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宗泉，男，1962年6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苏州。2014年12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皞昊，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方水，又名王方水，男，1978年5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苏州。2017年3月21日因赌博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弟弟，绰号“扁头”，男，1969年1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苏州。2007年6月1日、2010年11月26日、2012年6月6日因赌博先后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小男，男，1967年6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苏州。1998年4月1日、1999年8月26日、2008年11月20日、2014年8月9日因赌博先后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6月22日因犯诈骗罪被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小男，男，1954年8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苏州。1982年6月1日因赌博被原吴县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六元；1998年6月3日、1999年8月26日、1999年9月25日、2001年8月21日、2002年3月21日、2008年9月4日、2009年6月17日、2011年5月11日因赌博先后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没收赌资人民币四百二十元、没收赌资人民币四百五十五元、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罚款人民币三千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建根，曾用名马三男，男，1970年12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苏州。1990年6月8日因犯流氓罪被原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建梁，男，1971年9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苏州。2006年5月14日因赌博被苏州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巧英，曾用名王媛，女，1969年10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苏州。2008年9月4日因赌博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8年12月26日因赌博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俞春林，绰号“大鼻子”，男，1975年2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苏州市相城区。2005年1月7日、2006年2月28日、2008年12月26日因赌博先后被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处没收赌资人民币七百元、罚款人民币三千元、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1年5月11日因赌博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方水、沈弟弟、张小男、王小男、马建根、苏建梁、王巧英、马宗泉、俞春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591刑初4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宗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陆金明、马前程（均已被判刑）伙同被告人周方水、沈弟弟、张小男预谋，由被告人周方水等人组织针对被害人张某的诈骗赌局，由陆金明等人提供诈赌资金并支付参与诈赌人员的好处费、并事后负责向被害人张某催讨赌债。2018年1月18日晚、22日晚，被告人周方水、沈弟弟、张小男等人伙同陆金明、马前程，先后在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青苑一区过渡房27幢从西向东数第四间被告人张小男家中、悬珠花园东区36幢603室马前程的暂住地，采用戴隐形眼镜、麻将牌上做记号等控制赌局的手段，两次对被害人张某实施诈骗。期间，被告人王小男、马建根、苏建梁、王巧英均被二次纠集至上述赌场假扮参赌人员等；被告人马宗泉于2018年1月18日晚、被告人俞春林于同月22日晚，被纠集至上述赌场假扮参赌人员；上述被告人每次获得500元好处费。陆金明给予被告人沈弟弟、张小男8000元好处费。后被害人张某确认在上述赌局中欠下陆金明230万元。后陆金明、马前程等人至被害人及其亲友住处、经营的饭店等处采用喷涂油漆等方式滋扰讨债；还通过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提起标的额为230万元的虚假民事诉讼，后均未得逞。还查明，被告人周方水、张小男、马建根、苏建梁、马宗泉、王小男、王巧英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沈弟弟、俞春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周方水、张小男、沈弟弟、苏建梁、马建根、王小男、王巧英、马宗泉、俞春林的供述及相应辨认笔录，证人冯某、缪某的证言，借款担保合同、保证书，银行转账凭证、汇款回单等，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方水、沈弟弟、张小男、王小男、马建根、苏建梁、马宗泉、王巧英、俞春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各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方水、沈弟弟、张小男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建根、苏建梁、马宗泉、王小男、王巧英、俞春林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方水、张小男、马建根、苏建梁、马宗泉、王小男、王巧英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弟弟、俞春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前科及赌博劣迹，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周方水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沈弟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小男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王小男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马建根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苏建梁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马宗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王巧英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俞春林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责令各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并上缴国库（详见清单）。上诉人马宗泉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并在提审时辩称其不知系诈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马宗泉的诈骗金额应根据被害人实际输掉的金额及马宗泉实际参赌的金额予以认定。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马宗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宗泉称其不知是诈赌的辩解，经查，上诉人马宗泉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和张小男是邻居，张小男白天对其说晚上有赌博，有人提供本金，让其走个过场当演员，会给辛苦费，其觉得有利可图就同意的，原审被告人张小男的供述印证了上述内容；上诉人马宗泉及相关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参赌当日马宗泉等人从陆金明等人处领取赌资，在赌博结束后返还陆金明等人，并现场收取好处费的过程。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马宗泉对参与诈骗他人财物具有明确认知，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诈骗数额应结合主客观方面予以认定，上诉人马宗泉及多份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马宗泉在1月18日的赌局中假扮参赌人员参与诈骗犯罪，被害人在多份陈述中称当日赌局输钱六十余万元，且所输资金系以现场放水形式获取；银行转账凭证、汇款回单、民事判决书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在第二次赌局之前即1月22日下午陆金明通过分两次转账共100万元给被害人，同时授意被害人将上述款项转给马前程，以及让被害人在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等方式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并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后据此提起民事诉讼索要上述“债务”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宗泉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宗泉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宗泉及各原审被告人伙同他人通过组织诈骗赌局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均减轻至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在此基础上结合从犯、自首等其他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马宗泉减轻处罚并以下一刑档的最低刑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宗泉及原审被告人周方水、沈弟弟、张小男、王小男、马建根、苏建梁、王巧英、俞春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马宗泉及各原审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方水、沈弟弟、张小男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马宗泉及原审被告人马建根、苏建梁、王小男、王巧英、俞春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马宗泉及原审被告人周方水、张小男、马建根、苏建梁、王小男、王巧英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沈弟弟、俞春林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辛以春审 判 员 吴继华审 判 员 徐莉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瑞林书 记 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