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民申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花胡斌，男，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虎，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兴江，男，汉族，1965年8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花胡斌因与被申请人姚兴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渝02民终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再审申请人花胡斌申请称：一、一审、二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本案中形成民间借贷关系。1、双方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给对方，但本案争议的借款，被申请人没有举示任何支付给申请人的证据。2、一、二审法院认为姚兴江打款给案外人**系受再审申请人的指令完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姚兴江在没有按照借条的约定将借款打入申请人账户的情况下，本案争议的借款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3、一、二审法院根据借条底部账号及金额的书写就认定再审申请人借款时的委托支付目的，明显不当。首先，借条主文内容在最顶部，账号及金额书写在左下方，中间贴了3张银行转款记录，明显表明借条的书写和账号的书写不可能是同时书写，违反了书写习惯。其次，尚未打款就确定转账金额也不符合常理，三次打款记录中最后一次转账系2014年11月27日，账号书写于该转账记录下，足以说明转账在前，账号书写在后，不能证明再审被申请人委托支付目的；再就是，两笔借款转账金额不一致，姚兴江2014年11月25日给**转款19.5万元，11月25日和27日共给花胡斌转款18.2万元，如若真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两笔借款扣减的“砍头息”却不一致，反证明两笔借款不是同一人所借。最后，再审申请人之所以书写账号和金额，完全是被申请人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和影响力，在申请人划拨工程款时，要求申请人书写的，申请人认为书写账号和金额只是表明实际转款的具体金额而已所以才无奈书写的，但该书写行为对于申请人而言绝对不是被申请人和一审、二审法院认为的委托支付依据。4、一、二审中，证人黄学文和**出庭作证，二人证明案涉借款系黄学文所借并向再审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条，同时黄学文收款后的10个月连续给姚兴江还款，共计5万元，且姚兴江收款期间未提任何异议，足以表明再审被申请人与黄学文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5、黄学文和**还证明姚兴江曾雇人暴力讨债，并收取了黄学文的一张23万元的青沿物流公司的欠条以抵充借款，姚兴江向黄学文追要借款以及收取黄学文所有的欠条来抵债，可以表明其二人之间才是真正的借贷双方。6、姚兴江借款给黄学文后，一直未找申请人索要过该笔借款，申请人也一直未作出认可和追认的行为。二、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存在错误。1、由于双方没有形成实质上的借款关系，因而更无利息之说。2、申请人给姚兴江出具的借条中均没有利息的约定。双方虽在短信中谈到利息和利润，但不能具体到5笔借款中的哪一笔。3、根据姚兴江的说法，2014年11月25日以前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3分，11月25日变更为2.5分，但这与其实际打款明显矛盾，其打给**19.5万元一审法院推定按月息2.5分扣除了5000元“砍头息”符合其陈述，但打给花胡斌的18.2万元，根据姚兴江的陈述，完全可以肯定其以20万元本金按月息3分扣除了3个月共计1.8万元的砍头息，两笔支付利息却不同，将所有的借款均强加给申请人，明显不符合常理。4、一审法院以证人还款反推花胡斌与姚兴江对利息的约定没有充分的依据黄学文还款的行为是其自身行为。5、再审申请人只是介绍借款，对黄学文与姚兴江间的借还情况不知情。三、一审、二审法院未对申请人多余的转款进行扣减。2013年10月28日至2015年3月9日，申请人一共向姚兴江出具5张借条，借条金额共计90万元，但申请人在2013年10月28日后通过银行共计5次向姚兴江转款78万元，若法院最终判定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应对其还款的多余部分抵扣本金。四、一审、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借款合同只有实际交付，才能成立生效。申请人虽出具了借条，但姚兴江在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交付借款的情形下，姚兴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申请人从未与姚兴江约定任何关于借款交付的事情，仅凭再审被申请人的一面之词在没有其他关键证据的情形下，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借条系再审申请人亲自出具，但再审申请人确实没有收到相应的借款金额。在事实部分，再审申请人已经详细阐述2014年11月25日当天的借款详细情形且有证人黄学文出庭作证予以相互印证，抗辩事由合情合理，法院应当综合认定并采纳再审申请人的观点。被申请人姚兴江代理人听证中称：1、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和二审上诉状内容是一致的，申请人没有新的理由。并且在二审中我们对他的上诉理由作了详细的回应，且二审判决对他的上诉理由也作了详细的判决，对于他们的申请理由不做过多的回应。2、在原审中被告认为争议焦点只是20万元的那一笔，其余没有争议。3、现在案子已经兑现完毕了。4、关于**和黄学文的证言是互相矛盾的，所以我们认为他的证词不能采信。本院认为，关于申请人花胡斌与被申请人姚兴江在本案中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姚兴江主张花胡斌应向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举示了花胡斌向其出具的《借条》，以及3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虽然其中一张转账凭证中记载系姚兴江将195000元转账到**“62XXX50XXXX0869XXXX”账户，花胡斌认为自己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更没有委托姚兴江将该款付给**，但结合花胡斌向姚兴江出具《借条》的金额和时间以及其在该《借条》后分别批注的账号、收款人及金额(62XXXX04XXXX869XXXX**195000，62XXXX04XXXX965XXXX花胡斌182000)等内容进行分析可见，花胡斌向姚兴江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5日，而姚兴江向**支付195000元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5日，向花胡斌支付182000元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1月27日，如果按照花胡斌在再审申请中所称，其在《借条》后亲笔批注的账号、收款人及金额（62XXXX04XXXX869XXXX**195000，62XXXX04XXXX965XXXX花胡斌182000）系该《借条》出具之后受姚兴江胁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书写的，那么在姚兴江与**并不认识，且**在花胡斌出具《借条》当日也不在现场的情况下，姚兴江为何于花胡斌向其出具《借条》的当日就将195000元转账到**的账户上？姚兴江又是如何知道**的账户的？这显然与常理不符。如果按照花胡斌再审申请中所提出的，证人**与黄学文证实打款凭证上的195000元是黄学文向姚兴江的借款，那么为什么不是黄学文向姚兴江出具《借条》？反而是由花胡斌出具的《借条》，并且姚兴江又是按照花胡斌出具的《借条》上所载账号、收款人及金额分别予以的转款？这显然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综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的花胡斌应对自己书写财务信息的行为，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故在其没有证据证明《借条》后的批注系其之后受姚兴江胁迫所书写等情况下，结合本案中姚兴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所举示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姚兴江与花胡斌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且已按照花胡斌的指示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为此，原审认定花胡斌与姚兴江就案涉款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对花胡斌在再审申请中所提出的该再审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花胡斌在再审申请中提出，姚兴江收到黄学文一张23万元的青沿物流公司的欠条以抵充本案借款，对此姚兴江说明是黄学文交其代为收账，并非是与本案的借款相抵销，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学文已用欠条来抵偿本案借款，且姚兴江只认可借款人系花胡斌，因此花胡斌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花胡斌认为原判认定其与姚兴江在本案中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存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花胡斌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其与姚兴江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虽然在花胡斌出具的《借条》上未载明利息，但根据姚兴江提交的其与花胡斌以往涉及经济往来的短信反映出，花胡斌对姚兴江向其催要本金及利息的短信均未作出否认，且至2018年4月24日其所回短信内容均能表达出其愿意对姚兴江履行借款利息的想法。同时，结合花胡斌提交的银行明细表中支付的数据以及案外人黄学文向姚兴江连续支付每月5000元利息的情况看，与姚兴江作出的利息是双方口头约定的说明相吻合，同时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综上，通过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花胡斌与姚兴江存在利息的约定。虽然花胡斌再审申请中提出同一笔借款中存在不同利率情况，因此打给其与**款项应是不同借款的理由，但姚兴江就此作了合理的说明，即对花胡斌的转款扣除了砍头息和以往借款欠付的1.3万元利息，而对**那笔仅扣除了砍头息。通过计算利率标准可知该两笔转款的利率是一致的，故花胡斌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花胡斌提出原审法院未对其多余的转款进行扣减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经查，花胡斌在原审中除向法院提交了2014年以后转款给姚兴江及其妻子共78万元以及黄学文打款的共5万元的银行明细外，没有提交其他交易明细；花胡斌与姚兴江除上述资金往来外，还存在其他借款等经济往来，在本案二审中，审判人员曾要求花胡斌限期提交以往与姚兴江的全部交易明细，但其未能向法院提交。因此，在花胡斌与姚兴江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又不能提供其与姚兴江之间的全部交易明细的情况下，就不能将花胡斌与姚兴江其他交易的账务在本案案涉借款中进行扣减。同时，原审法院已就本案借款中存在的砍头息、超出约定利息支付的金额进行了抵扣。此外，花胡斌再审阶段也没有提出新证据证明其还有多付款项未扣减的情况，因此，花胡斌提出原审法院未对其多余的转款进行扣减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花胡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花胡斌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朱  海  川审 判 员 秦  建  华审 判 员 黄  晓  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西列氏鹏飞书 记 员 冉  玉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