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油国，男，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锡洪，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涛，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鼎山大道518号祥瑞大厦1幢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562466680。法定代表人：聂高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油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津北建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6民初13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油国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已收取3256387.27元管理费，其比例达到竣工结算总价44593478.51元的7.72%，与8%基本无差别。而被上诉人在施工中并未履行施工管理职责，该管理费标准明显过高，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出发，上诉人认为按照竣工结算总价2%标准认定本案管理费844040.52元较为适宜。2、一审判决对管理费进行认定，实质上保护了被上诉人违法转包人的非法收益，损害上诉人等实际施工人的利益，不利于规范建筑市场立法目的。津北建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方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津北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就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白沙工业园丰茂实业标准厂房工程的内部承包经营进行结算；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超付款和垫付款等共计3441698.16元（实际金额以结算为准），并从起诉之日起，以3441698.16元为基数，按1.8%的月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诉讼过程中，津北建司自愿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的标准厂房工程。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了《江津区实业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丰茂实业标准厂房工程发包给被告经营管理，承包期间由被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经营承包方式为被告包工包料、包质量涉案工程项目所有材料、设备、人员由被告自行组织进行，报原告备案，被告应承担由丰茂实业标准厂房工程引起的一切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进度、经济及行政、刑事责任；协议还约定了被告与原告的计价方式执行发包人与业主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江津区白沙工业园丰茂实业白沙标准厂房工程合同》中的计价条款计算，以实际竣工结算为准；该工程项目所有应缴纳的各种税、费、保险等费用，以及按国家规定和发包人财务规定的由发包人代扣代缴的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在支付承包人当期工程款中扣除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进场施工，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原告经与业主结算，该工程的审结总价款为42138026元，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5799645.73元，扣除税费3604800.02元、扣除管理费3371042.08元、扣除其他费用213652.49元，合计金额为：42633465.95元。被告在承包经营上述项目时由于欠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的商砼货款，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6民初102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共支付强制执行标的款1138979元，由于被告承包经营的工程项目有质量问题和拖欠了部份材料款，原告代为支付了573575元。上述项目品迭，被告还应支付原告3441698.16元。现被告拒不与原告进行结算，也不支付原告为其超付的垫付的款项。龚油国辩称，1.原告所述双方签订合同情况属实，现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原、被告之间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标准厂房结算汇总单》所确定的金额46057440.96元结算；2.原告已支付被告工程款35799645.73元，另外认可扣除涉案工程应缴纳并由原告代扣代缴的税费1422822.38元，代付其他费用213652.49元、代付王大鸿沙款70000元、代付刘英砖款94500元，代付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的商砼款本金731135元，上述合计38331755.60元；3.关于管理费。原、被告之间所签的《江津区实业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经营协议》系无效合同，该承包协议约定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的条款亦应无效，同时案涉工程由原告并未进行管理，原告收取管理费无合同约定和事实依据；4.关于厂房质量缺陷补偿款。原告与丰茂实业白沙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白沙标准厂房质量缺陷处理协议》效力仅及于二者之间，对被告不具约束力。被告所施工工程严格按图施工，已通过竣工验收，且《关于白沙标准厂房质量缺陷处理协议》提及的建筑瑕玷并无相关证据，也未有工程质量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报告，未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被告不应承担该款；5.关于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的商砼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签订《预拌砼供应合同》的履行主体是原告，同时于2016年10月20日向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欠款731135元并承诺于2016年农历12月30日前付清欠款的亦系原告，故逾期未向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欠款的违约责任应由原告承担，被告仅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该商砼款本金。综上，涉案工程结算总额为46057440.96元，原告已付工程款和代付代缴费用合计38331755.60元，原告尚欠被告7725685.36元未付，原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后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5月22日，原告津北建司与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分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后者将其位于江津区工程发包给前者承建，同时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竣工结算、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龚油国并非原告津北建司职工，二者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5月23日，原告津北建司与被告龚油国签订了《江津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江津区标准厂房工程交由被告承包经营。其中约定：第三条工程项目经营管理条款......四、工程造价：暂定合同价为32840100元，以实际竣工结算为准；五、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按发包人与业主单位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江津区标准厂房》工程合同中所约定的施工内容；六、质量标准：执行发包人与业主单位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江津区标准厂房工程合同》中的质量验收标准条款；九、经营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包维修；十、计价方式：执行发包人与业主单位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江津区标准厂房工程合同》中的计价条款计算，以实际竣工结算为准；十一、付款方式：工程施工期间按发包人现场核实的承包人当月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65%支付承包人。工程全部完工后，执行发包人与业主单位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江津区标准厂房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发包人扣除承包人应上缴的管理费以及由发包人代缴的相关税、费、保险等所有费用后拨付给乙方。第四条工程项目承包经营管理原则......四、承包人以如下方式向发包人缴纳承包经营管理费：以发包人与业主方最终的竣工结算总价为计算基数，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工程竣工结算总价8%的承包经营管理费；五、该工程项目所有应缴纳的各种税、费、保险等费用，以及按国家规定和发包人财务规定的由发包人代扣代缴的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在支付承包人当期工程款中扣除。第六条承包人的权利和义务......六、承包人负责整个项目按国家政策规定应缴纳的所有税金（发包人、业主分包施工部份除外）；九、该工程项目所有材料、设备、人员由承包人自行组织进行，但应向发包人备案；十一、工程完工后，承包人负责整个项目的工程竣工资料编制，及整个工程的结算资料，在发包人规定的时间内将上述资料交由发包人相关部门（经营部、财务部、工程部）审核后，由承包人协助发包人与建设方办理工程结算，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承包人全部承担。前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5月4日进场组织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4月20日竣工，于2015年4月30日交付给业主，于2015年6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8月23日，被告以原告名义编制了结算书4本，总金额为45466440.96元，其中载明的建设单位均为：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公司；施工单位均为：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在结算书中的施工单位栏加盖了印章。同日，原告制作了《标准厂房结算汇总表》并加盖了印章，其中载明的内容除被告编制报送的内容以外，另增加了“配合费”591000元，共计46057440.96元，被告于2016年8月26日在此表中签署了“同意以上此结算金额”字样。原告按被告所编制的结算资料向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公司进行了报送。该涉案工程经原告与建设单位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分公司结算，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签署了《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及《丰茂实业白沙标准厂房结算汇总表》，双方在表中分别加盖了印章予以确认。《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所载明的送审金额为46057440.96元，审定结算金额为42138026元。在《标准厂房结算汇总表》中“争议处理”的第5项载明：卷帘门补贴，一审金额25000元，二审复核金额15000元，协商丁总确认；第9项为：楼梯间涂料，一审金额100000元，二审复核金额100000元，2017年春节后施工单位重新返工，达到质量验收合格后可支付；第10项为：砼抹灰面基层刷建筑水泥浆，一审金额95000元，二审复核金额41000元。被告龚油国在前述《标准厂房结算汇总表》的施工单位的“经办人”栏予以签名。原、被告之间未作其他结算。2018年11月19日，原告向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分公司出具了“说明”，其中载明：“丰茂实业白沙标准厂房总包工程于2017年1月19日完成二审结算，争议部份处理‘第5项卷帘门补贴’一审金额25000元，二审复核金额15000元、‘第10项砼抹灰面基层刷建筑水泥浆’一审金额95000元，二审复核金额41000元，2018年11月16日经与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协商，该两项不进行审减处理，按一审金额进行结算，另‘第9项楼梯间涂料’审定金额100000元，要求2017年春节后施工单位重新返工，达到质量验收合格后可支付，现该项已重新返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按二审金额支付。共计增加64000元整。原审定金额为42138026元，增加后最终审定金额为42202026元。该项目已完成全部结算工作。”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分公司在此说明中签署“同意此金额为最终决算”并加盖了印章。对于该工程中款项的收支及垫付情况，双方认可一致内容为：1、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5799645.73元；2、原告已收取了管理费3256387.27元；3、原告为被告垫付民工劳务费428358元、刘英砖款94500元、王大鸿沙款70000元；4、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罚款等其他费用213652.49元由被告负担。对于涉案项目的税费，原告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3604800.02元，该税款已入库。另查明：2014年4月10日起，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即向被告所承建的涉案工程提供预拌砼。2014年4月30日，原告与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预拌砼供应合同》，对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了（2017）渝0116民初10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支付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货款731135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该案经本院执行，原告共支付了执行案款1138979元。被告认可其中的货款731135元由其承担。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分公司在接收房屋后认为06栋厂房外墙、窗台渗水需处理、外墙漆面需进行修补费，13栋厂房渗水需处理，遂雇佣工人进行处理，分别产生了费用13175元和900元。对于所涉该维修问题，原告未提供通知被告维修或协商由被告负担费用的相应依据。2017年3月18日，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分公司（甲方）与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白沙标准厂房质量缺陷处理协议》，载明：乙方于2014年05月22日承建的丰茂.白沙工墅壹号标准厂房，其中16—1幢标准厂房业主接房后发现该厂房部分基础出现建筑瑕疵，根据甲乙双方同业主协商后达成以下处理协议：1.以上出现的瑕疵部分，先由甲方一次性补贴业主39.5万元，业主自行整改（含施工费、安全保障费、补偿费等一切费用），该费用甲方直接支付给业主，甲方再在支付乙方工程款时直接扣除......。双方分别在该协议的“甲方”和“乙方”处签章，龚油国也在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章处签署了姓名。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津区白沙工业园丰茂实业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经营协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结算书》、原告与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分公司所签署的《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及《丰茂实业白沙标准厂房结算汇总表》、（2018）渝0116执1089号结案通知书、《关于白沙标准厂房质量缺陷处理协议》、付款凭证、欠条、领条、记账凭证、进账单、《民工工资明细》、工资表、结算单、商定书、委托书、证明，被告提交的《房屋移交书》、《丰茂实业白沙标准厂房结算汇总表》（2016年8月22日制作）、《结算书》、（2017）渝0116民初1026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向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分公司所出具的说明（2018年11月19日）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总结讼争双方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已完成对涉案工程款的结算；2.原告所付款项（已付款和垫付款）是否超过被告应获工程款，被告有无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龚油国并非原告津北建司职工，二者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双方所签订的《江津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经营协议》所约定的施工内容与原告津北建司与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白沙分公司所签订《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施工内容相同，其实质为原告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故双方之间实为建筑工程的转包合同关系，二者所签协议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无效。虽然双方所签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可参照合同约定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的计价方式、付款方式、费用负担等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原、被告之间是否已完成对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原、被告之间所签协议的第三条第十项载明：计价方式：执行发包人与业主单位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江津区标准厂房工程合同》中的计价条款计算，以实际竣工结算为准；十一、工程完工后，承包人负责整个项目的工程竣工资料编制，及整个工程的结算资料，在发包人规定的时间内将上述资料交由发包人相关部门（经营部、财务部、工程部）审核后，由承包人协助发包人与建设方办理工程结算，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承包人全部承担。根据上述约定，原、被告间的计价条款与原告与业主之间约定的计价条款相同，结算方式一致，原告与业主之间的结算结果即等同于原、被告双方的结算结果。因约定了由被告协助原告与业主办理结算，现原告与业主的结算已完成，被告也作为经办人签名，说明其清楚结算结果，该结算结果适用于原、被告双方，故原、被告之间的结算结果应参照原告与业主之间的结算结果，无须另行结算。根据原、被告协议约定，原告与重庆丰茂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施工义务均系由被告完成，所结算工程款也由被告所享有，故对于原告与建设单位于2018年11月19日就关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达成的新的协议，因未加重被告负担，原告可享有新协议约定权利。故被告应获工程款为42138026+64000=42202026（元）。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以原告名义报送工程结算资料，原告在该结算资料上签章的目的是向业主报送结算资料以进行工程结算，被告的该报送行为不应认定为是与原告之间的工程结算行为，原、被告之间尚需根据双方约定另行结算，故被告关于向被告报送的结算资料中载明的金额即为双方结算金额，已完成原、被告间的结算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二、原告所付款项（已付款和垫付款）是否超过被告应获工程款，被告有无返还义务1.对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5799645.73元、原告已收取了管理费3256387.27元、原告为被告垫付民工劳务费428358元、原告为被告垫付刘英砖款94500元、原告为被告垫付王大鸿沙款70000元、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罚款等其他费用213652.49元由被告负担的事实，双方意见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于涉案项目的税费，双方明确约定由承包人负责，该约定属结算、清理条款，从诚实信用以及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出发，应由被告负担，故本院确定原告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3604800.02元由被告负担。3.关于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的货款问题，原告与重庆志昂建材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预拌砼供应合同》仅对合同相对人有约束力，原告未按约履行该合同而造成的违约后果应由原告承受，对于该违约后果，在未与被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于法无据。现被告认可其中的货款731135元由其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确认。4.对于已验收交付使用的房屋，若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业主需先履行通知义务，在承包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前提下可自行委托他人维修，所需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履行相应义务，故对于其要求被告承担06栋厂房外墙、窗台渗水处理、外墙漆面修补和13栋厂房渗水处理而产生的13175元和900元费用不予支持。5.关于16—1幢标准厂房出现的缺陷处理费用问题，被告在《关于标准厂房质量缺陷处理协议》中签字确认，对于一次性补贴业主395000元，由业主自行整改的处理方式明知，该费用属于整改费用，依法应由被告负担。6.对于管理费问题，为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和社会秩序，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在合同无效时，建筑施工企业已经依约定收取的，不应向实际施工人予以返还，而对于已由实际施工人实际取得的，建筑施工企业也无权按照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请求支付。本案中双方对原告已收取的管理费为3256387.27元无异议，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已收取的3256387.27元管理费包含在已付被告的工程款中，归原告所有，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余管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不应获得已收取的管理费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款项（工程款、垫付款、罚款等其他费用以及原告已收取的管理费）为：35799645.73+428358+94500+70000+213652.49+3604800.02+731135+395000+3256387.27=44593478.51（元）。因被告应获工程款为42202026元，故原告已多支付工程款为44593478.51-42202026=2391452.51（元），被告占有该款于法无据，依法应当退还。对于利息问题，被告实际占有多支付款项的事实在客观上确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计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标准，原告请求无据，该院酌情确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请求，予以驳回。被告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油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391452.51元；二、被告龚油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10月29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391452.5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34元，减半收取17167元，由原告重庆津北贵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02元，被告龚油国负担12965元。案件受理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缴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讼争焦点：被上诉人依照《江津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按照工程竣工结算总价8%向上诉人收取承包经营管理费，是否应当予以返还给上诉人，或者按照较为公平的2%收取承包经营管理费，其差额部分是否应予返还上诉人。为此，本院作如下评析。上诉人龚油国并非被上诉人津北建司职工，二者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双方所签订的《江津区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经营协议》，实为建筑工程的转包合同，该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因此，被上诉人依照《江津区白沙工业园丰茂实业标准厂房工程施工内部经济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所收取上诉人的管理费属于非法所得的情形。按照此规定，收取管理费问题的处理不属于民事法律行为中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理范围。上诉人向法院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收取的管理费，于法无据，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34元，由上诉人龚油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蒋 科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史大贤书 记 员  李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