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26民初1042号原告：黎勇，男，回族，1970年6月6日生，甘肃省岷县人，居民，住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功，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岷县天昊黄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昊黄金公司）住所地：岷县秦许乡鹿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67190794935。法定代表人：孙希端，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林，系该公司生产技术科科长。第三人：贵州省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集团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南部新城A区B栋2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2321781506B法定代表人：付长能，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震，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克利，山东元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勇诉被告岷县天昊黄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贵州省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功、被告岷县天昊黄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林、第三人贵州省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震、颜克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1,500,247.96元；2、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由第三人以包清工的承包方式承包被告鹿峰矿区掘进、凿岩、扒装、充填、支护、喷浆等工程内容。合同工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单价、验收、结算及付款等内容。在被告鹿峰矿区采掘工程中，原告多年以来一直实际施工。第三人自2017年开始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仍然实际履行合同中的部分施工任务。施工过程中，被告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参照前述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原告完成的所有工程经被告验收合格后，由被告出具结算表，并向原告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但原告实际施工，工程质量经被告验收合格。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参照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采掘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应当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工程款，被告应当自约定的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岷县天昊黄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7年4月份将鹿峰矿区采掘工程发包给贵州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2017年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和2018年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履行期间贵州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9坑、15坑采掘工程分包给黎勇，将12坑采掘工程分包给张某,4。2017年4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我公司9坑、15坑采掘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黎勇；2017年4月份至2017年8月份12坑采掘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于海杰，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2月份12坑采掘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张某,4；2017年4月份至2018年12月份6坑采掘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贵州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于海杰。关于原告起诉的支付工程款1,500,247.96元，我公司答辩如下：在2018年采掘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每次给贵州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贵州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进行内部分配，我方从未向个人支付工程款。截止到2020年4月26日，我方账面共计还有恒昌集团公司采掘工程款2,707979.17元，我方承诺尽快将这部分资金支付给贵州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于被告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1,500,247.96元，我方并不清楚所欠贵州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有原告多少钱，请原告与贵州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核实并协商付款事宜。我方对于原告起诉由我方承担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答辩如下：我方从2020年1月份开始办理贵州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付款事宜，但是受春节放假、新冠疫情及双方财务核对等因素影响，所欠工程款一直未付成功，目前我方与贵州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欠工作正在办理中。恒昌集团公司述称：原告并非被告所发包的涉案工程合同相对方，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原告并非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第三人认为，原告主张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原告提交的所谓结算单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第三人不予认可，因为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工程合同以及第三人提交的项目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只有于海杰有权限进行项目结算等相关权限，原告黎勇的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若认可黎勇的签字则为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4、建设施工过程中，一个建设工程由多家施工队完成也较为普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但原告主张案涉工程价款总造价款达150万余元，对如此规模的建设工程而言，双方当事人之间理应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既无书面承包协议，又无口头协议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此与常理显然不符。二、原告主张的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告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证据不充分；2、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劳务分包人，对其所主张的所谓工程款没有排他性权利，且第三人在经营管理鹿峰矿区项目工程中支出的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均应当扣除，原告作为劳务分包人没有对全部工程款主张的权利，故原告陈述不实，其诉求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一份，证明被告和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2、《招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承包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以及施工地点、施工时间、质量要求、承包方式、工期、内容、价款、付款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等事实。第三组证据：3、贵州省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份、3-12月份生产、基建工程结算表；4、物资出库明细表；5、工程结算价款统计表证明目的：1、证明原告实际负责被告工程项目的部分施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结算工程款的事实2、涉案工程第9坑、15坑的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3、原告在第9坑、15坑实际施工工程结算价款为12973814.81元。第四组证据：6、原告向第三人开具的收据存根联；7、黎泽峰银行账户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8、黎勇银行账户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目的：1、第三人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向第三人出具收款收据，收据收款金额为11298535元；2、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470204.85元。第五组证据：9、2018年度社保缴费申请表、社保专用缴款书及社保缴费转账凭证；10、2018年1月份、3-7月份工资表；11、（2019）3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2、工伤保险待遇支付单证明目的：1、原告为工人缴纳社保；2、原告为工人发放工资；3、原告为工人实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4、原告实际负责被告工程项目的施工，为实际施工人。第六组证据：13、第三人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目的：1、第三人对原告应得工程款代扣代缴税款；2、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天昊黄金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恒昌集团公司：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且结算表没有第三人签名，只有于海杰有权代表恒昌集团公司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与黎勇等人结算的工程量我方不予认可。证据4也为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5为原告单方面出具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的部分数额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收据为原告单方向第三人出具，其价款的本质为劳务费；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款项为部分劳务费，而且其余劳务费第三人已经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予原告；对证据9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0为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第三人劳务分包给原告的劳务的工人产生工伤事宜，也正好印证了第三人主张的劳务分包关系的事实；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第三人与被告的两份合同中以及第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告知书中均载明于海杰为授权代理人。14、银行记录3页，证明2018年3月3日，王学玲是第三人的财务人员，归于海杰管理，证明黎勇向第三人支付挂靠资质费的事实。15、快递查询单1份，证明张某,4证言的真实性。被告对证据14、15无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张某,4给付的33333元不是挂靠费，是电费或者是其他别的支出。而且是转给王学玲的账户。上述证据经与被告天昊黄金公司提供的证据贵州省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月份、3-12月份生产、基建工程结算表原件核对，生产、基建工程结算表上均有项目经理于海杰的签字确认，内容与原件一致，且原告提供的证据6与第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完全一致，第三人认为该款项为部分劳务费，而且其余劳务费第三人已经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予原告，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其异议不成立。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能够证实原告挂靠第三人建设资质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被告和第三人欠付的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2017年4月份-2018年12月份结算单，和原告所举的结算单是一致的，每一份都有项目经理于海杰的签字确认。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时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三名施工人借用第三人的资质进行施工。2、收据复印件20份，原件已经入档案了，证明我们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原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具体的付款金额请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收据上有第三人的盖章和黎勇的签字，证明第三人是被借用资质。第三人：该证据为复印件，第三人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质证。经被告提供原件与上述证据核对内容一致，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认为结算表没有第三人签名，只有于海杰有权代表恒昌集团公司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与黎勇等人结算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因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系被告与第三人授权委托的项目经理于海杰及实际施工人黎勇、张某,4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以此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原告之子李泽峰向第三人出具的收据19份，证明第三人已经向原告黎勇支付价款24678535元，远远高出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2、任命通知，证明第三人负责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并负责实际施工工作，原告只是为该项目的部分通道提供部分劳务；3、鹿峰矿区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证明第三人负责鹿峰矿区项目的经营管理并负责实际施工。原告只是为该项目提供部分劳务。原告：（1）2017年6月19日-2017年12月30日的支付的是2017年的工程款，与原告诉讼的工程款没有用关联。（2）2018年开的收据中，其中2018年的1月15日和2月1日也是支付的2017年的工程款。（3）2018年4月24日、5月30日、7月20日、8月6日、9月13日、11月5日、12月25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5日的收据均认可，与原告银行对账单均完全对应，没有超过原告与被告所达成的工程结算书中的价款。(4)其中收据收款项目是“矿部走账”收据，该部分资金并非原告收到的工程款，原告当时收到后立即与第三人的出纳提现，原告并未收到。综上，不能证明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对工资表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工资表写的是项目部管理人员，也没有明确是哪个项目部，没有相应的银行凭证。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没有于海杰、黎泽峰、黎勇三人领取工资的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6）对任命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因为是典型的个人挂靠施工，不合法，对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由三名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在涉案工程挂靠施工的有效的文件。第三人要证明其实际进行施工的目的，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对第一份证据不予质证，我们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内部分配，我们不参与。关于任命通知我需要和公司落实一下，工资表不予质证，和我们没有关系。第三人提供的原告之子李泽峰向第三人出具的收据19份，其中2018年4月24日、5月30日、7月20日、8月6日、9月13日、11月5日、12月25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25日的收据原告均认可，与原告银行对账单一致，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2月1日的工程款不在原告主张范围，任命通知与工资表并不对应，于海杰作为项目经理，在工资表中没有出现，也没有对工资表进行审批，原告的异议成立，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张某,4提交的书面证言、张某,4身份证复印件、交易明细查询各1份，证实其和黎勇为实际施工人，并交纳资质费用的事实。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认为和本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挂靠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第三人对该证据的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只能证明张某,4与第三人之间有挂靠关系，而且也能说明第三人与黎勇之间存在劳务分包或者工程转包的关系。至于被告所说的对此不知情，我方不予认可，因为被告提供的工程造价结算表上已经允许黎勇与张某,4参与工程结算，说明被告对张某,4或黎勇可能存在的挂靠关系知情。依据第三人与被告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的所附的授权委托人事项，明确载明工程结算第三人指定的唯一授权代表是于海杰，现在原告与被告以双方签字的结算表来对本属于第三人的工程款进行截留，其中是否涉及串通或虚假诉讼，我方需要核实。张某,4提交的书面证言、交易明细证明内容与原告的陈述、提供的证据、及办公提供的工程结算单相互关联，证实原告黎勇、张某,4为实际施工人，并向第三人交纳资质费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3月21日、2018年1月1日，被告天昊黄金公司与第三人恒昌集团公司签订《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以包清工的承包方式承包被告鹿峰矿区掘进、凿岩、扒装、充填、支护、喷浆等工程内容。2017年签订的合同工期为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8年签订的合同工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单价、验收、结算及付款等内容。2017年3月24日恒昌集团公司下发关于成立驻岷县天昊鹿峰矿区项目部及主要管理人员任命的通知，任命于海杰为项目经理，负责项目部全面工作，同时任命了其他人员的职务。2018年3月8日下发了关于成立驻岷县天昊鹿峰矿区项目部及主要管理人员任命的通知，任命于海杰为项目经理，负责项目部全面工作，同时任命了其他人员的职务。第三人提供的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中没有于海杰的相关信息。根据第三人提供的收据证实原告自第三人与被告签订《采掘工程承包合同》后，原告一直在该工程项目中的第9坑、第15坑进行施工，原告为其施工人员张刺中许尕民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施工过程中，原告完成的所有工程经被告及第三人任命的项目部经理于海杰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由被告出具结算表，并由于海杰、黎勇签字确认。被告以该工程结算表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第三人再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在收到工程款后向第三人出具工程款收据。原告2017年的工程款已于2018年2月1日付清。2018年1月份、3-12月份原告在9坑、15坑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2,973,814.8元。从2018年4月24至2019年1月19日通过第三人给原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1,473,566.85元，尚有1,500,247.96元未付。截止现在天昊黄金公司尚有恒昌集团公司采掘工程款2,707979.17元未付。本案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甘1126财保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岷县天昊黄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岷县支行账户（账号：27×××74）内金额人民币1,500247.96元，期限为十二个月。申请费5,000元由黎勇负担。另查明，张某,4于2018年3月3日向于海杰的财务人员王学玲转账支付资质管理费33,333.33元，原告黎勇于2018年3月3日向于海杰的财务人员王学玲分两笔转账支付资质管理费33,335元。本院认为，被告虽然与第三人恒昌集团公司签订了《采掘工程承包合同》，但根据被告天昊黄金公司的陈述和原告缴纳的资质费用，足以证实原告黎勇实际为该工程项目中的第9坑、第15坑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项目中的第9坑、第15坑工程均由原告黎勇实际施工完成，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由原告黎勇，被告天昊黄金公司及第三人恒昌集团公司授权的项目部经理于海杰三方结算，并签字确认，被告以工程结算单为依据向第三人恒昌集团公司在岷县设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价款，第三人通过该账户向原告的儿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然后原告向第三人恒昌集团公司出具工程款收据。原告黎勇实际挂靠第三人恒昌集团公司的施工资质，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被告天昊黄金公司的第9坑、第15坑采掘工程项目中施工。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被告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施工费用及未付款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欠款1,500,247.96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第三人抗辩认为原告不具备合法主体资格，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原告无权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且第三人已经超额支付原告施工费用，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第三人主张的劳务分包既无书面合同，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达成口头劳务分包协议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岷县天昊黄金有限责任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黎勇工程欠款1,500,247.96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1,500,247.96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2元，应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15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51元由第三人贵州省恒昌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建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