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贵，曾用名陈日贵，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程元，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秀华，小名小林崽，男，穿青人，文盲，农民，2004年11月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批捕在逃，2019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颖，贵州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光勇，小名王东发，男，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2009年7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织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5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林雪、胡太宇，贵州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景发，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超，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贵犯贩卖毒品罪，左秀华、张景发、王光勇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0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贵、左秀华、王光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10月份，被告人陈贵邀约左德雄（已判刑）到云南省昆明市购买海洛因进行贩卖。二人到达昆明后，陈贵联系上线刘显银（已判刑），经查验样品，陈贵、左德雄与刘显银商定以180元／克的价格交易海洛因。后陈贵因听说与其相识的刘某某因贩毒被抓，担心被刘某某举报而提出放弃购买海洛因，左德雄表示要继续购买，并向陈贵借款35000元后从刘显银处购得海洛因1500克。之后，左德雄将海洛因交给被告人左秀华，雇佣左秀华组织人员将海洛因运回织金县。左秀华将海洛因拿到其住处，用避孕套对海洛因进行分装。期间，被告人王光勇得知左秀华有海洛因要运回织金，便介绍被告人张景发给左秀华运送海洛因。当晚，左秀华安排张景发和左德祥（已死亡）用人体藏毒方式先将第一批海洛因运往织金，自己则伙同田顺江（已死亡）、田顺龙（已死亡）等人于次日以人体藏毒及随身携带方式将第二批海洛因运往织金。同月24日，张景发和左德祥回到织金后将海洛因交给左秀杰（已判刑），左秀杰将海洛因拿到左德雄家中藏匿。次日，左秀华在织金县家中将其余海洛因交给左秀杰，左秀杰随即安排左德祥将海洛因运到织金县城交给左德雄。当日下午，左德祥将海洛因交给受左德雄安排前来接毒品的李龙飞（已判刑）后，公安机关当场将左德祥、李龙飞抓获，查获海洛因895克。随后，公安机关又相继将左德雄、左秀杰抓获，并分别从左德雄身上查获海洛因14克，从左德雄家中查获海洛因1137克，从左秀杰身上查获海洛因3克。以上共计查获海洛因2049克。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左秀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张景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光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贵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罪不当；系从犯、帮助犯；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降低；原判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左秀华以“自愿认罪，原判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左秀华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在逃期间未实施其他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光勇以“原判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王光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张景发的辩护人提出“张景发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贵贩卖毒品(海洛因)1500克及左秀华、张景发、王光勇运输毒品（海洛因）1500克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1、张某、王某2的证言，同案犯左德雄、左秀杰、左德祥、李龙飞及被告人陈贵、左秀华、张景发、王光勇的供述，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毒品称量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毒品收据、毒品鉴定结论、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陈贵、左秀华、王光勇、张景发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贵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罪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贵主动邀约、介绍左德雄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刘显银处购买海洛因，其主观上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后虽因担心被他人检举而放弃购买，但其在左德雄的请求下借款给左德雄购买毒品，在左德雄与刘显银之间居中协调价格，促使毒品交易得以完成，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陈贵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贵及其辩护人所提“系帮助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贵邀约同案犯左德雄共同贩毒，其在放弃购买毒品后，介绍并借款给左德雄购买毒品，居中讲价，其行为主动，作用积极，与左德雄同为主犯，但地位和作用次于左德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贵及其辩护人所提“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降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不是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关于陈贵及其辩护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陈贵帮助他人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1500克的事实，结合其具有坦白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贵所提其受到刑讯逼供的辩解理由，经查，陈贵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显示，其入所时身上并无伤痕，且陈贵在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过程中均未提出其遭受刑讯逼供的问题。该辩解理由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左秀华所提“自愿认罪，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鉴于左秀华自愿认罪，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左秀华的辩护人所提“左秀华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本院不再宽宥。关于左秀华的辩护人所提“左秀华在逃期间未实施其他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左秀华在逃期间虽未实施其他犯罪行为，但其组织他人运输毒品达1500克，数量大，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依法惩处。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光勇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王光勇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光勇、张景发的辩护人所提“王光勇、张景发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本院不再宽宥。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贵明知他人有贩卖毒品意图，介绍他人认识货主，借款给他人购买海洛因并居间谈价，促成交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左秀华、王光勇，原审被告人张景发将海洛因从云南省昆明市携带至贵州省织金县，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贩卖毒品犯罪中，陈贵行为积极，是主犯，应依法惩处。在运输毒品犯罪中，左秀华组织他人运输毒品，是主犯，应依法惩处；王光勇、张景发居于从属和被支配地位，是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上诉人陈贵、左秀华、王光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张景发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坤毅审判员  李黔云审判员  蔡时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冉茂付书记员王烨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