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保庆，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伏叶，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淋淋，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华锋,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连，女，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斌,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洁丽,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保庆、贾伏叶郑淋淋因与被上诉人张冬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保庆、贾伏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郑保庆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和资金是错误的。上诉人郑保庆与张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在该案中上诉人郑保庆系申请执行人，执行金额元95000元,汤阴县人民法院已经执行了被执行人张永强的部分资金。因上诉人郑保庆与被上诉人张冬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系被执行人,汤阴县人民法院执行员按照规定不允许上诉人领取执行张永强的执行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和资金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郑保庆、贾伏叶与上诉人郑淋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郑淋淋支付了符合市场价格的对价,也不知道上诉人郑保庆与被上诉人张冬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张冬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郑淋淋明知转让房屋会给张冬连的债权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仍然转让房屋。对此,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冬连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郑淋淋主观明知。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冬连辩称，第一、原审法院认定郑保庆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是正确的。张冬连申请对郑保庆强制执行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一案过程中,经调查未发现郑保庆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汤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日依法作出(2019)豫0523执13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由此足以认定郑保庆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基于郑保庆所述与张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是否属实并不知道,即使该案属实且处于执行期间,若没有完全执行到位,生效裁判文书也仅是债权凭证,并不代表郑保庆具有可供执行财产,更不可能影响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第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保庆为逃避债务与其妻、子串通,以每平方200元的价格将案涉房产转让给郑淋淋,该价格类似于无偿转让财产,郑淋淋不仅知道低价转让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客观事实,更是积极配合其父转移资产从而达到让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的不正当目的。理由在于:1,郑保庆向张冬连借款的时间均在2015年3月份,郑保庆转移案涉房产的时间为2015年12月份,且转移案涉房产后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作出终止本次执行裁定书,生效判决书变成了“法律白条”;2,转让价格过低。案涉房产系两层的门面房,面积128.10m,转让价格25700元,每平方米为200元,相当于无偿转让财产,明显具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目的;3,郑淋淋没有证据证明进行了实质上的资金交付,其父子之间不可能具有真实的资金交付可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冬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撤销被告郑保庆、贾伏叶与第三人郑淋淋于2015年12月29日就座落于汤阴县××沟镇××中段××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郑保庆、贾伏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冬连与被告郑保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判令被告郑保庆给付原告张冬连借款本金15万元,2019年8月26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19年12月1日法院作出(2019)豫0523执130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原告申请调查令查询,汤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显示2015年12月29日被告郑保庆、共有权人贾伏叶作为甲方,第三人郑淋淋作为乙方,双方就房屋买卖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汤阴县宜沟镇人民路中段路南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01××54,产权人郑保庆,建筑面积128.10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二、甲乙双方议定该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25700元。三、乙方于2015年12月29日将房屋总价款贰万伍仟柒佰元一次性付给甲方。四、甲方于2015年12月29日前将房屋腾清交给乙方。被告及第三人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汤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信息查询情况表显示,所有权权利人为郑保庆,位于汤阴县××沟镇××中段××住宅××套,权证号为01××54,2016年1月6日权利转移。庭审中,被告称双方房屋实际交易价格为425700元,为了避税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为25700元,房屋交易款425700元是现金交易,其中40万元为被告郑保庆向第三人郑淋淋之妻郭利飞借款未还,同时提交了2013年经郑保庆向案外人王*庆分四次借款4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上出借人“郭利飞”为被告郑保庆书写,被告郑保庆称向案外人王*庆所借款即是郭利飞的借款。另外,25700元为现金交易。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在债务人与他人实施处分其财产或权利的行为危害债权的实现时,得申请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属于低价转让;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损害到原告的债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现针对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关于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系低价转让的问题。2015年12月29日二被告与第三人房屋买卖协议明确载明双方议定成交价为25700元,被告称2013年向郑淋淋之妻郭利飞借款40万元未还,双方存在以债抵房的情况,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并非是郭利飞与被告郑保庆之间的借款合同,同时也没有提交郭利飞与郑保庆之间关于40万元的转款记录,不能客观反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第三人郑淋淋与被告郑保庆系父子关系,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房屋支付了足额对价。关于二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损害到原告的债权问题。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见,原告与被告郑保庆的民间借贷纠纷已进入执行程序,经查询未查询到被告郑保庆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和资金。故二被告与第三人的房屋转让行为客观上已损害到原告的债权。二被告与第三人房屋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借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3月份,时间发生在被告向原告借款之后,故被告辩称在2015年具有偿还原告债务履行能力的抗辩不能作为转移资产的合法理由,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案涉房产属于不可分割的财产,被告贾伏叶虽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的当事人,但被告郑保庆处分该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实现债权,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了一年除斥期间,无证据显示原告在诉讼或执行期间已经知道被告出售房产的情况,故该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法院酌定2000元。综上,原告作为债权人,在其实现债权受到损害时,要求撤销债务人转移资产的行为,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5年12月29日被告郑保庆、被告贾伏叶与第三人郑淋淋就河南省汤阴县××沟镇××中段××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驳回原告张冬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律师费2000元,合计5120元,由被告郑保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关于郑保庆、贾伏叶与郑淋淋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系低价转让的问题，2015年12月29日郑保庆、贾伏叶与郑淋淋房屋买卖协议明确载明双方议定成交价为25700元,郑保庆、贾伏叶称2013年向郑淋淋之妻郭利飞借款40万元未还,双方存在以债抵房的情况,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并非是郭利飞与郑保庆之间的借款合同,同时也没有提交郭利飞与郑保庆之间关于40万元的转款记录,不能客观反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郑淋淋与郑保庆系父子关系,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房屋支付了足额对价。关于二上诉人与郑淋淋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损害到张冬连的债权问题，张冬连与郑保庆的民间借贷纠纷已进入执行程序,经查询未查询到郑保庆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和资金，郑保庆、贾伏叶与郑淋淋的房屋转让行为客观上已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债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撤销2015年12月29日郑保庆、贾伏叶与郑淋淋就河南省汤阴县××沟镇××中段××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郑保庆、贾伏叶、郑淋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7元，由郑保庆、贾伏叶、郑淋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齐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