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81民初14号原告：徐金贵，女，汉族，1938年11月17日出生，冷水江市人，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偲威，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望莲，女，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冷水江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告：鄢芬，女，汉族，1990年2月25日出生，冷水江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被告刘望莲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湖南波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金贵就与被告刘望莲、鄢芬第三人撤销之诉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照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偲威，被告鄢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望莲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金贵诉称：徐金贵与刘望莲系朋友关系。2013年6月，刘望莲因资金短缺向徐金贵借款，因一直未归还，徐金贵于2019年1月7日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19年4月23日最终胜诉。在执行过程中，徐金贵发现两被告为逃避执行，于2019年2月17日以继承权纠纷向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起诉，通过虚假诉讼在2019年4月22日获得了（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了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由鄢芬与刘望莲各继承50%份额，致使徐金贵无法执行该房屋。而现有证据表明，该住房的产权应归刘望莲所有，与鄢芬没有关系，但两被告恶意串通，为刘望莲逃避债务制造虚假诉讼，骗取法院判决，转移刘望莲名下的房产，致使徐金贵的债权不能实现。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鄢芬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被告刘望莲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被告鄢芬辩称：徐金贵所诉借款事实不真实，鄢芬所居住的长沙市岳麓区系其父亲鄢明阳生前所购，依法属于遗产，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客观公正，不存在虚假诉讼。故请求依法驳回徐金贵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徐金贵自行承担。原告徐金贵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9）湘1381民初364号判决书。证据2、（2016）湘0104民初1459号判决书。证据3、（2018）湘01民终9587号判决书。证据4、（2016）湘0104民初1459号裁定书、执行协助通知书及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证据5、（2018）湘01民再72号判决书。证据6、（2019）湘0104民初703号判决书。证据7、（2019）湘01民终9238号判决书。以上证据拟证明：1.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在（2019）湘1381民初364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与两被告在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权纠纷案件中的自述不符；2.涉案房屋不应当作为鄢明阳的遗产；3.涉案房产在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后，鄢芬向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对诉争房屋进行确权，该确权判决应当被撤销。被告刘望莲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鄢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2019）湘1381民初364号案件是继承权纠纷，不是确权纠纷，这套房子应当作为遗产由刘望莲与鄢芬进行继承；房子虽然被进行查封，但查封条件并不明确，产权登记证明首先是刘望莲，后来刘望莲自愿赠与鄢芬，对房屋产权到底是刘望莲的还是鄢芬的，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并没有确定；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的原告是徐金贵，但证据2中的原告是另外一个当事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这是法院为查清相关事实行使相关权利，但具体将诉争房屋确权给谁并没有说清楚，应该通过新的诉讼来进行确定，因此，这份证据只能说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不够严谨，还未查清房屋产权就进行查封；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中的当事人是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鄢芬无关；证据7没有异议。被告刘望莲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鄢芬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鄢芬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鄢芬的基本身份；证据2、鄢芬的父亲鄢明阳的死亡证明。拟证明鄢明阳于2012年1月3日死亡；证据3、《商品房认购书》。拟证明鄢明阳自行认购长沙市锑都家园14栋5层501房；证据4、缴费清单。拟证明鄢明阳个人自行对长沙市锑都家园14栋5层501房缴费；证据5、《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2013年6月14日，刘望莲擅自个人霸占锑都家园14栋5层501房；证据6、《不动产登记情况》。拟证明锑都家园14栋5层501房产权不明的事实；证据7、《遗产分割协议》。拟证明鄢明阳财产进行分割完毕，其余财产归刘望莲、鄢芬继承；证据8、（2017）湘1381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对刘望莲、鄢明阳其它共同财产，法院依法分割；证据9、（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9）湘1381民初364号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原告徐金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偲威对被告鄢芬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因为没有原件，应该去档案室调取加盖公章的证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鄢明阳于2011年1月3日逝世，诉争房屋不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处理；对证据3、4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所述认购系债权行为，诉争房屋鄢明阳并未在其生前取得不动产权；证据5三性都有异议，从侧面证明了诉争房屋系刘望莲在鄢明阳去世后签订买卖合同取得不动产权；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主张并非仅仅出于所谓的遗产，而是在于配合执行权的撤销行为，我国法律规定，被查封扣押的动产和不动产，期间不能进行确权，已确权的应当撤销，同一事实不能进行不同确认；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协议签订日期为2011年1月25日，而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的5月20日，从而结合遗产分割协议第四条，被继承人鄢明阳遗产由刘望莲与鄢芬继承，并未涉及到涉案房产，原告起诉状所言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做出的继承权纠纷诉讼中，各继承人除鄢芬及刘望莲外，其余继承人都没有参与，故事实并没有查清；证据8结合前组证据7进行说明，该涉案房产即便依协议分割，鄢芬也仅能分到25%；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继承权纠纷案件，其管辖权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管辖，且继承权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被告刘望莲未到庭，未对被告鄢芬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确认如下：一、对原、被告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材料即原告徐金贵提交的证据1、5、6及被告鄢芬提交的证据8、9，予以确认。二、对原告徐金贵提交的证据2即（2016）湘010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2018）湘0104民终9587号民事判决书，系案外人蒋凤琴起诉刘望莲、鄢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一、二审判决，其判决结果为“撤销被告刘望莲将长沙市岳麓区锑都家园14栋501室的房产赠与被告鄢芬的行为”，其内容真实、合法、系生效判决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鄢芬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鄢芬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与原告的相关民事判决书中的鄢芬的身份信息一致，应予确认；对被告鄢芬提交的证据2即《死亡证明》，证明鄢芬生父鄢明阳于2012年1月3日死亡，该事实亦在原告提交的（2016）湘010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属实，应予确认；对被告鄢芬提交的证据3《商品房认购书》、证据4《缴费通知》和《收据》、证据5《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6《不动产权登记情况》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鄢芬提交的证据7即《遗产分割协议》，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以下案件的基本事实：一、被告刘望莲与案外人鄢明阳于1988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于1990年2月25日生下被告鄢芬。2008年5月9日，鄢明阳作为乙方（认购人）与冷水江锡矿山建筑安装公司作为甲方（团购人）签订一份《商品房（内部）认购书》，主要内容为：1.乙方认购的房屋位于长沙市望城县住房一套；2.该商品房建筑面积89.73平方米，认购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72.1元人民币计算，总额为141065元；3.签订本认购书前已支付认购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房屋建至第一层按总房款80%支付购房金（预计8月底缴足总房款的80%），房屋主体结构封顶按总房款95%支付购房金（预计12月底交足总房款的95%）。签订合同当日，鄢明阳分别交纳了72939元和32651元，总计105590元。二、2011年1月3日，鄢明阳因车祸去世。2011年1月25日，鄢明阳的遗产继承人鄢芬、刘望莲以及鄢明阳前妻之子女鄢汉辉、鄢琼辉、鄢东红签订一份《遗产分割协议》，内容为：“一、长子鄢汉辉从被继承人鄢明阳的遗产中分得财产折合人民币伍拾万元；二、次子鄢琼辉从被继承人鄢明阳的遗产中分得财产折合人民币壹佰壹拾捌万元及湘Ｋ×××××号车一台；三、长女鄢东红从被继承人鄢明阳的遗产中分得财产折合人民币伍拾万元；四、被继承人鄢明阳的其余财产由妻子刘望莲及次女鄢芬负责继承，被继承人鄢明阳生前所欠债务均由刘望莲与鄢芬负责清偿。”三、2011年5月20日，刘望莲与长沙恒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锑都家园（原名和园小区）项目中的第14栋5层501房，建筑面积87.34平方米；2.该商品房单价为1510.73元，总金额为131947元；买受人一次性付款支付131947元；出卖人应当在2011年6月30日前，将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诉争房屋交付给买受人使用。根据长沙市不动产权登记中心提供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显示，诉争房屋于2011年4月20日建成。建成后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刘望莲名下。2015年5月25日，刘望莲将诉争房屋赠与给鄢芬，并于2015年6月3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至鄢芬名下。四、因刘望莲将诉争房屋赠与鄢芬，损害了债权人蒋凤琴的利益，蒋凤琴遂于2016年3月7日作为原告起诉刘望莲、鄢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刘望莲赠与诉争房屋的行为。该案审理中，蒋凤琴于2016年3月15日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鄢芬名下的诉争房产。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冻结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之后又续冻结至2021年3月12日。2018年7月20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刘望莲将长沙市岳麓区锑都家园14栋501室的房产赠与被告鄢芬的行为”。刘望莲不服该判决而上诉，2018年12月11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95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2019年1月7日，徐金贵作为原告起诉刘望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要求刘望莲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2019年4月23日，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4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望莲偿还徐金贵借款本金16万元及2014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刘望莲不服该判决而上述，2019年8月9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9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2019年2月27日，鄢芬作为原告起诉刘望莲继承权纠纷一案至本院，要求确认诉争房屋是鄢芬的父亲鄢明阳的遗产，该房产应由鄢芬、刘望莲各继承50%的份额。该案审理中，刘望莲同意诉争房产由刘望莲、鄢芬各继承50%的份额。2019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住房原告鄢芬与被告刘望莲各继承50%份额”。2020年1月2日，本案原告徐金贵认为本院作出的（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导致其（2019）湘0104民初703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遂起诉至本院，要求撤销（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上述事实，有原告徐金贵提供的（2019）湘1381民初364号判决书、（2016）湘0104民初1459号一审判决书、（2018）湘01民终9587号二审判决书、（2016）湘0104民初1459号裁定书、执行协助通知书及不动产登记情况表、（2018）湘01民再72号判决书、（2019）湘0104民初703号判决书、（2019）湘01民终9238号判决书。被告鄢芬提交的被告鄢芬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鄢芬的父亲鄢明阳的死亡证明、《商品房认购书》、缴费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情况》、《遗产分割协议》、（2017）湘1381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争议的焦点：1.徐金贵作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是否适格；2.（2019）湘1381民初364号生效判决的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了徐金贵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论述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成立要件为：其一是主体条件，只能限于本条规定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二是程序条件，即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其三是实体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具体到本案中，第一、从主体要件上来看，徐金贵对（2019）湘1381民初364号案件刘望莲与鄢芬所争议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徐金贵诉刘望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查封了（2019）湘1381民初364号案件所争议的诉讼标的，因此，刘望莲和鄢芬在（2019）湘1381民初364号案件中对诉争房产的处分直接影响了徐金贵对刘望莲所享有的债权的实现，故（2019）湘1381民初364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徐金贵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徐金贵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意义上的第三人；第二、从程序要件上来看，第三人未参加诉讼一般可以根据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讼已经存在来判断其未参加诉讼是否具有过错，但有客观事由确实无法参加诉讼的除外。本案中，徐金贵对鄢芬起诉刘望莲继承权纠纷一案时，没有证据证明徐金贵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鄢芬诉刘望莲继承权纠纷这一诉讼而未参加，且刘望莲知晓诉争房屋已被刘望莲申请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查封，而未告知徐金贵参加（2019）湘1381民初364号案件的诉讼；第三、从实体要件上来看，在（2019）湘1381民初364号案件立案受理前，诉争房产已经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查封，而本院作出的（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主文“确认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住房原告鄢芬与被告刘望莲各继承50%份额”，将直接影响徐金贵对刘望莲债权的实现，从而损害徐金贵的民事权益。综上，徐金贵与（2019）湘1381民初364号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不能归责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的主体要件和程序要件。二、关于（2019）湘1381民初364号生效判决的内容是否部分错误或者全部错误，是否损害了徐金贵的合法权益的问题，其实质是诉争房产的所有权性质问题。本案中，鄢明阳于2008年5月9日作为认购人与冷水江锡矿山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内部）认购书》认购了诉争房屋，认购总额为141065元，认购当日即已经支付房款105590元。同时，该《商品房（内部）认购书》约定“房屋主体结构封顶按总房款95%支付购房金（预计12月底交足总房款的95%）”，结合诉争房屋是2011年4月20日建成的事实以及鄢芬在（2019）湘1381民初364号案件中主张诉争房产为鄢明阳生前购买而属于鄢明阳的遗产的事实，加之刘望莲未提交其支付房款的凭证，故可以认定诉争房屋应当系在鄢明阳生前即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虽然2011年5月20日，被告刘望莲与长沙恒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只是对2008年《商品房（内部）认购书》的一种延续，刘望莲亦只是作为夫妻一方对鄢明阳的权利与义务的一种承继。因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是在刘望莲与鄢明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故诉争房屋应为刘望莲与鄢明阳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因此，诉争房产一半为刘望莲所有，剩余一半为鄢明阳的遗产。2011年1月25日，鄢明阳的遗产继承人鄢芬、刘望莲以及鄢明阳前妻之子女鄢汉辉、鄢琼辉、鄢东红签订一份《遗产分割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被继承人鄢明阳的其余财产由妻子刘望莲及次女鄢芬负责继承，被继承人鄢明阳生前所欠债务均由刘望莲与鄢芬负责清偿”，故诉争房产的一半应作为鄢明阳的遗产，由刘望莲与鄢芬继承。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因此，刘望莲在无力履行（2019）湘0104民初703号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定义务的情况下，放弃财产继承权，其行为明显影响了自己清偿债务的能力，同时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客观上对徐金贵的债权也造成损害。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因此，从该条法律规定来看，（2019）湘1381民初364号案件因未查明诉争房屋已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导致实体处理错误。综上，本院作出的（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主文“确认位于长沙市岳麓区住房原告鄢芬与被告刘望莲各继承50%份额”的内容错误，损害了徐金贵的民事权益，徐金贵诉请撤销该判决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徐金贵要求驳回鄢芬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的诉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36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告徐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62.5元，由被告刘望莲、鄢芬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华人民陪审员  唐福姣人民陪审员  罗蕴如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伍建球书记员陈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