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再1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原审原告：张伟新，女，1954年2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龙(系原审原告张伟新丈夫)，男，1954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同原审原告张伟新。原审被告：何长虎，男，197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建路XXX号XXX室XXX单元。负责人：严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铁成，男。原审原告张伟新与原审被告何长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4558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作出沪检一分民(行)监[2019]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抗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燕华出庭。原审原告张伟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龙，原审被告何长虎、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铁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抗诉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陈伟虚构张伟新系上海清斯家庭服务部的员工，并伪造《返聘合同》《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等材料提交法院，骗取误工费，故(2017)沪0115民初4558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应依法予以再审纠错。原审原告张伟新称，原审被告何长虎在驾驶牌号为皖D4XXXX机动车途中与原审原告张伟新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审被告何长虎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原告张伟新负事故主要责任。另，原审被告何长虎所驾车辆在原审被告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造成原审原告张伟新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2,76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4,800元、误工费23,100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03,84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500元、鉴定费2,550元、律师费4,000元。鉴于原审中其误工费的证据系伪造，故误工费23,100元不再主张。上述费用合计179,689.12元，以上损失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损失由原审被告何长虎承担40%(其中律师费全额赔偿)，原审被告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何长虎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承担40%责任比例有异议，对律师费有异议，认为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后其又称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自己应为无责。原审被告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对责任认定的意见同何长虎一致，对责任比例要求按照30%计算，对误工费不认可，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误工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认可。原审原告张伟新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原审被告何长虎、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赔偿张伟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2,789.12元，以上损失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的损失，由被告何长虎承担40%(其中律师费全额赔偿)，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何长虎驾驶皖D4XXXX车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南祝路、拱极路南约100米处，与原告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经交警认定，何长虎负事故次要责任，张伟新负主要责任。事发后，张伟新至医院治疗。经鉴定机构鉴定，认为张伟新因交通事故致左上肢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酌情予以休息210日、营养120日、护理90日(含后续治疗)。张伟新系城镇居民。皖D4XXXX车辆在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院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作相应赔偿。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情况，本院确认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张伟新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何长虎承担；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张伟新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伟新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病史及医疗费收据，本院确认为52,763.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03,845.6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50元，原告主张的金额尚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主张事发时其在上海清斯家庭服务部工作，每月工资3,300元，计算7个月为23,100元。为此，原告提供了返聘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表、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明力，故对其主张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赔偿2,000元。5.衣物损失，本院酌定300元。6.营养费，本院酌定按每月900元计算4个月为3,600元。7.律师费，本院酌定3,500元。上述损失合计197,889.12元，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120,3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00元)，余款77,589.12元由何长虎赔偿其中的律师费3,500元；其余74,089.12元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40%计29,635.65元。合计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赔偿149,935.65元。本院原审判决：一、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伟新149,935.65元；二、何长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伟新3,500元。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至2017年，案外人陈某某代理张伟新等人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事宜的过程中，明知上述交通事故伤者在交通事故前无业或已退休，无因交通事故致误工收入减少情况，仍以其实际控制的上海清斯家庭服务部等为上述交通事故伤者出具虚假劳动合同、工资收入及误工收入减少证明等材料，通过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共计63,000余元。因上述事实，我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5473号刑事判决，认定陈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抗诉机关提供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张伟新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户口本等证据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何长虎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辩称其应为无责，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肇事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情况，对案涉交通事故进行的赔偿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原审对张伟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52,76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03,845.6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营养费3,600元、律师费3,500元等损失所作认定于法不悖，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损失，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原审认定误工费依据的返聘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系伪造，故原审认定张伟新误工费损失23,1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再审审理中，张伟新表示不主张误工费，本院结合事故发生时张伟新已达退休年龄等事实予以准许。综上，张伟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74,789.12元，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伟新120,3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00元)，余款54,489.12元由何长虎赔偿其中的律师费3,500元，何长虎辩称其不承担律师费的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余50,989.12元由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40%即20,395.65元，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其承担30%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计华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赔偿140,695.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5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45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张伟新140,695.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1元(张伟新已预缴1,981元)，由张伟新负担117元，何长虎负担3,1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静审 判 员  王爱珍审 判 员  孙 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 帆书 记 员  吴陆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