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漆德荣，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艾岚，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锐，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芯立，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幕燕，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梁绍兰，女，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吉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78号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203645378U。法定代表人：漆德荣，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吉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南津路78号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4761905L。法定代表人：漆林欣，执行董事。上诉人漆德荣因与被上诉人颜锐，原审被告梁绍兰、重庆市合川区吉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工程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吉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房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漆德荣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51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漆德荣向颜锐偿还借款本金2499279元；2.依法改判漆德荣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4992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并无需要支付2018年4月16日之前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颜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14日期间，漆德荣委托漆玉均向龚朝忠的银行账户共计转款964431元。漆玉均是漆德荣的女儿，其是受漆德荣指示转款。而将款项转至龚朝忠的账户是受原债权人邹强的指示。因此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本息。上述款项加上一审已认定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充后，漆德荣实际已付清2018年4月16日之前的利息，且借款本金只剩2499279元未还。此外，漆德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接受本院调查询问时称，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14日期间，漆玉均向龚朝忠的银行账户转款的金额实为364431元，并非一审认定的964431元。其认为该364431元应当抵充2018年4月12日之前的欠付利息。颜锐在二审中答辩称，漆德荣未举证证明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14日期间，漆玉均向龚朝忠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有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求维持原判。梁绍兰、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颜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漆德荣、梁绍兰返还借款本金296043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6年7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88813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9604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2.判令漆德荣、梁绍兰支付律师费2万元；3.判令漆德荣、梁绍兰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200元；4.判令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对漆德荣、梁绍兰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邹强（甲方、出借人）与漆德荣、梁绍兰（乙方、借款方），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丙方、担保方）签署《民间借款之还款协议》，载明，甲方自2015年6月份起陆续向乙方出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周转，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甲、乙、丙经结算对账核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960436元，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的利息88813元；甲方可随时要求乙方偿还借款本息；乙方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如果乙方逾期还款，则从逾期之日起，以借款和利息之和的总数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乙方逾期还款的，须承担甲方因事先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财产担保费、律师费等；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支付的款项皆为利息，且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甲方返还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利息；丙方自愿为上述欠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约定了各方的送达地址。2017年12月27日，邹强（甲方、出让人）与颜锐（乙方、受让人）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8年1月11日前向甲方支付债权债让款3500200元，甲方将其在《民间借款之还款协议》中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指定将转让款支付至欧治刚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7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12日，颜锐分别向《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欧治刚的银行账户转款503000元、616000元、873817元、799600元、695000元、12783元，共计3500200元。2018年2月7日，颜锐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委托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险担保，并支付了保险费42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渝0105财保66号民事裁定书，对漆德荣、梁绍兰、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2018年2月24日，邹强按照《民间借款之还款协议》约定的地址，向漆德荣、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以及漆德荣、梁绍兰的户籍地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将前述债权转让事宜。2018年4月12日，颜锐（甲方）与吉安房开公司、吉安工程公司（乙方）签署《协议》，载明，甲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吉安房开公司的房屋20套、银行账户1个，乙方自愿一次性向甲方支付60万元，甲方同意申请解除对已查封的8套房屋和银行账户的查封；该款项由乙方委托漆玉均支付给甲方代理人王致勇律师；漆德荣在协议上签名。同日，漆玉均向王致勇的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蒋银川作为颜锐的代理人向漆玉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漆玉均协议款60万元。漆德荣在该协议上签名。另查明，2017年4月1日，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重庆竺月科技有限公司、邹强、邹勇、漆德荣共同支付货款等，即（2017）渝0107民初5992号案，邹强是重庆竺月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7民初5992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竺月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40171.80元及违约金，邹强在800万元范围内对重庆竺月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漆德荣在810万元的范围内对重庆竺月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宣判后，漆德荣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漆德荣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渝05民终48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漆德荣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14日期间，漆玉均向龚朝忠的银行账户转款964431元。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漆德荣、梁绍兰向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56民初42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漆德荣、梁绍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漆德荣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渝03民终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漆德荣、梁绍兰、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陈述，漆玉均在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14日期间向龚朝忠的转款以及漆玉均于2018年4月12日向王致勇的转款都是偿还的本案借款。颜锐陈述，漆玉均在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14日期间向龚朝忠的转款与本案无关；漆玉均于2018年4月12日向王致勇的转款性质未明确，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扣。一审庭审中，梁绍兰陈述，其未在《民间借款之还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并申请对《民间借款之还款协议》上“梁绍兰”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拒绝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决定终止鉴定并退还了鉴定材料，一审法院按梁绍兰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处理。一审庭审中，漆德荣、梁绍兰、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认为漆德荣、邹强均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的债权提供了担保并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漆德荣对邹强有追偿权，邹强在明知漆德荣会对其进行追偿的情况下将债权转让给颜锐，漆德荣享有抗辩权，《债权转让协议》系颜锐、邹强恶意串通、虚假转让，申请调取欧治刚收款银行账户与颜锐的农业银行付款账户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颜锐认为邹强转让债权时漆德荣是否享有追偿权尚未确定，颜锐已经向邹强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即便漆德荣享有追偿权，也未损害漆德荣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邹强与漆德荣、梁绍兰签订的《民间借贷之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邹强与颜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颜锐按照约定支付了转让价款，邹强亦按照《民间借贷之还款协议》约定的材料送达地址于2018年2月24日向漆德荣、梁绍兰、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其告知了债权转让事项，而且漆德荣在颜锐与吉安房开公司、吉安工程公司签署的《协议》上签名，足以证明邹强与颜锐之间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颜锐依法取得邹强在《民间借贷之还款协议》中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漆德荣、梁绍兰、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对邹强的抗辩可以向颜锐主张。漆德荣、梁绍兰、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主张漆玉均在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14日期间向龚朝忠的转款是偿还的本案借款，颜锐不认可，漆德荣、梁绍兰、吉安工程公司、吉安房开公司未举示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民间借款之还款协议》明确载明，截止2016年8月17日，漆德荣、梁绍兰尚欠借款本金2960436元以及2016年7月30日之后的利息。2018年4月12日，吉安房开公司、吉安工程公司委托漆玉均向颜锐指定的收款人支付了60万元，双方未约定该款项的性质，依法应按借款利息、借款本金的顺序予以抵扣。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按年利率24%计息。经计算，截止2018年4月12日，漆德荣、梁绍兰尚欠借款本金2960436元、利息607857.89元。颜锐要求漆德荣、梁绍兰返还借款本金296043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6年7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的利息88813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9604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以下金额予以支持：借款本金2960436元、截止2018年4月12日尚欠的利息607857.89元、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9604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颜锐未举证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颜锐要求漆德荣、梁绍兰支付律师费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颜锐为实现债权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保险费4200元，依照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漆德荣、梁绍兰承担，颜锐要求漆德荣、梁绍兰支付财产保全而产生的保险费4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安房开公司、吉安工程公司自愿为漆德荣、梁绍兰的前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颜锐要求吉安房开公司、吉安工程公司对漆德荣、梁绍兰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漆德荣、梁绍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锐返还借款本金2960436元；二、漆德荣、梁绍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锐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4月12日尚欠的利息607857.89元；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9604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三、漆德荣、梁绍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锐支付财产保全而产生的保险费4200元；四、重庆市合川区吉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吉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告漆德荣、梁绍兰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颜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590.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漆德荣、梁绍兰、重庆市合川区吉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区吉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期间举示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14日期间，漆玉均向龚朝忠的银行账户转款364431元。一审法院将前述转款金额认定为96443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漆德荣上诉称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14日期间，漆玉均向龚朝忠的银行账户支付的364431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但漆德荣既未举示证据证明漆玉均是受漆德荣的委托或指示向龚朝忠付款，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将款项付到龚朝忠的银行账户是受原债权人邹强的指示，故本院对漆德荣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漆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漆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