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车城大道三段388号，统一信用代码：915120006653862516。法定代表人：张远华，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隆华，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富顺县。原审被告：金沙县源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毕节市金沙县源村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47553897392。法定代表人：余江涛，系镇长职务。原审被告：金沙县木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毕节市金沙县木孔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4MB0U466985。法定代表人：刘凌，系镇长职务。原审被告：金沙县天健田湾煤业有限公司，所在地贵州省金沙县源村乡石板村，注册号：520000000037096。法定代表人:黄崇程,系总经理职务。原审被告：金沙县天健回归煤业有限公司，所在地贵州省金沙县源村乡，注册号：520000000059944。法定代表人:黄崇程,系总经理职务。上诉人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慧公司）与被上诉人胡隆华及原审被告金沙县源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源村镇政府）、金沙县木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木孔镇政府）、金沙县天健田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湾公司）、金沙县天健回归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回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523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胡隆华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裁定发回重审。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23民初3482号民事判决，荣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及上诉人已付款金额错误。一审判决对于整改费42万元未予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认定利息错误。被上诉人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荣慧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实际对账欠款金额为1013959.20元，放弃尾数主张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71098元（暂计至2017年6月1日），并支付2017年6月1日以后资金占用损失至全部欠款（工程尾款和停工损失）付清之日为止。2.要求被告荣慧公司支付停工损失439244元。3.要求被告源村镇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连带支付全部工程款和利息及停工损失。4.要求被告荣慧公司和源村镇政府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6日，甲方被告金沙县源村乡人民政府与乙方四川荣慧工程有限公司、丙方被告金沙县天健回归煤业有限公司、被告金沙县天健田湾煤业有限公司及参建方被告金沙县木孔乡人民政府签订《金沙县湾子至石板水整合提高标准公路项目合作建设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乙、丙及参建方本着“诚实守信、互利共赢”的原则，经协商，丙方为投资方，乙方为施工方，甲方为发包方，建设案涉金沙县湾子至石板水整合提高标准公路项目。2013年12月5日，四川荣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袁开福与原告胡隆华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四川荣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把“从金沙县湾子到石板水通村油路”的沥青油面以双包的形式，承包给原告胡隆华施工。该合同主要内容载明：“一、甲方以每平方米52.6元的单价(含人工、机械、运输车辆、材料等)一次性承包给乙方。二、乙方在施工中，必须按照图纸设计，保质保量完成该项工程。三、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必须把所有机械设备、运输车辆、人工调迁到位，安装完毕。然后甲方应预付调迁、设备安装费壹拾伍（￥150000）元整。四、油路铺完6公里，甲方应预付叁拾万（￥300000）元的进度款给乙方。五、材料款、沥青款由甲方预付，最后在结算中向乙方扣除。六、工程完毕后，经业主和甲方验收合格后，在30日内，支付乙方余款的95%，剩余的在半年内付清。七、路面出现翻砂、跑籽由乙方负责，质量要求按国家质量标准进行验收。八、在施工期间，甲乙双方互相监督，如出现问题，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进行整改。九、安全责任，乙方施工期间造成的安全事故（含人畜安全、机械故障、运输车辆安全、交通安全）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一切责任和经济责任。甲方：袁开福（签字）乙方：胡隆华（签字）”，在该合同尾部左侧注明：“合同责任及义务主体变更说明：2015年2月10日，金沙县湾子至石板水通村油路工程由总承包单位（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收回管理。为了保证双方的权利和利益，本合同甲方（袁开福）所承担的权利、义务、责任转由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合同所约定的条款均给予认可。变更方签章：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授权代表签字：刘赟（签字）合同变更日期：2015年3月6日。”合同签订后，原告胡隆华进行了工程施工。庭审中，被告荣慧公司陈述原告胡隆华专门负责案涉油路的路面铺设工程，何从飞负责油路的边沟、路基和路肩的工程施工。2015年2月15日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由于工程资金周转紧张，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弯子至石板水公路项目欠胡荣华材料及工人工资等款项未支付，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诺，以后在源村财政拨付工程资金给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时，公司首先按比例保证支付胡隆华欠款（按合同约定支付），通知胡隆华到场支付。承诺人：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刘赟（签字）”。原告胡隆华提供的2015年5月6日工程量收方清单载明:“金沙县弯子至石板水公路（沥青路面）收方如下：一、回归支线：1290平方米.二、弯子支线：3550平方米.三、主线：54805平方米.四、小修补面积：1647平方米.以上面积是决算依据。甲方收方人：何从飞（四川荣慧建筑有限公司）王某（二人签字并加盖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收方人：胡云飞代胡隆华（签字）”。2015年7月13日,毕节市交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局作出《金沙县弯子至石板水同村油路交工质量检测意见》载明：“二、检测存在影响交工验收的质量问题。1.路基工程：（1）K1+620边坡垮塌不稳定、不平顺。（2）边坡砌体砌缝不饱满、不平整，部分边沟未清理、阻水。（3）挡土墙砌体不饱满、墙体不平整，伸缩缝、泄水孔不规范。（4）涵内杂物未清理，阻水。2.路面工程（1）局部路段存在裂缝、拥包等病害。（2）支线1交叉口20米2K0+100-200处共120米未铺沥青面层。（3）路面沥青标出厚度检测中存在几处不合格问题（见厚度检测表）。3.安保设施。（1）标志牌未按设计安装混凝土基础，部分标志牌安装不稳固、不竖直。（2）全线未安装公里桩。三、检测意见。（1）业主、监理单位督促施工单位对本项目存在的以上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处理，并将整改恢复报我站存档备查。（2）项目激化13.511公里，实际实施11.6公里，项目激化有2公里未完成，建设单位提供相应文件资料进行说明，并报计划审批单位备查。（3）建设单位对两小段共120米未铺沥青面层问题应尽快系统完善建设工作，相关会议纪要报我站进行备案。”2015年10月30日，案涉油路经毕节市交通运输局作出毕市交议[2015]38号《金沙县湾子至石板水通村油路改造工程项目交竣工验收专题会议纪要》，纪要主要内容载明：“三、竣工验收情款及工程质量审定意见。会议组织全体交竣工验收人员到现场检查，通过现场检查和查阅施工单位的竣工资料，竣工委员会一致认为金沙县湾子至石板水通村油路工程及施工单位的竣工资料等符合竣工验收要求，验收小组对金沙县湾子至石板水通村油路评定为82.6分，凭为合格工程。四、存在的问题及建议。(一)局部因电杆未拆迁导致边沟堵塞的问题，由项目业主一源村镇再与电力和相关部门协调，电杆拆迁后由养护单位及时完善边沟，保证排水畅通，整改后由接养单位查看认可后为整改完成。(二)部分危险路段未设置安保工程的，必须要核实原设计的安保设施是否修到位，如果是设计遗漏，由项目业主组织完善，如果是施工遗漏，由施工单位负责弥补，完善后由项目业主组织查验，并形成整改报告上报县交通运输局并报公路处备案。(三)局部路面补铺油面不规范，支线路面有裂缝的问题，由施工单位负责在11月5前重新补铺油面和处理支线路面裂缝，处理修复完整后，由县局现场检查验收。(四)本次验收发现的工程质量缺陷处理完毕后，经源村镇人民政府，金沙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施工和监理单位现场检查合格后，金沙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要及时将该公路纳入常年养护管理，同时按程序上报县财政列支养护经费。(五)关于竣工验收资料，要求将其补充完整并装订成册，并由县局查收。（六）按照合同约定2015年10月30日起进入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结束，出现的责任缺陷由施工单位修复后经源村镇人民政府、金沙县公路管路所、施工和监理单位现场检查合格并完善相关手续后缺陷责任期终止。”2017年7月18日，经工程承包单位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贵州国资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金沙县源村镇人民政府及公路管理单位金沙县管理管路所共同检查，出具《金沙县湾子至石板水通村油路工程缺陷责任期终止书》载明：“合同缺陷责任证明签发时间2016年10月30日，实际缺陷责任证明签发时间2016年10月30日”。被告荣慧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15日与原告胡隆华的代理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请转告胡隆华，今年叫他来对账已经四五次有多，迟迟不见面！不是过几天就是在忙。前两天都在叫他，他也说在西藏忙。如果在一周内他不来对接，我会与工人直接处理。出现一切后果他自己承担。”原告胡隆华提供的《湾仔至石板水油路摊铺停工损失报告》载明：“自开工以来，因甲方没履行合同付款，造成资金短缺导致停工，损失具体如下：8月16日至12月2日，共计3个月16天。一、机械费：1.摊铺机,30000元／月乘以3个月16天等于100500元。2.压路机,15000元／月乘以3个月16天等于52500元。3.拌合机、铲车45000元／月乘以3个月16天等于157500元，合计:315000元正。二、人工费：1.人工看机费1000元／月乘以3个月16天等于3500元。2.房租:800元／月乘以3个月16天等于2800元，合计:6300元,总合计:321300元，申报人：胡隆华，证明人：王某”。《湾子全石板人准路摊铺停工损失报告》载明：“因甲方没履行合同付款，造成资金短缺，导致停工，损失具体如下:一、人工费：总计16人，平均工资每人4000元／月，6月19日-7月12日，总计23天×16人＝48944.00元（肆萬捌玖佰肆拾肆元）。二、机械费：按市场价租赁，摊铺机30000元／月、压路机15000元／月，拌合机、铲4500元／月，合计:23天ｘ3000＝690000元整。三、以上两项总全计为:69000＋48944＝117944元，申报人：胡隆华，证明人：王某”。该两份停工损失报告被告荣慧公司不认可，也无被告荣慧公司的签章确认。2017年10月26日，被告源村镇政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载明：“经毕节市益安交通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胡隆华所完成金沙县湾子至石板水通村油路工程的沥青路面工程K0+000--K8+900段质量不合格：1.沥青厚度不足，未达到设计要求；2.沥青路面龟裂，沥青粒料松散等质量问题。2017年7月20日经施工单位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何从飞对胡荣华施工K0+000--K8+900段进行整改，2015年10月30日进行竣工验收，评为合格工程。该项目于2017年7月18日缺陷责任期终止。”被告荣慧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28日的《对账清单》载明：“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何从飞（“金沙县湾子至石板水同村油路工程”已完工验收及审计结束）进行对账结束如下：一、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何从飞工程款为：424.6万元1.完成合作协议约定工程的工程款为：368.80万元2.整改交工检测沥青路面质量不合格的工程款：42.00万元3.补助工程开展相关费用为：5.00万元4.负责缺陷其整改工程款为：8.80万元。二、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报9月28日止已支付何从飞工程款为：248.00万元。三、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报9月28日止下欠何从飞工程款为176.60万元。徐坤签字并加盖被告荣慧公司印章，何从飞签字捺印”。案外人何从飞原审出庭作证证实：我从荣慧公司接项目做，不是荣慧公司员工，我就是做源村这条公路的。2015年春节后3月荣慧公司找我把之后的工程做完。工程完工后检测单位检测胡隆华的工程不合格，公司委托我整改至合格，整改合格到保养期都是由我负责。同时查明，案涉《金沙县湾子至石板水整合提高标准公路项目合作建设合同书》的签订主体乙方四川荣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变更名称为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被告金沙县源村镇人民政府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时的名称为金沙县源村乡人民政府，其工程款已向被告荣慧公司支付完毕。被告金沙县木孔镇人民政府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时的名称为金沙县木孔乡人民政府。另查明，案涉施工合同除载明丙方为金沙县天健回归煤业有限公司和金沙县天健田湾煤业有限公司，以及参建方为金沙县木孔乡人民政府外，合同并没有约定丙方和参建方具体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5）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胡隆华系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2013年12月5日其与袁开福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及责任于2015年3月6日转由被告荣慧公司承担）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胡隆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所实施工程的工程价款可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计算。原告胡隆华完成的工程量为61292㎡（回归支线1290㎡＋弯子支线3550㎡＋主线54805㎡＋小修补面积1647㎡），收方单据上有被告荣慧公司代表何从飞、王某签字，并加盖了被告荣慧公司印章，被告荣慧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说明其对何从飞、王某二人收方行为的认可，也是对原告胡隆华所完成工程量的确认，且收方单据中约定了该施工面积为决算依据，故该收方单据应作为双方收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为52.6元／㎡，原告胡隆华的工程款计算为：3223959.20元（61292㎡×52.6元），被告荣慧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原告胡隆华的工程款，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其工程款2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减除后被告荣慧公司尚应支付原告胡隆华工程款1013959.20元。案涉油路经毕节市交通运输局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工程价款已达支付条件，被告荣慧公司应及时予以支付，原告胡隆华主张工程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案涉《施工合同》没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给付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完毕后，经业主和甲方验收合格后，在30日内支付乙方余款的95%，剩余的在半年内付清。”结合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30日经毕节市交通运输局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的事实，案涉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较为合理。故原告胡隆华诉请被告荣慧公司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胡隆华诉请被告荣慧公司支付停工损失439244元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胡隆华诉请的该停工损失，被告荣慧公司不认可，而原告胡隆华所提供的损失报告上没有被告荣慧公司签章确认，原告也无工程施工签证等其他证据相印证，该损失是否客观存在，且确系被告荣慧公司造成证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胡隆华的该部分诉请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油路整改工程系由谁具体实施以及整改费用多少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胡隆华所完工的油路改造工程，在验收合格前经毕节市交通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局检测存在质量问题，即“局部路段存在裂缝、拥包等病害；支线1交叉口20米2Ｋ0＋100-200处共120米未铺沥青面层；路面沥青标出厚度检测中存在几处不合格问题。”原告胡隆华主张该不合格工程系自己实施整改的，但从其举证来看，仅有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出了点小问题不合格，需要整改，胡隆华没有钱，公司就拨了5万元给他，他去拉油沙来补，补好了就验收合格，时间是2015年5月份左右。”并无其他充分证据相印证。而被告荣慧公司抗辩系委托案外人何从飞整改的，其向一审法院举证《金沙县弯子至石板水通村油路交工质量检测意见》及《公路工程路面外观检查情况及扣分标准》和《路基路面厚度试验检测目录表》《对账结算单》《情况说明》，以及银行流水查询表、增值税通用发票等证据在卷，且何从飞在原审出庭作证认可自己受被告荣慧公司委托对原告胡隆华不合格工程进行整改的事实。综上，结合全案事实，被告荣慧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胡隆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告胡隆华不合格工程的整改系被告荣慧公司委托何从飞实施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荣慧公司抗辩何从飞实施整改工程款为42万元的主张，其提供了一份《对账结算单》笼统载明整改交工检测沥青路面质量不合格的工程款42万元，且该结算单仅有被告荣慧公司与何从飞的签章，并没有原告方签字认可，也没有该42万元工程款产生的相关明细单据及工程施工签证等证据相印证；加之被告荣慧公司当庭陈述原告胡隆华负责油路路面施工，何从飞负责边沟、路基和路肩的工程施工，说明何从飞与被告荣慧公司之间有其他合同关系及相应的资金往来，该42万元工程款是否全部用于整改原告胡隆华的不合格工程证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该42万元的整改工程款，被告荣慧公司可与原告胡隆华自行协商处理，或待其重新收集、组织证据后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对于被告回归煤业公司、田湾煤业公司及木孔镇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源村镇政府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庭审查明源村镇政府已将案涉工程款全部支付被告荣慧公司，故被告源村镇政府依法不承担责任。《施工合同》仅载明丙方为回归煤业公司和田湾煤业公司、参建方为木孔镇政府，合同并没有约定被告回归煤业公司、田湾煤业公司及木孔镇政府具体的权利义务，该三被告与原告胡隆华的诉请并无关联性，不承担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隆华工程款1000000元，并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00元，由被告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原告胡隆华负担6400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何从飞出庭作证，经查，何从飞已在之前的庭审出庭作证，本院据此不予准许该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即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袁开福签订的涉案合同（即《承包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及责任于2015年3月6日转由荣慧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次，涉案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已完工结算（收方单据上有何从飞、王某签字，并加盖了荣慧公司印章），且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根据建工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上诉人应按照收方单据的工程量，参照合同约定单价，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一审认定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00万元【总工程款3223959.20元（61292㎡×52.6元）-被上诉人自认已收到的2100000元＝欠付工程款1013959.20元，被上诉人仅诉请100万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采纳一审判决意见（适用建工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不再赘述。上诉人称一审认定工程款及利息错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承担整改费42万元的主张，经查，上诉人对此费用金额所举证据仅有对账结算单，并无实际整改施工的基础工程资料等予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四川荣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