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家兵，男，1967年10月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望城坡。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铁斌，男，1966年5月16日生，满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胜杰，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马镇紫葳路42号泷澄大厦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156620548Q。法定代表人陈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盛，贵州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旺达，男，1980年8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81年9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男，1984年2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贵阳市花溪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文俊，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继林，男，1965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刘威，贵州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溪，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东路毕节市东客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2154703845.法定代表人穆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成富。上诉人熊家兵、周铁斌、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集团）与被上诉人张旺达、李勇、唐文及原审被告刘继林、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家兵、周铁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张旺达、李勇、唐文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款547421.00元及上诉人垫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认定：“被告熊家兵、周铁斌抗辩认为已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7726141元，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但银行转账记录只有6032200元，提供的收据、借条均不是三原告本人签名，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对已付工程款以原告认可的6040660元予以认定，对被告熊家兵、周铁兵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被告熊家兵、周铁斌抗辩认为，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堵工、延误工期等问题，应扣除相应的费用，另为原告支付了租赁物的租金、工人保险费等费用也应予以扣除，经审查，上述费用均系被告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属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农民工工资236451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上述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323015元错误。上诉人泷澄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法定或是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产生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诉人已履行完毕自己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或合同上的关系。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几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欠付工程款2,673,208.45元，租赁费及租赁物损失432,683.86元，共计3,105,892.31元；2、被告以工程款2,673,208.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履行完毕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周铁斌、刘继林作为被告熊家兵的合伙人，被告泷澄集团违法分包，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毕节运输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被告毕节运输公司与被告泷澄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毕节运输公司将威宁县凤山客运站工程发包给被告泷澄集团。约定：承包范围：甲方（毕节运输公司）提供的威宁县风山客运站建筑施工图所示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2013年10月8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8日。合同价款：39,022,447.64元。被告泷澄集团承建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熊家兵、周铁斌。2013年10月3日，熊家兵与原告张旺达签订《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约定由熊家兵将承包的涉案工程的劳务大清包发包给张旺达、唐文、李勇，三人系合伙关系。合同约定了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的承包范围。工期为六个月，但不包含附属工程，除大雨及不可抗拒因素除外，每超出一天罚1,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基础工程和附属工程的承包单价。付款方式为：乙方（张旺达）负责垫资修建至该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完毕一个月内支付95%款项，其余5%一年后一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又与案外人罗义仲签订《钢筋班组施工合同》、《架子工班组施工合同》、《模板工班组施工合同》，组织各班组进场施工。2014年9月27日，相关职能部门向威宁县凤山客运站下达贵州省建设质量安全生产检查情况整改通知，其项目存在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管理人员不到位、无人员资质、现场安全设施不规范、塔吊未备案、文明施工不到位、监理不在现场、无任何资料、质保资料不合格、施工现场未按图纸施工。要求施工单位于2014年9月30日前改正，并将整改情况下于2014年9月30日以书面报告形式上报。2015年3月8日，原告唐文、张旺达与被告熊家兵签订《威宁凤山客运站劳务大清包补充合同》，约定：一、乙方（唐文、张旺达）提供两台有合法手续的塔吊及工地上所使用的所有模板作为施工中的合同履约及风险抵押担保。二、施工过程中如出现打架、斗殴、堵工地，因农民工工资问题发生上访等，则处罚乙方人民币300,000元，乙方立即自动清场所有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并且两台塔吊及所有模板作为赔偿甲方（熊家兵、周铁斌）的损失。三、乙方在施工中必须加强自身班组的管理，施工过程中的施工顺序、工期，施工方法等必须听从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行为进行一定的经济处罚并承担所有损失，施工中乙方主要负责人：张旺达、唐文、李勇三人中必须有一人长期在工地现场指挥，如有脱岗现象，则每次罚款3,000元，乙方现场管理人员及各班组人员名单，身份证等必须在甲方项目部备案，乙方与施工班组签订的协议也必须在甲方的项目部备案。四、凡在施工中甲乙双方的文件、报告、通知、计划、变更等必须以书面的形式签字为准。口头通知无效。施工中如需对方签字的书面通知、罚款、整改、进料单等，如另一方拒签，则作好相应记录视为送达。五、保险手续及保险延期手续由甲方办理，乙方按施工周期承担费用，施工过程中所有的加料租金由乙方自行支付，看护费乙方自理。所有加料租赁手续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再为乙方提供担保。六、乙方施工中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所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国家相应施工规范进行施工，否则造成的所有损失一律由乙方赔偿，如图纸更改必须有相应的更改通知。七、乙方自动工日起3个月内必须按施工图纸和合同完成所有工程内容，否则每延期1天罚乙方10,000元。如甲方材料原因造成停工，影响施工进度，甲方也将按拖延1天10,000元进行计量赔偿。八、付款为主体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支付乙方劳务总款的60%，剩余部分待合同规定部分完工、验收合格后2个半月内支付完毕，质保金按原合同执行。九、原合同与本合同有冲突的地方，以此合同为准。甲方熊家兵及乙方唐文、张旺达在补充合同上签名捺印。补充合同签订后，三原告继续组织工人施工。2015年10月14日完工，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但总工程量及工程款未经结算、审计。庭审结束后，经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是否对工程总价款进行评估，原告书面向一审法院明确，认可被告主张的工程总价款8,363,675元。期间，被告熊家兵、周铁斌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40660元。毕节运输公司共计向泷澄集团支付工程款42,060,000元，主体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另查明：2017年1月10日，三原告项下分包人罗义仲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旺达、李勇、唐文和泷澄集团，要求张旺达、李勇、唐文支付其工程款295,408元，泷澄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黔052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旺达、李勇、唐文支付罗义仲292,170元工程欠款，张旺达、李勇、唐文不服判决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案被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追加熊家兵、周铁斌、毕节运输公司为被告，并作出（2018）黔05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旺达、李勇、唐文支付罗义仲292,170元工程欠款，熊家兵、泷澄集团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9月19日，罗义仲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张旺达、李勇、唐文，要求判决三人支付其租赁费和损失费521,294.8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黔（052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旺达、李勇、唐文支付罗义仲租赁费及租赁物损毁灭失费用432,683.86元。该判决查明：罗义仲共产生租赁费1,121,080.86元，租赁物损毁灭失费用163,825元，其中，2014年9月20日前产生的租赁费为163,611元，2014年9月20日之后产生的租赁费为957,469.86元，泷澄集团代为支付750,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被告毕节运输公司与被告泷澄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毕节运输公司将威宁县凤山客运站工程发包给被告泷澄集团承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泷澄集团承建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熊家兵、周铁斌。2013年10月3日，熊家兵与原告张旺达签订《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约定由熊家兵将承包的涉案工程的劳务大清包发包给张旺达、唐文、李勇。约定了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的承包范围。工期为六个月，但不包含附属工程，除大雨及不可抗拒因素除外，每超出一天罚1,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基础工程和附属工程的承包单价。泷澄集团将承建的工程转包给熊家兵、周铁斌，熊家兵、周铁斌再次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张旺达、唐文、李勇完成，均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毕节运输公司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故不承担责任。被告泷澄集团不是张旺达、唐文、李勇的合同相对人，但基于上述规定，泷澄集团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审计，但原告认可被告主张的总工程款为8,363,675元，后被告陆续支付6040660元，故未付工程款为2323015元。被告熊家兵、周铁斌应当支付，泷澄集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工程款时间，故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租赁费及租赁物的损失费用，因租赁费中有750000元系被告泷澄集团支付，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停工期间的租赁费用和哪些租赁物系停工期间损毁，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熊家兵、周铁斌与被告刘继林系合伙关系，请求由三人连带支付欠付工程款，三被告一致认可刘继林与被告熊家兵、周铁斌不是合伙关系，刘继林与本案无关，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刘继林系熊家兵、周铁斌的合伙人，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熊家兵、周铁斌抗辩认为已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7,726,141元，并提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但银行转账记录只有6032200元，提供的收据、借条均不是三原告本人签名，一审法院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对已付工程款以原告认可的6040660元予以认定，对被告熊家兵、周铁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熊家兵、周铁斌抗辩认为，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堵工、延误工期等问题，应扣除相应的费用，另为原告支付了租赁物的租金、工人保险费等费用也应予扣除，经审查，上述费用均系被告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熊家兵、周铁斌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张旺达、李勇、唐文工程款2323015元，并自2019年5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止。被告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张旺达、李勇、唐文对被告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继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旺达、李勇、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64元，由被告熊家兵、周铁斌负担11898元，原告张旺达、李勇、唐文负担396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包括《2014年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等）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526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旺达、李勇、唐文支付罗义仲292,170元工程欠款，熊家兵、泷澄集团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并执行完毕，执行系由泷澄集团向一审法院执行账户转账302777元（含执行费）。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熊家兵、周铁斌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323015元，泷澄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运输公司将涉案工程（即毕节运输公司将威宁县凤山客运站工程）发包给泷澄集团承建。泷澄集团将工程转包给熊家兵、周铁斌。熊家兵、周铁斌又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承建。被上诉人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合同（即熊家兵与张旺达签订的《劳务大清包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再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涉案工程已经完工投入使用，上诉人周铁斌。熊家兵依法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但一审认定的剩余工程款金额2323015元（双方认可的总工程款8,363,675元减去已付6040660元）还应扣除泷澄集团代被上诉人支付给其下一级施工人罗义仲工程执行款302777元（含执行费）。即剩余工程款是2020238元，该款应由上诉人周铁斌。熊家兵支付，上诉人周铁斌。熊家兵拒付此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铁斌。熊家兵上诉所称扣除的款项本院依据其所举证据仅支持扣减302777元，其余主张款项系其支付给案外人，被上诉人未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泷澄集团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一、二审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应承担支付实际施工人，即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2020238元的责任。一审判定泷澄公司与周铁斌、熊家兵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但支付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遗漏关键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原告张旺达、李勇、唐文对被告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继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旺达、李勇、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熊家兵、周铁斌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张旺达、李勇、唐文工程款2323015元，并自2019年5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止。被告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熊家兵、周铁斌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张旺达、李勇、唐文工程款2020238元，并自2019年5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止。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64元，由熊家兵、周铁斌负担5159.5元，由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59.5元，张旺达、李勇、唐文负担5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68元，由熊家兵、周铁斌负担16511元，由福建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11元。张旺达、李勇、唐文负担17746元。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