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连成，男，1988年2月2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科蓝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科公司），地址：山东省枣庄市腾州市经济开发区机械制造工业园奚仲北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793927948H。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柱，男，1972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天仁，男，197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靖远县，现住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彦平，男，197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岷县。上诉人刘连成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科公司、徐长柱、马天仁、杜彦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连成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连成与杜彦平没有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刘连成也不是岷县2019年村级光伏扶贫电站建设项目的发包人，与杜彦平签订混凝土买卖协议的合同对方当事人为马天仁，并且徐长柱已经向杜彦平支付2万元混凝土款，根据付款凭证的主体、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规定，负有付款义务的主体应当是马天仁和徐长柱；2、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能确定。根据现有的证据，岷县2019年村级光伏电站扶贫项目工程分为杨寨村工程、草地村工程、白马店工程、大寨子村四个分工程。刘连成与徐长柱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工程项目为闾井镇和蒲麻镇。根据徐长柱给杜彦平的2万元微信转款凭证和混凝土买卖合同需方当事人马天仁的证据，不能确定违法转包人徐长柱是将岷县2019年村级光伏扶贫电站建设项目全部转包还是部分转包，所以导致付款义务的主体不明。马天仁辩称，白马店工地是山东中科公司中标承建的，其作为工地干活人员进入白马店工地施工，杜彦平提供的混凝土用在了白马店光伏电站基础上，给杜彦平的付款由徐长柱通过自己的会计支付的，让其承担费用不合适。其他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杜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东中科公司、徐长柱、刘连成、马天仁支付拖欠杜彦平的工程款50121.88元，并支付2019年7月10日至该款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山东中科公司、徐长柱、刘连成、马天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山东中科公司中标承建岷县“十三五”第一批村级光伏扶贫电站2019建设项目，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宝鸡华博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阳公司”）。2019年5月5日，华博阳公司委托人徐长柱与刘连成签订了《岷县2019年村级光伏扶贫电站建设项目工程设备安装劳务合同》，将岷县闾井镇及蒲麻镇的杨寨村、草地村、白马店村和大寨子村四个工地的工程转包给刘连成负责建设。杜彦平向白马店村的工地上供应混凝土总金额70121.88元，已支付2万元，剩余50121.88元至今未付。另查明，2019年7月2日经发包方山东中科公司营销副总经理余云锋、承包方华博阳公司委托人徐长柱及刘连成、马天仁等人结算，岷县闾井镇及蒲麻镇的杨寨村、草地村、白马店村和大寨子村四个工地总工程量98万元。徐长柱已向刘连成支付工程进度款724870元。在刘连成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山东中科公司通过徐长柱及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放农民工工资30万元，合计支付刘连成材料款及劳务费1024870元。一审法院认为，山东中科公司作为岷县“十三五”第一批村级光伏扶贫电站2019建设项目的中标单位，将其承建的工程项目发包给华博阳公司，华博阳公司委托人徐长柱又与刘连成签订劳务合同，将岷县闾井镇及蒲麻镇的杨寨村、草地村、白马店村和大寨子村四个工地的工程转包给刘连成具体施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与杜彦平达成混凝土买卖协议，杜彦平也实际将混凝土供应给了白马店工地，且向杜彦平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款项通过施工拖欠费用单进行了确认，刘连成亦签字认可，其应按约定支付杜彦平剩余混凝土款。因未按时支付，形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山东中科已将工程款（含劳务费）全额支付给了华博阳公司委托人徐长柱、徐长友。徐长柱已向刘连成支付工程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共计1024870元，已超出双方约定的该工程量总价。故欠付杜彦平的混凝土款应由刘连成支付。山东中科公司、徐长柱及作为刘连成工程队负责人马天仁不承担给付义务。因双方结算时对支付货款未约定逾期违约金，故杜彦平主张的货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从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刘连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杜彦平剩余混凝土款50121.8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杜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元，由刘连成承担。二审期间，刘连成向本院提交了：⑴徐长柱给杜彦平付款2万元的转款记录和给包建强转账未成功的记录；⑵徐长柱补偿刘连成13.5万元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⑶2019年5月25日的施工计划表；⑷收到徐长柱工程款32万元的转账记录；⑸2019年11月28日由刘连成确认的“白马店、草地、大寨子、杨寨四工地截止2019年7月2日工程量确认单；⑹刘连成与徐长柱、马天仁及山东中科公司余总的微信、电话录音的文字转换材料。拟证明刘连成与杜彦平没有合同关系，徐长柱把钱转给刘连成之后，刘连成转给了马天仁，刘连成只是签订了劳务合同，不是劳务合同的实际承包人，只是配合工作，传递信息。本院认为，刘连成所举的以上6份证据可以证明徐长柱与刘连成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的事实，但不能据此否定刘连成系岷县2019年村级光伏扶贫电站（闾井镇、蒲麻镇）建设项目工程设备安装劳务的承包人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杜彦平向白马店工地供应混凝土，尚欠50121.88元混凝土款未付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刘连成上诉提出本案的付款义务主体应为徐长柱和马天仁的上诉意见，因山东中科公司作为岷县2019年村级光伏扶贫电站建设项目工程的中标单位，将包括岷县白马店村在内的五个村的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华博阳公司，徐长柱作为华博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山东中科公司签订了设备安装承揽合同，后徐长柱又与刘连成签订劳务合同，将岷县闾井镇及蒲麻镇（白马店属蒲麻镇）工程设备安装劳务转包给刘连成，劳务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制作基础包工包料。刘连成联系马天仁具体负责施工，在白马店工程施工过程中，马天仁与杜彦平达成混凝土买卖协议，由杜彦平供应蒲麻镇白马店工地的混凝土，经马天仁与杜彦平结算，马天仁向杜彦平出具了结算证明，共供应价值70121.88元的混凝土，由徐长柱垫付2万元，其余50121.88元未付，对欠杜彦平白马店混凝土款50121.88元的事实刘连成也在“岷县十三五第一批光伏扶贫电站闾井镇和蒲麻镇施工费用表”中签名确认。因刘连成是白马店工地劳务的合法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欠付杜彦平的混凝土款应由刘连成支付。徐长柱与杜彦平没有直接合同关系，马天仁系刘连成联系的施工负责人，由此二人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刘连成上诉提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能确定的上诉意见，徐长柱在一审的答辩状中陈述其将蒲麻镇的大寨子村和白马店村等四个村的项目交给刘连成负责，并约定了相关事项，马天仁在一审答辩状中也陈述，徐长柱将白马店等四个村的工地转包给刘连成，刘连成在一审期间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草地村、白马店村、大寨子村和杨寨四个光伏电站超出部分说明”，认可白马店村工地属其承包，一审期间，徐长柱所举的刘连成于2019年6月28日写的收到徐长柱白马店等四个村光伏发电工程进度款32万元的收条，也证明白马店属刘连成承包的工程。二审期间，刘连成对白马店工地项目系其与徐长柱签订合同承包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连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标准有误，应分段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刘连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杜彦平剩余混凝土款50121.88元的部分和第二项驳回杜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二、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逾期利息计算部分，即利息从2019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部分；三、变更岷县人民法院（2019）甘1126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刘连成给杜彦平支付逾期利息为：以50121.88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50121.88元混凝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已预收527元，应补交526元），由上诉人刘连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有良审判员  赵云玲审判员  刘 锋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景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