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20刑初30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兴伟，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重庆市璧山区人，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刘顺南，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璧检刑诉〔2019〕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伟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安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伟及其辩护人刘顺南到庭参加诉讼，专家证人周某、鉴定人朱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3日晚，被告人王兴伟在重庆市璧山区美泉宫旁游戏室外的人行道内因生意问题与被害人蒋某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二人相互推搡，在场的王某(另案处理)、黄某见状对二人进行劝阻。蒋某与王兴伟相互推搡过程中，蒋某被人推倒在地，蒋某起身后与王某发生肢体接触，王某随即拿起藤椅连续击打蒋某腰部位置，之后又与王兴伟一起殴打蒋某。蒋某被二人殴打过程中，持藤椅砸向王兴伟，王兴伟也将该藤椅砸向蒋某，并砸中蒋某左胸位置。尔后，蒋某拨打了报警电话，被送往璧山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当晚及次日蒋某在医院的胸部CT扫描显示其左侧呼吸伪影，考虑左侧1-3肋骨骨折可能。2017年9月24日，蒋某出院时由于骨痂尚未形成不能确认是否骨折。2018年10月28日，蒋某到璧山区人民医院复查胸部CT，确诊其左侧1-2肋骨形成陈旧性骨痂，系骨折。经重庆市法医验伤所鉴定，被害人蒋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兴伟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兴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王兴伟提出，蒋某住院二十多天，没有发现有骨折，出院后一个多月才发现骨折，其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同时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得出被害人蒋某在2017年10月28日CT检查报告单诊断的左侧第1、2肋骨骨折是2017年9月3日晚被王兴伟殴打所造成的唯一结论，无法排除10月28日的骨痂是被害人出院后再次受伤而形成的这一合理怀疑，且公诉机关不能证明被害人在出院后是否受伤；2.即便认定有罪，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查查明：2017年9月3日晚，被告人王兴伟在重庆市璧山区美泉宫旁游戏室外的人行道内因生意问题与蒋某发生争吵，争吵中二人相互推搡，在场的王某(另案处理)、黄某见状对二人进行劝阻，黄某将王兴伟挡住，王某将蒋某挡住，将二人隔开。蒋某与王兴伟相互推搡过程中被人推倒在地，蒋某起身后用右手臂朝王某胸口打去，王某被打后拿起藤椅（框架为铁管，铁管上用塑料藤带编织，以下均称藤椅）连续击打蒋某腰臀部，后又与王兴伟一起殴打蒋某。蒋某被二人殴打过程中，持藤椅砸向王兴伟，王兴伟也将该藤椅砸向蒋某左胸位置。尔后，蒋某拨打了报警电话，被送往璧山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据2017年9月4日CT报告显示：双侧多根肋骨成双边影，考虑呼吸伪影可能，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随访除外骨折；左侧第5、6肋软骨周围肿胀，损伤待排；胸骨柄见双边影，重建图像不连续，呼吸伪影？骨折？建议结合临床、随访。2017年10月28日，蒋某到璧山区人民医院复查胸部CT，确诊其左侧1-2肋骨形成陈旧性骨痂，系骨折；左侧第三肋骨双边影，原因待查：运动伪影？陈旧性骨折？请结合临床。2017年12月13日，根据重庆市法医验伤所要求，蒋某在广安华泰国际医院再次CT检查，影像学诊断为左侧第1、2、3肋骨陈旧性骨折。据此，重庆市法医验伤所作出鉴定结论：被害人蒋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蒋某左侧1-3肋骨骨折系2019年9月3日外伤所致（请委托单位调查蒋某2017年9月24日出院后至2017年10月28日之间有无再次受伤史）。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王兴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与蒋某发生纠纷并用藤椅砸中蒋某左胸部的事实。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被害人、被告人进行了两次调解，双方就赔偿金额分歧过大，无法达成赔偿协议。2020年4月1日，被告人主动将10万元拟赔偿款存至法院案款账户，并书面承诺会按照法院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向被害人进行赔偿，多退少补。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明被害人蒋某于2017年9月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其朋友王兴伟、王某殴打，以及公安机关侦查程序、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均符合刑事诉讼法律规定程序。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兴伟身份情况。3.辨认照片，证明被害人蒋某、被告人王兴伟均对案发时使用的工具进行了辨认，系同一物品。4.诊断证明,2017年9月22日，璧山区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脑震荡；左枕部头皮挫伤；胆囊多发结石；L3椎体血管瘤；右肾囊肿。2017年9月24日，璧山区人民医院出院证上的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左枕部头皮挫伤；胆囊多发结石；L3椎体血管瘤；右肾囊肿（入院时间为2017年9月4日）。2017年10月30日蒋某在璧山区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患者入院时CT提示可疑肋骨骨折，伤后一直左侧腰肋骨疼痛，出院后来院复查CT，提示左侧第1、2肋骨陈旧性骨折，故增加诊断：左侧第1、2肋骨骨折。两份诊断证明证明蒋某在璧山区医院住院期间未确诊肋骨骨折，出院时也未确诊肋骨骨折，出院一个多月后经CT，增加诊断为肋骨骨折。5.CT报告，2017年9月4日，蒋某在璧山区人民医院的CT报告：双肺下叶胸膜下区坠积性炎症；双侧多根肋骨成双边影，考虑呼吸伪影可能，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随访除外骨折；左侧第5、6肋软骨周围肿胀，损伤待排；胸骨柄见双边影，重建图像不连续，呼吸伪影？骨折？建议结合临床随访……；2017年10月28日，蒋某在璧山人民医院的CT报告显示左侧第1肋骨皮质欠规则，左侧第2肋骨皮质不连续，边缘少许硬化，左侧第3肋骨呈双边影。影像诊断为左侧第1、2肋骨陈旧性骨折（后者为不全性骨折）；左侧第3肋骨双边影，原因待查：运动伪影？陈旧性骨折？；2017年12月13日，蒋某在广安华泰国际医院的CT报告显示左侧第1、2、3肋骨骨皮质欠光整。影像诊断为左侧第1、2、3肋骨陈旧性骨折。证明：蒋某在2017年9月4日在璧山区人民医院住院，CT报告未确诊肋骨骨折，需结合临床进行排除；蒋某于同年9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未确诊骨折，并建议蒋某出院后一个月进行复查，复查发现左侧第1、2、3肋骨陈旧性骨折。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王兴伟的哥哥，2019年9月3日晚上9点左右，其和王兴伟、黄某等人坐在美泉宫门前的树下聊天，蒋某走过来和王兴伟聊了一阵便发生争吵，吵架过程中蒋某突然用手机朝王兴伟的头部打去，接着蒋某就用身边的藤椅朝王兴伟扔去，因为蒋某喝醉酒扔的力度不大，藤椅被王兴伟接到后，王兴伟用藤椅朝蒋某的身上砸去，当时两人距离大概2米远，藤椅砸到蒋某的胸口位置。我去劝架，蒋某就一拳打到我胸口，我就用力朝蒋某胸口推去。后蒋某报警。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兴伟、王某、蒋某都是朋友，2017年9月3日晚上9点钟左右，其和王某、王兴伟在美泉宫门坐着聊天，蒋某路过，聊了一阵便与王兴伟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争吵起来，双方就你一拳我一拳对打起来，用凳子扔对方，都扔在对方上半身，其和王某就把他们分开。在拉架过程中王某被蒋某打了一拳，王某就把蒋推倒在地。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经营的药房前目睹打架的情形。2017年9月3日晚9点左右，其听见在药店外有人在吵架，有两个人吵得很厉害，只记得其中一人穿着浅白色底色和深色条纹短袖（蒋某），后来就变成互相动手打对方。和他们一起的穿着黑色短袖的人（王某）看见后在中间劝架。这两个人中的一人就把白衣的男的（蒋某）推倒在地，这个男的倒地后立马站起来用自己的右手手臂朝右边劝架的人打去，具体打的部位我没有看清楚，这个劝架的人被白衣的男子打后，就捡起身边的椅子朝这个打他的白衣男子的腰部，连续打了几下后，把椅子放下后，又和之前与这个白衣服打架的人合起来一起打这个白衣男子。这个白衣男子也在还手打这两人，白衣男子倒地好几次。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自己经营的药房前目睹打架的过程。刚开始有两人打架，其中一个穿白衣男子（蒋某）被推倒后就站起身打右手边劝架的人（王某），这个劝架的被打后就拿起身边的椅子朝白衣男子的腰臀部位打了几下，后放下椅子和之前与白衣男子打架的人一起打这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被打倒在地好几次，白衣男子自己都站了起来。9.证人杨某1（系蒋某的朋友）的证言，其在2017年9月3日晚10点多接到蒋某老婆的电话，说蒋某喝醉了和别人打架，叫我去医院看看蒋某。其到医院后，看到蒋某怎么也叫不醒他，满身酒气，推着蒋去拍了片。9月4日凌晨蒋某醒后，说他左边肋骨附近痛，其把蒋的衣服拉开看到左边肋骨处有一处直径约2-3厘米的圆形淤青，其当时觉得也没有什么。下午其又去医院看望蒋，蒋一直说左边不舒服……蒋某当晚睡在病床上，没有什么外伤，睡着了，满身酒气，喝醉了，怎么喊都喊不醒……凌晨2点多蒋某起来上厕所就是像喝醉酒一样，基本能够行走，还是其扶蒋去的厕所。9月3日，蒋某住院的伤情是其给医生描述的，说是自己喝醉酒跌倒造成的伤情，因为其觉得蒋某不可能与王兴伟打架，二人关系那么好。10.证人杨某2（系蒋某的妻子）的证言，其没在现场看见蒋某与王兴伟打架的过程，其看了蒋某当时被打的监控视频。杨某1给医生说的伤情是王兴伟让杨这样说的，在鉴定出轻伤的期间，蒋某一直在养病，没有外出做事。医生说对蒋某的伤情需要一个月才能确定是否骨折，所有才在2017年11月22日对蒋某的伤情进行鉴定。11.证人唐某（系蒋某的主治医生）的证言，其第一次证言：2017年9月4日至9月24日蒋某在其工作的璧山区人民医院入院就诊，9月3日对蒋某在急诊室第一次诊断是主要反应是脑震荡的表现，在诊断报告上初诊是有饮酒状态。在住院期间，蒋某还自述有胸痛、头疼等症状，在蒋某入院时的胸部CT检查报告中发现双侧多根肋骨双边影，考虑呼吸伪影可能，所以不排除有肋骨骨折的可能。在蒋某出院时不能确定其肋骨是否骨折，所以其告诉蒋某要在一个月后做复检。其是从2017年10月28日蒋某在璧山区人民医院做CT检查时候确诊有肋骨骨折，CT检查结果是左侧1、2肋骨陈旧性骨折，左侧第3肋骨双边影，待查考虑陈旧性骨折，即第3根肋骨骨折可疑。2017年9月4日检查出肋骨双边影与2017年10月28日确定肋骨骨折不能确定有因果关系，因为不能排除蒋某在2017年9月3日后胸部肋骨也受过外力。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蒋某入院时的初步诊断是脑震荡、左枕部头皮挫伤、胆囊结石，蒋某自述自己胸部疼痛，但通过胸部拍片和CT的影像学检查没有明显骨折线，所以肋骨骨折诊断不充分，在住院期间不能确诊肋骨骨折。蒋某在住院期间说自己胸部一直疼痛。在出院证上没有注明要对其胸部进行定期随访复查，在蒋某住院期间，其已经多次口头向蒋某告知部分隐匿性骨折需要1个月左右时间复查CT，其次在出院证上第一条医嘱已告知蒋某一个月后来医院复查，再加上蒋某出院未达到骨折的诊断标准，所以其在开具出院证上根据蒋某身体状况笼统注明复查内容……因为骨痂形成需要一个月，所以在2017年10月30日检查出蒋某陈旧性骨折前一个月左右至蒋某入院期间，如果受到二次伤害，胸部都可能因骨折形成骨痂。12.专家证人周某（系璧山区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的当庭证言，证明：隐匿性骨折大概需要1个月时间才能通过骨痂的形成才能判断是否骨折。自身用力如果超过其承受力是可能造成二次受伤或者加重病情，但一般情况下，自身用力也不太容易造成二次受伤或者加重伤情……如果骨痂在形成且未通过医学影像来证实期间，肋骨再次受伤，与原有的骨痂很难区别新旧骨痂。13.证人蔡某（璧山区人民医院放射科主任）的证言，证明其在观看了蒋某的原始片后，认为2017年9月4日的影像无法看出骨折现象；2017年10月28日的影像能看出第一根肋骨骨折，第二根肋骨可疑骨折；11月份的影像片看不出第三根肋骨骨折。结合10月份和11月份的影像片来看，能确定第一肋骨骨折，第二、三肋骨看不出骨折。另外，蒋某第四、五肋骨外红肿，而第四、五肋骨无骨折的情况属于正常，有外伤的地方不一定骨折，外力传导至骨质薄弱的地方导致其骨折，属于力的传导原因。14.鉴定人员朱某的证言，在跟随法院一起调取观看了蒋某的包括2017年9月4日、10月28日及11月的原始片以后，再结合鉴定时鉴定机构要求蒋某拍的片（2017年12月13日），能够推断蒋某左侧1、2、3肋骨骨折是9月3日外伤所致。这个结论第一是根据目前的材料，有损伤的基础；第二是损伤以后的临床表现；第三是结合损伤以后的影像学材料，以及随访过程中影像学材料的一个连续性的变化过程综合判断。从损伤来讲，有胸部损伤的外伤史；入院后有胸部损伤的体征表现，胸部有红肿；有胸廓挤压征的可疑阳性，该阳性特征一直伴随到出院，且在出院随访过程中，蒋某一直诉称胸部疼痛。从2017年9月4日的原始片来看，确实因为没有明显的肋骨骨折即骨折移位，可能被漏诊骨折，这是很常见的，对于临床医生或法医来讲，对这种没有明显移位的肋骨骨折，都会要求随访，也就是后面几个月再拍一次片，再隔几个月再拍片来看当时是否有骨折。从原始片上看，蒋某的肋骨没有明显移位，有可能只是骨皮质的折断或皱缩。2017年12月14日，我们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基于2017年12月13日要求蒋某重新拍片出来以后，看到其1、2、3肋骨有明显的骨痂生长，其骨痂生长形态来看有一个时间段，是一个时间形成的，也就是说这三个骨痂生长的量是相似的，所以判断是9月3日造成的。另外，蒋某肋骨外红肿与肋骨骨折点不一致在医学上属于正常现象，肋骨的形状是桶状的，可能是在受力部位的远端或受力部位的其他相对薄弱的部位发生骨折，而不是一定在受力的部位骨折，因为肋骨是有弹性的，具有传导性。另外，从2017年10月28日的片子来看，能够确定第1、2根肋骨骨折，而结合所有片来看，第3肋骨有骨痂生长，说明第1、2肋骨损伤较重，第3受力最轻，可能就是骨皮质的皱缩，所以在前期看不出来，越往后就越明显。15.被害人蒋某的陈述，2017年9月3日下午，我和王兴伟在电话里吵架，晚上十点左右，其从美泉宫旁游戏室出来王兴伟看到其就叫其过去，王兴伟先打了其两个耳光，接着王兴伟朝其头部打了一拳，其用脚去踢他们但没有踢到，王兴伟用手来掐着其脖子直到其用晕过去，其就报警。当时他们见其报警，二人分别拿起凳子朝其打晕，其就昏过去了。其身上多处部位被打青了，左手臂及头部还是很痛，是被二人用铁板凳打的。（第二次询问）2017年9月3日晚上其喝了两瓶啤酒。16.被告人王兴伟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供述9.3）2017年9月3日晚，其在坝子歇凉，其生意伙伴蒋某来的时候就已经喝酒，其见蒋喝酒就与蒋开玩笑，结果蒋往椅子上面坐滑到地上很生气，说要去杀某两个人，其叫蒋不要乱说话，蒋就开始打其，其没有打蒋，蒋在发酒疯。（第二次供述2018.1.10）2017年9月3日下午，蒋某给其打电话因生意问题发生了争吵，晚上9点左右，其和王某、黄某三人在美泉宫楼下喝茶，见到蒋某酒后走路不稳，在三人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椅子没放好就摔在地上，蒋某起身后就给其一拳，其还手打蒋一下，双方就打起来。王某在劝架时被蒋某打了一拳，王某就用手打了蒋某几下，其就用坐的藤椅打了蒋某几下……蒋某起身后就打电话报警，后几人就一起到了派出所。（第三次供述2018.1.23）2017年9月3日晚9时许，其在璧山区美泉宫附近与蒋某发生纠纷导致打架，其用坐的椅子扔向蒋某，可能将蒋弄伤……当天晚上，其上身穿的蓝色T恤，王某穿的黑色T恤，蒋某穿的白色带条纹T恤。（第四次供述2018.4.10）其强手是右手，其是用藤椅举至右肩处朝蒋某的左胸处打去的……是打的蒋某身体正面，着力点应该是身体正面左侧。其给杨某1说蒋某喝醉了酒和其打了架去了医院，让杨去照顾蒋。（第六次供述2018.4.24）蒋某的伤具体由谁造成的其不清楚，但是在打架过程中其朝蒋某砸向的藤椅是接触到蒋某的左胸。其用的是一把深棕色的胶条编制的藤椅，里面是铁架结构，有靠背，大概高100厘米，宽80厘米。17.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法[2017]临鉴11字第918号鉴定意见，证明蒋某目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肋骨骨折，特别是没有明显移位的肋骨骨折，早期影像上不易显示，随着时间延长，骨痂生长反而更容易显示，蒋某目前复查CT片（2017年12月13日）发现左侧第1-3肋骨骨折，无明显位移。骨痂生长。故根据目前材料，蒋某左侧第1-3根肋骨骨折系2017年9月3日外伤所致（请委托单位调查蒋某2017年9月24日出院后至2017年10月28日之间有无再次受伤史）”。18.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9月3日晚在美泉宫附近的人行道上王兴伟和蒋某发生了争吵，黄某和王某在二人之间劝架。王兴伟和蒋某从争吵转变为相互推搡，蒋某被推倒在地，蒋某起身后打了王某一下，王某随即抓起了藤椅，之后的打架过程视频中无法看到。19.汇款凭证及承诺书，证明王兴伟于2020年4月1日将拟赔偿款汇入法院案款账户，并承诺将按照法院的民事判决赔偿金额足额支付蒋某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打架是因民间纠纷引起；王兴伟在审理期间能主动将赔偿款交至法院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能自动到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如实供述用藤椅砸被害人胸部的事实，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等，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蒋某的伤情不是被告人造成的，是被害人出院后自己造成的，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CT报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蒋某的伤情与被告人扔藤椅至被害人胸部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且无证据证明蒋某出院后有二次受伤的证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伟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传唤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在公安机关掌握了一定的证据并电话传唤其到案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王兴伟不能构成自首。但王兴伟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客观上节约了司法资源，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兴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秀超审 判 员  陈永中人民陪审员  龙贻全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周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