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01刑初1号 公诉机关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应熙，男，1978年1月3日生，白族，初中文化，维西县聚缘公共客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缘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住维西傈僳族自治县。2019年1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健嵘，云南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永寿，云南润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以香检公诉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应熙涉嫌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香格里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建国、林美丽、周晓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应熙及其辩护人李健嵘、马永寿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16日经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应熙在维西傈僳族自治县成立聚缘公司，张应熙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管理、运营及各项决策的作出。2011年6月，维西傈僳族自治县运政管理部门要求农村短途客运实行公司化管理，2011年8月，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农村短途客运管理协会的306辆客运车辆陆续挂靠聚缘公司，2012年7月，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原报停的18辆出租车挂靠聚缘公司并重新运营。 （一）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张应熙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自2011年起，要求挂靠公司的农村短途客运、出租车驾驶员每年必须向公司交纳“抗风险统筹金”，抗风险统等金分为：承运人抗风险统筹A、车辆损失统筹B、第三者统筹C、玻璃及新增设备统筹D，被告人张应熙在收取“抗风险统筹金”后，除部分用于赔付外，大量用于公司支出及个人投资等。经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自2011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8日，聚缘公司账面显示“统筹金”收入共计10,824,714.00元，其中“抗风险统筹金”实际收入共计5,618,385.00元(包括承运人统筹金收入3,810,100.00元、第三者抗风险统筹保险收入1，718,073.00元、车损统筹金收入76,912.00元、玻璃统筹金收入13,300.00元）、承运人统筹金还款共计5,206,29.00元。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聚缘公司账面显示“统筹金”支出共计9,334,840.20元，其中承运人统筹金支出1,309,730.02元(工资381,212.00元、退保险和统筹金71,646.96元、统筹金赔付332,202.00元、统筹金补助80,735.00元、其他统筹金支出443,934.06元）、第三者抗风险统筹保险支出396,266.82元、车损统筹金支出133,308.00元、承运人玻璃统筹金支出共计41,951.00元、承运人统筹金借款7,491,340.36元。 二、强迫交易罪 1.2013年底，聚缘公司办公室主任张某3在被告人张应熙的授意下与宏胜修理厂老板王某4达成协议，指定挂靠聚缘公司的农村客运车及出租车每四个月到宏胜修理厂进行一次例检，每次收取50元的检查费，检查费双方对半分，每次例检完成以后，王某4统一将例检单和钱交到聚缘公司财务赵某5处。2015年11月，被告人张应熙妻子王某2注册成立维西聚通汽车修理厂（地址在聚缘公司院内，以下简称“聚通修理厂”），被告人张应熙遂将例检指定在聚通修理厂，2016年9月，佘某承包聚通修理厂，2016年10月起，佘某与被告人张应熙约定，以后每张车每月例检一次，每次收取50元的检查费，检查费双方对半分，2015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聚缘公司共收入“例检费”266435.00元。2015年4月20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聚缘公司共收入“未做例检费”19790.00元。 2．2016年起，被告人张应熙指定挂靠聚缘公司的农村客运车及出租车每四个月到聚通修理厂进行二级维护，每车每次向聚缘公司缴费50元，而同期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具备二级维护资质的修理厂还有八家，且在聚通修理厂进行二级维护时存在只“开单”而未实际做检查的情况。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聚缘公司共收入“二级维护费”185,400.00元。 3．2011年底被告人张应熙通过强行指定的方式，要求挂靠的驾驶员必须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迪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维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购买保险，不允许选择其他保险公司，并让大地保险及中国人保在聚缘公司内设保险代理点，之后每年农客车及出租车保险即将到期时，由专人负责通知，驾驶员未及时来办理的，会由保险公司先垫付保险费并打出保险单，再由聚缘公司负责催收并收取保险滞纳金。期间，被告人张应熙通过自己及借用陈某6、王某3、陈某5的保险代理人资质获取了代理手续费。自2011年起，大地保险共承保聚缘公司业务4111笔，共产生保费8051672.85元，共向被告人张应熙支付代理手续费898196.92元。中国人保共承保聚缘公司业务540笔，共产生保费852166.19元，共向被告人张应熙支付代理手续费41641.46元。共向挂靠的驾驶员收取保险滞纳金13485.00元。 被告人张应熙通过对农村短途客运车及出租车驾驶员指定例检、二级维护修理厂，指定购买保险地点牟取非法利益，如不按规定到指定地点进行例检、二级维护、购买保险，挂靠的短途客运车及出租车便没有营运权，也不能领取燃油补贴。 三、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 聚缘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应熙从剑川、维西县永春乡则那村老炸药仓库加工厂购买了7件疑似红豆杉、榧木制品，并摆放在聚缘公司内。2014年，被告人张应熙将维西县森林公安局堆放在聚缘公司在建大楼土地上的木材请人加工成制品37件，摆放在聚缘公司内。2019年1月22日，迪庆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在对聚缘公司进行现场勘验时，发现上述疑似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迪庆藏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对聚缘公司进行搜查时，查获上述制品共计44件。经云南迪庆香格里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28件为榧木树种制品，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蓄积为3.726立方米，16件为红豆杉树种制品，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植物，蓄积为0.58立方米。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书证、物证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应熙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保险业务，情节严重；以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应熙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保险业务，数额在三十万以上的，应当立案追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法人和其他组织需要办理境内保险的，应当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保险公司投保。”第六十七条规定“设立保险公司应当经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被告人张应熙成立聚缘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准，自2011年起，要求挂靠其公司的农村短途客运、出租车驾驶员每年必须向公司交纳“抗风险统筹金”，并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给付责任，张应熙的行为属于非法经营保险业务的行为。被告人张应熙利用发放燃油补贴审核表的权利，指定挂靠车辆到指定地点进行例检、二级维护、购买保险牟取非法利益，如不按规定到指定地点进行例检、二级维护、购买保险，挂靠的短途客运车及出租车便没有营运权，也不能领取燃油补贴，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张应熙的行为不仅破坏了市场交易的基本准则，而且侵犯了交易对方的合法权益。被告人张应熙是由张某2打电话后自动到维西县公安局做笔录，属于犯罪后自动投案，但是仅如实供述其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的犯罪事实，对该罪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应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非法经营罪、强迫交易的罪名及事实不予认可；对指控其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的罪名无异议。在庭审中，张应熙提出：1.聚缘公司没有经营保险业务。收取内部抗风险互助金是根据交通管理法规中“鼓励客运企业自筹公司抗风险互助金”的规定，并部分效仿其他企业的做法而实施的，这一管理模式得到了运政部门、上级领导和驾驶员的认可，并被多次报道，利国利民，无利润。互助金的所有权属于全体驾驶员，驾驶员离开公司，可以退还。其本人从互助金中借款购买理财产品是为了增加互助金的收益，风险由其个人承担，收益归驾驶员。2.其本人没有威胁、恐吓过任何人从而获取利益，指控其涉嫌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予认可。首先，发放燃油补贴和批准车辆的营运权是国家行政部门的权利，聚缘公司无权取消。聚缘公司作为对外承担风险和主体责任的公司，有权制定内部管理制度，有权决定内部车辆的安全检修周期和方式，例检和二级维护是公司根据安全管理规定和实际运营需要实施的，未侵犯驾驶员的权益，相反每年给驾驶员节约了两三千元的支出。其次，保险公司在聚缘公司内租房办业务是为了竞争业务和服务客户，保险公司向其支付代理费是根据保监会的规定主动支付的，未损害驾驶员的利益，反而保险公司给了驾驶员更多的优惠和实际利益。再次，在涉嫌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中，事出有因，是森林公安堆放于公司院内的腐烂木料，因无利用价值，森林公安让其处理，到目前，尚有木料堆放于其公司内部。对起诉书指控的材积有异议。 辩护人李健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不认为张应熙涉嫌非法经营罪。首先，张应熙所经营的聚缘公司要求驾驶员每年向公司交纳的“抗风险统筹金”，虽然符合商业保险特征，但其对象并非为社会公众，而是针对公司内部驾驶员这一特定群体征收，不符合保监会对广东保监局关于广州救援在线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涉嫌非法经营保险业务的复函中关于“非法经营保险业务”的界定。同时，本案中，收取“抗风险统筹金”，其目的是为了响应政府号召，提高公司和驾驶员应对风险的能力，而非以此作为营利手段，不属于非法经营保险业务中的“经营”行为，应当将其排除于本罪之外。其次，非法经营罪侵犯的客体为市场秩序，聚缘公司收取“抗风险统筹金”，是公司内部规定，只在公司内部征收，其所谓“理赔”范围也仅为公司管理车辆的驾驶员，同时，公司收取“风险统筹金”的收入、支出情况在每年年终总结报告时都会向驾驶员通报，参会人员包括交警、运政、安监等机构工作人员，年终总结也会向参会人员发放，该收费是受到政府的监管，并没有严重影响市场秩序。2.张应熙在公司的管理上，未对驾驶员行使过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罪。（1）关于是否指定保险购买点。张应熙并未指定驾驶员在某家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只是通过建议的方式，向驾驶员推荐某几家保险公司，公司驾驶员曹某、史某某、李某某、付某某等人、保险公司人员、公司员工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并未强制购买保险，保险公司垫付保险金，提前打出保险单，均提前通知驾驶员，同时也避免了运营中的车辆脱保及公司违反国家管理规定。（2）公司要求车辆做例检是遵循省道路运输条例中的相关规定。公司指定聚通修理厂做例检及二级维护符合运政的有关要求，聚通修理厂收费与其他修理厂的收费相比并无畸高或其他不合理情形，指定由其进行例检和二级维护符合法律规定。（3）聚缘公司要求驾驶员交纳的费用、办理的保险、检查的项目等，均是基于国家的相应规定，是为了保证挂靠公司车辆能合法上路，是运营车辆驾驶员应遵守的职责和义务。并且挂靠在公司的车辆行车证上所有人均为聚缘公司，即公司需要承担与车辆有关的所有责任，公司必须通过一些手段对挂靠车辆和驾驶员进行管理。3.根据法律规定及其司法解释，张应熙确有收购、加工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行为，但要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需要致死植物为三株和二立方米以上树木，或组织他人犯罪等，但张应熙并未有该行为，其加工使用的树木，也并非其采伐而来，而是长年摆放在自己公司空地上的枯木，故张应熙的行为并未构成情节严重的情形，张应熙虽然因为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了法律，但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进行了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其酌情量刑。 辩护人马永寿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应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聚缘公司向挂靠车辆收缴的“抗风险统筹金”，实为交通部门普遍存在的交通安全统筹金，虽然交通安全统筹与一般商业保险的功能有重合部分，但是二者在性质、对象、目的、救助内容、运作机制、效果及所有权上有着本质的区别。聚缘公司对统筹金不存在经营和盈利性，无需任何部门的批准，也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明确规定，收取企业抗风险统筹金需要征得有关部门的批准。交通安全统筹在全国各地普遍存在，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企业可以探索统筹互助行为，张应熙个人的做法也得到了上级部门的肯定，充分显示了其存在的重要性、必要性和合理性，对张应熙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另，公诉机关认为张应熙构成非法经营的最为直接证据是银保监局出具的复函，该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属于严重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该份证据无效。2.张应熙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中，张应熙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的手段，没有扰乱市场秩序，也没有侵害他人人身权、财产权及其他合法权益，反而所有驾驶员却在其中受益。（1）关于购买保险。张应熙没有强迫客运车辆必须购买大地保险，其之所以建议购买，是因为大地保险在同等价位上所承保的金额高、赔付快、流程简便，购买同等赔付限额的保险所花费的钱较少，并非不公平交易。且在聚缘公司挂靠的车辆，也并非全部都在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在哪家公司购买保险完全是出于驾驶员的自愿。聚缘公司准许大地保险在其公司院内设置办公点，符合简便办事流程的政策要求。张应熙和保险公司之间的给付回扣问题，是完全的商业行为，并不违法。至于收取保险滞纳金，公司按照驾驶员要求代交保费后，收取一定的资金占用费合情合理。（2）关于认定的张应熙指定例检和二级维护的问题。例检和二级维护是公司对驾驶员的内部管理制度，根据规定，张应熙要求客运车辆在聚通修理厂进行维护并非不公平交易，而是在尽自己最大努力为客运车辆节约成本，受益于驾驶员。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应熙涉嫌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对定罪不持异议，但量刑方面提出张应熙的行为并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同时，张应熙虽然因为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了法律，认罪态度良好、具有自首行为，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为证明其主张，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非法经营罪方面，1.《国务院法制办对的意见》、《道路旅客运输企业安全管理规范》、《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营造更好发展环境支持民营企业改革发展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准确理解和适用刑法中“国家规定”的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保险和统筹金不能等同，参加了互助金也要购买保险；安全统筹制度有政策规范支持，该行为是行业内部互助行为；国家鼓励有条件的民营企业加快建立治理结构合理、内部约束有效、运行高效灵活的现代企业制度。罚款、滞纳金缴纳等方式是企业对内约束的规章制度。2.银保监会主要的监管职责、公安对银保监局公函、银保监局复函，该复函程序违法，无效。3.聚缘公司2016-2018年年终总结、聚缘公司总结大会主持词证实，聚缘公司抗风险统筹互助金使用情况均在年终总结向县委、政府及监管部门及内部成员汇报过，抗风险统筹互助金公开、公正、透明公示。在此期间没有任何部门及内部成员对抗风险统筹互助金的归属、用途提出异议。4.维西聚缘公共客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农村短途客运宣传材料、抗风险统筹互助金内部成员确认签字表、抗风险统筹互助条款前言部分及备注部分证实，抗风险统筹制度来源合法，抗风险统筹互助金在内部成员加入前公开宣传过，并作为企业管理制度，所有挂靠成员都明知并认可，且无异议，并且事后加以签字确认。5.抗风险统筹互助金事故补助概况及典型补助案例证实，抗风险统筹互助金为内部成员极大减轻了事故后负担，维护了社会稳定，减少了社会矛盾，真正发挥了互助作用。6.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抗风险统筹互助金，不是经营行为，收支是平衡的，没有用于公司、个人消费。7.内部成员借据证实，抗风险统筹互助金是属于全体内部成员所有的共同合法资产。8.表彰文件及奖状证实，抗风险统筹互助金及其他管理制度从实施以来得到维西县人民政府、迪庆州丘北经验推广办公室等多个相关部门的认可和嘉奖，并将该企业操作模式推广到全州来参照管理学习。 强迫交易罪方面：1.《道路运输车辆技术管理规定》、《关于修改的决定》、《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交运发2013（786）号文件即《交通运输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做好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工作的通知》、云运政发（2014）211号即《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转发关于做好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工作的通知》、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2014年第5号即《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督管理办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2.关于维西县农村短途306辆客运车辆及56辆普通货运车辆自愿挂靠聚缘公司的申请、维西县运政管理所情况说明。3.聚缘公司管理办法及车辆技术管理制度、委托书、受委托书、扣押清单、聚缘公司一楼人寿保险业务办理点照片、证人母某、杨某10、唐某1、赵某5的证言。辩护人提交前述证据用于证明聚缘公司对挂靠车辆例检及进行二级维护的依据，购买保险是驾驶员自主选择的结果，未强行指定，车辆维护及购买保险中真正的受益人是驾驶员。 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方面：1.加工木材照片证实，森林公安仍然把涉案木材堆放在聚缘公司内部及木材处于高度腐烂状况。2.证人张某2、和志伟的供述证实，张应熙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事出有因，未达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应熙在维西傈僳族自治县成立聚缘公司，张应熙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管理、运营及各项决策的作出。2011年6月，维西傈僳族自治县运政管理部门要求农村短途客运实行公司化管理，2011年8月，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农村短途客运管理协会的306辆客运车辆陆续挂靠聚缘公司，2012年7月，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原报停的18辆出租车挂靠聚缘公司并重新运营。 （一）非法经营罪 被告人张应熙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自2011年起，要求挂靠公司的农村短途客运、出租车驾驶员每年必须向公司交纳“抗风险统筹金”，抗风险统等金分为：承运人抗风险统筹A、车辆损失统筹B、第三者统筹C、玻璃及新增设备统筹D，被告人张应熙在收取“抗风险统筹金”后，除部分用于赔付外，大量用于公司支出及个人投资等。经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自2011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8日，聚缘公司账面显示“统筹金”收入共计10,824,714.00元，其中“抗风险统筹金”实际收入共计5,618,385.00元(包括承运人统筹金收入3,810,100.00元、第三者抗风险统筹保险收入1，718,073.00元、车损统筹金收入76,912.00元、玻璃统筹金收入13,300.00元）、承运人统筹金还款共计5,206,29.00。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聚缘公司账面显示“统筹金”支出共计9,334,840.20元，其中承运人统筹金支出1,309,730.02元(工资381,212.00元、退保险和统筹金71,646.96元、统筹金赔付332,202.00元、统筹金补助80,735.00元、其他统筹金支出443,934.06元）、第三者抗风险统筹保险支出396,266.82元、车损统筹金支出133,308.00元、承运人玻璃统筹金支出共计41,951.00元、承运人统筹金借款7,491,340.36元。 二、强迫交易罪 1.2013年底，聚缘公司办公室主任张某3在被告人张应熙的授意下与宏胜修理厂老板王某4达成协议，指定挂靠聚缘公司的农村客运车及出租车每四个月到宏胜修理厂进行一次例检，每次收取50元的检查费，检查费双方对半分，每次例检完成以后，王某4统一将例检单和钱交到聚缘公司财务赵某5处。2015年11月，被告人张应熙妻子王某2注册成立维西聚通汽车修理厂（地址在聚缘公司院内，以下简称“聚通修理厂”），被告人张应熙遂将例检指定在聚通修理厂，2016年9月，佘某承包聚通修理厂，2016年10月起，佘某与被告人张应熙约定，以后每张车每月例检一次，每次收取50元的检查费，检查费双方对半分，2015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聚缘公司共收入“例检费”266435.00元。2015年4月20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聚缘公司共收入“未做例检费”19790.00元。 2．2016年起，被告人张应熙指定挂靠聚缘公司的农村客运车及出租车每四个月到聚通修理厂进行二级维护，每车每次向聚缘公司缴费50元开单费，而同期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具备二级维护资质的修理厂还有八家，且在聚通修理厂进行二级维护时存在只“开单”而未实际做检查的情况。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聚缘公司共收入“二级维护费”185,400.00元。 三、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 聚缘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应熙从剑川、维西县永春乡则那村老炸药仓库加工厂购买了7件疑似红豆杉、榧木制品，并摆放在聚缘公司内。2014年，被告人张应熙将维西县森林公安局堆放在聚缘公司在建大楼土地上的木材请人加工成制品37件，摆放在聚缘公司内。2019年1月22日，迪庆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在对聚缘公司进行现场勘验时，发现上述疑似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迪庆藏族自治州森林公安局对聚缘公司进行搜查时，查获上述制品共计44件。经云南迪庆香格里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28件为榧木树种制品，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植物，蓄积为3.726立方米，16件为红豆杉树种制品，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植物，蓄积为0.58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涉黑涉恶案件违法犯罪线索移送登记表、线索移送清单、关于移送“2.12”专案涉嫌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违法犯罪的线索函、讯问笔录、案件管辖商请函、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证实，2019年1月15日，迪庆州公安局在对2.12举报线索核查时发现，聚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应熙等人有违法行为，迪庆州公安局于2019年4月15日决定对张应熙涉嫌强迫交易罪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4月27日决定对张应熙涉嫌非法经营罪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4月2日，迪庆州公安局向迪庆州自然资源公安局移交张应熙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案件线索材料，迪庆州自然资源公安局于2019年4月8日决定立案，侦查终结后该局将案件移送迪庆州公安局一并审查起诉。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2日11时23分许，由到案的张某2打电话给张应熙让其到维西县公安局做笔录，张应熙于当日11月48分许到达维西县公安局大门口后民警将其抓捕归案。 3.户口证明、身份证申领登记表、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应熙的自然人身份及无前科情况，户籍地址为云南省迪庆州维西县。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现场提取的涉案物品共536项（详细清单附后，其中车牌号为云Ｒ×××××的白色丰田ＲＡＶ4越野车停放于迪庆州公安局，未随案移送）以及涉案款180704.00元证实，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聚缘公司办公室、档案室、公司安全科、经理室、聚通修理厂李某10办公室、张应熙住宅内保险柜进行现场勘查，提取了聚缘公司管理办法、规章制度、车辆管理档案、抗风险统筹单、公司财务账目凭证、收据、借条、管理费、例检费、二级维护开单费、罚款收取凭证等材料及有关物品的情况（卷34-卷243），具体为：（1）管理办法及规章制度证实，聚缘公司根据有关规定，制定了公司管理办法、规章制度，并进行企业管理的情况。 （2）车辆管理档案证实，聚缘公司制作的一车一档资料，内容主要有档案表、道路运输证、行驶证、驾驶证、车辆登记证、保险单、车辆合作经营协议、汽车技术等级评定检测报告、综合性能检验报告、二级维护竣工检验报告、车辆逐车逐人排查回执单、维修保养记录单等，证实了聚缘公司对所挂靠的农客车、客货两运及公交车、出租车以公司名义进行运营，并对所管理车辆进行每月列检、定期二级维护、以公司名义投保等情况。 （3）笔记本复印件、现金日记账、收据、借条、会计凭证、抗风险统筹单、风险统筹赔付材料复印件等证实，侦查机关从聚缘公司办公室提取该公司手写的部分运营情况记录，聚缘公司对该公司所管理车辆在营运过程中进行管理以及收取费用的（收支处理）情况。 （4）聚通修理厂结算单、汽车维修合同、短途客运车辆通村明细表、出租车、客货两运、农客车车辆档案盒资料复印件、驾驶员违法违章肇事处罚记录表、排查回执单（李某10开具）、例检回执单、车辆维修保养回执单（盖有修理厂例检专用章），聚缘公司在管理过程中对农客车和出租车收取二级维护开单费及进行二维的情况（起始时间2016年10月-2019年1月），聚缘公司对挂靠其公司名下的车辆进行例检、二级维护的流程。 5.公函、关于涉嫌非法经营保险业务问题的复函（迪银保监便函[2019]15号）、迪庆州保险机构基本情况证实，聚缘公司未取得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的事实。迪庆州公安局向中国银监会迪庆监管分局发出公函问询聚缘公司向挂靠驾驶员收取抗风险统筹金，建立资金池并承诺赔付的行为是否涉嫌非法经营保险业务，中国银监会迪庆监管分局复函：聚缘公司未取得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未实际代理合法保险公司业务，由公司自行实施的保险经营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商业保险业务行为。2019年9月9日，迪庆州公安局向中国银监会迪庆监管分局调取了2012年至今在迪庆州内经营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名单、2012年至今在维西开展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名单，名单中无维西县聚缘公司。 6.证人刘某3的证言、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相关资质证书、云南省人民政府批复、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文件、资料汇编、机动车辆统筹条款证实，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收取统筹金的依据、监督管理机构及用途。根据云南省交通安全统筹中心规定，收取的统筹金必须专款专用，专户存储，交纳统筹金后只需购买强制保险，不用再购买其他保险。 7.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1）聚缘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设立材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情况说明、纳税申请表、企业信用报告，证实聚缘公司的法人身份、纳税及征信情况，成立时间为2005年5月11日。 （2）迪庆州公安局向维西县交通运输局、维西县交通运政管理所调取：2008年至2010年要求维西县出租车、农村短途客运挂靠公司的政策及法律依据；2008至2010年允许将维西县出租车、农村短途客运分别挂靠维西瑞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维西县聚缘公共客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2009年起允许维西瑞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维西县聚缘公共交通客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收取挂靠费、统筹费（抗风险金）的政策、法律依据及批复；要求出租车、农村短途客车必买险种及保险金额的依据；要求出租车、农村短途客车安装GPS及收费标准的依据；要求出租车、农村短途客车进行例检及二级维护的依据；允许维西瑞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维西县聚缘公共客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对相关车辆进行超速、超载及其他违反安全驾驶规定罚款的相关政策及批复；允许维西瑞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维西县聚缘公共客运交通责任有限责任公司对相关车辆转让时收取过户费的政策、法律依据及批复，维西县交通局提供证明一份，内容为因维西县交通运输局不涉及对出租车、农村短途客运车挂靠、收费、二级维护、超速、超载罚款、车辆转让时收取过户费等方面的行政审批工作，对公安局需要调取的八个方面的内容，无法提供证据材料。 针对公安机关需要调取的上述八个方面的材料，维西县交通运政管理所提供了以下材料：1.维西县运政管理所关于农村短途客运车辆挂靠聚缘公司的补充通知，内容为维西县农村短途客运现有农村短途客运车辆306辆及56辆普通货物运输车辆，在驾驶员自愿的情况下，同意挂靠维西县聚缘公司；为方便统一管理，在挂靠聚缘公司以后，统一短途客运车辆号牌，不再使用原短途客运线路牌。2.协会成员名单。3.关于成立农村客运面包车协会的申请报告；关于成立维西县农村短途客运管理协会的申请；维西县农村短途客运管理协会章程。4.关于整顿农村短途客运市场规范，维西县农村短途客运协会于2008年3月18日挂牌成立。5.维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整治农村短途客运市场的通知（2007年11月11日发文）。6.关于成立维西农村短途客运管理协会的请示、关于成立维西县农村短途客运管理协会的批复：2008年1月16日，维西县交通运政管理所批复同意成立维西县农村短途客运管理协会。7.《交通运输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做好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中确定了道路运输和保险责任限额。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不低于40万元。8.交通运输部令（2016年第1号）《道路运输车辆技术管理规定》（2016年1月25日发布），第十五条：道路运输经营者应当建立车辆维护制度。车辆维护分为日常维护、一级维护和二级维护。日常维护由驾驶员实施，一级维护和二级维护由道路运输经营者组织实施，并做好记录。第十六条：车辆运输经营者可以对自有车辆进行二级维护作业，保证投入营运的车辆符合计时管理要求，无需进行二级维护竣工质量检测。道路运输经营者不具备二级维护作业能力的，可以委托二类以上机动车维修经营者进行二级维护作业。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完成二级维护作业后，应当向委托方出具二级维护出厂合格证。9.云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文件（云运车管[2006]133号）《云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关于转发调整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收费标准的通知》（2006年9月13日印制）。10.《中国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11.《财政部、工业与信息化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12.《云南省道路运输条例》。13.维西县交通运政管理所关于9座至12座车辆准入条件的通知（2011年8月11日）。14.维西县交通运政管理所关于农村短途客运实行公司化管理的请示（向维西县交通运输管理局请示）。15.关于维西县农村短途客运306辆客运车辆及56辆普通货运车辆自愿挂靠维西县聚缘公共交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 2019年6月12日，迪庆州公安局向维西县交通运政管理所调取2011年以来维西县具备二级维护资质的修理厂情况；农客车、出租车开展二级维护的文件及单据样本；农客车、出租车领取燃油补贴时需提供的材料，除上述已经提供的材料外，维西县交通运政管理所还提供了：1.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从2007年至今，维西县具有二类汽车维护资质的修理厂有9家，分别为维西骏驰汽车维修中心、通达汽车修理厂、万鑫进口国产汽车修理厂、精通修理厂、维西宏达进口国产汽车修理厂、维西滕驰进口汽车修理厂、广顺汽车维修中心、维西聚通汽车修理厂、维西万通汽车修理厂。2.《汽车运输业车辆技术管理规定》（交通部令1990年第13号）、《道路运输车辆维护管理规定》、《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3.聚缘公司从2011年至2018年开具的证明66份，内容为车牌号码、驾驶员姓名，营运证号，并注明手续已完善。4.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迪庆州道路运输汽车维修竣工检验单、道路运输汽车维修进厂检验单、维修过程检验单、汽车维修合同模板。5.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决定书（维运许可[2011]03号），2011年8月16日维西县交通运政管理所许可聚缘公司从事维西县公交客运、维西县城市出租客运、维西县农村短途客运、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经营。6.情况说明，证实农村短途客运、出租车领取燃油补贴的程序及时间（驾驶员携带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并经运政管理所工作人员进行现场隐患排查、安全检查后，经驾驶员当场签字并按手印后向驾驶员发放燃油补贴。为防止出现人车不一致，落实企业主体责任，运管所要求公司出具人员、车辆信息核对证明，领取燃油补贴以证明上的姓名为准）；“三单一证一合同”的领取流程及收费情况；二类修理厂的具体项目和作业流程及审批手续；落实二级维护的流程；客运企业与修理厂商谈达成合作进行二级维护的原因说明（按照国家核定二级维护作业项目，收费会到几百元，驾驶员难以承担，故客运企业与修理厂商谈达成合作，从2016年开始，根据交通部1号令的规定，客运企业委托修理厂开展周期性维护，维修企业又委托给检测线开展竣工检测，客运企业和维修企业的委托情况都报备运管所。） （3）维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迪庆州公安局提供了挂靠聚缘公司的农客车驾驶员违章处理情况及机动车档案资料证实，对于挂靠在聚缘公司名下交通违法的车辆，聚缘公司出具证明，并提示驾驶员在拿到证明后三天内必须先到交警队调取违章处罚编号单，根据单号到农业银行或农村信用社缴纳罚款，在缴纳罚款后拨打180××××6543进行确认，三天内不打电话确认的视为违章未处理，公司将进行200元处罚并扣6分。 （4）中国人保提供的保险合作协议书、电函、收条、收据、农业银行汇款单、保险清单、情况说明、聚缘公司2011年-2018年保单信息；大地保险支付给聚缘公司所有手续费用情况说明（附：1.2012年7月-2018年12月支付聚缘公司代理人手续费清单；陈某5、王某3业务结算清单；大地保险代理人手续费清单；张应熙、陈某5、王某3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职业证书；陈某6保险代理人情况说明；支付给张应熙、陈某5、王某3、陈艳祥手续费用明细及详细资料）、陈某5账户62×××08从2014年7月29日至2019年4月2日、王某3账户62×××00从2014年8月21日至2019年3月21日在维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1月11日，张应熙与中国人保签订协议，协议适用于聚缘公司下辖的全部机动车辆，约定了投保险种、保险金额和赔偿限额，并约定中国人保从聚缘公司支付的保险费中提取一定经费支持聚缘公司用于交通安全教育培训，其中支付标准为交强险4%，承运人责任险10%，商业车险15%。大地保险自2011年11月起开始对聚缘公司车辆承担保险业务，但未与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承保该公司业务4111笔；产生保费8051672.85元，共支付给该公司手续费898196.92元。中国人保财险公司自2011年5月份与聚缘公司合作以来，承保业务540笔，共产生保费852166.19元，支出给维西聚缘公司手续费41641.46元。 （5）维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取款凭证、贷方凭条、情况说明、客户关联合约信息、业务凭证、基金历史交易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1的购买基金交易明细系统截屏打印件（户名王某2）证实，2012年8月14日张应熙在维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购买了五万元股金；王某2及张应熙在中国农业银行购买了基金，名称为农银红利日结Ａ，持有份额分别为151.65和2261896.48，因基金市值每天在变动，无法准确计价。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迪庆州公安局对聚缘公司、张应熙、王某2的银行开户记录、账户交易记录进行调取，并依法将相关账户予以冻结的情况。 9.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送检检材清单、接收检材清单、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受理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迪公司鉴字[2019]013、016号、017号、018号、019号、020号、021号、022号、023号、024号、026号、027号、028号、029号、030号、031号、032号、065号鉴定文书、鉴定文书附件中电子物证检验数据打印件、云审法[2019]鉴21号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侦查机关聘请迪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南云审司法鉴定中心对扣押的物证及相关司法会计问题进行鉴定的过程及结果，对公安机关从维西县聚缘公司办公室（包括办公室、主任室、安全科、经理室）提取的电脑、手机、U盘、移动硬盘等）进行检验鉴定，提取出系统痕迹、导出文件（包括文档文件、图片文件、音视频文件、照片文件）以及手机中的信息记录（微信记录）等，同时对聚缘公司的相关会计问题进行鉴定，经鉴定，聚缘公司在2011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收入共计26,668,829.88元，其中：1、财务管理收入5,399,183.42元，其中，管理费2,418,515.00元、过户费432,400.00元、新入公司费252,700.00元、二级维护185,400.00元、超速128,650.00元、超员（超载、肇事、倒客）48,950.00元、押金403,000.00元、代办代检费用81,490.00元、未参加学习等收入72,000.00元、保险费107,745.00元、管理员工资33,600元、GPS收入21,450.00元、三角架2,010.00元、利息收入21,092.29元、挂牌费3,160.00元、打印照片费12,725.00元、老年卡14,725.00元、修理费266,435.00元、未做例检19,790.00元、准驾证43,565.00元、灭火器28,100.00元、未参加总结2,600.00元、驾校修理费8,300.00元、充卡3,400.00元、其他杂费收入787,381.13元。2、2012年3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公交车收入10,109,047.86元。3、2011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统筹金收入10,824,714.00元，其中实际统筹金收入5,618,385.00元(包括承运人统筹金交费收入3,810,100.00元、第三者抗风险统筹保险收入1,718,073.00元、车损统筹金收入76,912.00元、玻璃统筹金收入13,300.00元）、承运人往来统筹金还款共计5,206,329.00元。4、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临时财务收入335,884.60元。 聚缘公司在2011年1月4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支出共计26,270,350.91元，其中：财务管理支出5,705,100.31元、公交支出10,860,282.40元、统筹金支出9,334,840.20元（其中，承运人统筹金支出1,309,730.02元、第三者抗风险统筹保险支付396,266.82元、车损统筹金支出133,308.00元、承运人玻璃统筹金支出4,195.00元、承运人统筹金借款7,491,340.36元）、临时财务支出370,128.00元。 赵某5在2018年3月19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收到维西万风车行微信转账20760.00元。 2019年4月5日，迪庆州森林公安局聘请云南迪庆香格里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聚缘公司内查获的疑似红豆杉、榧木制品44件进行鉴定，经鉴定，其中28件树种均为红豆杉科榧树属榧树木材，为国家II级保护树种，材积为2.592m3，立木材积（蓄积）为3.726m3（l件树根茶桌雕件不计蓄积）。16件检材树种均为红豆杉科，红豆杉属红豆杉木材，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植物树种，材积为0.348m3,立木材积（蓄积）为0.58m3。 10.被告人张应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聚缘公司经营范围、成立过程、人员配备情况（安全科的科长是和志伟，安全科职工是李贵林，办公室的主任是王某3，办公室文员及公司财务是赵某5，办公室文员及ＧＰＳ监管员是李某9、浦某，公交车管理员是其妻子王某2）。聚缘公司有三个账户，一个基本账户、两个专户（统筹金和公交车专户）。 （2）聚缘公司向其挂靠的农客车、出租车、公交车车主收取的费用为管理费、公司抗风险统筹金、例检费（由聚通修理厂收取，每辆车50元，佘某按照协议，返给张应熙每辆营运车25元的例检费）、做二级维护费的材料费（帮驾驶员做档案，每车50元）、考试费、准驾证费用、安全告知卡费用、罚款。聚缘公司收取管理费的依据是公司的内部制度；收取抗风险统筹金的依据是《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和运政部门下发的文件，文件里有“鼓励道路运输企业自筹公司抗风险互助金”的内容，目的是为了提高公司的抗风险能力。抗风险统筹金没有具体收费标准的文件，收费的标准是张应熙自己定的，未经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同意。“聚缘公共客运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抗风险统筹中心机动车抗风险统筹条款”是张应熙参照迪庆州交通运输集团维西分公司的条款制定的。 （3）张应熙从聚缘公司的抗风险统筹金账户中以借款的名义取了二百多万元，从其个人收入和妻子王某2的收入中拿出一百多万元，购买了农业银行的理财产品，目的是让抗风险统筹金增值，提高公司抗风险的能力。 （4）张应熙持有四块榧木雕像，制作雕像的榧木是维西县森林公安局寄放在聚缘公司的。张应熙要求维西县森林公安清理，但该单位未处理，后张应熙将四块榧木请人加工成了雕像，其他的木材都当柴烧了。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应熙公司内加工好的榧木制品的来源，与张应熙供述能够印证。另外，张应熙从剑川、维西县永春乡则那村老炸药仓库加工厂购买了7件红豆杉、榧木制品，并摆放在公司内。 （5）张应熙收过大地保险及中国人保的代理费、万风公司的购车回扣，但是没有强制指定（购买保险及车辆）。 11.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6、朱某3、李某8的证言证实，维西县交通运政管理所的职责，农村客运车辆、出租车挂靠到聚缘公司名下的过程及原因，驾驶员领取燃油补贴的流程需要提供的材料（公司证明、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要求开具公司证明的目的是为了核对人车是否相符，车辆是否正常营运），对运营车辆开展例检、二级维护的规定、依据。 （2）证人王某3、赵某5、和某1、浦某、李某9、李某10、张某3、王某2的证言证实，聚缘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费用收支情况。另证人王某3、和某1的证言还证实在聚缘公司及张应熙家中搜查出来的疑似重点保护植物制品，大件是张应熙请人到公司加工的。王某2的证言同时证实其向公司财务借款50万元的事实及从聚缘公司内查获的红豆杉、榧木制品的来源，聚缘公司在2017年从抗风险统筹金中向发生事故的驾驶员家属赔偿了人民币30万元左右，还补助了驾驶员几万元的安葬费。 其中，证人赵某5的证言具体证实，经张应熙要求，赵某5近几年分别从抗风险互助金专户转了几笔钱到张应熙信用社卡上。公司会建议车主到维西万风车行购车，但车主可以自愿做主是否购买。公司没有存在强迫、威胁驾驶员到指定的修理厂检查、维修、喷漆情况。聚通修理厂会将公司管理的所有在岗车辆每月安全检查费（50元／辆）返还公司50%。维西万风车行与张应熙达成购车返点协议，按照车价返还，返点资金共计三万多元，是维西万风车行老板通过微信转账给赵某5。公司驾驶员（农客车）需要更换车辆，因没钱或者在银行无法办理贷款，驾驶员可以向张应熙申请借款，张应熙同意后安排赵某5从统筹金中借款给驾驶员，公司按照6‰的标准向驾驶员收取利息，另外还收取3000元的手续费，驾驶员还款后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存入统筹金账户，手续费3000元驾驶员现金交赵某5，张应熙让其存入赵某5微信绑定的银行卡中保管。在农客车和出租车转让过程中，公司还收取相应的费用。统筹费按照张应熙的吩咐收取，赔付有公司规定。同时证实，在聚通修理厂成立之前，维西县宏胜汽车修理厂给聚缘公司例检返点。 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聚缘公司农村短途客运汽车和出租车的例检排查、收取例检费用（例检费每次50元）、级维护费用以及开具二级维护单据。每次收取的费用都上交到公司财务负责人赵某5处。车辆例检指定到聚通修理厂做，喷漆没有指定。二级维护必须例检后到公司开单才能到检测线进行检测，二级维护开单地点在聚通修理厂，开单后收取50元的开单费。车辆一年需要三次二级维护。维当月驾驶员例检要交50元，二级维护开单费也要交50元。 证人张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3在职期间聚缘公司规定所有农客车每四个月必须到宏胜汽车修理厂进行例检，指定在聚通修理厂喷漆。聚缘公司对农客车交易双方都要收取过户费每人1000元人民币，公司主要经济收入是出租车和农客车的管理费、统筹金（抗风险金）、农客车超员超速罚款。 （3）证人林某2、母某、杨某10、董某、和某3、彭某1、唐某1、陶某2、王某5、苟某、陈某4的证言证实，聚缘公司车辆在大地保险、中国人保购买保险及保险费（手续费）返点的情况。证人母某、杨某10的证言还证实，大地保险存在先期垫付保险费的情况，但都是先跟驾驶员打电话，经过其同意后再打印保单，部分车辆拖欠保费的由母某个人银行卡先期垫付。大地保险帮张应熙办理了保险代理资质。大地保险和中国人保在聚缘公司设立了服务点。中国人保与聚缘公司合作过程中不存在强迫的情况。2013年，其他保险公司提出了优惠条件，大地保险为了保住在聚缘公司的业务，座位险的保额提高到60万元，每个座位的保费一百多元。 证人陈某5、陈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应熙借用了陈某5的身份办理了保险代理资质，同时借用具有保险代理资质的陈某6的农业银行卡接受保险公司返点。 （4）证人陈某7、王某6、彭某2、黎某、唐某2、李某11、胡某、凌某的证言证实，维西万鑫修理厂与聚缘公司在2011年左右至聚通修理厂成立前开展过二级维护合作业务，没有给过张应熙返点。维西出租车及农客车在聚通修理厂作二级维护、车辆喷漆及肇事后车辆维修，前述车辆在其他修理厂没有做该项维护。 （5）证人佘某、姚某的证言证实，佘某与聚缘公司签订合同承包聚通修理厂的事实及挂靠车辆到聚通修理厂例检的流程、返点情况。 12.被害人（挂靠出租车及农客车车主）的陈述（具体姓名为：黄艳、杨某1、杨某2、和某2、赵某1、和某3、张某1、和某、宋某、赵某2、杨某3、陈某1、李某1、李某2、曹某、和某5、杨某4、陆某、和某6、马某、王某1、杨某5、杨某6、李某3、和某7、李某4、段某、和某8、李某5、和某9、朱某1、余某2、李某6、杨某7、柴某、赵某3、余某3、刘某1、刘某2、杨某8、杨某9、陈某2、陶某1、和某10、和某11、陈某3、梁某、赵某4、朱某2（ＲＮＫ192农客车和某18之妻，和某18发生交通事故去世，聚缘公司未对其赔付）、和某19、肖某、林某1、李某7、李某8、刘毅、和丽生、毛继平、李某9、陈某2、游某某、冷某某、和某20、杨某10、和某25、游某2、和某21、张某4、和某26、和某22、樊某某、杨某11、格某、史某某、陈某3、李某5、李某6、刘某3、马某2、唐某某、付某某、梁某2、和某23、和某24、杨某12、王某2、赵某4、余某某、张某5、余某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聚缘公司向挂靠车主收取费用的凭证、统筹单证实，根据张应熙的要求，聚缘公司对挂靠车辆及其驾驶员的管理形式及收费情况，具体为：1.收取管理费：刚挂靠时1000元，之后涨到1200元。2.例检及二级维护的情况：刚挂靠时指定在万鑫修理厂，其中例检每张车50元。到2013年后列检改为到宏胜修理厂，每四个月做一次例检。聚通修理厂成立后，聚缘公司就指定在聚通修理厂进行例检，在聚通修理厂例检时先要在聚缘公司里交钱（50元），交完钱聚缘公司会给一张单子，拿着单子到聚通修理厂做例检，做完例检修理厂在该单子上盖章，后再拿着修理厂盖好章的单子交回聚缘公司，聚缘公司在例检卡上盖章，才算完成一次例检。例检费是每个驾驶员每月必须要交的50元钱，必须在当月规定的时间（每个月有10天时间）去公司指定的聚通修理厂进行，如果不想例检，只需交50元后开具单子就算例检过，否则例检超期会罚款。二级维护聚缘公司要求每四个月进行一次，先到公司交纳50元开单费，然后拿着公司开具的单子到检测线交纳105元的检测费后上检测线，之后拿着单子回到公司，公司就会在驾驶员的二级维护卡上盖章。做二级维护的当月，不仅要做二级维护还要继续做例检。3.在农客车、出租车已向保险公司购买强制险、座位险、第三者险的前提下，自2011年起，聚缘公司要求挂靠车辆每年必须向公司交纳“抗风险统筹金”。按照聚缘公司统筹单，聚缘公司抗风险统筹金分为：“承运人抗风险统筹Ａ”、“车辆损失统筹Ｂ”、“第三者统筹Ｃ”、“玻璃及新增设备统筹Ｄ”。（承运人抗风险统筹Ａ即座位险，第三者统筹Ｃ即第三者险。承运人抗风险统筹Ａ是按照座位数量来收取的，每个座位每年收取200元。第三者统筹Ｃ是每车每年820元）。曹某因发生交通事故，得到过聚缘公司一万多元的赔偿。4.各类罚款：罚款分为超速罚款、超载罚款、ＧＰＳ离线罚款、不参加安全学习罚款、例检超期罚款、二级维护超期罚款等。罚款金额由张应熙决定。前述农客车及出租车驾驶员向聚缘公司交上述费用并非自愿，上述所有费用包括罚款，任何一项不交清的话，在领取燃油补贴的时候聚缘公司会不开给证明，导致拿不到燃油补贴、无法做二级维护及车辆年检，无法开展正常的营运活动。5.关于购买保险，部分被害人认为存在强行指定的情况，另外被害人赵某2、杨某8、杨某5、林某1、李某7等人提出张应熙建议尽量到大地保险、中国人保购买，但未提出必须到这两家保险公司购买。王某1、和建军、赵某3，李某3、付建军、和千福、余某2等人提出没有指定或指不指定不清楚，为图方便就在聚缘公司里面的大地保险购买了。梁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在保险到期前，保险公司征得其同意后才打印保单，之后有时间再到业务办理窗口缴费。 13.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涉案物品不宜移送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涉案的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44件，现暂存于迪庆州森林公安局（迪庆州自然资源公安局）。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吻合、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针对辩护人对迪银保监便函[2019]15号关于涉嫌非法经营保险业务问题的复函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刑事证据三性的特征，证实聚缘公司收取抗风险统筹金未经批准的事实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关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部门及地方政府规章、聚缘公司管理制度、证人证言、照片等，部分与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重合，本院不再重复确认。 综合控、辩双方意见，针对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应熙向挂靠车辆驾驶员收取抗风险统筹金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经营保险业务，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本院认为，张应熙制定统筹条款及统筹单，以聚缘公司名义向挂靠的车辆驾驶员收取抗风险统筹金，按条款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责任，如驾驶员退出经营活动，仅退还从退出经营活动当天到该年12月31日止的费用，从其本质来看，抗风险统筹金作为一种风险保障责任活动，具有保险的特征，属于互助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法人和其他组织需要办理境内保险的，应当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保险公司投保”，第六十七条“设立保险公司应当经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规定，聚缘公司未经国家批准，不具备经营保险业务的资质，张应熙自己制定的统筹条款和收费标准缺乏批准和监管，驾驶员所缴纳的统筹金资金安全得不到保障，扰乱了市场秩序，且其经营管理的统筹金数额达五百多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保险业务的情形，构成非法经营罪。因此，控方观点成立，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二、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应熙涉嫌强迫交易罪中的第1、2、3项事实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张应熙利用运政部门要求对营运车辆进行公司化管理，而在维西县没有其他企业供选择而形成的垄断地位，要求挂靠车辆在其规定的时间每个月到指定的修理厂进行一次例检，每四个月进行一次二级维护。如果不想例检，只需交50元后开具单子就算例检过。聚缘公司向驾驶员收取的50元“二级维护费”实为二级维护开单费，驾驶员先到公司交纳50元开单费，然后拿着公司开具的单子到检测线交纳105元的检测费后上检测线，之后拿着单子回到公司，公司就会在驾驶员的二级维护卡上盖章。做二级维护的当月，不仅要做该项维护还要继续做例检。例检和二级维护虽为经营者对运营车辆的管理制度，但从二者的程序设置上看，客观上已限制了驾驶员自由选择的权利，违背了市场交易平等自愿的原则，同时使维西县其他具有二类汽车维修资质的修理厂丧失了公平竞争和争取客源的机会。另外，张应熙以不交清各项费用即不能开具到运管所申领燃油补贴所需的证明、例检超期罚款等为手段，迫使驾驶员接受例检及二维开单服务，其行为侵犯了车主的财产权利，同时也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起诉书指控张应熙涉嫌强迫交易罪中的第1、2项事实成立，辩方的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起诉书指控张应熙涉嫌强迫交易罪中的第3项事实，本院认为，虽然张应熙利用运营车辆挂靠聚缘公司形成的便利条件，与大地保险及中国人保达成协议，通过公司内设点，保险到期前由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提前通知驾驶员、先期垫付保险费等手段，使挂靠车辆驾驶员在大地保险和中国人保投保，张应熙因此收取保险公司的代理费，但综合全案证据，证实张应熙强行指定、违背驾驶员意愿强迫其购买保险的证据不足。本案中，被告人张应熙的供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挂靠车主）陈述不能相互印证。就被害人（挂靠车主）的陈述而言亦不一致，被害人赵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张应熙建议尽量到大地保险、中国人保购买，但未提出必须到这两家保险公司购买。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实没有指定（或指不指定不清楚），为图方便就在聚缘公司里面的大地保险购买。梁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在保险到期前，保险公司征得其同意后才打印保单，之后有时间再到业务办理窗口缴费。至于收取保险滞纳金，辩护人提出属于先期垫付保险费后收取的资金占用费用的意见，符合情理。因此，公诉机关对张应熙指控的该项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结合以上评判，张应熙在指定例检、二级维护、代理保险过程中牟取利益，且前两个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关于起诉书提到“如不按规定到指定地点进行例检、二级维护、购买保险，挂靠的短途客运车及出租车便没有营运权，也不能领取燃油补贴”的事实，本院认为，在运营车辆申领燃油补贴的过程中，交通运政管理所要求聚缘公司出具人车是否一致，是否在运营状态的证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聚缘公司确实利用开具证明的机会，要求驾驶员交清各项费用，但发放燃油补贴及车辆的营运权属于政府行政行为，如例检、二级维护、购买保险行为缺失是否必然导致无法领取燃油补贴及营运权的丧失，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故对该事实不予确认。 三、关于被告人张应熙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控、辩双方对罪名认定并无争议，控方认为张应熙构成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情节严重，辩方认为虽构成犯罪，但未达到情节严重。本院认为，张应熙非法加工、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的立木蓄积在2立方米以上，属情节严重，因此控方的观点成立，辩方观点不予采纳。 此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应熙在犯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行为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观点，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应熙通过强迫交易行为收取的例检费266,435.00元、未做列检费19790.00元、二级维护费开单费185,400.00元属于违法所得，合计为471,625.00元。 根据确认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应熙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保险业务，情节严重，构成非法经营罪；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构成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应熙的指控罪名成立。张应熙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应熙犯罪后自动投案，但仅如实供述其犯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的犯罪事实，在该罪中构成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应熙收取抗风险统筹金后，对部分驾驶员进行了赔付，其犯非法经营罪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应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应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犯非法收购、加工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 二、违法所得471,625.00元，其中已随案移送180,704.00元，剩余290,921.00元，继续追缴，全部上缴国库；扣押的红豆杉及榧木制品44件，由扣押机关依照相关规定处理。随案移送的现场提取的纸质材料及电脑、移动硬盘等，随案作证据使用（详细清单另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 学 艳 审判员 益西拉姆 审判员 刘 文 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和秋萍 书记员韦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