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三期私营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836605765。法定代表人：李洪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明，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楚雄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云南省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培，云南馨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东兴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52745369H。法定代表人：牛正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楚雄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韬，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楚雄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被告：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东瓜镇波萝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708919491。法定代表人：叶云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叶云山，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被告：李晓华，男，1975年6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牟定县。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牟定县。原审被告：李丽华，女，1964年1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原审被告：张绍成，男，1962年4月20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楚雄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李洪明因与被上诉人楚雄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塔银行）、原审被告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云山泉水公司）、叶云山、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张绍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美公司、李洪明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培、被上诉人红塔银行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原审被告大云山泉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云山、原审被告叶云山、原审被告张绍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原审被告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佳美公司、李洪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保证期间的理解错误。在保证合同中双方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为“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中合同生效日期为2015年9月1日，本案所涉及的第四次借款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8月1日，如果上述约定中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中的“起”字是笔误，应该是“止”字，那么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也不是两年；如果这个“起”字不是笔误，这句话中就有“从合同生效的2015年9月1日起”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个起算日期，应从哪个起算日为准计算两年根本无法明确。明确的保证期间应该是多长时间明确，从何时起到何时止明确，只要有一方面不明确，都属于约定不明。原审判决理解为双方约定了明确的2年的保证期间的理解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本案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没有约定保证人清偿债务期限，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终止之日为2018年9月1日，保证期间应自2018年9月1日起六个月。原审判决未适用该规定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果“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中的“起”字为笔误，应是“止”字，该约定的保证期间就属于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情形，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8年8月1日）起六个月，原审判决未适用该规定处理本案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或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保证期间应依法确定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过，上诉人已免除了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未适用该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对双方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的理解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在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红塔银行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佳美公司签署的楚兴村银2015保字第86号《保证合同》中，第1.1条明确约定，保证合同保证的主债权期限为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第4.1条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从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洪明签署的楚兴村银2015保字第87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3条明确约定，保证合同保证的主债权期限为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第16条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从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9月1日，该日期加2年，则保证期间至2020年9月1日止，故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保证期间的理解正确。2、被上诉人与两名上诉人签署的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了保证期间为从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至2020年9月1日止，且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25日即保证期满前就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偿行为并未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之后，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大云山泉水公司、叶云山述称，对一审判决公司和个人承担责任的部分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张绍成述称，对一审判决张绍成承担责任的部分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未陈述意见。红塔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云山泉水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34247.43元，支付截止2019年12月25日的利息52812.86元，并继续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11.745%支付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张绍成在其提供的以下抵押担保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拍卖、变卖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张绍成共有的位于牟定县共和镇中园街的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所得价款红塔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佳美公司、李洪明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诉讼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红塔银行与大云山泉水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楚兴村银2015借字第117号）》，合同约定授信贷款1050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在最高额度期限内循环发放使用借款，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实际提款日、借款期限、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同日，红塔银行与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张绍成签订了《个人抵押合同》，李晓华、李丽华以其共有的位于牟定县共和镇中园街的房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红塔银行已于2015年9月1日取得房屋他项权证红塔银行与佳美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与李洪明签订了《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均为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1050000元、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费……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均为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大云山泉水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6日、2016年9月2日申请了三次借款，该三次借款已结清。大云山泉水公司于2017年9月5日申请借款550000元，与红塔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楚兴村银2015借字第117-4号）》，借期12个月，自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8月1日，年利率7.83%，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笔550000元借款发放后，大云山泉水公司未能按期归还贷款，经红塔银行多次催收，截止2019年12月25日大云山泉水公司、叶云山尚欠借款本金534247.43元及利息52812.86元。另查明，楚雄佳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变更名称为楚雄佳美建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红塔银行与大云山泉水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红塔银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向大云山泉水公司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大云山泉水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违约，故大云山泉水公司应当归还红塔银行截止2019年12月25日尚欠的借款本金534247.43元及利息52812.86元，并继续按合同约定罚息年利率11.745%支付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红塔银行与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张绍成签订的《个人抵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于2015年9月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法有效，故对于红塔银行要求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张绍成以其提供抵押担保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红塔银行与佳美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李洪明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已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均为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佳美公司、李洪明应对大云山泉水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佳美公司、李洪明关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及保证期间已过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归还楚雄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34247.43元，支付截止2019年12月25日的利息52812.86元，并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楚兴村银2015借字第117-4号）》约定的罚息年利率11.745%继续支付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楚雄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李晓华、李丽华共同所有的位于牟定县共和镇中园街的房产享有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上述债务（以第一项判决金额为准）的部分归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张绍成所有，不足部分由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叶云山继续清偿；三、楚雄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洪明对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履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35元，由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负担（未交）以上应由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履行的执行款项，限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一审法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佳美公司、李洪明、被上诉人红塔银行、原审被告大云山泉水公司、叶云山、张绍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未提起上诉，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大云山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向红塔银行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佳美公司、李洪明的保证责任是否予以免除？本院认为，红塔银行与佳美公司签订的楚兴村银2015保字第86号《保证合同》第1.1条约定，保证合同保证的主债权期限为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第4.1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红塔银行与李洪明签订的楚兴村银2015保字第87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3条约定，保证合同保证的主债权发生的期间为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第16条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起算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两份保证合同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9月1日，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两年，即保证期间至2020年9月1日止，合同约定明确，不存在合同约定不明的问题，上诉人佳美公司、李洪明主张合同对保证期间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本案，红塔银行起诉要求佳美公司、李洪明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限，故佳美公司、李洪明的保证责任未免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佳美公司、李洪明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佳美公司、李洪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大云山泉水公司向红塔银行归还了借款本金40000元，应从所欠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红塔银行虽对叶云山提起了诉讼，但未要求叶云山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第一项也未判处叶云山承担责任，但第二项却判处叶云山承担继续清偿的责任，超出了红塔银行的诉讼请求，属判处不当，二审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二、由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楚雄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94247.43元，支付截止2019年12月25日的利息52812.86元，并以借款本金534247.43元为基数，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楚兴村银2015借字第117-4号）》约定的罚息年利率11.745%支付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的利息；从2020年5月15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94247.43元为基数，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楚兴村银2015借字第117-4号）》约定的罚息年利率11.745%继续支付利息；三、楚雄红塔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李晓华、李丽华共同所有的位于牟定县共和镇中园街的房产享有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其价款超过上述债务（以第二项判决金额为准）的部分归李晓华、陈丽华、李丽华、张绍成所有，不足部分由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楚雄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洪明对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判决第二项履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5元，由楚雄大云山泉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70元由楚雄佳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李 梅审 判 员 何永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