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敬涛，男，1980年1月10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雷，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森金，男，1966年5月17日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朝，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红霞，女，1972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胜利，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志健，男，1971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原审第三人：王红斌，女，196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大港区。 上诉人董敬涛因与被上诉人乔森金、原审第三人王红霞、何志健、王红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敬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森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乔森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关系、出借人、以及借款事实错误，董敬涛与乔森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乔森金并非出借人。丰泰典当行以及王雪峰才是真正出借人。王雪峰以丰泰典当行为幌子，组织王红霞、乔卫等人从事非法放贷。丰泰典当行以及王雪峰非法放贷、暴力催收、掩盖违法犯罪的事实，通过民事诉讼谋取非法利益。乔森金本人应当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中董敬涛提交的证人证言具有合法和真实性，应予采纳。退一步讲，不论真正出借人是不是乔森金，即使借贷关系合法，但事实上董敬涛已将全部借款还清。出借人通过出借和还款两条线，从乔森金账户向董敬涛账户转款金额为790万元，董敬涛直接还入乔森金的账户有490万余元，其余均是按照丰泰典当行的员工王红霞的指示还入其他人账户内，包括王红斌、何志健、王林栓和王红霞四人账户，已还1118.73元。乔森金不认可董敬涛通过王红霞指定其他人账户还款，与其起诉200万元相冲突。2015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在黑社会的胁迫下签订，不是董敬涛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董敬涛的证据能够证明。董敬涛已还款部分未予认定，自2014年4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共九次还款59.15万元，一审未认定。已还款中669000元，应当是偿还本金。 乔森金答辩称，乔森金为款项实际出借人，董敬涛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本案争议金额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认定，合同签订后，董敬涛还款66.9万元，乔森金认可，此外再无还款。支付给王红霞、何志健、王红斌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董敬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红霞答辩称，董敬涛给我的钱不是乔森金的钱，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 何志健、王红斌未答辩。 乔森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董敬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实际出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注：计算至2018年2月24日，利息为69.1万元，欠款总计318.1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敬涛于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5日向乔森金共计借款2000000元，乔森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上述款项转至董敬涛名下银行账户。董敬涛于2014年3月4日向乔森金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20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4月3日，月息20‰，服务费10‰。2015年5月11日，董敬涛作为甲方（借款人），乔森金作为乙方（出借人）针对上述借款经过对账，对本息重新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于2014年03月04日向乙方借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约定月利率3.0%，协议到期日为2014年04月03日，截止到今天甲方未能偿还乙方本金2,000,000元和利息495,000元。现甲方因经营需要仍申请继续使用借款。为此甲、乙方遵循《合同法》、《担保法》、《贷款通则》等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之原则，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共同履行。第一条，借款金额，经本协议各方协商一致确认，截止2015年05月11日，甲方共欠乙方人民币￥2,495,000元整（大写：贰佰肆拾玖万伍仟元整），该欠款现视为甲方已于2015年05月11日一次性偿还乙方，同时，应甲方申请乙方又将等额款项作为本协议项下借款一次性转付至甲方，故本协议三方一致确认本协议项下借款总额共计￥2,495,000元整（贰佰肆拾玖万伍仟元整），且甲方已收款到账。第一条，借款期限，甲方应于2015年06月11日前还款￥2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2015年07月31日前还款5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整）；2015年08月31日还款500,000（大写：伍佰万元整）；2015年09月30日前还款500,000（大写：伍佰万元整）；2015年10月31日前还款500,000（大写：伍佰万元整），2015年11月30日前将剩余款项还清。第二条，借款用途：借款用于企业合法正常经营流动资金周转。第三条，借款利率、计息和结息。1、借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其中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的利率为月息2.0%，495,000元（大写：肆拾玖万伍仟元整）不计息。2、起息日为本协议生效之日，结息日为乙方账户收到该合同项下的借款之日，计息区间是甲方实际用款天数算头不算尾，但如甲方当天还款时间超过16点则加算一天利息；如价款期限小于5天仍按5天计息。3、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第四条，还款方式，本合同项下借款采取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的方式还款，本协议生效日起每月对日前一日付息，合同生效当日扣除首月利息。第五条，各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相关条款解除合同。2、甲方须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使用借款，不得将借款挪作他用或用于非法用途。3、甲方应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4、甲方的居住地、联系方式、单位的变迁、资产情况、负债情况等发生变更，必须在变更后三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第六条，合同解除，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1、甲方向乙方提供虚假证明材料，足以导致乙方权利不能实现的；2、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3、甲方负有数额较大的债务或卷入、即将卷入重大的诉讼或仲裁程序及其他法律纠纷，足以影响其偿债能力的；4、甲方经营的公司出现经营恶化、面临被查封、停业/行业整顿或被处置资产等情形；5、甲方未能按约定足额还款付息。6、甲方发生其他足以影响其偿还债务能力事件的。第八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自借款逾期之日止，应向乙方支付逾期额的2%日的违约金；2、本合同履行期间，如果甲方公司股权或重要资产需转让、变更，甲方有义务告知乙方，否则乙方有权解除与甲方的借款合同并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因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3、如甲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中的还款义务时，乙方可以向甲方发出催款函、乙方发出催款通知之日起10日内甲方未提出书面异议的，或提出的书面异议不能证明其按协议约定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视为甲方对本债务无异议。第十条，借款逾期的还款范围及担保责任范围。1、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等全部费用；2、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律师代理等合理费用；3、清偿甲方所欠乙方的借款利息（含罚息）；4、清偿甲方所欠乙方的借款本金、违约金、赔偿金等；第十一条，其他条款，1、本合同未尽之事宜，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3、本合同一式两份，各方各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指模）并加盖公章生效。”合同签订后，董敬涛通过以车抵债、支付货币形式共计偿还乔森金66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乔森金与被告董敬涛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乔森金依约向被告董敬涛提供借款，被告董敬涛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董敬涛辩称乔森金存在虚假诉讼，有暴力催收情形，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董敬涛辩称其债务已经清偿，董敬涛提交的银行流水系与他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对此乔森金并不认可，董敬涛提交的证人证言亦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据此，董敬涛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董敬涛尚拖欠乔森金本金数额。本案中，虽然双方借款合同约定董敬涛向乔森金借款2495000元，但乔森金实际出借金额即为2000000元，据此本院确定董敬涛实际拖欠乔森金借款本金20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故董敬涛应自2014年3月5日按照2%向乔森金支付利息，但应扣除董敬涛已支付利息669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敬涛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乔森金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3月5日起至董敬涛清偿本息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但应扣除已支付669000元）；二、驳回原告乔森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48元，由被告董敬涛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乔森金是否为出借人；董敬涛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董敬涛是否已将借款还清；董敬涛已给付的669000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 关于乔森金是否为出借人问题，从董敬涛于2014年3月4日出具的借据内容看，该借据显示，出借人为乔森金，在时间履行中，也是由乔森金的账户转给董敬涛2000000元，以上事实应认定乔森金为出借人，并无不当。 关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为董敬涛的真实意思表示问题，董敬涛并未否认《借款合同》上为其本人签名，董敬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做出的行为后果应有预判，其称签订该《借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应认定2015年5月11日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董敬涛是否已还清本案借款问题。从2015年5月11日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显示，截止2015年5月11日，其仍欠借款本金及利息2495000元，而从其签订该《借款合同》之后，其共给付乔森金669000元，故其称已还清本案借款，没有证据支持。 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董敬涛签订合同后，给付的款项，应首先偿还应支付的利息。而董敬涛支付的669000元并不足以给付按约定支付的利息，故董敬涛给付的该款项，应视为给付的利息。 综上所述，董敬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董敬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世忠 审判员  徐海燕 审判员  闫文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佑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