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拓尔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明曙路1269号。法定代表人：蔡建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禾，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成，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兴友，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璟，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娟，女，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江苏捷欧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虹桥镇八圩村红旗组8号。法定代表人：曹兴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璟，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拓尔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尔公司）与被上诉人曹兴友、徐华娟、原审被告江苏捷欧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欧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拓尔公司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5月8日召集双方调查质证，上诉人拓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禾，被上诉人曹兴友及原审被告捷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璟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尔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捷欧公司立即支付拓尔公司居间费用115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的利息；2.判令曹兴友、徐华娟对捷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起，拓尔公司作为居间人，为促成捷欧公司与案外人宁波蓝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宇公司）两条在建船舶买卖事宜开展工作。2018年10月17日，曹兴友授意捷欧公司以其名义与拓尔公司签订《不可撤销的佣金及居间费付款保证协议》，约定居间费26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在拓尔公司居间下，蓝宇公司与捷欧公司签订《在建船舶转让协议》，约定由蓝宇公司将两条在建船舶出卖给捷欧公司。后因实际履行中程序复杂及工作量增加，经双方协商一致，2019年6月15日，拓尔公司又与捷欧公司签订《不可撤销的佣金及居间费付款保证协议》，约定拓尔公司促成蓝宇公司向捷欧公司出卖两条在建船舶，总价款3400000元；居间成功后5号船居间费1000000元，6号船居间费2000000元；两船所有权转移当日，捷欧公司应向拓尔公司支付相应居间费用，每延迟1日应支付1%的违约金；若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提交拓尔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9年7月、10月，蓝宇公司分别收到2000000元汇票和1400000元购船款项，其中1400000元款项由徐华娟支付。同时拓尔公司又指派代理人潘微杰协助捷欧公司将上述两船高价出卖给案外人，并由曹兴友安排从案外人处收取转卖款事宜，部分款项由曹兴友收取，部分款项由徐华娟收取。按照新协议约定，捷欧公司应在其与蓝宇公司之间的船舶交易成功后支付居间费用，但捷欧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1150000元居间费用，已构成严重违约。曹兴友为捷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华娟为曹兴友前妻，收付款均由曹兴友安排，因此，在本案涉及的交易中，无论买入和卖出，还是支付居间费，捷欧公司、曹兴友、徐华娟财产高度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曹兴友利用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特定身份通过对捷欧公司的实际控制获取利益，又以捷欧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规避债务，其行为已构成对捷欧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严重侵害了拓尔公司的合法利益。此外，捷欧公司虽认缴注册资本但未实缴，成立后也未有其他日常业务。曹兴友、徐华娟应对捷欧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捷欧公司、曹兴友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一、居间人需要履行完毕全部居间义务才能获得报酬，但拓尔公司未能履行全部居间义务，请求减少居间费，后续1150000元居间费捷欧公司不再承担。虽然拓尔公司与捷欧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是促成捷欧公司与蓝宇公司之间完成5、6号船的交割，但该协议的真实意思是拓尔公司居间行为还包括为5、6号船寻找新的买家，将这两艘船卖出去并且完成交割。居间协议系拓尔公司提供，交曹兴友签字，曹兴友对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其认为包含了买卖两次，即向蓝宇公司买进来以及卖给下家两次居间。双方在商谈过程时也明确在船舶实际卖出去后才支付居间费，协议也是根据该意思履行的。二、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费过高，请求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调整，后续1150000元居间费捷欧公司不再承担。捷欧公司从蓝宇公司处购买的两艘船舶的合同总价是3400000元，但居间费用高达3000000元，无论从常理还是交易惯例来看该价格都不公平合理，过于高昂。尤其是拓尔公司代理人潘微杰在宁波杉杉公司担任高管，其有索要好处费、商业贿赂的嫌疑。捷欧公司与下家邵普根之间的交易，最终仅完成了5号船的交易，没有完成交易的6号船，捷欧公司、曹兴友认为过错在于邵普根违约不要，并不在捷欧公司。此时再继续支付居间费，会给捷欧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三、曹兴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拓尔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曹兴友与捷欧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指令第三方收付是正常商业行为。捷欧公司注册资本未按期实缴，剩余出资未到期，公司依法正常经营，股东不能因此承担连带责任。四、徐华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徐华娟与曹兴友于2016年离异，涉案债务并非发生于婚姻存续期间，与离异配偶无关。徐华娟与捷欧公司有钱款往来，但与本案无关。2019年9月之后用徐华娟账户走款，是因为捷欧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故委托其走款。徐华娟一审中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拓尔公司（乙方）与捷欧公司（甲方）签订《不可撤销的佣金及居间费付款保证协议》，约定乙方愿意做居间人促成甲方与蓝宇公司达成船舶买卖协议，交易内容为促成案外人蓝宇公司所有的半成品化学品船，GHCY1005船（以下简称5号船），GHCY1006船（以下简称6号船）交割完毕，成交价格为3400000元，合同期限为两船交割结束后终止；两船佣金共计2600000元，促成合同签订成功后支付600000元，船舶交易完毕后支付2000000元；若甲方不按时支付约定款项，每延迟一天，每日按应付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协议履行中若发生争议不能协商解决的，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等。2018年10月19日，捷欧公司（乙方）与蓝宇公司（甲方）签订《在建船舶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5、6号在建船舶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3400000元，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电汇支付；两船现停泊于江苏港华船业有限公司码头，甲方按现状交付，并无需履行任何实际交付义务，如乙方需拖离两船，拖离手续及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等。2019年6月15日，拓尔公司与捷欧公司再次签订《不可撤销的佣金及居间费付款保证协议》，对原协议作出部分变更，约定5号船居间费1000000元，6号船居间费2000000元，支付时间为交易成功后当天，其余内容不变。蓝宇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8日、10月22日向捷欧公司发送货权转移通知书，告知5、6号两船购船款2000000元、1400000元已收，所有权转移至捷欧公司，其中6号船款项由徐华娟个人账户汇出。捷欧公司于2019年7月3日以转交购船款银行汇票方式向拓尔公司支付居间费1700000元，又于2019年10月22日通过徐华娟向拓尔公司付款150000元，共计支付居间费1850000元。2019年6月18日，拓尔公司委托潘微杰作为中间人（丙方）协助捷欧公司（甲方）与买方邵普根（乙方）、乙方担保人浙**航实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在建船舶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5、6号两船以总价8800000元转让给乙方，其中5号船4800000元，6号船4000000元，定金500000元汇至徐华娟账户等。后5号船于2019年7月5日交付邵普根，其中800000元船款收到后，由曹兴友向邵普根出具收条。另查明，曹兴友、徐华娟于2016年9月5日登记离婚。邵普根与捷欧公司因案涉5、6号船买卖合同纠纷涉诉，原审法院（2019）浙7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认定，《在建船舶转让合同》中6号船部分因捷欧公司未能按约交付船舶，合同经邵普根通知解除，故判决双倍返还邵普根6号船定金230000元，并退还6号船购船款270000元。捷欧公司不服判决，已提起上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事海商纠纷。拓尔公司与捷欧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拓尔公司是否已完成居间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其一，曹兴友称对居间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认为拓尔公司居间义务还包含将5、6号船再卖出去，原审法院认为居间协议内容文义清楚明确，并无歧义，捷欧公司、曹兴友亦从事船舶相关行业，对行业知识、经验并不缺乏，故其所称对居间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不能成立。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即使按照曹兴友的上述理解，拓尔公司也已促成了捷欧公司与案外人邵普根订立将5、6号船再次转卖的《在建船舶转让合同》，捷欧公司应依约支付居间费。其二，无论是居间协议还是捷欧公司与邵普根之间的船舶转让协议，均没有关于居间费以5、6号船再次转卖履行完毕为支付前提的约定，捷欧公司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在曹兴友与潘微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潘微杰对捷欧公司的该主张并未认可，捷欧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为捷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拓尔公司与捷欧公司曾约定以5、6号船再次转卖履行完毕为居间费支付前提。其三，根据（2019）浙7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事实，6号船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因船舶未能于合同约定的宽限期届满之前下水，邵普根行使合同解除权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合同解除不能否定拓尔公司已促成再次转卖两船的《在建船舶转让合同》订立的事实，捷欧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拓尔公司对于6号船交易失败存在过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拓尔公司已完整履行其居间合同义务，捷欧公司应当按照居间协议约定向拓尔公司支付居间费。二、居间费用及利息是否合理捷欧公司5、6号船买入价格为3400000元，居间费为3000000元，但两船的转卖价格高达8800000元，差价为5400000元。考虑到捷欧公司购船的本意系转卖以赚取差价，故在确定居间费是否公平合理时，应当考量案涉船舶系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即便扣除居间费，捷欧公司还能获得2400000元高额利润，其以交易最终盈亏数额为标准要求调整居间费用，实为转嫁应自负的商业风险，有违诚信，不予支持。拓尔公司主张捷欧公司支付拖欠居间费1150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请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捷欧公司对利息起算时间，即2019年10月16日无异议，并且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亦在合理限度内，亦予支持。三、曹兴友、徐华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拓尔公司认为捷欧公司与曹兴友、徐华娟财务高度混同，曹兴友、徐华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仅显示捷欧公司利用徐华娟账户收付款，尚不足以证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拓尔公司主张曹兴友对外承担股东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华娟并非公司股东，且两人于案涉居间事务发生时早已离婚，故徐华娟无需对捷欧公司或者曹兴友个人债务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拓尔公司此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拓尔公司诉请及捷欧公司、曹兴友抗辩有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判决：一、捷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拓尔公司居间费115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拓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7元，减半收取计7593.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捷欧公司负担。拓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曹兴友、徐华娟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曹兴友、徐华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曹兴友利用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特定身份，滥用捷欧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公司人格和股东人格存在混同，已严重损害了拓尔公司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曹兴友作为捷欧公司的股东，虽未通过其本人个人账户占有、使用捷欧公司在案涉交易中的款项，但通过其前妻徐华娟个人账户收付案涉交易款项，实质上是其间接滥用捷欧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体现。案涉交易大部分款项均进入徐华娟账户且未有公司财务账册等证据证明款项回流至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徐华娟与捷欧公司存在所谓的“资金往来关系”，根据曹兴友与徐华娟的特殊关系，有理由认为曹兴友通过徐华娟的账户无偿占有、使用捷欧公司资金，不作财务记载。二、徐华娟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徐华娟与曹兴友对公司债务人的共同侵权行为。徐华娟并非捷欧公司股东，也非捷欧公司财务人员，甚至不是捷欧公司的普通员工，但却被要求用个人账户收取、支付捷欧公司成立后唯一一笔交易业务款项，与常理不符。徐华娟作为收付款项的“中间人”，实际上是作为公司股东曹兴友间接占有捷欧公司交易财产的手段。三、根据捷欧公司一审庭后代理意见，捷欧公司自2017年成立后，至今3年间仅进行了案涉交易一项业务；而此笔交易的所有款项均已按时足额支付；虽然其中一条船只在后续转卖中涉诉，但曹兴友、徐华娟不仅已经收取了涉诉船只的定金，且将涉诉船只拆解转卖收取巨额购船款。在此情形下，捷欧公司账户资金却极度短缺也无任何财务账册记录款项流转情况，说明案涉交易中产生的利润、甚至后续交易中的资金完全未进入到捷欧公司账户；而事实是案涉交易的资金均在徐华娟个人账户中进出，由曹兴友、徐华娟占有和使用，曹兴友、徐华娟与捷欧公司财产存在混同。针对拓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捷欧公司、曹兴友共同答辩称：1.涉案船舶交易是在当地的村镇进行，所以捷欧公司确实存在财务不规范的问题。捷欧公司有两个股东，曹兴友认为只要和另一股东商量，就不存在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问题。2.曹兴友主要是进行投资行为，其投入大于收益，这也是捷欧公司至今没有一分钱收益的原因，曹兴友没有侵犯公司的利益，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3.徐华娟与本案无关，曹兴友之前买船时欠了徐华娟的钱，所以后续有钱进帐就让徐华娟收款。请求驳回拓尔公司的上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捷欧公司庭审中陈述称，该公司未设财务账簿，平时仅由两位股东进行对账。涉案居间合同及本案所涉的两次船舶买卖合同相关资金往来没有进行财务入账。2.2019年6月18日，捷欧公司（甲方）与买方邵普根（乙方）、中间人潘微杰（丙方）、乙方担保人浙**航实业有限公司（丁方）签订的《在建船舶转让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邵普根应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50万元，捷欧公司指定徐华娟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定金收款账户。根据（2019）浙72民初1507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相关证据，2019年6月20日，邵普根将50万元定金汇入捷欧公司指定的徐华娟账户。2019年7月5日，邵普根将80万元购船款汇入徐华娟账户，曹兴友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邵普根5号船80万元整。另，捷欧公司不服（2019）浙72民初1507号案件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拓尔公司与捷欧公司间成立居间合同、捷欧公司应向拓尔公司支付居间费115万元及相应利息等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拓尔公司的上诉意见及曹兴友、捷欧公司答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曹兴友、徐华娟应否对捷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评析如下：一、曹兴友应否对捷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拓尔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中，曹兴友通过徐华娟的账户无偿占有、使用捷欧公司资金，不作财务记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曹兴友、捷欧公司则抗辩认为捷欧公司仅仅是财务不规范，但并不存在股东与公司的人格混同，曹兴友无需对捷欧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则属于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本案中，捷欧公司两次船舶买卖交易的往来款项中，除部分系通过交付大额汇票进行外，另有部分款项系通过徐华娟的个人账户收取或交付。拓尔公司据此上诉认为股东曹兴友通过徐华娟账户无偿占有、使用捷欧公司资金且不作财务记载，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拓尔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徐华娟的银行账户代捷欧公司收取买家邵普根支付的购船款共两笔，一笔是2019年6月20日徐华娟账户收到邵普根支付给捷欧公司的购船定金50万元，另一笔是2019年7月15日徐华娟账户收到邵普根支付给捷欧公司的购船款80万元，并由曹兴友当日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合计代捷欧公司收取购船款及定金130万元。此后，在2019年10月22日，徐华娟的银行账户汇出140万元至蓝宇公司账户，用以支付捷欧公司根据其与蓝宇公司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所应当支付的购船款。从前述资金的流向来看，尽管捷欧公司的账务存在不规范的情形，涉案这几笔资金都没有在捷欧公司进行财务登记，但徐华娟的银行账户共计代捷欧公司收取购船款130万元后，又汇出140万元用以支付捷欧公司对外应付债务。故本案根据目前证据，尚难以认定经徐华娟账户代收的购船款被股东曹兴友无偿使用或挪用，故拓尔公司主张曹兴友应对捷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依据尚不充分，不予支持。二、徐华娟应否对捷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徐华娟非捷欧公司股东，亦非拓尔公司、捷欧公司之间居间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徐华娟账户先后收取邵普根支付给捷欧公司的50万元定金、80万元购船款后，在2019年10月22日又代捷欧公司向蓝宇公司汇付购船款140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徐华娟无需对捷欧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拓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7元，由宁波拓尔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孔繁鸿审判员  张碧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