Ｃ×××××的挂车，签了运输合同。装货的时候，一个陌生男子交代这车货不要说是从湖北拉出的，要说是从合肥拉出的。上述陈述与黄明香、黄银生、聂和太在接受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及公安机关询问时关于货物来源的陈述能基本印证，且与《货物运输合同》所载“托运方田总，承运方陈细荣，中介方李增祥，车牌号赣Ｃ×××××，化肥共计50吨，委托乙方由胡集运到江西抚州，签订日期2015年3月27日，运输起止期限2015.3.29”等内容能相印证，故案涉复合肥来源于货车司机陈细荣、陈飞风赣Ｃ×××××运至的货物存在高度盖然性。陈细荣、陈飞风赣Ｃ×××××运至的货物是上诉人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出卖给聂和太的货物，一审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货物来源于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出卖给聂和太的货物并无不当。上诉人田红卫在二审庭询中认可当初仓库发货时其不在现场，对发货的货生产厂家不清楚，其对有关细节所持异议并不足以推翻一审基本事实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田红卫、货车司机陈细荣、陈飞风及黄明香、黄银生、被上诉人聂和太在接受有关部门调查询问时关于货物来源的陈述能基本印证，且与《货物运输合同》能相印证，故案涉复合肥来源于货车司机陈细荣、陈飞风赣Ｃ×××××运至的货物存在高度盖然性。陈细荣、陈飞风赣Ｃ×××××运至的货物是上诉人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出卖给聂和太的货物，一审依据在案证据作出的基本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有关细节所持异议不足以推翻一审基本事实的认定，也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基本事实的相反证据。上诉人关于涉案复合肥不是其销售的上诉理由不足采信。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亦有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应对本案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认定2015年8月25日至2015年10月12日聂和太分5次汇款支付给了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其中666585元汇入了田红卫个人银行账户，10万元汇入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据此认定田红卫与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应依法对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基本事实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红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田红卫负担，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40元由合肥壹加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