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终3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中鼎源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大道238号宏昌科技园1号楼五层。 法定代表人：白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艳青，河北恩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西区中华南大街517号。 法定代表人：刘洪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京伟，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付华，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南路59号。 法定代表人：王英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飞，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女，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石家庄中鼎源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及原审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冀0191民初1486号民事裁定，建工集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冀01民终87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裁定，指令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冀0191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书，中鼎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鼎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建工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超出了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建工集团最初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原审被告收到第三人关于石家庄市第十中学的工程款2779617.46元归原审原告所有并立即支付；2、确认第三人关于石家庄市第十中学的5%工程款质保金422923.24元归原审原告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也将案由确定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建工集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确认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及第三人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公寓楼项目投资人，享有投资收益；2、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返还垫付款2927046.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3、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及第三人返还投资收益275494.1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时，虽然中鼎源公司指出，建工集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完全改变了本案的法律关系，使本案变更为了另外一个诉讼，依法建工集团应撤诉、另行起诉；但一审法院仍同意了建工集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中鼎源公司也只能表示尊重与服从；变更后的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是围绕其是“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公寓楼项目的投资人，享有投资权益”、“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应共同返还垫付款”、“返还投资收益”而提出，也就是说，应先认定其是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公寓楼项目的投资人并享有投资权益，然后才涉及中鼎源公司及第三人是否应返还垫付款和投资收益的认定。根据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应为投资权益纠纷。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并没有涉及其与中鼎源公司是何种关系，也没有提出明确的或者类似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超出了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建工集团提出的投资权益纠纷改变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定纠纷。一审判决改变了建工集团诉讼请求之间的逻辑关系，并超出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对中鼎源公司与建工集团之间的关系做出了错误认定，应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一审时，建工集团没有提交任何一份其或其下属的二分公司就此事的相关决议、人员的任命与委派等直接证据；也没有提交任何其或其下属的二分公司与中鼎源公司有关联的证据，提交的只是自己员工的一些证人证言；甚至没有提交任何一份加盖有其或其下属的二分公司公章的证据。庭审时，中鼎源公司对此反复提出质疑，并一再提出，建工集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在与本案所争议事实的相关诉讼中，都已多次出庭作证，对案情有一定的了解，其证言应以第一次提交的书面证言为准，一审法院均未予理睬，一审判决中也未作出任何解释。2、庭审时，中鼎源公司已多次指出，将高向荣的个人账户认定为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账户缺乏证据支持；并且指出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显示2011年11月2日，高向荣的个人账户向潘立冬转账20000元，在电子回单的下部，2011年11月7日，潘立冬写到“收到公司出让金（贰万元整）”，并不是建工集团主张的收到转让现金20000元；潘立冬究竟是只收到了转账的20000元？还是不仅收到了转账的20000，还收到了现金20000元，共40000元？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一审判决并未理睬，而是将潘立冬所写的“出让金（贰万元整）”认定为了“转让现金20000元”；并且，一审庭审时，中鼎源公司多次指出：这一款项从何而来？一审判决对此也未予以理睬。3、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通过职工集资方式为该项目施工筹措1030000元；而石家庄桥西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被上诉人诉石家庄第十中学、中鼎源公司、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一案中，确认的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是“期间二分公司职工集资100余万元用于十中项目”，并未指出是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组织的这次集资；一审庭审时，建工集团也未提交是其组织的这次集资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作出此认定缺乏证据支持。4、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收款后先后向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会计高向荣、书记李某付款5108743元”；但事实是，第三人向高向荣付款是因为中鼎源公司向其开具了高向荣可以收款的委托书，而当时李某是中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二人当时代表的是中鼎源公司，而不是建工集团的下属二分公司；庭审时有高向荣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本案第三人当庭也做了类似的陈述，一审判决将其二人认定为代表的是建工集团的下属二分公司，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庭审出具的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在认定“故原告下属二分公司与原审被告系投资关系”时，使用的是“从客观方面上讲”、“从关主观方面上讲”、“从行为实施方面上看”等词语，并未指出作出此认定的证据是什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相关证据支持，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将姚某、高向荣的个人账户等同于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账户，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一审庭审时，建工集团主张其下属二分公司购买中鼎源公司的股份，卖出中鼎源公司的股份，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800多万的投资，都是通过姚某、高向荣的个人账户进行具体操作的；并且一再主张其二人的个人账户即是其下属二分公司的账户，但是在中鼎源公司询问其下属二分公司是否有自己名下的账户时，却一再避而不答；在中鼎源公司询问其下属二分公司是否就涉案工程项目监理有专门的账簿、账册时，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一审判决采纳了建工集团的主张，将姚某、高向荣的个人账户等同于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账户，这一事实的认定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四、一审判决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判决多次提到“中鼎源公司没有资金的投入和人员的参与”，但庭审时，中鼎源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李某、谷某、张建华、袁运芳、崔军涛、王欣、王少坤在十中项目期间，在中鼎源公司兼职，并从中鼎源公司领取了工资，除以上人员外，中鼎源公司当时还外聘有祖彦钢等人；但是对此证据一审判决却只字未提。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也曾询问中鼎源公司是否有资金投入或从事其他项目的证据；中鼎源公司也明确表示，因为这是2012年的项目时间比较长了，而且股东经过了多次变更，相关账目已经不全了；但一审判决却加大了中鼎源公司的举证责任，不是依据建工集团提交的证据是否充分，而是以中鼎源公司没有提交足够的资金投入和人员参与的证据为由，做出了不利于中鼎源公司的判决，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相关证据支持，超出了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加大了中鼎源公司的举证责任、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其第一项判决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补充上诉意见：一、建工集团不是十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以此为理由进行裁判，与人民法院生效裁决确认的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的主要理由是认定建工集团是十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这一理由根本不成立。一审中，中鼎源工即已经向法庭提交过相关证据，即2017年12月建工集团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二审裁定书，桥西法院及石家庄中院审理后，认为建工集团要求确认其为十中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理据不足，驳回了建工集团起诉。现一审判决又认定建工集团是实际施工人，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不符；本案的事实是，建工集团既没有投资收购中鼎源公司股权，也没有向十中项目有任何垫付款项，不是实际施工人；请求二审法院以生效裁定为依据进行认定。二、中鼎源公司的投资人以及十中项目的投资人为中鼎源公司股东白明，建工集团不是中鼎源公司或者十中项目的投资人。1、2011年11月，白明以其自身及李某名义收购上诉人全部股权，并委托杨海华、高向荣出面办理，包括支付转让款等各项费用（总计支出四万余元）；之所以委托其二人办理，是因为其二人是财务人员，熟悉相关业务，而且姚某当时也是其他数个公司股东或高管，熟悉公司工商业务办理；2012年8月，白明将收购中鼎源公司以及办理手续的各项费用支付给姚某（14余万元支付姚某）；当时，十中项目招标时，招标代理公司为河北省成套招标有限公司，具体经办人为刘四清。中鼎源公司中标后，是中鼎源公司股东白明将招标费用9万元支付给招标公司；以上事实证明，从收购中鼎源公司股权到中标十中项目，收购款及招标费用均是由白明支付，建工集团没有任何出资。2、2013年12月，因原股东潘立东业务需要，原股东潘立东找到白明，又回购中鼎源公司股权。当时与白明签订协议，确认十中项目全部债权债务由白明承担处理；如果项目是建工集团二分公司的，则潘立东应当与建工集团或二分公司签订协议。3、十中项目一直由中鼎源公司及实际投资人白明委托当时二分公司财务高向荣代管资金贷记账目；因此，2013年12月，潘立冬收购白明持有的中鼎源公司股权时，转让款是支付给姚某，之后再支付给高向荣账户用于十中项目开支，转让款没有进入建工集团或二分公司账户，也未履行建工集团或二分公司收款手续，因此潘立东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并不是支付给二公司的。4、建工集团现在能够主张与中鼎源公司或者十中项目有关联的唯一理由，就是其工作人员高向荣代管的十中项目的账目，但相关企业聘请高向荣代管账目，并不代表该企业就归建工集团所有；这一关联逻辑是错误的。高向荣是二分公司财务会计人员，2015年5月调离二分公司，离任时对二分公司账目及十中项目进行了交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会计人员调动工作或者离职，必须与接管人员办清交接手续，而高向荣作为财务人员，其向二分公司监管人员交接了建工集团的财务工作，并没有向建工集团接管人员交接十中项目账目资金，足以证明作为建工集团的财务高向荣也认为十中项目与建工集团无关；高向荣将十中项目资料交给白明，足以证明白明是十中项目和中鼎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5、建工集团一直主张十中项目由其垫资，但却无法明确其垫资的具体数额，支付凭证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6、根据《公司法》、《会计法》等规定，建工集团应当进行公司财务审计，如果中鼎源公司是由建工集团投资或者十中项目由建工集团投资，则中鼎源公司及十中项目应当纳入历年审计范围进行审计，相关财务也应当纳入建工集团及二分公司财务报表，但建工集团从未将中鼎源公司财务合并报表并审计，也没有对十中项目纳入其资产负债表或者进行任何年度或者专项审计，足以证明其不是中鼎源公司或者十中项目的投资人，与中鼎源公司和十中项目，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建工集团没有向中鼎源公司或者十中项目投入任何资金，也没有把中鼎源公司及十中项目纳入其财务报表，更没有对中鼎源公司或者十中项目进行任何审计，从未履行过从投资、管理、转让的任何手续；工程当事方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十中也从不认可工程与建工集团有任何关系；况且一审判决自身认定建工集团与中鼎源公司之间没有投资关系，在先案件生效裁定又认定建工集团不是十中项目实际施工人；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建工集团无理诉求，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驳回建工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 建工集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我公司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正确认定了事实。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且一审法院给予了中鼎源公司合理的答辩、举证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其作出判决程序合法，不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至于中鼎源公司所述“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并没有涉及其与中鼎源公司是何种关系，也没有提出明确的或者类似的诉讼请求”，认为一审法院对双方系投资关系认定错误，明显是强词夺理；我公司与中鼎源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于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是必须查明的，且一审法院判决已经查明；同时我公司也提供了相关证据（2011年11月2日《转让协议》及2011年11月2日高向荣向潘立冬转账2万。2011年11月7日，潘立冬收现金2万的证明，证明中鼎源公司（2011年的11月2日至2013年12月4日）是我公司投资购买的，并且在转出时明确约定：该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归我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为投资关系并无不当。二、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请求，一审法院所做的判决有充分的证据。1、一审法院出庭的证人李某、姚某、高向荣是建工集团二分公司购买中鼎源公司的知情人李某、高向荣、姚某、谷某、王某是建工集团二分公司投资施工“十中公寓楼项目”当事人，且所有证人证言从始至终都在讲述，且证言也始终是一致的。2、我公司购买中鼎源公司的4万元款项有证据。（1）高向荣银行电子回单2万元和（2）潘立东出具收现金收据2万元的证明，以及（一审第六组证据姚某证言；调取公安证据姚某证言第2页第17、18行；调取公安证据李某证言第三页的第三行）等，均证实建工集团下属的二公司购买中鼎源公司的事实，且高向荣为建工集团二公司出纳，姚某为建工集团二分公司财务科长，李某为建工集团二分公司书记，均代表建工集团二公司的行为。3、中鼎源公司所述103万元的集资款，该103万集资款均为建工集团二分公司职工的出资，且一审我公司提交证据银行转款记录和高向荣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款项均转入高向荣个人卡中；高向荣为建工集团二分公司出纳，在资金允许时又向本息统一返还给职工个人，现在调取公安证据，高向荣证言第三页第12-16行中清楚表明是由建工集团二分公司组织大家集资，高向荣的行为代表的是建工集团二分公司。4、上诉人所述的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款5108743元，该款项是在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已经作出无争议事实的认定，详见一审第五组证据的第三页最后三行；中鼎源公司认为高向荣、李某代表的是中鼎源公司，明显错误；首先，高向荣、李某均为建工集团二分员工，均有职务，并且建工集团二分公司为其二人交纳了养老保险等；另外二人调取公安证据姚某证言的第二页的第八行、九行，李某证言的第二页的第七、八行及该页倒数第二段也详细说明当时合同签订情况为“当时建工集团由于某种原因被停止招投标资质，白明联系后由二分公司揽下“十中公寓楼项目”，但需挂靠在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来投标。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提管理费，由建工集团二分公司投资的中鼎源公司与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高向荣的证言第二页的第七、八行以及庭审中的证人证言，都表明高向荣与李某当时代表的是建工集团二分公司。三、中鼎源公司所述我公司使用高向荣、姚某个人账户等行为均为建工集团二分公司职务行为，与本案中鼎源公司需向我公司返还款项无关；而且姚某、高向荣等人均承认其个人账户供建工集团二分公司使用；详见调取的公安证据的高向荣证人证言第三页倒数第二段及调取公安证据姚某证言第三页倒数后三段和第四页第一段和第三段，而且关于工程项目账册、账簿问题，该工程已经经桥西区审计局、十中、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天健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四方最终审定价款8458464.7元，而且有详细的收付款项流水、付款详细单据，只不过当时时任建工集团二分公司经理的白明（现中鼎源公司的法人）、从高向荣手中收走，但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现在调取公安证据高向荣证言第二页第四段和第八段详细讲明了高向荣所保留的付款流水和付款凭证，已按照当时二分公司经理白明的要求交给白明，因此该证据原件现有白明掌握；但后来高向荣的在电脑打出了详细的付款台账及高向荣本人银行卡三年（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中高向荣银行流水中与工程有关付款台账相符。而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十中项目的合同相对方，该项目的专门的账册、账簿应在本案第三人处。四、一审时我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资金均是建工集团二分公司投入，且当时在“十中公寓楼项目”进行项目管理的人员李某、谷某、张建华、袁运方、崔军涛、王鑫、王某均为建工集团二分公司员工，其工资也有建工集团发放；至于祖彦钢其人是建工集团某位领导的一个亲戚，让二公司安排临时工作，因此安排在十中项目一个勤杂工，所以人员工资也由李某从二分公司财务支取后再给到祖彦钢。五、通过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中鼎源公司在十中工程项目仅为名义上的事，没有进行具体施工业务人员和资金投入；综上中鼎源公司虚构事实是混淆是非，不尊重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繁杂证据中查明事实，还原真相，做出了正确判决，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鼎源公司上诉。针对中鼎源公司当庭补交的上诉状口头答辩如下：1、一审法院明确认定十中项目的施工人名义上为中鼎源公司，但中鼎源公司是我公司所投资、控股、运营，一审法院也明确认定我公司不是项目的投资人而是中鼎源公司的投资人，应当享有该项目的收益和已经垫付的款项的返还。2、中鼎源公司所称投资人为股东白明，明显不符合事实；白明当时为建工集团二分公司经理，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在一审庭审中此事实已在法院问讯过程中得到证实，而且调取的公安局证据能够显示当时白明为建工集团二公司经理，是职务行为，名义上的股东20%也仅为代表，建工集团二分公司收购中鼎源公司所有款项均为建工集团二公司；至于中鼎源公司提到姚某为其他公司股东会高管，此来龙去脉姚某已在一审当庭说明在其他公司任职为其个人行为，纯为朋友帮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个名义，根本不存在中鼎源公司所述，至于白明所述其招标费用9万元支付给招标公司；其款项来源从高向荣关于十中学生公寓楼工程款收付明细显示白明经理向公司借款10万，其中9万为投标资金；此证据已在一审第六组证据中显示，至于2017年以后白明回购中鼎源公司股权与本案已发生的债权债务没有关系，也不存在白明委托高向荣代管账目的事实，高向荣本人已经出庭说明事实，其为建工集团二分公司职务行为，其工资及保险均由二分公司发放，中鼎源公司所主张垫资和收益均有充足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出示完了；关于刚才所述的审计问题，因为该项目没在建工集团正规合同中，其合同的主体是以中鼎源公司名义与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在体外循环，而且本该项目所垫付资金，其所支出几乎没有盈利。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案涉项目与建工集团无关。1、我公司中标后与建设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案涉项目与中鼎源公司无任何的合同关系。2、案涉项目开工许可证、施工合同、竣工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等均体现了我公司为施工单位。3、案涉项目建设单位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了我公司工程款，我公司按规定向建设单位开具发票。4、案涉项目后期的维修均由我公司与中鼎源公司完成或支付维修金，建工集团无任何经济支出。5、一审建工集团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基本都是我公司的印章，没有建工集团单位的任何印章，建工集团与案涉工程无任何关系。6、案涉项目我公司与建工集团无任何合同关系、经济往来、利害关系。二、我公司与中鼎源公司的关系。1、我公司与中鼎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由中鼎源公司进行承包施工及现场管理，与建工集团无关。2、关于案涉项目工程款，我公司均与建设单位、中鼎源公司进行结算。三、证人、证言；1、一审中建工集团的证人，证言均已经经历了多次开庭，且其现皆为建工集团员工，二者存在雇佣关系，我公司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存在质疑，可信度不高。2、高向荣来我公司处领取应收款项时，中鼎源公司出具了收款委托书、我公司从未支付任何工程款给建工集团。3、李某当时为中鼎源公司法人，为公司员工。四、建工集团属于重复诉讼。1、建工集团因同一缘由、诉请于2018年5月份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起诉了相同的中鼎源公司及我公司，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理后，于2018年7月9日做出了（2018）冀0104民初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建工集团的起诉，后建工集团重新上诉至中级人民法院，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了（2018）冀01民终9722号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最后又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冀民申3625号民事裁定书，同样驳回建工集团的请求。2、建工集团因同一原由、诉请又对中鼎源公司及我公司于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石家庄高新经济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2018）冀0191民初14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虽然建工集团变更了诉讼案由，但最终诉求与之前诉讼请求事实上本质相同；在同一诉讼请求、同一当事人、同一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做出了判决，显然有悖上述“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我公司及案涉项目与中鼎源公司无任何直接、间接（合同、经济、利害等）关系，且一审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审被告收到第三人关于石家庄市第十中学的工程款2779617.46元归原审原告所有并立即支付；2、确认第三人关于石家庄市第十中学的5%工程款质保金422923.24元归原审原告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建工集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及第三人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公寓楼项目投资人，享有投资利益；2、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返还垫付款2927046.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3、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及第三人返还投资收益275494.1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原审原告建工集团被行政部门处罚，该公司被责令于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期间不能承担保障性安居工程、政府投资工程、国有投资工程。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为了规避该行政处罚，决定通过投资控股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方式来承建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公寓楼工程。2011年11月2日，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时任书记李某与时任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股东潘立冬、侯红素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潘立冬、侯红素以40000元的价格转让二人所持有的中鼎源公司的股份，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支付一半款项，余款在公司所有变更事宜结束后一次付清。该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通过其会计高向荣的账户向潘立冬支付股份转让款20000元。2011年11月7日，潘立东收到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给付的股权转让款现金20000元。潘立冬收款后，向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姚某交接了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其后，在办理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变更登记时，为了备案需要，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时任书记李某与时任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股东潘立冬、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时任经理白明与时任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股东侯红素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以800000元、200000元受让股份。2011年11月16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某、白明。李某任该公司经理，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住所地变更为石家庄市桥西区。该住所地与原审原告建工集团的住所地为同一地点。该402室亦为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办公室。2012年2月15日，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第十中学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石家庄市第十中学的改扩建工程学生公寓。工程价款为8312066.38元。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2月20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与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第四分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该分公司将其承揽的石家庄市第十中学改扩建工程学生公寓分包给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分包价款为8312066.38元。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向该分公司交纳工程总造价1.5%的施工现场管理费。该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其后，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通过职工集资方式为该项目施工筹措1030000元。其后，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名义开始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该项目的施工人员、资金、材料、设备均系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组织或垫付。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没有资金的投入和人员的参与。在施工过程中，石家庄市第十中学通过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陆续给付工程进度款。2012年9月30日，该项目工程竣工。其后，石家庄市第十中学、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等其他单位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竣工验收结论为工程合格，同意交付使用。2017年8月7日，该工程进行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该工程后委托石家庄市桥西区审计局审计，确定该工程价款的最终审定金额为8458464.7元。在施工过程中，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向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先后付款8035541.46元，另有工程造价5%的质保金未付。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收款后先后向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会计高向荣、书记李某付款5108743元（含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付的税金）。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款时已先行扣除了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应当支付的管理费147181元。现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工程款2779617.46元及工程审定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未付。2013年12月4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某与潘立冬、侯红素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李某、白明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二人所持有的中鼎源公司的全部股份，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0000元，余款在公司所有变更事宜结束后一次付清。该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潘立冬、侯红素支付股份转让款20000元。2013年12月16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立冬。公司住所地由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517号402室变更为石家庄高新区长江大道238号宏昌科技园1号楼5层。同日，在办理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变更登记时，为了备案需要，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股东李某与潘立冬、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股东白明与蒲玉丛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分别以800000元、200000元转让股份。同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潘立冬、蒲玉丛。2014年4月28日，侯红素向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高向荣的账户支付股份转让款70000元。其后，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经过多次变更、转让。2017年6月14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明，股东变更为白明一人，公司性质为白明个人独资。2018年1月3日，原审原告建工集团将石家庄市第十中学、中鼎源公司、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诉讼请求为：一、石家庄市第十中学支付工程款3550906.29元及利息；二、中鼎源公司、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开庭审理，于7月9日作出（2018）冀0104民初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建工集团的起诉。建工集团不服提出上诉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冀01民终972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还查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审原告建工集团诉石家庄市第十中学、中鼎源公司、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一案中，在庭审中，针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进行了确认。该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为：1、十中改扩建学生公寓项目由三建公司中标，双方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施工合同”，已办理备案手续。2012年2月20日，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鼎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包工包料方式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中鼎源公司。为办理劳务分包备案，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铭基劳务分包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公司未参与实际施工；2、根据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记载，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7年8月7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3、经桥西区审计局委托审计，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8458464.70元，十中已向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8035541.46元；4、2012年2月21日，中鼎源公司向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高向荣负责办理涉案工程结算、收款工作，高向荣当时还任建工集团二分公司会计。高向荣、李某共计从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5108743元（含三建公司应付的税金，收款金额的3.5%），三建公司目前已扣收管理费147181元，所收十中工程款中尚有2779617.46元未支付；5、案涉工程发包期间，原审原告因违规被禁止参与投标；6、中鼎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4日，初始股东为潘立冬、侯红素；2011年11月16日股东变更为李某、白明，二人分别担任建工集团二分公司书记、经理，同时，住所地在建工集团院内。期间二分公司职工集资100余万元用于十中项目，2012年底已退清并支付了利息；2013年12月16日，中鼎源公司股东变更为潘立冬、蒲玉丛，期间股东又发生过变更。至2017年6月14日，变更为白明一人独资公司。庭审中，原审原告建工集团申请的证人李某、姚某、谷某、王某出庭进行了作证。被告中鼎源公司、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合同书、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原告建工集团、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是否为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公寓楼项目的投资人、是否享有投资收益；三、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返还垫付款2927046.52元、投资收益275494.18元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关于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关于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与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客观方面上讲，因为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违规，造成其公司被禁止参与投标相关工程，其下属二分公司亦不能参与投标。其无法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投标，亦无法以自己名义进行施工建设。从主观方面让讲，在无法进行投标施工的情况下，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意在通过控股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然后以该公司名义进行投标或施工。从行为实施方面上看，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通过时任书记李某、时任经理白明实施了收购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股权的行为，向该公司的股东潘立冬、侯红素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使该二人成为了该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通过投资、股权转让，该二分公司实际控制了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运营，具备了以该劳务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或施工的条件。故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与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系投资关系。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与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形成投资关系后，因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实际上无人员、无资金，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人员进入、资金以职工集资的形式注入，形成了“两个牌子、一套人马”的事实。当时，李某既为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书记，亦为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经理、法定代表人、股东（名义上）。白明既为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经理，亦为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股东（名义上）。姚某、高向荣既为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该二分公司的财务，亦负责原审被告中鼎源劳务公司的财务、接收或支出相关工程款项、工程费用。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亦同时既是该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同时从事涉及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具体工作。而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住所地变更为石家庄市桥西区。该住所地与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的住所地为同一地点。该402室亦为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办公室。以上事实表明，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在投资控股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期间，二者对内形成了投资控股关系，对外形成了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事实。因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并无资金，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在投资控股该公司期间以该公司名义承建工程时亦垫付了工程费用。庭审中，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提出其股东为李某、白明时，未出现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或下属二分公司。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或下属二分公司不是其公司股东，二者不存在任何关系。但首先，李某、白明当时出任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时，均在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担任领导职务；其次，李某、白明受让潘立冬、侯红素股份时的出资款均系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款项，并非个人款项；最后，李某、白明向潘立冬、侯红素转让股份时所得转让款又回到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并非由该二人实际获得。故李某、白明受让、持有、转让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股份时，均系二分公司的意愿，并非二人的个人意愿；均系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在该二人持有该公司股份期间的权利应由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或下属二分公司享有；该二人持有该公司股份期间的义务应由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或下属二分公司承担。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提出其与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或下属二分公司不是其公司股东不存在任何关系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与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与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就石家庄市第十中学改扩建公寓楼工程项目双方签订有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系为劳务分包关系，但对比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第十中学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合同承揽的该工程项目的合同总价款均为8312066.38元，均约定包工包料。工程内容、工程范围、工程期限等内容完全相同，故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将石家庄市第十中学改扩建公寓楼工程项目整体转包给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二者系转包关系。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以中鼎源公司名义施工完毕后，履行了施工义务。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自石家庄市第十中学接收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后，扣除了相应管理费，其应当将剩余工程款项给付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最后，关于原审原告建工集团或其下属二分公司与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原告建工集团或其下属二分公司投资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以该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以该公司名义接收涉案工程款项，该公司均系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名义实施行为，该公司或下属二分公司与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原审原告建工集团或其下属二分公司以自己名义向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或石家庄市第十中学主张工程款项，均系无权主张，均已被生效裁定驳回。故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主张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垫款及利息、投资收益等权利，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该工程项目施工中，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确曾向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会计高向荣、书记李某给付部分工程款，但因二人的双重身份，且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与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转包关系，故该给付行为指向的应是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而非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关于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是否为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公寓楼项目的投资人、是否享有投资收益问题。首先，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以控股的形式投资的是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而不是直接投资的该涉案的工程项目。其次，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投资控股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后，以该公司名义签订转包合同、以该公司名义组织施工等行为，均系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或其下属二分公司均未以自己的公司或分公司名称实施法律行为，故其只对所投资的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享有投资收益权。其不是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公寓楼项目的投资人，而是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的此项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返还垫付款2927046.52元、投资收益275494.18元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首先，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是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的投资人，通过投资控股该公司后，以该公司名义签订转包合同，组织施工人员、注入启动资金、垫付材料款、设备款等款项，并最终施工完毕，达到工程合格，进行了竣工验收交付，完成了该工程项目。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有权利向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主张垫付款项及投资收益款（利润）。其次，在施工过程中，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没有资金的投入和人员的参与，其仅系该工程项目名义上的施工方，其应当向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支付该工程的相应款项。最后，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在石家庄市第十中学改扩建公寓楼工程项目中，仅为名义上的施工人，实际未进行具体施工，亦无人员与资金的投入，其对该项目工程款既无法律上，亦无事实上的占有权利。在实际履行中，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其给付的部分工程款，最终由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收取，该公司实际没有占有该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也未实际收取该工程已付款。该公司股东虽发生多次变更，但该公司所负义务仍应履行。现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抗辩其不负有向原审原告建工集团支付垫付款及投资收益款（利润）的义务。该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属不当，不予支持。关于垫付款及投资收益款（利润）的数额。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8312066.38元。该工程的最终审定价为8458464.70元。故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名义施工的总价款应为8458464.70元。该价款既包括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的垫付款（实际投入），又包括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中的投资收益款（利润）。该合同总价款8458464.70元核减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5108743元，再核减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已扣收的管理费147181元，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尚应当返还的款项为3202540.70元（垫付款及利润之和）。因该二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系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分支机构，故原审原告建工集团有权主张该二分公司的权利。现原审原告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数额为垫付款2927046.52元、投资收益275494.18元，二项合计3202540.70元。原审原告建工集团公的此项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下属二分公司在以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名义承建工程、垫付款项时，并没有约定垫付款的返还时间，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原告建工集团可随时提出返还请求，但应当给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留出一定时间。2018年1月3日，原审原告建工集团将石家庄市第十中学、中鼎源公司、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提出了要求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与其他原审被告连带付款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通过诉讼已经知道原审原告建工集团的主张，该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庭审辩论前仍不给付所欠款项显属不当，应当承担支付义务，并应支付利息。故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应当支付所欠款项自2018年6月29日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主张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支付垫付款2927046.52元的利息，未超出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范围，予以支持。但该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为2018年6月29日。另因原审原告建工集团及其下属二分公司与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故原审原告建工集团要求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垫付款及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原审原告建工集团与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系投资关系，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与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系转包关系。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依据合同可向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项，二公司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投资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不能成为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拒付其所欠原审原告建工集团款项的理由。在本案审理中，原审原告建工集团及其下属二分公司为规避行政机关的处罚而通过投资控股其他公司达到违规承建工程的目的，该行为违规，应由行政机关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第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违法转包，该行为违法，应接受法律制裁。判决：一、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所欠原审原告建工集团3202540.70元，并支付利息（以2927046.5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建工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20元，由原审原告建工集团负担2349元，由原审被告中鼎源公司负担3007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鼎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2年8月20日河北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拟证明中鼎源公司股东白明向姚某账户存款140803元，支付白明收购中鼎源公司股权相关款项费用，中鼎源公司及十中项目的投资人是白明；证据二，中鼎源公司及当时股东潘立东与白明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十中项目由白明实际负责，与建工集团无关；证据三，十中项目账目，拟证明十中项目由中鼎源公司委托建工集团二分公司财务高向荣代记，相关项目资金使用高向荣个人账户，中鼎源公司给高向荣开工资，2015年5月20日建工集团将高向荣从其二分公司调离，高向荣进行工作交接时，属于建工集团二分公司的财务账目资金，交接给新的财务人员李鸿烨，而十中项目财务账目，直接交给白明，证明高向荣及二分公司均认为十中项目并非建工集团所有；潘立东收购白明股权时的转让款转入高向荣账户，由其直接用于十中项目支出，并非支付给建工集团或者二分公司；证据四，十中项目投标费用凭证及招标文件，拟证明该项目投标中标，支付招标费用的是白明，而非建工集团或者二分公司；证据五，姚某宗多家工厂担任股东、高管的证明，拟证明姚某熟悉公司工商业务办理，所以白明委托其具体办理收购中鼎源公司。 建工集团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姚某2012年8月20日银行个人回单，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姚某个人银行回单从常理上讲不应该在中鼎源公司手里；对其真实性存疑，银行印鉴模糊不清，而且姚某出庭作证时从未提及此事，中鼎源公司也从未出示过，我请求法院给予时间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二，关于中鼎源公司和白明的协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鼎源公司的公章在白明手中，可以随时加盖，我们申请对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到底是形成于2012年还是形成于现在；对于证据三，如高向荣在公安笔录中所述，将十中项目的一些记账流水交付给白明，才有今天白明当庭提交手记流水，其真实性因涉及到高向荣，需要向高向荣本人核实，对于9万元招标代理费，此证据没有异议，且该9万元与建工集团在一审中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工程前期费用9万元基本一致，详见我方一审证据第六组；至于招标文件，一张2012年1月12日封皮，并不能说明白明个人行为，2012年白明仍是建工集团二分公司经理，是职务行为，仅凭一个无中鼎源公司签字也无加盖公章的封皮，其真实性有异议；关于投资招标合同及施工合同和审计报告均显示是对十中和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这和建工集团当时被暂停招投标，而利用收购中鼎源公司与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中鼎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事实相符，充分说明当时的中鼎源公司是由建工集团二分公司所控制与运营，至于姚某在其他公司任职的企信宝查询，姚某在一审出庭时将此事澄清，详见一审笔录姚某证人证言；关于中鼎源公司一再强调的2011年11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是潘立冬、侯红素，受让方是李某，此转让价款为4万元，其中第一笔是2011年11月2日由建工集团员工高向荣支付潘立冬2万元，于2011年11月7日支付现金2万元，合计4万元，其原件均在建工集团手里，根本与白明无关，交接清单分别为甲方潘立冬，乙方李某（姚某代签），此证据也在一审提交，第二组证据第2、3、5页，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从目前证据来看，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公寓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中鼎源公司，建工集团与石家庄第十中学项目工程款无直接联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民申3625号民事裁定书也已作出相关认定，并释明如建工集团认为其为中鼎源公司的股东并应当取得该公司因案涉工程所收取的工程款，应当向该公司主张股东权利，其与中鼎源公司之间的关系可另行处理；本案中，针对建工集团公司请求确认其为中鼎源公司及石家庄市项目投资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未支持；中鼎源公司借用第三人资质承揽该项目期间，工商备案登记的股东为自然人李某、白明，白明不认可建工集团承揽该项目期间的投资人身份，且建工集团向中鼎源公司主张石家庄市第十中学公寓楼项目垫付款，与确认其为中鼎源公司及石家庄市项目投资人的诉求相矛盾；建工集团在未确认其股东资格及持有股权份额前，即向中鼎源公司主张项目投资权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21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20元，由被上诉人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49元，退还上诉人石家庄中鼎源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0071元；上诉人石家庄中鼎源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