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楼英霄，女，195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代理人王新亮，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人民政府浦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浦南街道平七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军勇，主任。委托代理人黄玄耀，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村。法定代表人楼开长，主任。委托代理人黄英，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楼展跃，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楼英霄与浦江县人民政府浦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浦南街道）、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溪社区）、楼展跃房屋拆迁行政协议一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浙0781行初33号行政判决。楼英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楼英霄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新亮，被上诉人浦南街道的行政负责人王军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玄耀，原审第三人文溪社区委托代理人黄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楼英霄系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村村民，丈夫张新楷在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村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浦集用（2001）字第0105-099号、浦集用（2002）字第0105-100号。楼英霄与张新楷育有二子一女，长子楼展跃，次子楼展胜，女儿张红艳。张新楷在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开始前已去世。2016年8月10日，浦江县人民政府同意《浦江县城中村改造集聚区安置实施办法（试行）》，2017年1月9日，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被告申报的《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工作开始实施。2017年1月14日，楼展跃（张新楷）以乙方住房改造户的名义与甲方改造安置单位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党支部（委）、浦南街道文溪社区村（居）委会、浦南街道文溪经济合作社签订1-74号《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协议涉及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为浦集用（2001）字第0105-099号，认定建筑占地面积为121.4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42.94平方米，可安置面积计算为425.15平方米；可计算人口为4人，特殊情况处理独生子女增计1人，安置人口共计5人；可安置高层住宅3套，350平方米；房屋拆除补偿185131元；搬迁费2000元、临时安置费30859元；签约腾空比例奖在结算安置房房款时按奖励政策规定结清；选择货币安置75.15平方米，单价为2600元/平方米，货币安置总额195390元。在规定签约期限内本项目签约率达到95%及以上，街道适时发布改造公告，协议自公告发布之日起生效。2018年1月23日被告浦南街道办事处委托文溪社区居委会、文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布文溪村城中村改造公告，文溪社区居委会、文溪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同日发布《浦南街道文溪村城中村改造公告》。2018年5月24日，上述甲、乙双方签订7-74号《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协议涉及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为浦集用（2001）字第0105-099号，认定建筑占地面积为121.4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42.94平方米，可安置面积计算为425.15平方米；可计算人口为4人，特殊情况处理独生子女增计1人，安置人口共计5人；可安置高层住宅3套，400平方米；房屋拆除补偿200371元；搬迁费2000元、临时安置费34572元；签约腾空比例奖425150元；选择货币安置25.15平方米，单价为2600元/平方米，货币安置总额65390元。协议、补充协议均由楼展跃签名。楼英霄本人在《文溪城中村改造腾空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浦江县城中村改造集聚区安置实施办法（试行）》系浦江县人民政府为规范城中村改造集聚区安置的规划、建设和管理所制定，故被诉《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系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原告诉请确认补充协议无效，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第三人楼展跃签订了涉及到母亲楼英霄房屋的《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原告认为第三人楼展跃无权代理本人与被告签订协议，该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楼展跃虽未经原告授权签订涉及原告房屋的《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但是，在协议签订后，原告以本人签署腾空单、履行腾空交付义务的方式对第三人楼展跃的签字行为予以追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出现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五种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案涉补充协议不存在上述五种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原告诉请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楼英霄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楼英霄负担。上诉人楼英霄上诉称：上诉人在腾空单上签字腾空房屋系受胁迫所签，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对楼展跃与文溪居委会签订的《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追认，协议及补充协议对上诉人均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系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村的村民，在本村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证号为浦集用（2001）字第0105-99号、浦集用（2002）字第0105-100号。2017年1月14日，楼展跃在未获得上诉人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与改造安置单位浦江县浦南街道办事处文溪社区党支部、浦南街道文溪社区村（居）委会、浦南街道文溪经济合作社就上诉人的房屋、土地签订1-74号《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协议涉及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为浦集用（2001）字第0105-99号。2018年1月23日，楼展跃与改造安置单位签订7-74号《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涉及的房屋土地使用证为浦集用（2001）字第0105-99号。上诉人认为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述协议均不予认可、更不予追认。后在被上诉人及文溪居委会逼迫之下上诉人虽然签署了腾空单、腾空房屋，但签署腾空单及腾空房屋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腾空单及腾空房屋之时上诉人也不知晓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因此不能据此认定签署腾空单及腾空房屋是对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追认，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楼展跃即不是案涉土地、房屋的权利人也不是上诉人委托的代理人，即没有处分权也没有代理权，对其签订的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诉人从来也不认可，更不会追认，因此协议是无效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浦南街道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认为案涉协议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各级人民法院包括市中院、省高院，最高院生效的法律裁判文书表明，对于案涉协议的合法性均不予否认（不再逐一提供裁判文书），故上诉人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认为浦南街道无权签订案涉协议。案涉协议的合同各方中并未出现浦南街道盖章签字，而是由文溪社区等三个基层组织盖章。但案涉协议的法律后果由浦南街道承担，该案涉协议由浦南街道承担法律后果的定性结论在金华市中院、浙江省高院作出的多份生效法律裁判文书中明确予以载明。综上，浦南街道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文溪社区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按县政府规定的文件办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文溪社区根据《浦江县城中村改造集聚区安置实施办法（试行）》制定了《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于2017年1月9日经社区居民代表大会通过，并获得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2017年12月2日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浦江县浦南街道文溪村（社区）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修正案）》，同时向浦江县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进行了备案。二、《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是上诉人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威胁、恐吓的行为。上诉人是在明知协议内容及权利义务的前提下签订《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不存在签订空白协议的情形。上诉人至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威胁、恐吓的行为，显然不能予以认定。本案不存在可撤销事由，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与文溪社区并未实施威胁、恐吓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楼展跃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中村改造应当坚持村民自愿原则。在不改变农村集体土地性质的前提下，经上级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和村民大会、村民代表大会审议后，基于新农村建设需要，并确保用于安置的房屋标准不低于原居住房屋标准或货币补偿的价值与原居住房屋市场价值相当，乡镇人民政府或者村委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可以与村民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本案中，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系基于新农村建设需要，经文溪社区村民代表大会审议并经浦江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上诉人称其系受被上诉人欺诈、胁迫签约，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本案所涉《城中村改造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虽非上诉人本人签字，但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签署了腾空单并履行腾空交付义务，可视为对前述协议的追认。被上诉人作为浦南街道文溪社区城中村改造的责任主体，应当确保改造对象的合法权益不受损。从本案协议的安置内容来看，补偿安置面积已大于上诉人原居住房屋合法的建筑面积，并已通过安置高层住宅和货币安置的方式得以体现，不存在明显不公平、不合理之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楼英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少华审 判 员 杨建进审 判 员 钟雪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刘灵玲?*ArabicDash???*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