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刑终38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芳，女，1998年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住贵阳市白云区。2018年11月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何跃洪，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从付，男，1989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修文县，住贵阳市白云区。2007年1月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二年，同年12月因病办理所外就医；2008年6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静、王菲（实习），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阳市白云区。2011年8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５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雪，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仁毅，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大坝派出所，住贵阳市白云区。2018年11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兵，贵州珉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肖超，男，1987年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阳市白云区。2005年7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3月8日刑满释放；2011年1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颜寒，浙江靖霖（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伍文达，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阳市白云区。2018年11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倩，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88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2007年9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0年8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磊、陈波（实习），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浩，男，1996年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阳市观山湖区。2018年11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博秋，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育潇，曾用名陈育虎，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阳市白云区。2013年4月2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5年2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6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晟桐、张迪芯（实习），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云，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阳市白云区。2018年11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健，贵州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甘迪，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住贵阳市白云区。2019年1月1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文婷，女，1991年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开阳县，住贵阳市观山湖区。2018年11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超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王荣芳、刘从付、王军、王浩、王林、伍文达、陈育潇、甘迪犯故意伤害罪，王仁毅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窝藏罪，周云、文婷犯窝藏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周琴、刘兰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黔01刑初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王荣芳、刘从付、王林、王仁毅对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肖超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以肖超为纠集者，被告人刘从付、王军、王浩、王林、伍文达、王仁毅、周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该恶势力团伙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贵阳市白云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第一部分故意伤害的事实2018年9月，被告人肖超熟识的王某2等人因酒后闹事与“浪吧”酒吧经营者被害人刘某1发生冲突，事后肖超知悉此事。同年10月24日晚上，肖超与被告人王荣芳、刘从付、王军、王浩、王林、陈育潇、甘迪等人在被告人伍文达位于贵阳市白云区麦架村桥头的烧烤摊吃宵夜。10月25日凌晨，因肖超、王荣芳到该烧烤摊附近的“浪吧”酒吧上厕所，肖超借故与刘某1发生争吵，并让王荣芳以返回宵夜摊取手机为名邀约其余被告人，王荣芳随即返回宵夜摊处邀约刘从付、王军、王浩、王林、伍文达、陈育潇、甘迪等人至“浪吧”酒吧，肖超看见以上被告人到后，先动手打了刘某1一耳光，刘某1回手打肖超脸上一拳，王荣芳、刘从付、王军、王浩、王林、伍文达、陈育潇等人遂冲上前与肖超一起对刘某1实施围攻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肖超、王荣芳、刘从付、王军、王浩、王林、伍文达分别使用板凳、啤酒瓶、烟灰缸等物击打刘某1头部及身上，致刘某1当场被打昏靠墙倒地后，甘迪上前用脚踢刘某1身上。案发后，刘某1被陈育潇的车辆送往贵州省附属白云医院救治。2019年3月10日，刘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0月25日，公安民警在贵阳市白云区将被告人陈育潇抓获。2018年11月2日，公安民警在贵州省仁怀市国酒大酒店将被告人肖超、王荣芳抓获。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王军、王浩、王林、伍文达到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投案。2019年1月5日，公安民警在贵阳市白云区将被告人刘从付抓获。2019年1月9日，公安民警在贵阳市白云区将被告人甘迪抓获。另查明，在被害人刘某1住院治疗期间，在审查起诉阶段，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周琴、刘兰强申请到司法救助款人民币6万元。刘某1死亡后，经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主持调解，被告人肖超、王军、王浩、王林的家属先后分别赔偿了潘周琴、刘兰强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20万元、18万元、20万元，以上四被告人共计赔偿人民币80万元。2019年5月31日，潘周琴、刘兰强分别向四被告人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希望法院在法律范围内对四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伍文达的家属也先后赔偿了潘周琴、刘兰强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庭审中，经法庭主持原、被告双方调解未达成赔偿协议。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周琴向本院提交了请愿书，辩称写谅解书是因为被告人家属给钱时要求写的，现在表示不谅解。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荣芳、刘从付、伍文达、陈育潇、甘迪分别愿意赔偿人民币2万元、２万元、1万元、1万元、4万元，并已将赔偿款主动交到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部分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7年4月12日0时许，被告人肖超在贵阳市白云区“萨吧”酒吧与他人发生冲突，后与江方亮（在逃）驾车返回其家中持砍刀等工具准备返回“萨吧”与对方进行打斗。同时，肖超还打电话通知王军等叫人来帮忙。王军又打电话叫被告人王林来帮忙。王军、王林开车到“萨吧”酒吧后，肖超打电话叫王军、王林在酒吧等待。当日1时许，肖超与江方亮二人驾车返回“萨吧”酒吧途经贵阳市白云区时，肖超误认为在此停车的被害人杨某1夫妇系打斗对象，肖超随即持砍刀、江方亮持棍棒对杨某1夫妇驾驶的车辆进行砍、砸，杨某1夫妇见状立即驾车往修文县方向行驶，肖超、江方亮二人遂驾车追赶车辆至白云区红绿灯处作罢。后肖超、江方亮回到“萨吧”酒吧告知王军、王林砸车情况。经贵阳市白云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某1被损毁宝骏牌汽车受损价值为人民币3782元。二、2017年年底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肖超邀约被告人王仁毅、王军、王林、周云等人，多次在贵阳市白云区“嗨吧”酒吧消费，逞强耍横，强拿硬要，不支付或少支付费用，给“嗨吧”酒吧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嗨吧”酒吧的正常经营。第三部分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一、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肖超在其位于贵阳市白云区的住处多次容留被告人王仁毅、王林、王军、刘从付、伍文达、周云等人吸食冰毒等毒品。二、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仁毅在其位于贵阳市白云区的住处容留被告人肖超、王军、王林、周云等人吸食冰毒等毒品。第四部分窝藏的事实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仁毅在明知被告人肖超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情况下，仍提供车辆，并与被告人周云、周林（在逃）将肖超、王荣芳送到贵州省仁怀市躲藏。到仁怀市后，王仁毅打听到被害人情况严重，又将肖超、王荣芳送回贵阳花溪大学城周林住处藏匿。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周云、文婷明知被告人肖超、王荣芳是犯罪的人，周云仍提供资金并邀文婷一起驾车将肖超、王荣芳送到贵州省仁怀市逃匿、躲藏。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有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肖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王荣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刘从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四、被告人伍文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六、被告人王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七、被告人王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八、被告人陈育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被告人王仁毅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被告人周云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甘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十二、被告人文婷犯窝藏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三、随案移送的手机7部（黑色VIVO手机2部、蓝色VIVO手机1部、黑色小米手机1部、黑色OPPO手机1部、苹果6S手机1部、华为honor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由被告人肖超、王荣芳、刘从付、王军、王浩、王林、伍文达、陈育潇、甘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周琴、刘兰强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财产损失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该款被告人已缴纳，现暂存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十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超、王军、王浩、伍文达、陈育潇、甘迪、周云、文婷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周琴、刘兰强服判，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原审被告人王荣芳、刘从付、王林、王仁毅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王荣芳以“没有邀约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没有持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王荣芳使用烟灰缸、啤酒瓶、凳子等器械对刘某1实施殴打的证据不足；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刘从付以“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不是主犯，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2万元，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具有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王林以“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没有持械殴打被害人，不是主犯，没有在酒吧强拿硬要，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从犯情节，认罪悔罪，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王仁毅以“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对容留他人吸毒罪具有自首情节，坦白，自愿认罪认罚，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肖超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肖超为恶势力团伙纠集者证据不足；认定肖超寻衅滋事罪中在酒吧强拿硬要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害人杨某1车辆砍砸行为均在之前受到过治安处罚，应酌情从轻；认定肖超的犯罪行为系导致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的证据不足，已赔偿被害人家属22万元，取得谅解，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浩的辩护人提出“王浩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具有坦白、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等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军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有自首、从犯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20万元，取得谅解，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育潇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陈育潇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有自首、坦白情节；犯罪后积极主动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人身危害性不大，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伍文达的辩护人提出“伍文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周云的辩护人提出“周云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8年8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肖超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以肖超为纠集者，上诉人刘从付、王林、王仁毅及原审被告人王军、王浩、伍文达、周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贵阳市白云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肖超、王荣芳、王军、王林、王浩、伍文达、刘从付、陈育潇、甘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肖超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肖超、王仁毅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王仁毅、周云、文婷明知肖超等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处所、财物，帮助逃匿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法医临床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谅解书、被害人杨某1、王某1、赵某、唐某等的陈述，证人易某、蔡某、刘某2、杨某2、王某2、黄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荣芳、刘从付、王林、王仁毅、原审被告人肖超、王军、王浩、伍文达、陈育潇、甘迪、周云、文婷归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所供与在案证据能够印证。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肖超、王荣芳、王军、王林、王浩、伍文达、刘从付、陈育潇、甘迪、王仁毅、周云、文婷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从付、王仁毅、王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原审被告人肖超、王浩、王军的辩护人所提“认定肖超为恶势力团伙纠集者证据不足，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肖超、刘从付、王军、王浩、王林、伍文达、王仁毅、周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贵阳市白云区带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短时间内形成以肖超为纠集者，王军、王林、王浩、刘从付、伍文达、王仁毅、周云等人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从2016年至2018年期间，该犯罪团伙先后多次在贵阳市白云区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到酒吧娱乐场所强行消费，经常聚集在一起吸食毒品，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荣芳所提“没有邀约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没有持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认定王荣芳使用烟灰缸、啤酒瓶、凳子等器械对刘某1实施殴打的证据不足；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被告人肖超、刘从付、伍文达等人供述证实，在故意伤害案中王荣芳通知其他被告人到场，后又持啤酒瓶、烟灰缸等参与殴打被害人头部、身体等部位，王荣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行为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荣芳被抓获归案后、一审庭审中对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未如实供述，二审上诉仍然否认其邀约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及持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事实，不具有坦白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从付所提“不是主犯，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2万元”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具有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故意伤案一案中，刘从付在赶到案发现场后，持凳子、啤酒瓶参与殴打被害人腰部、头部等部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判决已认定刘从付具有坦白、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等情节，并在量刑时进行了阐释、说理，且说理全面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阐述。刘从付及其辩护人所提“刘从付不是主犯，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林所提“没有持械殴打被害人，不是主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从犯情节，认罪悔罪，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被告人肖超、甘迪供述证实，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王林持械参与殴打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判决已认定王林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等情节，并在量刑时进行了阐释、说理，且说理全面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阐述。王林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林不是主犯，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仁毅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容留他人吸毒罪具有自首情节，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王仁毅供述证实，公安机关民警系在王仁毅住处将其抓获，王仁毅归案后，系在2018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对其第5次讯问才如实供述所犯容留他人吸毒的罪行，但在2018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讯问同案被告人王军时，王军供述了其在王仁毅家吸食毒品的犯罪事实。因此，王仁毅在如实供述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所犯容留他人吸毒的罪行，王仁毅如实供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已认定王仁毅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并在量刑时进行了阐释、说理，且说理全面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阐述。王仁毅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仁毅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伍文达的辩护人提出“伍文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被告人肖超、刘从付、王林等人供述证实，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伍文达持械参与殴打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审判决已认定伍文达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等情节，并在量刑时进行了阐释、说理，且说理全面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阐述。辩护人所提“伍文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陈育潇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陈育潇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有自首、坦白情节；犯罪后积极主动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人身危害性不大，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依法对陈育潇讯问时，陈育潇供述了参与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且根据同案被告人肖超、王荣芳、刘从付、王军、王林、伍文达的供述均证实陈育潇与其余被告人一同到现场后，看见肖超被酒吧老板还手后就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冲上去围殴被害人刘某1的事实，与陈育潇所作供述可以相印证，因此陈育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陈育潇虽在民警盘查时主动交待了参与2018年10月25日在浪吧酒吧打架的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自首情节，也不属于坦白认罪。一审判决已认定陈育潇具有从犯、犯罪后积极主动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主动做出部分经济赔偿等情节，并在量刑时进行了阐释、说理，且说理全面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阐述。其辩护人所提“认定陈育潇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有自首、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超、王军、王浩、伍文达、周云以及上诉人刘从付、王林、王仁毅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贵阳市白云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肖超为纠集者，其余被告人为成员的恶势力。肖超、王荣芳、王军、王林、王浩、伍文达、刘从付、陈育潇、甘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肖超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肖超、王仁毅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王仁毅、周云、文婷明知肖超等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处所、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综上，肖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王仁毅的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窝藏罪，应对二人实行数罪并罚。肖超在犯寻衅滋事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时是累犯，陈育潇是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肖超引发事端，并先动手殴打被害人，在围攻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肖超、王荣芳、伍文达、王军、王浩、王林、刘从付分别持啤酒瓶、烟灰缸、板凳击打被害人头部、身体等要害部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肖超的作用较其余被告人作用大；陈育潇、甘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王军、王浩、王林、伍文达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肖超、王军、王林、王浩的近亲属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经济赔偿，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伍文达的家属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了部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王荣芳、刘从付、伍文达、陈育潇、甘迪在审理过程中主动作出了部分经济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肖超、刘从付、伍文达、王军、王浩、王林、王仁毅、周云、甘迪、文婷当庭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利审判员 黄大河审判员 许晓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彭大为书记员崔红尘书记员杨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