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某，女，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湾省台北市内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雄，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与宋某系姐弟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伟雄，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定军，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男，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易某与被上诉人宋某、宋伟雄、沈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为宋文彬抚恤金45400元归易某所有。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为宋文彬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得赔偿款28万，70%归易某所有。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宋文彬丧葬费9080元过低，宋文彬葬礼的所有花费都是由易某一人支出，还包括了宋某、宋伟雄请人吃饭的酒水钱，宋文彬的丧葬费用应当从抚恤金中支出，故宋文彬抚恤金45400元应归易某所有。二、宋某、宋伟雄对宋文彬未尽赡养义务，宋某、宋伟雄应当少分或者不分交通事故赔偿金，请求判决宋文彬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得赔偿款28万，70%归易某所有。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宋文彬遗嘱有效，并按遗嘱内容判令长沙市芙蓉区文艺新村5栋405房和406房的35%产权归易某所有；2.判令易某对宋文彬的交通事故赔偿金28万元占有70%的份额；3.判令宋文彬原单位发放的抚恤金5万元用于支付易某垫付的宋文彬丧葬费；4.判令宋文彬的其他遗产多分配给易某；5.判令由宋伟雄、宋某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文彬与易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宋文彬与前妻陈碧元共生育一儿一女，即儿子宋伟雄、女儿宋某。易某与前夫沈华生共同生育儿子沈某，沈某经法院判决由沈华生直接抚养。2013年1月19日，宋文彬留下一份自书遗嘱（以下简称“遗嘱一”），载明“……（我）在1971年买下了61.25平方（的）一套房子，……在96年房子的改革，我们才正式买下了这套房子。……在92年我前妻与我离婚，法院判21.25平方给我（文艺新村5栋405-406）……我于2002年经朋友介绍与易某相识，于2004年正式办理了结婚证。但我死了以后，我这一点点家业只能归我的妻子易某所得，任何人（包括我的子女）不能侵占……”。2013年10月9日，宋文彬委托刘某律师、周某律师进行见证，出具了一份遗嘱（以下简称“遗嘱二”），载明“我享有坐落在长沙市芙蓉区（房屋产权证证号为：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35%的产权，在我百年之后此房由我所享有的产权全部由我现任妻子易某（身份证号：4301231960××××××××）继承”。并在遗嘱下方签名、捺印。见证人刘某、周某也在遗嘱下方签名。2018年7月2日，宋文彬留下一份自书遗嘱（以下简称“遗嘱三”），载明“我委托我妻易某全权负责我的生死，包括丧葬费，都由她一个负责，任何人无权处理”。2019年2月22日，宋文彬发生交通事故，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死后丧葬事宜系易某操办。经过协商，宋伟雄、宋某、沈某、易某就本次交通事故与长沙众旺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旺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众旺公司一次性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停尸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8万元整，双方认可此次事故完结，不再追究任何责任及经济赔偿。该笔赔偿金现存于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交通警察大队。因易某、宋伟雄、宋某、沈某对宋文彬遗产及其他财产的分配发生分歧，多次协商未果后，易某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宋文彬名下留有以下财产：1.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房屋（产权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的35%产权；2.宋文彬去世后，长沙市企业社会保险工作局向其养老金账户发放的抚恤金45400元、丧葬费9080元；3.宋文彬62144678＊＊＊＊69311医保卡账户内有671.55元，宋文彬10331＊＊＊＊00010养老金账户内有57479.04元（含抚恤金45400元及丧葬费9080元），宋文彬湘Ａ180＊＊＊＊704号存折内有5010.24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自己的财产，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此，被继承人宋文彬有权立下遗嘱为自己的遗产做出安排。本案中，被继承人宋文彬一共立下三份遗嘱，其立遗嘱时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无受胁迫、欺骗等情形，遗嘱的内容前后相互印证，故上述三份遗嘱均系被继承人宋文彬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遗嘱一和遗嘱三由宋文彬亲笔书写，并在文末签名，注明年、月、日，符合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遗嘱二由两名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注明年、月、日，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宋伟雄、宋某对上述三份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因遗嘱一和遗嘱二内容一致，处分的财产系被继承人的自有财产，该处分财产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易某请求确认宋文彬遗嘱一和遗嘱二有效，并要求按遗嘱内容将长沙市芙蓉区文艺新村5栋405房和406房35%的产权归易某所有，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易某还要求确认宋文彬遗嘱三有效，因遗嘱三系宋文彬对其身后丧葬费的处分，而丧葬费系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不属于遗产范围，故遗嘱三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遗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宋文彬除上述房产外，其名下银行存款共计8680.83元（671.55元＋57479.04元-45400元-9080元＋5010.24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被继承人宋文彬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原则由易某、宋伟雄、宋某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即每人继承1446.81元。沈某系宋文彬继子，且经法院判决由易某前夫沈华生直接抚养，因沈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宋文彬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参与法定继承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易某还要求分割被继承人宋文彬丧葬费、抚恤金及交通事故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抚恤金及交通事故赔偿金不属于遗产，系优抚、救济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以及对家庭整体预期收入的赔偿，应属死者近亲属所有，在死者近亲属间进行分割。分割的原则可参照法定继承的原则及与死者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亲属关系等情况予以综合考虑。易某自2004年4月至2019年2月宋文彬去世，两人共同生活了近十五年，宋文彬去世后易某单独一人生活，年龄较大，劳动能力较低，在抚恤金及交通事故赔偿金中应适当多分。宋伟雄与宋某与易某相比，相对年轻，劳动能力较强，在抚恤金及交通事故赔偿金中应适当少分。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易某按40%的份额分得抚恤金18160元、交通事故赔偿金112000元，宋某与宋伟雄各自按30%的份额分得抚恤金13620元、交通事故赔偿金84000元。此外，因易某办理了宋文彬的丧葬事宜，且符合宋文彬遗愿，故丧葬费9080元归易某所有。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宋文彬于2013年1月19日立下的自书遗嘱和2013年10月9日立下的代书遗嘱有效；二、登记在宋文彬名下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房屋（产权证号：长房权证芙蓉字第××号）35%的产权归易某所有；三、宋文彬名下存款其个人所有部分由易某、宋伟雄、宋某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即每人继承1446.81元；四、宋文彬丧葬费9080元归易某所有；五、宋文彬抚恤金为45400元，其中18160元归易某所有，另13620元归宋某所有，另13620元归宋伟雄所有；六、宋文彬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得赔偿款28万元，其中112000元归易某所有，另84000元归宋某所有，另84000元归宋伟雄所有；七、驳回易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减半收取3245元，由易某负担1623元，宋某与宋伟雄各负担811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易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宋文彬丧葬费9080元过低，宋文彬葬礼的所有花费都是由易某一人支出，还包括了宋某、宋伟雄请人吃饭的酒水钱，宋文彬的丧葬费用应当从抚恤金中支出，故宋文彬抚恤金45400元应归易某所有”，经查，上诉人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发票证明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易某上诉称：“宋某、宋伟雄对宋文彬未尽赡养义务，宋某、宋伟雄应当少分或者不分交通事故赔偿金，请求判决宋文彬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得赔偿款28万的70%归易某所有”,经查，关于宋文彬因交通事故死亡所得的赔偿款项，一审法院已经酌情对易某予以多分，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易某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上诉人易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