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0037号原告：北京华远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天星街1号院15号楼1512。法定代表人：吕铁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利，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3号。法定代表人：邸光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超，北京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赵登禹路277号。法定代表人：李亚京，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被告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磊，男，1987年3月8日出生，被告公司职工。原告北京华远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华远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利，被告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超，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以下简称：卫生监督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李小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远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城建公司立即给付华远达公司工程款579054.64元及其利息损失（以579054.64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2.卫生监督所在未据实结清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1日，华远达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对城建公司发包的卫生监督所（原北京市卫生监督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赵登禹路277号“市卫生监督所购置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改造工程供电工程”施工，资金来源：政府法投资，合同价款3479054.64元。如有纠纷，向工程所在地起诉。后华远达公司与城建公司又签订《补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预付款调整为城建公司预付174万元作为工程预付款，直至工程竣工结算前，华远达公司不再追加任何费用，此工程不作任何变更、洽商，外围协调等费用由华远达公司自行负责，待北京市电力公司验收合格，提交竣工资料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后城建公司向华远达公司支付结算款（扣除预付款后的全部工程款）。2015年3月24日，由华远达公司和城建公司、卫生监督所参会对本工程所涉的相关事项进行协商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其主要内容如下：依据本工程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本工程于2015年4月底发电。发电后，卫生监督所应及时将该工程剩余尾款（含质保金）支付给城建公司，城建公司收到款项后应在15日内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华远达公司，上述全部款项支付时间最晚至2015年4月30日，否则须向华远达公司支付国家规定的利息。同日，工程通过了四方验收并成功发电。城建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向华远达公司支付了预付款174万元，于2015年6月19日向华远达公司至60万元，于2017年5月9日向华远达公司支付56万元，剩余579054.64元至今仍未支付。现诉至法院，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卫生监督所在未据实结算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城建公司辩称，认可与华远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但不同意华远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合同价格是3479054.64元，结算价格2900000元，因案外人四海基业公司拿着建设咨询合同找到城建公司沟通，依据协议约定，四海基业与华远达公司之间的咨询费从华远达公司在该工程中的工程款进行扣除，华远达公司对结算价格2900000元进行过确认，城建公司已经全部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的情况，请法院驳回华远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卫生监督所辩称，2011年5月5日卫生监督所与城建公司签订“北京市卫生监督所购置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改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有工程项目城建公司总包，合同价款33359633元，2013年4月签署补充协议，合同价款变更为41359633元。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支付，其中电力改造工程款3479054.64元，电力改造工程由城建公司自行分包给华远达公司承建。建设工程于2011年4月20日开工，电力工程于2015年4月底通过竣工验收并发电，2015年6月整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卫生监督所当月搬迁入驻。卫生监督所向城建公司付款如下：（1）2011年6月与城建公司签订合同后，支付城建公司总价款的20%即6671926.60元（其中含电力工程总价款3479054.64元的20%即700000元）、（2）2012年9月向城建公司支付进度款1730000元（合同总价的50%）、（3）2015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后向城建公司付清尾款1049054.64元，卫生监督所结清与城建公司全部电力工程款。卫生监督所与城建公司或华远达公司从未签署承担监管施工价款义务的合同或协议，华远达公司要求卫生监督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5日，卫生监督所作为发包人，城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市卫生监督所购置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改造工程合同文件》，约定就市卫生监督所购置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改造工程由城建公司承包，承包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含拆除）、装饰工程、供电工程等多项工程。2012年7月，华远达公司以投标方式中标“市卫生监督所购置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工改造工程供电工程”，中标价格3479054.64元。2012年7月21日，城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华远达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市卫生监督所购置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工改造工程供电工程”，工程规模为新建电力管井218米，敷设电缆及电缆分界室设备安装，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3479054.64元。发包人承诺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双方在该合同条款通用部分中约定合同价款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2012年12月28日，卫生监督所作为发包人，城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市卫生监督所购置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改造工程——供电工程专项暂估价分包确认补充协议》，约定供电工程合同价款为3479054.64元。后城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华远达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协议书》，约定城建公司预付17400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直至工程竣工结算前，承包人不再追加任何费用，此工程不作任何变更、洽商，外围协调等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待北京市电力公司验收合格，提交竣工材料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款（扣除预付款后的全部工程款）。如补充协议与合同文本相抵触，以补充协议为准。2013年3月21日，城建公司向华远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740000元。2015年3月30日，卫生监督所在“市卫生监督所购置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工改造工程供电工程”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盖章确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卫生监督所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设备及配套设施移交给国网北京电力公司。2015年6月19日，城建公司向华远达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元；2017年5月9日，城建公司向华远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60000元。另查，一、庭审中，城建公司提交华远达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四海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顾问咨询协议》，该协议显示“……一、委托顾问咨询事项。委托人委托受托人负责市卫生监督所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改造工程-电力工程项目投标的咨询服务……委托咨询报酬（按实际结算），计算方法为：工程（中标金额）-贰佰玖拾万（小写：2900000元）=（顾问咨询报酬）……1、委托人义务……承担在委托事项范围内所发生的费用：招标代理费、评标会务费、评标专家差旅费、劳务费、公证费等……4.受托人的权利：（1）按合同约定收取委托咨询报酬：如委托人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向受托人支付顾问咨询报酬时，受托人有权协调业主（或甲方）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四、委托顾问咨询报酬的收取（支付）。工程中标后，委托人应向受托人依据中标合同的支付方式按相应比例向受托人支付顾问咨询报酬……”；同时，城建公司提交四海基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3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我公司为华远达公司提供市卫生监督所购置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改造工程-电力工程项目投标的顾问咨询服务，华远达公司同意顾问咨询报酬为‘工程（中标金额）-2900000元’，应为579054.64元……按照协议里面的约定，协调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在工程款中扣出。该笔顾问咨询款项城建远东公司已支付给我公司”，证明四海基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协调城建公司将咨询报酬579054.64元在工程款中扣除。华远达公司认可《建设工程顾问咨询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上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城建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四海基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进行费用抵扣，并未向华远达公司进行数额确认，因此对城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华远达公司提交《市卫生监督所购置办公业务用房及装修改造工程招标文件》首页复印件及招标代理费的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城建公司委托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招标代理，华远达公司向北京希地环球建设工程顾问公司支付了招标代理费，同时证明四海基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提供代理服务。城建公司认为上述证明材料系关于招标代理费，并非咨询服务费，与本案无关。卫生监督所对华远达公司、城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表示不清楚，与其无关。二、庭审中，华远达公司为证明其催款情况，提交了录音资料以及工程备案表。城建公司对工程备案表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城建公司对录音资料不认可，且录音中的内容与实际不符。另，城建公司为证明其与华远达公司的结算情况，华远达公司确认结算价格为2900000元收款完毕，提交了日期为2017年5月3日《电力结算审定表》以及2017年5月12日盖有华远达公司印章的《说明》。华远达公司认可上述材料中盖章为华远达公司所印，但系因工作盖章人员不清楚工程款的情形下形成的。卫生监督所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三、庭审中，卫生监督所提交支出申请单、发票、记账凭证及审核说明，证明卫生监督所向城建公司的付款情况，就涉案工程其已向城建公司结清并全部支付。华远达公司及城建公司对上述证明材料予以认可，城建公司认可收到卫生监督所涉案工程的款项，但上述付款情况与本案无关。对于涉案工程款金额当事人各方均认可为3479054.64元。另，对于城建公司将579054.64元款项支付四海基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方式，经询，城建公司称系与四海基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进行了债权债务抵销。本院认为，本案中华远达公司系通过招标方式承包涉案工程，中标价格为3479054.64元，城建公司依据上述招标价格与华远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双方后续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不作任何变更、洽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亦明确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3479054.64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城建公司与华远达公司均认可城建公司已支付款项为2900000元，但双方对剩余579054.64元的支付存在争议。庭审中，城建公司辩称因华远达公司与案外人四海基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顾问咨询协议》，依据上述咨询协议可以对工程款进行扣除。但，城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华远达公司指示其进行代付或双方进行债权债务的移转，且城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代付或债权债务折抵前，其与华远达公司就上述咨询协议所涉债务及数额进行确认；另，城建公司以其与四海基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公司就剩余工程款项进行债权债务抵销，但城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城建公司上述意见与四海基业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说明并不一致，上述《咨询协议》中咨询服务费的计算方法之约定亦不符合常理，故结合以上因素及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性质，本院对于城建公司称其代为给付咨询服务费的意见不予采纳，并认为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城建公司支付华远达公司剩余工程款579054.64元。城建公司抗辩称华远达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价款进行确认为2900000元并提交了《电力结算审定表》及《说明》，但本院认为上述文件与各方在庭审中对工程价款的确认存在矛盾，并非工程价款的实际情况，故本院对城建公司以此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华远达公司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华远达公司确向城建公司出具过有关结算文件，城建公司未向其支付剩余款项的利息损失，应由华远达公司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华远达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华远达公司要求卫生监督所在未据实结清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庭审中卫生监督所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工程向城建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城建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华远达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华远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79054.64元。二、驳回北京华远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北京城建远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澜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 洁书 记 员 郭 欣书 记 员 郭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