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初2号 原告：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滨江大道25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235000009799。 法定代表人：李某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红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管建军，女，汉族，1966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红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杏花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5709430964W。 法定代表人：覃昌德，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友，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管建军、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船舶公司）与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01月0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管建军、原告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律师与程世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建军、天正船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0年5月11日签订的《年造20万载重吨船舶项目投资协议书》，并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土地出让综合价款100万元以及补偿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000万元（具体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共计3100万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损失为3946.9621万元。鉴定结束后，原告在2020年5月27日，正式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双方于2010年5月11日签订的《年造20万载重吨船舶项目投资协议书》，并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土地出让综合价款100万元、补偿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7913529.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补偿和赔偿具体如下：1、2010年土地场平工程成本费用合计9385275.13元；2、2012年1月至2017年2月28日各项成本费用支出合计7279769.59元；3、受让土地增加成本为4338900元；4、2010年原告出让土地红线沿长江一侧与长江水涯线之间回填部分土地4606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被告收回该土地使用权，作价补偿6909585元；5、资金占用损失，其中100万元从2010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贷款银行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以9385275.13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贷款银行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以7279769.59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按照同期贷款银行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以1124848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5日起按照同期贷款银行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44148.1元，司法鉴定费用386257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被告经过招商引资，与原告管建军在云阳县XX街道XX社区长江边投资建设年修造20万载重吨船舶项目达成协议，于5月11日双方签订《年造20万载重吨船舶项目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项目选址地点，占地面积，具体位置由双方实地勘察后确定，范围以红线图界定的四至边界为准；项目供地方式是出让。土地款支付为管建军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管建军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00万元，剩余土地出让价款在原告领取土地使用权证之日一次性交清。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另约定，管建军在云阳县注册法人公司，新公司承担管建军在本协议及补偿协议中明确的权利及义务。协议签订后，管建军及其合伙人向重庆云阳工业园区支付了土地出让金200万元。2010年6月4日原告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成立，并负责运营协议项目，于2010年6月22日正式进场开展场平施工。2010年7月16日，因为下大雨，告知被告治理高切坡下沉，同时治理期间，继续施工。2011年8月8日，因暴雨导致抗滑桩外侧的土石方发生整体滑移，严重影响原告场平工地的施工和项目建设进度。2011年8月18日，被告召开专题会，要求原告的承包施工单位负责削方减载工程，每方13元包干补偿原告。会议决定后，原告与负责施工的人员就工程单价进行协商未果，原告另行委托他人对滑坡进行抢险，原施工单位以工程款未结算为由派人阻止抢险，原告被迫答应与原承包施工单位结算，解除承包协议。直到2012年2月，滑坡问题才得以治理完毕。被告没有按照《投资协议》履行治理滑坡的义务。在此期间，2010年11月8日，原告获得新建船厂的批复，于2010年12月30日获得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通过的用地预审的批复，2011年2月18日获得环境保护局同意入驻云阳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批复。2011年7月20日，被告才获得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云阳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原告之前的场平施工建设，一直处于违法状态。2012年，原告大规模开工建设时，被告迟迟不履行协议约定，没有协调被告有关部门为原告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协调有关部门为原告办理长江岸线利用审批手续，导致原告无法获得施工许可证，严重影响了项目的进度。2013年，被告对XX路规划和该工业园区功能规划进行调整，导致XX路直接从原告规划厂区通过，严重影响原告对土地的正常利用。2013年6月24日，被告将出让给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另行出让给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2013年8月，被告指使该公司入场施工，占用了出让给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导致原告的项目运营被迫停止。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和工业园区管委会提出报告，请求其纠正错误，妥善处理，减少原告的损失，但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另外，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在被告出让给原告的土地上建成投产。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原告公司无法正常运营，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特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管建军不是适格的主体。《投资协议》中约定了管建军在签订协议后，成立新的法人公司，履行协议的一方主体就由管建军个人转变为新公司即本案的另一原告天正船舶公司，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移给了天正船舶公司，因此，管建军不是适格的主体。二、两原告的行为导致了《投资协议》不能履行。1、原告一直没有取得造船资格，诉讼中仍没有取得，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2001年2月27日发布的《重庆市船舶修造业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的《船舶行业规范条件》第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天正船舶公司没有取得造船资格，协议根本无法履行。2、原告没有资金和投资能力来履行协议。依照天正船舶公司的章程规定，原告等股东应当缴纳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通过申请法院调查的从原告注册成立以来至诉讼期间的往来资金银行账号流水证明2010年6月3日天正船舶公司注册资本金缴纳后，下午该资金就被转走了990万元，原告明显抽逃注册资金，证明其没有能力和资金来履行协议。原告没有资金进行工程建设，连正常的工程款都不能按约支付。2011年7月20日，原告将场平工程承包给林某峰、胡某权，9月30日，达成付款协议，给付其2659894元。后因不履行，诉至法院，经云阳县人民法院协调，协助执行，将预估被告要支付原告的场平费用提前支付了申请人200万工程款。由于原告的施工无地质勘查和正规合法的设计图，违法施工，造成工地上部大规模滑坡，致使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耗费了上千万的资金进行治理。滑坡治理在2012年2月结束后，原告一直没有复工，原因就是原告没有资金进行复工建设。三、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已经解除。原告在无资金、无资质的情况下，2013年4月25日向工业园区管委会口头提出解除与原告的《投资协议》，上报给被告后，被告即同意解除合同，并委托工业园区管委会与股东李某林、管建军就补偿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在协商的基础上，同意评估原告完成的工程金额。2013年8月15日，原告与重庆兴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场平工程造价和前期投入成本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以便对原告进行补偿。因为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原告才会同意进行评估，后因原告提供的工程资料不齐，现有材料不能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和评估，导致没有出具报告内容，因原告要求补偿的金额太高，政府为明确双方已经解除合同的事实，又在2016年9月19日依法书面通知原告解除《投资协议》，对该通知，原告没有提起仲裁和诉讼，证明《投资协议》已经解除，现原告又诉请解除合同，属于多此一举。四、原告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使用工业园区管委会提供的土地，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行为无效，依法不受保护。双方的《投资协议》中约定“计划征地150亩”。由于本案涉及招商引资，按照县里的统一布置，将预先要给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范围交由原告预先使用，但要依照“招拍挂”的程序依法办理土地出让事宜等手续后，才能获得土地使用权，但原告至今没有完成土地出让手续，其行为无效，不得主张所谓的土地损失。五、被告履行了《投资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被告在60内完成了征地，并在征地范围连通了水、电、路、气等义务，也协助原告办理了建设用地的规划手续、用地预审等手续，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应当是原告向相关部门申办，不是被告直接办理。被告完成了企业扶持基金500万元，实际拨款130万元，完成了约定的高切坡治理和地灾治理。六、原告没有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无任何证据和理由主张被告赔偿土地使用权损失。原告签订协议后，一直到诉讼期间也不申办土地使用手续，没有获得土地使用权，而且原告非法使用的土地又长期闲置，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该土地先后于2015年7月8日，2016年8月22日将原告还没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又长期未使用，且长期闲置的土地，依照对闲置土地处理的政策规定，出让给案外人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不违反协议，被告没有过错，也不构成违约，更没有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七、原告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原告没有造船资格，无法履行《投资协议》，抽逃注册资金，等过错行为。八、鉴定机构的几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对土石方项目应当按照13元/立方米进行计算。鉴定机关用定额计算，与原告申请内容不符，与发包给邓某明的单价不符，工程挖方不符合实际工程方量，孤石方量没有60000方。原告从滑坡治理结束，一直没有施工，没有设备，没有经营，没有财务开支，自己建厂发生的费用，不是损失，不应采用鉴定报告。土地房屋勘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该鉴定报告内容不真实。土地价值评估报告涉及土地，原告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原告主张的损失不成立。九、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被告只承担土石方工程款(按照239997.5立方米的量，13元的单价进行计算),其他均不应当支付，并且我方已经支付对方300万元。 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证据目录一：第一组3份证据。1、2010年5月11日《年造20万载重吨船舶项目投资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就投资达成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2010年5月7日云阳县招商引资项目协议签批单，证明本投资协议是经过了被告主要领导审批的事实；3、2010年6月1日，缴纳200万元土地出让金转账收据及凭证。第二组3份证据。1、2010年6月4日天正船舶公司的营业执照；2、2010年6月4日天正船舶公司的税务登记证；3、天正船舶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该组证据证明管建军签订投资协议后，按约成立了天正船舶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第三组8份证据。1、2010年11月8日，云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同意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新建天正船厂的批复；2、2010年11月17日云阳县环境保护局建设项目环境保护预审意见；3、2010年12月30日获得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用地预审的意见；4、2010年12月30日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5、2011年1月4日云阳县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6、2011年1月4日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7、2011年1月4日重庆市建设工程设计要求通知书；8、2011年2月18日重庆云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入驻云阳工业园区的批复。第三组证据证明天正船舶成立后，办理审批手续的事实。第四组。2011年7月20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云阳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证明被告违约，没有在60日内完成征地义务。二、证据目录二：1、2011年11月28日渝天正字（2011）0XX号关于请求解决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明原告就企业施工过程中存在的XX路修建、土地征收、岸线审批等问题向被告请示，请求协调；2、2013年5月6日渝天正（2013）0X号关于天正船舶建设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明就以上问题再次请示；3、2013年9月25日，渝天正（2013）0X号关于要求施工队停止施工和侵权行为的请示。证明因XX路规划，施工队进入原告土地范围施工，给工业园区管委会的请示；4、2013年9月29日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天正船厂要求XX路停止施工的复函，称任何XX单位不得阻止施工，证明被告违约；5、6、7、8、9、10、11、2013年11月10日渝天正（2013）0X号、2014年3月18日渝天正（2014）0X号、2014年4月13日渝天正（2014）0X号、2015年4月18日渝天正（2015）0X号、2015年5月26日渝天正（2015）0X号、2015年11月23日渝天正（2015）0X号、2016年1月16日渝天正（2016）0X号均是关于再次要求停止施工和公开侵权行为的报告，证明由于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施工，原告告知工业园区管委会，要求停止施工；12、原告的发文登记簿，证明以上请示报告均已向职能部门送达。13、2016年9月1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解除投资协议通知书》；14、2013年6月24日的《三峡XX药业技改扩能及新建项目投资协议书》，证明被告将出让给原告的部分土地使用权交由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使用。15、2015年7月22日，被告政府公告信息，证明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出让给原告的土地上建成投产，被告违约。三、证据目录三：1、2010年6月16日场坪主要施工方案；2、2010年6月22日挖机租赁合同；3、2010年6月22日工程车转运土石方合同；4、2010年6月22日推土机租赁合同；5、2011年5月14日测量工程施工合同；6、2014年1月13日压路机租赁合同；7、2014年1月13日，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场坪工程自建的情况说明；8、2015年8月26日，王某全书写的关于场平土石方开挖证明；9、2015年8月28日。邓某东书写的场平条石加工量证明。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施工的直接损失。提交了以上证据后，原告又补充以下证据：1、2015年8月10日，关于收取违约金的情况说明及船舶建造合同。证明重庆XX滚装船运输有限公司与天正船舶签订合同后，因为没有按时开工，造成承担违约金的事实。2、房屋租赁合同。3、云阳县人民法院（2013）云法民初字第000XX号原告欠付林某峰等工程款一案判决书。4、2011年11月16日，重庆XX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报告，证明管理费504358.71元，勘查设计费43000元，测量费28000元，其他费用36832.73元。5、船舶项目投资情况表2份，证明原告的投资，以及2011年9月5日，发生滑坡后，国土局没按照约定治理。6、现场相片8张，证明涉案土地被其他人所用。7、云阳县发改委2010年11月25日云发改综（2010）4XX号文件和2014年4月2日云发改综（2014）1XX号文件，证明本案项目不符合产业基金申报条件，2014年予以收回产业基金。8、渝府地（2011）7XX号文件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云阳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证明被告将出让给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设置了抵押贷款，导致原告不能及时得到土地使用权（并要求人民法院调查抵押情况）。 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一、主体身份证据；二、2010年5月11日《年造20万载重吨船舶项目投资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就投资达成协议，但原告没有按照2年约定工期完成项目建设，以及资金投入，原告违约。三、云阳县审计局（2014）XX号文《关于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年修造20万吨船舶项目投资审计结果的报告》，证明原告签订协议至审计投入6662089.17元，山体滑坡影响了原告的施工进度，并非被告影响，原告虚报经济活动方式倒转资金，涉嫌骗取财政补助资金。四、五、治理滑坡、高切坡、挡土墙的工程结算审查书，证明被告按照投资协议约定治理了滑坡、高切坡。六、用地批复、船厂批文、环保预审、规划批复、用地规划许可，同原告的证据目录一中第三组证据中的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履行了投资协议义务。七、农业发展基金审批表，云阳县财政局拨付原告发展基金130万元。八、解除投资协议的相关证据。1、2、2016年9月16日二原告通知各一份。3、2016年11月13日管建军不同意解除协议的回复。4、天正船舶公司认为自己没有签订合同，应当跟管建军联系的回复。解除通知发出后，原告没有提起诉讼或仲裁，证明已经依法解除。九、天正船舶公司提出解除协议和要求补偿的相关证据。1、2016年3月12日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天正船舶项目建设情况的说明》，该说明中提到原告于2013年4月25日开始，向园区提出解除投资协议，并就投资协议补偿事宜进行协商。2、3、2013年11月20日和2013年11月31日，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天正船舶场平工程补偿工作有关情况的报告》，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25日开始，向园区管委会提出解除投资协议，工业园区向县政府报告后，被告同意解除合同。4、工业园区管委会2016年2月29日《关于天正船舶公司来信反映问题的说明》，也提到2013年4月25日解除合同事宜。5、2015年11月25日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履行投资协议的情况。6、2016年2月15日的信访回复，也提到2013年4月25日解除合同事宜。7、2016年8月1日给管建军的信访回复中提到2013年4月25日解除合同事宜。8、云阳县产业基金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函，证明原告承诺在被告将项目补偿资金到位后返还产业补助资金130万元，证实在2014年之前，原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进行项目补偿的事实。十、调整土地给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合法性。1、投资协议；2、3、2015年7月8日、2016年8月22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证明被告调整是在原告要求解除《投资协议》后，被告在不违约的情况下进行的合法调整。十一、原告没有履约能力的证据。1、营业执照、注册资料，证明其抽逃注册资金。2、股东会议决议，证明股东之间有纠纷，导致投资协议无法履行；3、付款协议。证明原告应当给付场平工程施工人的工程款为572710元，收取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4、人民法院判决书两份，证明原告工程款572710元都不能支付，施工人通过诉讼和执行解决。十二、履约保证金返还情况，因原告欠他人工程款，故退100万元解决原告的资金困难问题。2013年11月4日退款进账单和原告的收款收据。十三、原告不履行投资协议后，就工程实际投入进行相应评审的证据。1、2013年8月15日原告与重庆X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2、2013年8月15日原告与重庆XX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的《评估业务合同书》，证明原告已经就投入开始进行评估，要求被告进行补偿。十四、土地整治的证据。云阳县生态工业园B区XX场镇外侧地块场平道路及边坡治理土石方开挖合同、土方石渣开挖运输、回填分包合同、边坡治理工程劳务合同，证明双方在协商解除合同期间，不是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建设，而是重庆XX实业有限公司依法对该宗土地进行整治。十五、收回产业基金的通知。云阳县发改委2013年12月25日文件（2013）9XX号文件，关于收回铁合金等项目部分产业基金的通知，收回理由，项目停止建设，无法继续实施，本案项目包含其中。2014年4月2日，云阳县发改委（2014）1XX号文件通知，内容为追回对原告已拨付的产业基金130万。十六、人民法院执行材料。证明原告没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2015年9月30日，云阳县人民法院因执行（2013）云法民初字第0002X号民事判决，要求云阳XX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协助执行，提取天正船舶公司的补偿款，当时双方已经在就合同解除商谈中，天正船舶公司因前期施工欠付工程款，其工程承包人胡某权层层信访，被告通过云阳XX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云阳县人民法院预支了赔偿款200万元。 庭审中根据双方的申请，本院调取证据如下：1、云阳县不动产中心XX药业位于重庆市云阳县工业园区XX医药产业园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与被告自认的登记情况相同。2、被告申请调取的2010年6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天正船舶公司在工商银行云阳县支行的银行对公账户收支明细情况。（账号310001840920XXXXX）。3、原告申请调取云阳XX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利用本案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办理银行（农业银行云阳县支行）抵押担保贷款的相关证据，经查在该银行没有用该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的情况。 对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经过质证，分别发表如下意见： （一）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目录一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损失3000多万。协议中约定工期2年，且应当有固定投资12000万元，但现在没有完成建设项目。 2、证据目录二证据中原告自己的文件不能证明3000万元的损失，均是其单方陈述，原告从2012年元月后就不再施工，导致土地闲置，工业园区进行土地整治完全合法且施工单位不是XX药业。原告不能完成协议中的义务，本身违约，与被告无关。 3、证据目录三证据中不能证明损失3000多万元。原告没有正规设计施工图、地质勘查、地质灾害评估，违法施工，造成滑坡。原告自己建厂，条件不到位不能完成，自己承担责任，与被告无关。租挖机或者推土机等都是原告施工中的内容，自建项目，与被告无关。证据形式不完善，不能认可。 补充证据中：1、原告与他人签订合同时没有建造船舶的资质，本身就是违约，因原告没有资质，公司成立时间是2010年6月4日，未成立前就用公章签合同不符合相关规定，对与他人签订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情况说明不认可。2、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从事经营活动本身就应当具备这些条件，不是原告的损失。3、对云阳县人民法院（2013）云法民初字第000XX号原告欠付林某峰等工程款一案判决书。没有异议，足见原告没有履行能力。4、对重庆XX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报告不认可，结合法院调查的银行流水情况，证明资金到位是虚假的。5、对于国土局的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为原告施工造成了滑坡，本来就应当由原告处置。6、现场相片8张，没有制作时间、制作地点不认可。7、云阳县发改委2010年11月25日云发改综（2010）4XX号文件和2014年4月2日云发改综（2014）1XX号文件，两份文件没有异议，不是认为项目不符合产业基金要求，而是因为停止施工，双方协商解除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才收回。8、通过法院调查结果，没有抵押贷款。9、记账凭证是原告公司经营的开支，并不是双方合同中产生的账目，管理费大于规定标准，加油发票没有企业的付款单位名称，工资支出不合理，逾期利息不合法也不合理，支出现金真实性无法查清。 对法院调查的证据，没有异议。从银行账户可以看出，2010年12月后就没有任何资金投资建设，余额只有几万元，2010年6月7日原告转账10000400元，同一天又转走9900000元，注册资金是虚假的。也可以证明原告没有能力履行协议。 （二）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第一组主体身份和第二组投资协议均无异议。 2、云阳县审计局报告是被告的下属部门，对其内容真实性不认可。 3、边坡治理没有完全完成，治理滑坡、抗滑桩、挡土墙工程结算报告无法确认，不能反映被告及时为原告排除了地质灾害，不能达到证实目的。 4、5份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投资该项目建立造船厂，需要利用长江水域港口岸线，需要获得利用审批后才能实施，被告一直没有将其纳入港口控制性强制规划，没有履行义务。间接导致了原告不能继续履行协议。 5、对发展基金的使用审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6、解除《投资协议》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投资协议已经解除。 7、因协议尚未解除，赔偿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8、涉及土地转让给XX药业的证据，没有异议，说明在原被告双方没有解除投资协议时，被告将土地出让给了他人，是违约行为。 9、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履行能力。且现在公司注册已经取消了注册资本验资要求，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10对于履约保证金返还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履约保证金，是土地出让款。 11、对咨询合同、评估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解除了投资协议。 12、对于14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都是被告出让土地给三峡XX药业公司后施工。证明被告没有及时完成边坡治理工作。 13、云阳发改委收回产业基金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协商解除协议的事实。 14、对法院执行庭的法律文书没有异议，但我们认为法院到XX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取200万元补偿款是不当的。 15、对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账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企业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通过其他渠道融资，解决资金需要。对于我方申请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关联性。 庭审中，原告申请土石方工程成本鉴定，2012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各项成本费用支出（不包括土石方成本鉴定）公司会计鉴定，本案中出让土地红线沿长江一侧与长江水涯线之间的土地面积进行鉴定，本案中红线范围内的一宗工业用地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市场价格和第三项鉴定土地面积评估。被告对以上四项鉴定请求均不同意。本院对原告反复告知了鉴定存在的风险，但原告坚持鉴定，上诉人花费鉴定费386257元。 重庆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认为根据本案中工程系自建，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结合施工时间的材料价格，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按照定额原则对本案进行了工程造价计价，总额为9385275.13元。原告表示认可鉴定结论，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单价过高，方量超过了实际，不予认可，请求重新鉴定。本院不同意重新鉴定，但对被告提出的疑问交由鉴定机关，咨询是否补充鉴定，鉴定机关认为不符合补充鉴定的条件，未做补充鉴定。 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公司2012年以后的公司账本，要求被告对公司的运营成本承担责任。重庆XX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原告提出的会计账本和本院调取的银行对公流水账号开支记录对原告2012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各项成本费用支出（不包括土石方成本鉴定）做出司法鉴定为在建工程费用7279769.59元。原告对该鉴定予以认可。被告认为原告公司发生的经营成本开支，不属于在建工程费用，不能既支持工程造价损失，又对其公司运营费予以支持，且其在2012年1月后停止施工，公司开支完全不符合常理，且账本中的工资、招待费、油费、债务利息等被告均不认可。鉴定机构把公司的正常运营支出当成了安装投资和待摊投资，完全违反财务规定。 重庆市土地房屋勘测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出让土地红线沿长江一侧与长江水涯线之间的土地面积进行鉴定，土地面积为46063.9平方米，折合69.1亩。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不认可该结论，认为这些土地面积没有在红线范围内，也不在被告的出让权限内，属于175水位下消落带区域，鉴定没有任何意义。 重庆XX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第三项鉴定中的土地价值因未在红线范围内，且在175水位线下，不予鉴定，经调整鉴定范围，对红线范围内的一宗工业用地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本案中涉案土地）2017年1月4日时市场价格评估结论为价值1009.02万元。原告认可该结论，并称其根据该结论重新置换相同面积的一块地需要增加成本4338900元，同时比照相邻土地价格，认为第三项鉴定内的69.1亩地，因为被告收回使用权，应作价补偿6909585元。 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结合双方的证据和鉴定结论，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0年5月11日管建军以个人的名义和被告签订《年造20万载重吨船舶项目投资协议书》，双方就投资达成如下内容：项目名称年修造20万载重吨船舶项目，项目投资20000万元，建设期为两年（2010年5月至2012年6月），项目选址在云阳县XX街道XX社区长江边，计划征用土地150亩，其中三峡库区水位175米以下占50亩，175米水位线上占100亩，具体位置由双方实地勘察后确定，范围以红线图界定的四至边界为准。供地方式为：被告将云阳县XX街道XX社区长江边175水位线以上100亩土地按5.7万元/亩的价格出让给原告进行项目建设，出让价格包括土地、青苗、房屋拆迁、占地移民安置及其地面附着物的一切补偿费用。175米水位线以下50亩的消落区无偿提供给乙方作为项目建设用地。被告负责清除消落区内的青苗及其他附着物。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30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土地出让价款100万元，原告在领取土地使用权证之日一次性缴清余下的土地出让价款。另外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比如被告负责企业用地与XX场镇之间的高切坡治理，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项目建设的相关手续和解决建设及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相关矛盾和困难。原告要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30日内，在云阳县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业主公司。并约定原告在被告所在地注册法人公司后，由新公司承担乙方在本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的权利及义务。协议签订后，2010年6月1日，被告收到李某林、李志刚转账的200万元土地转让费，并出具土地转让费收据。2010年6月4日，管建军等人注册了天正船舶公司，并得到了被告的认可，由天正船舶公司履行双方的《投资协议》。被告协助原告取得了建设的相关手续和批复，并开始了场平工程。原告称因其会计跳江自杀，将其施工资料和部分账本遗失，因此，原告无法提供全部的施工资料，原告提供了部分的施工资料。2013年5月6日，天正船舶公司以渝天正（2013）0X号文件向被告请示，请示中称因滑坡问题停止施工，被告治理滑坡一直到2012年元月，天正船舶公司因XX路穿厂、土地出让、岸线审批等相关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造成企业无法恢复场平工程施工，严重影响船厂的正常建设进度。该请示可以确定：从2012年1月后，天正船舶公司已经停止场平施工。2013年10月29日，工业园区管委会退还天正船舶公司退土地出让金100万元，解决其资金紧张问题，天正船舶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因为原告一直没有恢复施工，云阳县发改委于2014年4月收回了发放给天正船舶公司的产业发展基金，被告开始就解除合同与原告协商，并就原告的投入进行评估，但双方没有就解除合同和补偿达成一致意见。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6月24日与被告达成了《投资协议》，并在云阳县政府信息公开网上公开该公司在2015年7月22日正式投产。2015年9月30日，云阳县人民法院因执行（2013）云法民初字第000XX号民事判决，要求云阳XX投资公司协助执行，提取被告对天正船舶公司的补偿款，天正船舶公司因前期施工欠付工程款，其工程承包人胡某权层层信访，被告通过云阳XX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云阳县人民法院预支了赔偿款200万元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天正船舶公司。由于原告停止施工，被告以原告已经提出解除合同为由，将划给原告红线范围内的一部分土地交给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并在2015年7月8日、2016年8月22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6年9月19日，被告以原告从2012年1月以后不再施工为由，通知原告解除《投资协议》，管建军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于2017年1月4日和天正船舶公司作为共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同意解除合同。 经本院委托鉴定，重庆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进行了工程造价计价，总额为9385275.13元。重庆XX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2012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各项成本费用支出（不包括土石方成本鉴定）做出司法鉴定为在建工程费用为7279769.59元。重庆市土地房屋勘测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出让土地红线沿长江一侧与长江水涯线之间的土地面积进行鉴定，土地面积为46063.9平方米，折合69.1亩。重庆XX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第三项鉴定中的土地价值因未在红线范围内，且在175水位线下，不予鉴定，经调整鉴定范围，对红线范围内的一宗工业用地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1月4日时市场价格评估结论为价值1009.0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如下：一、本案的案由以及管建军是否系适格的原告；二、合同解除时间以及解除原因；三、原告的赔偿范围。针对以上焦点，综合评述如下： 一、本案的案由以及管建军是否系适格的原告 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原告对协议解除后的前期施工工程价款、建设用地使用权等要求赔偿，虽然涉及到一部分建设用地使用权，本案中原告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因解除投资协议引起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XX其他组织。原告管建军与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虽然协议中第五项第（二）条2中约定：乙方（原告）要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30日内，在云阳县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业主公司。第七项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甲方（被告）所在地注册法人公司后，由新公司承担乙方在本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的权利及义务。根据以上约定，天正船舶公司成立并得到被告认可后，作为履行协议的相对方，承担《投资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管建军个人不再享受任何权利和义务。管建军虽不再享受《投资协议》的权利义务，但作为协议的签订方，与被告有法律关系，其享有诉权，是适格的原告。 二、合同解除时间以及解除原因 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2012年1月以后，原告因多种原因停止施工，双方有协商解除合同的意愿，但因为补偿问题双方没有协商一致，合同尚未解除。在合同没有解除期间，因XX路规划，施工影响到原告的工地，原告书面要求工业园区管委会停止施工，但对方认为没有影响，没有采取行动。2013年被告与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并在2015年7月8日、2016年8月22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属于与原告投资协议中计划出让的土地部分受让与了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合同尚未解除，被告违反《投资协议》，造成协议事实上不能履行。2016年9月19日，被告书面通知解除合同，原告不同意，于2017年1月4日本院起诉，要求人民法院判决因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若甲方（被告）违约，乙方（原告）可以终止协议执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以被告收到原告起诉书日期即2017年1月9日为解除合同时间。 三、原告的损失和被告的赔偿范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因违约导致解除合同，对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对原告的损失和被告的赔偿范围评析如下： 1、土地出让金100万元 合同签订后，2010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200万元土地出让金。2013年10月29日，被告工业园区管委会退还天正船舶公司100万元，被告处尚有100万元土地出让金，有双方出具的票据和批注为证，被告辩称200万元不是土地出让金，是合同履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从合同签订后一直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因此，原告要求退还土地出让金及支付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从收取之日一直占有使用，被告应从原告缴纳之日至支付之日支付占用利息。 2、场平土石方工程价款 因合同解除，原告为前期场平进行的土石方工程投入的资金对原告而言就是损失，被告应当就该损失进行赔偿。 本院委托重庆XX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中的场平工程进行了造价计价，总额为9385275.13元。被告虽提出鉴定结果中单价和总量都不符合客观实际，按照定额计价过高。因为鉴定综合了双方提交的资料，原告是自建，用于自身造船厂的需要，其施工的单价并不需要和被告约定，被告自己施工的单价并不能代表原告的单价，且因为被告违约，造成对其工程价款的赔偿，鉴定机构采用了定额计价，即便是可能超过原告的实际价格，也并无不当。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场平施工土石方工程计价9385275.13元。2015年9月30日，因天正船舶公司在本案场平工程中对外欠付的工程款，被告通过云阳XX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给云阳县人民法院预支了赔偿款200万元，协助人民法院对天正船舶公司执行，予以摈除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场平土石方工程价款实际为7385275.13元。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被告于2015年7月8日与与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被告违约的具体时间，且造成原被告之间的《投资协议》无法履行，因此，从其违约时间之日，被告应当赔偿损失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3、天正船舶公司的公司运营支出 原告主张公司运营支出也是损失，因公司会计自杀，遗失了2012年1月前的账本，提交2012年1月之后的账本。原告天正船舶公司的成立，是为了履行投资协议中的“年修造20万载重吨船舶项目”，但在该公司取得造船许可之前，前期的工作就只进行了涉案土地的场平工程，场平工程的投入本院已经予以了认定。原告2012年1月后没有再进行任何场平工作，天正船舶公司也一直没有取得造船厂的许可资格，没有开展也无法开展下一步造船厂的工作，其对外签订造船合同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事实上，从原告2012年1月后，发给被告的函件中可以看出，因XX路修建、重庆三峡XX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入驻，《投资协议》已经无法履行，因工程停工，原告退还了发改委的产业发展基金，双方已经在就解除合同和确定赔偿款进行了协商。2015年还因为工程款诉讼败诉后，因天正船舶公司没有履行能力，人民法院请求被告协助执行预支了场平工程赔偿款，天正船舶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完全知情，对预支赔偿款作为执行款并没有向法院提出异议。天正船舶公司的账本开支均是2012年1月以后的工资、油费、招待费、电信费、资金利息等，属于原告自身公司运营成本，不是用于履行《投资协议》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且本院调查的公司银行对公账户中2012年后天正船舶公司账目和会计账目中公司的支出相差太大，和天正船舶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不符。因此本院对鉴定结果不予采信。该费用作为解除《投资协议》的损失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受让土地增加成本为4338900元 原告称另行受让土地增加成本需作为损失进行赔偿，因原告一直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也并未发生另行受让土地的事实，其要求按照土地鉴定结论将增加土地成本作为损失，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该项鉴定结果不予采信。 5、2010年原告出让土地红线沿长江一侧与长江水涯线之间回填部分土地4606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被告收回该土地使用权，作价补偿6909585元。土地红线沿长江一侧与长江水涯线之间回填部分土地46063.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175水位线下消落区，并不在被告能出让的土地范围内，双方在投资协议中明确予以说明，且双方约定让原告免费使用，在该范围内的土石方工程成本本院已经支持了赔偿，其要求对该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进行赔偿，理由不成立，该项鉴定结果本院不予采信，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管建军、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2010年5月11日签订的《年造20万载重吨船舶项目投资协议书》于2017年1月9日解除； 二、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土地转让费100万元，从2010年6月1日起支付占用利息，其中2010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三、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场平土石方工程价款7385275.13元，从2015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至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四、鉴定费386257元，由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承担165000元，原告管建军、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21257元。 五、驳回原告管建军、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148元，原告重庆天正船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4148元，被告云阳县人民政府负担1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苹 审 判 员  李迪云 人民陪审员  刘金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