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内0424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利，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捕前住赤峰市林西县。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悦，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林检公诉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利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广臣、魏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利及其辩护人李悦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1月16日，林西县人民检察院以（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林检公诉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利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变更为张荣利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广臣、魏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利及其辩护人李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林西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   林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年末张荣利信奉天主教与天主教教徒张某1结婚，2019年7月份张某1得知张荣利于2018年因赌博输近40万元后提出离婚，张荣利不想离婚遂到大营子乡天主教堂找副本堂神父袁某1，恳求袁某1帮助劝和，袁某1劝和未果，张荣利对袁某1产生怨恨心理。同年8月22日张荣利与张某1离婚，2019年9月21日晚19时许，张荣利酒后在林西镇产生杀害袁某1之念，后张荣利到刘某经营的“蒙邦草原特产批发”超市购买一把蒙古刀，张荣利携蒙古刀窜至大营子乡天主教堂袁某1办公室内，张荣利见袁某1、李某在室内，张荣利右手持蒙古刀走到袁某1近前，称捅死袁某1并用刀刺向袁某1腹部，袁某1向后躲闪并用左手握住刀刃，右手推张荣利前胸，袁某1左手被割伤，李某上前抓住张荣利持刀右手，袁某1趁机离开室内，张荣利窜至教堂门口未找到袁某1后产生逃跑之念，后张荣利持刀在天主教堂院外附近“兴家园”商店门前将赵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截停，张荣利要求搭车逃离，赵某见状便央求张荣利，张荣利将其放行，后张荣利持刀在天主教教堂院门前马路上将高某驾驶的敞篷电动三轮车截停，张荣利持刀胁迫高某下车，高某未下车，张荣利右手持刀刺高某左胸处及左手臂处，致高某左前臂皮下出血，高某因惧怕后下车，张荣利驾驶高某的敞篷电动三轮车逃跑。经林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袁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宣读了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荣利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荣利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荣利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辩解。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荣利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犯罪情节较轻且得到了被达人袁某1的谅解；4、被告人系初犯。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张荣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末张荣利信奉天主教与天主教教徒张某1结婚，2019年7月份张某1得知张荣利于2018年因赌博输近40万元后提出离婚，张荣利不想离婚遂到大营子乡天主教堂找副本堂神父袁某1，恳求袁某1帮助劝和，袁某1劝和未果，张荣利对袁某1产生怨恨心理，同年8月22日张荣利与张某1离婚，2019年9月21日晚19时许，张荣利酒后在林西镇产生杀害袁某1之念，后张荣利到刘某经营的“蒙邦草原特产批发”超市购买一把蒙古刀，张荣利携蒙古刀至大营子乡天主教堂袁某1办公室内，张荣利见袁某1、李某在室内，张荣利右手持蒙古刀走到袁某1近前称捅死袁某1并用刀刺向袁某1腹部，袁某1向后躲闪并用左手握住刀刃，右手推张荣利前胸，袁某1左手被割伤，李某上前抓住张荣利持刀右手，袁某1趁机离开室内，张荣利至教堂门口未找到袁某1后产生逃跑之念，后张荣利持刀在天主教堂院外附近“兴家园”商店门前将赵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截停，张荣利要求搭车逃离，赵某见状便央求张荣利，张荣利将其放行，后张荣利持刀在天主教教堂院门前马路上将高某驾驶的敞篷电动三轮车截停，张荣利持刀胁迫高某下车，高某未下车，张荣利右手持刀刺高某左胸处及左手臂处，致高某左前臂皮下出血，高某因惧怕后下车，张荣利驾驶高某的敞篷电动三轮车逃跑至林西县大营子公路后将车丢弃于张丽荣家门口，后打出租车逃往赤峰。经林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袁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袁某1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及物证照片－－手机一部、蒙古刀一把、衣物两件证实，被告人张荣利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所使用的刀、逃跑时使用的电动车、手机。经被告人张荣利当庭辨认，上述物品确系其作案时使用的物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9月21日19时54分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大营子教堂院里报警人被捅伤，要求出警处理。经过审查后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张荣利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9月22日13时许，林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在赤峰市××区北门附近的“排骨蒸饺大菜馆”饭店内将张荣利抓获归案。   2、袁某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害人袁某2的身份、基本信息。   3、林西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短信截图一张、微信截图一张证实，林西县公安局侦查员于2019年9月24日在张某1处依法调取的被告人张荣利用手机尾号4996在案发当晚向张某1发送的短信情况及微信验证截图一张。   4、林西县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证实，林西县公安局侦查员于2019年9月22日14时许在宋某的×××白色长城哈弗牌轿车内搜查出蒙古刀一把、黑色马甲一件、白色上衣一件，并在见证人宋某的见证下进行提取的事实及经过。   5、林西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被害人袁某1血液样本已被提取，被告人张荣利血液样本已被提取。   6、林西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张荣利使用的作案工具深灰色蒙古刀一把及通讯工具金色苹果手机一部已被扣押。   7、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袁某1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被害人袁某1陈述证实，他是林西县大营子乡天主教的神父。张某1是大营子乡中心村的村民，也是大营子乡天主教的教徒，张某1与张荣利结婚后张荣利也算是他们的教徒。在案发一个半月以前的一天晚上10点多钟，张荣利到天主教堂找王神父，王神父不在，是他接待的张荣利，张荣利对他说因为赌博张某1闹离婚，张荣利想让他帮着找找张荣利的岳母说说，劝劝张某1的母亲，别让张某1和张荣利离婚，他对张荣利说太晚了，没有办法去，张荣利又让他给其岳母打电话说情并提供了手机号，他给张荣利岳母打电话，张荣利的岳母没接，于是他就开导着张荣利，他劝张荣利不能再耍钱了，改掉自身的毛病，张荣利也说改，后来张荣利也没说什么就走了，他当时也没有特别在意张荣利找他这件事。2019年9月21日晚上7点40分左右，他当时正在教堂的办公室办公桌旁不是站着就是坐在椅子上，李某神父好像是在他的右手边椅子坐着，他和李神父谈论第二天教堂升国旗这件事的时候，李神父听见脚步声就说：“来人了”，他就站在办公桌旁，李神父话刚说完，他看见有一个男的掀开门帘进入他办公室，当时他没认出是张荣利，张荣利进屋看了眼屋内情况直接就冲他走过来，张荣利绕过办公桌走到距离他大约1米远的距离时，他和张荣利面对面站着，张荣利说了一句“今天我捅死你”，边说着张荣利边用右手拿着一把挺长的刀向他的肚子捅过来，这时他才想起这个要捅他的人是张荣利，他本能的用左手抓住了张荣利捅他的刀刃，同时身体也向后闪，左手紧紧握着刀刃，张荣利也就没有捅到他的肚子，他用右手伸出去挡在张荣利前胸处，李神父在旁边直接从张荣利身体的侧面将张荣利抱住并往旁边撕扯张荣利，他松开抓刀刃的左手，马上闪身从张荣利身旁跑出屋内，从屋里往外跑的时候他发现左手滴血了，当时没看伤的程度，他从屋里跑出来又从院内跑到门前的广场上，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他报完警之后没敢进院就躲在广场的一辆车后面等着警察，他等警察的过程中发现张荣利自己从院里出来，去了哪里他不知道，他看自己的左手还在出血，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他去附近的教友家简单包扎左手的伤口，包扎完伤口之后他就去了路边的商店等120急救车，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到了，他就随120急救车去了林西县医院，医生给他包扎伤口时，他看他的左手虎口处和小拇指处被割伤，医生给他处理完伤口，随后警察赶到医院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林西县大营子乡天主教本堂神父，袁某1是大营子乡天主教副本堂神父。2019年9月22日晚上7点40分左右，当时他和袁某1正在大营子教堂的办公室内讨论工作上的事，袁某1在办公桌前面的凳子上坐着，然后他看见有一名男子掀开办公室门口的帘子（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人叫张荣利），他跟袁某1说来人了，袁某1就站起来了，张荣利进屋后，他看张荣利右手拿着一把类似于工艺品那样的刀子，直接刺向袁某1的腹部，同时张荣利对袁某1说：“我捅死你”，这时他也站起来了，他看见袁某1用左手抓住刀刃，然后身体一躲闪，这时他上前抓住张荣利的右手抢刀子，袁某1趁机跑出去了。他没将刀子抢过来，张荣利将刀子扎在了袁某1的办公桌上，然后张荣利用右拳将袁某1办公室的窗户玻璃砸碎了，张荣利问他：“你们天主教不是不允许离婚吗”，因他不了解情况就没多说什么，张荣利说完话就将插在办公桌上的刀子拔下来用右手拿着，随后张荣利就要走，他拦着张荣利不让走，但没拦住，他就在身后跟着张荣利，张荣利向教堂外走了，张荣利在教堂正门口站着看四周都没人，这时有一个老太太骑着三轮电动车由西向东正好路过教堂门口，张荣利上前拦住骑电动车的老太太，张荣利跟骑电动车的老太太说：“你站住”，那个老太太停车后，张荣利用右手拿着刀子指着那个老太太说：“你下去把电动车给我”，那老太太不愿意将电动车给张荣利，他赶紧跟那个老太太说：“你快把电动车给他吧，别因为这点事再伤到你”，那老太太下车将电动车给张荣利了，然后张荣利骑上电动车向西走了。后来他就没有再跟着张荣利，一直在教堂门口站着，过了不大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达现场了，这时袁某1也从教堂西侧别人家里走出来了，他看袁某1的左手用卫生纸包着，卫生纸上面有血，袁某1手的具体伤势他没有看到，后来他就跟着派出所民警的车去公安局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白天在“众诚搅拌站”开罐车，晚上没事就跑出租车。2019年9月21日晚上8点43分，他接到电话号码为134XXXXXXXX的电话，对方是一个自称是小张子的男子，让他现在去大营子接小张子一趟，然后他下楼开车去了大营子，他开车走到大营子敬老院附近，那个叫小张子的男子给他打过来电话说看见他车了，让他停下就行，他在路边停车后看见有一男子从路边出来上了他车副驾驶座位，在途中叫小张子的男子问他去不去赤峰，他说去，他要500块钱。后小张子说手机没电了，要去拿充电器，他开车去丰泽园小区南边的平房，小张子就下车回家了，不大一会回到他车副驾驶座位，抱着两件衣服，上车后小张子问他是不是有警车响呢，他说是有警车响，他问咋的了，小张子让他快走，然后他就没多问继续行驶了，后来小张子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借了一千块钱，然后给他扫微信二维码的方式转了500元钱。在行驶途中他看见小张子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类似于工艺品似的一把刀，刀还带着刀鞘呢，而且小张子的左胳膊处还有血，后那个叫小张子的男子管他借电话用，是给其岳母打的，在电话里那个叫小张子的男子说把大营子的神父捅了，还要回林西捅其三姨丈母娘，具体因为什么他不清楚，后来其岳母也让小张子回林西给神父道歉去，小张子没答应。挂了电话以后那个叫小张子的跟他说把大营子的神父给捅了，他听后就劝小张子回去自首，小张子说不能自首，自首的话就得蹲监狱。快到土城子时，小张子又给其朋友打了个电话，说去赤峰找这个人，然后就挂了电话。他一路走的306国道，直接进了赤峰市松山区，他在松山区街里下车给小张子截了一辆出租车，他就开车返回林西了，他走到新城子收费站时遇到了公安机关的民警，然后他来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晚8点10分左右，她带着她儿子杨宇泽从家出来开着三轮电动车想去买药，当她行驶到“兴家园”商店门口时迎面走过来一名男子冲她喊：“你别走，站那”，她以为这是修路的呢她就停车了，当那名男子走到她三轮电动车侧主驾驶一侧时拿出一把刀子，敲她主驾驶一侧的车玻璃说：“你把我送到西边去”，由于她当时害怕，只记住这一句话了，后来她说孩子高烧，让她走吧，然后那名男子站在那想了想就让她走了。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荣利是她女儿张某1的前夫。2019年8月份张荣利和张某1办理的离婚手续。离婚后她女儿就去锡林浩特打工了，离婚后张荣利经常给张某1打电话，打电话的目的就是不想跟张某1断了联系，还吓唬张某1说要把参与让张某1和他离婚的人都整死。2019年9月21日晚上7点多，她接到大营子袁神父的电话，电话里袁神父说被她姑爷捅了，之后她给她弟弟张立春打电话，让张立春开车接的她就去了林西县医院。到了医院之后她就去医院六楼的处置室找到袁神父，当时袁神父正在处理伤口，等袁神父出来的时候她看见袁神父的左手缠着纱布处理完了。当时袁神父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她出的钱。她在交完钱上楼的时候警察也来了，这时张荣利给她打电话，她俩说话说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内容就是张荣利用刀把袁神父捅了，因为袁神父没有阻止张某1离婚的事，张荣利还说参与商量让张某1离婚的人都整死。当时她劝张荣利不要冲动不要走极端，不过张荣利不听劝。张荣利给她打电话的整个过程她都录音了。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18时许，他和朋友吕远东一同到松山区永业广场东侧的“凯多莱”网吧上网，当晚22时许，他接到了朋友张荣利的电话，张荣利说要从林西到赤峰找他玩，他说大晚上的来干啥，并问怎么来赤峰，张荣利说打车来，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大概23时左右，他又接到了张荣利的电话，张荣利说让他转1000块钱，由于张荣利的征信有问题，张荣利往银行存钱会被银行冻结，大概一个月之前张荣利往他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内存了95000元钱，当时张荣利说什么时候用钱就让他转，他就同意了。在挂断张荣利的电话后他通过微信向张荣利转了1000元钱，之后他就继续打游戏了。2019年9月22日0点30分左右，当时他还在网吧打游戏，他接到了张荣利的电话，说到赤峰了，有点饿，想去吃炸串，他让张荣利先找个炸串店，张荣利说在“西域药店”往东五十米路南的一家炸串店，他说去找张荣利，接着就把电话挂断了。之后他就和朋友吕远东从网吧出来了，走着去“西域药店”往东五十米路南炸串店找张荣利，他到那家炸串店的时候张荣利已经在店内吃上了，当时他看到张荣利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甲，里边穿着一件乳白色的长袖T恤，当时两个衣袖往上撸了一块，下身穿着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接着他就坐在了张荣利的对面，他问张荣利大半夜的跑到赤峰来干啥，张荣利说打架了，把一个神父打了，他问为什么要和神父打架，神父的伤势如何，张荣利不让他问了，说对他没有好处，他就对张荣利说现在正是严打，你跑不了两天，并且让张荣利去自首，张荣利说明天回林西去派出所自首，之后他们俩就没再说打架的事。他们在炸串店待了四十分钟左右，后在一家名为“有家旅馆”住的，用他的身份证开一个房间，接着他们俩就上了旅馆的二楼。2019年9月22日10时许，因为他要上班，就起床了，当时张荣利还在睡觉，他去上完厕所回到房间后看到张荣利的衣服放在窗台上，张荣利的乳白色的长袖T恤衣袖处有血迹，接着他就从旅馆离开去上班了。11点左右，张荣利给他打电话说饿了，由于他当时在忙，就让张荣利再等会。过了一会张荣利又给他打电话，说自己穿的衣服上有血，要去买件新衣服，因他没时间就让张荣利先穿他的衣服。大概12时左右，张荣利又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鸭子河新村的停车场附近等张荣利，过了约二十分钟，张荣利就到停车场了。当时他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半袖，就脱下来给了张荣利，他车内还有一件黑色长袖，他就穿上了，张荣利将自己的黑色马甲和白色长袖脱了下来，扔在了车座上，穿上了他的黑色半袖，接着他开车拉着张荣利，在松北家园南门的对面的一家排骨蒸饺的饭店吃饭，刚吃到一半警察就来了。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林西镇二道街林西县县宾馆门口西侧第一家经营“蒙邦草原特产批发”超市。因为她们是特产店，所以别人送给她对象沈晓伟一把蒙古刀，是用盒子装着的，沈晓伟拿回这把蒙古刀后就放在她们店第二个屋里面的柜台内存放。2019年9月21日晚上，她在店内经营生意，当晚大约是19时30分许，一名男子来到超市，问她家有蒙古刀吗，她说没有，这名男子说以前在她家买过，并说买刀要送人，她见那名男子喝酒了，也不走，她就说去隔壁看看吧，那名男子就是不听，直接拿出手机扫描她家微信二维码支付了70元钱，扫完微信后那名男子直接去了她们店里第二个屋从柜台里将那把蒙古刀拿出来走到柜台前，她对那名男子说最低80元钱，那名男子又拿出手机扫微信支付了10元钱，付完钱后那名男子就走了。没拿包装盒和工艺链。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和张荣利是在东乌旗铁矿认识的，因为她是信奉天主教的，她们教会规定如果婚配必须都是教会的教友，如果不是教友是不能结婚的。张荣利知道这个情况也自愿入教成为教徒，她和张荣利是2016年年底结婚的，婚后她和张荣利感情挺好的，和张荣利在林西镇佳顺名苑小区买了一处楼房。2018年8月份，张荣利说要收瓜子做买卖，就用楼房的房产证作抵押在信用社贷款29万元钱，其中12万元钱还了房贷，剩下17万元钱张荣利说是做本钱收瓜子，她也同意了，张荣利拿着17万元钱干了什么她不知道。后来张荣利又以收瓜子用钱为由把她的建设银行、兴业银行、包商银行的信用卡一共5万元钱刷出来拿去了，又向她母亲张某3借了8万元钱，后来张荣利又以往外放钱为由让她去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6万元钱，这16万元钱下款后她自己留了2万元钱，还了她母亲张某32万元钱，剩下的12万元钱给了张荣利。张荣利总是往外拿钱，不往回拿钱。她就质问张荣利说钱都干什么用了，张荣利说把这些钱都借出去了，现在要不回来，因为这个事她和张荣利也多次吵过架。2019年7月份，她母亲张某3从外面打听到张荣利赌博输了40多万元，张某3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质问张荣利，张荣利就说赌博输了2、3万元钱，她把张荣利拿出去的钱计算一下，差不多有40多万元钱，这种情况下张荣利承认说输了40多万元，她感觉这样太压抑，就提出了离婚。刚开始提出离婚时张荣利不同意，她就把佳顺名苑小区的屋里家具拉回大营子乡老家，一直在老家住，期间她去天山镇干了几天活，张荣利酒后给她打电话，她听张荣利喝多了就挂了电话，再给她打电话没接，张荣利给她发信息说要去她家找她去，她妈没给开门，张荣利从她家走后去了教堂找神父，张荣利具体对神父是怎么说的，她不知道。有一天张荣利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林西镇把婚离了吧，这样她来的林西镇和张荣利于2019年8月22日办理离婚的手续，办完离婚之后她和张荣利商量着把佳顺名苑小区的楼房卖了还贷款，房子卖了51.5万元，刨除过户费等还剩50万元，还了信用社29万元，又还了9000多元钱的利息，这样还剩下20万元钱，她和张荣利每人分得10万元钱。卖完楼房她帮张荣利在丰泽园小区对面的“友邻公寓”找的地方，张荣利租住在那里，离完婚卖完房子后张荣利又后悔离婚了，张荣利每次喝完酒后就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敢不接。2019年9月21日晚上6点半，当时她在锡盟呢，张荣利给她电话问她干什么呢，她一听张荣利的说话声音就知道又喝酒了，她对张荣利说你有事吗，张荣利说没事，她就把电话挂了，张荣利又连着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她都没接，张荣利看她不接电话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你记着了，谁敢娶我前妻我整死他”，她看到短信也没回复，就把张荣利的手机号拉黑，因为她之前把张荣利的微信删除了，张荣利就给她发微信验证消息，消息内容是“看看你们家人是怎么死的”，她看了这条验证消息之后就给她妈打电话让她妈小心点。过了一会儿她在微信家庭群里看消息的时候，她看到有人发消息说张荣利把神父捅了。后来警察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这个事是真的，她接完警察的电话后，张荣利使用一个138XXXXXXXX的手机号给她打电话，她接听电话后一听声音是张荣利，张荣利说把神父捅了，她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挂了，张荣利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了。   8、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林西县医院120指挥中心工作。2019年9月21日是她值班。当天晚上20时01分，她接到一名男子使用手机号为138XXXXXXXX拨打120电话，打电话的男子报警说大营子教堂门口有人手割伤，要求出车。接到报警后她马上下达指令，指派当天120值班大夫杨某和护士步某出警，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9、证人步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林西县医院120指挥中心的护士。2019年9月21日是他值班，当天晚上8点多钟，林西县医院120指挥中心下达指令，在大营子乡教堂那有人手被割伤，要求出车，接到指令后他和值班大夫杨某乘坐120急救车去往大营子乡教堂，车到了大营子乡教堂附近时，从一处院里走出来好几个人，有人向他们摆手，他们看到有人摆手就将车停下，有三个人自己上的车，这三个人其中一名男子和两名女子，那名男子左手用纱布包着，看样子是伤到左手了，已经不流血了，那名男子意识非常清醒，语言交流都很正常，他记得杨某大夫询问了那名男子伤势情况，因为那名男子的手在他们去之前就已经用纱布包好了，他们没有打开纱布查看伤势怕造成二次伤，所以他们直接将伤者带回林西县医院直接送到骨一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林西县医院120急救中心大夫。2019年9月21日当天是他值班，2019年9月21日晚上8点多钟，医院12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说是大营子乡教堂附近有一个人手受伤，120接警员接警后立即指派值班大夫、护士出警，是他和步某护士一起去的大营子乡教堂，到了大营子乡后在距离教堂大约100米之内的距离吧，他看到路边有人招手，他们把车停好后下车的，当时有几个人在车下，一男子左手用纱布包着，那名男子说手受伤了，他查看一下那名男子的左手已经用纱布包的挺紧的，他也没有打开纱布看，他看那名男子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明显外伤，和那名男子语言交流，那名男子都神志清醒，于是他就让那名男子上车，和那名男子一起上车的还有两名妇女，他们直接开车将三个人拉到林西县医院骨一科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11、证人阿拉腾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林西县医院骨一科医生。2019年9月21日晚上8点多钟，他在医院值班时，医院120急救中心的一名护士领着一名男子和两名女子来到他的办公室，当时他看那名男子的左手包着纱布，他领着这名男子去了处置室，将纱布拆开一看，这名男子的左手食指掌指关节桡侧见三角形伤口，伤口长约2厘米，深度到达皮下组织，小拇指皮肤划伤，他对这名男子的左手食指掌指关节桡侧见三角形伤口进行清创缝合，并要求这名男子挂号，后他才知道这名手部受伤的男子名叫袁某1，缝合好之后包扎，包扎后他又给袁某1打了一针破伤风，因为伤势不严重不需要住院，他告知袁某1回去休息预防感染就可以，袁某1就走了。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19时许，她驾驶一辆银白色的电动三轮车回家，沿着教堂西侧的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到大营子教堂路口时，她驾车左转弯由西向东行驶，在行驶到教堂门前路段时，她看到教堂门口西侧有两个男的，并未在意，以十多迈的速度继续向前行驶，这时一个男的就奔她过来了，她看那个男的有三十岁左右，这个男子就用左手抓住了她三轮车左侧的扶手，并对她喊：“下车！”由于当时车速不快，她就将车停下了，她对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说：“这是我的车，你凭啥让我下车？”接着那个男子右手拿着刀捅了她左胸前一下，用左手捶了她右胸前一拳，那名男子向她要车，她不给，这时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右手拿着刀向她上半身捅一刀，她用左胳膊向上一挡，这时过来一名四十多岁左右的男子在后边拽着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刀隔着衣服把她左小臂划秃噜皮了，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让她把车给那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她就下车了，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就从车的左侧上了车，掉头就开着她电动三轮车往西走了，当时车速很快，她看到那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还没上油漆路就从水泥路向南拐了，之后去哪就不知道了。接着袁神父就从别人家出来了，当时她看到袁神父的左手流了很多血，还用布包着，她们在教堂旁边的商店等了十多分钟，急救车来了之后她和袁神父就上了救护车，她坐在急救车的右侧，当时头朝东，在去县医院的路上，她看到她的电动三轮车停在张某家门前，车头朝北，车灯还亮着，当时她也没说话，就到县医院治疗了。后来警察就去了林西县医院，后来她才知道那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是教堂新来的李神父。她的电动三轮车已从派出所领回去了。   （五）鉴定意见   1、林西县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荣利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2、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后附袁某1损伤照片7张、高某损伤照片2张、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袁某1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   ①送检的办公桌北侧边缘擦蹭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电动三轮车北侧握把上擦蹭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尖刀刀刃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DNA，电动三轮车踏板上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张荣利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中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636×1029。   ②送检的办公室椅子西侧地面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办公室西侧地面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办公室隔断上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办公室门帘上擦蹭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院内地面滴落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张荣利黑色马甲上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张荣利白色上衣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袁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中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5594×1029。   ③尖刀刀柄表面粘取物中检出的人DNA不是来源于张荣利和袁某1。   （六）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   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荣利辨认出照片中4号蒙古刀是其杀害被害人袁某1时所使用的刀。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荣利持刀杀害被害人袁某1的案发现场情况以及张荣利逃跑时抢电动三轮车的案发现场情况。   （七）视听资料   1、电话录音刻录光盘两份及光盘制作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荣利案发后使用138XXXXXXXX和134XXXXXXXX的手机号，给张某3打电话称：其捅伤被害人袁某1的事实及经过。   2、110、120接警录音刻录光盘各一份、光盘制作说明一份证实，被害人袁某1向林西县公安局报警称其被张荣利捅伤的事实及经过，并拨打120的事实及经过。   3、林西县公安局讯问犯罪嫌疑人张荣利制作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光盘三份、光盘制作说明三份证实，林西县公安局侦查员三次讯问张荣利的情况。   4、林西县公安局制作的张荣利辨认录像刻录光盘一份、光盘制作说明一份证实，张荣利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的情况。   （八）被告人张荣利的供述证实，他和张某1是2016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二结婚的，张某1是大营子乡天主教教徒，教会规定和教徒结婚就得信奉天主教，他也就信了天主教，成为教徒。结婚后他和张某1在林西镇佳顺名苑小区购买了一套楼房居住，婚后他和张某1感情都挺好的。2018年他在林西信用社借了29万元钱的贷款，他拿了12万元钱还了房贷，剩下17万元钱，他又花了6万元钱买了一辆车，还剩下11万元钱，他做买卖收瓜子挣了4、5万元钱，加上剩的11万元钱，总数15、16万元钱。原来他有赌博的习惯，最近这几年戒赌了，他手里有了这15、16万元钱后就没忍住自己又开始赌博，赌博过程中将15、16万元钱都输了，他没有告诉张某1将钱赌博输了，赌输了之后他在赌博场上借了8、9万元钱的高利贷，借的这8、9万元钱高利贷也输了，为了还高利贷他让张某1去赤峰用张某1的名字借了两笔网贷，一笔是9万元钱，另一笔是6万元钱，他拿张某1给他借的这两笔网贷共计15万元钱还了高利贷8、9万元钱，剩下的钱又去赌博场赌博，结果都输了。赌输了之后他也没对张某1说，又拿张某1建设银行、包商银行、兴业银行的信用卡，从这几张信用卡里又刷出4、5万元钱去赌博，结果也输了，他自己手里有2、3万元钱，也拿去赌博了，结果也是输了。加起来总数赌博输的钱差不多37、38万左右，他赌输这些钱都没对张某1说。每个月他得还贷款，几乎都是从外面借钱还，张某1也问过他钱的去向，他没告诉张某1。2019年7月份，张某1的母亲张某3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到他赌博输了差不多小40万元钱，张某3将他赌博输钱这个事情告诉了张某1，张某1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总和他吵架，就闹着要离婚，他其实不想离婚，因为他和张某1结婚的时候是经过天主教的袁神父的，天主教也约定结婚后不能离婚。2019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哪天他忘记了，他去找袁神父，他想商量袁神父让袁神父替他向张某3求求情，让张某1别和他离婚。袁神父知道他是因为赌博张某1才要和他离婚的，袁神父就教育了他一通，意思说这事管不了，他对袁神父说婚配的时候咋说的，现在张某1要离婚，却说管不了，他当时心里就对袁神父产生恨意，当天晚上袁神父给张某3打电话替他求情，张某3不同意。2019年8月22日他和张某1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后他和张某1把佳顺名苑小区的房子卖了51万多元钱，他们拿出29万元钱还了信用社的贷款，剩下钱他和张某1每人分了10万元钱，离婚后他没地方住，张某1还在林西镇丰泽园小区南面的一处平房给他租了“友邻公寓”居住。2019年9月21日中午，他去朋友刘伟家喝酒，他们喝到晚上6、7点钟，他喝了半斤多白酒，又喝了5、6瓶啤酒，喝的有点多，但是意识还清醒，他从刘伟家出来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林西镇春蕾广场溜达，他在小广场溜达的时候想到他去找袁神父求袁神父帮他劝和与张某1别离婚，结果袁神父还训了他一通，并且没有帮助他劝和成，他的恨意就更深了，当时他的脑子里突然就产生想要杀死袁神父的想法，他就想到要买刀杀死袁神父，因为他原来在林西县宾馆门口西侧第一个超市买东西时看到超市里有蒙古刀，他就想到去那个超市买刀，当时他上身穿白色长袖棉线衬衫，穿黑色马甲，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上穿带字母的老北京布鞋，于是他从小广场打车去的那个超市，那会时间大约是晚上7点左右，他进超市后是一名女售货员卖给他的蒙古刀，他买的那把蒙古刀是80元钱，是微信支付的，那把蒙古刀全长大约30公分，刀把大约10公分长，刀身大约20公分长，是单刃的，刀是银白色的，刀把尾部带一个马头样子，有刀鞘。买好刀后，他把刀装在右侧裤兜里，在马路上拦了一辆制式出租车就直接去了大营子乡天主教堂，他下车进入教堂院内看见袁神父的办公室屋里灯亮着，他通过窗户看见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袁神父，另一个男子他不认识，袁神父和屋里的那名男子站着说话呢，他直接就从门口进屋向左一拐就是袁神父的办公室，他进入袁神父的办公室屋里，他看见袁神父面向窗户站在办公桌前，另一名男子站在袁神父的身体右侧，他直接就奔袁神父走去，走的过程中他从右侧裤兜里拿出蒙古刀，左手抓着刀鞘，右手一拔刀就将刀子从刀鞘中拔出来，他右手握着刀把，刀尖冲着袁神父，他绕过办公桌走到距离袁神父的身体不到1米远的距离处，当时他和袁神父是面对面站着，他用右手持刀向袁神父的肚子捅去，他用了大约5成的劲，捅的时候他当时对袁神父说了什么话不清楚了，袁神父要是说他说了什么话他都承认，因为就是他做的事，当时袁神父用手不是抓住刀子就是抓住他的手，他不记得了，袁神父用的哪只手他不记得了，当时他记得袁神父撤身就往外面跑，屋里的那名男子上前拽他，他在屋里好像还骂来，记得他把刀子扎在桌子上，后来他拔刀子想出去追袁神父，就从屋里出来，屋里的那个人跟着他出来，他在院里没有找到袁神父，他知道袁神父跑了肯定会报警的，他就想到截一辆车逃跑，他走到教堂大门口处，看见一名妇女开着一辆带棚的电动车路过教堂门口，他就想截车逃跑，于是他手里拿着刀子将这辆带棚的电动车截停，对车里的妇女说：“你赶紧下来”，他还说了什么话不记得了，车上的那名妇女哭了求他，他就放过了那个妇女，正好后面又过来一辆敞篷的电动带后箱的三轮车，开车的是一个老婆儿，他手里拿着刀子将老婆儿开的电动三轮车截停，他对老婆儿说：“你赶紧下来把车给我，不然我捅死你”，老婆儿不下车也不给车，他用刀向老婆儿的上身和大腿处捅了两下子，具体捅在老婆儿的身体什么部位不记得了，旁边教堂出来的那个男子让老婆儿赶紧把电动三轮车给他，老婆儿才下车把电动三轮车给他的，他拿上刀子骑上电动三轮车向西逃跑，他记得他把抢来的的电动三轮车骑××路附近的路边，他看到他已经在大马路上了，他能逃跑了，于是就将抢来的电动三轮车丢弃在路边，他沿着公路向南跑，跑到大营子乡养老院处西侧树林处，他用手机给他原来乘坐的一辆出租车司机打电话让过来接他，司机的电话138XXXXXXXX，司机答应来接他，他在树林西侧的山上等着司机，他在等出租车的时候看见他穿的裤子撕开一个口子，具体是怎么撕开的不知道，过了一会儿出租车司机来到大营子乡养老院附近，他给司机打电话，司机拉上他，他让司机把他拉到“友邻公寓”，他进屋拿上一条蓝色牛仔裤和一件黄色衬衫，拿好衣服之后又让出租车司机把他送到赤峰，司机向他要500元车费。他在车上用他的手机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把他手机拉黑了，他用出租车司机电话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接电话一听是他声音就挂了，他又用出租车司机电话给张某3打电话，他就想问问袁神父伤的什么样，张某3劝他回林西镇给袁神父道歉，他没答应，电话里他还说了什么话不记得了，后来就挂了电话，他在车里换的裤子，把身上穿的蓝色牛仔裤脱下来从车窗扔到外面，具体扔在哪里不记得了，他在车上没换上衣，因为他身上没钱，他就给他的朋友宋某打电话给他微信转1000元钱，准备付车费，因为他卖完房子把剩余的几万元钱放在宋某处存着，所以他才向宋某要的钱，电话里宋某还问他怎么了，他就对宋某说他出事了，但是没说什么事。他是晚上大约12点多钟到的赤峰，当时宋某在网吧上网，他让宋某出来给他开了一间旅店，宋某在松山区永业广场的一个旅店给他开了一间房间，他在旅店房间里休息，刀子一直在身上带着。今天上午10点多钟他起床看见他昨晚穿的白色长袖棉线衬衫左衣袖处有血，也不知道这血是怎么弄的，他就找了宋某的一件黑色半袖穿上，他约宋某一起吃中午饭，他把脱下来的白色长袖棉线衬衫和刀子放在宋某的车后备箱内，同宋某在松山区松北家园小区北门的一家“排骨蒸饺”饭店吃饭时被警察抓获的。   （九）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荣利的身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利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荣利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且认罪认罚，被害人所受损伤系轻微伤，案发后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荣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是。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   二、作案工具－－蒙古刀一把以及作案时使用的手机、所穿的衣服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洪芹   审 判 员 王雪飞   人民陪审员 刘广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翟兴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