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祎，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腾运物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华，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咏梅，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市新苏航运有限公司。上诉人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以下简称华联供应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腾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运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市新苏航运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联供应中心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腾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腾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腾运公司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起诉华联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腾运公司的起诉。二、腾运公司向华联供应中心主张拆迁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腾运公司实际上于2013年已经不在场地上实际经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是2014年11月30日，拆迁补偿协议签订日期是2018年11月，腾运公司与华联供应中心之间的租赁合同在签订补偿协议之前就已经解除，对于出租的房屋的拆迁安置不应在考虑已经解除租赁合同的原承租人的利益。2.腾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地址与租赁场地的地址不一致，其不是拆迁的主体，无权获得拆迁赔偿。3.腾运公司自认在2013年已经知晓了拆迁的事实，但在之前的诉讼中并未主张，因此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4.本案中，腾运公司按照约定应拆除自己建造的48平米的违法建筑，但腾运公司为了谋取不当利益，在华联供应中心多次发函要求拆除的情况下仍未拆除，构成根本违约，华联供应中心明确向其表示解除合同，由于其违约造成的损害，承租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华联供应中心保留向腾运公司主张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腾运公司主张拆迁补偿是没有道理的。腾运公司二审辩称，一、本案腾运公司起诉华联供应中心不属于重复起诉。腾运公司之前的诉讼与本案诉讼事实和理由并不相同，法院并未就双方案涉纠纷做出过判决。二、拆迁补偿安置对象确定应以拆迁公告发布时间为准，而非以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的状态为准。三、2014年拆迁评估报告中包括了腾运公司房屋重置价和应得的搬迁费用，2018年11月20日达成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也包括了腾运公司所租赁场所的停产停业补助等费用。四、案涉场地在拆迁时由腾运公司实际经营，腾运公司有权获得拆迁补偿，因此属于腾运公司应得部分华联供应中心领取后应支付给腾运公司。五、腾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六、华联供应中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获得合同解除权无法律依据。腾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联供应中心给付腾运公司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及设施设备补偿费、房屋补偿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30万元（以相关部门评估结论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联供应中心承担。审理过程中，腾运公司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华联供应中心向腾运公司支付房屋重置费15667元、煤炭搬迁费90000元、房屋部分停产停业补助费17550元、经营性场地停产停业补助费156225元，合计279442元。一审查明事实如下：苏州市姑苏区自由路70号(苏浒路黄家庄自由村沿河)航运公司仓库1号吊机下1100平方米码头地块系新苏航储运分公司28亩货场的一部分，华联供应中心自新苏公司处租赁上述货场，双方在2009年4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租期至2017年4月30日。华联供应中心自1996年起即将上述货场中的自由路70号(苏浒路黄家庄自由村沿河)航运公司仓库1号吊机下1100平方米码头地块出租给腾运公司用于堆放煤炭，且华联供应中心提供吊机和铲车服务，以供腾运公司堆放和运输煤炭。2010年3月20日，华联供应中心（甲方）与腾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继续将上述1100平方米地块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以甲方租赁期为准，甲方租期多长，乙方承租期就多长。协议还约定：乙方接受甲方提供的同等面积的办公用房使用权，在甲方提供新的办公用房后，乙方同意甲方拆除乙方建造的48平方米（拆迁评估报告记载的面积为58.5平方米）办公用房。2013年5月起，华联供应中心拒绝为腾运公司提供吊机和铲车服务，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4年11月底，腾运公司逐渐将煤炭运离租赁场地，不再使用该1100平方米码头地块。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在2014年11月30日因腾运公司撤场而实际解除，且合同解除系因华联供应中心拒绝提供吊机和铲车致使腾运公司无法实现利用涉案场地堆放和转运煤炭的合同目的，合同解除责任在华联供应中心。在（2017）苏0508民初3071号案件庭审时，法庭询问腾运公司最后清场的时间，腾运公司答：“2014年11月份，在派出所、拆迁办等部门协调下被告（华联供应中心）才同意原告（腾运公司）将煤炭全部拉走，大约1000多吨。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没有煤炭出去过。”华联供应中心答：“2014年11月30日，原告将煤炭放在那边，没地方卖，也没地方堆放。我们没有阻拦过，一直书面通知要求其清场。”2014年，江苏正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苏州市自由路70号房屋拆迁重置价格进行评估，其中，由腾运公司搭建的房屋（面积为58.5平方米）的重置价为15667元。2014年6月30日，江苏万隆永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苏州市自由路70号上的机器设备及附属物搬迁费用进行评估，其中载明1800吨煤炭的搬运费为90000元。2018年11月20日，苏州沧浪拆迁有限公司（甲方）、苏州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新苏公司（丙方）、华联供应中心（丁方）签订《苏州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因金阊新城建设需要，经苏建拆许字（2010）第37号拆迁许可证批准，对金阊新城地块（金阊区物流园运河东侧、阳山东路两侧）土地前期开发项目实施拆迁，乙方、丙方及丙方租赁企业（即丁方）属拆迁范围，现四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补偿安置签订协议如下：一、被拆迁房屋情况，房屋所在地点白洋湾街道自由村自由路70号，所有权人新苏公司。房屋建筑面积1961.1平方米，均为无证建筑（部分房屋由丁方自建）。土地使用人：苏州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土地面积15333.41平方米。二、补偿安置方式，乙方、丙方及丁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总金额为38061639.15元，其中支付给华联供应中心的补偿费为：房屋重置费551861.5元，装修评估值及附着物残余价值116372元，房屋部分停产停业补助费469611元、设备收购及设备搬迁补助费21331219.65元、搬迁奖励费60000元、经营性场地停产停业补助费2014978.5元、变压器增容费275000元、空调移机费6000元，合计24825042.65元，剩余补偿款则支付给新苏公司及苏州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同日，新苏公司（甲方）、华联供应中心（乙方）、苏州沧浪拆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协议委托书》，该委托书约定：根据甲方、乙方资产确认，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拆迁补偿款分割及支付方式签订协议如下：一、具体拆迁补偿款。1、甲方、乙方在自由路70号地块房屋、设备设施等补偿内容，总计拆迁补偿安置款31218838.15元。经甲、乙方确认，其中甲方（含租赁户电池厂部分）拆迁补偿安置款6393795.5元，乙方拆迁安置补偿24825042.65元。2、甲方在乙方承租自由村二组地块上479.27平方米无证房屋等补偿内容，总计拆迁补偿安置款420965元。以上甲方在自由路70号地块及自由村二组地块合计拆迁补偿安置款6814760.5元。二、其他费用即拆迁补偿款支付方式。1、经甲方、乙方协商确认，乙方实际拖欠甲方自由路70号地块至今的租赁费为100万元。2、经甲方、乙方确认，双方委托丙方在自由路70号地块拆迁补偿安置款总额31218838.15元中，实际支付甲方拆迁补偿款6814760.5元（自由路70号地块及自由村二组地块补偿款）及自由路70号地块租赁费100万元，合计7814760.5元。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拆迁补偿安置款23404077.65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现华联供应中心已收到苏州沧浪拆迁有限公司支付的拆迁款共计23404077.65元。根据苏州市沧浪拆迁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苏州市房屋拆迁补偿费用结算表》载明，其支付给华联供应中心的经营场地停产停业补助费13433.19平方米*150元/平方米=2014978.5元、非商业用房停产停业补助费1565.37/平方米*300元/平方米=469611元中，包含了华联供应中心转租给腾运公司的经营场地1100平方米及腾运公司搭建的非商业用房58.5平方米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苏州市沧浪拆迁公司支付给华联供应中心的可搬迁资产的搬运费390000元中包含了1800吨煤炭的搬运费90000元，该煤炭系腾运公司堆放在租赁场地。苏州市沧浪拆迁有限公司支付给华联供应中心的非商业用房重置费用469611元中包含由腾运公司搭建的房屋（面积为58.5平方米）的重置费用15667元。另查明：新苏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地系在涉案场地即江苏省苏州市自由路70号；腾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地系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马浜开关小区4幢304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及场地的拆迁公告发布于2010年，拆迁公告发布时，华联供应中心及腾运公司分别系案涉场地的承租人及次承租人，且新苏公司、华联供应中心之间约定的租赁期限与华联供应中心、腾运公司之间约定的转租租赁期限相同，均约定至2017年4月30日到期。拆迁补偿安置对象的确定应以拆迁公告发布时的状态为准，而非以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的状态来确定。虽然腾运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即提前撤场，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于2014年11月30日提前解除，但腾运公司撤场时间发生在拆迁公告发布四年后，且合同提前解除的责任也在于华联供应中心。故华联供应中心以腾运公司撤场时间早于其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时间为由拒绝向腾运公司支付相应拆迁补偿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联供应中心主张腾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华联供应中心系于2018年11月20日与苏州沧浪拆迁有限公司签订《苏州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此后取得拆迁补偿安置款，诉讼时效应从华联供应中心取得拆迁补偿安置款的时间起算，故腾运公司于2019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对于腾运公司主张的各项拆迁补偿款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分析如下：关于腾运公司主张的1100平方米场地的停产停业补助费156225元，一审法院认为，华联供应中心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地系在涉案场地，其因此从拆迁部门获得了停产停业补助费，但虑及涉案的1100平方米场地实际系腾运公司在经营，虽然腾运公司未在涉案场地办理营业执照，但现因该场地被政府部门征收，必然导致其提前停产停业并造成相关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华联供应中心将上述1100平方米场地的停产停业补助费156225元中的60%即93735元支付给腾运公司。对于腾运公司主张的由其搭建的房屋（面积为58.5平方米）所产生的房屋重置费用15667元及停产停业补助费17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房屋的停产停业补助费，法院酌情认定华联供应中心将其从该房屋所获得的停产停业补助费17550元中的60%即10530元支付给腾运公司，理由同上。对于房屋重置费用15667元，虽然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在华联供应中心提供新的办公用房后，腾运公司同意华联供应中心拆除腾运公司建造的48平方米办公用房（即前述58.5平方米房屋），但实际上，华联供应中心在新办公用房建成后，一直未拆除该房屋，且华联供应中心就该房屋获取了相应的房屋重置费。鉴于该房屋实际系由腾运公司建造并使用，故华联供应中心应将房屋重置费15667元支付给腾运公司。对于腾运公司主张的煤炭搬迁费90000元，华联供应中心称1800吨煤炭系其所有，其不应向腾运公司支付煤炭搬迁费。一审法院认为，腾运公司在（2017）苏0508民初3071号案件庭审时陈述，其于2014年11月份将1000多吨煤炭从案涉场地拉走，华联供应中心也认可腾运公司于2014年11月前确将煤炭堆放在案涉场地。虽然腾运公司堆放的煤炭具体数量无法确认，但鉴于双方的上述陈述，及腾运公司长期租赁案涉场地用于堆放及运输煤炭的事实，且华联供应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煤炭系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上述1800吨煤炭应属腾运公司所有这一事实高度可信。鉴于1800吨煤炭系腾运公司所有，相应的搬迁费应系腾运公司因涉案场地拆迁产生的实际搬迁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华联供应中心应将1800吨煤炭的搬迁费90000元支付给腾运公司。综上，华联供应中心应向腾运公司支付房屋重置价、煤炭搬迁费、房屋部分停产停业补助费、经营性场地停产停业补助费合计2099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腾运物资有限公司支付房屋重置价、煤炭搬迁费、房屋部分停产停业补助费、经营性场地停产停业补助费合计209932元。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苏0508民初3071号案件中，腾运公司以华联供应中心违约导致双方合同解除为由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联供应中心赔偿损失662477元（具体为煤炭贬值损失248477元、租金损失100000元、管理费用114000元、可得利益损失190000元及华联供应中心应退还多收的10000元）。姑苏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华联供应中心，判决华联供应中心支付腾运公司管理费22800元、华联供应中心退还腾运公司多支付的10000元及吊车、铲车等服务费52812.50元，对于煤炭贬值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未予以支持。华联供应中心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再查明，（2018）苏0508民初5819号案件中，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决腾运公司支付华联供应中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场地租赁费481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腾运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华联供应中心与苏州沧浪拆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苏州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华联供应中心获取了拆迁补偿安置款。本案中，腾运公司主张其在承租期内因拆迁部门下达搬迁通知，导致腾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腾运公司相关的征收补偿费用也在评估范围内，现华联供应中心领取了拆迁补偿费用，腾运公司要求华联供应中心予以返还。关于停产停业损失，本院认为，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停产停业补偿费用是对出租人的补偿，并非对承租人的补偿。华联供应中心与腾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对租赁场地如遇拆迁停产停业损失无特别约定，腾运公司要求华联供应中心支付停产停业补偿费缺乏合同依据。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华联供应中心、腾运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在2014年11月30日因华联供应中心违约而实际解除，华联供应中心对于腾运公司的损失承担了赔偿责任。因此腾运公司主张案涉场地和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房屋重置费，案涉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但腾运公司建造并实际使用，虽双方合同约定，在华联供应中心提供新的办公用房后，腾运公司同意华联供应中心拆除腾运公司建造的48平方米的办公用房，但实际上，腾运公司一直没有拆除。华联供应中心应将就该房屋取得了房屋重置费15667元支付给腾运公司。关于腾运公司主张的煤炭搬迁费90000元，根据腾运公司在（2017）苏0508民初3071号案件中陈述其于2014年11月份将案涉场地上的1000多吨煤炭拉走，华联供应中心认可2014年11月之前腾运公司将煤炭堆放在场地上，结合腾运公司租赁场地目的是堆放煤炭和转运煤炭，本院认定拆迁补偿费用结算表上的1800吨煤炭为腾运公司所有。另案中腾运公司已向华联供应中心支付场地租赁费，本院依法认定1800吨煤炭的搬迁费应为腾运公司将案涉场地煤炭实际搬走的损失，故华联供应中心应将煤炭的搬迁费90000元支付给腾运公司。综上，华联供应中心应向腾运公司支付房屋重置价、煤炭搬迁费合计105667元。上诉人华联供应中心主张腾运公司曾就同一法律关系起诉，本案系重复起诉。本院认为，腾运公司前诉与本次诉讼起诉的请求并不相同，腾运公司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华联供应中心主张腾运公司起诉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华联供应中心于2018年11月20日与苏州沧浪拆迁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此后取得拆迁补偿安置款，诉讼时效应从华联供应中心取得拆迁补偿安置款的时间起算，腾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华联供应中心主张腾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拆除违章建筑，华联供应中心多次发函要求拆除的情况下仍未拆除，构成根本违约，华联供应中心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腾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合同解除责任在于华联供应中心，华联供应中心的上述主张与生效判决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腾运物资有限公司支付房屋重置价、煤炭搬迁费合计105667元。三、驳回腾运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746元，由腾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256元，由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负担1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元，由腾运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035元，由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负担2414元（苏州市华联燃料物资供应中心多缴纳的1351元由本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稚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