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82民再3号原审原告：马智英，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为灵宝市北区地矿小区2号楼4单元2楼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女，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系原告马智英之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向群，男，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为西安市太白南路139号云图中心15层。原审被告：张晓冬，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同上。原审被告：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82554207441K。住所地：灵宝市长安路388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冬，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82061372887C。住所地：灵宝市长安路388号。法定代表人：张尚许，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张林倩，女，200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确认送达地址同上。被告：张林瑞，男，201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确认送达地址同上。被告暨被告张林瑞法定代理人：张萍，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确认送达地址同上。上述七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刘星，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原告马智英与原审被告张向群、张晓波、张晓冬、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瑞公司”）、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7）豫1282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12民监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审理中，因原审被告张晓波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张萍、张林倩、张林瑞为本案被告，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马智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原审被告张向群、张晓冬、灵瑞公司、林瑞公司及被告张萍、张林倩、张林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刘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马智英再审称：张向群、张晓波、张晓冬系灵瑞公司、林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在公司经营期间，多次向我借款，张向群出具有借条，截止2017年6月1日尚欠本金495万元及利息82.9988万元未还。两公司在经营期间，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张晓波、张晓冬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张晓波去世，张萍、张林倩、张林瑞作为张晓波的法定继承人，应依法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为此要求：1、张向群、张晓冬、灵瑞公司、林瑞公司偿还借款495万元及利息82.9988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6月1日，以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张萍、张林倩、张林瑞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被告张向群再审称：在张向群资金链断裂财务恶化后，出现大量债权人索要借款，并要求张向群出具借据等债权文书的现象，导致张向群无法正常生活，加之双方之间经济往来比较多，给原告出具的580万元两张借条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经核对双方资金往来，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488万元，已经归还254万元，因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应认定本案借款没有利息，现实际只欠234万元未还。原审被告张晓冬、灵瑞公司、林瑞公司再审称：张晓冬、灵瑞公司、林瑞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主体，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张萍、张林倩、张林瑞再审称：张晓波不是本案的借款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萍、张林倩、张林瑞作为张晓波的法定继承人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告马智英在原审中向本院诉称：被告张向群、张晓波、张晓冬系被告灵瑞公司、林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经营期间多次借款，截止2016年1月1日，共欠借款本金及利息580万元尚未归还，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要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偿还借款58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灵瑞公司和被告林瑞公司为了生产经营，多次向原告马智英借款累计580万元。于2012年1月28日向张萍（张向群之子张晓波之妻）转账100万元；于2013年3月期间向张萍转账100万元；2013年6月25日向被告张向群支付现金50万元；2014年12月份向被告张向群支付现金60万元；2015年1月30日向张萍转账40万元；2015年3月21日向张萍转账20万元；2015年5月18日向张萍转账10万元；2016年5月14日向张晓静（林瑞公司会计）转账180万元；2016年5月14日向张向群支付现金20万元。被告张向群作为上述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分别于2016年1月1日、5月15日向原告出具380万元、200万元借据各一张。2016年6月25日经双方结算，原告马智英与被告张向群、被告灵瑞公司、被告林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尚许签订债务确认书，载明“乙方张向群、灵瑞公司、林瑞公司向甲方马智英借款58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息24%，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累计支付甲方的壹佰叁拾伍万视为利息款，自本协议签订之后，乙方积极偿还马智英借款本金580万元；被告灵瑞公司、林瑞公司接受马智英借款、公司生产经营筹资均使用公司股东张向群、张晓波及张萍的个人账户进行业务结算。”并约定于2017年5月底前将上述款项还清。到期后，原告马智英催要未果，引发诉讼。审理中，因被告张向群、林瑞公司、张晓波、张晓冬缺席，致使本案无法调解。另查明，被告张向群系被告灵瑞公司、林瑞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张尚许系被告林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灵瑞公司、林瑞公司从原告马智英处借款5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尚许及被告张向群均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字，视为被告林瑞公司对该债务的确认。故原告马智英要求被告灵瑞公司、林瑞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8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张向群、张晓波系被告灵瑞公司、林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该二公司接受原告马智英借款、支付利息、生产经营筹资均是使用被告张向群、张晓波以及张萍（被告张晓波之妻）的个人账户进行业务结算，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利用了法人独立地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原告马智英要求被告张向群、张晓波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晓冬作为灵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放任公司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导致公司财产混乱，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智英借款58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张向群、张晓波、张晓冬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张向群系灵瑞公司、林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其经营公司期间，马智英应其要求自2012年7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先后分九笔向公司工作人员张晓静、张萍（本案被告）账户转入现金318万元。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15年2月24日，通过被告张萍账户先后分五笔向马智英账户转入现金115万元。2016年1月1日，经张向群、马智英结算，张向群向马智英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马智英现金叁佰捌拾万元整张向群”。同年5月份，张向群再次向马智英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20万元，马智英于同年5月14日、5月16日过其本人及儿子账户向公司工作人员张晓静、张萍（本案被告）账户转入现金170万元，张向群于同年5月15日向马智英出具1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马智英现金贰佰万元整张向群”。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通过张晓静、张伟、张卫刚账户向马智英账户转入现金139万元，其中2016年6月25日前转入13万元。同年6月25日，马智英（甲方）与张向群、灵瑞公司、林瑞公司（乙方）签订1份债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一、截止2016年5月底，乙方从2012年开始至2016年5月份多次向甲方借款累计本金数额伍佰捌拾万元，主要用于两个公司的生产经营使用。具体资金往来如下：。；二、乙方向甲方所借款58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息24%，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累计支付甲方的壹佰叁拾伍万元视为利息；鉴于乙方目前经营状况恶化，外债较大，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积极想办法偿还甲方借款本金580万元；三、乙方灵瑞公司、林瑞公司接受甲方借款、支付利息，生产经营筹资均使用公司股东张向群、张晓波（林瑞公司股东）及其妻子张萍的个人账户进行业务结算，双方确认乙方还款通过甲方提供的中国银行灵宝支行的账户支付，其他形式无效；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照双方2016年5月15日的合作协议执行，最迟应在2017年5月底还清甲方借款580万元。逾期不能偿还，甲方可依法起诉解决”，马智英在协议书上甲方一栏签名，张向群、林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尚许在协议书上乙方一栏签名，灵瑞公司在协议书上乙方一栏加盖公司公章。庭审中，经本庭询问，马智英承认债权确认书系其本人打印，记载的具体资金往来情况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主要是为了和张向群出具的两张借条保持一致。灵瑞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9日，原始股东为张向群、张晓冬、张卫高，2014年7月22日变更为张向群、张晓冬，2014年8月1日变更为张向群、张晓冬、王学青。林瑞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1日，原始股东为张晓波、张俊霞，2016年12月16日变更为张向群、张尚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已还的254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实欠借款金额到底是多少；2、被告灵瑞公司、林瑞公司是否是借款主体，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张晓冬、张萍、张林倩、张林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委会讨论认为：一、关于实欠借款金额问题。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债权确认书确实存在载明的部分资金往来情况与客观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形，但该确认书对利息、还款主体及还款期限等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张向群出具的借条上虽未载明利息，但根据该债权确认书上载明的利息约定等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张向群辩称借款为无息借款，理由欠妥，不予采信，经核算，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交易习惯，已归还的254万元应为利息，现仍实际欠本金488万元未还；二、关于灵瑞公司、林瑞公司是否是借款主体，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虽然灵瑞公司、林瑞公司未向马智英出具借条，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款均用于两个公司经营所需，且灵瑞公司在债权人书上加盖公章，林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债权确认书上签名，认可借款事实，并同意归还，是对借款的事后追认，双方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属于适格的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公司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三、关于张晓冬、张萍、张林倩、张林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所涉借款的交付均是通过公司工作人员张萍、张晓静等个人账户交易，并非通过作为公司股东张向群、张晓波、张晓冬的个人账户，且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无法认定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且存在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张晓冬、张晓波的法定继承人即张萍、张林倩、张林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马智英要求张晓冬、张萍、张林倩、张林瑞承担还款责任，有失妥当，不应支持；再审中，马智英提出的利息请求超过原审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案不予审理，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282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张向群、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智英借款48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马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7400元，由原告马智英负担8312元，由被告张向群、灵宝市灵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灵宝市林瑞产业有限公司负担490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国章审 判 员  焦迎九人民陪审员  原会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乔 玲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