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11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靖某1，曾用名靖某2，男，汉族，1982年4月21日生，安徽省颍上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捕前住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定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董庆荣，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某，男，汉族，1973年1月16日生，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农民，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抓获，2019年5月15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定西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经陇西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陇西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汪小明，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1980年1月1日生，陕西省潼关县人，农民，捕前住陕西省潼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抓获，2019年8月17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建华，甘肃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某，男，汉族，1990年2月15日生，陕西省潼关县人，系渭南市华康医院药师，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潼关县，捕前住陕西省渭南市。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定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因刑期届满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靖某1、屈某、王某1、罗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甘1122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靖某1、屈某、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5月，被告人靖某1注册成立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2012年6月21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1、2012年12月28日，被告人靖某1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山西太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499115元，税额为324885元，价税合计2824000元；2013年1月22日，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山西太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为1899327.4元，税额246912.6元，价税合计2146240元；2013年2月28日，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山西太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为499734.5元，税额64965.5元，价税合计564700元。三次总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为5534940元，税额为636763.10元。山西太原药业有限公司将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636763.10元。2、2013年6月，被告人王某1为了让他人给自己经营的陕西省三原县药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指使被告人罗某与被告人屈某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经被告人屈某介绍，被告人靖某1于2013年6月26日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三原县药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为1399270.29元，税额为181905.24元，价税合计为1581176元，被告人王某1将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并抵扣税款181905.24元。3、2013年3月13日，被告人靖某1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山东省药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498769.89元，税额为324840.11元，价税合计为2823610元。山东省药材公司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并抵扣税款324840.11元。4、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靖某1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吉林省公主岭市中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499026.5元，税额为324873.5元，价税合计为2823900元。公主岭市中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并抵扣税款324873.5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定西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定西市国家税务局《关于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资金回流结果明细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统计表、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市中区税务局说明、国家税务总局太原市晋源区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山西太原药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增值税申报表、税额抵扣情况表、三原县国税局抵扣税款认证结果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发票协查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情况明细表、开具情况明细表、专用发票汇总表、专用发票明细表、交易明细、抵扣情况说明及附件资料、税务稽查报告、账本、证人李某,常某,4、周某,4、王某2、陶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靖某1、屈某、王某1、罗某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靖某1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为目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1468381.9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屈某违反国家税务管理法规，以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为目的,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王某1、罗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以抵扣税款为目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罗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靖某1、屈某、王某1、罗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靖某1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间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至二十万元；对被告人屈某、王某1、罗某分别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至七万元的量刑建议，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及认罪认罚、悔罪表现，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靖某1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靖某1给山西太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虚开发票税额636763.10元的事实，因无税务机关抵扣税款证明，该指控事实不应认定；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实施的，属于企业法人行为，不是被告人靖某1个人行为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靖某1的供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太原市晋源区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人李某,常某,4的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靖某1向山西太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抵扣税额636763.1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不是公司单位犯罪行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屈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屈某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屈某积极实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与其余被告人不存在主、从犯之分，不构成共同犯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认为应认定被告人王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某1应作为单位负责人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审查，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审查，本案被告人王某1、罗某共同实施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审查，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虚开税款数额及危害后果，对四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靖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屈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王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罗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诉人靖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系单位犯罪，对上诉人以自然人犯罪处罚不当；3、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屈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系从犯，犯罪性质亦较轻，原判量刑偏重，应适用缓刑。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对上诉人以自然人犯罪处罚不当；2、上诉人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原判量刑偏重，应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靖某1、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靖某1、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对上诉人以自然人犯罪处罚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靖某1、王某1虽以单位名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而实际是为了牟取个人利益，故该案定性应为自然人犯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靖某1、屈某、王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靖某1、屈某、王某1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上诉人靖某1、屈某、王某1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青彩审判员  李 瑛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曹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