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神康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飞北路森林公园古城山庄。 法定代表人：李光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清，福建晓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苏澳镇友谊村。 法定代表人：何宁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华，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烨楠，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神康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神康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神康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平潭精神病防治院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福州神康医院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该项与前三项规定属并列，应当具备前三项相当的程度即使用对方具有“一定影响”如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标识、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特殊标识的混淆行为。但本案中，福州神康医院使用关键词“平潭精神病院”及“平潭精神病医院”属行业通俗用语，并非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标识、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故福州神康医院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没有侵犯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合法权益。1.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不能证明其医院具有知名度或有“一定影响”。在平潭治疗精神病的医院不止被上诉人一家，还有平潭县医院（系公立医院，也设置有精神病专科）。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声称其是平潭唯一一家治疗精神病的医院且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这一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仅是其单方口头主张，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应当不予采信。2.福州神康医院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不存在竞争关系，且福州神康医院的知名度完全超过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福州神康医院是一家2012年取得医疗经营证书且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单位，至今经营满8年，其在整个福州地区投入大量广告宣传，在福州民营精神病专科医院的知名度完全超过平潭精神病防治院。而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系一家在民政部门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提供社会服务的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双方不存在商业上的竞争关系。3.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名称不是驰名商标，“平潭精神病院”及“平潭精神病医院”与其名称明显并不一致，不存在误认、引人误解或混淆。4.“平潭精神病院”及“平潭精神病医院”都含有关键词“平潭”＋“精神病”五个字，“平潭”是福州下级县（福州市可以含盖平潭），“精神病”是精神疾病的医学专业术语（即行业通俗用语），“精神病院”及“精神病医院”是代表治疗精神疾病的行业名称，以上并非是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专属的或已注册的字号，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企业名称的范畴。（二）福州神康医院设置关键词“平潭精神病院”及“平潭精神病医院”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不存在误导公众，没有通过技术手段影响用户对所选择网页的浏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妨碍、破坏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网络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1.在“百度”“360”“谷歌”搜索引擎上搜索“平潭精神病院”及“平潭精神病医院”，福州神康医院、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以及其他相关医院网页链接都出现在搜索结果排序页面上，代表是搜索到与精神病治疗相关的信息，福州神康医院因主体冠名地域（福州含盖平潭）及所属行业原因一并出现在搜索结果上。点击对应福州神康医院的网页链接（网页链接下方的网页描述文字中明确显示有“福州神康医院”字样），进入的是福州神康医院的网站主页，网页中没有“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平潭精神病院”或“平潭精神病医院”字样、图形或其他相关标识。点击对应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网页链接（网页链接下方的网页描述文字中显示有“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字样），进入的是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网站主页，网页中没有“福州神康医院”字样、图形或其他相关标识，也不存在用户点击该链接会被强制进入福州神康医院的网页。因此，从一般消费者的角度，足以分辨出搜索结果上相关网页链接是否系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网站链接或与其相关，并不会导致其潜在的用户（公众）初始选择的混淆和误认。福州神康医院的行为没有妨碍、破坏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网页的正常运行，更谈不上妨碍、破坏其提供网络服务的正常运行。2.患者看病是一个理性的过程，会充分结合医院的医资力量、医院等级、专科优势等各个因素来综合判断选择就医医院。患者有权根据搜索结果一一选择要阅读的网页信息，再根据网页信息作出判断，搜索结果网页及双方医院网页的信息内容都是明确的，不可能存在误导、误解、混淆，也不可能发生患者因为网页搜索将福州神康医院误认为是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结果。 二、即使假定侵权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福州神康医院赔偿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明显过高，应当调低。（一）即使假定侵权成立，该侵权行为的性质也是极其轻微的（关键词的点击率极少，绝大部分点击率为0，根本无人实际搜索），并没有给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造成实际损失，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也未举证证明福州神康医院的行为已经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及该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一审法院确定30万元的赔偿金额显然是主观臆断，没有客观依据，明显过高。（二）平潭精神病防治院支出两笔公证费存在重复计算及不合理。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在一审举证两份公证书，发生两笔公证费用，通过对公证书内容分析可以看出，第二份公证书的内容涵盖了第一份公证书的内容，故发生两笔公证费用存在重复，不是属于合理维权费用。（三）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一审诉求福州神康医院承担律师费3万元，不是属于合理的维权费用。平潭精神病防治院故意虚高诉讼标的额100万元来抬高律师收费，律师费3万元过高，而且其仅提供了发票，并没有提供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支出。同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不是必须的，也即律师费不是属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必然发生的费用。 平潭精神病防治院辩称，一、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与福州神康医院系竞争关系，福州神康医院使用涉案关键词进行网络推广、宣传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二者同属福州市辖区内的医疗服务行业，福州神康医院为一家企业登记地和实际经营地均在福州市晋安区的精神病专科医院，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为福州市平潭县唯一一家精神病专科医院，二者皆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同行业经营者。平潭精神病防治院虽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非营利性组织，但亦是自负盈亏，日常经营模式与福州神康医院一样。（二）福州神康医院在涉案搜索引擎平台上做广告的商业行为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存在竞争关系，其利用在搜索引擎上设置“平潭精神病医院”“平潭精神病院”等作为关键词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福州神康医院对其通过设置关键词使得公众在搜索涉案关键词时会出现福州神康医院的网站链接，从而推广自己的基本事实亦予以认可。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作为平潭县唯一一家精神病专科医院，相关公众平时皆习惯称其为“平潭精神病医院”或“平潭精神病院”。而福州神康医院在平潭县并未设立医院，且其亦认可在平潭县的精神病专科医院只有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一家。福州神康医院主张没有在百度平台上设置涉案关键词，但在百度平台输入涉案关键词却能出现其网页链接，更能说明其利用技术手段影响了用户对所浏览网页的选择，全国医院千千万，在指定搜索结果中却只出现福州神康医院一家与涉案关键词毫无关系的医院，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 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十二条之规定正确。正如前文所述，福州神康医院在网络上使用涉案关键词进行网络推广、宣传的行为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使公众误认为福州神康医院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存在特定联系；福州神康医院通过技术手段影响了用户对所浏览网页的选择，破坏了网络服务的正常运行。福州神康医院主张“平潭精神病院”及“平潭精神病医院”属于行业通俗用语，没有事实依据。且不说平潭县就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一家精神病专科医院，就福州神康医院本身而言，其作为在福州市晋安区经营的企业，与平潭县没有任何关联性，强行使用涉案关键词目的就是为了竞争。福州神康医院一再强调其系因主体冠名地域才用涉案关键词，但福州市的行政辖区明显大于平潭县，为何仅用“平潭”二字。很明显福州神康医院在从事商业活动时为一己之利，没有遵循市场经济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违背了公认的商业道德，借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之名谋取自身利益，进行不正当竞争。 三、一审判决福州神康医院支付30万元合理合法。福州神康医院在没有征得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同意的情况下，将与平潭××防治院名称混同的“平潭精神病医院”“平潭精神病院”作为关键词链接于自己的网站，进行推广使用，不仅对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商业信誉产生不利影响，损害了正当经营者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合法权益，又违背使用互联网平台搜索服务用户的意志，误导相关用户以为二者存在关联性。另外，福州神康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在网络搜索引擎上设置涉案关键词进行竞价排名，本身就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涉案几家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为福州神康医院提供此服务已经违反法律规定，怕承担责任，出示给法院的后台数据不一定是真实的。考虑到精神病医院的特殊性质，利润比较大，一审判决其赔偿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是合情合理合法。 综上，福州神康医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福州神康医院的上诉请求。 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福州神康医院在“百度”“360”“谷歌”等网络搜索引擎上恶意利用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名称混同的名称作为关键词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已对平潭精神病防治院构成了不正当竞争；2.判令福州神康医院赔偿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造成的经济损失100万元；3.判令福州神康医院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并对已经实施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连续一个月在“百度”“360”“谷歌”等网络搜索引擎上登公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由福州神康医院承担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为调查福州神康医院不正当竞争行为和起诉所支付的合理维权公证费3380元、律师费用3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福州神康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住所地位于福建省平潭县苏澳镇友谊村，开办资金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何宁霞；业务范围包括预防保健科、内科、外科、精神科、医疗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中医科及国家部门批准的范围；业务主管单位为平潭综合实验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 福州神康医院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飞北路森林公园古城山庄，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光伟；经营范围包括内科；外科；精神科：精神病专业、精神卫生专业、精神康复专业、临床心理专业；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脑电诊断专业）：Ｘ线诊断专业、心电诊断专业；中医科。 2019年2月28日，申请人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委托代理人向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提出申请，称：申请人发现福州神康医院擅自使用“平潭精神病医院”在“百度（XX）”“360搜索（XX）”“Ｇｏｏｇｌｅ（XX）”等网站进行宣传，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因维权需要，申请对相关网页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当日上午9点49分开始，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在公证处办公室，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微软”电脑，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负责操作，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在场，作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百度（××）”，截图取得图片1张；二、在“百度一下”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医院”进行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三、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医院平潭治疗精神病的医院”，链接跳转至“××”网站，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两次，取得图片2张；四、点击返回步骤二，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科医院平潭精神病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两次，取得图片2张；关闭浏览器；五、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360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六、在“360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医院”进行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七、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科医院平潭精神病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两次，取得图片2张；关闭浏览器；八、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Ｇｏｏｇｌｅ（××）”，截图取得图片1张；九、在“Ｇｏｏｇｌｅ”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医院”进行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十、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医院平潭治疗精神病的医院”，链接跳转至“××”网站，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两次，取得图片2张；十一、点击返回步骤九，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科医院平潭精神病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两次，取得图片2张；十二、点击返回步骤九，点击第六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疗养院平潭精神病人托管”，链接跳转至“XX”网站，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1次，取得图片1张；十三、点击返回步骤九，点击第七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科医院平潭精神疾病诊疗”，链接跳转至“XX”网站，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1次，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打印上述全部截图共十八张。保全行为结束。2019年3月7日，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出具（2019）闽证内字第1695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 2019年3月5日，申请人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委托代理人向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提出申请，称：申请人发现福州神康医院擅自使用“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医院”在“百度（××）”“360搜索（××）”“Ｇｏｏｇｌｅ（××）”等网站进行宣传，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因维权需要，申请对相关网页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当日上午9点06分开始，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在公证处办公室，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微软”电脑，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负责操作，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在场，作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百度（××）”，截图取得图片1张；二、在“百度一下”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防治院”进行搜索，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两次，取得图片2张；三、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两次，取得图片2张；四、点击返回步骤二，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招聘最新招聘信息】-平潭人才网”，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五、点击返回步骤二，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2017年4月福建省平潭精神病防治院招聘简章_医学教育网”，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六、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360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七、在“360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防治院”进行搜索，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两次，取得图片2张；八、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滑动鼠标浏览该网站网页并截图两次，取得图片2张；九、点击返回步骤七，点击第五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福建省生态建设促进会”，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十、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Ｇｏｏｇｌｅ（××）”，截图取得图片1张；十一、在“Ｇｏｏｇｌｅ”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防治院”进行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十二、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十三、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百度（××）”，截图取得图片1张；十四、在“百度一下”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院”进行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十五、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十六、点击返回步骤十四，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疗养院_平潭精神病人托管”，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十七、点击返回步骤十四，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_福州找工作_就上中国海峡人才网”，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十八、点击返回步骤十四，点击第五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_平潭治疗精神病的医院”，链接跳转至“××”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十九、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360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二十、在“360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院”进行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二十一、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二十二、点击返回步骤二十，点击第四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科医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二十三、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Ｇｏｏｇｌｅ（××）”，截图取得图片1张；二十四、在“Ｇｏｏｇｌｅ”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院”进行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二十五、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二十六、点击返回步骤二十四，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疗养院_平潭精神病人托管”，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二十七、点击返回步骤二十四，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_福州找工作_就上中国海峡人才网”，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二十八、点击返回步骤二十四，点击第四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_平潭治疗精神病的医院”，链接跳转至“××”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二十九、点击返回步骤二十四，点击第五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三十、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百度（××）”，截图取得图片1张；三十一、在“百度一下”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医院”进行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三十二、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三十三、点击返回步骤三十一，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_平潭治疗精神病的医院”，链接跳转至“××”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三十四、点击返回步骤三十一，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三十五、点击返回步骤三十一，点击第四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招聘最新招聘信息】-平潭人才网”，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三十六、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360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三十七、在“360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医院”进行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三十八、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三十九、点击返回步骤三十七，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四十、打开电脑自带的“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跳转到“Ｇｏｏｇｌｅ（××）”，截图取得图片1张；四十一、在“Ｇｏｏｇｌｅ”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院”进行搜索，截图取得图片1张；四十二、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四十三、点击返回步骤四十，点击第二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_平潭治疗精神病的医院”，链接跳转至“××”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四十四、点击返回步骤四十，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链接跳转至“XX”网站，截图取得图片1张。关闭浏览器，打印上述全部截图共四十八张。保全行为结束。2019年3月7日，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出具（2019）闽证内字第1696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 上述公证书所附网页截图显示，“××”及“XX”网站均为福州神康医院的网站，并设置有“网站首页”“医院简介”“医院公告”“医院医生”“党建资讯”“媒体新闻”“医疗政策”“医院环境”“本地新闻”“联系我们”“预约挂号”页面栏目。 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针对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回复称：1.根据公证书材料，出现的两条搜索结果（××，XX）均为自然搜索结果，并非商业推广结果，不是广告，商业推广结果会在搜索结果下方标注“广告”标识。商业推广结果需要广告主在百度开通账户，并通过其在后台设置的关键词触发商业推广结果的展现。自然搜索结果的展现并不需要开通账户并设置关键词。2.自然搜索结果的排名主要依据网民点击量、相关性、网站质量度等多种因素。点击量即用户点击网页的次数，相关性即网页内容与用户输入的搜索词的匹配程度，权威性即网站的质量，优质权威站点提供的内容更容易被百度搜索引擎抓取到，而展现在搜索结果中。网站可能会利用搜索引擎的算法规则，对网站本身进行有针对性的优化，以提高该网站在搜索引擎内的自然排名。百度公司不会对自然搜索结果的排名进行人工干预。3.自然搜索结果所展现的标题字样及标题下的描述内容源于网页源代码，网页源代码系由网站自行设置。4.示例……。 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公司）针对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回复称：福州神康医院是在奇虎公司点睛平台进行开户推广的客户，其在奇虎公司点睛平台开设有两个账户。奇虎公司提供了福州神康医院在奇虎公司点睛平台开设的两个账户的具体操作日志以及点击量。从操作日志可以看出，福州神康医院最早于2017年9月12日在奇虎公司点睛平台设置并使用“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专科”“平潭县精神病防治院”“平潭精神病院地址”“平潭精神病院大概收费”“平潭精神病院联系电话”等关键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并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本案中，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与福州神康医院均为精神病专科医院，二者为同行业竞争者，福州神康医院在“百度”及“360”搜索引擎上设置“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等作为关键词，使网络用户在搜索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相关信息时，福州神康医院的网站链接得以展现在搜索结果中，被用户点击浏览，这一方面足以误导公众，使公众误认为福州神康医院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存在特定联系，另一方面也通过技术手段影响了用户对所浏览网页的选择，妨碍了平潭精神病防治院提供的网络服务正常运行，故福州神康医院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关于“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及第二十四条关于“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十二条规定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十万元以上三百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平潭××防治院主张福州神康医院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福州神康医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商业信誉造成贬损，故对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要求福州神康医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福州神康医院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查清，综合考虑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性质、侵权行为的情节，并酌情考量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福州神康医院赔偿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福州神康医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福州神康医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三、驳回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0元，由平潭精神病防治院负担9850元，福州神康医院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2019）闽证内字第1696号公证书记载的“三十四、点击返回步骤三十一，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以及“四十一、在‘Ｇｏｏｇｌｅ’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院’进行搜索”存在笔误，应为“点击返回步骤三十一，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科医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以及“在‘Ｇｏｏｇｌｅ’搜索框输入‘平潭精神病医院’进行搜索”；一审查明的“从操作日志可以看出，福州神康医院最早于2017年9月12日在奇虎公司点睛平台设置并使用……‘平潭县精神病防治院’……等关键词”存在笔误，应为“福州神康医院最早于2017年9月12日在奇虎公司点睛平台设置并使用……‘平潭县精神病院防治院’……等关键词”。除此之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 另查明，奇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操作日志载明，福州神康医院还设置并使用“平潭精神病院防治院”“平潭县精神病医院”“平潭县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医院”“平潭精神病医院专科”等关键词，其中仅“平潭精神病医院”有一次的点击量，点击率为11.11%。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本案中，福州神康医院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位于福建省福州市不同区县，均为精神病专科医院，系同业竞争者。根据百度公司的回复可知，在百度搜索引擎中输入“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医院”后出现的搜索结果“XX”为自然搜索结果，该搜索结果所展现的标题字样及标题下的描述内容来源于由网站自行设置的网页源代码，故福州神康医院系对其前述两个网站的网页源代码进行设置才使对应标题展现为“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_平潭治疗精神病的医院”“平潭精神病院_平潭精神科医院_平潭精神病医院”等字样。福州神康医院在其开办的网站“XX”的网页源代码中将“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医院”等设置为标题，以及在奇虎公司点睛平台设置并使用“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医院”等关键词，使得相关网络用户在输入“平潭精神病院”或“平潭精神病医院”时，福州神康医院的网站“XX”位列搜索结果前列，有吸引相关网络用户的注意力、增加其网站点击量的可能，从而实现影响用户的选择、给其带来潜在的商业交易机会的目的。相关用户看到“平潭精神病院”“平潭精神病医院”等字样也容易联想到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由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亦开办了自有网站，福州神康医院的前述行为有妨碍、破坏平潭精神病防治院通过网络宣传自身以及为消费者提供医疗服务的可能。所以，福州神康医院的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难谓善意，依据前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因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治疗和预防精神病领域已具有了一定的影响，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相关规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福州神康医院有关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平潭精神病防治院为制止涉案侵权行为确实进行了公证取证、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等，支出了一定的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对该费用合理的部分应予支持。因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平潭精神病防治院因被诉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福州神康医院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考虑到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知名度和性质、福州神康医院实施侵权行为的影响力和具体情节以及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由福州神康医院赔偿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一审法院酌定由福州神康医院赔偿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福州神康医院有关一审判赔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综上所述，福州神康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州神康医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 四、驳回平潭精神病防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福州神康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0元，由平潭精神病防治院负担10000元，福州神康医院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平潭精神病防治院负担4000元，福州神康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江 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