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22刑初337号公诉机关博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兵，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博爱县新盛煤炭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捕前住博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博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轩军强，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栗倚龙，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兵，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户。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羁押期限从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博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琛，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学忠，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捕前住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又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7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博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薇薇，河南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建国，男，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住沁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博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博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博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邹家瑞，河南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二部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兵、曹兵、王学忠、陈建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长树、毋帅文、卢牡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兵及其辩护人轩军强、栗倚龙、被告人曹兵及其辨护人王琛、被告人王学忠及其辩护人刘薇薇、被告人程建国及其辨护人邹家瑞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博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月至5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转账、资金回流的形式，通过被告人王学忠，让被告人曹兵以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为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其中王学忠介绍虚开6份发票，价税合计5999135.31元，税款1019852.99元），价税合计12817001.5元，其中税款1819578.96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2、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捷通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7份，价税合计5452745.20元，其中税款792279.33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3、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炭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安盛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3份，价税合计2690842.03元，其中税款390977.13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4、2018年5月至6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德源矿产品运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0份，价税合计6951672.20元，其中税款958851.11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5、2018年6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炭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荣昇矿产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9份，价税合计3247127.99元，其中税款447879.79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6、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豫茂兴煤炭购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8份，价税合计9184070元，其中税款1266768.28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炭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7、2018年8月份，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志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份，价税合计4636800元，其中税款639558.6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8、被告人陈建国通过曹兵，在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的赵某和三门峡荣昇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三门峡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转账、资金回流的形式，2018年7月20日用三门峡荣昇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为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价税合计2300448元，其中税款317303.17被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认证抵扣；2018年8月20日用三门峡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为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价税合计3371160元，其中税款464987.59元被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认证抵扣。以上，被告人王兵通过曹兵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2份，价税合计44980258.92元，税款6315893.22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被告人曹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7份，价税合计50651866.92元，税款7098183.98元。被告人王学忠介绍王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999135.31元，税款1019852.99元。被告人陈建国介绍曹兵给赵某虚开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份，价税合计5671608元，税款782290.76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等人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兵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被告人曹兵为他人虚开，被告人王学忠、陈建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兵、王学忠、陈建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兵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王学忠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兵、王学忠、陈建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兵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曹兵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学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建国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兵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第2-7起事实都是真实的，但当时曹兵已经把税款交给国家了，未给国家造成损失。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王兵的辩护人轩军强、栗倚龙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王兵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以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王兵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王兵的行为更符合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要件；本案系单位犯罪；王兵让他人虚开发票的动机、目的是满足其交易活动的结算需要，其行为侵犯的客体主要是发票管理制度，犯罪性质较轻；王兵具有立功表现；王兵在公安机关立案前曾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并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王兵在2018年1月19日至9月10日共计销售煤碳52082006.41元，该交易为真实交易，即在此期间也可推定王兵购进了相应数量的煤碳；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的真实货物交易部分应予以扣除。请求对被告人王兵减轻处罚。并提交了进煤收款明细表复印件、过磅单复印件、许良镇三栗庄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请愿书。被告人曹兵对博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曹兵的辩护人王琛辩称，被告人曹兵与王某系共同犯罪，曹兵不能按单独犯罪定罪量刑，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曹兵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王学忠对博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王学忠的辩护人刘薇薇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王学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王学忠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建国对博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陈建国的辩护人邹家瑞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建国当庭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已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陈建国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1、2018年1月至5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转账、资金回流的形式，通过被告人王学忠、曹兵介绍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为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其中王学忠介绍虚开6份发票，价税合计5999135.31元，税款1019852.99元），价税合计12817001.5元，其中税款1819578.96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2、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捷通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7份，价税合计5452745.20元，其中税款792279.33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3、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安盛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3份，价税合计2690842.03元，其中税款390977.13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4、2018年5月至6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德源矿产品运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0份，价税合计6951672.20元，其中税款958851.11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5、2018年6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荣昇矿产品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9份，价税合计3247127.99元，其中税款447879.79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6、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豫茂兴煤炭购销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8份，价税合计9184070元，其中税款1266768.28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7、2018年8月份，被告人王兵（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和三门峡志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给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份，价税合计4636800元，其中税款639558.6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8、被告人陈建国通过曹兵，在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的赵某和三门峡荣昇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三门峡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虚假转账、资金回流的形式，2018年7月20日，三门峡荣昇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为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价税合计2300448元，其中税款317303.17被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认证抵扣；2018年8月20日，三门峡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为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价税合计3371160元，其中税款464987.59元被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认证抵扣。以上，被告人王兵通过曹兵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2份，价税合计44980258.92元，税款6315893.22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被告人曹兵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7份，价税合计50651866.92元，税款7098183.98元,非法获利100000元。被告人王学忠介绍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5999135.31元，税款1019852.99元,非法获利42000元。被告人陈建国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份，价税合计5671608元，税款782290.76元，非法获利15000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陈建国向博爱县人民检察院退交非法所得15000元。被告人王兵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王学忠、曹兵的下线，其能准确辨认其中一人是沁阳市西万镇邘邰人，后博爱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陈建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兵、曹兵、王学忠、陈建国的基本情况。（2）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兵、陈建国在所居住的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曹兵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内蒙古达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王学忠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又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7年5月21日刑满释放。（3）达拉特旗看守所羁押证明，证明曹兵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月7日被达拉特旗人民法院逮捕入所，羁押期限从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8月22日。（4）到案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兵于2018年11月28日20时许被博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曹兵于2018年12月13日8时许在内蒙古兴和县城关镇被博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学忠于2018年12月7日19时许在山西省晋城市三鑫饭店被博爱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建国于2018年12月15日21时许被博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5）发破案经过，证明公安部云端系统下发的案件材料证实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6）承诺书，证明被告人王兵、曹兵、王学忠、陈建国在博爱县公安局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7）资产报告，证明被告人王兵、曹兵、王学忠、陈建国的资产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认证抵扣情况、资金来往情况。（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的资金回流情况。（10）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刘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情况。（11）陈建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材料，证明赵某提供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份，价税合计5671608元，税款782290.76元。（12）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据复印件，证明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2份，价税合计44980258.90元，税款6315893.22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认证抵扣。（13）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表，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数额明细。（14）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抵扣税款明细表，证明该公司具体开票号码、开票日期、名称、具体金额、抵扣税额。（15）国家税务总局焦作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自2018年11月至今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410822MA3X585W5H）未补缴过增值税已抵扣税款。（16）博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与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情况说明，证明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和三门峡蒙豫公司资金回流的情况。（17）被告人王兵检举揭发材料及博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兵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王学忠、曹兵的下线，其能准确辨认其中一人是沁阳市西万镇邘邰人。后博爱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陈建国（沁阳市西万镇邘邰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查证属实。（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曹兵使用秦花银行卡交易情况。（19）涉案公司的注册信息，证明宝丰县泰润实业有限公司、三门峡捷通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三门峡豫茂兴煤炭购销有限公司、三门峡荣晟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三门峡安盛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三门峡德源矿产品运销有限公司、三门峡志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情况。（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陈建国使用银行卡进行资金交易情况。(21)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成立，股东为王兵，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0月11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博爱县新盛商贸有限公司。（22）税务登记表，证明纳税人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410822MA3X585W5H，私营有限责任公司。（23）博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11月28日该队在办理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兵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曹兵等人以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款1819578.96元；三门峡德源矿产品运销有限公司60份，税款958851.11元；三门峡安盛煤炭运销有限公司23份，税款390977.13元；三门峡豫茂兴煤炭购销有限公司8份，税款1266768.28元；三门峡荣晟矿产品有限公司19份，税款447879.79元；三门峡捷通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47份，税款792279.33元；三门峡志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4份，税款639558.62元；以上合计税款6315893.22元被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抵扣。（24）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证明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5）博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案说明，证明该队在办理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2018年12月2日，王兵向该队检举揭发王学忠、曹兵、陈建国等人以及三门峡其它涉案公司的犯罪举报信（举报信实际收到日期为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王兵于2018年11月28日被抓获后，该队随即对涉案人员王学忠、曹兵、陈建国依据前期掌握的情况进行了抓捕。2、辨认笔录（1）证明被告人王学忠辨认“曹军”（曹兵）、王兵、晋城市阳城县北留镇王某某、温红侠、陈建国的情况。（2）证明被告人曹兵辨认陈建国的情况。（3）证明赵某辨认陈建国的情况。（4）证明王某辨认曹兵的情况。（5）证明宋某辨认曹兵的情况。（6）证明被告人王兵辨认王学忠、曹兵的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我在新盛公司主要负责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和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工作，王兵负责该公司的全部业务。2018年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收取过蒙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在家中用电脑在网上进行抵扣，有的是自己拿去税务局大厅抵扣，抵扣完以后就交给了代理会计杜明祥，让他记账。（2）证人杜某（曾用名杜某祥）证言，博爱县新盛煤炭物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有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十一份，其中十份税票上面只有一种价格，一份税票上面有两种价格。现在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冲抵完毕，已经全部进行了认证抵扣。（3）证人赵某证言，知道三门峡志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和三门峡荣晟矿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给泰润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份，赵某让被告人陈建国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陈建国让支付11.5%的开票费并提供了一个账号，月底的时候，陈建国将三门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到了赵某手里。8月份，赵某还是按照11.5%的开票费转给陈建国提供的账号，后陈建国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了赵某，其让会计在网上操作认证抵扣了。（4）证人王某证言，我当时好像是打电话给曹兵说：我在三门峡这边注册了几家公司，可以让曹兵找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过来开票，并且在电话中我直接给曹兵说了我向他要的开票费率，我记得好像是八点五至九点三，曹兵听过之后就到了三门峡，把他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都领到我在三门峡实际控制的公司里面开票。曹兵在对外要的开票费率是他自己定的，他不是我的员工，也不存在开工资的问题，也没有提成，简单说就是挣开票费。（5）证人宋某证言，我的工作就是按照老板王某的安排做公司的资金流水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报账。公司没有业务，就是往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自己回想三门峡的公司开给新盛公司的票应该是曹兵让开的，具体是谁定的开票费我就不清楚了。曹兵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每个月的工资我们都是先问王某要，然后王某有的时候会自己给，也有的时候会交代我让我支付给杨某某、马某某还有我自己的，但我肯定没有给曹兵发过工资。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兵的供述与辩解，我的公司与蒙豫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蒙豫公司给自己开增值税票了，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检查，老曹（曹兵）给自己提供了空白合同、空白委托书，并且让其写老王的委托书。这一千多万元税票自己全部抵扣了，前面的税票，对方已经补过税款了；还有四张税票，金额有四百零八万元左右，对方没有补税。最近税务局要求我将这四百零八万元左右的税票进行补税，我没弄清楚情况，暂时没有补税。另外自己通过老王、老曹、毋红亮、先锋还在以下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①在山西晋城东亿能源，通过毋红亮开了20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以经补过税了，补了27万元左右；②通过先锋在山西沁水鑫达四海公司开了100万元左右，自己已经补过税了；③通过老王或者老曹在三门峡豫茂兴煤炭购销有限公司开过税票，开的金额记不清了；④通过老王或者老曹在三门峡志远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有税票，金额不记了；⑤通过老王或者老曹在三门峡德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开有税票，金额不记了；⑥通过老王或者老曹在三门峡荣晟矿产品有限公司开过税票，金额不记了；⑦通过老王或者老曹在三门峡安盛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开过税票，金额不记了；⑧通过老王或者老曹在三门峡捷通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过税票，金额不记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已经补过了。（2）被告人曹兵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6月份，朋友王某给我说，他在河南省三门峡注册几家公司，让我跟他干，我就和女朋友秦花一起来三门峡跟王某干。2018年年初，一个山西叫老王的问我“是不是蒙豫公司的？”，我说“是”，又问我“能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说“可以开”，又问我“你们的蒙豫公司是不是全额交税的公司？”我说“是”又问我“开票费是多少？”我说“这个得问王某”，第二次见的时候，老王就领着王兵还有几个人，我领着他们见王某，第一次没有开成。中间隔有几天时间，老王和王兵又来三门峡陕州区找我，我又把王某叫了过去，王某同意给王兵开票，开票费是百分之九个点，我记得好像是先给王兵开的是两张票，是以蒙豫公司给王兵的新盛公司开的发票，票面是百万元版的，开票费是王兵付到宋某的卡上了。从这之后，王兵要开票的时候，就先给我联系，我再给王某说，让王某安排会计宋某给王兵的新盛公司开发票，开的发票是我邮寄过去，都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收件人好像是叫刘某，每次王兵让开票的时候，我会用微信把开好的发票给王兵发过去，还会通知王兵把开票费给我打过来，这样经我手给王兵的新盛公司开发票大概有7、8000万元的发票，所开的发票公司大概有蒙豫、德源、风华、安盛、豫茂兴、荣晟公司，这几个公司给王兵的新盛公司开的发票是经过我的手开的发票，后来听王兵说，王兵把新盛公司的网银交给了我们公司的会计，意思就是让会计通过网上银行走一下账，走账的目的为了体现双方之间有业务，其实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就是空走账。每次开票的时候，我把开好的票照片通过微信发给王兵，王兵看到票开好后，通过三种途径支付开票费。一是转给秦花的卡上，二是转给宋某的卡上，三是在转账中直接在王兵的对公账户中扣除。我就是王某每月给我开的工资，一万、二万不等的工资，总共得有十来万的工资。（3）被告人王学忠的供述与辩解，我为博爱县王兵的新盛公司开了有600多万增值税发票、为河南省沁阳市邘邰姓陈的介绍的郑州一家公司开了有300万元左右增值税发票、陕西省韩城温某某的度量衡公司开了有200多万元增值税发票，这些票都是从内蒙古老曹（他介绍叫曹军）处开的，都是从河南省三门峡市的几家公司开过来的，我记清楚的是三门峡蒙豫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其他公司记不清了，老曹手里有七八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我给老曹介绍开票客户，开始老曹按票面金额9.8个点收取开票费，后来涨到10.4个点收取开票费，我介绍给客户按11.3-11.5个点收取开票费，挣中间的票点差价。我和王兵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关系，就是我把王兵介绍在老曹那儿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从老曹那里帮王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7万元左右利润。后来我知道，王兵没有通过我，私下给老曹联系，让老曹又给他开了一些发票，具体多少金额我就不知道了。我和王兵一起去三门峡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最后时间是2018年2月27日，2月27日以后曹兵给王兵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我没有关系。2019年12月4日庭审中，被告人王学忠供述自己一共得了42000元左右的好处费。（4）被告人陈建国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冬天，我在山西阳城拉煤时，经人介绍认识了老王（家是阳城县），老王给我说他能开增值税发票，我需要的话和他联系。2018年春节前，陈炉给我说有人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给老王联系，老王让我们去三门峡。我们和老王在三门峡的一个宾馆利见面，然后一起去找小曹，小曹说过年哩，没有增值税票了，我们就回来了。2018年3月份左右，平顶山老赵给我联系说他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说三门峡有，我们约定在三门峡见面。还是到小曹住的宾馆，老赵和一个叫刘某玲的女子一起去的，我们见面后一起去找小曹。我问小曹是否有增值税发票，小曹说有，当时说好税票是百万元版的，按10.8%给开票费。小曹公司收10.6%，剩下的0.2%是我的好处费。当时老赵开了三份，总共是300万元左右，老赵直接把开票费打给小曹的公司了，我的好处费是老赵打给我的还是小曹打给我的我记不清了。大约7月份的时候，我村的王梦给我说驻马店的一家公司需要增值税发票，我就和小曹联系，小曹说有票，我和王梦以及驻马店的一个男的一起去三门峡。在小曹住的宾馆见面后，说好税票是百万元版的。因为驻马店的公司总共要开8份，也就是8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票，与小曹说好按10.5%的开票费给小曹的公司。票开好后，驻马店公司直接将开票费打给小曹的公司，驻马店的公司直接将我的0.5%的好处费打给我，我和王某平分了。大约是7月份左右，平顶山老张给我联系说有人要增值税发票，我和小曹联系，小曹说有。老张准备要8份，也就是8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票。老张把开票信息用微信发给我，往我的农业银行卡上打了10万元定金，我去三门峡找小曹开票，还是按10.5%的开票费给小曹的公司。税票开好后，我把老张打给我的10万元钱打给小曹公司秦花的账上，剩下的开票费老张直接打给小曹公司的账上了。我拿着增值税发票去平顶山给老张送去。我的好处费原来说是18000元，我去给老张送税票的时候，老张说资金紧张，没有给我，到现在也没有给我。过了一段时间，老张又找我开增值税票。老张把开票信息用微信发给我，我发给小曹，老张给我打了2万元定金，我去三门峡找小曹开票，还是按10.5%给的开票费。票开好后，我把老张给的2万元扣下我的好处费，剩下的钱打到秦花的账户，剩下的开票费，老张直接打给小曹的公司了，拿到增值税票后我通过快递寄给老张了。2019年12月4日庭审中，被告人陈建国供述自己一共挣了1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兵让他人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曹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学忠、陈建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兵、曹兵、王学忠、陈建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被告人王兵到案后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学忠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兵、王学忠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交非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曹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兵辩解曹兵已经将税款交给国家，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的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兵的辩护人轩军强、栗倚龙辩称被告人王兵的行为符合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兵具有立功、自首情节，犯罪性质较轻，以及被告人王兵购进了相应数量的煤碳，应当予以扣除；请求对被告人王兵减轻处罚的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进煤收款明细表复印件、过磅单复印件、许良镇三栗庄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请愿书与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兵的辩护人王琛辩称对被告人曹兵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学忠的辩护人刘薇薇请求对被告人王学忠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兵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曹兵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学忠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建国进行处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1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被告人曹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王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30年5月27日止）。（罚金限被告人王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曹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350000元；加上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32年10月27日止）。（罚金被告人曹兵已交纳200000元，剩余350000元限被告人曹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学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罚金限被告人王学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建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罚金限被告人陈建国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对博爱县公安局扣押的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金税盘1个、财务章一枚、合同章一枚、公章一枚、发票专用章一枚、王兵农业银行卡一张、刘伟工商银行卡一张、刘伟农业银行卡一张、电脑一台，予以没收，由博爱县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七、对被告人曹兵的非法所得100000元、被告人王学忠的非法所得42000元，均予以追缴；追缴到案后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陈建国在博爱县人民检察院退交的非法所得15000元，予以没收，由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八、对博爱县新盛煤碳物流有限公司抵扣的税款6315893.22元，由税务机关依法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郭凯世审 判 员  聂 荣人民陪审员  张兵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常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