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盛良,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产业集聚区电子产业园祥和路。法定代表人:龚万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依梦，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新一街339号。法定代表人:莫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放、王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易盛良因与上诉人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狼房车公司）、被上诉人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飞专用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盛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两被上诉人三倍赔偿上诉人购车款9555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片面采信证据，认定两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易盛良购买车辆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与被上诉人销售人员赵志红等人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通话视频表明，被上诉人明知车身高度不合格、明知座位数量、座椅宽度不合格、明知燃油过水热系统是不合格的三无产品，但未在上诉人购买前告知，导致上诉人作出错误的购买意愿，导致上诉人购买了不能上牌和不能使用的车辆，无法实现购买目的，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欺诈的认定标准，被上诉人应给予上诉人三倍赔偿。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开庭时，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关于座位“需厂家再设计、再确定”的证据，上诉人也没有进行质证，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径行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作出错误判决。三、燃油过水热系统系房车车辆重要的配置，如果因此没有热水，房车将不能用于出行生活。车辆交付之时没有出具该设备的合格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承认该设备产品是研发期间，技术不成熟，不能使用，明知该产品不合格，导致上诉人的购买目的无法实现，这种行为也应认定为欺诈。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及的车辆燃油过水热系统不能使用的事实未作认定。综上，七狼房车公司在与易盛良签订合同时，明知其销售的车辆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进行销售，构成欺诈。七狼房车公司答辩称，一、《汽车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易盛良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我公司本着解决问题的原则，服从一审判决，同意易盛良将房车退还我公司，我公司也愿意全额退还易盛良购车款。根据国务院发布的《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文件，国五标准的柴油车正在逐步被淘汰，河南省在2021年7月1日之后就不能上牌正常出售。如果涉案房车不能在该时间之前销售上牌就只能报废，将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易盛良如因恶意诉讼拖延归还房车，由此给我公司造成的新的损失，易盛良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我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1.关于涉案房车出现实际情况与《车辆一致性证书》相关参数不一致的问题。首先，我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对房车进行个性化加装后出售，涉案房车是完全按易盛良要求加装的。我公司向易盛良交付的车辆和展会中样车的外观及高度完全一致，之所以高度和《车辆一致性证书》相差175mm，是因为经易盛良许可将本应安装在车顶部的空调安装到了车底部。这个加装方案在签订合同是易盛良是知情的，我公司在展会样车的空调就是安装在车辆底部，我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其次，房车副驾驶座椅尺寸本应是900mm，为满足易盛良关于副驾驶座椅可以180度旋转的要求，与易盛良沟通后将副驾驶座椅尺寸调整为750mm。在签订合同时我公司工作人员与易盛良对房车的配置及内饰进行充分协商，不存在欺诈行为。最后，《车辆一致性证书》中整车高度和座椅尺寸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原因是，我公司与新飞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输入数据时失误，没有进行审核。我公司同意承担质量瑕疵责任，也同意全额退还易盛良购车款，并赔偿其合理损失。我公司没有欺诈的故意，也没有欺诈行为，易盛良也没有因为错误认识作出错误判断。2.关于燃油过水热系统的问题。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明确约定使用我公司代理的过水热系统，我公司能够提供该产品的合格证。假如易盛良所述“无法实现燃油过水热系统使用目的”属实，在查清是质量或安装或使用方法问题后，如确定是我公司的责任，我公司愿意进行维修、调换或退货。从参加成都展会到车辆出现上牌问题，我公司一直抱着积极配合处理、解决的态度，从未有过恶意隐瞒和欺诈行为。其他意见同我公司上诉意见。七狼房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七狼房车公司不赔偿易盛良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损失20353.98元及油费、过路费、停车费等损失1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四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审理查明，七狼房车公司向易盛良销售汽车的行为不存在欺诈行为，因此易盛良要求三倍赔偿9555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被支持。一审判决第三项已经赔偿了易盛良的所有损失，再判决七狼公司对易盛良赔偿95550元，属于对易盛良损失的重复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七狼房车公司不应赔偿易盛良车辆购置税损失20353.98元。易盛良是向国家税务部门缴纳车辆购置税，该费用不是七狼房车公司收取。按照《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缴纳车辆购置税的车辆，车辆退回生产企业或者经销商的，准予纳税人申请退税。易盛良作为缴纳车辆购置税的纳税人，在车辆退回七狼公司后可以向税务部门申请并办理退税，在易盛良未向税务部门申请办理退税手续前，不能认定易盛良存在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损失。三、易盛良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油费、过路费、停车费等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七狼公司赔偿易盛良该部分损失12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易盛良答辩称，同易盛良上诉意见。关于车辆购置税问题，车辆返还七狼房车公司后，是否退税应由七狼房车公司自行处理。关于其他油费、过路费、停车费等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酌定合理。新飞专用车公司对易盛良、七狼房车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易盛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新飞专业车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不构成欺诈。1.易盛良与七狼房车公司改装车辆我公司不知情，由此造成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不符，我公司不存在欺诈问题。2.易盛良主张的燃油过水热系统由七狼房车公司代理销售，系易盛良与七狼房车公司约定的改装加装行为，与我公司无关。3.易盛良与七狼房车公司改装详单中就副驾驶座位的改装约定为“需厂家再设计、再确定”，证明该改装是易盛良与七狼房车公司商量后确定的，易盛良对副驾驶座位改装情况明知，不存在七狼房车公司对车辆情况进行隐瞒。关于车辆高度问题。该车系改装车，易盛良与七狼房车公司对改装细节有过详细的沟通和了解，同时车身高度是外观，不属于车辆内部质量，无法隐瞒。易盛良在收到合格证和车辆时对车身高度未提出异议，是对车辆改装外观的认可。易盛良所说的欺诈行为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第三项应当部分撤销。1.易盛良主张的车辆购置税损失并不实际存在。根据《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缴纳车辆购置税的车辆，车辆退回生产企业或者经销商的，准予纳税人申请退税。在易盛良未办理退税手续前，不能认定其存在车辆购置税损失。2.易盛良主张全额赔偿其车辆投保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易盛良可向保险公司申请解除保险合同降低其损失，对保险公司扣除部分由七狼房车公司承担责任。三、新飞专用车公司并未与易盛良签订合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易盛良应向新飞专用车赔偿因出庭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损失4000元。易盛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购车款318500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购车而另行购买给被告加装的低音炮音响设备款7170元;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订车、提车至今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油费、过路费、停车费等各项损失酌定19313.56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车辆购置税20353.98元、车辆保险费6189.03元;6.判令两被告三倍赔偿原告购车款955500元;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9日，以被告七狼房车公司为甲方（卖方）、原告易盛良为乙方（卖方），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车辆型号为福特新时代全顺车一辆，颜色为白色，金额为317000元，定金20000元，交车日期50天。原告易盛良与被告七狼房车公司还就车辆改装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对副驾驶座位的约定为“需厂家再设计、再确定”，还约定加装i：sotec音响一套。同日，原告易盛良向被告七狼房车公司支付20000元，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向原告易盛良出具收到定车款20000元的收据一张。2019年9月18日、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8日，原告易盛良分别向被告七狼房车公司支付140000元、88500元、70000元。2019年10月，原告易盛良在网上购买音响设备一套，并发货至被告七狼房车公司，用于原告易盛良所购买车辆安装使用。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在车辆改装完成后向原告易盛良交付新飞牌旅居车一辆，并向原告易盛良提供了由被告新飞专用车公司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的“车辆合格证”和“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合格证载明：车辆制造企业为新飞专用车公司，客人数为5，外廓尺寸为5995㎜、2000㎜、2870㎜。2019年12月2日，原告易盛良缴纳车辆购置税20353.98元。2019年12月9日，原告易盛良为其购买的旅居车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共支付保险费共计6189.03元。2019年12月11日，原告易盛良为其购买的新飞牌旅居车办理入户登记，因检验不合格被退回。成都市锦兴车辆检测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载明不合格的项目为座椅尺寸不符、整车车高不符；《人工检验记录单》载明：1.实测整车高2695㎜，2.核载人数与公告不符（副驾座位宽度750㎜）。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管所向原告易盛良出具了《机动车查验业务退办告知单》，载明“车辆品牌和车辆型号：XKC5040XLJ5J,车辆识别代号:LJXCHDJD5KT082342,车辆生产企业或车辆销售企业：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登记相关法律法规和标准，经查验，您送检的机动车存在以下问题：1、经查，实车高度为2695㎜与合格证中注明的高度2870㎜不符，实车载客人数为4人与合格（证）中注明的载客人数5人不符，不符合《公告》管理规定，不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及相关管理要求。”该《机动车查验业务退办告知单》还告知易盛良可以向车辆生产企业要求整改、更换或退货，或向销售企业要求更换或退货进行维权，如采用整改方式，整改后车管所可对车辆进行复核并办理后续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向原告易盛良出售车辆，两者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向原告易盛良交付车辆及相关证书，应保证车辆能够正常入户上牌，被告七狼房车公司交付给原告易盛良的车辆与合格证上载明内容不符，导致不能办理车辆入户上牌，未能达到正常使用车辆的目的，故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对原告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可选择要求被告七狼房车公司进行整改、更换或退货，现原告易盛良选择解除其与被告七狼房车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易盛良要求被告七狼房车公司退还车辆价款318500元。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对收到原告易盛良支付的318500元无异议，但辩称其中230000元是购车款，88500元是加装服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原有的价款以及加装的费用均是车辆总价款的一部分，被告七狼房车公司是整车（含加装部分）销售的，故应认定318500元为车辆总价款。原告易盛良选择解除其与被告七狼房车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现要求被告七狼房车公司退还购车款3185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易盛良要求被告七狼房车公司赔偿因购车而另行购买给被告加装的低音炮音响设备款7170元。该部分费用系原告易盛良为使用车辆购买的设备，现原告的车辆不能正常使用，该部分的费用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应予赔偿。原告易盛良提交了在网上购买该音响设备的截图，证明购买的价款为7170元，该数额与实际相符，予以采信。故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应赔偿原告易盛良购买音响设备的费用7170元。关于原告易盛良要求被告七狼房车公司赔偿因订车、提车至今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油费、过路费、停车费等各项损失酌定19313.56元。因原告易盛良并未就此项费用提交任何支出的凭证，但原告易盛良为提取车辆、支付住宿费、过路费、停车费、油费等费用系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实际，酌定该部分费用为12000元，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应予赔偿。关于原告易盛良要求被告七狼房车公司赔偿其支付的车辆购置税20353.98元、车辆保险费6189.03元，该部分费用为原告易盛良实际支出的费用，均为原告易盛良购车的损失，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应予赔偿。关于原告易盛良要求被告七狼房车公司三倍赔偿955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依据该规定，三倍赔偿的前提是存在消费欺诈，本案中，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向原告易盛良销售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是双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原告易盛良主张二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的理由为：无法办理车辆上户手续，二被告在明知所生产车辆不符合标准的情况下,仍将车辆销售给原告,并且未在事前向原告告知上述情况,导致原告发生了错误的意愿表达购买了被告的车辆。但是，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被告七狼房车公司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原告易盛良购买车辆的情况。第一，因被告七狼房车公司交付给原告易盛良的车辆高度及实车载客人数与合格证中载明的不符导致检验不合格而无法入户上牌，其中载客人数与合格证中载明的不符系因副驾驶座位的宽度不符合要求。本案所涉车辆为旅居车，系改装车，原告易盛良和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对车辆改装事宜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易盛良对车辆的状况是充分了解的。在原告易盛良与被告七狼房车公司所签《汽车买卖合同》后所附车辆改装详单中就“副驾驶座位”的改装约定为“需厂家再设计、再确定”，证明副驾驶座位的改装系原告易盛良与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商量后确定的结果，原告易盛良对副驾驶座位的情况是明知的。故不能认定被告七狼房车公司故意对车辆情况进行了隐瞒。第二，原告易盛良与被告七狼房车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是在2019年9月9日，该合同中并未对车辆的外廓尺寸进行及载客人数进行约定，本案所涉车辆的合格证出具时间是2019年11月7日，证明原告易盛良购买车辆并非受合格证上载明的车辆信息的诱使。基于上述，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向原告易盛良销售汽车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原告要求被告七狼房车公司三倍赔偿9555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因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存在违约情形，造成原告不能正常使用其所购买的车辆，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除上述原告易盛良因购车造成的合理损失外，被告七狼房车公司还应就其违约行为对原告进行赔偿，酌定赔偿的数额为总购车款的30%，即95550元。关于被告新飞专用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对原告易盛良主张的赔偿项目，原告易盛良要求被告新飞专用车公司与被告七狼房车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新飞专用车公司与原告易盛良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新飞专用车公司也未收取原告易盛良支付的购车款，但在对外销售中被告新飞专用车公司系本案所涉车辆的生产企业，“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均由被告新飞专用车公司出具，被告新飞专用车公司存在过错，故应对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向原告易盛良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易盛良与被告七狼房车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解除后，在被告七狼房车公司退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原告易盛良也应将涉案车辆返还给被告七狼房车公司。因合同解除的原因系被告七狼房车公司违约造成，故按照原告易盛良选择的“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牡丹街879号”作为车辆交付的地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易盛良与被告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二、限被告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原告易盛良购车款318500元，同时原告易盛良返还被告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新飞牌旅居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JXCHDJD5KT082342，在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牡丹街879号交付给被告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三、限被告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易盛良缴纳车辆购置税的损失20353.98元、购买车辆保险费的6189.03元、购买音响的损失7170元，以及支付油费、过路费、停车费等损失12000元，共计45713.01元。四、限被告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易盛良95550元。五、被告河南新飞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三、四项确定的款项向原告易盛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易盛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83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72元，由原告易盛良负担8739元，被告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负担463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七狼房车公司向易盛良交付的涉案房车因实车高度及载客人数与合格证不符，无法在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管所上牌照，一审法院对易盛良要求解除合同退车退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管所向易盛良出具的《机动车查验业务退办告知单》，上述导致车辆不能上牌的问题属于可整改的问题，易盛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七狼房车公司向其销售及加装涉案房车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主观恶意，故一审法院认定七狼房车公司销售房车的行为并不构成欺诈并无不当，对于易盛良要求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七狼房车公司和新飞专用车公司按三倍赔偿其购车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七狼房车公司的过失导致本案房车买卖合同解除，致使易盛良使用房车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七狼房车公司赔偿易盛良的保险费损失、音响损失，并酌定七狼房车公司赔偿易盛良油费、管理费、停车费损失12000元及其他损失95550元并无不当，对于七狼房车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该损失的上诉请求，不应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购置税损失问题，易盛良缴纳车辆购置税款20353.98元，根据《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车辆退回生产企业或经销商的，准予纳税人申请退税，易盛良作为纳税人应先办理相关退税手续；之后如存在损失，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七狼房车公司赔偿易盛良车辆购置税损失20353.98元不当，对于七狼房车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七狼房车公司在收到车辆时，应向易盛良出具办理退税所需的相应手续。此外，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及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易盛良购买车辆保险费的6189.03元、购买音响的损失7170元，以及支付油费、过路费、停车费等损失12000元，共计25359.03元；三、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5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四、驳回易盛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2元，由易盛良负担16744元，由洛阳七狼房车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