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北渡场53号1幢附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66159532W。法定代表人刘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丹，贵州印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洪，男，1967年3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应妮，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在平，男，1962年10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远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小洪、原审第三人胡在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远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被上诉人罗小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远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胡在平于2015年7月9日签订的并转由被上诉人罗小洪与上诉人履行的《施工劳务合同》；3.改判由被上诉人罗小洪一次性支付尚欠上诉人劳务款项169695.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以169695.9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胡在平于2015年7月9日签订的并转由被上诉人罗小洪与上诉人履行的《施工劳务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之规定，虽然案外人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原审第三人胡在平，但与原审第三人胡在平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的上诉人系依法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主体，故根据该司法解释之规定，涉案合同系有效合同，即一审认定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应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结合一审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双方已经履行不能，根据合同约定，应予解除。2.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本案中计算利息的日期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中上诉人出示的《临时设施收方》《零星点工收方》《织金县中央馨城4#、5#劳务部分计时工》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罗小洪的项目管理人叶德胜（叶仕胜）、张仕华、陈俊等人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21日、2017年1月10日等时间签订确认工天及劳务款项，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11条、第13条等规定，被上诉人罗小洪的项目管理人叶德胜（叶仕胜）、张仕华、陈俊签订确认价款的行为视为阶段性的结算，其计息日期应从2017年1月10日进行计算，而非起诉之日。二、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项由被上诉人罗小洪相关管理人员认定的仅为143095.9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中上诉人出示的《临时设施收方》足以证实，经被上诉人罗小洪相关管理人员叶德胜（叶仕胜）、张仕华、陈俊签字确认的价款为143095.95元。再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零星点工收方》《织金县中央馨城4#、5#劳务部分计时工》足以证实，《零星点工收方》中载明的金额为26600.00元，虽然该书证仅有原审第三人胡在平签字确认，但该数据实际来源于《织金县中央馨城4#、5#劳务部分计时工》，在《织金县中央馨城4#、5#劳务部分计时工》中，有被上诉人罗小洪项目负责人张仕华于2016年11月15日签字确认，金额共计为2850.00元；有被上诉人罗小洪项目管理人叶德胜（叶仕胜）于2016年11月15日签字确认，金额共计为5800.00元。其中载明金额为17950.00元的《织金县中央馨城4#、5#劳务部分计时工》的一页，该页中虽然也只有原审第三人胡在平签字确认，但该数据的来源系由被上诉人罗小洪的项目管理人叶德胜（叶仕胜）签字确认的工量【叶德胜（叶仕胜）签字的共计9页】，记工时间从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28日。基于上，即便《零星点工收方》只有原审第三人胡在平签字确认，但数据来源实际为由被上诉人罗小洪的相关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即《零星点工收方》中的26600.00元应认定为涉案的工程款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判决适用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小洪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理由不成立，毕节中院已经确认飞扬控股公司与胡在平签订的合同、胡在平与罗小洪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不存在无（有）效合同之说。3.上诉人一审保全的210万元，我方将行使追偿权。一审判决驳回了该诉讼请求，二审上诉中上诉人也未要求这笔保全款项。并且在上诉后我方向织金法院申请解封该笔保全金额上诉人也不同意，给我方造成了损失。4.我方对张仕华的签字确认，对其余人员的签字不予确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远贵公司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罗小洪返还原告已经交纳的保证金21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第三人胡在平对保证金及保证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判决被告罗小洪支付尚欠原告的劳务款项169695.95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69695.9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7年1月10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判决解除原告与第三人胡在平于2015年7月9日签订的并转由被告罗小洪与原告履行的施工劳务合同；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诉讼中，远贵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26日，案外人毕节金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南房开公司）与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飞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工程名称为“金南中央馨城2、4、5号楼工程”发包给飞洋公司承建，合同中对于工期、方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飞洋公司与第三人胡在平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了《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胡在平。同月，原告与第三人胡在平签订了《施工劳务合同》，就中央馨城的建筑及部分地下室（约10万平方米）的施工劳务分包事宜进行明确约定，其中第十条对履约保证金条款事项约定：“本工程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整（伍佰万元整），在本工程2号楼主体工程完成框架封顶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整，工程款支付：以栋为单位进行支付即2号楼主体框架工程完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对款项计算标准等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原告与第三人胡在平签订协议后，原告的股东刘远贵通过转账方式共计给第三人胡在平转账210万元。手续完善后，因为金南房开公司未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及准备不足，导致涉案工程一直没有施工。2016年5月28日，第三人胡在平与被告罗小洪签订《贵州省织金县金南路馨城建设工程项目协议》，约定第三人胡在平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施工建设，其中第5条第7项明确约定：“甲方于2015年7月9日与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定《施工劳务合同》条款，并由乙方签字、公司加盖公章认可，转由乙方实施履行；除甲方收取210万元保证金外，余下保证金190万元第二栋楼具备施工条件进场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收取。”第三人胡在平与被告签订《贵州省织金县金南路馨城建设工程项目协议》后通知了原告。2016年10月份，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组织了人员提供了劳务，直至2016年12月整个工程才开始正式施工。2016年11月及2017年1月，原告与被告多次进行结算并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劳务款项共计169695.95元。另，因为土地手续等问题，导致金南房开公司无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该项目已经于2017年年底停工，无法继续履行。基于上，原告认为，被告罗小洪未返还原告保证金及未向原告支付劳务款项，已构成违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具状诉至贵院，恳请依法判如所述。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案外人金南房开公司与飞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金南中央馨城2、4、5号楼工程”发包给飞洋公司承建。飞洋公司承包前述工程后与第三人胡在平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将工程转包给胡在平。2015年7月，原告作为合同乙方与甲方胡在平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中央馨城项目建筑及部分地下室的施工劳务，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工程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万元整（伍佰万元整），乙方在本工程2号楼主体工程完成框架封顶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整，工程款支付：以栋为单位进行支付即2号楼主体框架工程完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后原告通过公司股东刘远贵的银行账户向第三人胡在平转账支付保证金2100000元。2016年5月28日，第三人胡在平与被告罗小洪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协议》，约定第三人胡在平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施工建设，双方在协议第5条第7项约定：“甲方于2015年7月9日与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定《施工劳务合同》条款，并由乙方签字、公司加盖公章认可，转由乙方实施履行；除甲方收取210万元保证金外，余下保证金190万元第二栋楼具备施工条件进场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收取。”2016年8月起，原告进场提供劳务，经被告罗小洪的项目员工叶德胜（叶仕胜）、张仕华、陈俊签字确认产生143095.95元的劳务款。2019年6月20号，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05民终2045号民事判决确定案涉《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建设工程项目协议》因承包人不具备资质而属无效合同。一审认为：一、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告与第三人胡在平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因第三人胡在平系自然人，其无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施工劳务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至始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是否转移给被告罗小洪的问题。第三人胡在平与被告罗小洪签订的《贵州省织金县金南路馨城建设工程项目协议》虽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但第三人与被告的权利义务仍应参照该项目协议中的约定进行处理，该项目协议中第5条第7项约定：“甲方负责协调劳务公司全面履行劳务合同，确保工程建设顺利进行。甲方于2015年7月9日与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定《施工劳务合同》条款，并由乙方签字、公司加盖公章认可，转由乙方实施履行；除甲方收取210万元保证金外，余下保证金190万元第二栋楼具备施工条件进场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收取。”从前述条款中“并由乙方签字、公司加盖公章认可”虽属约定不明，未明确在《施工劳务合同》还是项目协议上签字盖章认可，但该工程在第三人与被告签订项目协议后，已经全部转包给被告罗小洪施工，被告罗小洪在接手该工程后已经通知原告进场施工，被告罗小洪与原告形成劳务施工合同关系，且其知悉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因此，被告罗小洪通知原告进场施工的行为，表明被告罗小洪与原告的施工关系受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条款的约束，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参照该《施工劳务合同》执行。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及利息是否由被告罗小洪支付的问题。原告提供的临时设施收方载明其为被告罗小洪提供了相关劳务施工，且该劳务工程量及对应的劳务款143095.95元已经罗小洪的相关管理人员审核确认，故被告罗小洪应承担支付相应劳务款的责任。该工程因发包方金南房开公司的原因无法继续施工，被告罗小洪作为实际施工人通过诉讼已经就其实际施工的建设工程获得了工程款，原告实施的劳务工程量已经包含在被告罗小洪主张并已经获得工程款的工程之中，被告罗小洪作为接受原告劳务施工的主体，其应支付相应的劳务款。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支付劳务款项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的项目管理人叶德胜（叶仕胜）、张仕华、陈俊等人虽对该劳务施工计量进行了审核签字，但该审核签字并非结算，且整个项目劳务施工并未结束，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系发包方手续不齐所致，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起以应付劳务款143095.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劳务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罗小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143095.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43095.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至劳务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2.00元，减半收取1846.00元，由原告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6.00元，被告罗小洪负担157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00元，由原告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00.00元，被告罗小洪负担1000.00元。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施工劳务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上诉人远贵公司请求劳务款项169695.95元及利息计算起算时间、计算标准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案涉《施工劳务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分包人系指符合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规定的分包人，即合法的分包人。胡在平系与飞洋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的转包人，其在案涉工程中不具有合法身份，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合法承包人或分包人。上诉人以该条司法解释主张其与胡在平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合法有效系对法律的误解，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远贵公司请求解除《施工劳务合同》，无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远贵公司请求劳务款项169695.95元及利息计算起算时间、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远贵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劳务款143095.95元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尚有《零星点工收方》确认的26600.00元款项应计入罗小洪应付劳务款范围。经查，《零星点工收方》确认的普工、技工的工作天数及合价26600.00元，来源于《织金中央馨城4#、5#楼劳务部分计时工》清单统计数据的汇总。《织金中央馨城4#、5#楼劳务部分计时工》所载全部计时工及对应款项由胡在平、张仕华、叶德胜等人逐项签字确认。罗小洪认可张仕华为其项目负责人，对张仕华签字部分的行为后果予以确认。对叶德胜的身份，罗小洪认为其仅为工程现场的一般工作人员。但是，根据罗小洪在向本案工程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案件中作为己方证据提供的五页《收方签证》显示，叶德胜可以代表罗小洪对罗小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同时，一审确认罗小洪应支付远贵公司劳务款143095.95元，来源于远贵公司提供的中央馨城4#、5#楼《临时设施收方》《静载试验收方》《泥浆池及零星收方》，叶德胜在该批收方单证上均以罗小洪一方的“项目经理”名义对远贵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范围及内容、数量、单价进行签字确认。而罗小洪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表明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叶德胜即以“项目经理”名义实际为罗小洪办理的工程款核定、结算，罗小洪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事实上认可了叶德胜所为的工程款项核定、结算行为，叶德胜事实上具有代理罗小洪进行工程款核定、结算的权利。所以，来源于叶德胜、张仕华签字确认的《织金中央馨城4#、5#楼劳务部分计时工》统计数据，汇总而成的《零星点工收方》确认的劳务款26600.00元，对罗小洪具有法律约束力，应纳入罗小洪应付远贵公司劳务款范围，一审未予计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远贵公司应获劳务款数额计为169695.95元。另外，上诉人远贵公司提供的《零星点工收方》《织金中央馨城4#、5#楼劳务部分计时工》签署“属实”意见时间为2019年7月14日，自此时方确定罗小洪应支付远贵公司劳务款总数额，因此远贵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0日起算劳务款利息，与远贵公司提供的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远贵公司认可其请求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息无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远贵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洪于本判决送达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169695.95元及利息，利息以劳务款169695.9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2.00元，减半收取1846.00元，由原审被告罗小洪承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00元，由原审原告重庆远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92.00元，由被上诉人罗小洪承担。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