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24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小虎，绰号“小虎”，男，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2010年12月24日，因本次聚众斗殴被茶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2月25日，茶陵县公安局撤销该行政处罚转刑事立案，并于2020年1月10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被告人颜伟伟，绰号“爱跛”，男，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2010年12月24日，因本次聚众斗殴被茶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2月25日，茶陵县公安局撤销该行政处罚转刑事立案，并于2020年1月10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被告人胡志敏，绰号“尺八”，男，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2010年12月24日，因本次聚众斗殴被茶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2月25日，茶陵县公安局撤销该行政处罚转刑事立案，并于2020年1月10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回儿，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翔宇，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志军，绰号“大脑壳”，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茶陵县，住湖南省长沙市。2010年12月24日，因本次聚众斗殴被茶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12月25日，茶陵县公安局撤销该行政处罚转刑事立案，并于2020年1月9日被茶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茶陵县看守所。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茶检刑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胡志敏、胡志军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胡志敏、胡志军及被告人胡志敏的辩护人陈翔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9月23日晚，被告人胡志军与陈某1(未到案)在原潞水镇墟上吃夜宵时，从夜宵店的老板处听到颜某3(未到案)在外吹嘘其将胡志军打的不敢还手，胡志军认为颜某3言行有损自己的名声，于是打电话给颜某3，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约当晚在(原)潞水镇墟上联通公司见面。随后颜某3召集了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刘某2(未到案)等人一同前往，被告人胡志军与陈某1骑着摩托车来到联通公司找颜某3，双方见面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了一起，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与刘某2等人上前帮忙。因人数不占优，胡志军与陈某1逃离了现场，两人不服气，当晚胡志军又与陈某1手持砍刀守候在颜某3回家的路上，在颜某3经过时持刀追砍颜某3，但被躲过并逃走。 2010年9月24日，颜某3电话告知颜伟伟、邓小虎其被胡志军、陈某1追逐的情况，并让颜伟伟、邓小虎留意胡志军、陈某1等人。当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胡志敏乘坐彭某1的汽车来到潞水墟上，邓小虎、颜伟伟在墟上看到彭某1汽车后，便朝车内观望，欲察看胡志军、陈某1是否在车内时，遭到车内彭某1呵斥、辱骂，双方争吵了几句后，彭某1驾车到墟上联通公司缴纳话费，从联通公司出来后，颜伟伟、邓小虎等人将彭某1围住，颜伟伟质问彭某1:“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彭某1说到:“我随你们什么意思”，随即邓小虎、颜伟伟便对彭某1进行殴打，胡志敏见状后上前帮忙，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在被旁人劝开后，彭某1不服气，于是打电话叫人，同时要胡志敏电话叫人，胡志敏随即打电话给陈某1告知其在墟上被打，要其带家伙(刀)过来帮忙。邓小虎、颜伟伟在准备离开时，彭某1朝邓小虎喊到:“你们有本事就不要走”，邓小虎答到“我们不是走，我们就在墟上”。邓小虎等人离开现场后随即电话告知刘某2所发生情况并前往刘某2家。在刘某2家中邓小虎、颜伟伟、刘某2认为彭某1的人会带家伙(刀)过来，于是自己也要准备工具，此时颜某3也来到了刘某2家，于是颜伟伟、邓小虎各自拿了一根铁棍，颜某3拿了一根木棍，刘某2拿了一把菜刀一同前往墟上找彭某1。与此同时，陈某1在接到胡志敏的电话后，拿出所藏得2把砍刀放在摩托车上，又打电话给胡志军告知其胡志敏等人在墟上被鬼子(颜某3)的人打了，要其一起去帮忙，随后陈某1骑摩托车在田土村接到胡志军一同前往。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刘某2、颜某3等人在墟上看见被告人胡志敏与彭某1仍在联通公司门口等候，于是冲了上去，刘某2持刀向彭某1砍去，被彭某1用手挡住，两人相互扭打在一起争抢刀，于是同时邓小虎、颜伟伟也持铁棍上前帮忙殴打，双方厮打在一起，胡志敏看见彭某1被打，也上前帮忙，双方厮打在一起，后被旁人劝开。此时胡志军、陈某1两人骑着摩托车到了现场后，各持一把砍刀冲过来，颜伟伟、邓小虎等人见状后便往(原)潞水派出所的方向逃跑，被告人胡志敏与彭某1看到陈某1等人来帮忙后，也开始上前追逐邓小虎等人，一直追到了(原)潞水派出所门口但未追上，在返回时陈某1持刀将刘某2停靠在路边轿车的玻璃砸坏。 案发后，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胡志军、胡志敏在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分别被茶陵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胡志敏、胡志军无视社会公共秩序，双方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邓小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颜伟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胡志敏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对被告人胡志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公诉机关提交了1.扣押的涉案铁棍照片;2.接报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案件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待笔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刘某1、李某1、罗某1、邓某1、谭某1、彭某1、颜某3、陈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胡志敏、胡志军等人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讯问视频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邓小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当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提出其在2010年9月24日打完架之后的两三天便与被告人颜伟伟一起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由民警对其作了询问笔录，构成自首。 被告人颜伟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当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提出其在2010年9月24日打完架之后的两三天便与被告人邓小虎一起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由民警对其作了询问笔录，构成自首。 被告人胡志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当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胡志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当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胡志敏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胡志敏具有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自首、从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4日下午，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与彭某1、被告人胡志敏发生打架行为后，被告人胡志敏系主动打电话给陈某1，告知其在潞水墟上被打，要陈某1带家伙（刀）过来帮忙；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1.在办理行政案件过程中，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系书面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被告人胡志敏、胡志军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撤销行政处罚转刑事立案后，四被告人均为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在询问和讯问过程中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传唤证、接待笔录、自首认定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2.公诉机关根据庭审查明的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的到案情况，提出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不构成自首，并因此调整两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当庭对该量刑建议提出异议。 被告人胡志敏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茶陵县腰潞镇潞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请求给胡志敏判处缓刑的报告，证明被告人胡志敏可以判处缓刑。公诉机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具合法性和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作为被告人胡志敏判处缓刑的依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分别提出两人系事发后两三天一同到派出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由民警对两人作了相关笔录，构成自首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因本次聚众斗殴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接受询问的时间均是2010年12月23日，该时间距事发已过近2个月，与两被告人所述相矛盾，且根据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的书面传唤证和办案民警出具的办案说明，均证实两被告人是于2010年12月23日的不同时间被书面传唤到案并接受询问。另公安机关撤销行政处罚转刑事立案后，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均为抓获归案，有两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前后两次均系被动到案，故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胡志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志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胡志敏的供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等证据可证实，2010年9月24日下午，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与彭某1、被告人胡志敏发生打架行为后，被告人胡志敏主动打电话纠集陈某1，让其带砍刀前来帮忙，并积极参与斗殴。综上，被告人胡志敏主动纠集他人携带器械参与斗殴，且本人亦积极参与斗殴，可认定为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与被告人胡志敏、胡志军，无视社会公共秩序，双方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斗，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了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主动挑衅、殴打对方人员后，又纠集伙同他人持械与对方斗殴，二被告人均为首要分子，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志敏主动纠集他人携带器械参与斗殴，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胡志军系积极参与者，并持械斗殴，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志敏、胡志军在事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撤销行政处罚转刑事立案后未主动到案，系其他客观方面的原因造成的，故仍可认定被告人胡志敏、胡志军构成自首，均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志敏、胡志军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胡志敏、胡志军的量刑建议以及对被告人邓小虎、颜伟伟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邓小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颜伟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胡志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志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小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邓小虎的刑期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原被行政拘留的10日已折抵刑期10日） 二、被告人颜伟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颜伟伟的刑期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原被行政拘留的10日已折抵刑期10日） 三、被告人胡志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胡志敏的刑期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原被行政拘留的5日已折抵刑期5日） 四、被告人胡志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胡志军的刑期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原被行政拘留的7日已折抵刑期7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云林 人民陪审员  龙 涛 人民陪审员  罗卫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刘 标 书 记 员  刘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 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