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终1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靖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龙水路97，97-3，9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MA601Q1X0P。法定代表人：王海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强，重庆德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世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太湖西路2号附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2445D。法定代表人：李劲，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靖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世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调查。上诉人靖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强与被上诉人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靖兴公司支付其车款109800元及利息（以109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车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以世纪公司为授权方（甲方）、靖兴公司为代理方（乙方）签订《2019年度汉腾汽车代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授权乙方为重庆市大足的二级经销商，由乙方独家负责此区域汉腾汽车经销，乙方需在签署此协议时支付代理保证金20000元，协议终止或期满双方不再续约时且在结清往来账务的前提下，该保证金无息全额退还；二、甲方向乙方提供汉腾X7商品车（不改变产权属性），以样车展示方式销售，乙方商品车展示地点须设在乙方备案的汽车销售展厅内；三、除乙方摆放的展车外，向甲方购进车辆均应先将车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凭乙方加盖公章的介绍信到甲方提车；四、凡车辆实现销售（提车或开具终端销售发票后），乙方须在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该车车款，如未按时付款乙方每天按车款的千分之一支付给甲方利息；五、展示样车因3个月以上未实现销售，乙方要求更换时，甲方应予协助但费用由乙方自理；六、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12月22日。次日，靖兴公司向世纪公司支付保证金2万元。2019年3月25日，靖兴公司从世纪公司处提取汉腾X7S展车一台（车架号LK5A3C1K7JA029243），该车属国五排放标准。靖兴公司提车时填写的《重庆世纪汽贸有限公司商品车调车单》载明的车价为109800元。2019年6月27日，重庆市生态环境局、重庆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重庆市公安局、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发布《关于实施国家第六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告》，规定从2019年7月1日起在重庆市范围内注册登记的新生产轻型汽油车必须达到《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六阶段）》（GB18352.6-2016）规定的6a阶段标准要求。前述展车不符合该排放标准。2019年7月2日，世纪公司向汉腾公司提交《关于恳请给予政策处置国五库存的紧急报告》，主要内容为：一段时间以来，重庆市场突现汉腾品牌5、6折现车资源，严重干扰了我司国五库存车辆的清库进程及计划……。在2019年6月27日重庆市发布《关于实施国家第六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告》中，明确界定了国五排放标准的车辆从7月1日起将无法销售上户，我公司目前的34辆库存车在重庆区域已无法销售，建议厂家尽早出面将此批车辆调剂到其他区域销售。我公司34辆国五库存涉及18个区县的二级经销商，其中收取二级保证金160余万元，而34辆库存车中我司30%车款不足100万元。因我司无力偿还二级经销商代理保证金，故请同意我公司利用尚未兑现的建店支持46.5万元、返利池中31.5万及现金余额1.0854万元，合计79万元加上30%的车款，采取分批的划拨“专款”退还二网保证金，以利于及时回收、调剂、处置库存车辆。2019年8月2日，汉腾公司向靖兴公司发送《告知函》，主要内容为：2019年7月我司收到贵司的上级经销商世纪公司的“关于恳请给予政策处置国五库存的紧急报告”，我司已中止与世纪公司的全面业务合作。我司根据世纪公司的报告制定了“厂家回收二级经销商的政策”，该政策反映了世纪公司的真实意愿，并且合法、合理。世纪公司已经无力退还贵司保证金，加之贵司在重庆地区无法销售“国五”车辆或向该公司更换“国六”车辆进行销售，贵司将无法向世纪公司补足车辆余款，且我司预依法向上饶县人民法院起诉世纪公司，届时法院会依据我司的保全请求查封贵司现占有的车辆，待执行时，贵司的保证金只能通过司法途径向世纪公司要求偿还，而现实情况是世纪公司无力偿还，显然，执行“收车政策”可以完全解决世纪公司无法退保证金等问题。请贵司收到此函，立即向世纪公司核实情况，及时与我司工作人员联系并执行“收车政策”。该告知函还附有世纪公司提交的《关于恳请给予政策处置国五库存的紧急报告》及汉腾公司单方制作的《法律声明函》，该声明函的主要内容为：对于你司二级经销商向你司支付的保证金提走的车辆，我司对符合回购条件的车即日起将与你司的二级经销商签订《二级经销商车辆处理协议书》自行进行回购处理，以弥补或减少造成我司的财产损失。2019年8月5日，以靖兴公司为乙方、汉腾公司为甲方签订《二级经销商车辆处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19500元，乙方将前述展车交付甲方。2019年8月20日，汉腾公司向靖兴公司支付了19500元，靖兴公司亦向其交付了涉诉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2019年度汉腾汽车代理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2019年6月27日的《关于实施国家第六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告》，国五排放标准的汽油车从2019年7月1日起不能在重庆市区域内销售，在此情况下，根据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靖兴公司可要求世纪公司更换展车或解除合同，但靖兴公司却以19500元的价格将展车交给汉腾公司，此行为属《2019年度汉腾汽车代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销售行为，靖兴公司应按约定支付世纪公司车款。靖兴公司签字确认的《重庆世纪汽贸有限公司商品车调车单》载明车价为109800元，靖兴公司应按该金额支付车款。靖兴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车款，按约还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利息，世纪公司自愿要求从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系其对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靖兴公司虽辩称是在世纪公司向汉腾公司申请收车的情况下才按世纪公司的意愿与该公司签订《二级经销商车辆处理协议书》，对此该院认为，世纪公司虽向汉腾公司提交了《关于恳请给予政策处置国五库存的紧急报告》，希望其将库存车调剂到其他区域销售，但此系世纪公司与汉腾公司处理其合同关系的意见，并非处理本案双方间的合同关系的意见，且该报告内容也并无授权汉腾公司可自行向包括靖兴公司在内的世纪公司的经销商收车。至于汉腾公司制作的《法律声明函》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亦不能因此得出世纪公司同意靖兴公司将车交付给该公司的结论。因此，靖兴公司将展车以19500元的价格交付给汉腾汽车销售公司属于其单方出售车辆的行为，靖兴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靖兴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世纪公司车款109800元；二、靖兴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世纪公司利息（以109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车款支付时止）。二审中，靖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汉腾公司的授权书和收据，拟证明涉案车辆现由汉腾公司回收保管；2.汉腾公司代世纪公司返还其保证金19500元的银行回单，该回单备注为：“二级经销商保证金”，拟证明涉案车辆并非销售给汉腾公司，而属于汉腾公司的回收行为。经质证，世纪公司认为，汉腾公司的授权书和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该证据材料系汉腾公司与靖兴公司形成的，靖兴公司未取得其授权，无权代其收取任何款项，汉腾公司现也已起诉其要求返还车辆。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前述证据材料均系原件，授权书和收据上加盖有汉腾公司鲜章并有经办人签字，且前述证据材料与在案的《二级经销商车辆处理协议书》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均予确认，前述证据材料所载内容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予以确认，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7月11日，汉腾公司就世纪公司在《关于恳请给予政策处置国五库存的紧急报告》中反映的问题，授权张皓与世纪公司及其二级经销商进行接洽处理相关事宜，代理权限包括接收车辆及附随物品等。2019年8月20日，张皓作为授权收车人向靖兴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型号为X7s、1.5T自尊汉腾汽车一台，同日，汉腾公司向靖兴公司银行转账19500元，转账备注为：“二级经销商保证金”。本院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中，靖兴公司与世纪公司签订《2019年度汉腾汽车代理合作协议》后，因政策调整原因，世纪公司向汉腾公司提交了《关于恳请给予政策处置国五库存的紧急报告》，之后，汉腾公司为处理世纪公司在前述报告所反映问题而与靖兴公司签订了《二级经销商车辆处理协议书》，靖兴公司依照该协议书向汉腾公司交付了案涉车辆，汉腾公司则向靖兴公司支付了19500元保证金，故，汉腾公司目前已实际占有案涉车辆，而靖兴公司向汉腾公司交付案涉车辆的行为是否属于出售行为、汉腾公司向靖兴公司支付的19500元款项是否系代世纪公司退还保证金、汉腾公司是否愿意退还案涉车辆等问题，均需汉腾公司以本案当事人身份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才能得以明确，故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汉腾公司为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通知，故本案应发回重审。综上，为妥善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有效化解本案纠纷，本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因二审中当事人举示了新证据，本院据此查明新的案件事实，汉腾公司应为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而未通知，故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425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靖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