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9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轮动方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檀庄村口底商。 法定代表人：杨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伟，男，1981年4月15日，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强，男，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 上诉人唐山轮动方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轮动方程）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互联网方式和庭审方式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轮动方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周大伟、被上诉人陈立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轮动方程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30日作出的（2019）冀02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立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轮动方程系2016年9月29日依法注册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专业从事汽车租赁服务。2017年5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管理平台合同编号：ＴＳＬＤ-2Ｌ-201705010），约定上诉人将一辆小轿车租借给被上诉人使用，车牌号为冀Ｂ×××××，车型为大众汽车牌ＳＷ71810Ｊ（车架号ＬＳＶＣＴ6Ａ48ＥＮ098405,发动机号Ｘ58647）。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总额为169955元，保证金8945元，于租赁合同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但是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租金，而是按月向上诉人支付租金，每月租金为5416.69元，每月17日向上诉人支付月租金。租赁期间，被上诉人未支付租金，上诉人无法联系到被上诉人，无法找到出租车辆，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的第4项约定，违约方将承担本合同约定的总计费用的30%的违约金，即58500.25元（月租金×36个月×30%）。根据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3项第（2）款之约定，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与其联系的，上诉人有权采取必要措施控制车辆。因此，恳请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车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交了保证金、租金的理由和依据不能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已经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对其是否支付租金及保证金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不提交证据、不进行答辩，意味着被上诉人放弃其举证、答辩的权利，被上诉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请求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立强辩称，我在上诉人公司用以租代购的方式租赁车辆一台，上诉人公司已将租赁车辆收回，我不应再交纳租金。上诉人公司有交费APP，我每月在APP上交纳租金，前三个月都是从APP上交的。第四个月因登录不上APP，我把应交租金金额转给上诉人公司业务员代交。到第五个月交租金时，我的余额不足就没有交纳租金，租赁车辆就让上诉人公司拖走了，拖走车辆时没有告诉我。后来，我去上诉人公司查询，上诉人公司已经没有了。一年后，上诉人公司总部的业务员给我打电话让我返还车辆。 轮动方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陈立强返还承租车辆（车牌号为冀Ｂ×××××，车型为大众汽车牌ＳＶＷ71810ＴＪ，车架号ＬＳＶＣＴ6Ａ48ＥＮ098405，发动机号Ｘ58647）；2.判决被告陈立强支付原告车辆使用租金48750.21元（自2017年9月17日起计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16日）、保证金8945元、合同违约金58500.25元及被告延期支付租金所产生的利息（自2017年9月17日起计至实际偿付租金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被告陈立强支付原告所支出的基础律师费2000元及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所产生的后期律师费（回款全部金额的8%）及全部差旅费。以上合计118195.45元。4.判决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快递费以及被告陈立强返还车辆之前因被告使用不当造成的全部损失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原告于二手车市场购买大众汽车牌SVW71810TJ小型轿车（车架号LSVCT6A48EN098405，发动机号X58647）一辆。同日，原告（作为出租方）与被告陈立强（作为承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TSLD-ZL-201705010）一份，约定被告陈立强从原告处租赁大众汽车牌SVW71810TJ大众2014款1.8Tsi双离合至尊版汽车（车架号LSVCT6A48EN098405，发动机型号CEA-X58647）一辆；租期自被告陈立强将租金一次性全部支付给原告之日起算，共36个月；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被告陈立强享有车辆使用权；被告陈立强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169955元、保证金8945元。如被告陈立强在合同期内无任何违约情形，该保证金全额退还给被告陈立强。该租金、保证金由被告陈立强依据与出借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编号为:TSLD-JK-201705010）从出借人处借得；原告有权通过合理方式随时检查租赁车辆的使用情况和安全状态以及租赁车辆的停放、行驶状况，被告陈立强应为原告的工作提供方便；租赁车辆运抵交接地点后当日，被告陈立强应负责验收（包括进行试车），验收通过后，被告陈立强必须在《租赁车辆接收确认单（验车单）》上签字/盖章确认，并同意原告可保留一把备用车钥匙；自被告陈立强完成验收租赁车辆并签署《租赁车辆接收确认单（验收单）》之时起，租赁车辆的风险责任由原告转移至被告陈立强；被告陈立强承担租赁车辆在租期内被任何第三方扣押的责任，车辆被扣押期间，租金照常计算；被告陈立强有下列情形的（连续逾期超过5日或累计逾期超过10日不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利息、违约金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自行收回租赁车辆，要求被告陈立强即时付清一切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且原告已经收取的租车前期费用以及租金不予退还。在此情况下，原告有权自行处理租赁汽车，被告陈立强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若各方中的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致使本合同解除的（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行使本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而解除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总计费用的30%的违约金。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与被告陈立强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陈立强出租车辆，同时约定该租金、保证金由被告陈立强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该租金、保证金由被告陈立强依据与出借人签署的《借款合同》从出借人处借得，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陈立强是否借得租金、保证金及交付情况，本院无法查明被告陈立强是否已经支付了全部租金、保证金，故原告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山轮动方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元，由唐山轮动方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轮动方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轮动方程系2016年9月29日依法注册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专业从事汽车租赁服务。2017年5月17日，上诉人轮动方程与被上诉人陈立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轮动方程将一辆小轿车租赁给被上诉人陈立强使用，车牌号为冀Ｂ×××××，车型为大众汽车牌ＳＷ71810Ｊ（车架号ＬＳＶＣＴ6Ａ48ＥＮ098405，发动机号Ｘ58647）。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总额为169955元，保证金8945元，于租赁合同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因被上诉人陈立强与出借人签署的《借款合同》（编号为:ＴＳＬＤ-ＪＫ-201705010）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陈立强按月向上诉人轮动方程支付租金，每月租金为5416.69元。2017年8月，因被上诉人陈立强未按时支付租金，上诉人轮动方程通过ＧＰＳ定位使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回。被上诉人陈立强向上诉人轮动方程给付10000元保证金后，继续租赁车辆。2017年10月，被上诉人陈立强再次拖欠租金。当其发现案涉车辆失踪后，认为是上诉人轮动方程再次将车辆开回，没有继续寻找。当年11月，上诉人轮动方程通过ＧＰＳ在石家庄辛集市查找到案涉车辆，发现车辆套牌、车钥匙已被更换，车辆使用者不是被上诉人陈立强本人，且无法联系上陈立强本人核实情况，无法将车辆开回。上诉人轮动方程最后一次定位位置是邯郸市武安市中兴路。经查，被上诉人陈立强已经交纳租金、违约金等费用60347.3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轮动方程将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确认为要求被上诉人陈立强支付剩余租期的全部租金。二审再次开庭时，被上诉人陈立强称其曾向上诉人轮动方程交纳大约20000元押金，要求予以抵扣。上诉人轮动方程经核对出示相关问题说明称，该公司除收取被上诉人陈立强10000元保障履行保证金外，并未收到被上诉人陈立强所说的20000元款项。因被上诉人陈立强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上诉人轮动方程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发票、银行流水、邮件发单、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和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轮动方程与被上诉人陈立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已经生效，双方应履行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陈立强未向上诉人轮动方程给付继续使用案涉车辆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轮动方程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陈立强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租金、保证金、违约金。对于上诉人轮动方程主张被上诉人陈立强支付剩余租期的全部租金的诉请，本院按照剩余未付租金数额予以支持。本案合同约定的给付租金总额为169955元，被上诉人陈立强已给付租金、保证金等费用70347.39元（60347.39＋10000），剩余未付租金为99607.61元（169955－70347.39）。因被上诉人陈立强已向上诉人轮动方程给付保证金10000元，对其主张给付保证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给付违约金和给付租金利息均为弥补上诉人轮动方程的经济损失，二者只可择其一而主张。本案双方在签订合同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了给付违约金比率，未明确约定欠付租金给付利息，故对上诉人轮动方程主张给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主张给付租金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约定的给付违约金比率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上诉人轮动方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且其未充分履行对案涉车辆的监管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过错责任，本院对上诉人轮动方程主张违约金诉请的计算方式予以调整，按照剩余未付租金金额的30%支持违约金，计29882.28元（99607.61×30%）。对于上诉人轮动方程主张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请，因本院已支持其给付剩余未付租金和违约金的诉请，再支持该项诉请显失公平，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车辆的归属问题，依据合同约定的“合同期满车辆处理方式”处理。对于上诉人轮动方程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情况，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唐山轮动方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给付租赁车辆剩余租金99607.61元； 三、被上诉人陈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唐山轮动方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29882.28元； 四、驳回上诉人唐山轮动方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4元，由上诉人唐山轮动方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上诉人陈立强负担2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元，由上诉人唐山轮动方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上诉人陈立强负担2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晓明 审判员  李建波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 悦 许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