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人民路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1529821701。法定代表人：刘明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志，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霍山铜锣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铜锣寨风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743079661J。法定代表人：盛文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茂宏，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安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霍山铜锣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锣寨旅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安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龙、夏明志，被上诉人铜锣寨旅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茂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安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支持其要求铜锣寨旅游公司给付工程款370440.38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铜锣寨旅游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666792.68元（从2012年4月23日以月息2%计算至2019年7月起诉时止）；3.判令铜锣寨旅游公司给付停工损失565139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铜锣寨旅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土市集镇南北地块及铜锣寨风景区两项工程，是由盛文林的芜湖县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利民公司）及铜锣寨旅游公司发包，路安州公司承包，路安州公司又采取内部承包的形式将铜锣寨风景区的工程交由吴忠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铜锣寨旅游公司截留拨付的资金，未能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致使工程数次停工，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加上施工过程中遇到地质灾害等隐患需处理，造成实际施工人停工、窝工损失，加上上土市集镇前期补偿没有及时到位致使当地农民不让开工，由于农民工工资未能及时发放，农民工集体上访，在镇政府的责令和协调下，强令铜锣寨旅游公司拨付资金100万元主要是解决两处工程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并依据吴忠出具的工资表并商定由路安州公司确认后予以发放，而本判决明确路安州公司与铜锣寨旅游公司及芜湖县利民房地产公司将两处农民工资的发放合并在一起处理，却将这拨款的100万元都认定为铜锣寨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单独发放，此与事实不符。实际上，2011年7月26日拨付的30万元农民工工资以及工程款，起诉状中已经比除，2012年9月19日拨付的农民工工资主要是给付上土市集镇南地块的，此时铜锣寨旅游公司明知该工程由吴忠承包后实际施工，双方在没有吴忠参与与核对的情况下出具相关收条，显然损害了吴忠的利益。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拨付的工程款具体发放哪个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应当追加实际施工人吴忠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于铜锣寨旅游公司明知路安州公司与吴忠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因此撇下吴忠，由路安州公司与铜锣寨旅游公司于2012年9月8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解除实际施工人吴忠所承建的工程等内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属于双方串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铜锣寨旅游公司辩称，一、其已经将双方结算的工程款全额支付完毕，支付的工程款有转款凭证和路安州公司的收据加以佐证，故其不欠付任何工程款；二、路安州公司主张停工损失以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均不成立，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是路安州公司延期施工，并且在工程停工1年之后才办理了停工交接手续。在停工交接手续办理过程中，路安州公司的项目经理出具了承诺书，表示不再干扰案涉工程的正常建设，且停工后，路安州公司与其重新签订了案涉工程继续施工的合同，其中未提及工程延期或工程停工损失，但却有要求其放弃对路安州公司工程延期相关损失的表述。由此可见，工程停工相关损失的责任，并不在铜锣寨旅游公司，路安州公司主张停工损失和工程款利息损失均不成立。三、没有将吴忠追加为案件当事人，并不构成路安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因为本案并不是由实际施工人引发的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无需追加其他的相关发包人或者非法承包人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路安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锣寨旅游公司给付工程款595590.38元；2.判令铜锣寨旅游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损失1072000元（从2012年4月23日以月息2%计算至起诉时止）；3.判令铜锣寨旅游公司给付停工损失130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2967590.38元；4.判令铜锣寨旅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铜锣寨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其与路安州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庭审中铜锣寨旅游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该院口头裁定准许）；2.判令路安州公司赔偿损失1000000元（损失暂计算至2013年4月24日）；3.诉讼费用由路安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6日，路安州公司与铜锣寨旅游公司就铜锣寨风景区前寨门配套用房1、2号楼项目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基础性协议，双方对施工范围、施工期限、工程款及支付方式等作了初步约定。2011年1月8日，路安州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铜锣寨旅游公司（发包人）就安徽霍山铜锣寨风景区前寨门配套用房1、2号楼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资金来源自筹；2.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所含全部内容；3.合同工期自2011年元月26日至2011年8月10日，总天数220天；4.合同价款5425500元（暂定）；5.工期延误：按双方《基础性协议》第十条执行即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各单位工程按日历天220日计算总工期，各单位工程乙方（路安州公司）每拖延工期一天，甲方（铜锣寨旅游公司）处罚乙方贰仟元（遇人力不可抗拒因素，甲、乙、监理三方签字工期顺延），各单位工程乙方每提前工期一天，甲方奖励乙方贰仟元；5.发包人的违约责任协商解决；6.承包人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等合同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路安州公司指派张先怀、戴玉龙为正副项目经理，铜锣寨旅游公司指派黄必龙为派驻工程代表。路安州公司将上述所承包的工程交给吴忠承建，至2012年4月23日，吴忠仅施工了铜锣寨旅游公司前寨门配套用房的部分基础工程，针对此种情况，路安州公司代表张先怀及实际施工人吴忠与铜锣寨旅游公司代表黄必应经协商并就吴忠施工的所有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在工程结算汇总表签字确认，经结算铜锣寨旅游公司应支付路安州公司已施工的工程款895590.58元。2012年9月8日，铜锣寨旅游公司及芜湖县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上土市集镇南地块工程）作为甲方与路安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即双方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基础性协议继续合法有效，现经双方协商，由乙方撤回霍山县法院（2012）霍民二初字第384号民事诉讼，对原合同的付款方式、竣工时间及相关内容做如下调整，协议约定：1.铜锣寨风景区前寨门停车场配套用房1、2号楼乙方现施工队不再施工，由甲方自行安排施工队进行施工，乙方必须以实际施工单位签订分包协议，施工单位挂靠乙方管理费另行商定，甲方应按正常渠道，将款支付乙方，由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施工队；2.恢复施工后，若前期工程的施工人吴忠阻扰施工，由乙方出面制止。乙方须排除吴忠的各种干扰，确保工程顺利施工，否则，乙方承担甲方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并加罚30%的违约金赔偿甲方；3.以上协议，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给付守约方完成工程量价款30%的违约金等其他条款。同一天，路安州公司向铜锣寨旅游公司及芜湖县利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出具一份通知，其内容为：关于甲方与路安州公司于2011年1月8日签订的铜锣寨风景区前寨门停车场配套用房1、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性协议，该工程在实际施工当中因实际施工时间未能按合同履行且原实际施工队不再进行施工，现我公司解除原分公司与吴忠签订的所有在甲方的施工合同。因遗留有农民工工资款尚未发放到位，故请贵公司按农民工实际工程款支付给当地政府的相关部门，由相关部门确认后直接支付给农民工。但此款发放时请甲方与我公司下属分公司负责人核实后支付，我公司予以认可。2011年7月26日，铜锣寨旅游公司支付路安州公司工程款300000元；2012年9月19日，路安州公司向铜锣寨旅游公司开具了700000元工程款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霍山铜锣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交来铜锣寨前门1、2号楼工程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备注此款用于支付吴忠遗留农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由收款人张先怀开出收据，路安州公司在收款单位处加盖印章。同年9月26日，铜锣寨旅游公司将700000元工程款通过霍山县农村合作银行上土市支行转账至上土市司法所原所长胡红星个人账户，由于吴忠所遗留拖欠农民工工资、建筑材料较多，引起多人到政府上访，为此经上土市镇政府牵头、上土市司法所主办，该款已陆续发放至各农民工名下。2013年4月24日，在上土市镇政府、派出所、司法所的主持下，路安州公司将吴忠承建的铜锣寨寨前停车场配套工程（未完工工程）、机械设备等移交给铜锣寨旅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建设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铜锣寨旅游公司根据路安州公司2012年9月8日出具的通知及工程款收据，已按照其付款要求，于2012年9月26日将工程款700000元转账至上土市司法所原所长胡红星个人账户，用于支付吴忠遗留农民工工资等，对路安州公司前期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故对路安州公司要求铜锣寨旅游公司给付工程款595590.38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107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路安州公司与铜锣寨旅游公司于2012年9月8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已解除实际施工人吴忠所承建的工程，并对前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竣工时间及相关内容均予以调整，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均未对前期各自损失及违约责任相互追究，且双方诉讼时也未提交相关损失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路安州公司要求铜锣寨旅游公司支付停工损失1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铜锣寨旅游公司反诉要求路安州公司赔偿损失1000000元的反诉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路安州公司与铜锣寨旅游公司就铜锣寨风景区前寨门停车场配套用房1、2号楼前期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系双方对所建设的工程量共同进行结算一致认可的工程价款，是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铜锣寨旅游公司已按照结算单数额支付了路安州公司前期工程的工程款；对双方各自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安徽霍山铜锣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540元，由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安徽霍山铜锣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路安州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铜锣寨风景区前门停车场配套用房工程的情况说明》，证明：路安州公司承包铜锣寨风景区工程，从开工到停工详细全过程；证据二、政府主管部门《地质灾害治理评估报告备案登记表》，证明：铜锣寨工地停工的根本原因；证据三、《工程停工申请》，证明：路安州公司出具的《停工申请》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进一步证明政府主管部门责令业主做山体防护处理，路安州公司被迫停工，等待业主答复山体防护处理意见；证据四、《关于铜锣寨风景区停车场配套房工程相关问题的请示》，证明：地质灾害治理及回填土问题，急待业主拍板决定，同时证明业主迟迟不予回复，直至停工；证据五、《开工令》《复工申请》《复工令》，证明：2010年12月1日开工，工地管理人员已进场，因基础标高不符合实际要求，工人待工造成路安州公司待工损失，直至2010年5月14日基本符合正式开工条件。2010年5月14日工人进场后，因山体防护需要治理及回填土等问题，仍不具备开工条件，后在业主盛文林的无理要求下，监理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出具《复工令》，路安州公司再次召回工人进场，后因山体防护没有治理，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停工，业主强行要求工人进场施工，造成窝工损失；证据六、《路安州公司工资发放表》，证明：路安州公司于2011年7月10日-2012年8月31日合计窝工损失为565139元；证据七、《代发放农民工工资或工资发放表》，证明：路安州公司委托上土市镇司法所代为发放铜锣寨风景区工程农民工工资合计225150元；证据八、《上土市集镇开发南地地块项目和铜锣寨工程项目公司各班组人员工资及工程款发放表》，证明：路安州公司上土市镇司法所代为发放上土市工地农民工工资763243元；证据九、关于代发铜锣寨风景区开发项目和上土市集镇开发项目南块工程欠农民工工资和部分工程款的说明，证明：70万元是给付上土市集镇工程的工程款，路安州公司出具的条据错误的写成了铜锣寨风景区工程的工程款；证据十、银行流水，证明：70万元是给付上土市集镇的工程款。铜锣寨旅游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至九，1、不属于新证据；2、九份证据是路安州公司单方制作的；3、关于工程延期，是路安州公司的责任，此有一审提交的通知、承诺书及工程交接证明加以佐证，路安州公司在通知和承诺书中自认是其原因导致工期延误，所以交接过程也足以证明路安州公司再次延误工程建设；4、案涉工程款有转款凭证、路安州公司申请支付通知、路安州公司出具的收条加以佐证，对于多支付的近11万元工程款当然属于上土市集镇开发项目工程款；5、对于司法所出具的说明，没有异议，铜锣寨风景区工程和上土市集镇工程确实出现过共同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对于路安州公司出具收条中关于铜锣寨风景区工程的收款，如果超过铜锣寨风景区工程双方确认的工程款结算数额，多余部分应当是支付上土市集镇工程的工程款；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由芜湖利民公司支付，有两个原因：1、路安州公司写的申请支付通知的就是芜湖利民公司，当然可以由该公司支付；2、芜湖利民公司与铜锣寨旅游公司是关联企业。路安州公司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的款项中包含铜锣寨风景区工程项目工程款。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的开工令、复工令及付款凭证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路安州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发放表、情况说明等，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应否追加吴忠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二、铜锣寨旅游公司是否欠付案涉工程款；三、路安州公司主张停工损失有无依据，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与铜锣寨旅游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基础性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的主体是路安州公司，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确定。吴忠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路安州公司与铜锣寨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故对路安州公司要求追加吴忠为无独立请求权（二审庭审中明确）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从路安州公司出具的收据看，涉及到案涉工程的收据为：2012年9月19日的70万元及2012年11月30日的30万元，其中70万元收据注明“铜锣寨前门1#、2#楼工程款”，30万元收据注明“霍山县上土市集镇开发项目、铜锣寨风景区前门1#、2#楼”（一审中，路安州公司自认案涉工程于2011年7月26日收到30万元，但该收条明确写明的是上土市集镇工程款，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现路安州公司认为70万元系支付上土市集镇工程款，故认为铜锣寨旅游公司欠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370440.38元（一审诉请的是595590.38元）。经查，虽然70万元款项是由芜湖利民公司账户于2012年9月26日汇款支付，但“铜锣寨前门1#、2#楼工程”工程款的收据是路安州公司先行出具的，即本次付款是路安州公司以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名义要求支付，芜湖利民公司作为铜锣寨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文林的另一公司，代铜锣寨旅游公司进行本次付款，该代为支付的行为并不改变本次支付系针对案涉工程进行支付的本质。路安州公司收到款项后如何进行支付，亦不改变其以案涉工程名义领取工程款的性质。故路安州公司以70万元款项系芜湖利民公司支付且用于支付上土市集镇工程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支付为由，认为该70万元非用于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铜锣寨旅游公司仍欠付595590.38元工程款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虽然路安州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曾因山体地质灾害处理问题申请停工，但案涉工程2010年12月1日即下发了开工令，据芜湖利民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给路安州公司发送的《通知》显示，“铜锣寨风景区前门停车场配套用房施工现场只有几个人在作业”，路安州公司亦回复称“南地块及景区配套房保证在一周内整改，调整到位”，说明路安州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人员不足的问题。2012年4月23日，双方就案涉工程完成结算，但结算并未涉及停工损失赔偿问题；2012年5月29日，路安州公司起诉铜锣寨旅游公司、芜湖利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也仅诉请支付工程款1192907.5元，并未提及有停工损失。2012年9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若乙方（路安州公司）不能按时交工，甲方保留根据原合同约定所有工程未按进度施工的延期损失（不可抗力除外）”，说明即使路安州公司存在停工损失，也因路安州公司同时存在延误工期行为给铜锣寨旅游公司造成延期损失，而相互不予追究。故一审法院一并驳回铜锣寨旅游公司要求路安州公司赔偿延期损失及路安州公司要求铜锣寨旅游公司支付停工损失的请求，应属正确。路安州公司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0元，由安徽路安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魏  晶  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贵杰（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