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博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屯村集镇南。法定代表人：肖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传康，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弟，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乔，苏州市吴江区同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江市博霖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博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5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小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无视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吴环行处（2017）第002号”《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理通知书》的证据效力，反而把与本案毫无关联的“吴江环罚决字2019/029号”《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支持黄小弟的依据。2.一审判决没有分清企业存在与企业生产的概念。博霖公司的企业虽然存在，但已经停止生产了，停止生产主要是指机器设备的拆除和没有了用气用电。博霖公司生产是停止了，但企业还存在，排污指标和生产许可证还是可以有的，这是博霖公司的无形资产。3.一审判决没有分清损害赔偿与合同纠纷的概念。2015年11月4日《协议书》是一份关于损害赔偿的协议，但《协议书》签订之后的2016年，政府即对化工企业进行了整治，工业废水经过过滤后排入城市污水管网，且要求化工企业停业停产，博霖公司在2016年下半年即进行拆除设备外迁到苏北响水。吴江区环保局在2017年年初现场检查时，就已经存在《处理通知书》上的事实，因此，博霖公司不会对南星湖水质造成影响，也不会对黄小弟造成损害。二、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也不正确。被上诉人黄小弟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黄小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霖公司立即支付黄小弟补偿款6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7500元（要求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合计68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博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黄小弟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1.黄小弟提交其作为甲方、博霖公司作为乙方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加盖有“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富渔社区居民委员会”、“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章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在2015年11月4日经村委会和吴江开发区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了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系南星湖的养殖承包户（承包期限2014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着工业废水的排放，对南星湖水质量造成影响，现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在2014年4月20日所签的协议废止。2.乙方按环保要求达标排放过程中与渔业养殖要求存在一定的差异，故乙方给予甲方本次养殖周期内每年65万元的损失补偿。3.付款时间及方式：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2014年度的补偿款65万元；在2015年12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015年度的补偿款65万元；2016年度的补偿款乙方分别于2016年4月30日支付给甲方30万元和7月30日支付给甲方35万元；2017年度的补偿款乙方分别于2017年4月30日支付给甲方30万元和7月30日支付给甲方35万元。该款项由乙方保证按期汇入甲方所在居委会（同里镇富渔社区居民委员会）账户，如双方在当年度的损失无任何争议的则由居委会负责在每年12月30日转交甲方，不得提前转交。……6.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如乙方当年度生产一天，则支付全年补偿款。如乙方彻底停产或整体搬迁，需提前一个月书面告知甲方，停产或搬迁当年度仍需按本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停产或搬迁后第二年度及以后年度的补偿款不需支付。……”。黄小弟依此证明，按协议书约定，博霖公司应每年支付黄小弟补偿款650000元，该款应于每年4月和7月汇入富渔村村民委员会账户，并于年底转交黄小弟。2.黄小弟提交落款加盖“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富渔社区居民委员会”章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写明：“对于黄小弟与吴江市博霖实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11月4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按照协议书约定吴江市博霖实业有限公司应在2017年4月30日及7月30日支付给黄小弟补偿款65万元，但至今未汇入我居委会账户。”黄小弟以此证明，博霖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2017年补偿款650000元。博霖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是一份显失公平的协议，协议约定，在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要求博霖公司支付650000元，这明显属显失公平；另外约定，如一方当年度生产一天即支付全年补偿款，这里生产一天与黄小弟是否受到损失联系不起来；协议中还约定，停产或者搬迁当年度仍需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所以博霖公司支付了2016年停产当年的650000元，但接下来依据第6条约定，停产或搬迁后第二年度及以后年度的补偿款均不需支付，也就是2017年博霖公司就无需再支付补偿款了。对证据2没有异议。二、博霖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博霖公司提交2017年1月16日出具编号为“吴环行处（2017）第002号”的《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理通知书》一份（简称002号行政处理通知书）。该通知书写明：“单位名称：吴江市博霖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肖冲。2017年1月16日经查你单位在环境保护方面存在以下问题：你公司硫辛酸车间、替米考星车间、对甲砜基甲苯车间已完成拆除；已将磺胺车间、磺胺脒车间、磺胺噻唑车间、对乙酰氨基苯磺酰氯车间的供气管路切断；GMP精制车间、磺胺喹噁啉钠车间保留，无生产迹象。依据有关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现作出如下决定：处理结果：你单位按以下要求完成整改，逾期不整改到位，我局将按环保有关法律法规予以严肃处理。1.严格按照中央环保督查要求，及时拆除相应生产设备；2.保留的生产车间需符合环保要求。”博霖公司依此证明2016年博霖公司已完全停产的事实。黄小弟质证称，对该处理通知书不予认可。该通知书表述为“2017年1月16日，经查你单位在环境保护方面存在以下问题”，而按该通知书随后的表述却又不存在问题了，因此该处理通知书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况且，如博霖公司真的不生产了，环保局也无需出具这么一个处理通知。所以黄小弟认为，该通知是个自相矛盾处理通知书；另外，依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6条约定，“如乙方彻底停产或整体搬迁，需提前一个月书面告知甲方”，博霖公司亦未按约告知。三、本案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在博霖公司举证后，①黄小弟当庭通过手机中“企查查”软件查询如下信息：2017年12月26日，苏州市环境保护局仍向博霖公司发放了排污许可证。黄小弟以此证明，如博霖公司确实不生产了，那也不需要进行排污，同样也不需要发放排污许可证了，以此反证博霖公司至2017年12月26日前仍在生产。②黄小弟当庭通过手机查询得知，2016年12月12日，江苏省农业委员会向博霖公司发放了兽药生产许可证的审批证明，以此证明博霖公司仍进行着化工产品的生产。博霖公司质证称，关于黄小弟在网上查到了兽药批文和排污许可证的问题，由于博霖公司企业未注销，所以排污许可证的延续是作为一个化工企业存在的前提条件；关于兽药批文，因博霖公司企业搬迁到苏北响水，但知识产权仍然保留在母公司博霖公司处，而批文是企业的无形资产，由于博霖公司未注销，且有在响水或者在其他地方的一些投资企业，也就不允许博霖公司作为母公司注销，博霖公司的存在只是为了专利商标等仍在使用的无形资产的批文仍要以博霖公司名义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的需要，但这不足以证明博霖公司企业仍在生产。2.依黄小弟提供线索当庭调取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9行审307号”《行政裁定书》（简称307号行政裁定书）和307号案件中的“吴江环罚决字2019/029号”《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307号行政裁定书为执行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博霖公司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而作出。在环保局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写明，“2019年1月14日，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依法对你单位进行执法检查。现场查实：你单位酸性废水违规排入城市污水管网，且你单位在水污染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启动水污染事故的应急预案，采取有关应急措施，造成生产废水通过厂区内下水道最终流入市政污水管网”。黄小弟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博霖公司的说法不成立，证明博霖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仍有工业废水的排放；另还证明，即使非化工生产企业，仍会产生工业废水，仍会对黄小弟的水产养殖造成影响。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也看出，直至2019年博霖公司还在生产磺胺脒；还证明，涉及的处罚内容只是环保局查到的一部分，不排除博霖公司还有其他生产或未被发现的问题。博霖公司质证称，对两份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第一，因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2019年1月14日，与黄小弟主张的2017年事实存在相当长的时间距离，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从处罚内容来看，是因为博霖公司的废水超标，且排入的是政府的管网，只是超标排放了，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一审庭审中，博霖公司称：①没有证据证明所主张的已停产和厂房及设备搬迁至苏北的事实；②博霖公司企业没有注销，目前的经营地址仍然是营业执照上的住所地即；③搬迁至苏北开设的企业是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是个新企业；④至庭审时没有证据证明已依上述黄小弟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第6条约定将2016年停产的信息提前告知了黄小弟。4.博霖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与黄小弟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事实。5.博霖公司确认已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2016年的补偿款650000元；黄小弟另确认，博霖公司已按《协议书》约定支付了自2014年起至2016年的三年补偿款，对此博霖公司未予否认。上述事实，有黄小弟提交的《协议书》、“（2019）苏0509行审307号”《行政裁定书》、“吴江环罚决字2019/029号”《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吴环行处（2017）第002号”的《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理通知书》和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无反证情况下，依黄小弟提交与博霖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结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博霖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2014年起至2016年的三年补偿款的事实可证明，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成立且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依该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博霖公司答辩称，该协议书属显失公平的意见。一审法院已查明，该协议书中已明确注明，“甲方系南星湖的养殖承包户（承包期限2014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着工业废水的排放，对南星湖水质量造成影响，现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因此，该协议的达成是基于甲方的博霖公司在乙方的黄小弟承包期间由于博霖公司工业废水排放造成的影响而签订，其“达成如下协议”中亦明确博霖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损失补偿”，据此，一审法院对博霖公司的“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要求博霖公司支付650000元”而显失公平和支付补偿款与当年度是否生产无关联的辩解意见均不予以采纳。第二，博霖公司认为，未依约支付2017年补偿款650000元的理由是，因2016年已停产，故依协议书约定无需支付之后的包括2017年650000元的补偿款，为此，博霖公司提交了002号行政处理通知书以证实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依该002号行政处理通知书表述，“2017年1月16日经查你单位在环境保护方面存在以下问题”，结合“按以下要求完成整改”的具体内容可证实，该处理通知书的目的是要求博霖公司完成“1.严格按照中央环保督查要求，及时拆除相应生产设备；2.保留的生产车间需符合环保要求”的整改内容；其中指出的“以下问题”中“GMP精制车间、磺胺喹噁啉钠车间保留，无生产迹象”，但亦注明还存在“磺胺脒车间、磺胺噻唑车间、对乙酰氨基苯磺酰氯车间”等的其他车间，且该其他车间存在“供气管路切断”的情况但未排除仍在生产的事实。结合黄小弟当庭提供并质证的手机“企查查”软件登记信息中2017年12月26日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博霖公司发放了排污许可证及2016年12月12日江苏省农业委员会向博霖公司发放兽药生产许可证审批证明；另结合当庭调取的307号行政裁定书和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可证实，至2019年3月13日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之日，博霖公司仍处于生产状态，博霖公司的营业场所地仍在2015年11月4日签订《协议书》时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另外，博霖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2016年已停产和已将停产情况提交告知黄小弟的事实。据此，博霖公司主张的2016年已停产，并据此拒付2017年补偿款650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博霖公司仍应依2015年11月4日《协议书》约定向黄小弟给付2017年补偿款65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黄小弟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博霖公司的反驳意见均不予采纳。第三，关于黄小弟主张的违约金损失，因《协议书》未经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结合黄小弟主张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标准，黄小弟该主张实际为产生的利息损失，该主张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对黄小弟该主张应表述为依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江市博霖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小弟补偿款6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65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38元，由吴江市博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1月4日博霖公司与黄小弟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博霖公司已按约支付黄小弟2014年至2016年三年的补偿款。本案争议为博霖公司是否应支付黄小弟2017年补偿款。博霖公司认为，其企业2016年已停产，故无需再支付2017年补偿款，为此提交了002号行政处理通知书，本院认为，从该行政处理通知书的内容来看，主要是要求博霖公司完成整改，还要求博霖公司保留的生产车间需符合环保要求，故并不能证明博霖公司已经全面停止生产。结合2017年12月26日苏州市环境保护局向博霖公司发放了排污许可证、2016年12月12日江苏省农业委员会向博霖公司发放了兽药生产许可证审批证明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307号行政裁定书和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足以证明至2019年3月博霖公司在工商登记注册地仍处于生产状态。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如博霖公司停产或整体搬迁，需提前一个月书面告知黄小弟，博霖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告知黄小弟2016年已停产之事。故博霖公司以2016年已停产为由拒付2017年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博霖公司仍应按《协议书》约定向黄小弟支付2017年补偿款650000元。综上，博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6元，由上诉人吴江市博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