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桔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98号4号楼8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8UC063B。法定代表人：秦梅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圆，重庆智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得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2-1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YW9YA4B。法定代表人：周小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桔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桔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鑫得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得利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9）渝860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10日和5月9日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桔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圆与被上诉人鑫得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桔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得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已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且鑫得利公司也认可欠其运输款的情况下，以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鑫得利公司尚欠的运输款金额且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认定鑫得利公司未有违约行为发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其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3月至7月期间共产生运输款35290元，对于双方核实确认的28900元运输款，其已开具运输费发票送达鑫得利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鑫得利公司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未核实的6390元运输款，鑫得利公司也应及时核实确认、支付运输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其作为承运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运输义务，而鑫得利公司在明知欠其运输款的情况下拒绝与其对账，一审却将举证责任归责于其，显失公平。鑫得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桔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得利公司向其支付运输费共计35290元，违约金（按照应收费用总额的1‰/日支付）共计3325.1元，及截至2019年10月10日的利息共计438.59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以上费用合计暂定39053.69元，最终还款金额将根据鑫得利公司实际还款时间为准计算；2.鑫得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差旅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桔瓣公司与鑫得利公司签订《物流服务合约》。合约约定：鑫得利公司委托桔瓣公司从事运输、报关、仓储等物流服务，桔瓣公司接受鑫得利公司的委托；经鑫得利公司交付桔瓣公司运送之货物的品名、品种规格、数量、质量及包装等，依每次双方书面确认之货物清单为准；结算周期为30个工作日，桔瓣公司于每月10日前将上个月期间内的费用清单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或邮寄方式提供鑫得利公司确认；鑫得利公司收到费用清单及相关的运输单据、报关单证等资料后，应于5个工作日内核实无误后通知桔瓣公司；桔瓣公司须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并将桔瓣公司开具符合业务类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予鑫得利公司；鑫得利公司在收到金额正确的正规发票后，根据鑫得利公司对桔瓣公司核定之付款天数：发票开票日+30个工作日，并配合鑫得利公司财务付款日，以电汇方式结清款项；若桔瓣公司未依上述约定作业，鑫得利公司有权缓付运费，在事实核对清楚后再行结算，桔瓣公司不得异议。合同签订后，鑫得利公司委托桔瓣公司运输摩托车配件从重庆巴南区至璧山区等地。鑫得利公司未向桔瓣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7月产生的运输款。2019年3月12日，桔瓣公司开具购买方为鑫得利公司，销售方为桔瓣公司，内容为运输服务、运费，金额为95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18日，桔瓣公司开具购买方为鑫得利公司，销售方为桔瓣公司，内容为运输服务、运费，金额为117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5月27日，桔瓣公司开具购买方为鑫得利公司，销售方为桔瓣公司，内容为运输服务、运费，金额为101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桔瓣公司与鑫得利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约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鑫得利公司应否向桔瓣公司支付运输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桔瓣公司和鑫得利公司在签订《物流服务合约》后均应当依照合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桔瓣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将承运货物依照托运人鑫得利公司的指示，安全送达到指定地点。鑫得利公司并未当庭提出桔瓣公司有任何违约情形，故可以推定桔瓣公司已将货物安全送达到鑫得利公司指定的地点，完成了运输合同关系中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款……”因此，鑫得利公司作为托运人，在承运人桔瓣公司已完成其合同义务，且鑫得利公司业已当庭认可欠付桔瓣公司运输款的情况下，应向桔瓣公司支付相应运输款。关于应支付运输款金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桔瓣公司当庭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账单明细、催款函等证据由于存在瑕疵，未予采信。桔瓣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鑫得利公司尚欠其运输款具体金额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桔瓣公司与鑫得利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合约》中约定，双方应以电子邮件或邮寄方式确认费用清单，并由桔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与鑫得利公司，在开票日加上30个工作日以内以电汇的方式进行结算；若桔瓣公司并未按此约定作业，鑫得利公司有权缓付运输款，在事实核对清楚后再行结算。桔瓣公司当庭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仅能证明桔瓣公司已开出了金额为9530元、11720元、101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无法证明上述发票已交付鑫得利公司。因此，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鑫得利公司向桔瓣公司支付运输款的条件也未成就，鑫得利公司有权缓付运输款，在事实核对清楚后再行结算。综上，桔瓣公司要求鑫得利公司向其支付运输款35920元的主张与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不予支持。关于鑫得利公司是否应当向桔瓣公司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由于鑫得利公司应向桔瓣公司支付运输费用的金额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确认，且支付运输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鑫得利公司未有违约行为发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桔瓣公司要求鑫得利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查明的事实，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桔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本院根据桔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圆律师的申请向其开具了《律师调查令》，委托刘源圆律师持该调查令向国家税务总局重庆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税务局调取桔瓣公司向鑫得利公司开具的发票编号为24603588和3767985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国家税务总局重庆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载明，发票编号为24603588和3767985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鑫得利公司用于向该税务局进行了抵扣认证。二审中，桔瓣公司陈述，其于一审中举示的其向鑫得利公司开具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于2019年4月18日（发票编号为24603588）和2019年5月27日（发票编号为37679856）开具的两张发票系分别对应的2019年3月和4月的运输费用，该两笔费用鑫得利公司尚未支付，另外一张于2019年3月12日开具的发票对应的是2019年2月的运输费用，该款鑫得利公司已经支付，与本案无关，一、二审陈述不一致之处，以二审的陈述为准；2019年5月的费用7000元已经过双方对账且其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愿当庭交付给鑫得利公司；2019年6-7月份的运输费用，经其催促，鑫得利公司一直拒绝与其对账、也拒绝付款，其依照《账单明细》计算出2019年6-7月份的运输费用为6390元，其也已经根据该金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愿意当庭（2020年5月9日的庭审）交付给鑫得利公司。鑫得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其未获接受发票的授权，故不愿意接受该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的庭审中明确告知鑫得利公司，要求其就尚欠桔瓣公司的运费金额进行核算，并于庭后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本院进行答复，否则，本院将依照在案证据依法对尚欠的运输费金额进行认定。但截至目前，本院仍未收到鑫得利公司的书面回复。本院二审查明，桔瓣公司开具的发票编号为24603588和3767985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鑫得利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申请认证抵扣。案涉《物流服务合约》约定，若鑫得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全额付款，每逾期一天需向桔瓣公司支付应付款项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另查明，一审中，鑫得利公司的代理人在进行答辩时陈述，确实尚欠桔瓣公司运费，金额不清楚，是财务在核算，应该也没有错，金额上我个人认为是可以确认，但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鑫得利公司尚欠桔瓣公司的运输款金额；二、案涉运输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桔瓣公司在一、二审中对2019年4月18日（发票编号为24603588）和2019年5月27日（发票编号为37679856）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陈述不一致，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桔瓣公司应于运输费产生后的次月向鑫得利公司报送费用清单，得到确认后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该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系分别对应的前一个月（即2019年3月份和4月份）的运输费用，且桔瓣公司的该陈述与其起诉金额也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二审中关于2019年4月18日（发票编号为24603588）和2019年5月27日（发票编号为37679856）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对应的2019年3月份和4月份的运输费用的陈述予以采纳，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前述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鑫得利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抵扣，故应当认定鑫得利公司已收到桔瓣公司开具的前述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认可其上所记载的运输费金额，故该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金额（分别为11720元和10180元）应为鑫得利公司尚欠桔瓣公司2019年3月份和4月份的运输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本案中，鑫得利公司自认尚欠桔瓣公司货款，但对尚欠的金额不予明确，桔瓣公司主张2019年5月份至7月份的运输费为13390元，其中，2019年5月份的运输费已经对账，为7000元，2019年6月和7月的运输费尚未对账，经其依照《账单明细》计算为6390元，对于桔瓣公司的该主张，鑫得利公司既不表示承认也不表示否认，本院二审中明确要求鑫得利公司就尚欠桔瓣公司的运输费进行核算并书面回复本院，且桔瓣公司也同意与鑫得利公司进行对账，但截至目前，鑫得利公司仍未向本院进行书面回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视为鑫得利公司认可桔瓣公司关于2019年5月份至7月份的运输费为13390的主张，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鑫得利公司尚欠桔瓣公司的运输费为35290元（11720元+10180元+7000元+6390元=35290元），桔瓣公司关于鑫得利公司尚欠其运输费35290元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虽然案涉合同约定鑫得利公司付款应以先对账、再由桔瓣公司开具发票为条件，但在运输费已实际产生，桔瓣公司要求与鑫得利公司就案涉运输费进行对账情况下，鑫得利公司既未与桔瓣公司进行对账，也未按本院要求自行核算尚欠的运输费金额，同时，桔瓣公司已根据其自行核算的金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愿意交付给鑫得利公司，而鑫得利公司拒绝接收，故鑫得利公司存在为其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本案运输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鑫得利公司应于桔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履行付款义务，桔瓣公司开具的案涉运输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最晚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故鑫得利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6月10日支付全部案涉35290元运输费，现该付款期限已届满，故桔瓣公司要求鑫得利公司履行支付35290元运输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另，就桔瓣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物流服务合约》明确约定了若鑫得利公司逾期付款的，应向桔瓣公司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故桔瓣公司要求鑫得利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应予主张，但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桔瓣公司的损失，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低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其次，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发票开票日+30个工作日，故对于案涉运输费的违约金应分段计算，1.2019年3月份11720元运输费的违约金计算问题，该笔费用开票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按照合同约定，鑫得利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该笔费用，故该费用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172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2.2019年4月份10180元运输费的违约金计算问题，该笔费用开票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按照合同约定，鑫得利公司最迟应于2019年7月8日支付该笔费用，故该费用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018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3.2019年5月份的7000元运输费的违约金计算问题，该笔费用开票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按照合同约定，鑫得利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1月31日支付该笔费用，故该费用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7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4.2019年6月至7月的6390元运输费的违约金计算问题，该笔费用开票时间为2020年4月29日，按照合同约定，鑫得利公司最迟应于2020年6月10日支付该笔费用，故该费用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639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最后，因本院对桔瓣公司诉求的违约金已经予以主张，该违约金已能弥补桔瓣公司损失，故对桔瓣公司要求鑫得利公司另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桔瓣公司要求鑫得利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当事人举示了新的证据，本院据此查明新的案件事实，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桔瓣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铁路运输法院（2019）渝860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鑫得利物流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桔瓣科技有限公司运输费3529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1.以1172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2.以1018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3.以7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4.以639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浙江桔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元，减半收取计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均由重庆鑫得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