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峰，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娴，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浩言，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闯，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峰因与被上诉人王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何娴，被上诉人王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浩言、黎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均由王胜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条未实际发生，本案系双方对凉山州瑞丰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的清算财产分配产生的争议，一审法院应依法向王胜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即按民间借贷纠纷予以审理，属程序违法；2.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与四川世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瑞丰公司清算审计报告内容不一致，王胜也未提交如瑞丰公司账本等股东决议形成依据，形成《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后，双方仍在为公司清算事宜进行对账，故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并非最终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案涉借条与公司清算完全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未审查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如将本案按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应审查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即使认定系其他经济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也应审查转化过程是否有充分依据，王胜作为主张债权成立的一方，应就债权的成立负举证责任，且瑞丰公司账本由王胜控制，王胜拒不出示，应由王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胜辩称：1.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该债权债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瑞丰公司已经合法清算并于2015年7月6日注销，公司各股东对清算结果及注销均无异议，故不存在公司清算纠纷，王胜（由王坤霞代持股份）与熊峰（由杨洁代持股份）作为瑞丰公司实际出资人及有代持股的事实已经得到确认，作为瑞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对于其实际的出资以及出资财产最终份额的分配，属于实际出资人之间对自有财产的处分，合法有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其从瑞丰公司另一股东杨涛处了解到，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系熊峰亲自计算并书写，故熊峰对该内容系完全认可的；2.其已依法向法院提交了《解散股东决议》《借条》等证据，已履行了相应的举证义务，熊峰主张的瑞丰公司的账本问题，因本案不属于公司清算纠纷，故与本案无关，一审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峰向其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熊峰向其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其中截至2019年7月2日的利息为62.4万元）；3.由熊峰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丰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日，2015年7月6日进行了注销。瑞丰公司名义股东为王坤霞、杨洁、杨涛、毛燕。其中股东王坤霞为王胜的名义代持股人，股东杨洁为熊峰的名义代持股人，王胜、熊峰均系该公司实际出资人和实际股东。2015年3月1日，王胜、熊峰以及毛燕、杨涛签订了《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一份，决议将瑞丰公司对外债权898万元及公司现金18万元共计916万元分配给各位股东，由各位股东分别进行收取并享有，并由熊峰支付给王胜60万元。在该决议上，瑞丰公司股东毛燕、杨涛及实际股东王胜、熊峰均进行了签名和捺印。由于熊峰当时没有支付，遂向王胜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胜陆拾万元现金￥600000.00元，按月息2%计算。借款人：熊峰2015.3.2。”该款熊峰至今未向王胜进行支付。一审另查明：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2015年2月13日，瑞丰公司作出注销解散公司的决定，并成立了清算小组；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瑞丰公司的清算期间；2015年7月3日四川世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截至2015年6月30日瑞丰公司清算审计报告中，未包括有2015年3月1日的应收债权；2015年7月3日瑞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显示，公司净资产为798155.36元，该净资产分配给四位股东，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无债权债务，同意注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胜与熊峰作为瑞丰公司实际股东，在签订《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时，约定熊峰应向王胜支付60万元，熊峰亦向王胜出具了借条。熊峰称其在签订股东会决议和出具借条时对公司债权未认真核实，其不知道该决议载明的公司债权不完全真实，存在虚假，其事后也告知王胜该股东会决议及借条无效。对此，该院认为，熊峰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知道其在决议上签字和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按照常理，其不可能在未经核实、结算的情况下，就在股东会决议上进行签字并向王胜出具借条。且按照常理，熊峰若对借条有异议，熊峰就应该向王胜索回或撕毁借条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熊峰出具涉案借条给王胜至今已有三年多，熊峰却未有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其向王胜主张过股东会决议及借条无效以及采取了补救措施或向王胜进行过异议主张。根据工商档案显示，瑞丰公司清算解散时并无债务，且熊峰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工商档案材料中未有本案涉及的瑞丰公司债权，致使2015年3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亦无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股东会决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如果熊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3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债权人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熊峰未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熊峰通过向王胜出具借条，将其与王胜之间的其他经济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借条未约定借款返还期限，王胜有权随时要求熊峰还款。本案借条载明了借款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并未违反国家对利息的限制性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王胜要求熊峰返还借款6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熊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胜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19年7月2日的利息为62.4万元；从2019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审中，熊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瑞丰公司的会计凭证电子版，拟证明该电子版的会计凭证与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存在诸多重大不一致之处，说明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并非最终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2.委托书，拟证明证据材料1系从王胜原公司会计罗代敏处拷贝，无任何修改。3.邮箱截图，拟证明证据材料1系从王胜原公司会计罗代敏处拷贝，无任何修改。4.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确存在重大错误，并非最终决算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2012-2015应收应付明细账、汇总表，拟证明按照该错误的电子凭证（最终应以原始的纸质财务凭据为准），熊峰欠瑞丰公司款项也仅为319万元，与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载明的358万元不符；该电子版会计凭证显示胡文明（毛燕）欠公司款项240万元，与决议载明的220万不符；王胜尚欠瑞丰公司10万元，决议中也未体现；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负债8万元，该笔债务未在决议中体现；熊峰在2013年出借给瑞丰公司25966000元、在2014年出借给瑞丰公司10350000元，瑞丰公司至今未归还，但2013年、2014年的应收应付款明细显示瑞丰公司归还22566000元、18750000元，该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即2015年3月1日的决议未对瑞丰公司拖欠熊峰2000多万元事宜作出处理，并非最终决议。6.应收账款明细表、收入明细表、货币资金明细表、资产负债表，拟证明应收账款明细表体现瑞丰公司应收账款为9936240.00元，与决议载明的898万元不符；资产负债表载明的总资产以及所有者权益为10128713.45元，与应收账款明细表以及决议载明内容均不符，即从罗代敏处拷贝的电子版会计凭证不仅与决议内容不符，且该电子凭证本身也存在矛盾之处；收入明细表显示利息应收取10万元，但未载明债务人，且决议内容未体现；货币资金明细表显示的账上余额为192473.45元，与决议载明的18万元不符。7.借条、2070万元明细表、记账凭证、四张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瑞丰公司以杨涛名义出借给邓永贵、彭华2070万元，该2070万元至今未收回，但该笔大额应收款未在2015年3月1日的决议中体现，该决议存在重大错误。8.转款凭证、收据、借条，拟证明瑞丰公司尚有2000多万元未归还熊峰，该情况未在2015年3月1日决议中体现，该决议并非最终决算。9.工资表、借条，拟证明王坤霞系瑞丰公司的工作人员，职务为出纳；王友为瑞丰公司的工作人员，职务为会计；熊峰并未从公司领取工资；2014年1月25日，瑞丰公司尚欠李彩秀7万元借款至今未归还，该笔债务情况未体现在2015年3月1日达成的决议中，该决议并非最终决算。10.通话录音及根据通话录音整理而成的文字材料，拟证明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并非最终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王胜亦认可该决议并非最终清算协议，且公司财务账本由王胜保管。11.瑞丰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拟证明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系在瑞丰公司清算期间形成，违反法律规定，且该决议与最终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内容不一致。经质证，王胜认为：1.对证据材料1、证据材料5、证据材料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前述证据材料并非电子数据原件，也无证据证明前述证据材料为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亦不是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因此，对该组证据无证据属性，电子证据有易篡改的属性，前述电子证据的来源、提取、内容均未经过公证机关公证，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2.证据材料2系熊峰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该委托书的委托人杨涛并未签字，另该证据材料上其签字系伪造，移交人罗代敏并非瑞丰公司会计，且无法核实签名的真实性；3.对证据材料3不予认可，邮件为电子证据，该组证据并非电子数据原件，且该邮件发送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如果按照熊峰所称，该电子会计凭证为2019年7月就已经取得，但其在一审中未提交，二审才举示不符合常理，且证据材料2、证据材料3无法证明证据材料1是未经修改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对证据材料6、证据材料7、证据材料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若瑞丰公司尚欠熊峰款项，熊峰不可能现在才知道，也不可能在解散股东协议签字并向王胜出具借条，且瑞丰公司的经营者本身是熊峰，瑞丰公司的清算注销也是熊峰找中介公司完成的，若瑞丰公司欠熊峰款项，熊峰不可能注销公司；5.对证据材料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拟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录音证据应进行公证或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且从熊峰整理的录音内容来看，通话人是无法一一对应的，熊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录音中的通话人就是熊峰所列举的人员，即使能够证实录音的真实性，从录音的内容上来看，几名实际出资人并未表示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有错误而需要重新进行算账，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6.对证据材料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系双方借贷关系，非清算纠纷，熊峰作为瑞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有对自有财产进行处分的权利，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根据工商档案显示，瑞丰公司清算解散时并无债务，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有效，股东会决议中确认熊峰欠其60万元，在熊峰确实无力进行支付的情况下，次日才给其打了借条，形成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因证据材料1、证据材料5、证据材料6、证据材料7、证据材料8、证据材料9均系复制件，在王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熊峰未举示该证据材料的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证据材料2虽然有罗代敏的签字，但该委托书未附有杨涛等人的有效身份证明，在王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证据材料3系截屏复制件，在王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熊峰未举示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证据材料4系熊峰单方陈述，在王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熊峰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证据材料10，熊峰已当庭举示了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因双方对证据材料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王胜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是熊峰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熊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材料调查人是王胜代理律师，杨涛是协议中具有重大利益的关系人，协议中所有人员都属于利害关系人，无法核实证据形成过程；该证据属证人证言，按照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询问，未接受双方质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查，《证人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因杨涛本人未出庭作证，在熊峰对真实性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二审中，熊峰陈述，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系其本人亲自书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熊峰是否应向王胜支付60万元及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熊峰主张本案系公司清算引起的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虽然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源于熊峰、王胜共同对瑞丰公司的经营活动，但双方已经通过签订《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出具借条的形式对双方因共同经营瑞丰公司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清算，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的情形，即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予以审理，并无不当，熊峰关于本案应依照公司清算纠纷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熊峰自认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系其本人亲自书写，而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明确载明熊峰应支付给王胜60万元，之后，熊峰又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对前述欠付王胜的60万元进行了确认并约定利息，熊峰主张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并非最终清算决议，但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及借条均系熊峰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及借条对熊峰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熊峰应按约向王胜支付60万元及利息，熊峰关于案涉《瑞丰公司解散股东决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向王胜支付60万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熊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6元，由上诉人熊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