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52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梅小莉，曾用名梅小丽，女，1984年9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身份证号码411************72X，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光山县******上王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2019年6月20日、2020年1月2日分别被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钰霞，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小莉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健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小莉及其辩护人黄钰霞到庭参加诉讼。因出现不可抗力的原因于2020年3月17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9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张弛、王莹（均另案处理）为实施诈骗活动，租赁广州市天河区*********（自编A栋）1207号作为实施诈骗活动据点，于同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广东玄易传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易公司”）。玄易公司于2018年3月底招募被告人梅小莉为副总经理，负责玄易公司的管理、组织销售人员进行诈骗“话术”和技巧培训等工作，该公司另外先后招募林晓聪、裴海玲、廖铭锋、李源俊、陈佳炳、罗英（均另案处理）等6名人员为销售人员、招募吴志民（另案处理）为“国学顾问”，负责给销售人员提供诈骗所需的风水知识、招募陈烨（另案处理）为财务经理，负责财务工作、计算销售人员工作、提成等工作，招募郑莎莎（另案处理）为内审员、郭远庭（另案处理）为审单员，均负责到玄易公司的展柜内拿摆件给他人拍虚假的“开光视频”，招募杨朋（另案处理）为网络管理部主管，负责该公司的网络维护、工作软件安装、为新来员工在A9系统（该公司销售人员的工作系统）建立新工号、支付号账号和网页账号备份。玄易公司在多个网络平台投放“算命”广告，在广告中植入公司销售人员微信号码，有意“算命”的被害人添加销售员为好友后，林晓聪、裴海玲、廖铭锋、李源俊、陈佳炳、罗英等销售人员按照公司的“话术”，向被害人谎称自己是“风水老师”能帮其手工起卦算命等，并在此过程中获取被害人信息，再谎称被害人或其家人运程不佳甚至夸大被害人所遇到不顺之事所带来的后果，刻意营造严重的状况，从而诱骗被害人以高价向其购买公司虚假开光“灵宝”予以消除灾难和增加财运。自被告人梅小莉加入该诈骗团伙后，2018年4月2日至6月1日案发期间，该诈骗团伙合计诈骗刘某锚（于江门市新会区*********被骗）、莫某浪、彭某云等140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33715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刘某锚、莫某浪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梅小莉及同案人吴志民、梁镇武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小莉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梅小莉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梅小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黄钰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于新检公刑诉〔2019〕753号起诉书认为被告人梅小莉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辩护人不存在异议。二、被告人梅小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接受公安、检察机关讯问过程中，梅小莉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有限，应当综合认定其从犯地位，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本案的组织者和策划者是张弛、王莹，广东玄易传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易公司”）的主要成员均是张弛、王莹招募，受张弛、王莹指挥，作案的分工和犯罪手段的策划均是由张弛、王莹所操控。梅小莉在本案中所起的具体作用有限，从入职玄易公司到案发仅仅三个月，且梅小莉入职前期处于了解、学习的阶段，较少参与公司运营，其对诈骗团伙所起的作用有限，社会危害性不大。梅小莉仅是玄易公司的一名员工，每月领取10000元薪酬，没有参与分赃获利。四、被告人梅小莉因法律意识淡薄，受张弛、王莹邀请和诱惑、一时麻痹大意才会违法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据梅小莉陈述，张弛、王莹于2018年3月底招募梅小莉为玄易公司副总经理，参与管理玄易公司。梅小莉刚进玄易公司时不知道该公司有进行诈骗的行为，张弛对其说玄易公司是有在宗教局备案从事相关业务的，且梅小莉对该行业不了解、甚至连公司的办公流程也在探索中，因此轻信张弛、王莹。随着接触玄易公司运营、了解玄易公司的业务手段，梅小莉才逐渐意识到玄易公司的业务手段可能不正当，但梅小莉法律意识淡薄，且刚刚生完小孩重返职场，不想失去工作、失去收入，因此暂时留在玄易公司工作，其主观恶性不大。五、被告人梅小莉有诚恳的悔罪表现，并愿意尽力缴纳罚金、退赃，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事发后被告人梅小莉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并对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并决意以后将认真学习国家法律法规，决不再触犯法律。梅小莉在取保候审期间已重新投入新工作，希望可以尽快、尽力缴纳罚金、退赃，弥补其造成的损害结果。梅小莉的悔罪态度十分明显，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六、被告人梅小莉一贯行为表现良好，在此之前并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或违法记录，属于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梅小莉的丈夫王建刚因涉嫌诈骗罪另案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现梅小莉是家庭的唯一支柱，抚养三个未成年子女。被告人梅小莉的丈夫王建刚同样入职张弛、王莹创办的广州菲客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因触犯刑法、涉嫌诈骗罪被人民法院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已是一个家庭悲剧。现梅小莉因一时麻痹大意涉嫌犯罪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更是对这个无助的家庭雪上加霜。自丈夫王建刚入狱后，梅小莉是家庭的唯一支柱，全家生活都靠梅小莉的劳动收入来获取，同时需要照顾年仅12岁、7岁、2岁的三个子女及王建刚行动不便的母亲。年幼的子女已失去父亲的陪伴，更加需要母亲的照顾、教育、关爱，若梅小莉被关押，这个家庭将破裂、三个年幼的子女将无依无靠，父母的过错将影响三个子女的一生！综上所述，辩护人请求法庭在对被告人梅小莉量刑时，能够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及家庭情况，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事处罚精神，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给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令本已悲剧的家庭不再雪上加霜。经审理查明，张驰、王莹（在逃）等人为实施诈骗活动，于2017年11月租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自编A栋）1207号作为据点实施诈骗活动，后于2017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广东玄易传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玄易公司”）。玄易公司先后招募同案人吴志民、梁镇武、陈烨（均已判刑）为“国学顾问”、综合事务部经理、财务经理，又招募同案人林晓聪、裴海玲、廖铭锋、李源俊、陈佳炳、罗英（均已判刑）等人为业务培训师或销售员。2018年3月底招募被告人梅小莉为副总经理，月薪人民币10000元。玄易公司犯罪团伙利用多个网络平台投放算命广告，并植入销售员的微信号码。有意算命的被害人添加销售员为微信好友后，同案人林晓聪等销售员按照玄易公司的“话术”模板，向被害人谎称自己是“国学咨询师”“风水老师”等，以帮被害人手工起卦算命，后虚构被害人有运势不佳的问题，从而诱骗被害人以高价购买玄易公司以低价购入的冒充经寺庙开光的龙龟、金蟾、本命佛等开光法器、灵宝，以消除灾难或者改善运势，还向被害人发送虚假的“开光”视频。犯罪过程中，玄易公司犯罪团伙使用A9系统进行统计管理，录入被害人姓名、地址、联系方式、订单、物流情况等。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梅小莉作为玄易公司的副总经理，参与犯罪团伙“总经办”会议，负责玄易公司的管理、组织销售人员学习诈骗话术和诈骗技巧培训等工作。自被告人梅小莉加入玄易公司犯罪团伙后，从2018年4月至同年6月1日案发，该犯罪团伙共诈骗被害人莫东玲、陈梦梦等140人次，犯罪数额合计人民币133715元。被告人梅小莉领取工资人民币10000元。另查明，案发后，同案人梁镇武、陈烨在亲属的协助下分别垫付了人民币30000元和20000元作为预退赔给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述退赔款能足额退赔报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梅小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庭审质证、确认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广东玄易传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同案人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同案人郭腾飞浦发银行开户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玄易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玄易公司的话术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玄易公司产品单价明细表，A9系统截图，玄易公司的工资、提成等财务资料，证人贺洲生的证言，被害人莫冬玲、刘锦锚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梅小莉及同案人林晓聪、李源俊、裴海玲、罗英、廖铭锋、陈佳炳、梁镇武、郭腾飞、吴志民、陈烨、杨朋、游泽彬、曾鹏辉、郑莎莎、郭远庭、蒋卓然的供述、辩解及相应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控方的指控，辩方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梅小莉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梅小莉供认其在2018年3月底加入玄易公司犯罪团伙。公诉机关以2018年4月至案发6月1日期间玄易公司A9系统的数额为被告人梅小莉的犯罪数额。经审查，玄易公司诈骗团伙使用的A9系统具有客户管理、订单管理、物流管理、统计分析等功能。实施诈骗期间，该团伙的销售员、跟单员分别录入被害人姓名、地址、联系电话，销售时间、物品金额等信息，能反映出实施诈骗的具体情况和犯罪数额。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梅小莉和直接实施诈骗的同案人的供述、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经核算，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均源于被害人已签收订单，已排除未签收、在途、退款等的存疑订单，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准确，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被告人梅小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认定问题。辩护人黄钰霞提出被告人梅小莉是从犯。经审查，被告人梅小莉在玄易公司诈骗团伙犯罪中，负责组织同案人进行销售话术培训，参加犯罪团伙高层的“总经办”会议，主持或组织日常工作会议推广所谓成功销售经验，其在犯罪团伙中所起的作用相对在逃的同案人张弛、王莹稍低，但其在犯罪团伙中起承上启下的管理、组织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梅小莉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梅小莉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被告人梅小莉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但其参与犯罪时间短，在犯罪后具有悔罪表现，且尚有年幼子女需要抚养，未发现有再犯可能性，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梅小莉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小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梅小莉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刘玉珍人民陪审员  阮杏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钟敏榆书 记 员  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