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广羽，曾用名曹广雨，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天津市静海区。因犯盗窃罪，2001年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2003年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犯抢劫罪，2008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千元，2015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4月5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网上追逃），2018年8月7日被留置羁押，次日被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玉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俊楠，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高川，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希永，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市唐山市玉田县下黄庄村。2018年2月28日被留置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4月5日经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玉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玉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博扬，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贺奎，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希永、曹广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冀0229刑初3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广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认定，1.2015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董希永、曹广羽以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名义，虚构收购粮食业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5份，金额合计 88420510.46元，税额合计12691001.2元；抵扣发票数873份，抵扣金额82329845.02元，抵扣税款11899214.7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董希永供述，玉田圣兴粮贸2015年4、5月份注册成立，法人是他，注册登记一共两股，是他和曹广羽。他和曹广羽是朋友，2013年在建筑工地上干活的时候认识。曹广羽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小买卖，一块收点粮食，让他给找个地方，后多次给他打电话。一直到2015年开春的一天，他回家，曹广羽找他，他领着曹广羽去看他家的地方，是他父亲董某经营苇帘厂子的地方，李子双和曹广羽一起去的，曹广羽看了后说可以。后他回了工地，曹广羽又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出名当个法人，说他是本地人好办。他同意了，回玉田跟着曹广羽去办圣兴粮贸法人的相关手续，帮曹广羽注册了圣兴粮贸，他是公司的法人。注册公司后，大约过了20天左右，曹广羽让他办两张银行卡走账用，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他妻子张某1用身份证办了一张卡，交给了曹广羽。曹广羽用他家地方，办营业执照时写了一个协议，当时说一年给4、5万元租赁费，但没给他们。圣兴粮贸公司有对公账户，他和曹广羽一起去建行开的。在圣兴粮贸经营期间曹广羽还给他打过电话，让他去玉田县国税局领过三次发票，他领回来后交给了曹广羽。每次去领发票曹广羽都跟他去，他俩到税务局后，曹广羽在门口等着，他自己进去，领发票他签字，领了发票出来到税务局门口直接给曹广羽。圣兴粮贸的会计写的李子双，另外还有一个会计，姓杨，是个女的，是通过他父亲董某引荐给曹广羽的。他回去那几次没看见过粮贸那里收粮食，院里就看见过一次粮食，在彩钢棚子底下垛着，大约也就一农用车那么多，曹广羽说是收的。他回去这两三次曹广羽、李子双都在圣兴粮贸院内，第三次时李子双的儿子李某也在院内。他没有参与圣兴粮贸的经营，曹广羽也没给他租赁费，也没给过他什么钱，他找李子双借过钱，后还给李子双了，还钱没有证据。他认识乔某，是通过他父亲董某认识的。他给乔某、曹广羽之间介绍认识过。 他不知道曹广羽在哪开发票，没去过玉田北方购物北边的高层住宅楼小区，他帮着曹广羽出名成立公司、领票，曹广羽没有给过他好处。他领完发票都给曹广羽，没看到过曹广羽开具好的发票。只知道收购粮食给人开这种发票，如果没收粮食就不能开具这些发票。他没参与圣兴粮贸的事，没去过乔某他们在玉田城里的租房处。 办理圣兴公司手续他没有去过工商局，税务局去过一次签字。是曹广羽和李子双去办的。圣兴公司开户银行为什么留张某1的手机号他不清楚，张某1的手机号他也使用过。圣兴公司的会计是李子双，不认识杨某。他去税务局每次领1500份到2000份发票，领的是收粮食的普通增值税发票，没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识马奎勇，曹广羽、李子双他们三人一起去过马奎勇的药店，没人给马奎勇钱。他没有参与圣兴公司的经营。 为了开票，李子双让他找过身份证复印件，但是他没给找。曹广羽、李子双一共干了半年左右，给过他3万元或4万元钱，是在马奎勇的药店门口给的钱，是曹广羽递到他手中的。曹广羽和他说这是李子双给他的租赁费。他估计这是卖票的钱，是办完营业执照一、两个月左右给他的钱。曹广羽只是说先给他点钱，还说等以后挣了钱再给他，但后来一直也没给过。他当法人就是想挣点外块。他早在开票之前就认识马奎勇，他介绍马奎勇和李子双认识，后来在办一般纳税人的时候，马奎勇帮过忙，是否给过马奎勇好处不清楚。 他不认识玉田县林南仓国税局的卢某副局长。玉田县圣兴粮贸公司来回转账的卡是曹广羽让他办理的，实际上这三张卡有一张是曹广羽找他办的，另两张卡是李子双和他借着用于倒账的。2015年9月21日，李子双银行卡给他转账3万元应该是他向李子双借的钱，他用现金还李子双了。 （向其核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9月25日上海元梦贸易有限公司往他尾号31791建行卡上转款10万元，是李子双让对方公司转的钱，这钱他取出来后交给李子双了。2015年9月29日该公司又给他62569建行卡转款8万元，10月16日转款2万元，19日转款5万元，21日转款5万元，26日转款2万元，28日转款10万元，11月13日转47800元，都是李子双让对方转到他卡上的钱。李子双也经常借他这张卡用，有时是他取出现金来给李子双，有时是李子双自己拿着他的银行卡去取现金。2015年10月28日上海元梦贸易有限公司给他转款10万元，后这10万元中有3万元被转给了孙某1，应该是他父亲董某欠孙某1的苇帘款钱。他敢用这上面的钱是因为当时他有现金，转完账之后，就把这些钱给李子双，每到一笔账，李双子都告诉他这是李子双的钱，让他把钱取出来后交给李子双。 尾号57611是他名下的农行卡，2015年8月3日，李某建行卡给他转216900元，是圣兴粮贸倒账的钱，他不知道李子双他们怎么倒的账。收到这216900元后，从8月3日至11日他通过ＡＴＭ机分16笔取现10万元，是因为他提前把钱给李子双他们倒账了，李子双用他的钱倒的账。他不记得取现的钱干什么花了。收到这笔216900元后，他分14笔转支给他人共10.97万元，其中还给贾文婷2万元，贾文婷是放小额贷款的，还马奎勇的是借款，对转给史臣、邓明新没有印象，2850元消费干什么用的没有印象了。转给李某的是什么钱没有印象。2015年9月21日、11月21日李子双给他转款是他和李子双借的钱。他99515的建行卡6月20日转出5000元、21日转款12000元、22日转款2000元记不清转给谁了。20日取现3000元、取现22日取现2000元是他取的，他先用了一下公司的钱，具体干什么用记不清了。这张卡是曹广羽让他办理的，转出去的钱和转进来的钱都是公司用做资金转账的钱，23日转给乐翔商贸423711元，乐翔又将其中的423701转给圣兴公司，圣兴公司又将钱转回他的卡中，是谁转的他不清楚。 他31791的建行卡李某给他转的钱是公司倒账用的钱，是李子双让转的，他取出来的钱都交给李子双了。2015年9月8日李子双给他转1万元，他把款转给易源俏6100元、通过ＡＴＭ机转出5000元、取现500元，易源俏应该是小贷公司，应该是还贷的钱，另外一笔记不清了。9月28日上海元梦贸易有限公司转给这张卡的10万元。 62569是他另一张建行卡，开户时间2015年9月25日。9月28日他将31791销户，将卡内余额100291.85万元转入这张卡中。同日他通过ＡＴＭ机转出5万元，并在建行玉田县支行取现49900元。上海元梦贸易公司转的钱是李子双让人转的，不知道转的是什么钱。元梦贸易公司2015年9月29日给他卡上转款8万元，后该款被取现3.05万元，这是李子双让转到他卡上的钱，他取出来的钱都交给李子双了，或通过其他方式把钱还给李子双了。他不知道元梦公司，他和这个公司也没有联系。2015年10月16日元梦给他转款2万元，他于10月16日后多次取现；2015年10月19日元梦给他转款5万元，他于19日多次取现；2015年10月21日元梦给他转款5万元，他于21日后多次取现；10月26日元梦贸易转入2万元，他于当日多次在唐山富仟商贸有限公司消费、转出钱款，是李子双让转给他卡上的钱，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钱。他取出来的钱又给了李子双，富仟商贸应该是他通过ＰＯＳ机套现的钱。他把套出来的钱用来还账了，但后来他把钱都给了李子双，给公司把账圆上了。10月28日元梦贸易转入10万元后，他转给孙某13万元，并多次转出、取现，转给孙某1的是替他父亲还的账，取出来的钱可能让他花了，他又还给李子双了，转出去的钱转给谁他记不清了。11月13日元梦贸易转入47800元后他多次消费、转出及取现，是李子双让转给他卡上的钱，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钱，应该是公司的钱，他取出来的钱又给了李子双了，钱转给谁记不清了，但事后他把公司的账圆上了。11月19日元梦贸易转入2万元后他多次取现、消费，并转给周纪延1万元，应该是他承包工地的木工，给的是工资款，取现的钱记不清干什么用了。12月3日元梦贸易转款2万元，同日在玉田北街通过ＡＴＭ机转出2万元，记不清把钱转给谁了。从2015年9月25日到12月3日，元梦贸易公司共转给这张卡507800元（含尾号1791卡10万元），李子双说是公司让走账的钱。以上转给他的钱，他有时候可能临时先借用一下，但事后他都会把钱以现金的形式再给李子双。他先认识的曹广羽，和曹广羽熟，他不找曹广羽借钱而是找李子双、李某借钱，是因为曹广羽让他直接找李子双。2015年9月李子双组织到唐山曹妃店旅游过，去的人有他、马奎勇、李某等人，曹广羽没去。乔某他们也去了，但不是一起去的。成立公司期间李子双的儿子李某也到他们家去。他不知道公司是否收过粮食。 （2）开票期间董希永卡上收到的涉案款统计表证实被告人董希永卡银行收到的涉案款项情况。 （3）被告人曹广羽供述，他和董希永是在唐山工地上认识的，与李双子大约2004年或2005年通过联系卖废电线认识。董希永和李子双以前不认识，是通过李子双想注册粮贸公司，他把李子双喊到玉田来，二人才认识的。大约2015年初的一天，李子双跟他说看哪里有朋友，能不能起个粮贸公司的照，倒腾点粮食卖。后他找到董希永，董希永说老家干收购粮食的特别多，找人可以起照。他告诉了李子双，李子双给了他1.8万元，让他俩先办照，他和董希永跑的公司手续，董希永当的公司法人，他当公司监理。跑了一个多月，手续办齐，他们二人联系李子双问怎么运营。李子双说：“手续办好了你俩该收点粮食就收点粮食，我这有销路，到时候再卖点粮食票”。他和董希永收了20多天粮食，之后李子双连粮食带票都卖了。过了约半个月，李子双给他和董希永一人4万元，给董希永的父亲2000元租场地钱。过了五六天，董希永两口子找到他，让他把银行所有的业务更改给董希永的媳妇，又过了大约两三天，李子双、董希永和董希永父亲就挤兑他，把他挤兑出来，他就回家了。办理营业执照是他和董希永先一起去玉田的行政大厅，但那的人说一个人不能办公司，他把他的身份证拿出来，人家就给办了。他和董希永找代办公司起了一个名字，帮他们整理办照需要的材料，后营业执照就办下来了，董希永任公司法人，他是公司监理，办下来的公司叫圣兴粮贸有限公司。他和董希永去技术监督局办了一个手续，去银行办公司账户开户手续，去地税办开户许可证，去国税办一般纳税人手续，去国税局指定的一个地点办理机箱，人家给做程序，报税用，还给办报税盘等手续，办完这些国税局才给金税盘，有了金税盘，税务局才给票。办这些手续都是董希永父亲给他们找的一个会计带着他们去办的，董希永每次都跟着，因为办这些手续都需要法人跟着，法人不跟办不了。他跟着去过几次，去过大厅、银行、国税局大厅。李子双也跟着去办过，去过行政大厅、银行、国税大厅。他和董希永办照一共花了3万多元钱，除了李子双给的1.8万元，董希永花了买桌椅、保险柜的钱，他自己吃住、车钱是自己花的。李子双让他和董希永办下照来收粮食是因为他们注册的是粮贸公司，不收点粮食说不过去。他们收粮食都是在周边村收的，一般都是给卖粮食的开一张收据，没开过正式发票。他们都要对方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李子双告诉他们要的，说有用，后来告诉他们说开票下账用，就是从税务局领出来的粮食发票，普通的三联发票。圣兴公司开票他只知道第一个月的，李子双说开了2000万元左右的发票，实际他们公司第一个月没有收这么多粮食，一共就收了几十吨的玉米和小麦，那时玉米也就0.6元左右一斤，干麦子2元左右一斤。2000万元左右的票所用的身份证信息，除了卖粮食户的，还有一部分是董希永找来的，他听到李子双跟董希永说身份证复印件不够，再要点。李子双说的“再卖点粮食票”就是有的公司需要发票，李子双卖给对方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子双给他和董希永一人4万元钱说是公司赚的钱。公司收的玉米、麦子是李子双卖的，卖到哪里了不清楚。四川那边的公司买过他们公司的发票，具体情况不清楚，都是李子双联系的，他记得当初来了两三个人，李子双叫其中一个人“超”，具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开户行、结算卡、网银的信息后来都改成董希永媳妇张某1的名字了。公司由董希永和杨会计去国税大厅领增值税专用发票。 董希永、他和李子双、杨会计都领过领过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李子双说下账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就是李子双用来往外卖的，李子双联系买家，根据买家要求给对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董希永和杨会计在领发票时签过字，他自己签没签过忘了。除了公司账户，李子双让董希永、董希永媳妇张某1和他都在建行开了户，李子双和其儿子李某也在建行开户。他们所开的卡都交给了李子双，李子双说倒公司的账用，具体怎么用他不清楚。圣兴公司注册地址在董希永父亲苇帘厂是董希永提出来的，董希永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说用其父亲苇帘厂那院里，到时给其父亲租金，董希永父亲知道这事，他们见面时董希永父亲也同意，写了一份协议，董希永签的字。他们收粮食也就花了几万元钱，开了2000万元左右的发票。李子双的意思就是他和董希永收点粮食，让别人一看他们公司确实收粮食，实际李子双是为了开发票打掩护。他们没有购买收购粮食的设备。李子双当时说他们经营的第一个月一共盈利了20多万元，他们卖那几万元的粮食挣了一点钱，没多少，主要是李子双用圣兴粮贸有限公司名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往外卖发票挣钱。他们公司卖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个月就是在董希永父亲的厂子里开的，李子双指挥，主要是李某负责开。最开始的时候杨会计给开过一两次，开了几张不记得了，以后所有的发票都是李子双让李某开的，开发票用的复印件是董希永找来的。李某2015年5月份到玉田，第一次是送李子双他们二人，开一辆黑色东风悦达起亚轿车，第二次是李子双打电话把李某叫来，当天把杨会计也叫到公司了，让杨会计帮忙调试开票的电脑、打印机，杨会计教李某怎么开发票。她一共去过他们公司两次，第一次就是帮忙调试机子，教李某怎么开票，第二次去干什么不清楚。李某在玉田呆了有二十多天，基本都是在厂子那里住。开始的时候他不知道是什么行为，后来李子双给他和董希永一人4万元钱后，他才知道开发票有虚开的嫌疑，但他和董希永谁也没想退出公司去。他还跟李子双闹了意见，说公司是他和董希永的名字，身份证复印件也是他俩找的，他俩冒这么大的风险，结果就给他俩这么点钱，不行就把公司注销了去。但董希永说公司法人是自己，不同意注销。这之后他们也没再收粮食，但李子双他们还在开票，过了五六天，董希永、李子双就把他挤兑出公司了，不知道搬到哪里开票了。 圣兴粮贸公司大约2015年4、5月份开始经营，一共经营两个多月的时间。日常参与经营的有他、董希永、李子双、李某、超、杨会计、老马，张某1。超应该是叫姜超，应该是李子双的外甥。这公司的营业执照是他跟董希永一起办下来的，他去税务局领过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董希永、李子双一起开了公司的账户和好几个人的账户。从开始商量、成立圣兴粮贸他就开始参与，一共参与经营一个多月的时间。董希永与他一起办理了营业执照，跟着去税务局领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跟着去开对公账户，董希永是法人，不去领不出来发票、开不了户。董希永也是从开始商量成立圣兴公司就参与，一直到他被挤出来还在参与经营。李子双联系姜超去他们公司开了两、三天的发票，开票后李子双和姜超把票拿走了。公司营业后的第二个月初，李子双给他们几个人分的钱。李某在公司开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某和姜超一起开的，另外还管倒流水账，也在银行开个人账号用于公司倒流水账。杨会计管记账、报账、交税，跟着领过发票，教过李某怎么开票、怎么银行转账。老马帮着办营业执照和一般纳税人手续，有时开车拉着他和董希永，公司开票时没去过。张某1没参与公司经营，他被挤兑出来后，董希永、张某1和他一起去银行办理变更银行登记的信息，把登记的他的信息都变更到张某1名下了。 他原来叫曹广雨。他们用于圣兴粮贸公司走流水账的银行账户都是在玉田的建设银行开的户。圣兴公司与买发票的公司之间循环转账都是李某在电脑上通过网银转账的。他们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他们开圣兴粮贸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往外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挣钱。他们开这公司的时候收过价值一两万元的粮食，是为了防止税务局的下来查，能够让税务局的看到他们在收粮食，实际他们收这些粮食只是为了给开票、卖票打掩护。他们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子双负责往外卖，他知道卖给四川的公司，不知道公司名字。往外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从中挣一个点的钱，就是他们卖给对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1%，比如他们给对方开的是2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张发票他们公司卖了之后大约能挣20万元。应该是李子双给中间人，中间人不知道倒几手，最终把这发票给到买票的公司。圣兴粮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中间人是姜超，公司卖发票的钱也是通过中间人给他们，都是把钱给李子双，应该就是姜超给李子双的。他开始参与的那一个多月李子双说他们公司挣了20多万元钱，给他4万元，给董希永4万元，给老马几万元，给董某2000元，这2000元李子双给董希永，董希永交给张某1了。给会计杨某开工资是从这里面出的钱，往地税国税交税也是从这里面出的钱。钱是李子双给他们分的，分钱的时候他、董希永、李子双在场。他们当初办公司的营业执照、去税务局办手续都是老马帮忙办的，董希永说老马也要一份钱。给老马的钱是给的现金，是董希永、李子双他们开车去玉田城里，在玉田西外环老马开的新区药店里给老马的。 （向其核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5年6月25日，圣兴粮贸转给李子双38747建行账户172585元，李子双收到钱后进行了分流，其中转给他93476农行账户14.7万元，他于当月27日取现3.3万元，7月3日至17日又多次取现，这笔钱是李子双给他卖票的钱，但并不都是给他的，他收到钱后，李子双让他给了杨某工资1万元，给董希永4万元，给董某2000元，给马奎勇5万元，给董希永的妻子张某15000元，交了1万元税款，董希永让他给一个叫老白的2万元，他剩下的不到1万元。在开票过程中他一共得了3万元左右的钱。因为董希永是法人，李子双让他多给董希永点。票是李子双找人卖出去的。不认识李超，王东霞是他前妻，二人之间经济往来是他们拆迁款的事。不知道是否认识刘玉春。2015年10月31日李超给其18078农行卡上转款402800元，后王东霞给其转款1.8万元，其自己93476的农行卡给18078农行卡转款125256.12元，此时这张卡上余额535756.13元。后这笔钱中的535200元以贷款方式转到了阜新浩林贸易有限公司，后浩林公司又把钱转给了玉田县富国粮贸公司，富国粮贸又把53500元转给他，后该账户又与王东霞等人、浩林等公司有多笔资金往来，对这些情况回答，小辉用过他这张卡，这笔钱应该是小辉转资金流的钱。小辉是个男的，今年39岁左右，和“超儿”、郑富国他们认识。他转的钱是小辉和他借的钱，因为不够他又和王东霞借的，取出来的钱他交给小辉了。小辉没给他好处，但给他买了个ＯＰＰＯ手机、一身衣服。是“超”介绍他认识小辉，他介绍小辉认识的郑富国。他是在饭店认识的小辉，当时“超儿”还带过来一个南蛮子，南蛮子问他们是否可以在这边多起几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对银行卡记录中出现的人名：孙长友、蔡志君、刘玉春、肖宜林、刘继臻、王长海、刘宇鹏、尚檬、王三猛、王兴华、李玉镯、郭雨、魏中强、刘颖、李树生、陈红梅、沈似海、韩维森、谭起龙、安金涛回答记不清是干什么的，刘瑞、田建林、刘瑞宝、王立明、曹敏、郭希存、曹增志、宋淑云、李朗军、海明亮、于艳能说出职业或与他的关系。董希永粮贸公司他干了一个月左右就不干了。李子双有个外甥叫“超儿”，李子双、李某、超他们第一个月开票，就是在董某家开的。董某家厂子门口朝北开，东西座落一共有五间房子，这五间房子靠北边。其中一共有两间用作办公室，李某他们开票在第三个房间。李某在董某那开票一共开了有十来天，开的是收购的票，后来超来了，开的是销项票。郑富国总往董某厂子那里去，他认识了董某，孙某1也往董某厂子那里去，也见过小辉好几回。 他们有分工，公司成立后李子双让他和董希永负责收粮食，杨会计负责做账，李子双的儿子李某和“超”负责开票，李子双负责销售收上来的粮食和销售发票。另外，所有领回来的票都给李某和“超”，别人不懂这块业务，只有这二人明白。票卖到四川那边了。他们一共收了几十吨粮食，不超过十几万元。李子双给他们的钱就是卖票挣的钱。他们开票用的身份证复印件一部分是他们收上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李子双让董希永找来的，找身份证的目的就是为了开票。在他们开票期间，李子双有时候住在宾馆里，有时住在县城里，李子双在县城里有个办公室。李某住在老董的苇帘厂里。在办营业执照时，李子双让他办几张银行卡，卡办来下之后交给了李子双。他一共有两张卡在李子双手里，一张建行的，一张农行。李子双他们家的车是一辆黑色起亚牌小轿车，有时是李子双开，有时是李某开。 2015年4月25日李子双给他转的1.5万元和5月26日给他转的3000元是李子双给他那1.8万元的一部分，这1.8万元办营业执照花了3000元，开票购电脑、打印机、办理纳税盘等花了1万多元。办纳税手续时，董希永找马奎勇办的，他们卖票时马奎勇也得钱了，也参与了，具体情况要问李子双、董希永。给董希永的那4万元是在玉田县开发区马奎勇的药店那里给的。“超”30多岁，有点胖，1米7左右。 （4）同案犯李子双供述，2015年以前他认识了曹广羽，曹广羽说有个小买卖，到玉田来开个粮油公司卖粮食可以挣钱。他和曹广羽到了玉田，认识了董希永，曹广羽和董希永说起了开公司收粮食的事，董希永同意了。他给了曹广羽3万元，曹广羽租了场地，起了执照，租的是董希永家的地方，执照起的是圣兴粮贸有限公司，法人是董希永，他们三人一起开的这个公司。后来粮食收不上来，又把发票领了，曹广羽和他说不收粮食，把领来的票卖了，他默许了，曹广羽怎么操作的不清楚。一共干了有三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他一开始住在董希永家，后来又搬到一个小区的一楼，期间他儿子李某也来过几次。他得了20多万元，每快到月底的时候，曹广羽就把卖票的钱给他一次，一共给了三次，一次是11.5万元，一次是7万元，一次是8万元，每次都告诉他是卖发票得的钱。他问曹广羽卖发票的事，曹广羽总不让他问，不让他管。收上来的粮食所开的发票都是曹广羽雇人开的，所有开票的人名是曹广羽买来的，都是曹广羽操作的。曹广羽让他、董希永都办了银行卡，说走账用。他和董希永、董希永的媳妇就都办了银行卡，卡放在董希永家。他和曹广羽、另一个男的去玉田县国税局领过一回发票，领回之后放到公司了。董希永领过增值税发票。他认识乔某，不知道乔某是否卖过发票，不认识姜某、郑富国。他一共在玉田住了一个月左右。他找杨某借过钱，曹广羽让他借的，说是月底存款用，李某的卡也是曹广羽让办的，李某把卡办下来放到玉田县粮贸公司了。对王超、李喜峰、靳东明等人给他银行卡上转钱的情况不回答。 他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刑事拘留，是曹广羽操作的，以圣兴粮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法人是董希永。票按票面价值的1.5%卖的，他得了20万元。 他找杨某借过钱，是曹广羽让他借的，说是月底存款用，是他本人找杨某借的。对问题“曹广羽存款用，为什么收到这笔钱后把钱转到李某卡上，又通过李某的卡转到广元市荣跃商贸公司”不语。李某24038的卡是曹广羽让办的，李某办下来之后放到圣兴粮贸有限公司了。24517是他的农行卡，在2015年是做拆旧零件生意用的。郭春英是他前妻，他经常和郭春英借钱。马占新是他朋友龚少文的妻子，他和龚少文借过钱。他不认识王超，与王超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对问题“为什么王超总是往你卡上转钱”不语。不认识唐凤珍、李喜峰、靳东明，对问题“为什么对方与你有经济往来”不语。他没有和董希永、曹广羽收粮食。他不知道曹广羽是怎么对外开票的，曹广羽开完票就拿走，不让他掺和。不知道济南远朋经贸有限公司、不认识毛建强、张静，不知道这些人给他转的是什么钱。对问题“从2015年6月18日到7月29日，你们公司反复给你转钱，到底是什么钱”回答“弄不清楚”。不知道广元市荣跃商贸有限公司、广元市乐翔商贸有限公司、玉田县庆丰粮贸有限公司、宿迁祥瑞鑫商贸有限公司。他的建行卡在圣兴粮贸有限公司，他没有用过，别的卡有没有给公司用的记不清了。 （5）证人李某证言，他来过玉田，是他父亲李子双让他到玉田来玩。他来玉田一共三次，和他父亲一起吃饭时认识了一个叫杨某的会计，还有一个叫乔某的人。第二次来他父亲在宜春宾馆车里给了他一个黄色的纸袋子，让他给杨某送去，他就去林南仓杨某的家里把纸袋子给了杨某，装的什么不知道。他和乔某吃过几次饭，乔某和他父亲一起的，具体干什么的不清楚，他没有给乔某工作过，没给其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父亲让他在玉田的一个建设银行开过一次银行卡，让他转过两笔钱，共40多万，都是在建设银行的电脑上转的，后来的转账不清楚了。他不认识董某、曹广羽、赵丽超、姜某、陈学峰、张永明、马奎勇、董希永，没有给这些人转过账，没有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父亲给过他几次钱，有几千元钱。 吃饭时认识的杨某，他父亲让他给杨某送过两次东西，每次都是开车送去的，是黑色起亚轿车，是他四姑父家的，他父亲借的。他向杨某借过50万元，是他父亲让他借的，说做生意用，后来好像是他父亲还的。2015年他来过玉田两次，和他父亲一起住的宜春宾馆。不知道圣兴粮贸公司、不知道董希永，一起吃饭时记得有乔某这个人，与这些人没有经济往来。李子双带他办过一张银行卡，让他给转过一两次钱，他在玉田期间没有开过发票，没人给过他身份证复印件。卡上与乔某往来的交易记录的事得问他父亲李子双。 （6）证人乔某证言，对外开具的发票是李子双的儿子李某负责。对内开具的发票是按照董希永他们收上来的身份证和李某、李子双提供身份证开具，对外开具的发票是李某按照李子双从外面带来的粮食购销合同或他本人从外面带来的粮食购销合同开的。他们一共对内、对外开具了几千万元的粮食购销发票。他们对内、外所开的发票都是从玉田县国家税务局领取的，他们所开发票上的内容主要是玉米和小麦，所开发票的记账联由他或姜某交给会计赵丽超记账用了，其余那部分让李某全部拿走了，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当时注册成立乔泽涛公司是李子双向他承诺过的，开出的销售粮食的发票交给他们，李子双、李某按照所开出付出的发票面额给他返点。对外开票期间，李子双、李某总共给了他10万多元钱，是给他们的返点费。他给了姜某一半，自己的5万元让他花了。 公司成立之前他做苇帘生意，认识了董希永、董某。二人找他和姜某说有一个好买卖，注册成立一家公司，通过开具一些发票就可以挣到很多钱，他当时没有同意。后姜某背着他以他儿子的名义成立了乔泽涛粮贸公司。公司成立的时候董某父子向他二人介绍了李子双和李某。董某告诉他成立公司之后，怎么操作才能挣钱，李子双父子俩是内行，由这二人负责对外经营业务。公司成立之后，他和李子双说他和姜某什么也不懂，李子双说“你们不用管，我儿子会开，由他操作就行了。”李子双向他承诺，开出去的销售粮食的发票由李子双负责对外销售，李子双会按照发票面额给他们返点。认识许永超，是通过李某认识的，李某说许永超也成立公司了。许永超、董希永给他转的钱都是李子双、李某转给他卖票的钱。他的五六张卡都在李某的手中，有建行、农行的，有他的、他朋友的。李某说要卡是为了走账用。走账就是公司间走资金往来流水，都是骗人的，只是走个形式，是李子双、李某父子俩操作的。他见过李某开票，李某除了给他们乔泽涛粮贸公司开票，还给董希永的圣兴粮贸有限公司开过，他见过李某在董希永家厂子里开票。在玉田开票期间李某和他经常在一起待着，还经常和他去天津蓟县，花钱像流水一样。李某在玉田呆了将近一年。 他和董某原来有苇帘的业务往来，通过董某认识的董希永，董某说静海的朋友在外地收粮食开不了票，咱们注册个公司开票，给他们开票得钱，后来，董某、董希永爷俩又跟他说，他在董某的苇帘厂遇到过李子双、李某、曹广羽，董某说是静海的朋友，出名开票的事就是李子双他们干。董希永说让他出个名，不用他干什么，没事。董某、董希永向他介绍说出名注册公司开票卖票，从中得钱，这事曹广羽、董某、董希永他们仨最明白。后来，董某、董希永又多次和他、姜某说过注册公司开票这事，后来姜某注册了乔泽涛粮贸，这他才跟着干的。开票的个人信息都是李某、董希永给他们的。他和朋友许君、刘蕊的卡都借给了李某了，说走账用。2015年5月14日，刘蕊给董希永的建行卡转的269950元是他以刘蕊的名义借给董希永的钱。 （7）证人姜某证言，他跟乔某一起去董某的苇帘厂时认识的董某，去过有五六次，还见过董某的儿子和儿媳妇，乔某管董某的儿子叫二哥。他没听董某和董某的儿子说过注册公司给别人开票的事，也没当着他面介绍过静海的朋友。有一次他听乔某跟人打电话说过，有个开苇帘厂的给乔某介绍了个好买卖。他和乔某在玉田县城的金旺玉城小区开票，是乔某租的房子，就是为了在那开票用。董某去这房子的时候他遇到过两次。他们开票所用的身份信息，是乔某和李某拿回去过身份证复印件。乔某让他办了不是两张就是三张卡，是工行和建行的，说是公司开户和货款转账用。 当时乔某让他出名在玉田注册了一个粮贸公司，叫玉田县乔泽涛粮贸公司，他是公司法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乔某，他没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小李”开过，“小李”20岁左右，1.78米左右，长了一脸疙瘩，挺黑的，他开一辆天津牌照的黑色起亚，“小李”开完票之后直接拿走了。他不知道开票干什么用，开完票他就把票分开，然后乔某把票拿走。他总共在玉田呆了半个多月，开了半个多月的票。他和乔某、小李子等人在一起吃过饭，小李子和乔某都教他开过票。 （8）证人董某证言，他于2017年7月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滦县法院判刑，他儿子董希永可能办过粮贸公司，他知道是和曹广羽一起开的，曹广羽说这个票不发粮食也可以得点钱。董希永的粮贸公司应该是2015年7月份左右成立的，是粮贸公司的法人，曹广羽是这粮贸公司实际操持的人，对哪里用票、怎么发粮食、怎么不发粮食开票挣点钱，都是曹广羽清楚。他不知道董希永的粮贸公司是否收购过粮食，也没看见过。他名下只有一处房产，就是他户口上登记的兴旺南街35号，这处房产没有出租过，没有人用他这房子做过办公地点，没和谁签过租赁合同，董希永没和他说过房屋出租的事宜。杨某是他苇帘厂的会计，她兼职好几家会计，他还介绍她给董希永的粮贸公司当过会计。董希永的粮贸公司参与经营的人他知道的有曹广羽，还有姓马的是玉田人，说是城里卖药的，还有李子双，和曹广羽一起也是跟着操持开票的，还有一个叫李某的，是曹广羽找来负责开票的。李某负责开的是收购票，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夏天，李子双他们在他的苇帘厂呆着时，曹广羽说找个会用电脑的负责开票，后来就找来了李某负责这事。他不知道这些人在哪里开票，就听说在城里租个房开票。曹广羽说给四川开票得1.2个点，就是票面所值的1.2个点，就是1000万的票得12万，这12万曹广羽那头得6成，他们得4成，这是他们滦县公司的操作模式。董希永这个粮贸公司如何操作他不清楚，估计也差不多。他认识乔某和郑付国，乔某是蓟县人，和董希永的公司有联系，郑付国是杨家板桥镇郑家庄的。 董希永是他二儿子，圣兴粮贸公司2015年7、8月份成立。董希永和天津静海区的曹广羽注册成立圣兴公司就是为了成立一个粮食公司后能从税务局领增值税专用发票，领的发票有需要的就给别人开票，从中能得钱。他听曹广羽说把圣兴公司注册到他原来经营苇帘厂那里了。圣兴公司参与经营的人有董希永、曹广羽、李子双、李某，李子双、李某是天津市静海人。董希永是公司的法人，曹广羽、李子双都管与想要发票的人联系开票的事，李某负责开票。圣兴公司的会计是杨某，是他给找来的兼职会计。圣兴公司登记的是收购粮食，实际这公司注册登记的地址就是他苇帘厂那里，从公司成立，到公司不干了，期间公司一点粮食也没收，连收购粮食用的传送带、地磅等设备都没有置办。这些人注册这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从税务局领票，然后给有需要的人开票，从中得钱。他听曹广羽说圣兴公司给上海那边公司开票，给1.6个点的钱，这钱其中60%是曹广羽和李子双得，余下40%是给董希永。所谓给1.6个点的钱，就是圣兴公司给他开一张金额足100元的票，对方就给曹广羽他们1.6元钱的好处，这1.6元钱曹广羽他们和董希永再按60%、40%分。收购粮食的公司免税，还给增值税票。当时李某负责开票，开始他们在苇帘厂的一个屋里开，开了几天就搬到玉田城里，具体搬到哪里了不知道。曹广羽他们用苇帘厂的房子是和董希永说的，好像说是给租金，给多少不知道。注册圣兴公司是曹广羽提出的，开始曹广羽找的董希永，董希永不想干，曹广羽还是找他，最后董希永说他家苇帘厂那地方可以用，后来不知道怎么商量的，由董希永当公司的法人，股东是董希永和曹广羽。圣兴公司经营了两、三个月，到2015年9、10月份就不经营了，好像是因为税务局的找着。他和乔某说过注册个粮贸公司，给人开发票，从中能挣钱，他们已经成立了一个公司了。在注册之前曹广羽没跟他说过。 他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刑，曹广羽和他儿子董希永一起搞工程，后来曹广羽来到他们村，说可以起个收粮食的公司，往南方发粮食，南方那边要发票，这样可以从税务局领发票。他觉得玉田这边粮食公司太多了，就到滦县开了个公司。一个叫李某的小伙子给他们开票，收粮食的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李某开的，地点在玉田县小黄庄村益民苇业经销处的办公室开的，用的是李某带来的电脑。李某只是开票的时候来，开着黑色轿车。收粮食的票李某根据他们收上来的身份证复印件开票，增值税发票是根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合同开票。除了李某、曹广羽，还有李某的父亲李子双。他们开票用身份证是一个姓马的给送过来的，后他又交给李某。姓马的在一开始董希永办照的时候就参与，但不知道参与到什么程度。姓马的50多岁，玉田县石臼窝人，在玉田县开发区有个药店。他成立公司的时候，曹广羽、李子双和他说，这二人负责往外卖票，卖出去的票他得40%，曹广羽、李子双得60%。他得到3.2万元是曹广羽在他们家厂子给他的现金。 （9）证人孙某1证言，他和董希永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是董某欠他钱，董希永2015年10月28日往他卡上转3万元是董某欠他钱，让董希永还的。 （10）证人张某1证言，董希永是她前夫，2017年离婚。董希永用过她身份证，没找她办过建行卡，没和她说过注册圣兴粮贸的事，也没说过领票、开票的事。 （11）证人杨某证言，她在玉田县圣兴粮贸公司工作过，是董某介绍的，后来董某介绍她认识了曹广羽和李子双。她没去过公司，知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董希永。她管整理公司账目、做记账凭证、报税，别的不管。她去过玉田县的一家，没看到挂着粮贸的牌子，当时董某说董希永他们公司那的开票软件和打印机都弄不好，让她帮着看看去，她就跟着去了。她平时不去圣兴粮贸公司，每个月底或月初李某把公司票据给她送家里去，她根据票据给他们公司下账、报税。李某大约二十四五岁，家是天津市静海县的，不知道其与圣兴粮贸公司的关系。李某都是开一辆黑色轿车去，每次送去的有圣兴粮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一些银行单据、日常开销的费用单子。圣兴粮贸她经手的票据共有约9000多万元的销售额。李某给她的票上开票人和复核人处写的曹广羽、李子双两个人的名字，但具体谁开的票不知道。圣兴粮贸给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写的都是卖给商贸公司了，她记得有四川的公司，还有宿迁的公司。圣兴公司没交过增值税，因为他们收购粮食是免税的，但他们销售粮食时从收购粮食这块抵扣13%的进项税，圣兴粮食所收购的农产品进项税已按实际收购抵扣进项税金。圣兴粮贸有账，2015年10月份税务局查他们公司，都拿到了林南仓税务局，后来把账又发还了，具体发还给谁了不知道。圣兴粮贸她经手的账上没有购买收购粮食的设备等费用，没看见有运输费。 2015年10月份左右，税务局查了次圣兴粮贸的账目，李某之后就没再联系过她，没再给她送过票据，她就一直给他们公司报空表。她不知道圣兴粮贸公司的实际经营地、收购粮食的地点，不知道他们是否有粮食仓库，不知道是谁去税务局领取的增值税票，去税务局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由领票企业在税务局那里登记的购票员去领。圣兴公司一共给她1万元的工资，一次是董某给她5000元，一次是曹广羽给她5000元。圣兴粮贸她跟李某最熟悉，因为每月李某都给她送票据，期间她有事需要帮忙也找李某拉着她去。她往税务局报税的情况下给董希永、曹广羽打过电话，一般她报税后缺东西，税务局找她，她就给二人打电话说缺东西，或者告诉他们往交税的账号里充钱。董希永等人在圣兴粮贸的工作在税务局那里都有登记，董希永是圣兴粮贸的法人，曹广羽和李子双一个是公司财务人员，一个是办税员，李某在圣兴粮贸负责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公司每月的票据都是李某开车给送过去的。 圣兴公司她有事主要是找曹广羽和李子双，与董希永在公司的事上有什么接触她记不清了，没看见过圣兴粮贸公司收粮食。她们兼职会计不参与企业的经营，她没对这些票据的业务真实性进行过核实，对这家公司的了解只是基于公司的证照。2015年10月份税务局查圣兴公司之后，她就联系不上曹广羽、李子双、董希永了，以后这家公司也没业务了，但因为税务局有要求，以后每个月她都给这家公司零申报。她给圣兴公司报税到2016年4、5月份。 在她给该公司记账期间，李某和她说李子双做生意想和她借点钱用，如果她借的话，李子双可以给她点高利息。她借了50万元，通过她的农行卡转给李某。她没有找李子双核实这事，因为李某挺会来事的，经常拉她去这儿去那儿，她就相信李某了。圣兴粮贸公司一共有9000多万元的发票入公司账目。每到公司需要交税款的时候，她就给李子双或者曹广羽打电话，让他们把税款交了，税务局有事需要找法人的时候她给董希永打电话。她知道董希永不经常在玉田，经常在唐山干活。李某每次都是拿个大信封把票包着给她送过去，票有给宿迁开的，有四川广元的。李某一共跟她借过三次款，都是没多长时间就还了，李某说是李子双和她借的，李子双没和她说过。她现在想起来一共给了她1.5万元的工资，有两次给的现金，一次转账。 玉田县国税局林南仓分局2015年10月份左右对圣兴粮贸公司查过账，当时的卢副局长通知她把记账凭证、账本送到林南仓分局，后来发还给董希永了，没有找她核实过情况。送国税局之前账在她家保管，发还之后董希永把账拿走了，没再给她。她当会计期间没有感觉到他们公司的账有异常。 （12）证人卢某证言，他在玉田县国家税务局工作，2015年在林南仓分局任副局长。2015年9月他们分局对玉田县圣兴粮贸公司查过账。他通知该公司的会计杨某把账送到了分局，去下边卖粮食的户调查，有的粮食户说过卖过粮食，有的说没有卖过。后他又找该公司的法人董希永了解情况。他问董希永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粮食收购量，董希永告诉他是从东北调的粮食，所以量比较大。后他把检查情况向分局长做了汇报，并口头通知会计不要再开票了。账在他那放了一段时间后他还发还给了企业，法人董希永把账领走了。 （13）证人岳某、轩维宽、孙某2等人证言证明，2015年未向玉田县庆丰粮贸有限公司、乔泽涛粮贸有限公司、富国粮贸有限公司、圣兴粮贸有限公司卖过粮食，也没有向这些公司提供过身份信息。 （14）证人张某2证言，他与董希永是朋友关系，董希永经常和他借钱，现在还欠着他很多钱。他2015年11月5日转给董希永的107600元是转给董希永的工程款钱。 （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董希永辨认出李子双、曹广羽，证人杨某辨认出董希永、李某、李子双，证人董某辨认出曹广羽，证人乔某辨认出董希永、董某、曹广羽，证人姜某辨认出董希永；证人卢某辨认出董希永；被告人曹广羽辨认出杨某、老马（马奎勇）、董希永、李某、李子双、乔某。 （16）玉田县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等材料证实，玉田县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8月15日向玉田县公安局移送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并附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复印件、主要证据材料复印件、已证实虚开证明等。 （17）调取证据通知书，从国家税务总局玉田县税务稽查局调取的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所开发票清单，其中销售情况汇总表显示圣兴粮贸共开发票935份，金额93019285.46元，税额12092508.11元。 （18）广元市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等证据材料证据证实，广元市乐翔商贸有限公司、荣跃商贸有限公司从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和玉田县乔泽涛粮贸有限公司取得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9）关于宿迁祥瑞鑫商贸有限公司涉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税务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票明细等证据材料证实，该公司存在重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嫌疑，建议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本案相关公司、个人账户之间经济往来情况。 （21）调取证据通知书、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档案资料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董希永，核准日期2015年4月28日，股东董希永、曹广羽，董希永为总经理、执行董事，曹广羽为监事。 （22）调取证据通知书、圣兴粮贸公司领取发票记录，购票人为董希永、曹广羽。 （23）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玉田县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8月16日向玉田县公安局移送圣兴粮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 （24）重大税务案件移送案卷交接清单、玉田县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稽查报告、调查报告等证据材料证实，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为了达到对外虚开的目的，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抵扣税款通过个人银行信用卡回流资金，从而大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为逃避打击“一逃了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5份，金额合计93019285.46元，税额合计12092508.11元，建议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 （25）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租赁合同及其他该公司材料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 （26）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财务会计制度及核算软件备案报告书、开户许可证、基本信息、非正常户认定表证实该公司纳税等情况。 （27）涉税犯罪案件线索移交函、调查报告、抵扣证明、荣跃商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可疑报告分析表、可疑交易报告、基本情况表、明细表、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等证据材料证实，与圣兴粮贸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相关联的广元市荣跃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实焱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梦琢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桂涛实业有限公司被调查、立案等情况。 （28）玉田县公安局李子双资金来源图表由侦查人员根据相关人员农行流水整理而得，证实李子双资金来源由卢长力、王金树等人转给王超、毛建强，再由此二人转给李子双，或经龚少文等人转给李子双，合计转给李子双264.9万元。 （29）玉田县公安局圣兴、富国、乔泽涛、庆丰粮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接收抵扣发票统计表，其中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5份，金额 88420510.46元，开出税款12691001.20元，开出价税合计 101111511.66元；抵扣发票数873份，抵扣金额82329845.02元，抵扣税款11899214.70元，抵扣价税合计94229059.72元。 2.2015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曹广羽和郑付国以玉田县富国粮贸有限公司名义，虚构收购业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8份，金额合计88353109.92元，税额合计11485899.81元；抵扣发票数885份，金额88151332.54元，抵扣税款 11459668.76元，抵扣价税合计99611001.3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曹广羽供述，郑付国原来经营玉田县富国粮贸有限公司，他和董希永成立的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郑付国听董某说他们公司开值税专用发票卖了赚钱。李子双跟郑付国介绍过这事，他当时也在场，告诉郑付国开公司需要两个人，可以找代办公司的人花钱办公司。公司办好后郑付国找来了好多身份证信息开收购粮食的票用。小辉说可以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出去，提供了六七个公司的名称，让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这六七个公司的名称。当时小辉说自己的字别人看不懂，让他重抄了这几个公司的名称，后把这个纸条给会计宋某，让她开票，开完票他再给小辉或者小辉直接把票拿走，以后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玉田县富国粮贸有限公司开始收购过粮食，但收购的不多，应该没有向南京众亦耿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李艳妮有限公司、连云港宗硕贸易有限公司、阜新浩林有限公司等销售过粮食，郑付国他们没有收购多少粮食，给这些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卖了赚钱。开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拿过一次，拿完后交给小辉了，大概有40-50张左右，其他的四五次都是宋某直接交给小辉。小辉给他买过一个两千多元的手机，一身两千多元的衣服，请他吃过饭，没给过他钱。 玉田县国富粮贸有限公司有郑付国、孙某1、宋某、李某林、小辉还有他。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郑付国、李某林、小辉。郑付国是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所有的事情；孙某1是公司的理事，给郑付国开车；宋某是公司的会计，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李某林给小辉开车。他有时也帮小辉开车，小辉让他给抄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还给小辉送过开好的增值税发票，其他的事没有参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郑付国就是宋某取来的，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公司盈利的来源，刚成立的时候是收购粮食，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盈利着，具体盈利多少他不清楚，都是小辉办的，怎么分配盈利不清楚，小辉给他买过手机和衣服，请他吃过饭。公司用油换身份证复印件的事他清楚，李子双和郑付国说这事的时候他在场，油应该是郑付国花钱买的，公司的事都是郑付国操持的。 （2）同案犯郑付国供述，他通过卖苇帘在董恩第家认识了曹广羽，曹广羽和他说弄苇帘挣钱太少，让他和曹广羽一起干，成立粮贸公司，让他任法人代表，负责给曹广羽找身份证复印件，曹广羽从税务领发票再卖发票，挣十块钱给他六块钱，每月最少给他一万块钱，他就和曹广羽一起干了。他们于2015年6月成立富国粮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是他家，但是村委会不给出证明，曹广羽说想办法，不知道曹广羽怎么办理的证明，就注册公司了。注册公司后开始象征性的收过十多吨粮食，曹广羽教他跟老百姓说让老百姓尝尝油，但想要油得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他就找老百姓的身份证复印件，每人给一桶一斤的色拉油，找了好几百身份证，他找身份证的人都没卖过粮食。曹广羽拿着身份证去税务开票，卖票的事是曹广羽经手的，他不知道。他和曹广羽在安字楼税友公司找的会计宋某，如何做账是曹广羽和会计交代的。当初成立公司时，曹广羽说公司还需要一个人当公司监事，让他找人，他找的孙某1，就让孙某1出个名，每月给孙某1七千，孙某1啥都不用管。2015年8月孙某1看公司没收粮食，问曹广羽怎么回事，曹广羽才告诉孙某1是收身份证走票，他也不知道走票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是公司往外开的税票。他不知道往外开了多少税票，都是曹广羽办的，一共干了三四个月，曹广羽给他四万块钱。他一共找了三、四百人的身份证做买粮人的账，他们公司在税务部门申报的卖粮人信息是他找来的。公司一共虚开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钱是怎么操作的他不知道，是曹广羽操作的。 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会计宋某到税务部门领取的，每月曹广羽告诉他领多少票，他再告诉会计宋某领多少票，曹广羽再告诉会计给哪里开票。2015年7月份是公司第一个月开票，曹广羽告诉宋某给南京众亦耿贸易有限公司开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宋某把电脑搬到宋某家里开票，曹广羽告诉宋某给哪公司开票，宋某就给哪公司开，他记得有连云港李艳妮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宗硕贸易有限公司，还有青岛的几家公司，别的公司记不清了。他们的公司与上述公司应该是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公司每月领1000万-3000万元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自经营到结束大概领取了票额 8000多万元的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一共800多份，这些票都开出去了。他们公司收购了300多吨玉米，大概价值60多万元，销售的粮食大约是60多万元的，开出的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额是8000多万元。曹广羽给过他南京众亦耿贸易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他在黑龙江时把包丢了，公司的账在包里装着也丢了，曹广羽写的公司名称的纸也丢了。孙某1得到过2-3万元好处。每月底曹广羽都来告诉宋某怎样开票，开完票曹广羽把票拿走。每次开票曹广羽、宋某、孙某1他们四人都在场。 玉田富国粮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是他和曹广羽，他是公司的法人，除了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的事，其他事都是他负责；孙某1是公司的监事，负责开车；宋某是公司会计，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曹广羽负责提供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和售票人员信息、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成立的资金是孙某1垫的钱，后来公司盈利后还给孙某1了。公司的主要盈利来源是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盈利的钱都是曹广羽说了算，约定每月给他1万元，给孙某10.7万元，最后到不干了曹广羽给孙某1他们二人每人3-4万元现金。宋某每月得3000元工资。公司换取身份证复印件的油是孙某1他俩从林南仓油店购买的。他不认识叫李某林的和小辉、李子双。 （3）证人宋某证言，2015年6月底至10月底，她在富国粮贸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负责所有账目管理，月底往税务部门报税。每月底到公司去，郑付国把手写记录的卖粮食农户名单给她，她按照名单开具收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南京众亦耿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李艳妮贸易有限公司、连云港宗硕贸易有限公司、阜新浩林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津望平商贸有限公司、青岛顺方苑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天之昊商贸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开了800多份票额8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开具的收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抵扣税款了。当时郑付国只提供给她卖粮农户和买粮公司的一些情况，没有提供收款、付款的凭证，她只能按应收款、应付款项入账，具体他们是否收到、支付粮款不清楚。 她见过叫老曹的一个外地口音的人两三次，基本都是每月底老曹过来，每次都是老曹叫她给哪个公司开票她就给哪个公司开，开完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郑付国拿走有时老曹拿走。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玉田县国家税务局发现富国粮贸开票不正常，就不让开增值税发票了，让她把公司的金税盘注销，他们公司不干了，郑付国就把电脑要回去了。 玉田县国富粮贸有限公司人员有她、郑付国、曹广羽、孙某1。实际经营者是郑付国。郑付国是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大小事项；曹广羽负责公司开出、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票给谁开都是曹广羽说了算；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曹广羽联系；孙某1负责开车；她负责到税务部门领购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报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她到税务部门领取的，有税务部门的领购发票簿上有登记。不清楚公司成立的资金来源，公司具体情况不清楚。 （4）辨认笔录，证人宋某辨认出曹广羽就是那个外地口音叫老曹的人。 （5）证人孙某1证言，他在富国粮贸有限公司任职过，职务不清楚，郑付国向他要的身份证，让他在公司挂名，法人代表是郑付国，曹广羽和郑付国经营，兼职会计宋某。曹广羽和郑付国一直没给他钱。富国粮贸的粮食有从各家买的，有从小贩手买的，一共有二三十万元的粮食。郑付国收过好几百人的身份证开票用，具体怎么操作不清楚，没有从收取身份证信息的人手中购买过粮食。每月曹广羽都给郑付国送写着给哪个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纸，郑付国再让宋某开票，开完曹广羽再来拿。刚开始第一个月是在郑付国家南排房子最西面屋用电脑开的票，后来开票的这台电脑让会计宋某拉家去了，以后开票都到会计宋某家开，他开车拉着郑付国去过两三次，有时上去有时在楼下，听曹广羽跟郑付国说过给连云港的公司开过票，曹广羽和郑付国干什么事都背着他。他不知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他拉着郑付国出去，郑付国给他几百的车费，郑付国一共给他大概2000多元钱，别的钱没有给过他。 玉田县富国粮贸有限公司人员有郑付国、曹广羽、宋某他们四个人，实际经营者是郑付国。郑付国是公司的法人，负责公司所有事项；曹广羽负责公司开出、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票给谁开都是曹广羽说了算，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曹广羽联系；宋某是公司的会计，负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他应了个理事的名，只管开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是宋某取的，成立的资金来源不清楚，盈利来源是给他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销售，具体情况不清楚。不知道盈利怎么分配，他没得到过钱。 玉田县富国粮贸公司2015年7月给他转过几次钱是郑付国成立公司的时候试着能不能转钱，郑付国就往他卡上转了点钱，总共几十块钱。他听说过小辉这个人，郑付国和这个人吃过饭，他和这个人吃过两回饭，这个人30多岁，天津口音，1米7左右。他不知道谁介绍小辉和郑付国认识的，但他见到天津一个姓曹的经常来找郑付国。郑付国的公司2015年7月份左右干了三个月就不干了。 （6）辨认笔录，被告人曹广羽辨认出宋某、孙某1、郑付国。 （7）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郑付国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 88353109.92元，税额总计11485899.81元，数额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8）玉田县公安局圣兴、富国、乔泽涛、庆丰粮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接收抵扣发票统计表，其中玉田县富国粮贸有限公司抵扣发票数885份，金额88151332.54元，抵扣税款11459668.76元，抵扣价税合计99611001.30元。 综合证据： （1）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2000）静刑二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曹广雨犯盗窃罪，于2001年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 （2）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2002）静刑初字第2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曹广雨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03年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3）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2008）静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曹广羽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千元。 （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曹广羽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被告人董希永于2018年2月28日被抓获。 （5）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曹广羽被网上追逃的情况。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实本案相关人员银行卡基本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本案相关人员银行卡交易情况。 （8）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部分相关人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9）玉田县公安局证据来源说明证实本卷证据中的银行流水来源于公安网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 （10）涉案卡号汇总证实本案相关人员涉案银行卡统计情况。 （11）乔某、李某、姜某、李子双、曹广羽河北境内住宿记录汇总，其中被告人曹广羽2015年5月17日至19日在玉田宜春大酒店（与李子双房间号相同）、唯越宾馆有开房记录（与李子双房间号相同）；2015年5月19日至21日在玉田宜春大酒店有住宿记录（与李某房间号相同）；2015年5月21日至23日在唯越宾馆有住宿记录（与李子双房间号相同）。 （1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董希永、曹广羽的基本情况。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希永、曹广羽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曹广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希永、曹广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希永辩称其只是帮忙成立公司，具体情况不清楚，被告人曹广羽提出其只去过富国粮贸公司两三次，辩护人郝树玲提出被告人董希永系从犯，辩护人安云秋、赵言提出被告人曹广羽以玉田县富国粮贸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事实不清，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被告人董希永、曹广羽以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名义共同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曹广羽与郑付国以玉田县富国粮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共同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希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曹广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董希永违法所得四万元、被告人曹广羽违法所得四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广羽上诉提出，圣兴粮贸公司其只参与一个月，其只是介绍小辉与郑付国认识。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仅有证实曹广羽实际参与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2015年5-6月的犯罪事实；玉田县富国粮贸有限公司的犯罪行为，曹广羽系帮助犯；曹广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真诚，系从犯可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董希永辩护人提出，董希永属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提取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曹广羽参与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 经查，原审被告人董希永、同案犯李子双的供述，证人董某、杨某的证言，领取发票记录，发票清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曹广羽及董希永商议并注册成立玉田县圣兴粮贸有限公司，通过虚构收购粮食业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利益，原判认定曹广羽犯罪时间准确。故上诉人曹广羽及其辩护人就上述问题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曹广羽在玉田县富国粮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 经查，同案犯郑付国的供述，证人宋某、孙某1的证言，曹广羽名下银行卡资金流转情况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曹广羽直接参与玉田县富国粮贸有限公司虚开、销售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故上诉人曹广羽及其辩护人就上述问题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曹广羽辩护人所提曹广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真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曹广羽到案后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其当庭自愿认罪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四、关于上诉人董希永、曹广羽是否系从犯 经查，上诉人董希永与曹广羽共同办理公司成立及纳税手续，由董希永担任法定代表人，曹广羽担任监理，二人伙同他人通过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寻找身份信息虚构收购粮食业务、利用名下银行卡进行虚假资金流转，在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希永、曹广羽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认定董希永、曹广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广羽所提上诉理由及董希永、曹广羽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凤丽 审判员  曹留柱 审判员  孙霞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陶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