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美，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旸，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城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红光大道19号22幢2单元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GDD16。法定代表人：杨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平，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泽云，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平，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城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邑公司）、苟泽云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4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城邑公司、苟泽云支付蒋美居间费用407643.2元，并以407643.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城邑公司、苟泽云承担。蒋美在二审中将其要求城邑公司、苟泽云支付的居间费的金额变更为368847.02元，资金利息的计算基数也变更为368847.0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中，双方约定居间服务事项为蒋美为城邑公司提供重庆市潼南滨江湿地公园恢复重建项目塑胶工程项目信息，并促成城邑公司与第三方重庆市园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涉案项目的合同签订。现城邑公司与园林公司签订合同并施工完毕，蒋美已完成《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中的全部义务。《建筑工程居间合同》还明确约定付款进度和付款方式。其中第三条中明确约定，城邑公司在收到本工程款按照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比例支付蒋美居间报酬。该条为双方对居间费用付款进度的约定。第五条明确约定，城邑公司在收到园林公司项目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蒋美支付居间报酬。该条为对居间费用付款方式的约定。两条约定并不矛盾，结合交易习惯以及前后理解，正确释义应当为城邑公司应该在收到园林公司支付阶段工程款项后按收款比例在3个工作日内向蒋美支付居间费用。现城邑公司已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故付款条件已然成就。一审判决认定城邑公司应当在收到全部工程款才为付款条件成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若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以城邑公司收到全部的工程款后才达到居间费用的支付条件，城邑公司怠于行使向园林公司追讨工程款的义务，则一直无法达到居间费用的支付条件。在蒋美早已完成合同全部义务的情况下，明显侵害蒋美的合法权益，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城邑公司、苟泽云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苟泽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居间费支付条件未成就是正确的，双方在居间合同第五条的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城邑公司在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蒋美居间费。直至今日，虽经城邑公司多次催收，园林公司仍未支付完毕工程款，至今支付条件仍未成就。蒋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邑公司、苟泽云向蒋美支付居间费用407643.2元，并自2019年7月13日起，以40764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城邑公司、苟泽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蒋美与城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居间合同》，合同约定：就园林公司位于重庆市潼南滨江湿地公园恢复重建项目塑胶工程项目，由蒋美促成园林公司与城邑公司就该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居间费用以竣工验收量为准，按EPDM单价80元/平方、硅PU单价50元/平方结算给蒋美。合同约定城邑公司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项目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居间费用支付给蒋美，还约定是由苟泽云支付给蒋美。现工程竣工验收，城邑公司也已经收到了工程款，却一直未支付居间费用。为维护蒋美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蒋美（乙方、居间人）与城邑公司（甲方、委托人）签订《建筑工程居间合同》，合同载明：一、委托事项为：1.蒋美为城邑公司提供签订合同的机会，向城邑公司提供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城邑公司与园林公司在重庆市潼南滨江湿地公园恢复重建项目塑胶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2.蒋美促成城邑公司与园林公司签订本合同后，甲方承诺并支付乙方有偿劳务酬金绝不食言，作为蒋美人力、人际关系资源及合同前期费用投资回报，工资、劳务、差旅、通讯、招待、福利等综合费用。三、甲方义务：1.居间人促成委托人与工程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则由甲方全面履行和园林公司所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甲方应履行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乙方无关，甲方收到本工程款后按照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比例支付乙方居间报酬……。四、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1.城邑公司与园林公司签订合同单价按综合单价包干执行，工程总造价暂定127万元，实际金额以结算为准，工程量计算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10㎜EPDM塑胶环保EPDM颗粒单价人民币220元/平方、5㎜硅PU塑胶硅PU塑胶面层单价人民币180元/平方；2.城邑公司承接蒋美在本工程10㎜EPDM塑胶环保EPDM颗粒单价人民币140元/平方、5㎜硅PU塑胶硅PU塑胶面层单价人民币130元/平方，其中EPDM超出的单价80元/平方、硅PU超出的单价50元/平方作为乙方的居间费用（工程量暂定EPDM4000平方、硅PU2000平方，暂定居间费为45万元，具体工程数量以竣工验收为准；实量验收，增减工程量部分按此约定的单价结算给乙方）。五、付款方式：城邑公司收到园林公司该项目支付的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居间酬金，税费（乙方开启增值税普通发票）及质保金由乙方自行承担，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由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六、其他条款：1.本工程由苟泽云负责提供单位签署的本合同，如园林公司将本工程款支付给城邑公司后，由苟泽云负责将其款项支付给蒋美。2019年1月22日，城邑公司（乙方）与园林公司（甲方）签订《潼南滨江湿地公园恢复重建项目球场塑胶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潼南滨江湿地公园恢复重建项目（EPC模式）；二、工程地点：潼南区滨江湿地公园；四、工程造价：本合同单价按综合单价包干执行，工程总造价暂定124万元，暂定合同总价不作为支付乙方的工程款的依据，工程以双方据实收方结算金额为准，结算金额=合同包干综合单价×现场经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综合单价为10㎜EPDM塑胶环保EPDM颗粒单价人民币220元/平方，5㎜硅PU塑胶硅PU塑胶面层单价人民币180元/平方……。五、施工工期：2019年1月31日之前必须完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六、付款方式：1.无进度款；2.本工程完工后，由甲方进行分项验收，合格后，乙方须按合同规定编制“已完成工作量结算报表”和“工程价款结算账单”，并于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提交甲方审查，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工程竣工并通过甲方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办理完毕后，甲方按最终核定产值的85%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待业主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最终核定产值的97%，扣除3%的质量保修金后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质量保修金待缺陷责任期满2年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无息）。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蒋美代表重庆柳博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柳博公司）与城邑公司（甲方）签订《潼南滨江湿地公园恢复重建项目球场塑胶工程合作协议》，合同载明：一、工程名称：潼南滨江湿地公园恢复重建项目球场塑胶工程；二、工程地点：潼南滨江湿地公园回目重建项目内；三、承包方式：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对本工程项目进行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工程造价：城邑公司与园林公司签订的合同单价按综合单价包干执行，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27万元（包含蒋美的居间酬劳费用45万元），工程量计算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而实际本合同中甲乙双方合作的工程总造价暂定为82万元……。一审又查明，2019年4月27日，蒋美、城邑公司与园林公司对EPDM、硅PU工程量及工程金额进行了结算，该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196243.80元，EPDM面层10㎜工程量为3989平方米、硅PU5㎜工程量为1770平方米。园林公司仅向被告城邑公司支付了60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蒋美与城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以上合同真实性或合同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确认以上合同对双方的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蒋美已向城邑公司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且涉案合同项目已经完工验收，故城邑公司应当按照《建筑工程居间合同》约定向蒋美支付居间报酬。关于本案居间报酬的支付条件是否达成，虽在该合同第三条甲方义务中约定了“甲方收到本工程款后按照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比例支付乙方居间报酬”，但该合同第五条又专门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即“城邑公司收到园林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居间报酬，税费（乙方开启增值税普通发票）及质保金由乙方自行承担，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由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该合同第九条又约定了“本合同在完成工作内容、结清工程结算尾款后，即自行解除”，由此可见，双方在对居间报酬的支付条件应为工程结算及城邑公司收到全部工程款后一次性支付，付款条件应按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支付，即城邑公司收到园林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居间报酬。现城邑公司尚未收到全部工程款，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城邑公司怠于行使收款权利，故对城邑公司、苟泽云抗辩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蒋美要求城邑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蒋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3元，由蒋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如下：2019年1月，城邑公司（委托人、甲方）与蒋美（居间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居间合同》，合同第三条“甲方义务”约定：居间人促成委托人与工程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则由甲方全面履行和园林公司所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甲方应履行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乙方无关，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甲方收到本工程款后按照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比例支付乙方居间报酬。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城邑公司收到园林公司在重庆潼南滨江湿地公园恢复重建项目球场塑胶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居间酬金，税费（乙方开启增值税普通发票）及质保金由乙方自行承担，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由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合同第六条“其他条款”约定：本工程由苟泽云负责提供单位签署的本合同，如园林公司将本工程款支付给城邑公司后，由苟泽云负责将其款项支付给蒋美。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城邑公司公章，乙方处由蒋美签字，苟泽云未在该合同上签字。蒋美于2019年7月16日早上09：24通过微信向城邑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朝明发送了江北区顺驰标牌厂、重庆顺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图片，并发送微信：“陈经理：这次款是按照总额的50%支付的，麻烦你方便的时候把款转入这两家公司，之前我们用这两家公司给你们公司开过发票”。2019年7月31日，城邑公司向重庆顺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70749元。城邑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城邑公司支付给蒋美指定账户的款项的性质为：“这是根据双方的投入以及税费负担，双方协商后就60万进行的分配，这个在陈朝明微信对话截屏中52页可以确认。陈朝明是城邑公司员工。”蒋美与城邑公司在二审中一致确认，城邑公司已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合计为105万元。城邑公司陈述，其中60万元是在2019年6月收到的，另45万元是在2020年1月底收到的。蒋美在二审中将其要求城邑公司、苟泽云支付的居间费的金额变更为368847.02元，资金利息的计算基数也变更为368847.02元。蒋美在二审中陈述，城邑公司应支付的居间费总金额为：3989.29㎡×80元+1770㎡×50元=407643.2元；城邑公司已收到105万元工程款，按城邑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占其应收工程款金额的比例计算，城邑公司现应支付的居间费金额为：105万元/（1196243.8元×97%）×407643.2元=368874.02元。城邑公司对蒋美陈述的计算城邑公司应支付的居间费总金额的方式无异议，但提出其已经支付了170749元居间费给蒋美。蒋美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该170749元款项不是收取的居间费，而是柳博公司与城邑公司进行工程合作应收的部分工程款。蒋美在二审中陈述，其要求苟泽云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依据是蒋美与城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城邑公司向蒋美支付居间费的条件是否成就；2.若支付条件成就，城邑公司应支付的居间费金额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法；3.苟泽云是否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城邑公司向蒋美支付居间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蒋美上诉称，蒋美已完成了《建筑工程居间合同》的全部义务，现城邑公司已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项，根据合同的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院认为，城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蒋美已经履行了其与城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中的义务，城邑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蒋美支付居间费。双方在《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中对居间费的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三条“甲方义务”约定，城邑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按照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比例支付蒋美居间报酬。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城邑公司收到园林公司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蒋美居间酬金。蒋美上诉称，该两条约定应理解为城邑公司在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阶段工程款项后按收款比例在3个工作日内向蒋美支付居间费。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城邑公司在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后在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蒋美全部居间费用，前述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也并非是对第三条约定的变更，本院采信蒋美的意见，城邑公司应在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按收款金额占应收工程款总额的比例支付蒋美居间费，现城邑公司已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城邑公司向蒋美支付居间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二、关于城邑公司应支付的居间费金额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法的问题。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城邑公司已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105万元工程款。蒋美主张城邑公司现应支付的居间费金额为：按城邑公司已收到的105万元工程款占应收工程款总额的比例，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计算，金额为368874.02元。蒋美在二审中陈述的居间费的计算方法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城邑公司对蒋美陈述的居间费的计算方法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城邑公司称其已向蒋美支付了170749元居间费，蒋美称该170749元款项不是收取的居间费，而是柳博公司与城邑公司进行工程合作应收的部分工程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城邑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向蒋美指定的重庆顺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70749元。本院认为，该170749元款项不应认定为城邑公司支付给蒋美的居间费。首先，城邑公司在一、二审中均陈述，根据其与蒋美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的约定，居间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按照城邑公司的理解，其在未收到园林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前并不需要向蒋美支付居间费。其次，城邑公司与柳博公司签订《潼南滨江湿地公园恢复重建项目球场塑胶工程合作协议》，城邑公司与柳博公司进行工程合作，蒋美在该协议尾部柳博公司的代理人处签字。城邑公司在一审中陈述，该170749元款项的性质是在城邑公司收到园林公司60万元工程款后，根据双方的投入以及税费负担，双方协商后就60万元进行的分配。因蒋美系前述《潼南滨江湿地公园恢复重建项目球场塑胶工程合作协议》中柳博公司的代理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城邑公司支付的该170749元款项系支付给蒋美的居间费，而非支付给柳博公司的合作款项。故本院认定，城邑公司应支付给蒋美的居间费金额为368874.02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法的问题，蒋美主张从2019年7月13日起，以368874.0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根据蒋美与城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的约定，城邑公司应在收到园林公司的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蒋美居间费。二审中，蒋美与城邑公司对城邑公司已收到10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蒋美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城邑公司收到工程款的具体时间，本院以城邑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认定城邑公司收到该105万元工程款的时间。城邑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中60万元是在2019年6月收到的，另45万元是在2020年1月底收到的，故资金占用利息应分段计算，针对60万元工程款的居间费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7月13日开始计算，针对45万元工程款的居间费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2月6日开始计算。城邑公司在收到60万元工程款后，应支付的居间费金额为210785.15元，在收到另45万元工程款后，应支付的居间费的总额为368874.02元，故资金占用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为：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1078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以210785.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68874.0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苟泽云是否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蒋美上诉要求苟泽云对居间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其依据为蒋美与城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中第六条的约定。本院认为，蒋美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在蒋美与城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居间合同》中第六条“其他条款”约定，工程由苟泽云负责提供单位签署的本合同，如园林公司将本工程款支付给城邑公司后，由苟泽云负责将其款项支付给蒋美。但苟泽云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蒋美以该条约定要求苟泽云承担支付居间费的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404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城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美居间费368874.02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1078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以210785.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68874.0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蒋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蒋美负担327元，重庆城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蒋美负担655元，重庆城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