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涛，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政，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霞，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君，男，196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重庆道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涛因与被上诉人陈瑞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霞，被上诉人陈瑞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涛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27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陈瑞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瑞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瑞君系温光弟指派的人员，并非彭涛的员工，陈瑞君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彭涛的员工。2.彭涛授权李斌签字的范围为“成都军区78419二期工程附属配套设施项目所签字的票据”，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为“对案涉工程所签字的票据予以认可”，系事实认定不清。3.彭涛或李斌均未向陈瑞君指定收款人、也未委托其付款，陈瑞君也未举证证明收款方系案涉工程的材料供应商、务工人员或班组负责人，陈瑞君自行付款的行为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4.即便彭涛与陈瑞君之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一审仅依据EMS快递单认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瑞君未举示快递邮寄的文件内容、也未举示该快递的送达回执情况，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5.彭涛向陈瑞君支付的146.3995万元应在本案中进行抵销。陈瑞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彭涛的上诉请求。1.一审中陈瑞君举证证明了其在彭涛处领取工资，陈瑞君系彭涛的员工。2.彭涛委托的代理人李斌有授权委托书对其权限进行了说明，且彭涛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已经认可。3.陈瑞君支付出借款项均由彭涛的委托代理人李斌进行了确认，彭涛也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关于彭涛付款146.3995万元的事实，一审中彭涛拒不对该款项性质进行认定，陈瑞君能够举示证据证明其支付的149万余元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代为支付。4.EMS快递单是邮寄到彭涛的合法居住地，快递单上填写的电话号码彭涛至今仍在使用，一审法院也是通过该电话号码联系到彭涛参与诉讼。陈瑞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涛立即偿还陈瑞君借款本金20万元；2.判令彭涛立即支付陈瑞君借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5日起算，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彭涛挂靠在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了某部队附属配套设施项目（案涉工程），陈瑞君及案外人李斌均系彭涛在该工程项目中的员工。2014年3月1日，彭涛出具授权委托书声明：其授权委托李斌为其代理人，对案涉工程所签字的票据予以承认。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陈瑞君因向案外人李红、贺晓刚等支付材料款、人工工资以及班组借支等共计对外支付20万元，其中，2014年12月16日支出共计11万元，2014年12月29日支出2万元，2015年2月13日支出4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出3万元。随后，陈瑞君根据收款银行凭条或取款凭条，以上述用途向单位负责人李斌等办理了《领（借）款申请单》六份，李斌等均签字确认。2014年12月25日，彭涛作为借款人向陈瑞君出具借条，载明：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78419工程项目部借到陈瑞君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利息按月息0.03元计算，时间从2014年12月25日起算到付款为止，最长时间不能超出2015年4月25日。2016年11月8日，陈瑞君向彭涛的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邮寄催款函进行催收。一审审理中，彭涛提出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2月12日向陈瑞君支付了146.3995万元，但未说明该款的付款理由或法律性质，并主张如果本案认定陈瑞君向彭涛提供了借款，则应与陈瑞君主张的借款本息进行冲抵。为反驳其主张，陈瑞君提供了若干《领（借）款申请单》及附件、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情况说明、收条等，证明陈瑞君作为彭涛的聘用员工代为支付各项工程费用共计149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瑞君为彭涛承包经营的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78419工程项目部垫支款项20万元并取得彭涛代理人的认可，且彭涛作为借款人向陈瑞君出具借条对这些垫款予以确认，可以认定陈瑞君与彭涛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彭涛应当承担责任。至于彭涛主张抵销的其向陈瑞君的付款146.3995万元，彭涛对该付款的法律性质究竟为还款，或是其他债权既未提出主张也未予证明，而陈瑞君提出反证证明另系履行工作职责付款，故彭涛应对其主张承担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对彭涛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若对该款仍有争议，可另案起诉。陈瑞君于诉讼时效期限内的2016年11月8日向彭涛住所地发送催款函，应视为采取了合理的催告形式，产生时效中断的后果。陈瑞君于该中断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限内起诉，其权利应当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陈瑞君请求彭涛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成立，陈瑞君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主张均从2014年12月25日起算利息不当，对2014年12月25日以后的付款应按实际支付之日起算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彭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陈瑞君借款本金20万元；二、被告彭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陈瑞君借款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5日起；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9日起；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3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5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陈瑞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4元，减半交纳3887元，由被告彭涛负担”。二审中，彭涛举示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案涉项目系彭涛、温光弟等人合作参与，即使本案借款成立，案涉借款也应当由各合伙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陈瑞君质证认为，案涉借条借款人处书写的系彭涛，并非其他合伙人，故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彭涛二审举示的《合作协议》系彭涛与案外人之间对案涉工程合伙事务的约定，而彭涛出具的借条上仅有其个人签名，案外人并未对该借条上载明的债务予以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彭涛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彭涛确认陈瑞君一审举示的ＥＭＳ快递单上收件人彭涛处填写的电话号码138×××××××7为其现在使用的电话号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施工过程中代为垫付工程款的情况并不鲜见。本案中，虽彭涛上诉称陈瑞君系案外人温光弟指派的工作人员，但并未对此举证证明。陈瑞君系彭涛在案涉工程中聘请的员工、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代为垫付材料款、人工工资以及班组借支的事实，有领（借）款申请单、银行转账回单、银行账户明细等予以佐证，且彭涛代理人李斌对该支付行为予以认可，彭涛也出具借条予以明确，足以认定陈瑞君以代彭涛垫付材料款、人工工资以及班组借支的方式与彭涛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其次，陈瑞君举示的EMS快递单虽然因为时间久远无法查询实际投递情形，但该快递单上载明的邮寄文件名称为“陈瑞君对彭涛的催款函”，填写的送达地址系彭涛公民身份证上的住址，填写的联系电话也系彭涛至今仍在使用的电话号码，邮政公司在快递单上加盖了邮戳，可以推定邮政公司对该邮件进行了有效送达，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再次，彭涛虽主张其于2015年2月12日向陈瑞君转款146.3995万元，已抵扣了案涉借款的本息，但陈瑞君与彭涛之间既有因垫付工程款转化而来的借款关系，又有陈瑞君作为彭涛的员工因履行职务行为而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形，在彭涛对前述转款的性质未予明确、且陈瑞君又针对其所主张的该款项用途举示了证据的情况下，彭涛对于其所主张的款项性质系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未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不宜将该笔转款直接认定为针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最后，即便将该146.3995万元认定为包含案涉借款在内的还款，若彭涛已将案涉借款全部清偿，其应及时从陈瑞君处收回借条。但从彭涛主张的还款时间2015年2月12日至今，已时隔数年，其仍未收回借条，反而是陈瑞君持有案涉借条原件，明显与常理不符，彭涛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彭涛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若双方对该146.3995万元的款项仍有争议，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彭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4元，由彭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颖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