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199号附1-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4076509N。法定代表人：江新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文，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宏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羊达工业园区管委会内4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3213640596。法定代表人：顾兴宽，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圣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68号1幢28-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HJC1U。法定代表人：蔡顶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蛟，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百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文体路126号2栋8-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47463863J。法定代表人：陈兴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巨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部现代物流园重铁巨龙钢材市场综合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99277950M。法定代表人：罗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绪，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南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黄路1号1幢1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3027625H。法定代表人：杨树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和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寺东路3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698870912F。法定代表人：李彦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冠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肖家湾上界高速公路收费站C区钢材市场F幢1楼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748971575。法定代表人：肖云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铁储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安宏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宏信公司）、中安圣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圣大公司）、重庆市百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志商贸公司）、重庆巨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公投资公司）、华南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物资公司）、四川和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贸易公司）、重庆冠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硕金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6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铁储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文、被上诉人中安圣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和陈若蛟、被上诉人巨公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绪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铁储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重铁储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安宏信公司和中安圣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重铁储运公司有权解除案涉“框架协议”并要求返还托管报酬及其利息，因为案涉“框架协议”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且中安圣大公司和中安宏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一审提起诉讼时合同期限未届满，重铁储运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合同。中安圣大公司辩称，中安圣大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不应退还托管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巨公投资公司辩称，因华南物资公司、和丰贸易公司、冠硕金属公司未在《关于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运作框架协议》上签章，故该协议尚未成立。因合同未成立，故股东才没有配合将股权交由中安宏信公司和中安圣大公司代持，前述协议本身不能履行，其所设定的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所谓的托管费也无合同依据。其余被上诉人均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重铁储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关于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运作框架协议》；2.中安宏信公司、中安圣大公司退还重铁储运公司托管报酬90万元并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重铁储运公司支付利息至款项退还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重铁储运公司、中安宏信公司、中安圣大公司、第三人百志商贸公司、巨公投资公司在一份以百志商贸公司、巨公投资公司、华南物资公司、和丰贸易公司、冠硕金属公司为甲方，中安宏信公司、中安圣大公司为乙方，重铁储运公司为丙方的《关于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运作框架协议》上盖章，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百志商贸公司、巨公投资公司、华南物资公司、和丰贸易公司、冠硕金属公司均系丙方重铁储运公司的非国有法人股股东，其中百志商贸公司持股4.16%、巨公投资公司持股33.3%、华南物资公司持股13.39%、和丰贸易公司持股8.33%、冠硕金属公司持股4.16%、合计持股63.34%；二、甲方委托乙方托管该非国有法人股股权，托管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托管内容为：1.托管期间乙方根据《公司法》及丙方公司章程的规定，代表甲方行使甲方作为丙方股东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代表甲方共同参加丙方股东会（甲方应当向乙方出具委托书）并行使表决权；2.托管期间乙方有权参与丙方的经营管理，具体包括：⑴乙方委派人员担任丙方财务部门的副总监，监督丙方的各项财务工作；⑵乙方委派人员担任丙方行政办公室副主任，监督丙方的日常行政管理工作，保管丙方的公章、合同章；⑶丙方的财务章、法人印鉴章由乙方和丙方股东单位重庆重铁物流有限公司各执一枚；⑷乙方委派人员担任丙方钢结构生产经营领域副总，负责管理丙方钢结构业务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⑸以上乙方委派人员的工资及福利待遇由丙方承担，具体标准由乙方与丙方另行协商确定；3.托管期间，乙方有权以丙方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丙方应当予以无条件配合；4.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办理丙方名称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将丙方的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安圣大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乙方承诺负责将丙方纳入中安“产融通”范围，以具有市场竞争力的融资，支持业务发展；三、丙方向乙方支付托管报酬30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9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满六个月之日五日内支付120万元，本协议托管期限届满起五日内支付90万元；四、若乙方在托管期限满六个月内（审理中，各方确认“托管期限满六个月内”实际应为“托管期限开始之日起六个月内”），所托管业务无任何实质性进展，乙方应无条件归还丙方所支付的托管报酬，同时即行解除托管关系；五、经过股权托管，如乙方同意代持甲方持有的丙方股权，则按照如下约定办理：自乙方向甲方发出代持股权确认函之日起10日内，甲方应将其持有的丙方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配合乙方办理股东变更的工商备案登记手续……；六、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三人华南物资公司、和丰贸易公司、冠硕金属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也无相应人员签名。2016年7月，重铁储运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中安圣大公司支付了托管报酬90万元。2016年7月25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重铁储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中安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后因重铁储运公司及其股东的原因至今未办理名称变更登记。2016年7月，中安圣大公司曾派驻了一名财务总监到重铁储运公司处工作，工作不久即离开。2016年8月，重铁储运公司举办了中安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揭牌仪式。一审法院认为，重铁储运公司、中安宏信公司、中安圣大公司及第三人百志商贸公司、巨公投资公司签订的《关于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运作框架协议》包含两方面内容，一是双方托管经营的内容，其二是中安圣大公司和中安宏信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代持、转让的内容。关于双方间托管经营的部分，双方均盖章确认，且双方也进行了部分履行，故该部分合同内容成立并生效，因本案所涉事项为托管经营部分而不涉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代持、转让部分，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评判。关于重铁储运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的托管期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该合同已因约定的期限届满而自然终止，不存在再解除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重铁储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重铁储运公司以中安圣大公司和中安宏信公司在托管开始后六个月内无实质性进展为由要求退还90万元托管费，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实质性进展”的含义予以明确，庭审中亦各执一词，故“实质性进展”的约定不明，但中安圣大公司在此期间委派了财务人员、通过了重铁储运公司更名的工商核准等事项，中安圣大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且重铁储运公司名称未能正式更名系重铁储运公司及其股东的原因所致，重铁储运公司以中安圣大公司无实质性进展为由要求退还托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重铁储运公司举示了（2017）渝0106民初1018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重铁储运公司在2017年6月20日已经提起诉讼。中安圣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是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而本案立案时间是2018年3月5日，一审开庭是2018年11月2日，在案件审理中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过，故一审判决正确无误。巨公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在本案一审中就已经形成，而重铁储运公司逾期提交，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重铁储运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关于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运作框架协议》，并要求中安宏信公司、中安圣大公司退还托管报酬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其应先举证证明前述协议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前述协议约定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而甲方中的华南物资公司、和丰贸易公司、冠硕金属公司至今未在该协议上签章也无相应人员签名，且三公司亦未明确表示对该协议内容予以事后追认，因此《关于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运作框架协议》尚未成立生效。重铁储运公司基于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而请求解除《关于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运作框架协议》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涉《关于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运作框架协议》成立并生效有误，但一审驳回重铁储运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可予维持。至于合同未能成立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可以另诉解决。综上所述，重铁储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重庆重铁巨龙储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颖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晓利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