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海滨××康复医院，住所地：威宁县海边街道广园路下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526ＭＡ6Ｅ10Ｋ89Ｘ。法定代表人：杨恩泽，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牛德全，贵州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仙，女，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男，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臧旭，贵州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腊姐，女，194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宁县。上诉人威宁县海滨××康复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华、赵仙、原审第三人叶腊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威宁县海滨××康复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的关键是死者康菊英的死亡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尽到职责。首先，上诉人的监管和看护职责只是根据患者病情监督吃药和进行心理疏导。其次，患者只能在病房里活动，医护人员每半小时查房一次。第三，根据死因鉴定结论，可以推测患者是在病房里跌倒或磕碰致头部受伤。磕碰或跌倒是生活中普遍现象，患者疏忽大意的碰撞或跌倒，医院是没有过错的。被上诉人赵华、赵仙共同辩称：1.死者康菊英系××患者，在上诉人处就医，上诉人不仅要对康菊英进行药物治疗，还要对其进行监管与看护，康菊英因碰撞导致死亡，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2.上诉人在发现康菊英发生险情后，应当积极施救，及时送医。但监控录像显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拖延了一小时才将康菊英送医，最终导致康菊英死亡，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叶腊姐未作陈述。一审原告赵华、赵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康菊英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31840元；鉴定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丧葬费36000元，以上共计72484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日，原告母亲康菊英因出现××表现，送到被告威宁海滨××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分裂；2.右下肺感染；3.胆结石？4.糖尿病待查？5.体质偏瘦待查。2019年7月17日23点20分，被告值班医生护士查房同时发现患者康菊英口吐白沫、呼唤不答应、神志不清、口唇发绀等症状，便进行抢救。2019年7月17日23:38，患者心跳、呼吸恢复，转威宁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7月17日23：38，威宁县人民医院接诊患者康菊英，患者康菊英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18日0：35分宣布临床死亡。2019年7月22日，受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的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康菊英死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康菊英符合自身脑血管异常基础上头部遭受外力（如摔跌、磕碰）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原告用去鉴定费7000元。同时查明，原告赵仙、赵华系死者康菊英子女。第三人叶腊姐系死者康菊英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首先，该案已涉及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的竞合，但从原告的请求来看，原告是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58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3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资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方签订前述“承诺书”、“疑难危重病人住院申请书”的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当视为免责条款。故被告以此主张免责亦不能成立。再次，康菊英的死亡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死者康菊英是一名××人，在医院已经治疗数月，此时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既不能辨认亦不能控制，对损害结果也不可归咎于她。而院方作为从事××防治的专门医院，在对病人的诊疗护理中未尽到应尽的监督、看护之责，由此不难看出，由于院方未履行其业务上的特定义务，其不作为的行为已构成了损害发生的原因，换言之，如果院方在当时能够给予××人康菊英及时有效地看护、诊治，那么康菊英因血管异常使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就能够避免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0条规定：“在幼儿园、学校生活、学习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或者在××院治疗的××人，受到伤害或者给他人造成损害，单位有过错的，可以责令这些单位适当给予赔偿。”由此，××院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其被告的公益性、充分考虑死者自身存在脑血管异常的客观因素，应由被告承担因康菊英死亡产生损失的2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因本案庭审中第三人将其享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二原告，其余部分由二原告自行承担。本案因康菊英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31840元（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2.丧葬费36000元；3.鉴定费7000元；4.精神抚慰金本案酌定10000元。各项费用共计684840元。综上，被告威宁海滨××康复医院按责任比例应当赔偿二原告因康菊英死亡遭受的损失136968元（684840×20%＝136968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威宁海滨××康复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二原告赵仙、赵华因康菊英死亡遭受的损失136968元；二、驳回原告赵仙、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4元，由被告威宁海滨××康复医院承担1105元，由原告赵仙、赵华承担441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威宁县海滨××康复医院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赵华、赵仙因康菊英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三十八条：“医疗机构应当配备适宜的设施、设备，保护就诊和住院治疗的精神障碍患者的人身安全，防止其受到伤害，并为住院患者创造尽可能接近正常生活的环境和条件”之规定，威宁县海滨××康复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除应对患者进行常规治疗外，还应对患者的人身安全尽到保护注意义务。本案中，威宁县海滨××康复医院实行的是封闭式管理，康菊英在住院期间因碰撞导致死亡，威宁县海滨××康复医院未有效看护、及时发现，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过错程度，认定威宁县海滨××康复医院应对赵华、赵仙因康菊英的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威宁县海滨××康复医院主张已尽到监管和看护义务、不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威宁县海滨××康复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9元，由上诉人威宁县海滨××康复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