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抗1号抗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原审被告人谢克楠，男，1978年4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连永，天津得依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克楠、朱星星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刘某、史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谢克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朱星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谢克楠、朱星星与另案处理的皇甫嘉莎、孙胜义、刘浩、王磊、齐兴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1414.87元、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37.32元、史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8688.6元。宣判后，谢克楠、朱星星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抗诉，该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刘某、史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津01刑终56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对本案涉及原审被告人谢克楠的聚众斗殴犯罪部分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原审被告人谢克楠的聚众斗殴犯罪部分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齐颖萍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谢克楠及其辩护人孙连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谢克楠因在其租住的天津市南开区地下车库他人的车位上安装充电桩问题，与小区物业、业委会人员发生矛盾。2017年8月8日晚21时许，被告人谢克楠、齐兴旺乘坐被告人朱星星驾驶的汽车与皇甫嘉莎、孙胜义、刘浩、王磊等人同时到达奥林匹克村小区，到物业“解决充电桩问题”。谢克楠、齐兴旺、皇甫嘉莎、孙胜义、刘浩、王磊等人进入17号楼1楼物业办公室内，皇甫嘉莎、谢克楠与物业经理被害人史某发生口角，继而对其进行殴打。其间，谢克楠、齐兴旺走出物业办公室，在大厅内遇到被害人于某、刘某，谢克楠对于某进行质问、指责并挥手扇打其面部，随后齐兴旺、谢克楠、朱星星对于某、刘某实施殴打，造成刘某受伤倒地。谢克楠、朱星星、齐兴旺、皇甫嘉莎、孙胜义、刘浩、王磊等人行至小区院内时，孙胜义故意用身体撞于某，皇甫嘉莎、孙胜义、刘浩、王磊等人再次对于某实施殴打，并造成被害人于某、史某、刘某多处轻伤、轻微伤的后果。后谢克楠等人逃逸。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谢克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16日，被告人朱星星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交代自己及同案人员犯罪事实。被告人皇甫嘉莎、孙胜义、刘浩、王磊及齐兴旺亦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被害人于某、刘某、史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范某、陈某、张某、李某1、谢某、韩某、孙某、卢某、付某、耿某、周某、李某2、闫某等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医院诊断证明、病历记录、医学影像诊断报告等材料，机动车基本信息，相关户籍材料，视频资料及截图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谢克楠、朱星星及同案人员皇甫嘉莎、孙胜义、王磊、刘浩、齐兴旺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2014年6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谢克楠因送快递费问题与被害人许某发生口角，谢克楠伙同一名叫“二子”的男子（身份不详）对许某实施殴打，并造成被害人许某多处轻伤、轻微伤的后果，后该男子逃逸。许某当场报警，谢克楠明知许某报警未离开现场，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伤害他人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谢克楠与被害人许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谢克楠赔偿许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8.2万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周某、路某等证言，医院诊断证明，调解协议书，户籍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谢克楠的供述予以证实。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认为，谢克楠、朱星星伙同皇甫嘉莎等人聚众斗殴，致被害人史某、于某、刘某轻伤、轻微伤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谢克楠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他人轻伤、轻微伤之后果，其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谢克楠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谢克楠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谢克楠赔偿了被害人许某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前述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刘某、史某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所认定的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相关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合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谢克楠系聚众斗殴犯罪的犯意提起者，其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殴打多名被害人，其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严重，在与同案犯皇甫嘉莎等人量刑比较而言，其量刑明显低于其他同案犯的刑期，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谢克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系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谢克楠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是临时起意，其并无纠集行为，应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因为不懂法律，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谢克楠的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谢克楠没有主观恶性，其并不是本案聚众斗殴犯意的提起者，没有纠集组织他人殴打被害人，不是主犯和积极参加者。被害人所受的伤均不是谢克楠造成的，谢克楠社会危害性较小，皇甫嘉莎等人均是累犯且有不少犯罪前科，被害人身上较重的伤多是这几人伤害所致，故而皇甫嘉莎等人量刑比谢克楠重，恰恰是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体现。故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在案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谢克楠因安装“充电桩”问题与物业及业委会人员产生矛盾，在与物业及业委会人员争执中与朱星星、皇甫嘉莎等人殴打于某、刘某、史某，并造成三人轻伤、轻微伤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谢克楠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他人轻伤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谢克楠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谢克楠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的聚众斗殴犯罪系因谢克楠而起，谢克楠全程参与了聚众斗殴的整个过程，其犯罪行为严重危害了公共场所秩序，社会影响十分恶劣，但原审法院对其所判刑期低于同案的积极参加者皇甫嘉莎等人，有违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属量刑不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关于谢克楠犯聚众斗殴罪量刑方面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谢克楠所提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对谢克楠聚众斗殴犯罪部分量刑不当，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谢克楠犯聚众斗殴罪的量刑部分，即谢克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原审被告人谢克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梅审判员  侯金砖审判员  董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健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