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松枫路旁的标准厂房35号综合楼北楼5楼522号房。法定代表人：张海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元朝，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沪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蒸湘北路333号。法定代表人：欧阳立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核，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思化学公司）因与上诉人衡阳沪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豪汽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思化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2、由沪豪汽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案涉《事故车辆核定损失协议书》与沪豪汽车公司约定“配件原厂原件”，而案涉车辆维修后经鉴定确认:标的车辆更换的零部件中并非全部换上了全新正品零部件，其中掺杂了拆车件和事故修复件，沪豪汽车公司明显违约。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修复并无不妥”属认定事实错误。湘俊鉴报字（2018）第20180323045号之一《湘Ｄ-×××××车辆鉴定报告书》确认“本次标的车辆更换的零部件中并非全部换上了全新正品零部件，其中掺杂了拆车件和事故修复件”，湘俊鉴报字（2018）第20180323045号之二《湘Ｄ-×××××车辆鉴定报告书》鉴定确认：“被鉴标的车辆事故修复后许多部位的技术状况均未达到国家和行业的相关标准，需做进一步的修复与调整。”，该两份鉴定报告合法有效，法院应当予以采信并据此裁判。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谭锦程司鉴中心［2020］交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湘Ｄ×××××号小型车其转向系、制动系、外部照明和信号装置的车辆安全性能均合格。”，本案中126项配件很多与制动、转项、照明无关，该项鉴定与上诉人诉讼请求相悖，不能以安全性能合格代替修理件技术达标。二、原审判决上诉人驾驶一个月造成损失扩大，应承担次要责任，该分责违背鉴定的客观事实和行政规章规定。沪豪汽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我方赔偿维修车辆损失6318元不合理，元宝梁(即副车架)并不是保险公司定损单中指定更换的配件；一审法院判决我方对于租车费、鉴定费承担60%没有依据；车辆检测费20000元系富思化学公司与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诉讼中所作鉴定，该费用已经处理，本案一审按责分担系重复处理。沪豪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富思化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富思化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沪豪汽车公司赔偿富思化学公司维修车辆损失6318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沪豪汽车公司应承担富思化学公司的租车费用24000元及鉴定费用23000元的60%，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事故车辆维修后经鉴定安全性能合格，承揽人不应承担责任。案涉车辆2017年10月底维修完毕，富思化学公司使用一个月后经维修质量不合格退至承揽人处，又不允许承揽人维修，此后发生的租车费用系富思化学公司扩大损失所致，该损失不应由承揽人承担。富思化学公司为证明案涉车辆未达到修复标准所作鉴定，该鉴定费230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且该23000元鉴定费中有20000元已经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07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处理，本案再行处理存在错误。富思化学公司辩称，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湘俊鉴报字（2018）第20180323045号之一《湘Ｄ-×××××车辆鉴定报告书》和湘俊鉴报字（2018）第20180323045号之二《湘Ｄ-×××××车辆鉴定报告书》已证明案涉车辆维修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采信正确，但对赔偿费用和责任划分认定不合理，应判决沪豪汽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损失。富思化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沪豪汽车公司将富思化学公司保险事故理赔车辆按约修复合格或者按保险核损150000元赔偿富思化学公司损失；2、判决沪豪汽车公司赔偿富思化学公司租车费用损失24000元；3、判决沪豪汽车公司赔偿富思化学公司车辆检测费用20000元；4、沪豪汽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5日，富思化学公司购买凯迪拉克ＳＧＭ7307ＡＴＡ汽车一辆，价税合计409800元（发动机号103190474，车牌号为湘Ｄ×××××）。2016年5月10日，富思化学公司与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签订《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一份，保险单号ＡＣＨＳＨ36Ｙ1416Ｂ000985Ｖ，为富思化学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湘Ｄ×××××的机动车购买了保险，其中车损险限额22912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富思化学公司向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支付了保险费4575.68元。2017年5月23日，富思化学公司所有的湘Ｄ×××××机动车在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行驶路途中，由于下雨路滑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失控撞击护栏，导致车辆自身严重受损，但未造成其他车辆受损或人员伤亡。事故发生后，经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现场勘验定损为18215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衡阳支公司与沪豪汽车公司商定以150000元委托沪豪汽车公司包干维修。2017年6月13日，富思化学公司与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及沪豪汽车公司三方签订《事故车辆核定损失协议书》，约定：“一、本次事故造成本车的损失，经双方协商，其金额按照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核定，作为一次性定损。二、此金额只是对该损失金额的确认，不构成被保险人的赔偿承诺，待被保险人索赔单证齐全后，核实案件性质无异议，将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确认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并核定最终的赔偿金额。三、在事故保险车辆的处理（修理）过程中，如遇任何费用的增加，其超过上述核定金额部分，视为被保险人或承修厂自负部分，保险公司不再予以追加负责。四、作为一次性包工包料定损不含施救费用，如被保险人需要修理，则修理质量及时间由被保险人及承修厂负责，保险人不负任何责任。五、此事故维修需复勘新车”。富思化学公司、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及沪豪汽车公司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富思化学公司在该协议下方备注：“湘Ｄ×××××车在沪豪凯迪拉克4Ｓ店维修，维修质量必须保证，配件原厂件，客户不需承担自费”。协议签订后，富思化学公司将湘Ｄ×××××机动车交付给沪豪汽车公司维修。2017年9月14日，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出具湘Ｄ×××××号车辆估损单。该定损信息项目为：换件111项，金额182135元；辅材6项，金额1650元；维修5项，工时12200元；施救2项，金额2550元。修理费总金额（含税）152550元。2017年9月15日，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向沪豪汽车公司支付湘Ｄ×××××号车辆维修费150000元。2017年10月底，沪豪汽车公司根据湘Ｄ×××××号车辆估损单定损信息项目更换了大部分配件，但仍有部分配件是拆卸其他同款凯迪拉克旧车配件安装在湘Ｄ×××××号车辆（其中：前盖、左右前叶子板、左前后车门、仪表台为本车修复件，元宝梁配件是从其他同款凯迪拉克车辆上拆卸安装，但未告知富思化学公司，也未向富思化学公司提交相关资料或证明），沪豪汽车公司将富思化学公司事故车辆修复好后，进行了整车做漆喷涂，再通知富思化学公司提取车辆。富思化学公司提走车辆使用一个月后，以车辆没有修好为由，于2017年11月底将事故车辆再次送至沪豪汽车公司处。富思化学公司因对湘Ｄ×××××机动车的维修质量不满，以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和沪豪汽车公司为被告，于2017年12月5日向该院提起财产保险合同赔偿诉讼。该案在诉讼期间，富思化学公司于2018年1月9日向该院提交两份鉴定申请书，经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出具了湘俊鉴报字（2018）第20180323045号之一《湘Ｄ-×××××车辆鉴定报告书》（鉴定费用10000元，由富思化学公司垫付），鉴定结论：1、本次标的车辆更换的零部件中并非全部换上了全新正品零部件，其中参杂了拆车件和事故修复件（包括前盖、左右前叶子板、左前后车门、仪表台、元宝梁等）；2、据《湖南省机动车维修管理办法》第十条、十一条、十二条、十三条，以及本报告第八条所参照采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之规定，这些修复过后的零部件虽经修复做漆使用在标的车上，但不能完全达到原厂新件技术要求。湘俊鉴报字（2018）第20180323045号之二《湘Ｄ-×××××车辆鉴定报告书》（鉴定费用10000元，由富思化学公司垫付），鉴定结论：被鉴标的车辆事故修复后许多部位的技术状况均未达到国家和行业的相关标准，需做进一步的修复与调整（事后，沪豪汽车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了检修和紧固）。2019年1月12日，该院作出（2017）湘0407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应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50000元，已全部支付，判决：驳回原告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富思化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4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尔后，富思化学公司以承揽合同关系再次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富思化学公司申请对争议标的的汽车安全性能是否达标进行鉴定，该院根据富思化学公司、沪豪汽车公司意见，指定由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3月23日，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谭锦程司鉴中心［2020］交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3000元，由富思化学公司垫付），其鉴定意见为：湘Ｄ×××××号小型车其转向系、制动系、外部照明和信号装置的车辆安全性能均合格。另查明，2017年6月5日，富思化学公司（甲方）与龙丹（乙方）签订《租车合同》，约定：甲方小车因交通事故维修，需要租用乙方湘Ｄ×××××私家车使用，暂时租用一个月，最终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费用；每月使用费6000元（200元／天，不含汽油费、过路费和驾驶员工资）；租用期满统一结算支付，乙方收款后开具税票交甲方……。尔后，龙丹于2017年提供湘Ｄ×××××私家车给富思化学公司使用，富思化学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4日、2018年3月6日、6月5日、9月10日向龙丹支付租车费用各18000元，支付租金共计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富思化学公司所有的凯迪拉克湘Ｄ×××××号小型汽车因道路交通事故受损，由案外人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赔偿损失150000元，并由案外人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委托沪豪汽车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富思化学公司与沪豪汽车公司及案外人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签订的《事故车辆核定损失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富思化学公司、沪豪汽车公司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富思化学公司系定作人，沪豪汽车公司系承揽人。虽然案外人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对受损汽车现场勘验定损为182153元，但三方最终协议约定150000元维修费由沪豪汽车公司包工包料，维修质量必须保证，配件原厂件，客户不需承担自费，沪豪汽车公司并无异议，且收取了案外人支付的150000元维修费。沪豪汽车公司作为凯迪拉克汽车专业4Ｓ维修店，自愿接受富思化学公司和案外人的委托，理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富思化学公司的受损车辆按协议约定“维修需复勘新车”标准保证质量和安全技术性能符合要求进行维修，且沪豪汽车公司在维修车辆过程中，未能接受定作人的监督检验，也未能及时向定作人提供更换配件的相关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尽管沪豪汽车公司根据湘Ｄ×××××号车辆估损单定损信息项目更换了大部分配件，但仍有部分配件是从其他车辆拆卸安装在事故车辆上，导致富思化学公司验收不满意，而将维修车辆再次退回沪豪汽车公司维修店，对此，沪豪汽车公司存在过错行为，应负主要责任。富思化学公司从沪豪汽车公司处提走已维修好的事故车辆，未能及时进行鉴定和提出具体要求，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修复车辆是否合格的情况下，在驾驶一个月时间后，以车辆没有修好为由，再次退回沪豪汽车公司处，造成损失的扩大，富思化学公司亦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富思化学公司要求沪豪汽车公司按保险核损150000元赔偿其损失的诉请意见。该院认为，富思化学公司所有的湘Ｄ×××××号小型汽车因其自行驾驶途中造成交通事故，虽然沪豪汽车公司维修后的受损车辆经鉴定为：本次标的车辆更换的零部件中并非全部换上了全新正品零部件，其中参杂了拆车件和事故修复件（包括前盖、左右前叶子板、左前后车门、仪表台、元宝梁等），但该鉴定不能证明上述拆车件和事故修复件不是“配件原厂件”的事实，沪豪汽车公司承揽维修过程中虽然参杂了拆车件，未能达到“维修需复勘新车”标准，存在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瘕疵，但《事故车辆核定损失协议书》及富思化学公司注明中未能确定所有受损配件应当更换原厂新件，沪豪汽车公司对事故车受损原件进行修复并无不妥，其维修后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经鉴定已达到合格标准；沪豪汽车公司更换的同款凯迪拉克拆车件元宝梁（即副车架），其更换后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经鉴定亦达到了合格标准，不存在沪豪汽车公司维修过程中造成了富思化学公司汽车损毁的事实，故富思化学公司要求沪豪汽车公司按保险核损150000元赔偿富思化学公司损失的诉请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富思化学公司所有的湘Ｄ×××××号汽车于2011年5月25日购买，该车使用年限为15年，至2017年5月23日发生事故时，已使用6年，车辆修复后至今又有三年时间，其维修后的车辆状况因长时间闲置无法达到新车状况标准，富思化学公司要求沪豪汽车公司按新车状况标准交付维修车辆，客观上无法实现，且该凯迪拉克款型车辆目前已停止生产配件，无法更换新配件，沪豪汽车公司更换的拆车件元宝梁（即副车架），也是凯迪拉克同款型配件，并不影响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该院只能按沪豪汽车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由沪豪汽车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沪豪汽车公司维修过程中，对事故车辆应当更换的元宝梁（即副车架），而未予以更换，沪豪汽车公司应对无法更换的配件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根据沪豪汽车公司提供的拆车件（即副车架）进厂价为：元宝梁（即副车架）10530元，该院酌情由沪豪汽车公司赔偿富思化学公司损失6318元。本次承揽合同纠纷，沪豪汽车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富思化学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即40%的责任。故富思化学公司因诉讼而支出的租车费用24000元、鉴定费用23000元，共计47000元，应由沪豪汽车公司承担60%的费用，即28200元；富思化学公司自负40%的费用，即188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衡阳沪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维修车辆损失6318元；二、被告衡阳沪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其他损失28200元（租车费、鉴定费），原告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自负18800元；三、驳回原告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00元，由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负担4682元，衡阳沪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1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一、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讼争焦点为：沪豪汽车公司作为承揽人维修案涉事故车辆是否违约以及是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富思化学公司与沪豪汽车公司及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签订的《事故车辆核定损失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协议，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及富思化学公司委托沪豪汽车公司维修案涉事故车辆，沪豪汽车公司作为承揽人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富思化学公司作为定作人,其将车辆交由沪豪汽车公司修理,应当在沪豪汽车公司修理完毕后验收车辆,如验收质量不合格,其有权向沪豪汽车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本案中,经富思化学公司、沪豪汽车公司及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三方确认后,富思化学公司将修理完毕的车辆驶出沪豪汽车公司时并未对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富思化学公司将车开出沪豪汽车公司使用三十余天后，以案涉车辆维修未按协议约定“维修需复勘新车”标准保证质量和安全技术性能为由主张沪豪汽车公司违约。富思化学公司为此提供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湘俊鉴报字（2018）第20180323045号之一《湘Ｄ-×××××车辆鉴定报告书》和湘俊鉴报字（2018）第20180323045号之二《湘Ｄ-×××××车辆鉴定报告书》证明其主张。根据太平洋保险衡阳支公司出具的《湘Ｄ×××××号车辆估损单》显示，车辆定损信息项目为：换件111项，金额182135元；辅材6项，金额1650元；维修5项，工时12200元；施救2项，金额2550元。根据沪豪汽车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沪豪汽车公司对案涉车辆实际维修为126项。尽管根据湖南俊和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湘俊鉴报字（2018）第20180323045号之一《湘Ｄ-×××××车辆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本次标的车辆更换的零部件中并非全部换上了全新正品零部件，其中掺杂了拆车件和事故修复件（包括前盖、左右前叶子板、左前后车门、仪表台、元宝梁等），但该鉴定中所指掺杂了拆车件和事故修复件的前盖、左右前叶子板、左前后车门、仪表台、元宝梁等并未包含在《湘Ｄ×××××号车辆估损单》中。另，湘俊鉴报字（2018）第20180323045号之二《湘Ｄ-×××××车辆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被鉴标的车辆事故修复后许多部位的技术状况均未达到国家和行业的相关标准，需做进一步的修复与调整。事后，沪豪汽车公司对事故车辆亦进行了检修和紧固。且案涉车辆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辆转向系、制动系、外部照明和信号装置的安全性能均合格。故虽然富思化学公司在协议下方备注“配件原厂件”，但其所谓“配件原厂件”亦应仅针对车辆估损单确定需维修的111项零部件。故在沪豪汽车公司于车辆估损单之外的零部件维修中使用拆车件和事故修复件且并未影响车辆安全性能的情况下，富思化学公司主张沪豪汽车公司违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沪豪汽车公司存在过错行为，应负本案主要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对于富思化学公司主张沪豪汽车公司应承担其租车费用24000元和车辆检测费20000元的问题。本案一、二审期间,沪豪汽车公司均表示车辆修理完毕并可以交付,应当视为其已经履行了修理及通知交付的义务,富思化学公司在接受修复车辆后的合理期限内未复勘，亦未提出质量异议，而是在实际驾驶一个月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单方面认为车辆修理质量不合格,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思化学公司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单方租车及委托检测，对其支出的24000元租车费和车辆检测费20000元的损失，因沪豪汽车公司并无过错，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在沪豪汽车公司未违反承揽合同约定，亦无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沪豪汽车公司向富思化学公司支付修车费用6318元并承担租车费用24000元及鉴定费用23000元的60%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沪豪汽车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富思化学公司的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衡阳沪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共计10400元，由上诉人衡阳富思化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洪丽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