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268024564P。法定代表人：肖俊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东，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秦，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李子坝正街43-46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03000077122。法定代表人：杜佳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雁英，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璿，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佳骏，男，199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增洪，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航，女，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第三人：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李子坝正街43-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03000039327。法定代表人：杜增洪，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佳骏、杜增洪、宋航，原审第三人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5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杜增洪、宋航、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中已对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与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充分举证，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应被否定，杜增洪、宋航应当就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当得利的主张承担股东连带责任；杜增洪与宋航是否在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前转移公司资产，利用股东有限责任以及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损害债权人权益是本案认定法律责任需查明的重要法律事实，一审法院未依上诉人申请进行调查取证，导致重要事实未查明。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杜佳骏、宋航未作答辩。杜增洪和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另有案件，但与本案没有关系。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举示的部分银行回单系复印件，不应采信；一审程序违法。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杜增洪和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杜佳骏、宋航未作答辩。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419180.48元及孽息（孳息以各期支付的金额为本金，从原告各期给付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各期分别计算，再累加）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孳息为822422.57元；2．判令认定第三人与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公司人格混同，第三人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若未认定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则认定第三人构成不当得利，并承担第一项请求；4．杜佳俊、杜增洪、宋航对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或第三人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反诉人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120819元，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反诉人支付欠付资金的占用损失，诉讼费由被反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但是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缴纳案件受理费，本案按其撤回反诉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8日，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西部现代物流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中干线中段、北线延长线和多式联运区一、二支线道路电缆沟施工合同》。2011年10月22日，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单位工程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前述合同中承建的工程由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实行劳务总包、包辅材。郭田勇作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庭审中，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举示其于2011年7月5日出具的《关于廖明军等四名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载明为了加快重庆西部现代物流园项目部的现场施工进度，加强现场管理，聘任郭田勇为项目部商务经理。庭审中，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举示以下证据证明其分八次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转账合计3419180.48元。1．招商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两张，载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结算中心分别于2012年6月1日、10月19日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38万元、62.92万元，备注分别为：工程款支出、材料款。2．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两张，载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结算中心分别于2012年8月13日、2013年3月6日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转账529980.48元、40万元，备注为材料款。3．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载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2014年1月27日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9万元、10万元，备注分别为退保证金、物流园款。4．银行流水一份，载明郭田勇于2013年9月6日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00005元。5．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载明郭田勇于2013年9月30日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转账9万元。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1、3、4、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款项系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3月24日，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就工程款等问题向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西部现代物流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47号民事判决书，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西部现代物流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并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1月26日做出（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述案件中，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其于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分六次支付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合计3229180.48元，付款原因是重庆极汇电力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增洪声称重庆极汇电力安装公司账户被冻结，杜增洪及其妻宋航向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作人员发送短信，要求将工程款支付到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并写明账户详细情况。杜增洪与宋航除重庆极汇电力安装公司外，另设立有重庆极汇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和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两公司股东、注册地址、人员完全相同，属于公司混同。对此，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该款项的支付与上述案件无关，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关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不应作为中建七局安装公司的已付款。主要事实和理由：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与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各为独立法人，虽然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和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曾经相同，但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人格混同。因此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将其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付款作为其向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的付款，则须有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的付款委托。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举示的短信记录，虽然有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账号，但并无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明确的授权支付表示，不足以证明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委托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不应认定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已付款。庭审中，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还举示了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出资者情况、股东决定、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系一人公司，杜增洪、宋航系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与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股东，杜增洪、宋航夫妻二人通过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收取3419180.48元后，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其儿子杜佳骏以达到损害债权人利益，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明，遂宁市宝垣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杜佳骏、杜增洪、宋航提起诉讼，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5）船山民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单位工程承包经营责任书》，约定由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实行劳务总包、包辅料的方式承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位于重庆沙坪坝区西部物流园的中干线中段/北线延长线和多式联运区一、二支路道路电缆沟的工程。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向遂宁市宝垣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采购的玻璃钢电缆保护管即用于上述工程。在遂宁市宝垣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供货期间，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了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员工贺盛菊与遂宁市宝垣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就货物买卖进行对账结算，经贺盛菊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总金额为2599428元。该判决还查明，2009年宋航、杜增洪共同出资成立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9月5日，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将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杜增洪、宋航之子杜佳骏，杜佳骏现为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系一人公司。同时，该判决认为杜佳骏系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在其无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遂宁市宝垣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主张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而杜增洪、宋航系实际控制人也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公司与人员存在财产混同，故不予支持。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2016）川09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一审判决。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举示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出卖人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买受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1年10月15日，标的物为玻璃钢电缆保护管，总金额425万元，交付时间2012年1月30日前，合同履行地为沙坪坝区土主镇西部物流园工地现场仓库，买受人处有郭田勇的签字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西部现代物流园项目部的印章。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西部现代物流园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还举示了重庆市永通管道有限公司送货单、遂宁市宝垣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物资订购合同以及对账单，拟证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按时向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并且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长期持续支付货款，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不当得利。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对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举示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先后转账3419180.48元，其中包含以员工郭田勇名义的两次转账合计19万元。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对郭田勇的两笔转账认为系可能存在其他业务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也未举证证明其收取郭田勇两笔转账的法律依据。对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对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六笔转账，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举示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送货单，主张上述转账系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不认为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已经实际得到履行了的货物买卖关系，即，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向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了货物或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货款。综上，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至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杜佳骏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杜佳骏系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其无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杜佳骏应当对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为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与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且杜增洪、宋航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公司及人员间存在人格或财产的混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3419180.48元，并支付以13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日起、以62.9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0日起、以52.99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4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7日起、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9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7日起、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直至付清时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杜佳骏对被告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33元，由被告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杜佳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庭审中，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执173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和杜佳俊均无财产可供执行，现下落不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本院调查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案中委托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雁英、杨子璿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合法性，出庭律师杨子璿陈述，其未与杜佳俊本人见过面，代理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本院当庭要求杨子璿律师于休庭后提交证实其代理真实性的相关证据，并告知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齐雁英、杨子璿于休庭后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称：授权委托书上盖章系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真实印章。对此，本院认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佳俊现下落不明的情况下，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盖章书面委托的代理律师否认见过杜佳俊本人，且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佳俊授权他人在授权委托书上盖章，故仅有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盖章的书面委托合同并不能产生合同有效的预期效果，本院对齐雁英、杨子璿律师的法庭陈述和书面代理意见均不作为代表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及答辩意见。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对其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执1735号执行裁定书，杜佳俊、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网页打印内容6页，以上证据均来自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所得，拟证明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杜佳俊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杜佳俊现下落不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被损害、存在股东滥用公司人格的高度盖然性，杜佳俊身份存疑，其股权转让、经营及诉讼中的意思表示真实性存疑；2、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执字第1211号结案通知书及收条两张，拟证明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取得了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所支付的工程款，该工程款是否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支付或者是否转移到了杜增洪、宋航的个人账户，是本案需重点查明的事实。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及杜增洪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外，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称为了查清本案重要事实，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三份，申请调查对象分别为：1、杜佳俊的户籍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2、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在重庆银行两江新区支行开设的5101XXXXXXX679账户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收支记录信息；3、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加州支行开设的11080XXXXXXXXX23账户自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收支记录信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中，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向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先后转账3419180.48元，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举示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送货单，主张上述转账系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在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双方存在真实货物买卖关系的情况下，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向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了货物，以证实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的货物买卖合同，故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举示证据拟证实其向案外人采购的材料用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案涉施工现场，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不应认定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的已付款。综上，应认定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杜佳骏系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其无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杜佳骏应当对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为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与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且杜增洪、宋航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5）船山民初字第1307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与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杜增洪、宋航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公司及人员间存在人格或财产的混同。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本院调查杜佳俊的户籍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该请求与本案审理范围无关；其请求调查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及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易流水，该申请亦超出了本院审理本案依职权调查的范围，故对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述申请均予以驳回。综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要求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与重庆极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杜增洪、宋航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99.5元，公告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233元，由上诉人重庆极立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3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