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华刚，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五块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五块石路12号。 负责人：王裕伟，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系琳，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德鹏，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华刚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五块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块石街道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5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华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有关五块石街道办与袁华刚之间在2005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依法确认五块石街道办与袁华刚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五块石街道办与袁华刚在2005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形成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错误。1.袁华刚在2005年9月便按五块石街道办安排，以该街道办的名义专职从事收取城市生活垃圾处理费用工作，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也未签订所谓的劳务合同。2.袁华刚每月签字领取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垃圾费收取提成，而一审对此却仅认定为垃圾费收取返还，与事实不符。3.袁华刚在2005年9月刚参加工作时，五块石街道办便要求袁华刚每天签字报到，后因为所属商铺营业时间较晚，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为工作日不固定工作时间，但要求袁华刚每天将收取的垃圾费交回单位，袁华刚也与五块石街道办的其他工作人员一样于周六、周日休假。且双方在2009年10月签订劳动合同后，袁华刚的工作时间、工作方式仍然没有变化。4.五块石街道办每周召开班组会，小结一周的工作，并开展培训和提出具体工作要求等，也每月考核垃圾收费绩效。5.五块石街道办在2005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针对袁华刚的工资调整过3次，分别从650元涨到850元，后又涨到1050元，绩效也从0.8%下调至0.6%、0.3%。而每次涨工资和调整绩效比例均由五块石街道办直接决定，该街道办对此也从未与袁华刚进行过沟通。（二）一审判决认定理由有误。1.一审判决以工作证签发主体不是五块石街道办，便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就此否认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力有误。该工作证确属五块石街道办向袁华刚发放，其来源真实合法，袁华刚从事的垃圾收费工作属于城市管理工作性质，工作的具体科室系五块石城管执法中队，而该中队一般由街道办和区城管局双重管理，工作证也由该城管局签章，相应人事关系在街道办，也是当时基层工作人员管理的正常情况。但一审无视该相应事实，仍然认定该工作证与本案无关，明显错误。2.一审将袁华刚陈述的工作性质、时间、管理方式的特殊性断章取义，并简单就此认定袁华刚在工作中，不需要接受五块石街道办管理，不需要每天工作或者每天固定时间工作，其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根据相关通知规定内容，袁华刚持有五块石街道办发放的工作证，并以该街道办名义开展垃圾收费工作，接受该街道办的管理，每月领取工资报酬，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3.一审以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来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妥。袁华刚系失业待岗人员，去至五块石街道办工作系为谋求就业，以解决基本生存温饱问题。而袁华刚自2005年9月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期间，所从事的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工资支付模式、管理方式并无差别。唯一差别便是2010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一审也就此认定双方在该时间之后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认定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有误。4.双方之间在2010年1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意义是对双方在此期间之后的劳动关系进行确认，也是对之前事实劳动关系的完善。五块石街道办发给袁华刚的工作证和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中的陈述、工资按月支付方式，以及每周班组例会、休假方式和休假天数等也能够相互印证。5.五块石街道办应当证明双方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但该街道办也并未就此举证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劳务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支持袁华刚的上述请求。 五块石街道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五块石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2005年9月1日至2010年4月期间，五块石街道办与袁华刚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袁华刚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五块石街道办与袁华刚之间在2005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袁华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袁华刚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拟证明五块石街道办在2008年便给袁华刚发放了工作证，再结合其中涉及的工资领取方式，以及每周都要召开工作会议等，从而证明袁华刚与五块石街道办应为建立劳动关系。五块石街道办质证称，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五块石街道办并称，出具该证言的证人身份无法核实，并不清楚该证人真实的工作情况，且该证人与五块石街道办之间到底存在何种关系，应依据其双方之间的合同，并不能就该证言便判断双方之间应当存在相应关系。经本院审查，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实际，对袁华刚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一并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现有证据，能否证明五块石街道办与袁华刚之间在2005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应当形成固定稳定的财产关系和人身隶属关系，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服从用人单位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其双方建立的关系应具有长期、持续、稳定性。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五块石街道办提交的所属金牛区政府下发的金牛府办发【2005】112号、金牛府办发【2006】8号文件中，明确载明了各街道办事处可从收取的居民生活垃圾处理费中按一定比例提取业务费，用于收取该费用的工作人员的业务开支和劳务费开支等内容。同时，案外人吴成明、何玉华、周红梅作为负责五块石街道办收取上述费用的人员，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对上述收取垃圾处理费以及获取相应劳务费等情况进行了相应表述。可见，五块石街道办依据所属金牛区政府通知，从2005年起便雇佣包括袁华刚在内的劳务人员收取辖区生活垃圾费，并从该费用中按照一定比例支付袁华刚等人劳务费。也从而证明，袁华刚与五块石街道办在上述相应期间应为建立劳务关系。第二，又结合袁华刚的表述，其在2005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从事收取生活垃圾处理费工作期间，并无需按照五块石街道办的规章制度固定上下班，袁华刚可以自行安排具体的收费时间，只需完成规定的收费任务即可。可见，袁华刚在上述期间，并无需接受五块石街道办的劳动管理，也无需遵守该街道办的各项规章制度等。此期间，五块石街道办也是按照收取垃圾处理费的一定比例提取劳务费，按月结算并向袁华刚发放，也可就此印证其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关系的事实。而袁华刚提交的工作证载明的发放主体，的确无法显示为五块石街道办，也不能就此证明该工作证与本案相应事实有关。基于以上分析并结合本案其他现有证据实际，五块石街道办与袁华刚在2005年9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就此形成的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不能就此证明其双方在此期间当然建立劳动关系，则袁华刚主张其与五块石街道办在上述期间建立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袁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袁华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俊安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