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学工，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山西正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卿，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鼎，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鸿，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上诉人贾学工因与被上诉人孙丽卿、赵鼎、赵俊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学工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对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及利息计算方法均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即被上诉人孙丽卿、赵鼎。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孙丽卿主动找到上诉人提出借款，并声称借款是用于其家庭共同经营的晋中市鸿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每笔借款孙丽卿都是清楚明白的，部分借款和还款是通过赵鼎的账户完成，且经营收入也是用于给被上诉人赵鼎购买房屋等家庭生活，上诉人认为这是家庭共同经营形成的家庭共同债务，且在被上诉人偿还能力出现问题后，上诉人多次找到被上诉人赵俊鸿和孙丽卿,他们夫妻二人对借款事实均表示认可,也同意还款，在这种情况下，三被上诉人应当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恳请二审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俊鸿辩称：1、我受托了上诉人几笔资金。每次资金都是上诉人主动找我，说是他手里有现款，利率给的高一点。当时儿子上学妻子银行上班，我不会让他们参与。第一笔资金利息无从谈起。第二笔韩喜巍拿到钱就跑路了。我也没有拿上资金收入去买房子。儿子买房子是按揭买的。还有赵鼎银行卡都是我去办理的。综上，由于本人原因对上诉人以及家庭造成伤害都是我承担。被上诉人孙丽卿辩称，一、上诉人贾学工所称孙丽卿主动向其借款与事实不符。2013年10月12日，贾学工持有银行承兑汇票找到赵俊鸿找关系贴现，并将票据10万和10万元现金留下，提出让赵俊鸿运作，赚取利息。当时，我在在场所以作为鉴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其后，我多次督促赵俊鸿将久款还给贾学工。2014午1。月13日已经归还了贾学工。该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清。其余借款金额巨大，本金及利息高达三百万元，本人有固定工作，家庭生活需要借款可以通过正常中请进行金融借贷，不需要向贾学工借巨额高利贷。本人没有签字，不清楚督款情况，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鸿福公司经营所有经营我在退休前忙于自己工作从未过问，赵俊鸿也未具体和我讲过，至于收入我不清楚。三、儿子购房首付借了不少外债，其余部分以按揭贷款形式支付，由儿子赵鼎承担。四、答辩人已与被告赵俊鸿离婚，双方无婚姻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对于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赵鼎辩称：一、贾学工系中国农业银行在职职工，本案涉及金额巨大，上诉人借款来源合法性存疑。本案上诉人贾学工是中国农业银行在职员工，但是本案涉及借款本金及利息高达三百万元，明显超出其正常的收入范围，庭审中贾学工仅口头提出借款是其亲戚的，但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显然未有效证明其资金来源的合法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非法集资犯罪的，应该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案件涉及非法集资的犯罪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对于借款来源含糊其辞，因其银行金融从业人员特殊身份，其借款来源合法性存重大疑问。二、本人未在案件涉及的所有借据和《委托理财协议》签名捺印，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为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涉及的所有借据及《委托理财协议》上本人均未签名捺印，对于借款往来情况不知情，借款发生时本人还未大学毕业，对于数额高达三百万的借款往来本人不知情，且鸿福公司一直由我父亲实际控制，银行卡也由其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人不应为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贾学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本金200万元以及2016年6月至偿还完全部本金止的收益和利息,按照月1.5分计算,截至原告起诉时总额为10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俊鸿与被告孙丽卿曾系夫妻，其于2019年6月24日离婚。被告赵鼎系被告赵俊鸿与被告孙丽卿之子。2013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赵俊鸿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两份，主要内容均为：原告委托被告赵俊鸿理财，金额10万元，年收益率18％，期限6个月，按月结付收益。被告孙丽卿在该两份协议上作为鉴证人签字，该两份协议同时加盖案外人晋中市鸿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赵俊鸿又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委托被告赵俊鸿理财，金额40万元，月收益率2.4％，期限1个月，按月结付收益。该协议同时加盖案外人晋中市鸿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同日，原告与被告赵俊鸿还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委托被告赵俊鸿理财，金额60万元，月收益率1.8％，期限6个月，按月结付收益。该协议同时加盖案外人晋中市鸿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4月20日，被告赵俊鸿给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贾学工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1000000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陆月，利率2％／月，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案外人晋中市鸿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加盖印章。原告与被告赵俊鸿发生上述经济往来时，被告赵鼎系案外人晋中市鸿福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协议订立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被告赵俊鸿相应款项，被告赵俊鸿也支付原告利息至2016年6月。2014年10月13日，被告赵俊鸿归还了原告20万元本金。2017年5月10日，被告赵俊鸿支付原告利息25000元，2019年1月22日，被告赵俊鸿支付原告利息200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赵俊鸿归还的20万元本金系2014年9月1日《委托理财协议》中的部分本金，而被告赵俊鸿和被告孙丽卿则认为该20万元本金系2013年10月12日《委托理财协议》的本金。当事人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俊鸿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实质上均是借款协议，被告赵俊鸿未按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行为，不仅有违诚信，而且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赵俊鸿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主张，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赵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孙丽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节，因被告孙丽卿只在2013年10月12日总额为20万元的《委托理财协议》上作为鉴证人签字，且被告赵俊鸿在2014年10月13日已归还了原告20万元本金，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他200万元借款属于被告赵俊鸿与被告孙丽卿夫妻共同债务或被告孙丽卿知晓该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难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被告赵俊鸿直至2019年1月仍在支付原告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被告赵俊鸿归还的20万元系2014年9月1日《委托理财协议》中的部分本金一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赵俊鸿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贾学工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2019年7月1日前的利息1050000元，共计3050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贾学工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被告赵俊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其与孙丽卿的一段通话录音。以证明被上诉人孙丽卿对借款是明知的，还能证明事后追认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我与上诉人原先是同事，如果是别人我不会这么通话。不能说明是我的态度。因为以前是同事所以才关注这个事情。我也是告诉上诉人解决问题的办法，让他去找赵俊鸿，见真的债主去沟通。通话没有标明其他内容。录音真实性我认可。录音没有涉及借款内容，借款的事情我不清楚。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其他债权债务，该通话录音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关于还款的意思表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晋中市鸿福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30日，注册时法定代表人为赵鼎，赵鼎持股75%，并任命赵俊鸿为公司总经理。并于2018年4月1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孙丽卿，持股75%。经审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被上诉人孙丽卿与被上诉人赵鼎是否应对被上诉人赵俊鸿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涉案债务是否为家庭共同债务。首先，涉案债务发生于赵俊鸿与孙丽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均用于经营理财，晋中市鸿福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双方的儿子赵鼎。被上诉人赵俊鸿陈述，该实际运营晋中市鸿福商务有限公司，但其所使用账号有儿子赵鼎的账户。从被上诉人赵鼎陈述看，其称自身当时在读书，并未参与公司经营，但赵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完全负责，其辩称当时并无其他生活来源，那么其财产是与父母共有混同的。从被上诉人孙丽卿来看，该辩称对债务不知情，但上诉人与孙丽卿同属一个单位，且赵俊鸿与贾学工是经孙丽卿认识后发生借款往来，后孙丽卿又于2018年替换赵鼎担任晋中市鸿福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股，且在通话录音中可以明确其了解家庭债务情况，并予以沟通处理。各被上诉人虽然通称公司由赵俊鸿一人运营，借款系个人行为，但并无实据，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综合以上事实，可以推知涉案债务是用于赵俊鸿、赵鼎、孙丽卿的家庭共同生产经营行为，孙丽卿作为借款时赵俊鸿配偶，赵鼎作为成年家庭成员，均应承担偿还家庭共同债务的的义务。综上所述，贾学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一、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限被告赵俊鸿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贾学工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2019年7月1日前的利息1050000元，共计30500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贾学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孙丽卿、赵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共计62400元，由被上诉人赵俊鸿、孙丽卿、赵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媛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韩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