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现住西安市未央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贤，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西安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茜雯，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现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代理人张瑞，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未央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王静，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有政，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贾轶昊，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海波，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西安市未央区某某小学，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夏忠学，校长。   委托代理人朱宏才，陕西维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欣，陕西维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军、王菊贤、王茜雯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未央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未央XX社局）、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XX社局）、原审第三人西安市未央区某某小学（以下简称某某小学）劳动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2392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军、王茜雯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瑞、被上诉人未央XX社局委托代理人王有政、被上诉人市XX社局委托代理人周海波、原审第三人某某小学委托代理人朱宏才、王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苏某某生前系第三人某某小学在编教师，职务为书法老师、图书管理员，其办公室位于该校教学楼一层；宿舍位于该校教学楼三层。2018年11月23日放学后，苏某某老师从本校教学楼四楼窗口无故消失，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判定为高某某死亡，排除刑事案件。某某小学向未央XX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请求认定苏某某在校死亡一事为工伤，同时提交了西安市工伤保险事故申告登记表；夏某某、张某某的证言；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西安急救中心院前病情告知书等证据材料。2018年12月18日，未央XX社局向某某小学下发了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某某小学提供公安局结案报告和单位详细的申请报告，2018年12月20日，某某小学提交了上述材料。2018年12月25日，未央XX社局向某某小学下发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某某小学随后向未央XX社局提供了《情况说明》;某某小学春冬季作息时间；某某小学教师任课分组表；夏某某的补充说明，刘某的证言；关于苏某某老师事件视频监控材料及文字说明；西安市中医医院诊断病案；某某小学2018年冬季三跳比赛秩序册、岗位职责表；比赛日程等证据材料。2019年1月2日、9日，未央XX社局分别向王某、蔡某某、范某某、田某、夏某某、刘某做了调查并记录在案。经对举证材料及调查结果的审查后认为，苏某某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遂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未XX社工决[2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2019年4月4日，三原告向市XX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未央XX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市XX社局于2019年4月9日受理后，向王军、王菊贤、王茜雯、未央XX社局、某某小学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未央XX社局向市XX社局提交了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市XX社局书面审查后，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市XX社复决字[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未央XX社局的行政行为，并邮寄送达三方当事人。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苏某某本人曾于2016年被西安市中心医院诊断为有一定严重程度躁狂症状，于2018年4月13日被西安市中医医院诊断为抑郁状态。案发当日某某小学举办未央区某某小学2018年冬季“三跳”比赛，苏某某担任“岗位巡查”工作，该活动结束时间为当日15时35分。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未央XX社局及市XX社局分别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及行政行为程序的合法性，原、被告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苏某某老师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工伤的条件为工作原因、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其中核心条件是工作原因。本案中苏某某作为老师，学校就是其工作场所，被告仅将其管理的校图书室，即其日常工作地点作为其工作场所显属不妥；根据学校规定，某某小学就老师最早离校时间有明确规定，但对最晚离校时间没有规定，且根据教师职业特点，下班后在学校加班属正常现象。被告认为苏某某在学校“三跳”活动结束后仍在学校期间非工作时间亦为不妥。本案中关于“工作原因”的认定。一般认为“工作原因”应是劳动者伤亡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及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事故应认定为工伤。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苏某某在XX楼XX楼XX道XX户旁，后其攀爬到窗台又下来，反复四次，最后从窗口坠亡。而苏某某在校担任的工作为图书管理员及辅导学生书法，其多次攀爬到楼道窗口的举动显然与其本职工作无关，学校亦未安排其到窗口从事紧急活动。故苏某某老师的高空坠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理由欠妥，但结论正确。   原告要求撤销未央XX社局作出的未XX社工决[201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市XX社局作出的市XX社复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军、王菊贤、王茜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军、王菊贤、王茜雯负担。   上诉人王军、王菊贤、王茜雯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苏某某的死亡应当被认定为工伤。一、一审法院认为“苏某某在校担任的工作为图书管理员及辅导学生书法，其多次攀爬到楼道窗口的举动显然与其本职工作无关，学校亦未安排其到窗口从事紧急活动，故苏某某老师的高空坠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错误。两被上诉人未拿出任何证据否认苏某某老师上去关窗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苏某某反复爬窗四次因此与本职工作无关。爬窗次数与是否从事本职工作有必然联系吗？一审中，两被上诉人对苏某某四次爬上窗户去干什么明确表示不清楚，一审判决对该行为语焉不详，刻意回避，认为爬窗四次就作出与本职工作无关的结论牵强附会，难以令人信服。因此，一审对“工作原因”的认定缺乏主要证据。二、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理由欠妥，但结论正确，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法律适用错误。两被上诉人在决定书中一直都认为苏某某老师的意外伤害不在“工作场所”，不在“工作时间”。一审判决认为学校就是老师的工作场所，教师职业特点，下班后在学校加班属正常现象，认定了苏某某老师事故发生在“工作地点”和“工作时间”，对两被上诉人做了纠正，但一审判决认为这是不妥，掩盖了两被上诉人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另，两被上诉人对“工作原因”的认定缺乏主要证据，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请求：一、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2392号行政判决书，改判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工伤认定。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在庭审中补充意见，未央某某小学教学楼呈U字形，所有的楼梯过道都被玻璃封住，楼梯、走廊的空气与外界不流通，如果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只能开窗。本案中，苏某某老师在加班期间为了缓解疲劳，走到四楼打开窗户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解疲劳也是合情合理的，目的是实现其合理的休息权，为了更好地继续投入到后面的工作，其坠落也是基于趴在窗户上呼吸新鲜空气或关窗所导致，故应视为其本职工作的合理延伸。   被上诉人未央XX社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提出，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补充：关于工作内容，当日“三跳比赛”结束时间是15:35，当日学校未有任何领导安排苏某某进行加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XX社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提出，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补充：事实方面双方争议不大，主要分歧在于法律认定方面，从苏某某上下四次爬窗口的举动看，这个行为和工作无关。窗户有一人多高，不需要爬上去关窗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某某小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提出，对苏某某的工伤认定，听从行政机关和法院的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某某的死亡是否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   关于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本院认可原审法院的认定。2018年11月23日事发当天，某某小学“三跳比赛”虽然是15点35分结束，但按照教师职业特点，进行当天收尾性工作或第二天的预备性工作至事发时也是有可能的，因此将苏某某死亡时间认定为工作时间是合理的。关于工作场所，苏某某作为某某小学的一名教师，某某小学整个区域都应该是其工作场所，不应局限于某一楼层。   关于工作原因，苏某某作为某某小学的书法老师、图书管理员，日常工作是教授学生书法和学校图书的管理。事发当天，学校“三跳比赛”结束后，学校没有给予苏某某额外的工作安排。被上诉人未央区XX社局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苏某某两次从学校一楼上到四楼，第二次上到四楼后，反复四次攀爬四楼窗户，从监控视频看，其爬窗户的行为不是从事与其本职工作相关的活动。被上诉人依据监控视频、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认定，苏某某坠亡时未从事与工作相关活动，不属于“工作原因”。上诉人认为，苏某某攀爬窗户是透气、解压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某某的死亡虽然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但不属于“工作原因”。二被上诉人对苏某某死亡“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的认定不当，但不予认定工伤的结果正确，认定程序合法。一审对此已予以纠正，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军、王菊贤、王茜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军   审判员 刘爽   审判员 左昆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 官助 理 屈艳红   书记员 石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