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初796号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金成财郡商业中心7幢601号。法定代表人：段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薇，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迎海路8号金都商集10幢6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瑞鼎元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杨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朋伟，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杨黎、郭若薇，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特别授权代理人许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6月17日及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合伙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合伙出资4701555.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以150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24%的计算标准的资金占用费16895342.47元；4、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3月8日起至出资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4701555.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24%的计算标准的资金占用费，至起诉时暂定为1054178.8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0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1500万元，占合伙比例30%，被告出资3500万元，占合伙比例70%，共同设立“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合伙企业）”，被告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定于2014年6月26日将1500万元的出资支付至被告账户，但被告未按约定出资。2014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该协议内容与第一次签订协议内容一致。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募集说明书》，对基金产品的类型、期限、规模、主体等作了描述。2015年2月，云南善隆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了原告66%的股权后发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是被告合伙出资一直未到位，二是协议设立的合伙企业并未设立。被告于2014年5月29日与案外人云南中天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500万元合伙出资出借给了案外人中天文化公司。被告经诉讼向中天文化公司主张债权，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明确案外人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年24%计付。双方多次就本案1500万元的返还问题及利息问题进行协商，一直未达成共识。2019年3月7日，被告向原告归还了10298445元本金，剩余本金至今未还，长达五年多的资金占用费也未予支付。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答辩认为：1、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没有生效，也没有实际履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基础不存在，双方协议第15条第2款系属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合同约定生效条件为合伙企业设立时，现合伙企业并未设立，故合伙协议未生效。即便合伙协议生效也因原告超过了合理的期限未行使解除权而导致权利消灭；2、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为委托投资关系，在委托关系项下，因委托资金还未收回，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6月17日，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签订《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1500万元，占合伙比例30%，被告出资3500万元，占合伙比例70%，拟共同设立“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五年，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为普通合伙人，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有限合伙人，被告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人，协议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协商订立，合伙人签字后，自合伙企业设立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将1500万元支付至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账户。2014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合伙协议）》，该协议内容与第一次签订协议内容一致。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合伙协议所约定拟设立的合伙企业“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未实际成立。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亦未履行协议所约定的出资义务。2、2014年6月17日，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署《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募集说明书》，其中内容为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为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期限为3+3个月，规模5000万元，融资主体为云南中天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人为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预期收益为预计股权投资年化收益率14%。私募基金设立后，收购目标公司云南中天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51%股权。2014年12月31日，原告再次签署《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募集说明书》，该协议内容与第一次签订协议内容一致。3、2014年5月29日，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与案外人云南中天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戴艳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向案外人云南中天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戴艳梅提供借款1500万元，期限一年，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5年6月25日，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5%计算。2014年6月26日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按约定向案外人云南中天文化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给付1500万元。该债权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228号《民事调解书》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偿还义务予以确认。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在该案中所出借款项1500万元系来源于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本案支付到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的款项。4、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于2019年3月7日向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返还款项10298445元。根据本院确认的上述法律事实，本案的焦点是：本案双方是否系合伙法律关系，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及返还合伙出资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就双方本案是否系合伙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具备了合同成立的有效要件，合同成立，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由于双方在合同明确了“合同自合伙企业设立之日起生效”的特别生效约定，而该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在双方合同拟设立的合伙企业“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未实际成立的情况下，本案上述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双方对于合同未生效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的是缔约过失之赔偿责任。而对于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主张认为双方系委托投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署了《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募集说明书》，但募集说明书中明确的内容是“投资者签署《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募集说明书》，即视为授权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作为本产品的受托人……”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看，募集说明书中所载明“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就是双方通过《合伙协议》拟设立的基金及合伙企业，并非被告，故在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未能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就委托投资形成合意的情况下，其主张认为双方系委托投资法律关系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合伙协议是否应该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虽然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成立未生效，但对双方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成立后，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1500万元支付至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账户，而被告未履行合伙出资义务，双方合伙企业亦未设立，故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原告有权按照法律规定选择用解除合同的方式来终止法律约束力，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请解除双方合伙协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认为本案合同未生效，不存在解除基础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是否返还合伙出资并赔偿损失的问题。在双方合伙协议解除的情况下，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应当将收到的1500万元返还给原告，经双方确认被告已于2019年3月7日返还款项10298445元，现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返还4701555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款项损失问题，本案合伙协议成立但未生效，在此期间被告未按约定进行合伙出资，还将原告出资向案外人进行出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就此被告应就原告的损失承担缔约过失责任，1500万元款项自2014年6月26日支付至被告账户后产生资金占用损失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以被告实际占用本金金额计算保护其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之后的利率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于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将原告资金擅自出借取得年息24%的收益，故应按年息24%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的观点，本院认为，合同成立未生效的情况下，过错一方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系针对损失本身进行的赔偿和弥补，现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除资金占用损失外还有其他损失部分，故其主张按年息24%标准计算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因双方合伙协议并无约定，故对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应由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签订的《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文化空间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二、由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于本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合伙出资款4701555元；三、由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以出资款1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四、由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以出资款470155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五、由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以出资款470155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六、驳回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5555元，由被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中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合伙企业负担77778元，由原告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昆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777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宋光玉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人民陪审员  雷兰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