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兰，女，汉族，1971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向亮，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成，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米格，男，汉族，1960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文，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小兰因与被上诉人周米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小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冯小兰未与被上诉人周米格签订《关于阳光酒店合作经营的协议》，该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周苏虾在建造和经营阳光酒店期间，因资金不足，周转困难，在2003年3月至10月借款125800元。就该借款的偿还问题，被上诉人与周苏虾曾于2004年10月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周苏虾共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共计元，并以转让阳光酒店给被上诉人的方式清偿”。被上诉人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既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也没有在建造和经营阳光酒店协议书上签名，对上诉人均没有约束力。况且，这些所谓事实在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中亦没有确认，在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终1316号民事判决中也没有确认，并驳回其相关诉讼请求。二、即使被上诉人周米格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但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经全部清偿。上诉人在收拾整理周苏虾的遗物时发现有两张收据，一张用塑料过塑的复印件上载明：“现收到周苏虾还款人民币：（总共115500元）整。此据，周米格，二00六年五月十日”；一张原件上载明：“现收到周苏虾还款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00）此据，周米格，二00六年五月十日”两张收据的笔迹完全相同。同时还发现有两沓用订书针装订好的借条，每一沓借条上的首页均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借款全部还清”字样。第一沓共四页五张借条合计金额40000元，第二沓共十一页十一张借条合计金额75500元，两沓借条共16张合计金额115500元。另有一沓三张的小字条，上面注明：“借款全部还清”据此，上诉人认为，周苏虾以其个人名义向周米格借款115500元已全部还清。三、即使被上诉人周米格主张的债权真实存在，周苏虾以其个人名义向周米格借款1155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该笔借款是由周苏虾以个人名义所借，上诉人冯小兰对该借款的发生毫不知情，也未曾在借据上亲笔署名或进行事后追认，不具备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周苏虾和上诉人冯小兰约定的“周苏虾同冯小兰结婚后的经济收入及支出情况说明”，与周苏虾对上诉人冯小兰所写的认错书笔迹相同，足以证明经济收入说明的真实性，约定双方婚后经济独立。其次，该115500元的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中，2003年3月2日借款2万元，2003年5月18日借款1万元，均约定一年内归还，明显已过诉讼时效。2003年8月份发生6笔借款，共40800元；2003年9月份发生5笔借款，共25000元，2003年10月份发生4笔借款，共20000元，均无说明借款用途，去向不明，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上诉人未从中获益分毫。2004年9月19日发生一笔金额10000元的借款，借款用途为经营酒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相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述所谓借款虽然发生在上诉人冯小兰与周苏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冯小兰对此毫不知情，且该借款去向明确，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当为周苏虾的个人行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米格提供的与周苏虾2004年9月5日签订的《关于阳光酒店合作经营的协议》表明，周米格当时已经向周苏虾催收和主张过债权。诉讼时效应该从2014年9月5日起算，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以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自2003年8月4日起剩余16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被上诉人周米格可随时主张，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周米格催告债务人还款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周米格曾在2014年9月5日向周苏虾主张权利，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阳光酒店合作经营的协议》中提到“甲方以于去年借款人民币115500元给乙方建造阳光酒店”，所以诉讼时效从2014年9月5日起算，计至被上诉人周米格起诉之日（2019年7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以前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并且周米格未能提供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的证据。故应驳回周米格的诉讼请求。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95800元给被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周苏虾在2004年4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三项债权债务问题，约定了男女双方各自签名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故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承担还款义务。虽然借款95800元是在冯小兰与周苏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但上诉人冯小兰毫不知情，借条上也只有周苏虾一人的签名。冯小兰和周苏虾已签订离婚协议书，在协议书上已经明确了各自应承担的债务，该份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保护。周苏虾所借款项不属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应由冯小兰偿还之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诉人冯小兰对该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由周苏虾个人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上诉人在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米格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米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冯小兰立即归还借款125800元及利息143424元（自2004年1月1日起至现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周米格；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小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米格与周苏虾系兄弟关系。冯小兰与周苏虾曾系夫妻关系，冯小兰与周苏虾于1993年9月结婚，于2004年4月离婚，又于2004年8月复婚，于2015年4月离婚。2003年3月至2004年9月期间，周苏虾曾18次向周米格借款，借款金额共计125800元，分别于2003年3月2日借款20000元、2003年5月18日借款10000元、2003年8月4日借款5000元、2003年8月17日借款5000元、2003年8月18日借款20000元、2003年8月24日借款3000元、2003年8月29日借款300元、2003年8月29日借款7500元、2003年9月5日借款3000元、2003年9月7日借款5000元、2003年9月14日借款2000元、2003年9月14日借款5000元、2003年9月28日借款10000元、2003年10月1日借款10000元、2003年10月12日借款4500元、2003年10月19日借款4700元、2003年10月25日借款800元、2004年9月19日借款10000元。每次借款后，周苏虾均立下借条给周米格收执，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其中2003年3月2日借款20000元、2003年5月18日借款10000元的借条约定了一年后归还，其他借条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其中2004年9月19日借款10000元的借条载明了借款用途为用于经营酒店，其他借条未载明借款用途。2004年9月5日，周米格作为“甲方”与周苏虾作为“乙方”签订《关于阳光酒店合作经营的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已于去年借款人民币：115500元给乙方建造阳光酒店，现再借款人民币：10000元给乙方作为甲方合作经营酒店开业的起动资金，甲方投资人民币10000元同样作为与乙方酒店开业的起动资金，股权和利润分成各占50%，今后酒店运作资金则由利润款项再投入，营利和风险、债务共同承担，努力把酒店做得更好。2、甲乙双方合作年限不定，但乙方应把酒店购地等有关手续交给甲方保管，待乙方全部还清甲方债务后归还，此时，乙方是否继续同甲方合作酒店由乙方自行决定。……”冯小兰提供的《借条》《注明》复印件上手写记载“借款全部还清”，周米格认为《借条》《注明》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手写字体“借款全部还清”并非周苏虾书写。另外冯小兰提供《收据》复印件两张，一张载明：“现收到周苏虾还款人民币（总共115500元）整。此据！周米格二00六年五月十日”，另一张载明：“现收到周苏虾还款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00元）此据！周米格二00六年五月十日。”周米格质证认为115500元的《收据》是伪证，该《收据》并非原件，上面的数字“115500元”中的“11”是后来加上去的；对5000元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还款不是偿还涉案借款的。另查明，2001年8月16日，冯小兰以其名义向云浮市金河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了河口街商住南区面积为176平方米的土地。冯小兰与周苏虾在该地上建设了三层住宅楼并在该楼房经营阳光酒店。冯小兰与周苏虾分别在2004年4月、2015年4月协议离婚时约定该三层住宅楼归冯小兰所有。再查明，2018年5月14日，周米格以自己为周苏虾出资购买云浮市云城区****泰安开发区的一块176平方米的土地，并为其出资在该地建造房屋、经营阳光酒店，周苏虾因未能偿还周米格债务已将该房屋转让给周米格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冯小兰，请求法院确认云浮市云城区***************住宅楼归周米格所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粤5302民初864号民事判决，驳回周米格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米格主张的125800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二、周米格主张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涉案债务是否周苏虾与冯小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周米格主张的125800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周米格提供了借据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和借款事实，冯小兰抗辩认为周米格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不知情，但冯小兰未提供反证证伪，亦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冯小兰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周苏虾共向冯小兰借款125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另外冯小兰抗辩认为周苏虾已经还清涉案借款并提交手写记载了“借款全部还清”的《借条》《注明》材料复印件以及两张还款收据复印件予以证明，但手写记载了“借款全部还清”的《借条》《注明》材料复印件未经周米格签名确认，冯小兰又未能提供该系列证据的原件，对冯小兰提交的该系列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且涉案借款相应的18张借条的原件仍在周米格手上，如周苏虾已经还清借款，借条原件仍由周米格存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冯小兰抗辩周苏虾已经还清涉案借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对周米格主张的周苏虾仍欠周米格借款本金125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周米格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冯小兰抗辩周米格主张的18笔借款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周米格主张的18笔借款，其中2003年3月2日的20000元借款、2003年5月18日的10000元借款的借条上均约定了一年内归还，其余16笔借款（共计95800元）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2003年3月2日的20000元借款、2003年5月18日的10000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04年3月2日、2004年5月18日起算，计至周米格起诉之日（2019年7月3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以前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其余16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周米格可随时主张，诉讼时效应从周米格催告债务人还款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冯小兰未能证实周米格此前曾就借款向周苏虾和冯小兰进行催收，周米格起诉之日为催告之日，故该16笔借款仍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债务是否周苏虾与冯小兰的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在周苏虾与冯小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相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根据周苏虾与周米格签订的《关于阳光酒店合作经营的协议》以及2004年9月19日借款10000元的借条，周苏虾向周米格借款系用于建造云浮市云城区****泰安开发区的一块176平方米的土地（该土地使用权以冯小兰名义购买）上的房屋以及经营该房屋开设的酒店，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冯小兰与周苏虾离婚时也协议将上述房屋权属归冯小兰，周米格已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周苏虾和冯小兰共同偿还。周苏虾已死亡，周米格对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16笔借款（共计95800元）负有还款义务，周米格请求冯小兰偿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米格主张冯小兰支付自2004年1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143424元，上述16笔借款（共计95800元）均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周米格起诉之日为催告之日，周米格可从起诉之日按国家规定的逾期利率范围内向冯小兰计收资金占用利息，周米格主张起诉日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冯小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95800元给周米格；二、驳回周米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9.18元，由冯小兰负担950元，周米格负担1719.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除“每次借款后，周苏虾均立下借条给周米格收执，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同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每次借款后，周苏虾均立下借条给周米格收执，除了2003年5月18日的借条约定年息700元外，其他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为多少；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冯小兰与周苏虾的夫妻共同债务；三、被上诉人周米格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涉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为多少问题，周苏虾向周米格借款18次，借款金额合计125800元。冯小兰提交了一份金额为115500元的收据复印件及一份5000元的收据原件，拟证实涉案借款已还清。对于金额为115500元的收据，仅为复印件，冯小兰未能提供该收据原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且周米格不予确认，故对该收据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金额为5000元的收据，周米格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是用于归还涉案借款，而是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因周米格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周苏虾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上述5000元收据应认定为归还涉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2003年3月2日的借款20000元及2003年5月18日的借款10000元均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故2003年3月2日的借款最先到期，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5000元应认定为归还2003年3月2日的借款本金，即2003年3月2日的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5000元，其余17笔借款均未归还，故涉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为120800元（125800元-5000元＝120800元）。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冯小兰与周苏虾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借款金额亦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其与周苏虾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了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冯小兰承担偿还责任。周苏虾与周米格签订的《关于阳光酒店合作经营的协议》载明周苏虾向周米格的借款是用于建造阳光酒店，而阳光酒店所占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冯小兰名下，该土地使用权于2001年购买，购买该土地使用权后周苏虾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并经营酒店，该房屋属于周苏虾与冯小兰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上述房屋亦归属于冯小兰所有，可见涉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虽然周苏虾与冯小兰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但该约定属于其夫妻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冯小兰与周苏虾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冯小兰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周米格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冯小兰认为涉案有16笔借款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周苏虾与周米格于2004年9月5日签订的《关于阳光酒店合作经营的协议》表明周米格当时已经向周苏虾主张债权，诉讼时效应从2004年9月5日起算，周米格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18笔借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周苏虾与周米格于2004年9月5日签订的《关于阳光酒店合作经营的协议》只是载明了周苏虾向周米格借款人民币115500元用于建造阳光酒店，上述记载并没有催收借款的意思表示，冯小兰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2003年3月2日、2003年5月18日的两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周米格提起本案诉讼时上述两笔借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已丧失胜诉权。而对于未约定借款期限的16笔借款共计95800元，冯小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周米格在起诉前曾就借款进行过催收，故上述16笔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周米格起诉之日起计算，周米格起诉要求冯小兰偿还的借款9580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冯小兰应予偿还。综上所述，冯小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冯小兰尚欠周米格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元，由上诉人冯小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雨霏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