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应先，别名付九，男，1980年12月25日生，苗族，小学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无业，住惠水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9月20日被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4月16日被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道砺，贵州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小坤，曾用名吴成奎，男，1985年8月29日生，苗族，小学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无业，住惠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军，贵州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秀，别名李婷，女，1984年5月24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无业，住惠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华，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承洪，别名水平，男，1986年7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无业，住惠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玉武，贵州湖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应波，男,1986年4月13日生，布依族，小学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农民，住惠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朝行，贵州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梅，女，1996年9月15日生，苗族，专科文化，贵州省惠水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惠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8月13日经惠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追捕，2019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应先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非法经营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小坤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文秀、吴承洪、陈应波犯敲诈勒索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陈梅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黔2731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吴应先、吴小坤、李文秀、吴承洪、陈应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3年年底起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先后与王某某以及被告人李文秀、吴承洪、陈应波等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惠水县（以下简称“宁旺园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经营、行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具体实施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罪 1.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与王某某（另案处理）组成运输车队，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到宁旺园区四海通物流公司承包商李某的建设工地采取堵工闹事、言语威胁、电话威胁等方式强行承包砂石的运输，并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承运李某工地的砂石及回填料非法获利。 2.2014年1月初，被告人吴小坤带人到宁旺园区四海通物流公司建设工地强揽工程，与四海通物流公司经理唐某发生争执即殴打唐某，后被人劝开；被告人吴应先与王某某采取堵路的方式，迫使为四海通物流公司建设工地运输砂石原料的惠水县摆金镇的赵某1和等人退出，建设工程暂停；2014年8月，在受到被告人吴应先威胁后，四海通物流公司的胡某、唐某被迫提出与宁旺乡新摆村村委签订砂石料供应协议，但实际是交给吴应先、吴小坤等人供应砂石原料。工程完工后，因被告人吴小坤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驾驶员得不到工钱而到新摆村村委讨要，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吴应先之妻龙某受新摆村村委委托，于2014年9月15日到四海通物流公司结算得款15万元。 3.2016年10月，被告人吴应先伙同吴小坤、童某某等人为获得宁旺村村通工程摆猛到新摆路段道路硬化项目的砂石运输权，采取堵路阻工等非法手段，迫使该项目承包商熊某1将砂石运输权交给吴应先承包，强迫交易金额5.96万元。 （二）寻衅滋事罪 1.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小坤对安某1给宁旺园区2号工地运输水泥不满，遂在斗底畜牧场至宁旺园区办公楼的路上，伙同王某2驾驶一辆微型车故意堵住安某2、安某1驾驶的运送水泥的货车。在此期间吴小坤与安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吴小坤即殴打安某1。 2.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小坤驾驶一辆微型车在宁旺乡五里长坡（小地名）处故意堵住常某1、常小燕拉水泥到宁旺园区21号工地的货车。期间吴小坤与常某1发生口角后，吴小坤殴打常某1，被告人吴应先闻讯后与王某某等人一起赶来帮忙，被告人吴应先又殴打常某1，宁旺派出所接警后出警，作口头协调处理。 3.2014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吴应先在宁旺园区物流园陈香餐馆，无故殴打到宁旺园区结账的兰某。 4.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与王某某等人到宁旺园区四海通公司建设工地强揽工程时，以为四海通物流公司已将建设工地交给曾某1承包，即对正在工地现场测量的曾某1进行殴打。 5.2016年9月，被告人吴应先等人采取非法手段获得宁旺社区村村通工程摆猛到新摆路段道路硬化项目的砂石运输权后，同村的张某1和给吴应先运输砂石原料。2016年11月28日，张某1和在向吴应先索要砂石运费无果后，被告人吴应先不但不付款，还到村支书陈某1家门口，当众对张某1和进行辱骂并将其打伤。之后，宁旺派出所副所长常某2组织吴应先与张某1和签订了调解书，但协议内容一直未履行，也未对此事立案查处。被害人张某1和害怕遭到吴应先报复，一直随身携带一把杀猪刀防身，直到2018年10月31日得知被告人吴应先等人被抓后，才到公安机关报案并上交其随身携带的杀猪刀。 （三）敲诈勒索罪 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吴应先与惠水县公安局宁旺派出所原副所长（主持工作）常某2相互勾结，在常某2为吴应先等承运“黑货”（即无合法证照）烟花爆竹提供庇护同时，由吴应先、吴小坤安排陈应波、陈某4对来到宁旺园区买卖、运输“黑货”烟花爆竹的散户进行盯梢、跟踪，并向宁旺派出所举报，以此打击竞争对手，并刻意宣扬只有通过该团伙承运“黑货”烟花爆竹才能平安运输出宁旺地区。 1.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被告人吴应先、李文秀对宁旺园区内销售并运输“黑货”烟花的梦源烟花爆竹厂，以收取现金和用烟花抵扣现金的方式，收取该厂“过路费”0.6万元现金及抵扣“过路费”的价值6.015万元的烟花。 2.2017年10月，被告人吴应先找到四海通物流公司经理唐某后，租用该公司的贵Ｊ×××××号货车用于非法运输烟花爆竹；并安排被告人吴承洪驾驶货车，由被告人吴小坤、陈应波等分别押车运货。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部分来到宁旺园区购买“黑货”烟花的客户和宁旺园区的厂家为了能将“黑货”烟花爆竹安全运出宁旺地区，被迫选择吴应先团伙提供的运输车辆，而被告人吴应先等人则从中收取高价运费，其先后收取覃某1、韦某（2次）、罗某6等人运往罗甸、平坝、都匀等地的“黑货”烟花爆竹高价运费4笔，共计获利1.1735万元。 （四）行贿罪 2017年10月27日，惠水县公安局宁旺派出所原副所长常某2（另案处理）到湖南省浏阳市办理公务。被告人吴应先随同常某2、杨金彪、蒙某、陆某等人前往。为了使其非法经营“黑货”烟花爆竹的违法行为得到庇护，在湖南省张家界游玩时，吴应先与常某2商议拉黑货（非法运输烟花爆竹）事宜。吴应先承诺给常某2“好处费”，请求常某2通过两种方式提供帮助：一是不对吴应先等人拉黑货进行核查；二是对吴应先等人举报的其他黑货车辆进行查处，借此打击竞争对手。常某2予以默许。2017年10月29日晚，在湖南省浏阳市，常某2向吴应先提出“借款”，吴应先即通过自己的微信账户向常某2微信账户转账1.8万元。自湖南返回后，常某2按约对吴应先等人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行为给予庇护和帮助，吴应先通过微信于2017年12月5日两次转账总计0.31万元（一笔0.3万元、一笔0.01万元）、2017年12月8日转账0.1万元、2018年1月22日转账1万元给常某2，以上三次转账共计1.41万元，连同2017年10月29日转账1.8万元，吴应先通过微信给付常某2“好处费”共计3.21万元。 （五）非法经营罪 2017年10月，被告人吴应先借用宁旺园区胜利厂的展厅，并以此为据点，组织被告人李文秀、吴小坤、吴承洪、陈梅与陈应波等人，违反国务院《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的规定，在未取得烟花爆竹销售和运输许可的情况下，大量采购“黑货”烟花爆竹并使用租借和购置的车辆从事非法销售和运输烟花爆竹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 非法经营过程中，经吴应先安排，被告人李文秀负责对厂家提货结账，吴小坤负责联系客户及运输车辆、押车，被告人陈应波等负责押车、带客户到厂家提货，被告人陈梅负责记账，被告人吴承洪负责开车送货。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应先等人先后从烟花爆竹产业园区的蓝月厂、胜利厂、梦源厂等烟花爆竹厂家大量采购烟花爆竹，并使用向贵州四海通物流公司租用的贵Ｊ×××××运输车、吴应先自购货车（江铃全顺，套牌）非法运输销售到省内外各地。经贵州铭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吴应先等人烟花爆竹销售收入达280.850184万元，违法所得72.924829万元；收取运费和货款净收入31笔，共计5.879万元。 （六）吴应先个人实施的故意伤害 2015年9月17日晚，被告人吴应先乘坐出租车到惠水县“世纪铂豪”酒店门口处，因车费问题与出租车司机周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吴应先对周某1进行殴打，致周某1头面部多处受伤，后经惠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七）涉案财产 1.银行存款查询、冻结：吴小坤2018年9月21日贵州惠水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余额为6.34元、中国农业银行惠水县支行账户余额为0.14元；李文秀2018年9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惠水县支行账户余额为272.71元；吴承洪2018年3月21日贵州惠水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余额为0.40元、陈应波2018年9月21日贵州惠水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余额为10.50元、陈梅2018年9月30日贵州惠水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余额为2329.12元。惠水县公安局已对上述款项进行冻结。 2.惠水县公安局对吴应先所有的起亚牌轿车，车牌号：贵Ｊ×××××，颜色:白色，车辆型号ＹＱＺ6442Ａ，发动机号：ＦＷＯ14312的车辆予以扣押；对吴应先所有的套牌贵Ｊ×××××江铃全顺轻型客车一辆进行扣押。 （八）犯罪前科 被告人吴应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9月20日被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6年4月16日又因犯盗窃罪被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3年3月11日，被告人吴小坤因犯盗窃罪被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另查明：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其后，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惠检公诉不诉[2015]6号、7号不起诉决定书，以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吴应先、吴小坤不起诉。2015年6月19日吴应先、吴小坤被释放。2019年9月5日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公诉撤不诉[2019]1号、2号撤销不起诉决定书对惠检公诉不诉[2015]6号、7号不起诉决定书予以撤销。2019年9月12日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该寻衅滋事已构成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上述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应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七万元；二、被告人吴小坤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元；三、被告人李文秀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陈应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吴承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被告人陈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对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李文秀、吴承洪、陈应波敲诈勒索违法所得71885元、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李文秀、吴承洪、陈应波、陈梅非法经营违法所得729248.29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八、供犯罪所用的江铃牌全顺轻型客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李文秀、吴承洪、陈应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上诉人吴应先以下列理由请求从轻改判：1.未实施强迫交易行为；2.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梦源厂的货在都匀、毕节经常被查扣，梦源厂长张某2知道上诉人与宁旺派出所原副所长常某2关系较好，于是与上诉人协商帮其运货，并将货款用于抵扣运费及梦源厂差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故不存在收取保护费的行为。3.贵州铭建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的经营收入280.85万元系梦源厂、胜利厂与蓝月厂三家公司自行销售的货款，不应将该款全部计入上诉人的非法收入。其辩护人以“原判关于强迫交易罪与非法经营罪数额认定不清；关于烟花爆竹，部分系吴应先代为运输，并未销售，故不应将280余万元全部计为非法经营数额”等理由进行辩护，建议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吴小坤以“未参与收取保护费，对收取过路费不知情；未参与宁旺新摆到的施工；在非法经营案中只是打工者，未起到主导作用；原判定罪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请求从轻或减轻改判。其辩护人认同上诉人自行辩护意见，另以“吴小坤到案后基本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在强迫交易中系一般参加者；分别与安某1、常某1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寻衅滋事；罚金过高明显无法执行”等理由进行辩护，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文秀以“误认为吴应先做的是正当烟花爆竹生意，是在不知情“过路费”的情况下与梦源厂对账，认定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为由，请求撤销对其敲诈勒索罪的定罪处罚。其辩护人以“李文秀受雇于吴应先时并不知道该团伙主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客观上也未参与过敲诈勒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在非法经营活动中系初犯、胁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等理由进行辩护，建议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吴承洪以“系受雇于吴应先运输烟花爆竹赚取报酬，属于正常的劳务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与敲诈勒索罪”为由，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以“吴承洪按照吴应先的指示为其收取运费、运输烟花爆竹属于正常的劳务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罪与敲诈勒索罪的特征”为由进行辩护，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应波以“系吴应先聘请的员工，对‘过路费’不知情，未对客户实施要挟，也未收取‘过路费’，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为由，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陈应波受雇于吴应先，主观上对敲诈勒索行为不知情，也无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该罪，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非法经营案中的销售金额280万元不应全部计入非法经营数额，陈应波在该案中也系从犯”为由进行辩护，建议二审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自2014年年初至2018年3月，原审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王某祥纠集在一起，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揽道路建设工程运输业务，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之后，吴应先、吴小坤纠集原审被告人李文秀、吴承洪、陈应波等人，非法买卖、运输烟花爆竹，并拉拢、勾结宁旺派出所副所长常某伟，在常某伟的庇护下大肆非法贩运烟花爆竹，另以举报相威胁，向其他非法经营烟花爆竹的商户收取“过路费”或高额运费，逐渐形成以吴应先、吴小坤为纠集者的恶势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被告人陈梅部分参与该组织的非法经营活动。上诉人吴应先另有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1致轻伤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吴小坤另有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原判对于以上违法犯罪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其中，认定吴应先、吴小坤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对吴应先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吴应先、吴小坤的户籍信息。其中认定吴应先、吴小坤与王某某（另案处理）组成运输车队，多次到宁旺园区四海通公司承包商李某的建设工地堵工闹事、言语威胁，强行承包是砂石运输的证据有：宁旺派出所《关于吴应先等人阻碍施工处警经过》；四海通物流公司《关于吴应先、吴小坤、王某1等长期挡工堵路的情况报告》；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王某1、胡某、王某2证言；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供述；吴应先辨认堵路现场及照片、王某1辨认阻工现场笔录及照片。 认定吴小坤带人到宁旺园区四海通物流公司建设工地强揽工程，殴打唐某；吴应先与王某某到四海通物流公司建设工地堵路，迫使唐某提出与宁旺乡新摆村村委签订砂石料供应协议；吴应先之妻龙某受新摆村村委委托到四海通物流公司结算得款15万元的证据有：惠水县公安局宁旺派出所值班记录表；惠水县公安局对吴应先等强迫四海通物流公司向其购买砂石、水泥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四海通公司与赵某1和签订的《购销合同》；新摆村委会委托龙某到四海通公司领取砂石款的委托书、结算单、收条；被害人唐某、赵某1和陈述；证人胡某、陈某1、陈某2、杨某1、潘某、龙某、王某2证言；被告人吴小坤供述；龙某对惠水县公安局向四海通公司调取的委托书、结算单、收条等的辨认笔录；杨某1对吴小坤的辨认笔录。 认定吴应先、吴小坤与童某某等人采取堵路堵工等非法手段获取宁旺村村通工程摆猛到新摆路段道路硬化项目砂石运输权的证据有：惠水县公安局对吴应先等人涉嫌强迫交易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惠水县岗度镇宁旺社区村村通公路道路施工合同及承包方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惠水县交通局出具的证明；中国建设银行惠水支行关于吴应先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熊某1陈述；证人熊某2、张某1和、彭某1、牟某1、黄某、陈某2、陈某1、陈某3、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供述；熊某1、熊某2分别对付九（吴应先）的人像辨认；张某1和辨认吴小坤照片、笔录；彭某1辨认吴小坤照片、笔录。 认定吴应先、吴小坤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有惠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5日对二人所涉寻衅滋事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其中认定吴小坤伙同王某2驾车堵住安某2、安某1运送水泥的货车，殴打安某1的证据有：被害人安某1陈述；证人安某2、冯某、王某2、王某1证言。 认定吴应先与吴小坤殴打常某1的证据有：被害人常某1陈述；证人赵某2（又名常小燕）、王某2、冯某、王某1、岑某（原宁旺派出所所长）证言；被告人吴小坤、吴应先供述。 认定吴应先无故殴打到宁旺园区结账的兰某的证据有：被害人兰某陈述；证人刘某1证言；被告人吴应先供述。 认定吴应先、吴小坤与王某某到宁旺园区四海通公司建设工地强揽工程时殴打曾某1的证据有：惠水县公安局对吴应先等寻衅滋事殴打曾某1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惠水县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对吴应先、吴小坤等予以刑事拘留的拘留证；被害人曾某1陈述；证人王某2、唐某、胡某、罗某1、周某2、王某1证言；被告人吴应先供述；（惠）公（司）鉴（活检）字（2014）108号鉴定意见书；被害人曾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 认定吴应先辱骂并殴打向其讨要砂石运输费的同村村民张某1和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和陈述；证人牟某1、牟某2、陈某2、陈某3、杨某2、罗某2证言；被告人吴应先供述；调解协议书。 认定吴应先、吴小坤、李文秀、吴承洪、陈应波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有：惠水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2日对吴应先等人涉嫌敲诈勒索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王某3、石某、梁某、罗某3、罗某4、王某2、刘某2、常某2、罗某5、陈某4证言；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陈应波、吴承洪、李文秀供述。 认定吴应先、李文秀以收取现金、用烟花抵扣现金的方式收取梦源厂“过路费”0.6万元现金及抵扣“过路费”价值6.015万元烟花的证据有：证人张某2证言及对梦源厂记账凭证、出库单、领条进行核对、证人覃某1、杨某3证言；被告人陈梅供述；梦源厂用烟花抵扣方式交给吴应先过路费的记账凭证、出库单、领条；2017年12月4日张某2（梦源烟花爆竹厂厂长）微信支付转账九哥（指吴应先）0.6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2017年12月5日梦源厂财务通过农村信用社支付张某20.6万元的转账单据；张某2与吴应先通过微信聊天进行对账的截图图片；拉货单、梦源大车过路费＋6000的账本记录；罗某6对吴哥（吴小坤）、交易烟花爆竹的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吴小坤对罗某5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杨某3辨认第一条记账凭证、0.6万的领条、银行电子回单的笔录及照片；贵州铭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意见书。 认定吴应先租用四海通公司贵Ｊ×××××号货车，安排吴承洪驾驶，吴小坤、陈应波押车非法运输烟花爆竹，高价收取覃某1、韦某、罗某6等人运费的证据有：证人韦某、罗某6、覃某1、覃某2、丰某1、张某2证言；被告人吴小坤、李文秀供述；贵州铭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意见书。 认定吴应先多次向常某2行贿的证据有：惠水县公安局关于移送吴应先行贿案的函、立案决定书；常某2任职文件；常某2微信转账交易记录截图、蒙某微信转账交易记录截图、罗某7微信转账交易记录截图；证人蒙某、常某2、罗某7、常某3、王某3、梁某、覃某1、刘某2、程某证言；被告人吴小坤、陈应波、吴承洪、吴应先供述。 认定吴应先借用宁旺区胜利厂展厅为据点，组织吴小坤、李文秀、吴承洪、陈应波、陈梅等人，在未取得烟花爆竹销售和运输许可的情况下，大量采购“黑货”烟花爆竹并使用租借和购置的车辆从事非法销售和运输烟花爆竹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证据有：惠水县公安局以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于2019年2月2日对吴应先、吴小坤等人立案侦查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惠水县公安局依法搜查贵州省惠水县陈梅住处的搜查证、搜查记录；提取陈梅住处的红色笔记本及黑色记录有涉案信息纸片的笔录、扣押清单；惠水县公安局对贵州省惠水县好花红爆竹产品展示厅进行搜查的搜查证、搜查记录；提取贵州省惠水县好花红爆竹产品展示厅中发现的6个笔记本及惠水县交通局与惠水县永利建设工程公司道路施工协议一份及陈梅红色账本复印件（被告人已作辨认）的笔录、扣押清单；惠水县公安局对覃某1提取相关案件佐证材料（记账凭证、出库单等）共52页的笔录；惠水县公安局对王某4提取关于吴小坤在胜利厂购买烟花爆竹后所留存的送货单据共19张的笔录；惠水县公安局对王某4提取关于吴应先（付九）在胜利厂购买烟花爆竹后所留存的送货单据共6张的笔录；惠水县公安局提取关于李文秀（李婷）在胜利厂购买烟花爆竹后所留存的送货单据共30张的笔录；陈某4提供带客户去胜利厂拉烟花的货单；吴某2于提供销货清单；游玉生向惠水县公安局提供过路费证明及出库单；张某2向惠水县公安局提供记账凭证及出库单、领条、运费清单；胜利烟花爆竹厂营业执照、胜利烟花爆竹厂安全生产许可证、胜利烟花负责人王某4身份证、蓝月烟花爆竹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负责人丰某2身份证、梦源烟花爆竹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负责人覃某1身份证；吴应先与唐某签订的车辆派遣合同与车辆派遣运输合同终止协议；证人胡某、唐某、王某4、覃某1、丰某2、丰某1、陆某、张某2、王某5、韦某、杨某3、吴某1、丰某3、曾某2、刘某3、余某、陈某5、吴某2、彭某2、何某、邹某、罗某5、王某6、陈某4证言；相关证人韦某、王某5、覃某3、覃某2、张某2、覃某1、胡某、何某、邹某、阮某等对涉案6名被告人的辨认笔录；陈应波对有其签名的10张货单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吴承洪、李文秀、陈梅、陈应波供述；黔南州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数据检查报告；《贵州铭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 认定吴应先故意伤害出租车司机周某1造成轻伤一级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周某1收到吴应先赔偿款共计1.98万元的收条；周某1对吴应先予以谅解的谅解书；被害人周某1陈述；被告人吴应先供述；（惠）公（司）鉴（活检）字［2015］9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 认定吴应先、吴小坤犯罪前科的证据有：惠水县人民法院（2001）惠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2006）惠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2003）白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 认定被告人吴应先、吴小坤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其后，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惠检公诉不诉[2015]6号、7号不起诉决定书，以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吴应先、吴小坤不起诉。2015年6月19日吴应先、吴小坤被释放。2019年9月5日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公诉撤不诉[2019]1号、2号撤销不起诉决定书对惠检公诉不诉[2015]6号、7号不起诉决定书予以撤销。2019年9月12日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该寻衅滋事已构成犯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的证据有：吴应先、吴小坤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的拘留决定书、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的逮捕证；惠检公诉不诉[2015]6号、7号不起诉决定书；释放证明、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惠检公诉撤不诉[2019]1号、2号撤销不起诉决定书。 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应先、吴小坤分别作为纠集者，先后纠集王某祥以及上诉人李文秀、吴承洪、陈应波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寻衅滋事，强揽道路建设工程，并利用贿赂国家工作人员获得的非法保护，在非法贩运烟花爆竹的同时，对其他非法经营者进行敲诈勒索，谋取非法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吴应先等人形成恶势力，以及认定各原审被告人构成的各项罪名，符合法律规定，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应先否认实施强迫交易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吴应先为强揽沙石运输而纠集他人，或在吴小坤纠集下，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排挤竞争对手，胁迫其他经营业主接受运输服务，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的事实清楚，不仅有被害人陈述，也有结算单、收条以及同案人和多个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属实，上诉人否认事实该项罪名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采信。 关于吴应先否认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应先在拉拢、勾结公安人员常某伟的情况下，以举报相威胁，迫使其他从事非法经营烟花爆竹活动的业主向其缴纳过路费，或以高价代运方式获取非法利益，以上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还有常某伟及其他办案人员的证言证实，另有其他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应先辩称系被害人自愿要求上诉人提供运输，并以货款抵扣工程款，故不成立敲诈勒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应先所提不应将经营收入280.85万元全部计入非法收入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非法经营烟花爆竹销售收入280.850184万元，违法所得72.924829万元，并未将销售收入认定为非法收入，上诉人对原判认定该项事实理解有误。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关于强迫交易罪与非法经营罪数额认定不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也不予采信。辩护人另提出“吴应先系代为部分运输烟花爆竹”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应先在以代运方式强揽烟花爆竹运输的同时，向被害人勒索高额运输费用，并非单纯的民事运输合同性质，应受刑罚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小坤所提“未参与收取保护费，对收取过路费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小坤不仅知晓收取过路费，还在举报、打击其他非法营运烟花爆竹业主过程中积极参与活动，并直接向被害人索取过路费，提出收费标准和要求，认定以上事实，不仅有吴小坤的有罪供述，也有被害人陈述及其他同案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小坤否认参与宁旺新摆至施工的上诉理由，经查，吴小坤参与强揽该段工程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还有黄某、陈某2、陈某1等证人证言证实，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吴小坤所提“在非法经营案中只是打工者，未起到主导作用”的上诉理由，经查，非法经营犯罪系以吴应先、吴小坤为纠集者的恶势力伴随实施的犯罪行为，吴小坤在非法经营犯罪活动中依然起积极作用，而非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吴小坤另提出“原判定罪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其定罪准确，量刑并无过重，其请求从轻或减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吴小坤的辩护人所提“吴小坤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小坤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辩护人所提“在强迫交易中系一般参加者”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吴小坤系主要纠集者的事实不符；辩护人另提出“分别与安某1、常某1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小坤等人系为非法垄断当地沙石运输而随意殴打、排挤其他运输车主，寻衅滋事，并非一般民事纠纷；辩护人所提“罚金过高明显无法执行”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所判罚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法律原则，且不以被告人的罚金执行能力为判罚标准。综上，该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文秀所提“误认为吴应先做的是正当烟花爆竹生意，是在不知情“过路费”的情况下与梦源厂对账，认定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文秀不仅明知吴应先非法经营烟花爆竹，而且长期积极参与吴应先组织的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其辩解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李文秀在非法经营活动中系胁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李文秀因受到他人胁迫而参与非法经营犯罪活动，至于李文秀具有的自首情节，原判已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二审不作重复评价。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承洪所提“系受雇于吴应先运输烟花爆竹赚取报酬，属于正常的劳务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与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吴承洪并不具有合法运营烟花爆竹的从业资格，其参与吴应先组织、策划的敲诈勒索和非法经营犯罪活动，系恶势力成员，其行为性质不属于合法的劳务活动，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应波所提“系吴应先聘请的员工，对‘过路费’不知情，未对客户实施要挟，也未收取‘过路费’，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应波在吴应先的组织指挥下，积极配合其他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和非法经营烟花爆竹活动，其是否对被害人实施要挟或是否直接索取财物并不影响成立共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陈应波即使构成犯罪，也系从犯；非法经营案中的销售金额280万元不应全部计入非法经营数额”等辩护意见，其中关于从犯之主张，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其余意见同前所述，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尚玉高 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