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晓琴，女，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徽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松亭，男，194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心荣，女，194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纪文，女，199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男，200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理人：胡军伟（曾用名胡春艳），何某之母，女，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华，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和平，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春，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晓琴与被上诉人刘和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上诉人何松亭、马心荣、何纪文、何某与被上诉人刘和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作出（2019）皖16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石晓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晓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何高领不是案涉合同主体，何松亭等四原审原告不是适格当事人。何高领与刘和平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被石晓琴与刘和平签订的合同取代，案涉买卖关系在石晓琴与刘和平之间成立。根绝合同法七十七条规定，案涉何高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在2017年5月9日变更合同主体为石晓琴、刘和平，变更后的合同继续有效，已经履行的内同对变更后的主体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只有石晓琴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合并审理的何松亭等四人不是适格主体。案涉合同购房款为石晓琴所有，买卖合同的真实权利人为石晓琴，与何高领没有任何关系。何高领2016年9月离婚，名下没有财产，在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何高领无法支付购房款。上诉人与何高领自2016年10月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涉房屋是上诉人准备与何高领结婚使用，何高领明知购房款是上诉人的，才同意变更合同主体。如果购房款是何高领的，不可能直接更改为石晓琴的名字，而没有何高领的名字。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 何松亭、马心荣、何纪文、何某辩称，何高领生前离婚是为了购买万达的房子，需要办理按揭贷款，不是因为夫妻感情不好而离婚。离婚后何高领夫妻二人仍在一起生活。我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石晓琴与何高玲同居生活。何高领购买房屋的时候家人是知情的，并且一直保存着汇款记录，并在一审提交了法庭。上诉人说24.8万元购房款是其支付，没有证据支持。请维持一审判决。 刘和平辩称，案涉合同是因政府行为导致无法履行，我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我方在得知无法分得还原房屋时就愿意立即退还何高领的24.8万元款项，只不过石晓琴与何高领的家人分别要求我方退还，我方只收到一份钱，不可能退还两份款。我方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案涉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金的情形。我方一直愿意退还何高领的购房款，只是不知道退还给石晓琴还是何高领的家人。我方不应承担案件的诉讼费。 何松亭、马心荣、何纪文、何某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何高领与被告之间的还原房屋买卖协议，被告返还房款及违约金合计3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石晓琴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被告返还房屋等价财产3408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刘和平（甲方）与何高领（乙方）签订《购买平方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亳州市谯城区风华社区居委会张胡庄8号还原小区拆迁还原协议书1-158号80平方米卖给乙方居住为业，每平方米3100元，价款合计24.8万元。2017年4月24日，何高领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和平支付24.8万元。刘和平向何高领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何高领购买刘和平拆迁平方80㎡，总房款人民币贰拾肆万捌仟元整（248000元）。”2017年5月9日，石晓琴与刘和平签订一份《购买平方协议书》，内容与2017年4月24日何高领与刘和平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相同。2018年12月2日，何高领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因刘和平不能按时交付房屋，何高领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何松亭、马心荣、何纪文、何某于2019年5月5日提起诉讼。石晓琴于2019年6月18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的《购买平方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购买平方协议书》中双方买卖的还原拆迁平方对应的房屋，截至目前并未还原，被告刘和平无法履行协议内容。现原告要求解除《购买平方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合同解除后，被告刘和平应返还购房款24.8万元。因被告刘和平未能如期交付案涉协议中的房屋构成违约，被告刘和平应自2017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三）上述款项应返还给谁？何高领系案涉《购买平方协议书》的买受方，也按约定向被告刘和平支付了购房款，故购房款应退还何高领。因何高领已去世，原告何松亭、马心荣、何纪文、何某系何高领的法定继承人，合同解除后，被告刘和平应向原告何松亭、马心荣、何纪文、何某返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原告石晓琴诉称，是其向被告刘和平购买房屋，何高领向被告刘和平支付的购房款也是她的钱。原告石晓琴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何高领与刘和平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购买平方协议书》、石晓琴与刘和平2017年5月9日签订的《购买平方协议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刘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何松亭、马心荣、何纪文、何某购房款24.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4.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石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皖1602民初4000号案件的受理费6100元，由被告刘和平负担。（2019）皖1602民初5474号案件的受理费6412元，由原告石晓琴负担。 当事人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松亭等四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案涉购房款是否应由石晓琴享有。根据在卷证据，能够认定本案存在两份《购买平方协议书》，一份是刘和平与何高领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另一份是刘和平与石晓琴于2017年5月9日签订。两份协议书内容相同。石晓琴上诉主张2017年4月24日的协议已经在2017年5月9日主体变更为了石晓琴，何高领不再是合同主体，原合同权益由其享有。故本案应审查上述两份合同之间的关系。根据石晓琴以及刘和平审理中陈述的缔约经过，何高领于2017年4月24日与刘和平签订协议并支付购房款，刘和平为何高领出具收条。后石晓琴于2017年5月9日与刘和平又签订内容相同的一份协议，原何高领签订的协议销毁。按照以上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事实上存在两份独立的购房协议。刘和平在与石晓琴达成新的购房协议并电话联系何高领销毁原协议后，2017年4月24日何高领签订的购房协议已经解除，刘和平与石晓琴之间成立新的购房关系。鉴于在新的购房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原何高领支付的购房款用于抵充石晓琴所签协议中的购房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何高领在合同解除后将刘和平应予退还的购房款让与石晓琴，且刘和平也没有给石晓琴出具购房款收条，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两份协议之间的权利义务承继关系。另，刘和平答辩中称其在协议不能履行后不知道款项应该退给谁，也能佐证上述判断，否则，果如石晓琴上诉所述，刘和平则不应作出如上抗辩，而应将购房款直接退还石晓琴。审理中石晓琴称案涉购房款是其在与何高领同居期间交付何高领，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石晓琴关于何高领支付给刘和平的购房款应由其享有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石晓琴虽与刘和平之间签订有购房协议，但没有支付购房款，其要求刘和平返还购房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何高领、刘和平签订的协议解除后，刘和平因合同履行取得的购房款应返还给何高领。因何高领已经亡故，其因合同解除对刘和平享有的购房款返还请求权依法应由其继承人享有，何松亭等四人诉讼主体适格。但一审法院判决解除2017年4月24日何高领签订的购房协议不当，该协议于诉前已因买卖双方合意解除。刘和平就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就其责任承担范围问题不予审查。综上，石晓琴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 二、石晓琴与刘和平2017年5月9日签订的《购买平方协议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三、刘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松亭、马心荣、何纪文、何某购房款24.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4.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石晓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何松亭、马心荣、何纪文、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由石晓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秋菊 审判员  安翠香 审判员  王艳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高辛冉 书记员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