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周碧，女，汉族，1976年4月1日出生，大专文化，系哈尔滨瑞凯辰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票据诈骗于2017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洪朴，黑龙江刘洪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毕清源，曾用名毕清霜，男，汉族，1969年9月10日出生，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云超，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周碧、毕清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黑010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周碧、毕清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毕清源、周碧经预谋，由毕清源向哈尔滨荣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害人董某谎称周碧与黑龙江省国税局领导相熟，能够为荣某公司通过法院拍卖获得的一处房产在办理产权手续时节省税费，为进一步骗取董某信任，毕清源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海街8-9号天下茶元店内交给董某9份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费）收通用缴款书，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21385455元，董某信以为真，由荣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与毕清源签署委托协议，委托毕清源办理产权过户及缴纳税费等一切交费事宜，董某多次以现金及银行卡转账的形式支付给毕清源办事费用共计人民币11671850元。毕清源、周碧迟迟未兑现承诺，赃款去向不明。董某于2014年1月又委托他人到税务机关正常缴纳税费为公司房产办理产权手续。经鉴定，毕清源提供给董某的9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费）收通用缴款书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开发区支行核算用章（04）”印某与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经司法会计鉴定，周碧、毕清源以办理房产证为由收取董某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1671850.00元（其中：现金收取金额为人民币6400000.00元，银行收取金额为人民币5271850.00元）。2.2016年7月，被告人周碧以自己公司哈尔滨瑞辰经贸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高某借款，高某拒绝后，周碧伪造了1张收款人为哈尔滨瑞辰经贸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47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该银行承兑汇票为质押担保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4-5号高某办公室向高某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签署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借款到期后，高某多次向周碧催还欠款，周碧又伪造了位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玄武B区109室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抵押给高某。此后高某发现抵押的银行承兑汇票及房屋所有权证书均系伪造，多次向周碧索要欠款，周碧拒不归还。案发后其已返还被害人款物共计人民币322万元。3.2017年7月，被告人周碧被羁押于哈尔滨市看守所期间与同监室人员齐某2相识，并获悉了齐某2个人信息情况及涉案情况。同年8月，周碧被释放后与毕清源预谋，由周碧与齐某2丈夫被害人张某1及妹妹被害人齐某1取得联系，周碧谎称系齐某2好友，以自己有能力托关系帮助齐某2办理取保候审并需要办事费为由骗取张某1、齐某1钱款，张某1、齐某1信以为真，于同年9月24日，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大直支行、田地支行、中国农业银行等银行网点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周碧、毕清源人民币200万元。同年10月25日，周碧以取保候审需要押金为由再次向齐某1索要办事费用，齐某1又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给周碧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周碧、毕清源于2018年4月16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被害人董某、齐某2、高某的陈述；3.证人张某2、宣某1、田某、王某1、赵某、张某1、齐某1、王某2、毕某、刘某、宋某的证言；4.银行承兑汇票、房产证复印件（权证编号：20230719023号）、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印章印模、质押、借款合同、借据复印件、田某和毕清原委托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费）收通用缴款书、房屋价格确认单、哈尔滨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两份、调取证据通知书三份、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三份、中国建设银行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城支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哈尔滨瑞凯晨经贸有限公司）、董某、毕清原、周碧个人银行流水及周碧公司哈尔滨瑞凯辰经贸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证人齐某1提供的聊天记录截图、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复印件两份、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复印件、银行卡取款记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核查结果、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及流水明细、周碧名下黑Ａ×××××、黑Ａ×××××、黑Ａ×××××车辆档案复印件、情况说明、石某常驻人口信息、人员档案；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6.户籍证明、现实表现；7.被告人周碧、毕清源供述和辩解。针对控辩双方对事实、证据的争议，一审分析、认证如下：对于被告人周碧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毕清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通过被害人董某陈述、证人宣某2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周碧与毕清源交给了董某9份伪造的国税（费）收通用缴款书，再结合证人张某2、田某、王某1的证言亦能够证实被告人周碧与毕清源共同虚构了能够帮助被害人节省税费的事实，进而非法占有了董某的钱款，其主观上虚构了能够帮助被害人办理税费的事实，客观上占有了被害人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达到了主客观相一致的入罪标准。故对于二被告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碧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通过被害人高某陈述、证人宋某、王某2证言以及商业承兑汇票等证据，能够证实周碧以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为抵押向高某借款后，在案发前拒不归还钱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周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交虚假的抵押物，骗取了被害人的钱款，本起事实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关于周碧提出本起事实系借款且已偿还的辩解，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周碧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碧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毕清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通过被害人齐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1、齐某1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能够证实被告人周碧与毕清源共同与齐某2的亲属接触，并虚构了能够帮助齐某2办理取保候审的事实，骗取了齐某2亲属的钱款，且在实施骗取钱款的活动中毕清源与周碧均收取了被害人的钱款，收取钱款后亦未帮助被害人办理相关事宜，故本起事实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关于被告人提出关于涉案钱款系借款并已找相关人员办理工作的辩解，无证据能够证实，亦不符合常理，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矛盾。故对于二被告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碧、毕清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本案第一起、第三起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碧、毕清源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二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毕清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责令被告人周碧、毕清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董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671850元，退赔被害人齐某1、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0元。责令被告人周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80000元。宣判后，周碧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毕清源以其未与周碧共谋，关于犯罪并不知情，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碧、毕清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关于一审认定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亦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关于一审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亦有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予以佐证，且二上诉人的辩解明显与常理相悖，足以认定。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钊审判员 李继华审判员 卢 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