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梁山路4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908200344G。负责人：颜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平，男，生于1966年2月10日，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重庆金牧锦扬（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寿友，男，生于1961年2月19日，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容，女，生于1985年4月12日，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审被告：**，女，生于1981年12月15日，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审被告：张建波，男，生于1982年6月18日，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立城香山公馆）商业A2（4、5.6.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7398425138。负责人：张翠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友平、陈寿友、王小容、原审被告**、张建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梁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被上诉人张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被上诉人陈寿友及其诉讼代理人唐勇、被上诉人王小容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在承保的渝FPPXXX车辆交强险限额内和渝FKGXXX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支付张友平保险金13200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陈寿友系饮酒后驾驶车辆，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和“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均认定陈寿友系酒后驾车，并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关于饮酒后驾车的条款对陈寿友的责任作出了认定。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关于陈寿友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报告于2019年5月5日出具，而交通事故认定书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即交警部门在得知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之后，仍然认定陈寿友饮酒后驾车，证明该酒精检验报告不可采信。3.陈寿友在明知血液酒精检测结果为零的情况下，仍然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证明其对该认定书的结果予以认可。4.陈寿友发生事故后，经呼气检测酒精含量为23毫克/100毫升，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的检材是2019年4月30日才送检，且只有一份检材，不符合鉴定程序要求。5.陈寿友发生交通事故后二十多天才向保险公司报案，王小容又于2019年7月17日向保险公司签署放弃索赔申请，进一步证明陈寿友存在饮酒后驾车的行为。二、陈寿友系饮酒后驾驶车辆，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赔情形，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且王小容已经书面放弃索赔，保险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友平答辩：陈寿友是否属于饮酒后驾车，应当以血液检测报告为准，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没有证据推翻该检测报告，其认为陈寿友系饮酒后驾车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小容的放弃索赔申请，张友平没有签字，不能以此为由损害张友平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寿友答辩：在事发当晚，公安机关就提取了陈寿友的血液样本。血液酒精含量的检测结果比呼气检测更准确，应当采信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的结论。王小容签署放弃索赔申请是因为要卖车，变更保险手续，保险公司交给王小容签字的都是空白文书，内容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签的，不是王小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小容答辩：因为案涉车辆要转让，需要变更保险。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让其空白文书上签署名字和日期，她明知案涉车辆发生了事故，不可能放弃保险索赔。原审被告**、张建波、平安财保梁平支公司未出庭应诉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寿友、王小容、**、张建波、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平安财保梁平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5494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1950元、残疾赔偿金209334元、误工费9900元、院内护理费7800元、院外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10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查询调档复印费38元、康复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319647.54元，扣除垫付费用后，还需赔偿264702元，上述损失由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平安财保梁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陈寿友、王小容连带赔偿；2.案件诉讼费由陈寿友、王小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陈寿友驾驶登记在王小容名下的渝FPP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文峰路行驶由机场路方向往梁山路方向行驶。当日20时55分许，陈寿友驾驶该车行驶至梁山街道文峰路雅豪苑小区门前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先后与江娟停放于路边的渝F306PX号小型轿车和**停放于路边的渝FKG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又与对向驶来的由张友平驾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张友平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4月27日晚22:06分陈寿友在梁平区梁山第二派出所内接受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检测结果：23毫克/100毫升，陈寿友在该检测单上签字。4月27日晚23:10至4月28日0时15分，陈寿友接受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梁山勤务大队民警询问。在询问过程中陈寿友表示并未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辩称可能是喝了红牛吹气显示酒精含量23毫克/100毫升。2019年4月28日凌晨1时16分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民警带陈寿友抽取血液进行乙醇定性、定量检测。2019年5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检测报告：陈寿友血液中未检出乙醇。2019年5月27日经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责任认定：当事人陈寿友饮酒后驾驶渝FPP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路段通过时，在接打电话过程中，渝FPP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入对向车道，造成其驾驶的渝FPP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先后与江娟停放于路边的渝F306PX号小型轿车和**停放于路边的渝FKG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又与对向驶来的张友平正常行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当事人陈寿友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当事人陈寿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江娟、张友平无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书作出后，陈寿友并未申请复核。张友平受伤后被送往梁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天，用去医疗费54945.54元，由陈寿友垫付。张友平伤情诊断为：双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左肺不张、左侧胸腔积液、创伤性湿肺等。出院医嘱要求：注意休息一月，加强营养，适当运动，避免二次外伤，出院后继续口服药物治疗等。张友平入梁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科室为重症监护科，住院8天后转入胸心/心脏大血管外科继续住院治疗57天至出院，在胸心/心脏大血管外科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由陈寿友垫付，陈寿友还按照120元/天的标准支付了胸心/心脏大血管外科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6970元。2019年7月22日张友平查询调档复印材料支出38元。2018年8月5日经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张友平肋骨骨折12根以上并后遗6处畸形愈合，伤残程度为八级；2.被鉴定人张友平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期评定为60天左右；3.被鉴定人张友平的康复治疗费用人民币伍仟元左右（含定期X片检查）。张友平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100元。另查明，张友平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家庭户。陈寿友驾驶的渝FPP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王小容名下，王小容为该车在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停放的渝FKGXXX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承保公司为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交通事故当事人江娟停放的渝F306PX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承保公司为在平安财保梁平支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6月28日，经申请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渝FPPXXX号车辆保单车牌号变更为渝AR1ZXX，投保人、被保险人变更为孙洁。2019年7月17日王小容在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签署放弃索赔申请，申请载明：关于我单位（个人）渝FPPXXX号车于2019年4月27日在三横街出险一案，此事故因私有协商处理原因，全案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特此申请。该放弃索赔申请有王小容亲笔签名，但申请内容为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员工填写。张友平2019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并未与任何一方达成赔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寿友是否应认定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虽交警部门在最后做出的责任认定书中认定陈寿友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但根据《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10）中规定，饮酒驾驶机动车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毫克/100毫升,小于80毫克/100毫升的驾驶行为。陈寿友涉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应当对其检验体内酒精含量。虽交警部门对其进行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23毫克/100毫升，但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会受其他因素影响检测结果的准确性，其是否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应当以最终的抽血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准。而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陈寿友抽取血样进行的乙醇定性、定量检测报告显示陈寿友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本案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结果和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不一致，应当以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准。故本案不宜认定陈寿友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由于本案交通事故中除陈寿友外的其他当事人无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陈寿友是否被认定为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不影响陈寿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最终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仍应由陈寿友承担全部责任。陈寿友应当对张友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小容签字的放弃索赔申请是否可免除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王小容与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的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张友平起诉前未与任何一方达成赔偿协议，放弃索赔申请理由“私有协商处理”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放弃索赔申请内容也为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工作人员所填写。陈寿友系本案交通事故直接责任承担人，作为被保险人王小容允许的驾驶员陈寿友及受害第三者张友平均未在放弃索赔申请上签字，该放弃索赔申请剥夺了张友平作为交通事故第三者就商业三者险直接向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索赔的权利。故该放弃索赔申请不能免除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本案中在商业三者范围内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于陈寿友驾驶的渝FPPXXX号车是先与江娟停放于路边的渝F306PX号小型轿车和**停放于路边的渝FKGXXX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又与张友平驾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的碰撞，张友平受伤与渝F306PX号小型轿车和渝FKGXXX号小型轿车的停放存在一定的原因力，故江娟停放于路边的渝F306PX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平安财保梁平支公司和**停放于路边的渝FKGXXX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承保公司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均应当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对张友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由于本案所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内，则张友平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梁平支公司在（渝F306PX号）无责交强险限额内、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在（渝FKGXXX号）无责交强险限额内及（渝FPPXXX号）有责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张友平承担赔偿责任。张友平主张要求王小容与陈寿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友平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核定为54945.5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剔除20%作为非医保费用不列入保险赔偿范围，由陈寿友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友平共住院65天，在重症监护室住院8天期间不宜计算，剩余57天按照本地一般标准60元/天计算，共计3420元。3.营养费，张友平提交加强营养医嘱，根据其伤情，酌情认定为1200元。4.残疾赔偿金，张友平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家庭户，按照重庆市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年计算20年，残疾赔偿系数按照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八级伤残鉴定结论确定为30%，共计209334元。5.误工费，存在持续误工时，误工期最长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00天，张友平住院65天，鉴定结论评定出院后部分护理期为60日，张友平仅主张误工期99天，符合法律规定，张友平无固定工作，其误工费按照本地误工费一般标准100元/天计算，共计9900元。6.护理费，其中院内护理费，张友平共住院65天，在重症监护室住院8天期间不宜计算护理费，剩余57天按照陈寿友实际垫付120元/天计算，其中出院后护理费，按照鉴定结论评定部分护理期60日计算，标准为本地一般标准60元/天，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共计10440元。7.交通费，根据张友平受伤入院、出院、鉴定时间、地点，酌情认定为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友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精神损害严重程度，酌情认定为6000元。9.查询调档复印费，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损失项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0.康复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为5000元。11.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确定为21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陈寿友负责赔偿。综上，核定张友平纳入赔偿范围损失共计302839.54元。上述张友平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由平安财保梁平支公司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元；由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元，在有责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48150.43元，共计280150.43元；由陈寿友赔偿剔除的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共计10689.11元。关于陈寿友为张友平垫付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陈寿友实际垫付的57天每天60元计共3420元。护理费，按照陈寿友实际垫付57天每天120元/天计共6840元，陈寿友垫付超出6840元部分的护理费由陈寿友自行承担，不纳入扣减范围。医疗费按照陈寿友实际垫付54945.54计。陈寿友辩称为张友平垫付了营养费，但并未提供证据对其辩称予以支持，不予采纳。上述核定一并处理的三项费用共计65205.54元。陈寿友应当支付张友平赔偿款10689.11元，品除陈寿友为张友平垫付费用65205.54元后，张友平需返还陈寿友54516.43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张友平需返还陈寿友垫付费用，在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支付张友平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直接支付陈寿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赔偿张友平各项损失共计22563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支付陈寿友垫付费用54516.4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赔偿张友平各项损失共计1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张友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减半收取999元，由陈寿友负担957元，由张友平负担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寿友是否系饮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二、王小容是否已经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关于陈寿友是否饮酒后驾车。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主张陈寿友系饮酒后驾车，对于该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能够直接证明陈寿友是否饮酒后驾车的证据为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结果和渝公鉴（乙醇）〔2019〕31826号检验报告。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结果载明陈寿友的检测结果为23毫克/100毫升，渝公鉴（乙醇）〔2019〕31826号检验报告载明检验结果为，1号检材（陈寿友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即本案中出现了结果相反的两份证据，而该两份证据均是公安民警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时依照法定职责和程序所形成，不能直接以其中一份证据的结果否定另一份证据的结果。因此，该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不能认定陈寿友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故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寿友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其主张的该事实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小容是否已经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根据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放弃索赔申请》，王小容虽然在该申请“被保险人（报案人）”处签名捺印并签署时间，但其余手写部分并非王小容书写，而是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所填写，且王小容不予认可。因此，《放弃索赔申请》不是王小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王小容已经放弃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且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以此为由认为其不承担保险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等规定不符。故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提出王小容已经放弃索赔，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财保梁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遇贵审 判 员 幸川杰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临风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