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廷，男，1969年10月26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永香，女，1974年3月6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廷（系韦永香丈夫），男，1969年10月26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意，男，1974年9月16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穆尤（系吴意妻兄），男，1956年9月7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春安，男，1977年1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禄勇，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国兵，男，1982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原审第三人:覃正团，男，1974年5月7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玉廷、韦永香因与被上诉人吴意、覃春安、原审第三人罗国兵、覃正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廷、韦永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50万元的借款应该在2016年6月1日终止计算利息，此后不应该再计算利息。二、覃春安收到覃正团转入的187414.01元应该冲抵本案5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上诉状虽然主张的是该笔覃正团向覃春安转账187414.21元中的137414.21元予以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那是因为一审我方忘记我方向覃春安所借的另一笔借款5万元我方已经全部还清，所以不应该在这187414.01元中再进行抵扣。因此该187414.01元应全部用于抵扣本案50万元借款的本金利息。三、2017年5月23日我方向覃春安转账的10000元应用来冲抵本案借款本金。四、覃正团和二被上诉人涉嫌合同诈骗、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吴意、覃春安辩称，1.上诉人将其与覃正团、覃春安的与本案无关的另外借款混到本案一起进行计算，所以上诉人的计算以及认为从2016年6月1日之后不再支付利息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书对于上诉人与覃春安的137414.01元已经作出了评判，认为该款是覃春安与二上诉人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该在本案借款中抵扣还款。3.在尚欠利息没有支付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偿还借款本息的顺序为先息后本，所以2017年5月23日的10000元，应当先抵扣之前的利息部分。4.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覃正团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纠纷经过两级人民法院审理，柳州中院作出的（2019）桂02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覃正团向柳江区人民法院申请该案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吴意个人与覃正团达成和解，吴意支付了55万余元给覃正团，相关的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履行的，相关付款凭证和和解协议已经在一审提交，所以本案以及原来的诉讼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罗国兵、覃正团未陈述意见。 吴意、覃春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玉廷、韦永香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36万元给吴意、覃春安（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6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1日，逾期以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吴意、覃春安对玉廷、韦永香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糖西面，房产证号分别为00××89号、00××90号的两户房产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玉廷、韦永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份，玉廷、韦永香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吴意、覃春安借款50万元。因吴意、覃春安无款可借，遂计划向第三人覃正团借款。2014年6月8日吴意、覃春安以投资房产项目为由，向第三人覃正团借款5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吴意、覃春安向覃正团出具了《借条》，同时约定，该借款从第三人罗国兵的农行账户（账号：62×××12）转账到玉廷的农行账户（账号：62×××12）。2014年6月9日，第三人罗国兵按吴意、覃春安、覃正团三人的约定将50万元转给了玉廷、韦永香。同日，玉廷、韦永香与第三人罗国兵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因玉廷急需资金周转，向罗国兵借款50万元，玉廷、韦永香自愿用其位于忻城县糖西面两套房产（房权证忻字第××号、房权证忻字第××号）作抵押担保，借款月利率为2%，即每月利息为1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6月9日起至2015年6月8日止。同时，玉廷、韦永香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罗国兵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现用忻城县糖西面两户口房产作担保，房产证号分别为：00××89号、00××90号。本人自愿借款为12个月，借款期最少6个月，不足6个月按6个月取利息。借款利息为4%，每月利息为贰万元整（￥20000元），借款当日即付两个月利息肆万元整（￥40000元），以后每两个月付息一次。以上借款以银行汇款为准。从罗国兵农行账户转入玉廷农行账户，即从：62×××12转入：62×××12。借款人：玉廷、韦永香”。玉廷、韦永香收到罗国兵50万元当天，即向覃春安的农行账户（账号：62×××17）转账47000元，其中40000元为6、7月的利息，7000元作为手续费。同日，双方到房产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8月9日至2016年4月16日间，玉廷分15次向覃春安账户转账支付利息共计362000元。2017年5月23日玉廷最后一次向覃春安支付利息10000元。2017年12月23日玉廷、韦永香向罗国兵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4月20日前还清该笔50万元借款本息，如提前卖抵押的房子，罗国兵应协助解押。 因玉廷、韦永香逾期还款，且未向吴意、覃春安支付利息，导致吴意、覃春安未向覃正团支付利息，覃正团遂于2018年7月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吴意、覃春安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在诉讼中，吴意、覃春安认为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为玉廷、韦永香，故申请追加玉廷、韦永香为被告。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桂0221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书，以该笔50万元借款的转款属于第三人罗国兵与玉廷、韦永香之间的借款给付，而不属于覃正团与吴意、覃春安之间的借款给付，故判决驳回覃正团的诉讼请求。覃正团不服该判决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后认为，吴意、覃春安在《借款协议》、《借条》、《还款承诺书》、《利息结算表》中就借款人吴意、覃春安与出借人覃正团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作了确认，而玉廷、韦永香并非以上债权文件中当事人，故认定吴意、覃春安为该笔借款的债务人。至于吴意、覃春安完成借款后向玉廷、韦永香出借而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纠纷，应由当事人另行主张。2019年6月24日中院作出（2019）桂02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桂0221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书；二、吴意、覃春安向覃正团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三、驳回覃正团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8月5日覃正团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月8日向吴意、覃春安下发（2019）桂0221执1382号执行通知书，后吴意、覃春安与覃正团达成执行和调解协议，并按协议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本案吴意、覃春安的主体资格问题。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两个必备要件：一是具有借贷的合意；二是存在款项的交付。本案中，虽然与玉廷、韦永香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的是第三人罗国兵，玉廷、韦永香亦向罗国兵出具《借条》，但玉廷、韦永香系向吴意、覃春安申请借款，吴意、覃春安无款可借，后通过第三人覃正团出借给玉廷、韦永香，覃正团又通过罗国兵的帐户转给玉廷、韦永香，玉廷、韦永香与吴意、覃春安之间实际上具有借款的合意，玉廷、韦永香借到款后，按约向吴意、覃春安支付利息，罗国兵只是出借转款的帐户，自始未经手该笔借款，且该事实有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从借款合意及借款的事实看，实际出借人为吴意、覃春安，其应为本案的债权主体，玉廷、韦永香认为吴意、覃春安没有债权主体资格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和利息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吴意、覃春安出借50万元给玉廷、韦永香时即扣除47000元作为前两个月利息及手续费，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453000元。据此，该院认定本案实际出借的本金为45300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利息性质为借款人使用本金按约定利率计算的法定孳息，应系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对当事人提前归还的款项未约定，应优先冲抵到期利息。本案中，玉廷、韦永香与第三人罗国兵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但玉廷、韦永香于2014年8月9日至2017年5月23日间已实际按月利率4%向吴意、覃春安支付款项372000元，应以借款人的每一笔还款时间为准逐笔进行计算，对超过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抵充本金的数额。据此核算，截止玉廷、韦永香最后一笔还款时间2017年5月23日，玉廷、韦永香所归还的款项372000元中扣除应付的利息，剩余的款项抵扣本金后，尚欠吴意、覃春安借款本金281581元及利息35738元（附本金、利息核算表）。2017年5月9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玉廷、韦永香应以本金2815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玉廷、韦永香主张只计付利息至2016年6月1日，并以多付的款项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冲抵本金的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另玉廷、韦永香主张以2016年6月1日支付给覃春安的137414.01元冲抵本案本金有可能损害吴意的权利，且覃春安不予认可，故玉廷、韦永香可另行诉讼解决。吴意、覃春安请求确认其对玉廷、韦永香的抵押物品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玉廷、韦永香偿还吴意、覃春安借款本金281581元及利息35738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5月8日，之后的利息以281581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二、玉廷、韦永香用于借款抵押的位于忻城县糖西面两套房产（房权证忻字第××号、房权证忻字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吴意、覃春安已预交)，由吴意、覃春安承担4830元，玉廷、韦永香承担75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组一：1.《抵押借款协议》（罗国兵玉廷、韦永香2014年6月9日签订）、2.《协议书》[2016年9月23日覃正团广西柳州万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联公司）与玉廷、韦永香签订]、3.玉廷自己制作打印的《覃正团5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表》、4.《营业执照》。证明目的：2016年6月1日罗国兵已经将本案其向玉廷、韦永香出借的50万的债权转移给覃正团拥有的万联公司。证据组二：5.《抵押借款协议》（覃正团与玉廷、韦永香2016年6月1日签订）、6.《借条》（2016年6月1日玉廷、韦永香向覃正团借3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7.《借款明细》（由覃正团转账）、8.《收条》（覃春安写给玉廷）。证明目的：证据5中的30万元借款产生目的就是为了偿还本案的50万元借款尚欠款项，且此30万元中有187414.01元用于偿还50万元借款本息，其余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组三：9.照片、10.《营业执照》、11.《报警回执》。证明目的：吴意、覃春安讨债不合法。证据组四：12.《抵押借款协议》、13.《借条》。证明目的：2016年7月7日覃春安与玉廷另外签订一份借款3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该30万元与本案50万元并不是同一笔，且此3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的抵押物即为证据2中玉廷借万联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约定的第一套房子。该30万元借款玉廷已经收到，但是覃春安从未按照《抵押借款协议》收取过玉廷的利息，因为覃春安与玉廷是履行证据2中关于玉廷只需要付银行利息无需向覃春安支付利息的约定的缘故。玉廷认为由此及彼，本案50万元借款也应该从证据2签订之日起不能再收取利息。证据组五：14.《不动产档案查询结果证明》、15.《房屋买卖协议》、16.《不动产档案查询结果证明》。证明目的：证据2《协议书》中的第一、第四套房子已经由玉廷名下过户给万联公司，万联公司已经将其中的第四套房产进行出卖，所获款项已经由覃正团、吴意、覃春安进行分配，覃春安、吴意分配所得的款项已向覃正团支付其二人应当向覃正团支付案涉50万元借款的利息。 上述证据除证据3外其余证据来源真实，至于是否能够证明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违法、2016年6月1日后是否应计收利息、以及覃春安收取187414.01元的性质等观点性意见，本院在处理时综合考虑评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2016年6月1日后本案借款是否应当继续计算利息？二、覃春安收取的187414.01元是否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三、2017年5月23日覃春安收取的10000元是否应予抵扣本案借款本金？ 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9）桂02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意、覃春安在《借款协议》、《借条》、《还款承诺书》、《利息结算表》中就借款人吴意、覃春安与出借人覃正团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作了确认，而玉廷、韦永香并非以上债权文件中当事人，故认定吴意、覃春安为该笔借款的债务人;至于吴意、覃春安完成借款后向玉廷、韦永香出借而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纠纷，应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故,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罗国兵只是出借转款的帐户，而玉廷、韦永香与吴意、覃春安之间实际上具有借款的合意的认定，与玉廷、韦永香借到款后只向吴意、覃春安支付利息的事实相吻合，亦与（2019）桂02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相吻合，本院对一审法院此认定予以认同。关于玉廷、韦永香上诉提出本案为虚假诉讼的主张，由于借贷关系中出借款项的具体来源并不能根本影响借款合同相对人的认定，并且,玉廷、韦永香已实际收到本案借款及已经向覃春安履行了部分借款利息，故玉廷、韦永香该主张缺乏事实及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玉廷、韦永香上诉提出的2016年6月1日后是否应计收利息、覃春安收取的187414.01元及10000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定意见如下： 第一，上诉人以其提交证据2《协议书》中约定的另外两套房屋使用案外人万联公司名义另外进行抵押借款，且万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覃正团未向其收取该借款利息为由，主张本案50万元借款亦应当从该《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也不再支付利息。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难以采纳，原因如下：1.本案借款合同出借人为吴意、覃春安，而该《协议书》并非本案借款债权人与上诉人签订，不能体现其将债权转让或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2.本案借款所涉及的两套房屋，从借款之日起抵押权登记于罗国兵名下，并无证据证明之后进行了所有权及抵押权变更登记，故该事实与该《协议书》约定的用该两套房屋过户给万联公司进行借名抵押借款的约定未能相符。万联公司或覃正团与上诉人之间关于履行《协议书》约定事项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关系为不同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2016年6月1日之后经吴意、覃春安同意免除利息，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第二，本案中玉廷持有覃春安向其出具的《收条》原件，覃春安本人二审中亦到庭陈述：“？：（《收条》中）‘余款作原借伍拾万款利息’是什么意思？覃春安：意思是187414.01元减扣5万元后余款137414.01元用于支付本案的50万元借款的利息。如果还有剩余则用于偿还本金。？：收条中的涂画后盖手印是如何产生的？覃春安：当时是因‘款’字写不下，所以把‘款’字加上去的时候涂了两笔，实际上还是要保留‘原借伍拾万’这些内容的，所以后来我又在涂改处加按了手印作为确认”。并且，覃春安自认“？：覃春安，你收到的187414.01元之后对这笔钱如何处理？覃春安：其中5万元是我与玉廷之间另外借款，用于偿还该款。137414.01元用来折算本案50万元的利息”。再者，吴意二审中亦认可案涉借款利息均系由覃春安向上诉人收取。综合上述事实，本案中2016年6月1日覃春安收取的187414.01元中137414.01元为覃春安代表吴意、覃春安两人共同向债务人收取，符合双方利息收取习惯，故137414.01元应当用于本案借款之抵扣。 第三，由于上诉人对原审判决附《本金利息核算方式表》第1-13项计算并无异议，又由于上述137414.01元用于本案借款之抵扣，故《本金利息核算方式表》从第14项后的计算方式发生改变,具体如下: 第14项应变更为：“2015年12月31日玉廷向覃春安付款20000元，其中，应付2015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4318元（281581元×24%/360天×23天），上述利息支付后多付款项15682元(20000元-4318元)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265899元（281581元－15682元）。” 第15项应变更为：“2016年4月16日玉廷向覃春安付款30000元，其中，应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6日的利息18967元（265899元×24%/360天×107天），上述利息支付后多付款项11033元(30000元-18967元)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254866元（265899元－11033元）” 第16项应变更为：“2016年6月1日玉廷向覃春安付款137414.01元，应付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6月1日尚欠的利息7816元（254866元×24%/360天×46天），上述利息支付后多付款项129598元(137414.01元-7816元)抵扣本金,抵扣后本金为125268元（254866元－129598元）”。 因2017年5月23日玉廷本案借款本金尚未清偿完毕，故玉廷上诉主张其该日向覃春安付款10000元用于抵扣案涉借款本金不能成立。由此，原审判决附《本金利息核算方式表》增加第17项为：“17、2017年5月23日玉廷向覃春安付款10000元，可冲抵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9月29日共计120天[10000元/（125268元×24%/360天）]的利息。截止2016年9月29日，玉廷尚欠吴意、覃春安借款本金125268元”。 综上所述，玉廷、韦永香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0221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玉廷、韦永香偿还吴意、覃春安借款本金12526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25268为本金，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 三、驳回玉廷、韦永香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吴意、覃春安已预交)，由吴意、覃春安承担8266元，玉廷、韦永香承担4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0元（玉廷、韦永香已预交)，由吴意、覃春安承担5151元，玉廷、韦永香承担9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斌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