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路17号。负责人：刘宗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辉，女，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红，女，该行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韶山西路1栋6号。负责人：余雪阳，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澳，湖南湘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金额为146303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1997年6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已经另案处理，上诉人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认定事实错误，（2006）雨法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确认有“被上诉人将部分抵押物抵偿给上诉人用于归还所欠1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内容的（2005）雨民楠字第68号民事调解书，（2007）潭中再字第53号民事判决对（2006）雨法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故被上诉人仍应向上诉人归还该笔10万元借款本金。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抵押财产未到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均已变更所有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并以此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2005）雨民楠字第68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后，被上诉人另案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要求上诉人返还位于雨湖区产的抵押物。因此在被上诉人并未偿还上诉人全部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享有对该处抵押物处置后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诉请中1997年6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属于重复诉讼，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诉请的4笔贷款分别为1993年3月14日的5万元、1997年6月26日的15万元、1997年6月28日的10万元、1997年7月18日137万元。其中1997年6月28日的10万元已经在（2006）雨法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2007）潭中再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笔借款上诉人在本案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不予受理。一审不支持上诉人诉请的10万元借款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上诉人无权行使优先受偿权。案涉的抵押财产未到房产局办理登记，抵押财产已转让并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不具备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条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限期偿还我行贷款本金1650000元及利息4194582.54元（计算至2014年12月20日止）；2014年12月20日后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决原告依法行使优先受偿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贷款本金调整为1563030元，利息调整为4891965.62元（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6月，被告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与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自1996年6月30日起至1999年6月30日止，原告向被告发放最高贷款限额不超过250万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4‰计算，合同还约定以被告公司潭政房字第××号国土证、潭国用（95）字第××号以及牡丹路1号新建大楼的房屋、土地为贷款进行抵押担保。随后，被告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多次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借款，具体借款明细如下：1.1997年6月28日，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1》，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至1997年9月28日，利率按月息9.24‰，逾期每天按万分之四计罚息，1997年7月22日偿还本金15000元，欠本金85000元。2.1997年3月14日，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2》，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至1997年9月14日，利息按月息9.24‰计算，逾期每天按万分之四计罚息。3.1997年7月18日，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3》，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37万元，借款期限至1998年1月18日，利息按月息9.24‰计算，逾期每天按万分之四计罚息。4.1997年6月26日，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4》，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至1997年9月26日。2005年10月13日，被告还款91970元本金，尚欠本金58030元。另查明，1．上述抵押财产未到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均已变更所有权；2．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于2014年7月开始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现尚未清算完毕；3.1997年6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已经另案处理，原告对该笔借款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故本案诉讼主体为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本案被告系适格诉讼主体。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债权虽于1997年、1998年分别到期，但原告曾于2010年4月21日和2014年4月9日两次向被告催收，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水泉均签收了该《债务催收通知书》，诉讼时效中断，且依据交易习惯，贺水泉的签字行为视为同意还款，故上述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辩解不予支持。三、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与被告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应当依约偿还贷款，现被告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怠于偿还借款，已违反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因1997年6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已经另案处理，原告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依法不予支持。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463030元。因借款合同对利息及罚息均作出明确约定，对原告诉请利息按9.24‰计算，罚息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本案原告是否可以行使优先受偿权。因本案抵押财产并未到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财产已转让并办理变更登记，故对原告要求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借款本金1463030元及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罚息（利息按9.24‰计算，罚息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10元，由被告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期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提交如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2005）雨民楠字第68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证据二（2006）雨法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2007）潭中再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该组证据拟证明一审认定重复起诉标的为10万元的法律文书，且已查明抵押属实。第二组证据：证据四（2014）雨法民一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五（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40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六（2016）湘030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七（2018）湘03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八（2019）湘民再619号民事裁定书，该组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另案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抵押物房产，上诉人抵押物所有权处在争议中，但抵押是真实有效的，优先受偿权真实存在，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对该组证据进行举证，但该组证据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依法不应当予以采信，且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实了案涉10万元债权已经另行判决，上诉人再次要求审理属于重复诉讼。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并未证明案涉房屋已经返还至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行使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存在履行不能，且不能行使优先受偿权。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依法予以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出证人出庭申请，申请原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水泉出庭作证借款时已办理合法有效的抵押登记。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是否进行了合法有效的抵押登记应以相关有权登记部门的登记为准，该证人出庭作证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主张被上诉人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应归还1997年6月28日的10万元借款及利息，经查，该笔借款已经（2006）雨法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2007）潭中再字第53号民事判决进行了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在本案中又就该10万元再次起诉系重复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上诉提出对案涉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问题。1996年6月28日，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湘潭市蔬菜种子公司以潭政房字第××号国土证、潭国用（95）字第××号以及牡丹路1号新建大楼的房屋、土地为贷款进行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未就上述土地及房产到国土、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虽然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双方并未就合同约定的抵押土地及房产到国土、房产部门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抵押权并未设立，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对案涉房产及土地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1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向君菡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