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2民再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亚军，男，汉族，1977年6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超有，男，汉族，1964年2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利平，女，汉族，1968年7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卜令伟，男，汉族，1987年1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旭，男，汉族，1977年11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培龙，男，汉族，1980年5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维为，男，汉族，1984年1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上诉人杨亚军因与被上诉人朱超有、韩利平、卜令伟、朱旭、杨培龙、朱维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再9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亚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再9号之一民事裁定；二、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6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借款发生在2018年之前，当时没有职业放贷这个名词。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了借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一审判决生效或者调解后，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有的借款人已经自动履行，偿还了借款。因个别借款人赖账，其有过激行为，但未造成任何不良后果。一审法院查明：朱超有、韩利平经卜令伟、朱旭、杨培龙、朱维为担保于2013年6月25日向杨亚军借款150000元、书面约定月利息3%，并出具借条一份及担保书四份；2015年底朱超有偿还1000元，2016年5月30日偿还1000元，后剩余借款本息经杨亚军催要，朱超有、韩利平等人均未能履行还款义务，为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朱超有、韩利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亚军借款本金148000元及利息（月利率2%,自2013年6月25日始至2015年12月31日按本金150000元计算，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按本金149000元计算，2016年6月1日至履行完毕止按本金148000元计算）；二、卜令伟、朱旭、杨培龙、朱维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杨亚军的其他请求。检察机关抗诉提出：2007年开始，王玉恒、杨亚军即分别从事非法放贷业务。2013年，杨亚军与王众（王玉恒之子）合伙成立颍上县金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玉恒经营的店为总店，杨亚军经营的店为分店，两个店原则上单独经营，互不干涉。之后，杨亚军、王玉恒继续有组织的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发放高利贷，并以寻衅滋事等行为强索债务，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其基本经营模式为：以月息1-1.5%的利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月息四分及以上对外放贷，放贷时收取“砍头息”（将第一个月的利息在借款时予以扣除）。借款人出具借款条据，约定月利息三分不等。杨亚军等人实际以月息四分及以上收取利息，当借款人无力支付利息时，杨亚军持借款条据到法院起诉。经安徽万国通宝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杨亚军手机提取的电子账目”进行专项审计，2013年至2018年共放贷1141人次，放款总额为3809.05万元，获得利息收入3068.5115万元。本案中，检察机关根据调取的刑事侦查卷宗中犯罪嫌疑人杨亚军供述及辩解、手机内提取的电子账目、其会计甄丽证言以及王玉恒会计刘秀英证言等证据，查明：2013年6月25日，朱超有、韩利平以做生意急需要钱为由借款15万元，出具的借条载明月息3分，卜令伟、朱旭、杨培龙在担保人一栏中签名。该15万元由杨亚军和王玉恒合伙放贷各兑一半，即每人出资7.5万元。借款后杨亚军和王玉恒分别派人按月息6分催收利息，收款后平分到两个店分别记账。针对杨亚军的7.5万元借款，电子账目记载朱超有以月利率6%即4500元支付从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共支付利息2.7万元，2013年1-2月每月支付1250元，2013年4月支付600元，共支付利息34600元。截至起诉时，朱超有借款15万元，实际已经向杨亚军和王玉恒支付利息69200元。2017年4月27日，杨亚军隐瞒朱超有、韩利平按照月利率6%支付利息的事实和证据，持借款条据起诉至颍上县人民法院，请求朱超有、韩利平等人偿还借款本息222000元，卜令伟、朱旭、杨培龙、朱维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6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杨亚军的职业放贷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依法应当归于无效。（2）杨亚军向不特定多数人违法放贷，并采取强索债务，隐匿还款证据、虚增债权债务数额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攫取高额利息，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所订立借贷合同依法应归于无效。（3）杨亚军隐瞒违法职业放贷事实、隐匿还款证据、虚增债权债务数额的虚假诉讼行为，侵犯了借款人的合法权益，破坏人民法院正常审判秩序，削弱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检察机关已认定杨亚军长期从事非法高利放贷，谋取高额利息，在强索未果后诉讼至人民法院时，故意隐瞒其违法职业放贷事实、隐匿还款证据，虚增债权债务数额，涉嫌犯诈骗等罪，并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也已作出相关刑事判决。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充分，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即“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在撤销原审判决时，一并驳回杨亚军的起诉。鉴于杨亚军等人已被提起公诉，不再移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6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亚军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鉴于杨亚军已被提起公诉，本案不再移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亚军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再9号之一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廷华审判员  褚颍芬审判员  吕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郑 悦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