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某，女，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君，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1（曾用名毛某2），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少华，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欣，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某与被上诉人毛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游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游某及其家庭成员均未收取任何形式的彩礼，不应该成为返还彩礼的主体。2、一审法院查明系毛某1提出暂缓结婚并消极与游某沟通导致分手，在分手这件事情上毛某1有过错，毛某1与游某之间不存在婚约，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3、一审法院对彩礼认定为88000元无事实依据，我们认为不存在彩礼。被上诉人毛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游某返还毛某1彩礼93888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3月4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2日止为6713.64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庭审中，毛某1变更请求返还彩礼金额为9388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2016年经人介绍相识后相恋，期间曾有分手，2017年双方恢复恋爱关系，后致游某怀孕。××××年××月××日，游某及其父母、弟弟、姑妈、姑表哥嫂、姑表侄女等一行前往毛某1家，与毛某1及其父母、舅舅等相见，期间游某因病离席，后由毛某1与游某母亲、游某表嫂陪送至长沙仁和医院就诊，当天即转往长沙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患有胆源性胰腺炎、胆囊结石伴胆囊炎、妊娠合并阑尾炎等症，为治疗需要放弃保胎，2018年3月17日出院后，游某于2018年4月前往长沙仁和医院行终止妊娠术，上述期间毛某1及其家人曾有陪护照料。毛某1称××××年××月××日系双方定亲，当天其父母经手将彩礼88888元给付游某弟弟，另给付游某家人打发红包分别为：游某父母每人2000元、其弟1000元、其姑妈及表哥嫂每人600元、两个小孩子各400元，由游某表哥统一接收，因游某病发未议定结婚日期。游某称虽之前商量过结婚事宜，亦有意愿怀孕即生育，但当天并非定亲仪式，仅为双方家长见面联络感情，自己未有收取彩礼，因不在现场他人是否收取不知情。庭审中，经询问游某母亲，其否认收取彩礼与红包，亦不确定其他家人是否收到；一审法院多次要求游某向其他家人核实相关情况或通知接受询问，但无明确反馈与积极响应。嗣后，双方断绝恋爱关系，不能成婚。就其经过与缘由，毛某1称流产后双方继续交往，估计游某因对住院照顾与费用支付不满而于4月份曾将毛某1拉黑，为此毛某1还上门找过游某，后因游某要求毛某1再购一套房屋，自己存在经济压力而提出暂缓结婚，游某紧接将毛某1拉黑并出国旅游，具体地方都没说，回来后双方关系疏远而不再往来，期间自己未主动提出分手也未说过不结婚；游某称双方直至5月还有交流，期间其母曾询问何时领证，毛某1表示继续恋爱，但未讲明具体顾虑，自己并未有要求再另购房，游某因心情不好外出旅游事先已告知，期间并未拉黑毛某1而是换了电话卡，6月1日回来后毛某1便对游某不予理睬与关心，后发信息明确表示不再谈了（因换手机不能提供相关记录），从流产手术需交钱时毛某1母亲迅速收拾走人等可见实为嫌弃。2018年6月，双方曾通过微信就礼钱退还事宜进行沟通，游某表示不知，让毛某1问其母亲。2019年1月15日21时许，毛某1等人至游某住处，游某母亲报警处理，井湾子派出所警员到场后对相关事实进行询问，相关视频记录中毛某1称其前来索还彩礼并称彩礼金额为八万八，对此当场未有反驳否认，随后游某与毛某1前往派出所调解但无果，结警内容载为：“双方系订婚后悔婚，因退彩礼的问题发生纠纷，自行协商”。2019年5月15日，毛某1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游某另案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起诉毛某1［案号为（2019）湘0111民初8675号］，要求毛某1赔偿其住院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费等共计85259.97元。两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主持调解，双方均不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毛某1有无实际支付彩礼构成本案首要争议焦点，该事实虽无现场直接证据，但有聊天记录、报警记录、出警视频等相互印证，亦符合民间习俗以及当时情势与后续事态，游某虽予否认但未恪尽诉讼诚信义务，故对毛某1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就所付彩礼具体金额，毛某1于诉前、起诉与庭审阶段分别陈述为88000元、88888元、88880元，依其最低报称金额88000元为准。彩礼给付系以婚姻缔结为条件的赠与行为，双方最终未能成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彩礼应当返还；双方就分手经过与缘由陈述各异，均无证据支持，况未议定婚期，不能认定毛某1为恶意毁婚，该款并未用于结婚准备开销，但考虑系毛某1提出暂缓结婚并存消极沟通情节，诱发感情隔阂并致嗣后关系疏离，斟酌此情一审法院认定应退彩礼为75000元，据此利息诉请亦当不获支持。游某虽未直接收取彩礼，但其为婚约当事人且与家庭一体，后亦亲自出面参加警方调解，故游某以其非彩礼实际收受人为由所作返还责任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毛某1声称尚有支付其他红包礼金，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且属人情往来而非彩礼性质，相应返还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游某怀孕、住院、流产等事实及其损失，经一审法院再三释明游某坚持不作本案抗辩，因已另案诉讼而由该案独立评价。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游某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毛某1返还彩礼75000元；二、驳回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6元，由游某负担1000元、毛某1负担156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游某上诉称“游某及其家庭成员均未收取任何形式的彩礼，不应该成为返还彩礼的主体”，经查，游某虽未直接收取彩礼，但其为婚约当事人且与其他家庭成员一体，后也亲自出面参加警方调解，一审法院确定其具有退还彩礼的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游某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系毛某1提出暂缓结婚并消极与游某沟通导致分手，在分手这件事情上毛某1有过错，毛某1与游某之间不存在婚约，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游某、毛某1就分手经过与原因陈述各异，均无证据支持，无法认定不能结婚的过错方，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游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彩礼认定为88000元无事实依据，我们认为不存在彩礼”，经查，毛某1支付彩礼的事实虽无现场直接证据，但有聊天记录、报警记录、出警视频等相互印证，亦符合民间传统习俗。一审法院酌定由游某退还部分彩礼并无不当，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游某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上诉人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