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585149100。法定代表人：孙国峰，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程集镇张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N73EX76。负责人：曹鹏，站长。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民，安徽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少辉，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陆涛，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尔杰，男，196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三合小学）134户。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健，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颍州粮食储备库）、阜阳市颍州储备库张寨粮站（以下简称张寨粮站）与被上诉人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三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为张寨粮站的隐名股东，并确认有权按照49%的股权比例份额享有张寨粮站的股东权益及承担股东义务；2.依法判令储备库按照张寨粮站第二栋仓库（3仓、4仓、5仓）建设费用中企业自筹资金1044834的49%收取新建第二栋仓库股权投资款项，计511968.67元；3.依法判令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向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核算张寨粮站第二栋仓库（3仓、4仓、5仓）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经营收益，并连带向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支付该第二栋仓库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股权收益款项及违约金（暂计60万元）；4.依法判令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按其所占张寨粮站51%股权比例清偿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在张寨粮站经营期间垫付费用353368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阜阳鸿洋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于2008年11月8日与颍州区程集镇张寨行政村张寨自然村村民刘洪彬等7人（乙方）签订阜阳张寨粮库土地租赁协议，甲方有偿租赁乙方土地14.876亩，用于农副产品收购和粮食储备，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青苗、树木损失9800元，租用时间为二十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900元，根据市场变化，小麦价格0.83元/近，小麦价格上升，租金按比例同时上升，小麦价格下降租金维持不变，并由阜阳市颍州区程集镇张寨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2009年5月16日，阜阳鸿洋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时陆涛、张尔杰、刘丽芳、刘洋形成公司会议纪要，决议：一、四股东一致确认于2008年11月8日以阜阳鸿洋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程集镇张寨行政村张寨自然村刘洪彬等村民签订《阜阳张寨粮库土地租赁协议》，实际是四股东共同出资支付土地租赁费用及共同投资建设的“阜阳张寨粮库”，现“阜阳张寨粮库”已建设完成。二、四股东一致同意刘丽芳将其在阜阳鸿洋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权利义务转让给井晶，并以刘洋、张尔杰、时陆涛、井晶名义作为乙方，与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储备库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由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储备库参股“阜阳张寨粮库”，并由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储备库占股51%，四股东共同占股49%。三、四股东作为“阜阳张寨粮库”实际投资建设人，一致同意经与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储备库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协议中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刘洋、张尔杰、时陆涛、井晶四人共同享有承担。同日，粮食储备库（甲方）与刘洋、张尔杰、时陆涛、井晶（乙方）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投资标的：粮食仓库及其必须的配套设施、设备，其中仓库两幢面积2160平方米，同时配置必须的配套设施，合计投资总额1848726元；股权分配：甲方942850.26万元，股权51%，乙方905875.74万元，股权49%；乙方责任：（一）负责土地、规划、准建等相关手续的办理，办理成由此而发生的费用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不成功费用乙方自负，如因续不全而受到有关部门的处罚或群众的纠缠由乙方负责处理，发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如发生国家政策调整或受环境因素等经营条件的影响，甲方认为不宜再合资时可与乙方协商退股，（非特殊情况甲方不能随意退出），鉴于该项目前期事项系乙方与当地村民组织（居民)单独洽谈的特殊情况，乙方不得中途退股。由阜阳市粮食局在监督见证方盖章，张玉坤签名。2015年12月8日，刘洋、井晶（转让方）与左少辉（左邵辉，受让方）签订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人经与受让人平等、友好协商一致，由转让人刘洋、井晶二人，自愿将2009年5月16日与阜阳市颗州区粮创储备库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受让人少辉。二、转让人井晶、刘洋自签订本协议书后，原与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储备库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均由段让人左少辉享有和承受，并将在2009年5月16日与张尔杰、时陆涛签订《股东会议纪要》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受让人左少辉有和承受。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左少辉有权与张尔、时陆涛共同按照与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储备库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主张权利，转让人井晶、刘洋无权干涉或限制。2018年2月27日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局阜州粮办[2018]17号关于同意左邵辉等三同志参股张寨粮站第二栋仓的通知文件，内容为：左邵辉等三人提出的《申请》（关于中请加入章阳布温州燥信储备库张塞粮站第二栋粮库的参股及收益分配）收悉。经局党组2018年2月26日研究，同意左绍辉、张尔杰、时陆涛三同志成为“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第二栋粮库”股东。具体事宜如下：一、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家粮站第一栋仓库（1仓、2仓)，按照原协议严格执行相关条款。二、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第二栋仓库(3仓、4仓、5仓）的建设费用根据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进行结算，左绍辉、张尔杰、时陆涛三同志须向领州区根食局会计中心缴清该仓建设费用总额49%的建设费用后，方可成为股东。三、股权及收益分配：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左绍辉、张尔杰、时陆涛三同志占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培第二栋仓库（3仓、4仓、5仓）49%的股权，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粮站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粮站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股东参与制定粮仓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四、该股权可转让，不得退股。权责比例储备库占51%，左绍辉、张尔杰、时陆涛三同志为49%，分配原则：遵守国家税法为原则以公司规定的章程为依据。股东享有按比例分红的权利，同时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承担相应比例的仓库维修、添置粮食机械及安全储粮相关规定要求的设备等生产经营活动的费用、处理周边土地及拆迁纠纷。五、由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同左绍辉、张尔杰、时陆涛三同志签署新的协议。2018年5月2日，阜阳锦涛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左绍辉、张尔杰、时陆涛（乙方）与储备库（甲方）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根据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局阜州粮办[2018]17号文件精神和原乙方精神和原乙方于2009年5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内容，现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一、投资标的：张寨粮站新建粮食仓库及其必须的配套设施、设备。仓库3、4、5，面积2016平方米，同时配置必须的配套设施，合计投资总额1139880元；二、股权分配，甲方581338.8元，股权51%，乙方558541.2元，股权49%。由阜阳市粮食局在监督见证方盖章。另查明，张寨粮站类型为经营单位（非法人），储备库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出资人为阜阳市粮食局；储备库自2016年5月31日起不再向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分配张寨粮站收益；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建第二栋仓库的工程款为3079835元。原审法院认为，股东是相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而言，张寨粮站是由储备库依法设立，属于非法人经营单位，隶属于储备库，张寨粮站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而储备库是由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局出资成立全民所有制企业，故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要求确认为张寨粮站的隐名股东，不予支持。因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对张寨粮站第一栋仓库享有49%的份额，且一直享有收益，故对张寨粮站第一栋仓享有49%的收益权。对于第二栋仓库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已与储备库签订了合资经营协议书，已经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局监督见证，且之前已经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局下发阜州粮办[2018]17号文件同意，故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由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向储备库履行出资额558541.2元后享有张寨粮站第二栋仓库49%的收益权。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要求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向其核算、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第二栋仓库的经营收益及违约金，因其出资未到位，该请求不予支持。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请求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清偿垫付费用353368元，与本案不同属一个法律关系，其可另行诉讼。案经多次调解无果。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对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第一栋仓享有49%的收益权；二、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履行出资额558541.2元后对被告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张寨粮站第二栋仓库享有49%的收益权；三、驳回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88元，减半收取8994元，由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负担5576元，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负担3418元。二审庭审期间，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向法庭出示两张转账凭证，证明左少辉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张寨粮站第二栋仓库49%的出资额558541.2元。颍州粮食储备库质证，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笔钱款是对第二栋仓库的出资。本案综合双方诉辩意见，认定因该笔钱款汇入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账户，且汇入金额与《合资经营协议书》中协约定左少辉等三人应对第二栋仓的出资金额相符，能够证明左少辉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对第二栋仓的出资义务，对该银行转账记录的证明效力，应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法庭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左少辉、时陆涛、张尔杰对张寨粮站第一栋仓享有49%的收益权，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且就第二栋仓的权属分配，双方签署《合资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已经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局见证同意，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局文件亦下发阜州粮办［2018］17号文件对该协议进行确认，左少辉三人现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因此，颍州区粮食储备库和张寨粮站上诉称该协议书无效，左少辉三人不属于张寨粮站第二栋仓库的出资人，无权以出资人的身份要求确认收益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左少辉三人与颍州粮食储备库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对张寨粮站第二栋仓库（仓库3.4.5）的合计投资总额为1139880元，该数额与安徽省“粮安工程”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工程文件中对张寨粮站计算的企业自筹金额中的数额能够相互印证，《合资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左少辉三人占有49%的股权，股权分配额为558541.2元，该数额恰为企业自筹金额1139880元的49%，现左少辉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558541.2元的出资义务，应当依法享有收益权。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合资经营协议书》有效，并认定左少辉三人享有对张寨粮站的第二栋仓库49%的收益权,判决并无不当。阜阳市颍州粮食储备库和张寨粮站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8元，由阜阳市颍州区粮食储备库和张寨粮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叶志强审判员 张 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思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