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运城市。   负责人：景继军，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旺哲，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珍，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斌，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文，女，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斗邦，男，193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西京，女，194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河津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山西律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住所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   负责人：薛启斌，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杰，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   原审被告：合阳县平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   法定代表人：杨全虎，系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运城市亚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运城市盐湖区。   法定代表人：姚亚萍，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耀宗，男，199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韩城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称：人民财保运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以下称：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韩杰、合阳县平安物流有限公司、运城市亚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耀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运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旺哲，被上诉人李亚斌及其与张小珍、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平，原审被告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运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58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287336.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运城市亚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亚萍签订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单显示，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每人保险金额为40万元，总保险金额12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4万元，总保险金额为12万元。上诉人应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44万元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   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辩称，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单属于格式条款，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事故、残疾给付总保险限额为12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总保险金额12万元，只要针对该项保险的赔偿请求未超过保单的总限额都应得到支持。   人寿财保韩城支公司述称，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挂车未在其公司投保，原审判决超过主车交强险部分，需由主挂车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一审判决超出公司应赔付范围。   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二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请依法判令被告二和被告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费用等全部损失计1314427.69元，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补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8日2时9分许，李某某驾驶晋MXXXXX-晋MXXXX挂号车辆沿京昆高速向山某某向行驶，当行驶至938Km+500m时，追尾韩杰驾驶的陕EXXXXX-陕EXXXX挂号车辆，造成晋MXXXXX-晋MXXXX挂号车辆驾驶员李某某受伤、乘坐人员原克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2日，渭南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第610501120190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韩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克彬无责任。李某某受伤后被送往蒲城县医院就治，伤情经诊断为：挤压综合症等，后又转至陕西省人民医院、山西省河津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7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原告张小珍系死者李某某之妻，原告李亚斌系死者李某某之子，原告李亚文系死者李某某之女，原告李斗邦系死者李某某之父，原告张西京系死者李某某之母。案涉事故车辆陕EXXXXX-陕EXXXX挂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合阳平安公司，该车辆系赵高峰以分期付款方式从合阳平安公司购买，被告李耀宗又从赵高峰手购买，李耀宗是实际车主，该车辆主车在被告人寿韩城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一事故车辆晋MXXXXX-晋MXXXX挂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运城亚强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运城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万元）及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100000元，总保险金额12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10000元，总保险金额12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01908.6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韩杰及死者李某某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分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造成李某某死亡等交通事故。渭南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该起事故致李某某死亡，原告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作为李某某的近亲属，有权提起赔偿请求。对原告的有关损失，被告李耀宗作为雇主、被告运城亚强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本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因案涉事故车辆分别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等，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寿韩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人寿韩城公司及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被告人保运城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别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相关责任人分别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人寿韩城公司提出原告的损失超过主车交强险的部分需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主、挂车分摊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人寿韩城公司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保运城公司辩称其承保的是商业险，本案原告不应起诉其要求赔偿损失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运城亚强公司给案涉事故车辆晋MXXXXX号车辆投保商业险，目的是为了分散风险，代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与该商业保险的赔偿范围并不相悖，原告将人保运城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有利于纠纷一次性解决，对被告人保运城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保运城公司辩称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单明确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故原告不应提起诉讼，而应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被告人保运城公司并未在本案首次开庭前提出异议，按照上述规定，应视为其放弃仲裁协议，故对人保运城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人保运城公司对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中“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100000元，总保险金额12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10000元，总保险金额120000元”的理解产生歧义，原告认为应按照总保险金额作为保险限额，被告人保运城公司认为应按照每人保险金额作为保险限额，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系人保运城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按照上述规定，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且该保险单特别约定中载明，保险人对任一车辆上所有被保险人在各保险项目项下累计给付的保险金上限为：本保单该保险项目的总保险金额。综上，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限额应按照总保险金额确定。案涉事故车辆陕EXXXXX-陕EXXXX挂号车辆系赵高峰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合阳平安公司购买，被告李耀宗又从赵高峰手购买，李耀宗是实际车主，合阳平安公司对该车辆并不享有运行支配权及运营利益，原告要求合阳平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韩杰系被告李耀宗雇佣的司机，原告要求韩杰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因本起交通事故致李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24254.69元、营养费1340元、护理费10720元、误工费8040元、交通费7800元、丧葬费33716.50元、死亡赔偿金691557.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17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等费用4480元，合计1301908.6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20000元；原告下余损失医疗费514254.69元、营养费1340元、护理费10720元、误工费8040元、交通费7800元、丧葬费33716.50元、死亡赔偿金601557.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等费用4480元，合计1181908.6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54572.6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27336.08元中的100000元,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27336.08元中的727236.08元（已扣减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综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张小珍、李亚斌、 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474572.6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共计赔偿原告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827236.08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80元，减半收取8540元，由原告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负担393元，被告李耀宗负担2444元，被告运城市亚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70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抄件），证明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4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4万元。   被上诉人质证称该保单数额和一审提供的保单数额不一致，应以一审提供的保单为准。   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单及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保单为同一保单号，但保险金额不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单显示，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总保险金额12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1万元，总保险金额12万元。因被保险人数为3人，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理解，应为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4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4万元，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二审审理查明案涉车辆在人民财保运城分公司投保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40万元，总保险金额12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4万元，总保险金额12万元。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某某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人民财保运城分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李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上诉人应在保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被上诉人可向李某某雇主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显示，驾驶或乘坐营运货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10万元，总保险金额12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1万元，总保险金额12万元。保险单特别约定，出险时若车辆实际载人数小于等于保单上核定载人数，各保障项目的每人保险金额为：本保险单上所载该保障项目的每人保险金额。对责任限额的理解，应当按照一般公众的理解认定，即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为1万元，即每人获得赔偿的最高限额为11万元，因被保险人数为3人，按此理解，总保险金额应为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3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3万元，并非120万元及12万元，而从有利于被保险人和收益人的角度解释，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40万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4万元，总保险金额才能达到120万元及12万元，但并不会理解为对一人的赔付标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限额按照总保险金额确定。一审判令人民财保运城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超出其保险限额，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因本起交通事故致李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524254.69元、营养费1340元、护理费10720元、误工费8040元、交通费7800元、丧葬费33716.50元、死亡赔偿金691557.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17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等费用4480元，合计1301908.6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20000元；下余损失医疗费514254.69元、营养费1340元、护理费10720元、误工费8040元、交通费7800元、丧葬费33716.50元、死亡赔偿金601557.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等费用4480元，合计1181908.6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54572.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27336.08元中的100000元,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440000元。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韩城支公司共计赔偿张小珍、李亚斌、 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474572.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共计赔偿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540000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40元，由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负担2190元，李耀宗负担2970元，运城市亚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张小珍、李亚斌、李亚文、李斗邦、张西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耀武                  审  判  员 李豪玲     审  判  员    徐新卫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秦江波      书  记  员   常晓婷     202005185198809043366105811988090400119161058107862095591140800813632160193806211427031938062115149114080209451989101014270319891010153719680727142703196807271563199011231427031990112315431942041614270319420416152619940717606105811994071734149161052468476926620190581196220200106   20190581196220190581196220190581196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