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0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金华，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辩护人苏毅，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玮，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姚钰铭，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19〕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金华、朱玮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金华、朱玮及其各自的辩护人苏毅、姚钰铭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的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起，被告人邵金华在本市虹口区大连路XXX号骏丰国际10楼1002室开设上海邵盛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邵盛公司”)，主营个人借款中介业务。在借款时，邵金华指使邵盛公司员工或与被告人朱玮、赵某(另案处理)等出资方结伙，以行业规定、利息、手续费等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协议并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假象，再采取各种手段将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在被害人还款或部分还款的情况下，通过起诉、讨债等方式要求借款人归还虚高欠款及利息，以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经查，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邵金华欲骗取被害人张某1、张3、张某2钱款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得逞；被告人朱玮欲骗取被害人张某1钱款人民币100余万元未得逞。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被害人张某1因公司经营需要，多次至邵盛公司借款，被告人邵金华均要求张某1按上述方式签订虚高借条，并通过公司员工闫某、樊某、袁某某、郑某某等人账户转账共计130万元至张某1账户，得款后张某1立即转回60万元、取现17.85元。截止至2016年4月1日，张某1共计还款约80万余元。2016年4月13日，张某1又至邵盛公司借款，邵金华联系被告人朱玮转账50万元至张某1账户，得款后张某1立即转回27.5万元给邵金华、取现10万元。同年4月22日，张某1最后一次至邵盛公司借款，经邵金华安排，张某1代表上海洛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丹公司)与朱玮签订200万元的虚高借款协议并作保证人，朱玮向洛丹公司账户转款共计200万元，得款后张某1和洛丹公司立即转回100万元给朱玮、56万元给邵盛公司。2016年6月至9月，张某1陆续向邵金华账户还款共计30余万元，后无力还款。2016年10月，邵金华、朱玮经商议后，由朱玮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洛丹公司和张某1，要求其归还本金200万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截止至案发，朱玮尚未主张执行该判决。2、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张某2至邵盛公司借款，被告人邵金华利用刘某某账户转账35万元至张某2账户，得款后张某2取现13.7万元，后分期还清。2017年7月14日，被害人张某2再次至邵盛公司借款，经邵金华安排与赵某签订17万元借款协议并走流水，得款后张某2将7.2万元转回邵金华账户。2017年7月25日，张某2取现3万元归还邵盛公司。2018年7月，赵某向法院起诉张某2，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后因张某2报案，法院驳回起诉。3、2017年7月10日，被害人张3至邵盛公司借款，经邵金华安排与赵某签订30万元借款协议并走流水，得款后张3将12.3万元转回邵金华账户。2017年8月，张3还款2.5万元给赵某。2019年2月，赵某向法院起诉张3，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后因张3报案，法院驳回起诉。2018年8月8日，被告人邵金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刑。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朱玮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嘉兴路派出所，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后逃逸；同年8月3日，被告人朱玮在无锡市经开区玉兰西花园5栋78号202室被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张某1、张某2、张3的陈述，借条照片、银行流水、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证人李某、张4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发票，证人滕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调取的涉案人员、涉案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民事诉讼材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邵金华、朱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邵金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邵金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邵金华、朱玮已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玮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三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邵金华、朱玮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邵金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未让张某1取现27万元。被告人邵金华的辩护人提出：1、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日邵金华向张某1的借款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016年4月22日的借款包含2016年4月13日的借款,不应重复计算,故被告人邵金华的诈骗金额约为150万元。2、邵金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朱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朱玮的辩护人提出，朱玮向张某1出借150万元后每月收到固定还款共计130万元系邵盛公司垫付款,被告人邵金华向朱玮隐瞒已收到张某1返还123.5万元的事实，谎称只收到30万元，朱玮配合邵金华提起全额诉讼，将获取约定本息160万元，故朱玮具有诈骗30万元的犯罪故意,其犯罪金额应为30万元,且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起，被告人邵金华在本市虹口区大连路XXX号骏丰国际财富广场10楼1002室开设邵盛公司，主营个人借款中介业务。期间,被告人邵金华指使公司员工或与被告人朱玮及赵某(另案处理)等出资方结伙，以行业规定、收取利息、手续费等为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款协议并通过转账方式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全部交付的假象，再采取各种手段收回全部或部分资金。为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在被害人已还款或部分还款的情况下，又通过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讨债等方式要求被害人按虚高金额借款协议归还欠款及利息。被告人邵金华通过上述手段欲骗取被害人张某1、张3、张某2共计200.45万元而未得逞；被告人朱玮欲骗取被害人张某1138.2万元而未得逞。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被害人张某1因其洛丹公司经营需要，多次至邵盛公司借款，被告人邵金华均要求张某1签订虚高金额借条，并通过邵盛公司员工闫某、樊某、袁某某、郑某某等人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共计130万元，张某1按要求向邵金华等账户转回共计60万元、取现共计17.85万元。截止至2016年4月1日，张某1陆续还款共计80.25万元。2016年4月13日，张某1又至邵盛公司借款，邵金华联系被告人朱玮，由朱玮向张某1账户转账50万元，张某1随即向邵金华转回27.5万元、取现10万元。同年4月22日，张某1最后一次至邵盛公司借款，经邵金华安排，张某1以洛丹公司名义与朱玮签订200万元的虚高金额借款协议并作借款保证人。被告人朱玮向洛丹公司账户转入100万元，张某1按要求随即将100万元先转至自己个人账户,再将该笔资金转回给朱玮,朱玮则再转给洛丹公司账户。张某1按要求将其中的56万元转给邵盛公司，其实际得款44万元。2016年6月至9月，张某1陆续向邵金华等账户还款共计32.2万元，后无力还款。2016年10月，被告人邵金华、朱玮经商议后，由朱玮持200万元的虚高金额借款协议等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洛丹公司、张某1归还本金200万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至案发时，朱玮尚未向法院申请执行。2、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张某2至邵盛公司借款，被告人邵金华利用刘俊权账户向张某2账户转账35万元，张某2取现13.7万元，后张某2分期还清上述借款。2017年7月14日，被害人张某2又至邵盛公司借款，被告人邵金华安排赵某与张某2签订17万元虚高金额借款协议并向张某2账户转账17万元，张某2按要求随即将7.2万元转回邵金华账户。同月25日，张某2又取现3万元归还邵盛公司。2018年7月，赵某持17万元的虚高金额借款协议等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2归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后因张某2向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报案，该局以涉嫌诈骗立案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赵某的起诉。3、2017年7月10日，被害人张3至邵盛公司借款，被告人邵金华安排赵某与张3签订30万元的虚高金额借款协议，并向张3账户转账30万元，张3按要求随即将12.3万元转回邵金华账户。2017年8月，张3向赵某还款2.5万元。2019年2月，赵某持30万元的虚高金额借款协议等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3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后因张3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报案，该局以涉嫌诈骗立案后，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赵某的起诉。2018年8月8日，被告人邵金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刑。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朱玮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路派出所，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后逃逸；同年8月3日，被告人朱玮在无锡市经开区玉兰西花园5栋78号202室被民警抓获。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朱玮在家属的帮助下向被害人张某1补偿人民币18万元，取得其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被骗事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提供的借条照片、银行明细等，证实张某1于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向邵盛公司邵金华借款，邵金华通过闫某、樊某、袁某某等人的账户走了共计130万元流水，每次走账后,邵金华都会以平账、利息、手续费等名义要求张某1将部分钱款回流转至邵金华控制的账户或取现交付给邵金华。转账当日张某1即按要求向邵金华等账户转回共计60万元，张又取现共计17.85万元。至2016年4月1日，张某1还款共计80.25万元。2016年4月13日，邵金华将张某1的欠款垒高至50万元，并介绍朱玮出资平账。朱玮将50万元转入张某1账户后，张某1向邵金华转回27.5万元、又取现10万元交予邵。4月21日,邵金华以平账为名，要求张某1以其洛丹公司名义与朱玮签署200万元的虚高金额借款协议。张某1按朱玮要求，在朱玮将一笔100万元转给洛丹公司账户后，将这100万元先转入自己个人账户里,再全部打入朱玮账户。朱玮再将这100万元转给洛丹公司账户,完成200万元走账。后张某1按邵金华要求通过对公账户将其中的56万元转给邵盛公司，张实得44万元。当时朱玮说合同写200万元是邵盛公司规定的手续，同时让张某1写了一份100万元的还款结清证明，证明其已还100万元，只需还100万元即可，其才同意签200万元的借款协议，认为只是借了100万元。后在邵金华及其员工的催讨下，张某1通过转账归还共计60余万元。2016年9月份，朱玮以200万元借条等材料向法院起诉，要求洛丹公司、张某1归还借款200万元。法院判决朱玮胜诉。后张某1向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报案。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邵金华、朱玮、张某1、闫某、樊某、袁某某、郑某某等人、邵盛公司、洛丹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被害人张某1借款、还款情况，张某1于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向邵金华借款，邵金华通过其控制的账户向张某1转账共计130万元，张某1转回共计60万元、取现17.85万元,至2016年4月1日，张某1还款共计80.25万元，已超过其借款实际到手本金。2016年4月13日朱玮向张某1账户转账50万元，张某1将27.5万元转账给邵金华，取现10万元。2016年4月22日，朱玮向洛丹公司转账100万元，张某1将这100万元先转入自己个人账户里,再全部打入朱玮账户。朱玮再将这100万元转给洛丹公司账户,张某1收到后将其中的56万元转给邵盛公司。此后,张某1向邵金华等账户转账52.2万元。3、证人李某、张4的证言及提供的发票、公安机关调取的朱玮诉洛丹公司、张某1的民事诉讼材料，证实被告人朱玮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洛丹公司、张某1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获法院判决支持。4、证人滕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1和被告人邵金华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2016年6月4日邵金华转给滕某某20万元。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2被骗事实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其提供的银行明细，证实其至邵盛公司借款被骗的经过。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害人张某2借款、还款的情况。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赵某诉张某2民事诉讼材料，证实赵某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2归还借款本金17万及利息、违约金等。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张3被骗事实1、被害人张3的陈述，证实其至邵盛公司借款被骗的经过。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及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害人张3借款、还款的情况。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赵某诉张3民事诉讼材料，证实赵某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3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第四组证据，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邵金华、朱玮的到案经过及邵金华的前科、前罪情况。1、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邵金华的前科、前罪情况。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嘉兴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邵金华检举揭发的事实尚在调查中。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邵金华、朱玮的到案情况。上列证据，由公安、检察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及法律适用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邵金华、朱玮的犯罪金额及形态通过上述查证属实的证据可见，本案系一起“套路贷”案件。第1节犯罪事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至邵盛公司向邵金华借款过程中，虽然前期张某1是按谈好的本息还款，但邵金华收取的利息远超36%，而且在双方谈好利息先予扣除，还款时按借条金额还款的情况下，在张某1正常还款时，邵金华又另行收取利息。此外，在张某1无法及时还款的情况下，邵金华多次通过签订利息条并走相应金额转账流水的方式，将张某1从未实际到手的钱款转变成借款本金。邵金华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以及害怕违约的心理，先通过走虚假流水的方式，将被害人借款利息变成本金，甚至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后续再让被害人按照虚高或虚假的借条还款，并另外收取利息，应认定邵金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邵金华在放贷、平账过程中，以行规惯例为由，通过与张某1签订虚高超过本金36%的借款合同，通过银行流水走账、公证等形式，使虚高金额变为本金，并向被害人追讨，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根据“套路贷”相关司法解释，虚高债务、利息、手续费等均不予保护。对邵金华计算犯罪数额时，应对其前期放贷的过程进行整体上的否定性评价，即对约定的利息、手续费等均不保护，仅以张某1实际到手金额和还款金额来计算。张某1在邵金华处多次借款，收到转账资金共计380万元、转回244万元、取现共计27.85万元。即使采信邵金华辩称的其未让张某1取现、未收到上述现金27.85万元，认定张某1实际到手金额共计136万元；采信邵金华辩称的其于2016年6月3日在收到张某1的40万元还款后的次日转给滕某某的20万元系为张某1向滕某某归还债务，认定张某1向邵金华还款共计112.45万元。后由朱玮持200万元借条起诉张某1要求归还本金200万元，获法院判决支持、但未执行钱款。故第1节邵金华的诈骗犯罪未遂金额176.45万元，第2节被告人邵金华的诈骗犯罪未遂金额10.2万元。第3节被告人邵金华的诈骗犯罪未遂金额14.8万元。被告人邵金华的诈骗犯罪未遂金额共计201.45万元。关于被告人朱玮犯罪金额的认定，由于朱玮没有参与张某1之前向邵金华的借款，由朱玮出资50万元走账后张某1向邵金华转回27.5万元时，朱玮也未到场，故无法认定朱玮明知张某1当时系借款平账，应认定朱玮实际出资50万元。同月22日由邵金华介绍、朱玮与张某1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协议，朱玮以1笔100万元重复转账形成200万元流水，且明知邵金华公司在办理借贷业务时收取手续费和服务费，朱玮与张某1签订的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中也明确有邵金华公司收取费用的内容，故对于邵金华要求张某1转回的56万元，朱玮是放任的。应认定朱玮主观明知张某1实际到手共计94万元。现确认张某1还款共计32.2万元。朱玮持200万元借款协议等材料起诉要求张某1归还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在法院判决生效后未申请执行。故被告人朱玮的犯罪未遂金额为138.2万元。被告人邵金华、朱玮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被告人邵金华、朱玮在第1节诈骗被害人张某1的共同犯罪中，邵金华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信任，介绍朱玮出资、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虚高金额借款协议、转账走200万元流水，后邵金华及其员工以虚高金额借款协议向张某1催讨，最后被告人邵金华、朱玮经商议，由朱玮持200万元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洛丹公司、张某1归还200万本金及利息。可见，被告人邵金华、朱玮在共同诈骗的犯罪中，各自分工负责，作用相当，无主从之分。被告人朱玮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邵金华的认罪态度被告人邵金华在侦查、起诉阶段对其向被害人借款时有虚高的情况予以供述，但对其行为性质有辩解，且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庭审中交代基本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不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邵金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邵金华与朱玮或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邵金华、朱玮犯诈骗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邵金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邵金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邵金华、朱玮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均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邵金华交代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朱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审理期间在家属的帮助下向被害人作出补偿并取得谅解,可分别情节从轻、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29年8月7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朱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3年2月2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审 判 员  杨凤英人民陪审员  马秋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七条……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