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04民初25267号原告：龚居刚，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辉，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顾洲，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成，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第三人：曹磊，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革新村XX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乐，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龚居刚与被告孙辉、顾洲、张志成，第三人曹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居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雪，被告张志成、孙辉，被告顾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第三人曹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居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孙辉与张志成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无效；2、判令孙辉、顾洲、张志成到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配合办理恢复合伙人变更登记。事实与理由：龚居刚、张志成与曹磊于2009年10月共同出资30万元开办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上华所),并制定《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章程》(以下简称《章程》)。其中龚居刚出资6万元,出资比例为20%；张志成出资6万元,出资比例为20%；曹磊出资18万元,出资比例为60%。《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合伙人会议是本所的最高权力机构,由本所全体合伙人组成。第十三条规定：合伙人会议决定本所的一切重大事宜,其主要职权为：……(五)决定合伙人的入伙;(六)决定合伙人的退伙、除名及财产处置：(七)修改合伙协议、本所章程;(八)决定合伙的变更、终止……。第十四条规定：合伙人会议由所主任召集并主持。第十五条规定：合伙人会议实行一人一票制,审议、通过决议按以下规则进行：(一)第十三条(五)(七)(八)项由与会全体合伙人及出具书面表决意见的合伙人一致同意,方可生效(三)第十三条(六)(九)(三)(四)项由与会合伙人及出具书面意见的合伙人超过三分之二同意方可生效。2018年7月21日，张志成在未告知龚居刚,也未召开合伙人会议的情况下，擅自以受龚居刚及曹磊委托的名义，与孙辉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约定向孙辉转让上华所100%份额,以及转让费用、支付方式、交接安排等事项。协议签订后,孙辉、顾洲于2018年10月变更为上华所的合伙人,龚居刚、张志成退出合伙人。龚居刚认为，孙辉与张志成在未召开合伙人会议且龚居刚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龚居刚办理了退伙,处分了龚居刚的合伙份额,侵犯了龚居刚的合法权益。张志成未经过《章程》规定的程序,无权处分了龚居刚的合伙份额,依据《合同法》第51条、52条规定,孙辉与张志成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应属无效,孙辉、顾洲不能据此取得上华所份额成为合伙人。为此，龚居刚向本院提起诉讼贵院,请求判如所请。经查：上华所为一家合伙制律师事务所，于2009年10月由曹磊、张志成、龚居刚发起设立，曹磊担任主任(负责人)，律师合伙协议及章程中约定：1.合伙人的出资及比例为：曹磊出资18万元、出资比例60%；张志成出资6万元，出资比例为20%；龚居刚出资6万元、出资比例为20%。2.律所设立合伙人会议制度，设立主任一名，在合伙人中由合伙人会议选举产生，主任为本所代表人，合伙人会议决定本所的一切重大事宜，是本所的最高议事机构，由本所全体合伙人组成，主要职权有：决定合伙人的入伙、决定合伙人的退伙、除名及财产处置，修改合伙协议、本所章程、决定本所的变更、终止；合伙人会议为每季度召开一次，召开时间为每季度终了10日内，经三分之一合伙人提议，可召开合伙人会议临时会议，讨论决定某一具体事项。3.律所设立行政办公室，聘任行政主任一名，负责本所的行政管理，对外联络、广告宣传、财务管理、行政事务工作，行政主任由合伙人会议决定聘用和辞退，对主任负责。4.合伙人实行收入提成制，具体标准按合伙人协议及由关规定执行；等等。2018年7月21日，甲方(龚居刚、张志成、曹磊)与乙方(孙辉)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中上华所的合伙人，其中张志成持有50%份额、曹磊25%份额、龚居刚持有25%份额；曹磊、龚居刚共同委托张志成作为全权代表签署本协议；乙方为上华所律师，具备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资格；甲方三人拟退出上华所，由乙方和乙方指定人员蒋某某(暂定)、顾洲，继续担任上华所合伙人。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标的为甲方所持有的上华所100%合伙份额，乙方收取后，由乙方及乙方指定人员继续经营上华所。甲方向乙方交付管理权时，应当根据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上华所账户余额，确保甲方的注册资本金30万元足额存放于上华所账户内。2.转让费用为50万元，加付基准日：2018年6月30日，此前产生的事务所收益、债权债务(包括已到账和未到账的)由甲方承担。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由甲乙双方约定为交接过度期间，在此期间所产生的事务所收益及债权债务的承担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成立(见补偿协议一)。2018年8月1日起上华所产生的收益、债权债务概由乙方承担。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于2018年7月31日支付4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余款于甲方三位合伙人全部完成转所手续后三日内支付至以上账户。3.交接安排：(1)2018年7月25日甲方组织对事务所进行审计，届时乙方指派人员参加协助，以便提前充分了解财产状况和经营状况；审计后，甲方将以分红(或其他方式)的形式，对于审计确认的应归属于甲方的收益由甲方自行进行分配包括但不限于将相应现金转出上华所账户，但甲方应当保证注册资本金30万元足额存于上华所账户；(2)2018年7月31日前，甲方向主管部门提出增加孙辉、顾洲为合伙人的申请材料，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予以协助；(3)2018年7月31日，甲方收到转让款项后，向乙方移交事务所管理权(全部印章、银行账户、执业许可证等相关凭证)、财务账册和凭证及事务所其他实物资产。(4)2018年8月甲方龚居刚、张志成及其团队成员，办理转所申请手续，曹磊律师根据实际情况需要，另行协商确定转所时间(暂定2018年10月以前)。(5)事务所在基准日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2016年、2017年度地方财政支持资金、已开具发票未到账资金，在实际到账后三日内，由乙方负责将该款转至甲方指定账户。到期账款由甲方继续负责催收。(6)甲方原有部分人员董某某、王冬雪、张某某、卞某某，由甲方负责安置，应于2018年10月前完成。(7)过渡期安排，本协议签收后交接前，乙方可指派专人先行入场，由双方共管事务所印章、银行账户。(8)上华所原有人员(第6项人员以外)未办理转所手续的，乙方负责接收并确保其业务提成比例不低于85%，且按约即时结算。4、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事务所章程及之后为办理变更手续，所签署的备案文件，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由张志成签字，乙方处由孙辉签字。同日，甲、乙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为顺利完成甲乙双方达成的上华所合伙份额转让事项，甲、乙双方特此协商确认以下条款以明确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上华所合伙份额转让交接过渡期间的收益及债权债务承担事项。1.在上述交接过渡期间，甲方的收益除应当承担的应缴纳至税费外，余额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收入)除应当承担的应缴纳税费外，余额全部归乙方所有。除甲乙双方以外的上华所其他律师的收益，按照上华所的规定处理。2.在上述交接过渡期内，上华所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但如相关债权债务因乙方的原因而发生的由乙方自行承担。3.2018年7月乙方以上华所名义，对外签署的租赁合同，为乙方为个人利益所签署，上华所所付的租金和押金，为甲方及上华所垫付的款项。该补充协议作为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具备同等效力。甲方签名处为张志成签字，乙方处由孙辉签字。2018年8月1日，张志成与孙辉办理了律所的财务交接(律所招退工账户、社保账户、公积金账户、银行基本户开户许可证原件、密码器、支票簿、未开增值税发票、开票簿等)、各类印章(财务专用章、曹磊的法人章、公章、发票专用章、律所收件专用章)的交接以及行政交接(律师执行许可证正副本、社保保险登记证、原合伙协议、事务所房屋租赁协议、留下人员名单、律所函介绍信、法人身份证电子版及复印机、上华所在律协的登录账号及密码)，以上具体交接人为卞某某，接收人为孙某2，均在交接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1日，上华所账户转出51,452.19元至张志成账户，上华所账户余额显示为30万元。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2日，孙辉通过孙某2账户累计支付“上华转让款”40万元至张志成个人账户。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14日，上华所律师李某、彭某某、孙1、王冬雪、赵某某等共计14人办理了退工登记。2018年8月28日，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召开合伙人会议，形成决议：1.原合伙人张志成、龚居刚退出合伙。2.孙辉、顾洲成为本所新合伙人，新合伙人入伙后，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如下：孙辉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为33.33%；曹磊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为33.33%；顾洲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为33.33%。3.通过新的律所章程和律所合伙协议。决议下方有张志成、曹磊、龚居刚、孙辉、顾洲的签名以及上华所的公章。合伙协议书及章程依据上述决议内容进行了变更，并向司法局申请变更登记。2018年9月4日，张志成与孙辉办理了2011年-2018年财务会计报表、账册等的交接。其中：2018年7月31日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会计计算凭证中将未分配利润分别冲减其他应收款/曹磊、其他应收款/张志成、其他应收款/龚居刚、其他应收款/吉美装饰、其他应收款/潘某某、库存现金。2018年10月，上华所提交的律所变更登记通过行政审批，孙辉、顾洲成为上华所新的合伙人，张志成、龚居刚退货，合伙人的合伙份额应做了相应变更。2018年10月17日，上华所登报公告遗失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增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章等，并声明作废。又查明：上华所的微信群中，包含了所内所有律师及其他工作人员，曹磊、龚居刚、卞某某、潘某某、张志成、孙辉等均在其中，该群自2017年6月起至2018年9月期间均有群内人员的聊天信息，所涉内容包含工作、学习、油费充值、律所活动等。2018年8月8日，卞某某在上华所微信群中发布信息“各位律师大家中午好！以上是孙辉律师的邮箱，需要转所的烦请与孙辉律师直接联系。”孙辉亦在其后回复“谢谢玲姐，各位上华的同事，有需要转所的请直接将转所申请发到以上我们事务所的人事部门邮箱，我们会安排时间统一办理相关转所手续。另请各位预先对于自2018年7月1日起开具过的发票进行整理，我们将在各位办理转所手续时将发票进行进账核销处理，关于留存事务所的档案请各位律师确认日后有要需使用的，请在办理转所时与事务所核对后自行取走保管，否则以后要调用的话，产生相关费用的需要自行承担。请大家做好安排配合事务所工作”。再查明：2018年5月起，孙辉与张志成就律所转让事宜开始协商。期间双方的微信记录中显示，2018年7月15日，孙辉就律所转让后新的场地租赁与张志成微信沟通，微信记录中载明，孙辉说：“......另外，我这边租赁办公楼，需要在周一通过事务所账号打款相应保证金才能开始合同相关事宜，请麻烦安排卞某某周一协助打款到指定的公司账号以便完成租赁签约。......付款金额为100,328.82元。”张志成回复：“我收到，我明天下午在所里，你派人过来办吧。”2018年7月10日，上华所与上海中星城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交付租赁房屋及办理交接手续日期为2018年8月1日。2018年7月16日，上华所账户向上海中星城际置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328.82元。2018年7月17日-2018年7月21日，张志成与孙辉就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的版本内容进行沟通和修改并最终确定。2018年7月23日，张志成在微信中向孙辉发送户名为曹磊的银行卡照片，并称“垫付租金，还款至该账户”。之后，2018年8月-9月期间，就律所的交接及所涉多名律师的退工结算等，孙辉与张志成进行了微信沟通。另查明：2018年11月14日，曹磊以孙辉、顾洲、张志成为被告，以龚居刚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4民初28976号。曹磊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孙辉与张志成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无效；2.判令恢复律所变更登记，将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恢复为曹磊、张志成和龚居刚，孙辉、顾洲退伙；3.判令孙辉、顾洲返还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执业证书(正本、副本)、全部印章、银行账户、财务账册和凭证及其他实物资产等。2020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8)沪0104民初28976号民事判决，驳回曹磊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本院在该案中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述协议中转让的合伙份额包括曹磊、张志成、龚居刚三人的份额(即上华所100%的份额)，协议中载明由张志成全权代表曹磊、龚居刚，现曹磊、龚居刚均否认授权于张志成转让合伙份额，并提起诉讼。由此，张志成是否有权代表曹磊、龚居刚与孙辉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亦成为主要争议事实。关于张志成是否有权代表曹磊的问题，曹磊认为张志成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并未取得其授权，故张志成无权代表曹磊签订转让律所份额的协议，并主张孙辉与张志成两人存在恶意串通，属于合同无效事由，要求确认上述协议的无效。孙辉则认为，龚居刚及曹磊均为律所的“挂名合伙人”，并不参与律所的实际经营管理，张志成为实际负责人，签订律所转让份额协议时张志成是取得口头授权为曹磊和龚居刚的代表进行的签字，整个律所的转让过程全部是公开进行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结合已查明事实，《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一》中的甲方为曹磊、张志成、龚居刚，三人均为上华所当时的合伙人，其中曹磊为登记备案的律所负责人。转让协议中除了对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亦对律所所有人员的去留问题进行了安排，包括多数律师的退工及转所，以及债权债务的分界线等，转让过程中亦涉及律所财务人员卞某某等其他人员的配合和交接。在转让协议签订后，上华所进行了审计，张志成向孙辉交接的材料中，包括了律所所有的证照(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等)、曹磊的法人章、曹磊的身份证(电子版)、财务账册、社保缴纳、律所的银行账户等。此外，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即2018年7月10日，孙辉以上华所的名义租赁了新的办公场地并签订租赁合同并加盖了上华所的公章，上华所亦通过律所账户代为支付了10万余元的保证金，2018年7月23日，张志成在微信中将曹磊的银行卡照片发送给孙辉，要求其将垫付的租金归还至曹磊卡内。2018年8月8日，卞某某在上华所微信群中发布信息通知转所的律师与孙辉律师联系，孙辉亦给予相应回复安排转所事宜。2018年8月10日，上华所为14名律师办理了退工登记并解除合同。以上案件事实，从客观上已具有使孙辉相信张志成具有代理权(代表曹磊)的表象。同时，从上华所微信群中发出的通知以及14名律师的退工转所、上华所进行审计等情况，作为上华所的负责人曹磊，一方面否认并非挂名合伙人，一方面又称其毫不知情，直至2018年10月才知晓律所转让事宜，明显违背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曹磊作为律所的负责人无论当时是否参与到律所的日常管理中，律所中14名律师的退工解除合同以及律所微信群中公布的相关信息中足以反映当时律所的变化，故本院认为曹磊此时应当知道张志成转让律所份额，同时亦未表示反对。关于孙辉签订转让协议时的主观形态的问题，是否具有恶意。本院认为，首先曹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志成与孙辉恶意串通，其次，如前文所述张志成的行为已具有足够的表象让孙辉相信张志成可以代理曹磊，从孙辉在微信群中亦发布关于相关律师办理转所事宜通知来看，孙辉应属善意。至于孙辉也作为上华所的律师，是否已经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本院认为，从合伙转让份额协议的内容来看，其中不仅仅为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的确定，还包括律所所有人员的安排，审计、律所债权债务的结算、原合伙人的退伙及变更登记、新合伙人的安排等等事项，涉及人员基本涵盖了律所所有人员，也就是说对于合伙份额的转让不仅仅由张志成和孙辉两人即可操作完成，其中还包括曹磊、龚居刚后续一系列需本人参与到其中才能完成的退伙手续，另结合在签订协议后的履行情况、交接情况、人员退工等，本院认为孙辉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由此，本案中张志成代表曹磊签订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构成表见代理，转让协议对曹磊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张志成是否能代表龚居刚的问题，本院认为，相对于曹磊，龚居刚因不具有律所负责人的身份，仅作为合伙人，在无证据显示其实际参与到律所的日常管理中并授权于张志成时，张志成代表其并处分其在律所的份额时应属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在转让协议签订后，龚居刚已经办理了退伙手续，张志成称办理退伙手续的材料中由张志成代龚居刚签名，而非本人签名。根据办理退伙手续要求，相关部门需要核实审查退伙人的身份证原件，龚居刚在他案审理中对于提交身份证原件亦未给予合理解释，由此，本院认为龚居刚协助办理退伙登记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追认，即使存在代签名的情况，亦不能排除存在授意张志成办理退伙的可能性。故，张志成以其名义转让其在律所的份额因得到追认而属有效。综上，在张志成代表曹磊、龚居刚转让份额均属有效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张志成与孙辉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曹磊要求确认无效的诉请，以及恢复变更登记、返还印章等诉请，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该判决尚未生效。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本院(2018)沪0104民初28976号民事判决已涵盖了本案的诉请，且当事人一致，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也相同，故龚居刚提起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龚居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925元，退回龚居刚。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霄雷审判员  顾 静审判员  王兆根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庄大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