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9948号原告：沈飞，男，汉族，1982年7月17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晶平，男，汉族，1987年10月22日出生，住江阴市。被告：陈方方，女，汉族，1987年7月10日出生，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受两被告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受两被告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飞与被告邹晶平、陈方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6日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野，被告邹晶平、陈方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3、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2万元及本案诉讼费；4、请求原告对抵押物江阴市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沈飞是做生意的，有现金流，通过一个平台出借给有资金需要的人。沈飞与两被告并不认识，是通过荟聚商务信息有限公司相识，该公司系上海的一个中介公司，主要介绍资金需求信息。2017年12月14日，沈飞与邹晶平、陈方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文本系中介平台提供，约定沈飞借给两被告60万元，借期一年，年利率为18%，同时约定以邹晶平名下的江阴市房屋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沈飞通过银行转账向两被告履行了借款义务，两被告收款后向原告出具了《收款确认书》及借条。截至目前，两被告未归还本金，仅支付利息12万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邹晶平，陈方方共同辩称，1、他们与沈飞并不认识，邹晶平因亲戚资金周转需要，通过江阴做房贷生意的朋友联系上了上海的沈飞。邹晶平将资金需求告知了江阴的朋友，2017年12月14日，沈飞带着合同从上海来到江阴，双方在江阴行政审批中心签订了涉案合同，并在该处一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两被告经人介绍向投资公司借款60万元，该公司委托沈飞打款，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沈飞先向邹晶平账户汇入10万元，后邹晶平根据沈飞的指示向沈飞账户汇入第一笔利息9000元，同时根据沈飞提供的顾文娟的账号，向顾文娟账户汇入46800元手续费。待邹晶平汇出上述两笔款项后，沈飞向邹晶平交付了剩余的50万元。两被告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为544200元，原告提供的借条及借款合同存在虚增借贷金额的情形，原告可能涉及“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3、根据法院调取的顾文娟与沈飞之间的银行往来，可以证明顾文娟与沈飞系认识且存在紧密联系，顾文娟知晓涉案借款，且顾文娟本人与他人银行交易明细中有“还款费用、利息、息差”等与职业放贷人密切相关的词语，顾文娟与沈飞系从事职业放贷的一个组织。4、两被告手中并无借款合同及其他资料，两被告系向投资公司借款，沈飞系职业放贷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无效，故原告主张年利率18%不应支持。若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成立，也应扣除手续费46800元及第一个月利息9000元，共计55800元。两被告已向沈飞支付了12万元，包含本金和利息，并非原告陈述的全部是利息。5、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故抵押合同无效，原告对涉案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沈飞向法庭陈述，其自身做生意，有现金流，通过中介平台出借款项给有资金需要的人。沈飞与邹晶平，陈方方并不相识，双方通过他人介绍借款。一、借款合同洽谈、签订过程。沈飞陈述两被告需要借款，通过平台联系到原告，涉案合同文本系中介平台提供，中介名称叫荟聚商务信息有限公司，后沈飞又改口合同文本系江阴介绍人小汪提供。沈飞带着资金从上海来江阴在行政审批中心与两被告签订涉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签完该合同后，双方又签订了《抵押权设立协议》，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邹晶平陈述他因亲戚资金周转需要借款，由江阴做房贷生意的人联系上海的沈飞，沈飞带着资金与涉案合同来到江阴，双方在江阴行政审批中心完成了签订借款合同及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的手续。办完手续后，沈飞当场向他转账共计60万元，但交付第一笔10万元借款后沈飞要求邹晶平向顾文娟账户汇入手续费46800元。另外，他当天还向沈飞账户转账支付了第一个月利息9000元。双方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后，两被告又向沈飞出具了借条与收款确认书，两者形式上为填空式格式文本，通用部分为打印部分，手写部分为涉及本案信息部分。借条载明：今向沈飞借款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整。借期为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止。邹晶平、陈方方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借条上手写注明了“通过银行转账，全款已收到。”收款确认书载明：本人邹晶平（身份证号码：3209811987××××××××，于2017年12月14日收到出借人沈飞向本人支付的出借款。收款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整。银行转账：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整。本人收款账户：户名邹晶平，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小湖支行，账号：62×××37。邹晶平、陈方方在收款人处签字，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具体内容。涉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该合同包含借款条款与抵押条款两大部分，特点是详尽、专业，重要条款加黑加粗，法律专有名词运用娴熟。该合同主要载明如下内容：甲方沈飞（作为出借人暨抵押权人）、乙方邹晶平、陈方方（作为借款人）、丙方邹晶平（作为抵押人）。1、借款本金60万元，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2个月（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借款利率18%/年，借款利息自放款日起计息（“起息日”），按月计算，每月还息以放款日来支付月息（利息付一押一）。2、借款的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利息于结息日24:00（北京时间）前支付，最后一期利息与借款本金一起于到期日24:00（北京时间）前一并支付。如果结息日或到期日为非工作日，则应提前至上一个工作日支付，如当月无该日期，则以当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为还款日。3、乙方必须根据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将当期利息/本金存入甲方以下指定账户：本金存入账户：账户名：沈飞，开户行：工商银行上海黄兴路支行，账号62×××64。利息存入账户：账户名：沈飞，开户行：南京银行无锡滨湖支行，账号62×××90。4、自借款发放之日起乙方不可提前偿还全部借款，也不得部分提前还款，且乙方须提前至少7个工作日通知甲方，提前偿还全部借款的，除应支付全部本金还应向甲方另行支付30日的利息（押一）作为提前还款违约金。5、房地产抵押担保：乙方和丙方共同确认，由丙方将其合法拥有的，附件一《抵押物清单》所列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以及乙方和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得到适当、完全地履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共同向房地产抵押登记管理机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具体信息详见本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对乙方和丙方享有的，要求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保证承诺和责任的权利。担保范围除了主债权本金外，还包括由此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仲裁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代理费、评估费、审计费、公证费等）抵押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还款或支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本合同项下之抵押因任何原因被认定无效，或甲方未能如约取得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或在取得该他项权利证书前抵押物被查封或抵押物存在其他权利负担的，丙方同意在本条规定的担保范围和担保期间内，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还款或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了违约情形，并约定若发生任何一项违约事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和丙方立即纠正违约行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乙方及丙方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欠款、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违约金、补偿金等其他费用，处理和处分抵押物实现抵押权等措施。上述措施和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和利益可以同时行使，也可以分别行使，且不排除法律法规规定的任何其他权利和利益。乙方和丙方确认，若甲方根据本合同放款后未能如约取得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或在取得该他项权利证书前抵押物被查封或抵押物存在其他权利负担的，或因丙方原因导致甲方未能如约实现抵押权的，除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救济权利外，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乙方对丙方赔付该违约金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或丙方提供替代抵押物或行行使10.2条项下的权利。7、合同附件一载明：抵押物清单，澄房权证江阴字第fag10067842号，权利人邹晶平，坐落璜土镇书香苑2号，建筑面积139.01平方米，协议价值105万元，抵押期限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2017年12月14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璜土镇书香苑2号502室抵押权人为沈飞。三、借款金额及交付情况。2017年12月14日，沈飞与邹晶平之间的转账顺序如下：沈飞于11:54:28向邹晶平转账10万元，后邹晶平向沈飞账户转账9000元，并于11:59:35向顾文娟6225882144131957账户转账46800元。沈飞又于12:02:54向邹晶平转账50万元。关于顾文娟，沈飞在第一次庭审中及本院谈话笔录中均陈述其不认识顾文娟，与顾文娟不存在关联关系，顾文娟与本案无关，邹晶平向顾文娟转账46800元系被告自身的事情。在第二次庭审中，沈飞面对法院调取的其与顾文娟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又陈述他与顾文娟只见过一面，并不熟识，所以就陈述不认识，双方之间多笔银行往来他并不清楚，也许是朋友叫顾文娟向他转账代朋友还款。沈飞仍坚决否认其提供顾文娟账号，邹晶平向顾文娟汇款与他无关。邹晶平与陈方方均陈述，顾文娟的账号系沈飞提供，他们按照沈飞的要求向顾文娟汇款支付手续费。三、利息约定还款情况。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年利率为18%，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止，归还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利息付一押一。邹晶平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5月13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13日、2018年9月13日、2018年10月14日向沈飞账户转账9000元，合计99000元。2018年12月13日，邹晶平向沈飞微信转账9000元，于2019年1月9日向沈飞微信转账3000元，合计12000元。以上两种方式共计111000元。沈飞对上述还款金额表示确认，但是自认已收到邹晶平转账12万元，沈飞主张该12万元均是被告归还的利息，其中10.8万元是约定一年借期内的利息，1.2万元是逾期利息。邹晶平亦确认共给付沈飞12万元，但12万元中包含了本金与利息。四、原告职业情况及资金来源沈飞向法庭陈述其做游戏生意，还在证券公司上班，年收入约30、40万元左右，出借资金为自有资金。根据沈飞的征信报告中职业信息显示，沈飞曾在上海贸园典当有限公司、无锡市荟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风控部履职，曾从事租赁和商务服务业。截至2020年5月，上海贸园典有限公司仍为沈飞缴纳公积金。根据本院调取的沈飞名下工商银行62×××64账号明细，2017年12月14日，在张臻晔汇入款项前，沈飞的账户余额为9927.42元。同日，张臻晔向该账户汇入30万元，王诚谊向该账户汇入30万元。而后，沈飞再向邹晶平转账10万元和50万元。针对法庭的询问，沈飞解释其与张臻晔、王诚谊系朋友关系，他们汇入的款项是之前向沈飞的借款，认为本身就是原告自己的资金。五、顾文娟的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及与沈飞之间的往来情况。本院调取了顾文娟名下6225882144131957的从2017年9月14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交易极其频繁，金额巨大，其中从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就有近2000条交易明细。顾文娟的交易明细中大多注明了“息差”、“还款付最后期息”、“违约金”、“返佣”、“服务费”、“融资费”、“利息”等字眼。顾文娟与张臻晔、王诚谊、李震宇等人均往来频繁。2017年10月12日，顾文娟向沈飞62×××64账户笔汇入9万元、9万元、7万元，合计25万元。2019年11月27日，顾文娟向沈飞62×××64账户汇入21万元。2017年12月14日，顾文娟收到邹晶平转账46800元后向其名下另一账户转账3000元，客户摘要显示为“邹晶平（无锡配资）0.5%担保。同日，顾文娟又向李震宇转账34800元，客户摘要显示为“邹晶平剩余款”。当天，李震宇又向沈飞62×××64账户转账20万元，向沈飞62×××90账户转账1000元。根据沈飞62×××90账户显示，邹晶平每次归还利息9000元后，沈飞当天转给了王诚谊。邹晶平、陈方方确认沈飞在催讨本案债务中无暴力催讨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沈飞是否为职业放贷人？2、邹晶平向顾文娟转账的46800元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沈飞系职业放贷人。理由如下：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比较活跃的地方的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经其授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本案中，一、沈飞自认其有现金流，通过中介平台出借款项，他与两被告并不相识，说明出借给不特定人。二、双方之间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条、收款确认书系格式文本，详尽、专业，沈飞专门来江阴签订合同，办理抵押手续，由此可以推出其熟练掌握借款流程，抵押流程。三、根据其与顾文娟、张臻晔、王诚谊的银行往来，结合顾文娟银行交易明细中的放贷术语，沈飞的职业经历，可以认定沈飞的放贷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情形，故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沈飞与邹晶平、陈方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亦无效。沈飞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及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顾文娟，沈飞陈述前后矛盾，且在本院通知其限期提供名下账号62×××64与账号62×××90自2017年1月1日起的银行卡完整交易明细的情况下，仍然拒绝提供。沈飞面对其与顾文娟的银行往来，顾文娟银行明细中的客户摘要，其改口称理解有误，与顾文娟不熟，只见过一面，所以就陈述不认识，双方之间多笔银行往来，他并不清楚，本院认为沈飞的解释有违常理。综合前述因素，本院依法将46800元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沈飞，但是沈飞并未提供证明，且存在虚假陈述，故本院依法采信邹晶平、陈方方的主张，该46800元系涉案款项的手续费，应当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综上，沈飞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沈飞主张的利率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照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对于超付部分利息在本金中扣除，具体如下：序号时间出借金额归还金额应给付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尚欠本息计算方式：算头不算尾2017.12.1460万55800元：9000+46800欠本金544200元2018.1.129000元1906.97元超付利息7093.03元，在本金中抵扣，尚欠本金537106.97元544200元自2017.12.14-2018.1.12，计1906.97元2018.2.139000元2076.81元超付利息6923.19元，在本金中抵扣，尚欠本金530183.78元537106.97元自2018.1.12-2018.2.13计2076.81元2018.3.139000元1793.79元超付利息7206.21元，在本金中抵扣，尚欠本金522977.57元530183.78元自2018.2.13-2018.3.13计1793.79元2018.4.139000元1958.99元超付利息7041.01元，在本金中抵扣，尚欠本金515936.56元522977.57元自2018.3.13-2018.4.13计1958.99元2018.5.139000元1870.27元超付利息7129.73元，在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508806.83元515936.56元自2018.4.13-2018.5.13计1870.27元2018.6.139000元1905.91元超付利息7094.09元，在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501712.74元508806.83元自2018.5.13-2018.6.13计1905.91元2018.7.139000元1818.71元超付利息7181.29元，在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494531.45元501712.74元自2018.6.13-2018.7.13计1818.71元2018.8.139000元1852.43元超付利息7147.57元，在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487383.88元494531.45元自2018.7.13-2018.8.13计1852.43元2018.9.139000元1825.66元超付利息7174.34元，在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480209.54元487383.88元自2018.8.13-2018.9.13计1825.66元2018.10.149000元1798.78元超付利息7201.22元，在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473008.32元480209.54元自2018.9.13-2018.10.14计1798.78元2018.12.139000元3429.31元超付利息5570.69元，在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467437.63元473008.32元自2018.10.14-2018.12.13计3429.31元2019.1.93000元1525.02元超付利息1474.98元，在本金中扣除，尚欠本金465962.65元467437.63元自2018.12.13-2019.1.9计1525.02元根据上述表格，截至2019年1月9日，邹晶平，陈方方尚欠本金为465962.65元，对于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邹晶平、陈方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内共同归还沈飞借款本金465962.6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沈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沈飞已预交），由沈飞负担2581元；由邹晶平、陈方方负担7419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沈飞（沈飞同意由被告直接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静媛人民陪审员  俞小萍人民陪审员  杨群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薛钰杰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