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遂川县碧洲镇宏山村。法定代表人：梁伟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林、陈杰锋，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锦茂国际大厦1801。法定代表人：张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微纳粉体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红山园区纬六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金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基公司）、上诉人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微纳粉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坚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整体解除坚基公司与启星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启星公司返还购货款1415.5万元;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启星公司向坚基公司赔偿损失。(计算方式:以141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4.75%计算至货款本金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4、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启星公司于二审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坚基公司支付产生的人工费用、耗材费用、电费以及伙食费、住宿费、生活物品费用等共计人民币976972.1元;依法改判微纳公司对启星公司应返还货款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启星公司、微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解除坚基公司与启星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未能调试合格的“MPW3613号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的买卖协议正确，但对该合同中另两套设备,以未调试为由不予解除于法无据。该合同中的三套设备均为启星公司按同一设计原理、同种材料、同一制作工艺生产完成。现其中一套“MPW3613号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经无数次调试后仍无法达到产能合格标准,启星公司在改变设计及工艺的情况下仍然无法调试成功、达到约定产能。另外两套未调试的设备“MPW3613号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与“MPW36110振动磨磨砂TFT分级系统”,若继续常规调试只会浪费更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给坚基公司带来更多的损失,且没有必要。根据合同法165条之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合同,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以未调试为由，不判决解除合同中另外两套同一设计原理、同种材料、同一制作工艺生产完成的设备,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据坚基公司了解,启星公司的设计及工艺并不成熟,在同时期,并未生产过如此高产能的大型设备,启星公司以欺骗手段与坚基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予全部解除。二、启星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无法用于坚基公司的经营活动中,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启星公司应返还坚基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415.5万元并赔偿损失(计算方式:以141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4.75%计算至货款本金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三、启星公司交付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应赔偿坚基公司相应的额外费用。因启星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坚基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人工费用、耗材费用、电费以及伙食费、住宿费、生活物品费用等额外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启星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四、启星公司、微纳公司互相进行利益输送,应否认微纳公司人格,对启星公司应返货款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微纳公司应对启星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论错误,请求依法支持坚基公司上诉请求。启星公司辩称：1、根据原审原告的起诉状可以看出，原告请求的是解除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没有要求解除部分合同或者变更合同的要求。因此一审判决实际上是对合同的变更是解除了原合同中间的部分合同。因此一审判决实际上是超出了诉讼范围的判决。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间的生产线，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条件，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启星公司的原因造成涉案合同达不到合同要求性能的证据。3、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名义上是一个买卖合同纠纷，但其实质上应当是一个承揽合同纠纷。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涉及有很多项目是由坚基公司自己承担制作或者自制购买，因此涉案的生产线并不是由启星公司一家独立完成的。另外根据合同的约定，涉案合同生产线的安装调试都是由坚基公司自己进行的，启星公司只是起到一个安装调试的一个指导作用，但不参与安装调试，在一审庭审期间，启星公司针对坚基公司的诉求也同意解除本案的合同，同意解除合同也是涉案的全部合同，而并不是部分合同，因此我们要求撤销一审判决，解除本案的全部合同。启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解除启星公司与坚基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改判启星公司不偿还坚基公司已付货款380万元;改判启星公司不承担坚基公司的经济损失;改判启星公司不接受坚基公司返还的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设备一套;2、判令坚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坚基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时间为2019年1月8日80万元,自此付至合同总价的95%,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坚基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有230万元不是合同约定的货款,而是银行承兑汇票。分别是2019年1月25日、4月30日、5月13日、6月5日交付的100万元、50万元、30万元、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审法院认定该230万元是坚基公司按约支付的合同货款,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启星公司与坚基公司均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形等,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启星公司与坚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合同变更情形是事实,且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但是不能据此认定启星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没有按照原合同约定或者按照事实上变更后的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是坚基公司。启星公司没有违约。第三,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MPW3613设备系统达不到合同约定,特别是没有证据证明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原因是启星公司造成的。首先,本案表面上看是工业品买卖合同,实质是承揽合同,是由坚基公司提出具体要求并明确产品各项性能指标等,坚基公司拍板确定产品的设计图纸等,由坚基公司按照图纸生产定做的承揽合同。其次,本案中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安装调试工作全部是坚基公司进行的。按照合同约定启星公司仅仅是指导安装调试,并不进行机器设备的安装调试。其中合同约定坚基公司自制、自购部分的机器设备的自制、自购以及安装调试,完全是坚基公司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与启星公司无关。而启星公司定做生产的机器设备和坚基公司自制或者自购的机器设备,最终是连为一体的生产线。合同约定的全部三套机器设备共计由54部分组成,其中合同明确由坚基公司自制部分占10项、自购部分占26项,自制、自购部分机器设备价款138.6万元(合同总价款1490万元)。该特征也符合承揽合同规定的情形。一审期间坚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告知启星公司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全部的配套机器设备的自制、自购机器设备和机器设备的安装调试的义务,现有证据证明坚基公司调试用的原材料高铝球等都没有依约提供。上述原因也是客观上导致至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主要原因。最后,涉案机器设备的安装调试、性能、功效等,是个系统工程。启星公司与坚基公司没有达成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一致意见,坚基公司也没有依法申请对该设备系统的性能、功效等进行司法鉴定,无法确定该机器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等。因此,没有证据证明是启星公司原因导致该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启星公司工作人员的个人意见也不能证明该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第四,本案中启星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至今没有全部完成安装调试,是因为坚基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的自制、自购配套机器设备、提供调试原材料的义务造成的。启星公司事实上已经完成了能够完成的合同义务。坚基公司已经以实际行动表达了本合同不再继续履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是坚基公司根据其自身需求、厂房场地等特点要求,特别定制的,并不是市场上常规的通用机器设备,从本合同明确约定由实际定做人坚基公司自制、自购136万余元的机器设备就可以得知。因坚基公司自身原因,判令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退还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超出了坚基公司的诉讼请求范畴。坚基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虽然坚基公司诉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但是本案的真实情况是本合同已经事实上无法进行履行。庭审中启星公司也表达了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本合同。但是,一审判决所谓的解除合同,实质是变更了合同内容,并不是坚基公司诉求的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解除合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启星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启星公司的诉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坚基公司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另补充：启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范畴，我们认为非常不妥当。一审法院不可能仅仅判处解除合同，而对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不进行判决，启星公司代理人所说的是无稽之谈。启星公司的上诉状中认为银行承兑汇票不是合同约定的货款，认识是不对的。启星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就视为我们支付了货款，银行承兑汇票，它仅仅是一种支付方式。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间，启星公司也存在违约，不像启星公司所说的没有违约。启星公司认为合同是承揽合同，我们不予认可，该合同就是工业品买卖合同，工业品是由启星公司设计并按一定的工艺予以制造。启星公司从来没有设计制造过涉案工业品买卖、工业品设备，没有任何的经验，技术也不成熟。在这个合同的签订过程中间，对坚基公司来说是一种欺骗。工业品拿到坚基公司之后调试不合格，并且经过了非常重大的变动也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不仅仅是一个技术设计缺陷的问题，制造工艺的问题，就是一个不合格的产品。并且在此之前启星公司也没有任何制造该种工业品经验。今天庭审过程中我们也要提交相关的证据，并不仅仅是一个调试问题，就是一个技术不成熟的问题，经过很多技术变革都没有成功。微纳公司辩称：微纳公司不是坚基公司与启星公司双方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但是微纳公司认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的合同坚基公司与启星公司均同意解除，因此本合同应当解除。坚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坚基公司与启星公司双方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判决启星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坚基公司返还支付的全部款项，共计人民币1415.5万元。3、判决启星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坚基公司赔偿损失9255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按照款项的实际付数时间，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全部违约金应计至被告实际清还全部款项之日止)。4、判决启星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坚基公司支付产生的人工费用、耗材费用、电费以及伙食费、住宿费、生活物品费用等共计人民币976972.1元。5、判决微纳公司对启星公司应返还货款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启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7日，坚基公司（需方）与启星公司（供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坚基公司向启星公司采购2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以及1套“MPW36110振动磨磨砂及TFT分级系统”，总价款1490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120天内，供方工厂验收交货（可分批交货，MPW36110振动磨系统为第一批交货，交货期为合同生效后60天内）；供方负责落实设备运输，运费经需方认可后，由需方承担；供方设备制造完毕后，通知需方，由需方派人赴厂验收；供方派人到现场指导安装与调试及技术培训，需方提供食宿方便；合同生效方式为自供方收到预付款之日起。关于结算方式约定，预付款5000000元，第一批设备交货时再付4000000元，其余设备分批交货时付到所发货设备金额的95%，最后一批设备发货时应付到全部设备总价的95%，留5%为设备质保金。关于产品质量约定，质量标准：按供方图纸及中国国家有关标准。2018年2月2日，坚基公司与启星公司签订《合同修改协议》一份，该协议对原合同附件2中《MPW36110振动磨磨砂及TFT分级系统》的一些设备参数进行了修改。本案审理过程中，坚基公司提供有启星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会议记录》一份，该记录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11日晚，由江西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梁伟忠、总顾问张玉胜及相关人员就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张登云代表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振动磨加隔仓板的下一步调试方案进行了认真深入的讨论，内容如下：振动磨加隔仓板方案：拟在3613的振动磨里加装8道隔仓板，附组装图与零件图。一、同意实施此方案，同时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诺除正常的调试调整外（振动磨分级系统不再改动或添加任何装置，只限于调整工艺参数），此次为最后一次改造调整方案。二、此次调试所需的隔仓板及陶瓷衬由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制造后发到现场，衬的粘贴工作由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派人实施，所需费用由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三、货物到达现场后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按方案配合实施。四、调试的期限为2019年10月27日。逾期或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编号：2018-0117）合同要求，不管确认与否均视为承认合同方案失败。另查明,启星公司第一批发货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最后一批发货时间为2019年5月，由此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的义务。根据坚基公司及启星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坚基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8年1月24日支付3000000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5月3日支付2800000元；2018年5月4日支付700000元；2018年5月14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5月20日支付350000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12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支付2620000元；2019年1月3日支付535000元；2019年1月8日支付800000元（付至合同总价的95%）。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坚基公司与启星公司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坚基公司提出的因启星公司存在违约情形而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启星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货物，但同时相关证据还显示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之后存在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形，而根据双方共同认可的后续发货及付款情况，可以得出双方当事人均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形且无证据显示双方对对方的相关行为提出了异议，在坚基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95%的货款（仅余质保金未支付）且启星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发货义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已经认可了各自履行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的方式，故此，对于坚基公司提出的因启星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而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启星公司提供的已经进行调试的一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的运行状况迟迟不能满足合同的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此，对于坚基公司要求解除此套设备的买卖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由于涉案合同涉及的另外两套设备尚未进行调试，坚基公司解除另外两套设备的买卖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定解除坚基公司与启星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有关买卖已经实际调试的一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的协议。进而启星公司应当向坚基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3800000元，另外，坚基公司应当向启星公司返还未能调试合格的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一套。对于坚基公司要求启星公司赔偿货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启星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此，结合前述认定，一审法院确定启星公司向坚基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并确定计算方式为：以3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对于坚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与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有关未能调试合格的一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的买卖协议。二、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已付的货款3800000元。三、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计算方式：以3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四、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向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未能调试合格的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一套。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确定的义务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145元，减半收取计5907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5000元，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72.5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已付款数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一审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启星公司提供的已经进行调试的一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的运行状况迟迟不能满足双方合同的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对于坚基公司要求解除此套设备的买卖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该一套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的合同解除后，启星公司应当返还坚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3800000元并承担货款利息损失，坚基公司应当向启星公司返还该未能调试合格的MPW3613振动磨粉磨分级系统一套。故启星公司上诉认为不应解除该部分合同、不应返还3800000元货款及利息损失、不接受返还该设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涉案合同涉及的另外两套设备尚未进行调试，坚基公司要求解除另外两套设备的买卖合同、返还全部货款及货款利息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坚基公司主张启星公司支付人工费用、耗材费用、电费以及伙食费、住宿费、生活物品费用等，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坚基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故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坚基公司主张微纳公司与启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启星公司、坚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92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坚基高新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9792元，上诉人洛阳启星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衡宏波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