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桂展，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太平，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雯，女，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湛，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林阳，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审被告：税韬，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任桂展因与被上诉人杨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6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桂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太平，被上诉人杨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任林阳、税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桂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雯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雯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证据《中信银行特种转账凭证》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得作为用于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中任桂展对借条及补充协议申请笔迹鉴定，未收到鉴定费缴费通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作退案处理，导致任桂展承担了不利的法律后果，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任桂展已就借款未实际发生作出合理说明，杨雯无法证明借款关系实际成立，无法对“借款过程”不合常理处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错误；4．借条真实性存疑，借款合同尚未生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林阳未作陈述。税韬未作陈述。杨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桂展偿还杨雯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任林阳、税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5万元及交通差旅费1745元由任桂展、任林阳、税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7日，杨雯通过中信银行向任桂展转账112.8万元，转账凭证摘要处载明：“税韬借支代税韬付款”。一审庭审中杨雯陈述，税韬与杨雯是同事，当时任桂展借款，先找到税韬，税韬知道杨雯手里有存款，和杨雯商量能否借支，杨雯、税韬、任桂展谈好借款事宜后，杨雯、税韬一起打款，实际上是税韬帮任桂展介绍借款，借款时出具了借条，在出具新的借条时归还给任桂展了。2018年2月6日，杨雯（出借人）与任桂展（借款人）、任林阳（担保人）、税韬（担保人）签订《借条（续借）》，载明：“借款人任桂展为了开发巫山兴营煤矿及瑞阳集团项目开发资金紧缺的需要，于2015年4月17日向出借人杨雯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借款利息已付至2018.1.16日。现重新约定借款期限（从2018年01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2%（百分之贰）计算，利息为对月后付，应于每月的17日支付，并保证不得延误。借款人任桂展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可提前归还，利息以实际的借款天数计算。此借款及利息等由借款人及担保人的房屋和车辆等作抵押。如借款人未按以上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出借人可随时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自己的全部权利，并由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本息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及交通差旅费等）。本借款协议一式四份，出借人及担保人各持一份，均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同日，任桂展作为借款人向杨雯出具《补充协议》，载明：“因瑞阳集团项目开发资金紧缺的需要，请杨雯代我融资120万元，本人愿每月支付杨雯融资中介服务费6000元（即按借款120万元的0.5%支付），时间从2018年2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庭审中杨雯陈述，借条写的2015年4月17日出借，实际借款时间是2015年2月17日，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任桂展主动提出可以先扣除两个月的利息7.2万元，月利率3%，所以在扣除7.2万元后，实际打款112.8万元。任桂展实际也是从2015年4月17日开始支付利息，在借款初期近一年的时间中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2016年6月23日之后按照月利率2.5%支付，还有部分月份未支付利息，重新出具借条时，双方大概算账，对2018年1月16日之前的利息视为结清，不再追究。关于还款情况，双方均称没有书面证据，杨雯自认任桂展在2018年2月6日重新出具借条后，于2018年4月24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8年5月26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8年8月22日支付利息3万元。一审庭审后，杨雯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人任桂展出具借条之后的借款利息。一审另查明，任桂展对杨雯举示的《借条（续借）》、《补充协议》中“任桂展”签字及指印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任桂展未缴纳鉴定费用，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终止鉴定并作退案处理。一审还查明，杨雯为实现本案债权，与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代理活动，并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开具相应发票。杨雯还举示了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重庆通用机打发票、重庆通用定额发票、律师证复印件、生产队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拟证明之前诉讼是杨雯妹妹杨斐代杨雯进行的，是杨雯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差旅费，应由任桂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任桂展虽对《借条（续借）》、《补充协议》中“任桂展”签字、指印的真实性不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但其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终止，故其应当承担未鉴定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杨雯举示的《借条（续借）》、《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任桂展交付了出借款项，后经结算双方签订《借条（续借）》，任桂展同时向杨雯出具《补充协议》，应当认为杨雯与任桂展之间建立借款关系。关于借款本金，杨雯陈述其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12.8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杨雯陈述双方之前约定月利率3%，任桂展实际是从2015年4月17日开始付息，且部分月份未支付，双方大概算账确认利息已付至2018年1月16日，故虽然存在砍头息，任桂展开始支付利息时也未超过月利率3%，在杨雯、任桂展双方均未举示还款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借条载明的内容确认借款利息已付至2018年1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任桂展未偿还杨雯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其应承担偿还杨雯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任桂展另出具《补充协议》，自愿支付杨雯融资中介服务费，每月按120万元的0.5%支付，该费用实质为借款利息，杨雯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是杨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杨雯自认的任桂展的还款情况，经计算，任桂展在签订《借条（续借）》后的还款均不足以支付截至还款之日的应付利息，任桂展支付的利息已付至2018年5月17日，且余254.47元，应在之后的利息中予以扣除，自2018年5月18日起，应以112.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利息。关于律师费，杨雯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代理活动，并已支付律师费5万元，现杨雯要求任桂展承担该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差旅费，杨雯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所产生的差旅费是因本案产生，故一审法院对杨雯主张的差旅费不予支持。关于任林阳、税韬的担保责任，任林阳、税韬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杨雯应自借款到期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杨雯起诉要求任林阳、税韬承担责任，任林阳、税韬应当对任桂展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林阳、税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任桂展追偿。任林阳、税韬不到庭应诉，应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任桂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杨雯借款本金112.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1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付利息254.47元）；二、任桂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雯律师费5万元；三、任林阳、税韬对任桂展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杨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40元，由任桂展、任林阳、税韬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雯为主张其与任桂展的借贷事实成立，举示了《借条（续借）》、《补充协议》。任桂展一审中虽对《借条（续借）》、《补充协议》中“任桂展”签字、指印的真实性不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但其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终止，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审理程序并无违法情形。杨雯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应得确认，结合杨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任桂展转账支付款项的事实，足以证明杨雯与任桂展之间存在借贷合同，杨雯已出借借款，任桂展应当依法按约偿付本息。借款利息依法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杨雯陈述其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了两个月的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128000元。杨雯、任桂展均未举证证明借款偿还情况，一审判决根据案涉借条确认借款利息已付至2018年1月16日并无不当。借条与补充协议载明的利率超出了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范围，杨雯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系杨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依法应予准许。一审判决关于本息计付及律师费、差旅费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认同。任林阳、税韬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应当对任桂展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桂展的有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任桂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0元，由上诉人任桂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冉攀峰书记员 张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