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2573号 原告：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负责人：杨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宁县人民政府。 负责人：郝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某，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王某4。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 原告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公司）与被告永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宁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中某（以下简称中阿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因原承办人岗位调整，本案依法变更承办人，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韩某，被告永宁县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被告永宁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第三人中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支付盛业公司工程款12631217.06元、工程电费47744.03元、窗子安装违约金50000元、变压器及变频柜费用73000元、看护费135000元、人工工资1482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其中3872261.57元自2015年11月18日起算、8758955.49元自2016年1月12日起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承担。后经本院释明，盛业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赔偿盛业公司相应的损失，具体赔偿损失的项目及金额与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一致。事实和理由：永宁县住建局是永宁县政府的组成部门。2013年4月，永宁县政府委托永宁县住建局建设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该工程的设计单位是宁夏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盛业公司，此工程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接受委托后，盛业公司开始组织施工。截至2014年7月停工时，涉案工程基地服务一号楼主体结构完成，二次结构完成，二次砌体表面抹灰大体完成，一层地沟内消防管道完成，给排水管道引至一层地面；基地服务二号楼主体结构完成，二次砌体表面抹灰大体完成，一层地沟内消防管道完成，给排水管道引至一层地面；施工降水、主楼、东西辅楼的基坑开挖及砂石料换填完成。该工程因政策原因未继续进行，经双方协商，由永宁县财政局委托第三方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2015年11月18日，经核算，施工降水、主楼、东西辅楼的基坑开挖及砂石料换填、零建、塔吊搭拆等工程总造价为3872261.57元（未计入电费、场地看护费）。2016年1月12日，经核算，基地服务一、二号楼的工程总造价为8758955.49元。工程停工后，盛业公司施工队伍退出场地，只留两人看护。此后该工程一直未复工，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一直未向盛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等费用。经盛业公司多次催要，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至今未向盛业公司付款。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盛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永宁县住建局辩称，盛业公司陈述的事实理由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盛业公司对永宁县住建局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的工程项目“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系企业类工程项目，非政府工程项目，永宁县住建局作为行政机关，无法作为企业工程项目的建设方，不具备成为工程建设方的条件。二、永宁县住建局没有与盛业公司签署过任何有关涉案工程项目建设或施工的协议或文件，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盛业公司要求永宁县住建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因涉案工程项目违法，已经被政府部门没收。从行政处罚文书的主体来看，中阿公司是被罚没工程的产权人和权利主体。由此可以看出，永宁县住建局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方。四、永宁县住建局和永宁县财政局之所以委托结算方参与涉案工程的结算，是因为涉案工程项目在被政府罚没后产生了一些社会问题。为妥善解决社会问题，永宁县住建局及永宁县财政局作为行政主管机关参与工程结算，是为了履行行政机关的管理职责，而不是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主体。结算文件不能作为要求永宁县住建局承担责任的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永宁县政府辩称，一、永宁县政府并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亦未委托盛业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更未与盛业公司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永宁县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涉案三弦企业总部基地建设工程系中阿公司非法占地建设，由盛业公司负责施工。永宁县国土资源局已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永国土资监字[201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该公司在上述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构筑物并处以罚款，涉案工程也因此停工。三、为避免涉案工程停工时间过长，致使已完成工程量无法认定，妥善处理遗留问题，永宁县住建局及永宁县财政局先后委托银川益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银川市鸿利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作出两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其中，银川益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明确载明，永宁县住建局系委托核算单位而非建设单位；银川市鸿利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将永宁县住建局列为该工程的建设单位，系信息传递错误，永宁县住建局作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系为了确定盛业公司已完工程量而为之。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盛业公司对永宁县政府的诉讼请求。 中阿公司述称，该案与我公司无关，涉案项目是永宁县政府借用我公司“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的名称实施的，项目建设单位是永宁县住建局，施工单位是盛业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中阿公司原名为“宁夏世界穆斯林城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0日更名为“三弦（宁夏）世界穆斯林城有限公司”，2015年3月17日又更名为“中某”。2015年10月8日，永宁县政府第五十五期《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二）研究了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决算事宜。会议听取了住建局关于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已完成工程决算有关情况的汇报，以及县发展和改革局、监察局、财政局、交通运输局、审计局、相关监理单位的意见。会议决定，为了避免因工程停工时间过长，致使已完成工程量无法确认，由财政部门对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决算，以便妥善处理遗留问题……”。后永宁县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委托银川益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盛业公司施工的宁夏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工程结算进行审核，该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项目概况载明：“本次结算审核的工程包括施工降水、主楼、东西辅楼的基坑开挖及砂石料换填，零建，塔吊达拆等工程，由盛业公司承建，由银川方圆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主要审核说明载明：“工程审核中，工程量清单第5项钢管扣件询价约是79万，审定不计为0元；场地看护15.8万元，审定不计为0元；工程量清单第10项寄存砂石料，结算不计入；工程量清单第11项场地平整，结算不计入；工程量清单第12项电费25358.08元，结算不计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附《工程结算审查表》载明：该工程审定值为3872261.57元。2015年11月20日，永宁县住建局在《工程结算审查表》委托核算单位一栏盖章，周利兵在委托核算单位经办人一栏签字，盛业公司在施工单位一栏盖章。2015年11月23日，永宁县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在《工程结算审查表》上盖章。2015年11月24日，永宁县财政局长在《工程结算审查表》上签字。《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附《宁夏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工程量清单》显示：2015年，盛业公司、银川方圆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永宁县住建局均在该清单上盖章，对盛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2015年12月8日，永宁县住建局给永宁县财政局出具《关于三弦企业总部基地服务一、二号楼决算的函》，委托永宁县财政局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决算。2015年12月15日，周利兵在该函上注明“工程于2013年4月开工建设”。后永宁县财政局委托银川市鸿利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核算。2016年1月12日，银川市鸿利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三弦企业总部基地服务一、二号楼项目，位于永宁县北部新区，本工程建设单位为永宁县住建局，设计单位为宁夏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盛业公司，工程核算价为8758955.49元（不含劳保基金），其中一号楼核算价为3879204.49元，二号楼核算价为4879751.00元。2016年1月12日，永宁县住建局在《工程结算审查表》建设单位一栏盖章，周利兵在建设单位经办人一栏签字，盛业公司在施工单位一栏盖章。2016年1月15日，永宁县财政局在《工程结算审查表》上盖章。2016年1月17日，永宁县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查中心在《工程结算审查表》上盖章。 本案审理过程中，盛业公司提交《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6张、《情况说明》1张，证明永宁县住建局委托鉴定案涉工程造价时，漏算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工程电费47744.03元。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发票对案件事实无证明力，且发票是供电公司开具给中阿公司的，《情况说明》是电力公司与中阿公司之间关于电费发票的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中阿公司称盛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用电，盛业公司以中阿公司的名义去缴费，金额属实。经本院审查，电费发票是国网宁夏电力公司银川供电公司开具给中阿公司的，2015年7月24日《情况说明》载明中阿公司将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电费发票丢失，丢失发票合计金额25358.08元，国网宁夏电力公司银川供电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盖章。 盛业公司提交《工程安装承包合同》1份、收据1张，证明案涉工程因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的原因停工，导致盛业公司定制青铜峡市德诚门窗制作有限公司的门窗违约，支付违约金50000元。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协议系盛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的事实无关。中阿公司认为其不是发包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审查，该合同系2013年7月26日盛业公司与青铜峡市德诚门窗制作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盛业公司将案涉工程服务楼一、二号楼门窗制作及安装以包工包料方式交由青铜峡市德诚门窗制作有限公司完成；合同第六条约定，盛业公司预付50000元作为订金；2013年7月26日，青铜峡市德诚门窗制作有限公司给盛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盛业公司交纳的服务楼一、二号楼门窗制作及安装订金50000元。 盛业公司提交《2013年8月份工资表》9张，证明永宁县住建局委托鉴定案涉工程造价时，漏算2013年8月项目部管理人员、钢筋工、木工、砼工、架子工、水暖工、电工工资共计148200元。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从工资表上无法看出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有关，且工资表是盛业公司自行制作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案件无证明力。中阿公司认为其不是发包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盛业公司提交《2014年工资表》《2015年工资表》《2016年工资表》《2017年工资表》各1张，证明2014年7月案涉项目停工后，盛业公司雇佣人员看护工地，产生看护费135000元。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从工资表上无法看出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有关，且工资表是盛业公司自行制作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案件无证明力。中阿公司认为其不是发包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审查，上述工资表系盛业公司自行制作，无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 盛业公司提交《关于永宁三弦企业总部基地项目有关事项的请示》1份，《EMS快递单》1张，《EMS快递详情单》1张，证明2019年1月23日，盛业公司向永宁县住建局发出该请示，告知案涉项目因资金原因，盛业公司无法安排人员管护，并请示永宁县住建局就案涉项目协调处理。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请示是盛业公司自行书写的文书，只能代表盛业公司自己一方的意思表示，对案件事实没有证明力。经审查，盛业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永宁县住建局寄送《关于永宁三弦企业总部基地项目有关事项的请示》1份，永宁县住建局于2019年1月25日签收，该请示内容为：“永宁县住建局：由我公司承建的三弦（宁夏）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附属楼一、附属楼二项目于2013年6月开工建设，已完成全部主体结构土建工程。因国家政策的调整及变化，该项目于2014年10月停工至今。我公司自停工后安排专人对该项目现场进行看护，因资金原因，2019年1月22日现场管护人员擅自撤离了项目现场，该项目现场已无人管护。我司迫于无奈，无法安排现场专人管护。为确保该项目在以后能得到永宁县政府部门的妥善处置，发挥其应有的价值，避免该项目出现资产丢失和发生其他情况。望贵局能尽快联系相关政府部门，协调永宁三弦（宁夏）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附属楼一、附属楼二项目的处置方式，尽快出台处置方案并落实。特此请示。” 永宁县住建局提交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1份、询问笔录1份、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法律文书送达回证1份，证明涉案建设工程的财产权利人系中阿公司，工程的建设方不是永宁县住建局，行政处罚文书已依法送达。盛业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询问笔录中并未加盖中阿公司的印章，永宁县住建局也未提交向中阿公司送达的相关凭证；2.永宁县国土局并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3.永宁县国土局系永宁县政府的组成部门，该组证据如真实存在也系被告单方制作；4.对送达信息不予认可，收件人处并未加盖中阿公司的印章；5.据盛业公司了解，该份证据是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为了应对国土资源部稽查而作出的。永宁县政府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中阿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是永宁县政府及其组成部门为了应对国土资源部稽查制作的，文件中的记载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盛业公司与中阿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 永宁县政府提交永宁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明：1.涉案三弦企业总部基地建设工程系中阿公司非法占地建设，由盛业公司负责施工，建设单位不是永宁县住建局，也不是永宁县政府。2.永宁县国土资源局已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中阿公司在上述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构筑物并处以罚款。盛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是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为了应对国土资源部稽查而作出的。永宁县住建局无异议。中阿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本院审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盛业公司与中阿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 另查明，涉案工程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目前处于停工状态，未竣工验收，也未实际投入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盛业公司陈述：1.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开工，2014年7月停工，盛业公司负责看管场地的人员于2019年1月22日撤场；2.施工图纸是永宁县住建局提供的；3.截至目前，盛业公司未收到过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盛业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如何认定；二、盛业公司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阿公司与盛业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阿公司未向盛业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工程停工后中阿公司也未与盛业公司进行结算。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主张中阿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发包人，盛业公司及中阿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永宁县住建局、永宁县政府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盛业公司与中阿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银川益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针对盛业公司施工的宁夏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工程（施工降水、主楼、东西辅楼的基坑开挖机砂石料换填，零建，塔吊达拆等工程）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5年11月20日，永宁县住建局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附《工程结算审查表》委托核算单位一栏盖章，周利兵在委托核算单位经办人一栏签字，盛业公司在施工单位一栏盖章，双方对该部分工程审定值3872261.57元予以了确认。2015年12月8日，永宁县住建局给永宁财政局出具《关于三弦企业总部基地服务一、二号楼决算的函》，后永宁县财政局委托银川市鸿利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核算。银川市鸿利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三弦企业总部基地服务一、二号楼项目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6年1月12日，永宁县住建局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附《工程结算审查表》建设单位一栏盖章，周利兵在建设单位经办人一栏签字，盛业公司在施工单位一栏盖章。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核算价8758955.49元（不含劳保基金）予以了确认。根据上述两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院认定与盛业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为永宁县住建局，本案相关民事责任应由永宁县住建局承担。盛业公司要求永宁县政府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盛业公司诉请的各项损失。因涉案工程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故永宁县住建局与盛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涉案工程目前处于停工状态，未竣工验收，也未实际投入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盛业公司投入的人工、材料等已物化于建设工程中，无法予以返还，永宁县住建局应予折价补偿，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经银川益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盛业公司施工的宁夏三弦世界穆斯林企业总部基地施工降水、主楼、东西辅楼的基坑开挖机砂石料换填，零建，塔吊达拆等工程审定值为3872261.57元。2015年11月20日，盛业公司和永宁县住建局在《工程结算审查表》上盖章，对该审定值予以确认。经银川市鸿利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核算，盛业公司施工的三弦企业总部基地服务一、二号楼核算价为8758955.49元。2016年1月12日，盛业公司和永宁县住建局在《工程结算审查表》上盖章，对该核算价予以确认。故本院对盛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损失12631217.06元（3872261.57元﹢8758955.49元）予以支持。关于盛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支持其中3872261.57元自2015年11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持其中8758955.49元自2016年1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工程电费损失。银川益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明确载明电费不计入结算，且盛业公司已在两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附的《工程结算审查表》中盖章，对审查结论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窗子安装违约金50000元。盛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损失已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变压器及变频柜费用损失73000元。变压器及变频柜属于盛业公司的施工设备，并非一次性消耗品，盛业公司在拆除后仍可继续使用，故不予支持。 关于看护费135000元。银川益鼎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明确载明看护费不计入结算，且盛业公司已在两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附的《工程结算审查表》中盖章，对审查结论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工工资损失148200元。盛业公司主张永宁县住建局委托鉴定案涉工程造价时，漏算2013年8月项目部管理人员、钢筋工、木工、硂工、架子工、水暖工、电工工资共计148200元。如前所述，盛业公司已在两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所附的《工程结算审查表》中盖章，对审查结论予以认可，现又提出异议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损失12631217.06元，并支付其中3872261.57元自2015年11月20日起、8758955.49元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以及之前的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293元，原告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52元，被告永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129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 云 审 判 员  张 婧 人民陪审员  吴淑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 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