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仲池，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斌，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梓聪，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万雪，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伟，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仲池因与上诉人陈梓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仲池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375号民事判决；2.判令陈梓聪立即向朱仲池返还借款本金565000元；3.判令陈梓聪按月利率2%向朱仲池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止为204906.6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从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的利息明显错误。因陈梓聪提供2017年1月起的银行流水账误导朱仲池，导致朱仲池在庭审中误述2017年1月11日设立借贷关系。但朱仲池当庭表示回去核实陈梓聪的银行流水账后，再提供意见。2020年1月21日朱仲池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还本付息计算表》，直接证明陈梓聪所欠本息的情况。朱仲池提供的邓杰航的证词、借款合同、2012年10月18日及2013年8月28曰《借据》、借款之日起的流水账，足以证明朱仲池通过邓杰航与陈梓聪于2012年10月17日已设立借贷关系，2017年1月11日《借款协议》是此前借款的延续，本金延续利息也应当延续。陈梓聪二审期间亦确认双方于2012年10月18日产生借贷关系。二、虽然开始的借据由陈梓聪向邓杰航出具，但三方一直都清楚涉案款项的出借人为朱仲池，且朱仲池提交的新证据《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陈梓聪自己或通过其亲属“郑伟洪”从借款之日起就直接向朱仲池支付利息，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于2012年10月18日。三、朱仲池根据一审庭后向银行调集的流水账，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计至2018年8月17日止，陈梓聪尚欠朱仲池本金581800元，利息前期按月利率1.5%，逾期后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止欠利息为202501.70元。即使朱仲池变更诉求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也应支持朱仲池起诉主张的本金565000元，利息从2012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逾期按月利率2%计息，减除陈梓聪已付利息，作实体判决。四、陈梓聪的代理人提交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双方的借款是从2012年10月18日以及2013年8月18日的两笔款项都是朱仲池出借的，只是以前借用了邓杰航的名义。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还款时间延迟到2017年12月31日，利息从欠息之日起至借款期满，仍然按1.5%计算，即不是从2017年签订之日起，是从欠息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1日之前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确或朱仲池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以前的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五、朱仲池去工商银行打印流水可以反映出400000元的借款，一个月的利息是6000元，1100000元的月利息是16500元，按照这个计算，陈梓聪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已经把这两笔钱每月利息22500元就直接转到朱仲池的账户，并非签订合同以后才转账的，但有拖欠利息未支付。六、一审开庭的时候陈梓聪没有到庭，一审开庭的法官要当事人本人陈述，不让朱仲池的代理人陈述，陈梓聪的代理人陈述从2017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误导了朱仲池的意思。因为陈梓聪的代理人是见证人，有利益冲突，该一审的陈述有诱导朱仲池的意思，陈梓聪代理人的陈述不可信。陈梓聪上诉请求：l.改判借款本金为384308.43元；2.改判利息的计算时间从2018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与利息计算时间有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借款天数计算，而非以月数计算，导致认定的本金相差45941.38元。二、利息计算开始时间应为2018年9月1日开始。在一审判决中，2018年4、5、6、7、8月份利息都已计算，详见一审法院的计算表中，但是判决的第一项中又要求陈梓聪支付利息从2018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这系重复计算利息，对陈梓聪极为不公平。朱仲池、陈梓聪的答辩意见与各自上诉意见一致。朱仲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梓聪立即向朱仲池返还借款565000元，并从2018年4月25日起至返还全部借款止，按月利率2%向朱仲池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止为204906.67元）；2、判令陈梓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律师费。诉讼中，朱仲池明确诉求2的律师费为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仲池与邓杰航系朋友关系，邓杰航与陈梓聪系朋友关系。2012年10月17日，朱仲池根据邓杰航指示向邓杰航指定账户银行转账1500000元。2012年10月18日，陈梓聪向邓杰航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邓杰航借款4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10月17日止，并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3年8月28日，陈梓聪再次向邓杰航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邓杰航借款1100000元，并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6年4月27日，陈梓聪在上述两份《借据》正文空白处均注明“因上述借款已到期，本人同意续期一年，本金、利息不变，利息转入朱仲池账户”。2017年1月11日，朱仲池作为出借人（甲方）、陈梓聪作为借款人（乙方）、邓杰航作为担保人（丙方），三方在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下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已在2012年10月18日向甲方借款400000元、在2013年8月28日向甲方借款1100000元，合计150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上述款项在签署借据时已通过甲方或丙方账户汇入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内，三方对此均予确认，在出具借款时为了操作方便，乙方出具的借据的借款人系丙方邓杰航，利息由乙方通过第三人账户汇入甲方账户，上述借款用于乙方生意资金周转，现两方借款均已到期；现三方同意将两笔借款延期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从欠息日起至借款期满仍按月息1.5%计付，月息仍由乙方通过第三人账户汇入甲方账户内；乙方逾期还款，每月按未还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乙方除归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还应支付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新的借款借据，乙方本合同签订前向丙方出具的两张《借据》由甲方仍然保留，作为整个借款活动的依据，丙方不得依本《借据》向甲方主张归还借款等权利。《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陈梓聪向朱仲池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朱仲池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元），上述款项在2012年10月18日及2013年8月28日分两次汇入本人及本人指定的第三人账户内。本人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此后，陈梓聪于2017年1月26日还款30000元、2017年4月6日还款25000元、2017年4月27日还款5000元、2017年6月20日还款5000元、2017年7月4日还款15000元、2017年8月11日还款25000元、2017年8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11月11日还款40000元、2018年1月30日还款1100000元、2018年4月30日还款6000元、2018年5月30日还款8000元、2018年6月5日还款10000元、2018年8月21日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1379000元。因陈梓聪未能继续还款，朱仲池经多次催讨无果，遂于2019年10月22日委托广东**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20000元。另查，关于上述《借款合同》的形成经过，朱仲池与陈梓聪共同确认，当时款项是由朱仲池出借给邓杰航，因邓杰航不需要使用该笔资金，故将该笔资金出借给陈梓聪，后来陈梓聪不按时还款，所以三方签订上述《借款合同》。朱仲池还承认，在2012年10月17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的利息由陈梓聪委托他人支付的，但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其没有与陈梓聪对上述期间的欠息进行确认。朱仲池同意在2018年4月25日之前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之后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违约金。陈梓聪则认为，由于双方在2017年1月11日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应当按该合同执行，即从2017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此外，其在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收据》上也没有注明欠息日及欠息的金额，无论欠息存在与否，视为朱仲池对此前利息权利的自我放弃。诉讼中，朱仲池与陈梓聪申请法院给予一个月调解期，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调解期届满后，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朱仲池与邓杰航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由邓杰航向朱仲池借款1500000元；陈梓聪与邓杰航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由陈梓聪向邓杰航借款1500000元；2017年1月11日，朱仲池、邓杰航、陈梓聪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确认上述借款的出借人系朱仲池、借款人系陈梓聪、担保人系邓杰航。因此，案涉借款于2017年1月11日在上述三方之间产生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朱仲池与陈梓聪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签订《借款合同》之后，陈梓聪陆续向朱仲池还款共计1379000元，朱仲池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三方未对2017年1月11日之前是否存在欠息以及欠息的具体金额作明确约定，且朱仲池未充分举证证明陈梓聪尚欠2017年1月11日之前利息的具体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陈梓聪的辩解意见，确认陈梓聪应向朱仲池支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从2017年1月11日起计算的利息。《借款合同》约定最后的还款日为2017年12月31日，陈梓聪未按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朱仲池同意在2018年4月25日之前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视为对其自身合法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现朱仲池主动调整2018年4月25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之和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核算，陈梓聪截至2018年4月24日尚欠朱仲池借款本金为430249.81元、利息为19781.23元（详见附表）。因此，陈梓聪应向朱仲池偿还借款本金430249.81元、利息19781.23元以及从2018年4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朱仲池主张的超过上述本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借款合同》约定，陈梓聪构成违约，还应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违约责任，朱仲池诉请陈梓聪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有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且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梓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朱仲池偿还借款本金430249.81元、利息19781.23元及相应利息（计算方法：以430249.81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陈梓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朱仲池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朱仲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9.08元，减半收取为5749.54元（朱仲池已预交），由朱仲池负担1373.54元，由陈梓聪负担4376元（陈梓聪负担部分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朱仲池）。二审期间，朱仲池向本院提交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还本付息计算表，拟证实陈梓聪自2012年开始就向其支付利息，2017年以前拖欠的利息应当支付。陈梓聪对于朱仲池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还本付息计算表三性不予认可，但未就2017年1月11日前的还款进行举证或提交反驳证据。本院查明，朱仲池提交的还本付息计算表自认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3日，共收到陈梓聪支付的借款利息774700元。截止2017年1月17日，陈梓聪尚欠朱仲池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171800元；2018年4月17日，陈梓聪尚欠朱仲池借款本金581800元、利息20181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于朱仲池与陈梓聪就涉案1500000元成立借贷关系以及2017年1月11日之后陈梓聪已清偿借款共计1379000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仲池主张的2017年1月11日前拖欠的借款利息是否理据充分，首先，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涉案款项系陈梓聪向朱仲池所借，只是为了操作方便出具借款人为邓杰航的借据，利息由陈梓聪通过第三人账户汇入朱仲池账户，因此，朱仲池与陈梓聪就涉案款项自款项实际出借之日即成立借贷关系。其次，涉案借据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1.5%、续借期间利息不变，借款合同亦明确载明自欠息日起至延长的借款期满仍按月息1.5%计算利息，而陈梓聪亦未举证证实已足额支付2017年1月1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或朱仲池放弃2017年1月11日之前拖欠的借款利息，朱仲池主张该部分借款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第三，对于陈梓聪尚欠借款本息的金额，陈梓聪确认朱仲池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但不确认朱仲池提交的还本付息计算表，而陈梓聪作为借款人未就2017年1月11日之前的还款情况进行举证，且未就朱仲池提交还本付息计算表自认的还款金额以及计算方式提出异议，本院采信朱仲池提交的还本付息计算表，确认截止2018年4月17日，陈梓聪尚欠朱仲池借款本金581800元、利息20181元。朱仲池主张陈梓聪清偿借款本金565000元并自2018年4月2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梓聪于2018年5月30日、同年6月5日、同年8月21日分别向朱仲池清偿的8000元、10000元、10000元在到期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陈梓聪上诉所提按月计算利息导致本金计算错误以及借款利息应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仲池主张陈梓聪支付2017年1月11日之前拖欠的借款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陈梓聪主张借款本金384308.43元，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从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3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梓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朱仲池偿还借款本金56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实欠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018年5月30日、同年6月5日、同年8月21日清偿的8000元、10000元、10000元在到期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四、驳回上诉人朱仲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9.08元，减半收取5749.54元（上诉人朱仲池已预交），由上诉人朱仲池负担209元，由上诉人陈梓聪负担554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8.5元（上诉人朱仲池已预交9450元，上诉人陈梓聪已预交948.5元），由上诉人陈梓聪负担（上诉人陈梓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朱仲池迳付9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