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仕云，男，汉族，1965年4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重庆将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永胜，男，汉族，1963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城北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飞湖路88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不详。法定代表人：文永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艾，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露洁，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通物资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龙盛街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47815C。法定代表人：苏益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贵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古路镇草坪街道326号1幢1-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748582705。法定代表人：郭青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仕云因与被上诉人文永胜、重庆城北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北公司）、重庆华通物资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贵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格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仕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何仕云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文永胜、城北公司、华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即便城北公司对何仕云所负债务发生于本案《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后，也不能改变城北公司系何仕云的债务人这一事实，合同法并未明确规定债务人的损害行为必须发生于债务成立之后。2.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城北公司是否对华通公司负有3300万元债务，此笔债务真实与否不仅事关何仕云的撤销权，也能说明《和解协议书》是否为城北公司、华通公司恶意串通所签订的无效协议。3.2014年5月22日的《蓝天·锦湖苑剩余商业及住宅股东分房协议》中确定文永胜尚有3700多万元权益，这一权益系文永胜在对何仕云负债后获得，理应用于偿还本案债务，现文永胜却因和解协议的签订将其转让给城北公司。何仕云在执行文永胜一案的异议程序中被贵格公司告知城北公司在和解协议中的1700多万元权益已经由案外人所有，何仕云对其实际已不能再行使撤销权，但2015年8月3日的承诺书显示文永胜与城北公司一起偿还了华通公司3300万元。一审判决并未查明城北公司3300万元债务的真实性就径行认为和解协议是三公司的商业往来，与何仕云无关，与理不符。文永胜、城北公司辩称，何仕云对3300万元没有撤销权，故一审法院并未审查3300万元的构成。文永胜不是项目投资主体，请求维持原判。华通公司辩称，对3300万元何仕云无权要求审查贵格公司、华通公司、城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债权形成于何仕云对城北公司的债权之前。该3300万元是城北公司的权益，文永胜不是该权益的主体，其只是代表城北公司进行处分。贵格公司述称，和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贵格公司已按照和解协议向城北公司、华通公司履行了全部义务。何仕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5年8月4日城北公司、华通公司、贵格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一条“丙方再另行向甲方支付合资、合作开发的案涉项目的前期费用及利润等共计8724.78万元”中550万元的份额；2.撤销2015年8月4日城北公司、华通公司、贵格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本协议签订之前，甲乙丙任何一方(含郭青孟、文永胜、邓正林)为案涉项目所支付的款项或费用，均各自承担，均不得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中文永胜550万元的份额（即文永胜应分得的项目权益550万元）；3.案件受理费等诉讼产生的费用由文永胜、城北公司、华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1日，城北公司、华通公司、贵格公司签订《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投资协议》，约定了项目开发股权的分配比例，即贵格公司25%、城北公司37.5%、华通公司37.5%。2014年5月22日，郭青孟、文永胜、邓正林签订《蓝天·锦湖苑剩余商业及住宅股东分房协议》（以下简称分房协议），该三人均系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协议约定文永胜股东分得该项目价值3725.25万元的剩余商业及住宅房产。2015年6月25日，华通公司、城北公司共同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贵格公司就蓝天·锦湖苑项目分别向城北公司、华通公司支付前期费用、开发利润、违约金以及垫付的款项等。2015年8月3日，城北公司、华通公司向贵格公司、重庆清泽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在8月4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中会涉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城北公司因‘蓝天·锦湖苑’项目投资尚欠华通公司债务，城北公司已将该公司依据《‘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投资协议书》在‘蓝天·锦湖苑’项目应收款项3300万元抵偿债务给华通公司，并以三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为凭。贵公司按照本承诺书以及《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付款后，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由城北公司、华通公司自行承担。特此承诺。”2015年8月4日，华通公司（甲方）、城北公司（乙方）、贵格公司（丙方）自行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鉴于：1、甲乙双方于2004年共同投资购得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组团L-20号（现为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锦大道518号）面积为10388平方米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挂靠在重庆市渝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安公司）进行开发，并与案外人重庆万州区恒通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购得的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组团L-20号面积为1780平方米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联合开发，双方签订了《“蓝天·锦湖苑”联合开发协议书》，项目名称暂定为“蓝天·锦湖苑”，渝安公司占项目总建筑面积的85.3715%，恒通公司占项目总建筑面积的14.6285%。2、2008年3月，丙方与甲乙三方签订《“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投资协议书》，约定涉案项目股东由原甲乙双方变更为甲乙丙三个股东，变更后各股东按其股份承担合享有项目中的责任、权利、权益和义务；三方一致决定将项目开发权从渝安公司过户到丙方予以开发；并约定了其他协议事项。该协议签订后，“蓝天·锦湖苑”项目开发权已从渝安公司过户到丙方，丙方亦按照原渝安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的《“蓝天·锦湖苑”联合开发协议书》重新与恒通公司签订了《“蓝天·锦湖苑”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了双方联合开发的有关事宜。3、“蓝天·锦湖苑”项目已于2013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使用，开发中的各项工程或项目均已结算完毕，项目开发已基本完成；期间，丙方与恒通公司签订了《蓝天·锦湖苑联合开发建设补充协议书1-5》，就联合开发中分房、费用承担等有关问题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3日，丙方已与恒通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结算书》，就联合开发事宜进行了结算。4、截止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甲乙丙三方合资、合作开发的“蓝天·锦湖苑”项目（后更名为世纪君悦项目）已实现销售收入约3.3亿元，并已支付了大部分开发成本、费用等，尚余车库及部分房屋未销售。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对合资、合作开发的“蓝天·锦湖苑”项目在未进行税务清算的情况下结算。5、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丙方已以现金及以房屋抵款等方式，向甲方及其指定的邓正林支付款项共计13348956元，并以同样的方式向乙方及其指定的文永胜支付款项共计16738777元；甲方、乙方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5月22日，甲乙丙三方签订了《蓝天·锦湖苑剩余商业及住宅股东分房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各分配价值3924.78万元的房屋（含现金找补部分金额），但分配的房屋并未全部办理过户手续，大部分房屋仍在丙方名下。6、因结算存在争议，甲乙双方已于2015年5月22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以（2015）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31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丙方价值9600万元的财产；甲乙双方并于2015年6月25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61号。在诉讼过程中，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现特就三方共同合资、合作开发的“蓝天·锦湖苑”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结算事达成成如下和解协议，以资各方信守执行：一、除前期已经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以外，丙方再另行向甲方支付合资、合作开发的案涉项目的前期费用及利润等共计8724.78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或邓正林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向丙方的领款或借款（如有，并包含丙方向渝安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均已包含在本协议约定条件之中，丙方不得再要求予以返还或抵扣。二、除前期已经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以外，丙方再另行向乙方支付合资、合作开发的案涉项目的前期费用及利润等共计1785.7979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或文永胜在案涉项目开发过程中向丙方的领款或借款（如有，并包含丙方向渝安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均已包含在本协议约定条件之中，丙方不得再要求予以返还或抵扣。三、甲乙丙三方确认，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蓝天·锦湖苑剩余商业及住宅股东分房协议》不再履行，各方的权利、义务按本协议约定执行。除本协议特别约定外，案涉项目的收入、资产等归丙方所有，税金、费用及支出等亦由丙方自行承担和支付。本协议签订之前，甲乙丙任何一方（含郭青孟、文永胜、邓正林）为案涉项目所支付或垫付的款项或费用，均各自承担，均不得向任何一方主张权利。……。”该协议还对丙方应支付给甲方、乙方款项的具体支付方式及时间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签订《和解协议书》之后，城北公司、华通公司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贵格公司的起诉。一审庭审中，对上述签署于2015年8月3日的《承诺书》中载明的3300万元债务具体是何债务的问题，文永胜、城北公司、华通公司均称问题与本案无关，这是何仕云成为城北公司债权人之前的事情，何仕云对该经营行为没有诉权，城北公司无义务向何仕云披露有关的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5月20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何仕云起诉文永胜、童作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查明“文永胜因资金运作需要于2014年12月8日前向何仕云借款3156595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2日前归还，现借款到期后尚未归还。2016年5月20日，何仕云要求文永胜、童作梅归还借款3156595元及支付利息起诉来院。”在该案审理中，经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文永胜、童作梅向何仕云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此款于2016年10月起，每月偿还100万元本金，至2016年12月全部付清；二、文永胜、童作梅向何仕云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息随本清，该利息在2016年12月前全部付清；三、以上款项如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则借款本金调整为3156595元，何仕云可要求文永胜、童作梅立即清偿剩余未归还的借款及利息；四、本案受理费32053元减半收取为16027元，由文永胜、童作梅承担。”该（2016）渝0109民初3974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一审庭审中，关于何仕云与文永胜的前述民间借贷案件在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起诉前何仕云是否向文永胜催告过的问题；何仕云陈述催告过多次；文永胜陈述到期后催告过一次。2017年5月26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9执361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何仕云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文永胜、童作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的（2016）渝0109民初3974号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11月4日向被执行人文永胜、童作梅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在执行中，城北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永胜自愿同意以城北公司的财产及应收债权作为被执行人文永胜、童作梅履行本案义务的担保，但被执行人文永胜、童作梅及担保人城北公司至今未履行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查明，城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文永胜，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文永胜，出资额为60万元，出资比例为100%。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渝0109执3613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担保人城北公司价值550万元的财产或应收债权。……现申请执行人何仕云认为城北公司、文永胜与华通公司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要求贵格公司暂停履行《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第（一）、（二）款，并协助执行城北公司、文永胜转移给华通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冻结被执行人文永胜、担保人城北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依照……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查封、冻结被执行人文永胜、担保人城北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二、查封、冻结华通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三、上述第一、二项查封、冻结期限为三年。本裁定立即执行。”之后华通公司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撤销前述（2016）渝0109执3613号之六执行裁定书第二、第三项内容，并解除对华通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及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的查封、冻结，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渝0109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华通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的执行。”何仕云不服该裁定，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何仕云又于2018年8月21日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何仕云撤回起诉。2017年10月16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9执3613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6）渝0109执3613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1月8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9执3613号之八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华通公司在贵格公司的应收款550万元或价值550万元的房屋财产的查封、冻结措施。”另查明，城北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将法定代表人由文学变更为文永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引起撤销权发生的前提是债务人实施了损害债权的行为。本案中，何仕云以文永胜将其在股东分房协议中的个人权益无偿转让给城北公司，城北公司又于2015年8月3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将蓝天·锦湖苑项目应收款项3300万元抵偿债务给华通公司，而该3300万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尚不确定，导致《和解协议书》中的分配与分房协议的分配差距巨大，进而使文永胜和城北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从而损害了何仕云的权益为由，要求撤销《和解协议书》中的部分条款。但文永胜向何仕云借款是发生于2014年，何仕云系与文永胜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何仕云为债权人，文永胜为债务人，借款之初城北公司并非债务人；在前述民间借贷一案执行过程中，城北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才由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裁定确定为执行担保人，即城北公司作出承诺时、各方签订《和解协议书》时城北公司尚未就文永胜的民间借贷一案作出执行担保，何仕云此时并非城北公司债权人。城北公司在蓝天·锦湖苑项目没有按照初始约定的比例分配利润，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蓝天锦湖苑”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从2008年左右就已经启动，各方当事人就该房地产项目自2008年起就签订了各种协议，包括但不限于2008年3月份的《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投资协议》、2009年4月份的《蓝天锦湖苑项目股东投资补充协议》、2014年5月的《蓝天锦湖苑剩余商业及住宅股东分房协议》等协议，2015年6月，华通公司和城北公司以何仕云身份起诉了贵格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各方才于2015年8月4日达成了涉案《和解协议书》，各方当事人的商业往来行为开始于何仕云与文永胜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之前，相互之间就相关权利义务达成的协议与何仕云无关联，何仕云认为《和解协议书》的签订损害其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可撤销事由，故对何仕云主张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何仕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00元，由何仕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渝0109执3613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担保人城北公司价值550万元的财产或应收债权。案涉《和解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8月4日，前期与此相关的分房协议、承诺书等均与该《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密切相关，系各方当事人就涉及工程项目开发等事宜达成的协议。因此，虽然何仕云与文永胜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建立于2014年，但无论是《和解协议书》还是分房协议、承诺书等的签订时间均早于城北公司为文永胜与何仕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执行担保的时间，此时《和解协议书》的签订无法影响之后城北公司成为执行担保人时何仕云对此的权益，故对何仕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仕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上诉人何仕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