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于荣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家卫，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华，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沈潍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北海路58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成龙，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方，聊城东昌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山东工程技师学院，住所地：聊城市湖南路北站前路西。 法定代表人：左朝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山东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沈潍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聊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聊建集团公司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且该合同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该专业分包合同事实上是鲁保旺借用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资质，以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的名义与聊建集团公司签订的，鲁保旺是该专业分包合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对此有聊建集团公司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足以证明，《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1.工程名称：山东工程技师学院新能源汽车实训楼外装工程；4.工程总造价约800万元，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第二条约定“合作方式：乙方以甲方名义对该工程从信息跟踪、前期运作、招投标到实施等全过程的施工项目的市场开发、承揽，以及办理工程施工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第五条约定“4、甲方按该工程合同总价款的2%向乙方收取资质使用费，聊建集团公司第一次拨款时扣除50%资质使用费，剩余资质使用费第三次拨款时扣除。”合同第七条，乙方责任也明确约定分包工程的一切费用及责任均由鲁保旺承担。因鲁保旺是借用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资质，以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的名义与聊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该专业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专业分包合同签订后，聊建集团公司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双方并未按该分包合同实际履行。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结算价款为8975069.01元，聊建集团公司应支付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工程款1813976.009元，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将单价合同价款直接认定为结算价款，显然是错误的。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9.2条约定，涉案分包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合同，而不是固定总价合同，合同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结算方式：发包人与承包人结算后，承包人再与分包人结算。”一审法院直接将单价合同价款8975069.01元，认定为结算价款，显然是错误的。因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并未参与实际施工涉案分包工程，而是鲁保旺挂靠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施工，并与聊建集团公司结算完毕，故聊建集团公司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之间至今也没有进行结算。(二)一审法院认定聊建集团公司应支付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工程款1813976.009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单价合同价款认定为结算价款，然后按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自认聊建集团公司已付款6263586.10元，得出聊建集团公司应支付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工程款1813976.009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鲁保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价款为4991370.32元。2018年2月13日，经聊建集团公司项目部与实际施工人鲁保旺初步结算，鲁保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价款为5011905元，对此有挂靠施工人鲁保旺与聊建集团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2018年8月17日，经聊建集团公司项目部与实际施工人鲁保旺最终结算，鲁保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价款为4991370.32元，对此有挂靠施工人鲁保旺与聊建集团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足以证明鲁保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价款为4991370.32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975069.01元。(四)聊建集团公司至今不但不欠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分包工程款，反而超付100063.12元，对此聊建集团公司保留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要求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聊建集团公司至今已付及代付工程款4751184元，其中2019年2月3日因实际施工人鲁保旺欠发工人工资，工人向聊城市政府、市双清办上访，在市双清办干预下聊建集团公司代付工人工资328000元。2.实际施工人鲁保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为4991370.32元，减去聊建集团公司已付及代付工程款4751184元，再扣减石材亏损134372.18元、电费110058.79元等合计340800.12元，超付100063.12元(4991370.32元-4751184元-340800.12元)。三、一审法院认定聊建集团公司应支付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利息，是错误的。首先，因聊建集团公司不欠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工程款，故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主张聊建集团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其次，合同专用条款，仅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按通用条款计算利息，没有依据。第三，通用合同条款24.3条约定，承包人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但至今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向聊建集团公司递交了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聊建集团公司收到了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一审法院按照工程竣工日期加29天计算利息，显然是错误的。四、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主张聊建集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成立。因聊建集团公司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主张聊建集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开庭时，聊建集团公司又对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了补充：一、案件的基本事实：2016年4月5日，聊建集团公司与山东工程技师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聊建集团公司总承包新能源汽车实训楼工程。合同签订后，因建设方要求，需将新能源汽车实训楼外墙装饰工程进行分包。2016年12月份孙章华通过询价对比后，（报价班组有贠百祥、蔡秀峰、刘森林均有报价单）与鲁保旺签订了载明承包价格和工程承包范围的合同（详见聊建集团公司一审证据二)，因鲁保旺没有装修资质,不能开具发票，故鲁保旺借用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资质,进行分包合同招投标，签订分包合同，为此，2017年5月5日由聊建集团公司项目经理孙章华在场，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与鲁保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其后分包合同招投标、合同签订、施工均是由鲁保旺实施，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未参与实施。2018年1月8日工程竣工验收后，孙章华在2018年2月15日和鲁保旺进行了结算并按合同支付了工程款,因幕墙工程量计算的复杂性，为避免计算失误，结算书载明工程量为暂定，春节后重新测量计算，于2018年5月13日鲁保旺委托预算员赵彦顺与孙章华的预算员宁涵进行结算，由于赵彦顺时间不充裕没有算出结果（有委托书原件)，于是在2018年8月份孙章华又派宁涵、李井璐、申德帅会同鲁保旺在现场进行了十分精细的测量计算，并于8月25日出具了计算结果，双方完成最终结算（见聊建集团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并于2019年2月份孙章华将鲁保旺的工程款全部付清。二、聊建集团公司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合同。理由同上诉状第一条。三、聊建集团公司与鲁保旺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2016年12月与2017年9月26日，聊建集团公司项目经理孙章华与鲁保旺签订分包协议，分包协议对材料价格、分包合同价款等均进行了约定，因鲁保旺不具有施工资质，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本条例所称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一）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的规定，聊建集团公司与鲁保旺签订的分包合同也为无效合同。四、涉案分包工程实际履行合同的是鲁保旺，而不是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涉案分包工程从工程的招投标、工程的施工、结算等，均是鲁保旺实际履行的，即鲁保旺是该分包合同的挂靠施工人。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结算，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五、因上述两份分包合同均无效，应以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因涉案分包工程质量合格，实际履行的合同是聊建集团公司与鲁保旺签订的分包合同，聊建集团公司与鲁保旺在工程竣工后于2018年2月13日与2018年8月17日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时间最晚，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涉案分包工程应以聊建集团公司与鲁保旺在工程竣工后于2018年2月13日与2018年8月17日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确定工程价款，为4991370.32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975069.01元。因实际施工人鲁保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为4991370.32元，聊建集团公司至今已付及代付工程款4751184元，再扣减石材亏损134372.18元、电费110058.79元等合计340800.12元，超付100063.12元（4991370.32元-4751184元-340800.12元）。六、实际施工人鲁保旺以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与聊建集团公司签订的挂靠施工合同为依据，以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其主张不应受法律保护。 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第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经聊城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管理等部门评审，确认答辩人为正式中标单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第二、聊建集团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并不能否认《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效力，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1.答辩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统一的财务管理，在答辩人向聊建集团公司开具发票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付款，合同实际履行中答辩人共向被答辩人开具了774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答辩人已实际向答辩人付款6263586.1元，按《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付款节点，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1813976.009元；2.涉案工程的建筑材料由答辩人统一进行采购，统一进行付款；3.答辩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统一的管理，指派人员对涉案工程的逬度、工程质量等情况进行检查，随时有权解除与鲁保旺的《合作协议书》，另行委托其他施工队伍继续施工；4.鲁保旺接受答辩人的指导、监督和管理，未经授权不得从事相关的结算、变更合同等行为。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并不能否认《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效力。第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受到不同领域的多部法律及其他规范性文件调整。如果违反这些规范性文件都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而认定合同无效，不符合《合同法》的立法本意，不利于维护合同稳定性，也不利于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会破坏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二、一审法院判决聊建集团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工程进度款1813976.009元是正确的。第一，《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8975069.01元，结算方式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结算后，承包人再与分包人结算，并且承包人向分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专用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聊建集团公司需向答辩人付至合同价的90%。截至答辩人起诉，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已投入教学使用长迖一年之久，工程质量合格，符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付款节点。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8975069.01元，合同价的90%为8077562.109元，答辩人已收到被答辩人6263586.1元工程进度款，尚欠答辩人1813976.009元工程进度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第二、聊建集团公司与鲁保旺签订的书面材料不应视为对《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实质性变更，书面材料所记载的信息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首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经过严格的招投标程序后签订，并经聊城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管理等部门评审，确认答辩人为正式中标单位，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应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对于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的变更属于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订立合同的行为,该行为无效；其次，聊建集团公司与鲁保旺签订的书面材料也不具备合同的形式要件，无法确定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再者，鲁保旺无权代表答辩人签订上述书面文件，答辩人也从未授权鲁保旺从事相关活动。第三、不存在聊建集团公司超付答辩人工程款的事实，聊建集团公司单方认定的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可聊建集团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328000元已将该款项计算入答辩人实际收到工程进度款6263586.1元中。三、一审法院认定聊建集团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是正确的，符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相关约定。《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通用条款24.3、26.1及合同专用条款26.1明确约定了文付利息及违约金的情形及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定聊建集团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时间、数额是正确的，符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聊建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 山东工程技师学院述称，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聊建集团公司，聊建集团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已按照发包合同约定向聊建集团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聊建集团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工程款1813976.009元并自2018年1月8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聊建集团公司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自验收合格后15天起视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按已签约合同价格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3.判令被告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对上述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原告（分包人）与被告聊建集团公司（承包人）、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包括合同协议书、通用合同条款及专用合同条款三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新能源汽车实训楼外装工程（工程位于，湖南路路西），合同价款为8975069.01元，工期自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10月1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结算方式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结算后，承包人再与分包人结算，并且承包人向分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通用合同条款约定出现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3款约定承包人不按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情况视为承包人违约；专用合同条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90%，自验收合格后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按已签约合同价格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原告授权鲁保旺签订合同并实际施工，工程于2018年1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陈述欠付工程款1813976.009元。 被告聊建集团公司提交原告与鲁保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2017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聊建集团公司、山东工程技师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提交协议书两份，拟证明涉案工程事实上由实际施工人鲁保旺分包施工，鲁保旺与被告聊建集团公司约定分包合同价款5400000元，同时对付款方式、合同单价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是鲁保旺与被告聊建集团公司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被告聊建集团公司称鲁保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价款为4991370.32元，已付及代付款为4751184元，其中代付工人工资328000元，鲁保旺应承担电费110058.79元。 两被告之间的合同价款为59220857.28元，被告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向被告聊建集团公司已支付534325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为楼外装工程，原、被告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并经聊城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管理等部门评审，确定为正式中标单位，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聊建集团公司以原告与鲁保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法否定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效力。被告所提交与鲁保旺所出具的书面材料，不具备合同的形式要件，所约定的工程量是否涵盖所有涉案工程量无法考量，不能视为合同的变更。合同约定价款为8975069.01元，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6263586.1元，尚欠1813976.009元，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已支付完毕，故认定所欠工程款为1813976.009元。按合同约定，承包人收到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于2018年1月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专用合同条款第26.1（5）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90%，自验收合格后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超期未付部分按每逾期一天，按已签约合同价格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已签约合同价格为8975069.01元，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 两被告认可之间的合同价款为59220857.28元，被告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向被告聊建集团公司已支付53432510元，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山东工程技师学院欠付工程款，故其要求被告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保险费4000元及公证费4000元，该费用非诉讼必需的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建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工程款1813976.009元及利息（以1813976.00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聊建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违约金（以8975069.0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付）。三、驳回原告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聊建集团公司负担。 二审中，聊建集团公司提交证据十六组。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2016年4月5日，聊建集团公司与山东工程技师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聊建集团公司承建山东工程技师学院新能源汽车实训楼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4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731天，签约合同价为59220857.28元。证据二、《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1份，证明：2017年7月17日，聊建集团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与分包人鲁保旺签订《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约定鲁保旺对涉案分包工程安全生产承担责任，由此也可证明涉案分包工程是鲁保旺挂靠施工，涉案分包工程在签订中标合同前鲁保旺已进行了分包工程施工。证据三、《保证书》1份，证明：涉案分包工程是鲁保旺挂靠施工，鲁保旺保证在施工期间中午及早晨不得喝酒，否则发现一次，罚款500元。证据四、新能源汽车实训楼施工计划，证明：涉案分包工程鲁保旺是挂靠施工人，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没有参与工程施工。证据五、签到表10页，证明：涉案分包工程鲁保旺是实际施工人，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没有参与工程施工。证据六、质量隐患明细表7份，证明：涉案分包工程鲁保旺是实际施工人，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没有参与工程施工。证据七、罚款单3份，证明：鲁保旺及其施工人员在施工期间未按时参加会议、缺勤及迟到给予的罚款，罚款单均有鲁保旺本人签字。涉案分包工程鲁保旺是实际施工人，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没有参与工程施工。证据八、委托书1份，证明：2018年7月15日鲁保旺认可涉案分包工程由其施工，因2018年春节前结算工程量为暂定，现全权委托赵彦顺与聊建集团公司对其施工的新能源汽车实训楼外装分包工程量进行复核。同时也证明涉案分包工程，鲁保旺是分包人，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不是分包人。证据九、结算测量照片5张，证明：2018年8月山东聊建集团项目部与鲁保旺对新能源汽车实训楼外装分包工程进行结算测量。证据十、照片7张，证明：涉案工程参加会议、参与施工人员为鲁保旺，而没有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人员，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并没有履行合同，没有参与施工。证据十一、石材购销合同及结算单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外墙石材由聊建集团公司购买，供给鲁保旺施工，石材购买价款1515077.88元。证据十二、山东东岳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山东工程技师学院新能源汽车实训楼的审核报告。证据十三、鲁保旺承包实训楼外墙工程实际结算价与总包合同结算价的差额分析。证据十四、聊建集团公司付费恒泰石材公司的石材款银行回单一份、付给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的石材款银行回单七份、恒泰石材公司收石材款凭证十份，证明上诉人购买案涉工程石材2444877.16元。证据十五、2019年2月3日鲁保旺的承诺书原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鲁保旺借用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资质挂靠施工，并且鲁保旺承诺已经全部付清外欠工资及其他款项。证据十六、聊建集团公司与恒泰石材公司的购销合同一份。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质证称，对聊建集团公司提交的前十一份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其证明内容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证据一，聊建集团公司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且经建设相关部门审核中标备案，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且证据一不是完整的合同，仅是封皮及六七八页，聊建集团公司隐去了关于合同结算竣工验收的约定，并且合同发包人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在一、二审中均认可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价款的百分之90%，这与山东工程技师学院与聊建集团公司、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分包协议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是相互吻合的，在分包协议中约定聊建集团公司只是在收到工程学院付款后再转付给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但是本案中，聊建集团公司已经收到了工程学院的付款，却一直未按合同约定的节点向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支付百分之九十的付款；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聊建集团公司与鲁保旺签订的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不知情。其约定的分包施工工程与本案没关联。另外，该协议书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没有关联。该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7年6月17日，聊建集团公司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签订的中标合同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四证明内容有异议，很多施工明细没有鲁保旺签字，工程量清单能否涵盖所有的工程量有待考量；证据五，签到表只是一部分并不完整。通过签到表可以印证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授权鲁保旺施工；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未有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参与，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八同证据七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九、证据十的内容有异议。证明不了聊建集团公司所说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是否成立和履行均待考证。以上全部证据均不属于民诉法及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上述证据如果真与本案有关，聊建集团公司完全有能力在一审中获取并提交一审法院。对证据十二，该审核报告是经发包方（山东工程技师学院）以及聊建集团公司认可共同委托东岳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该报告程序合法，该公司具有相关资质，科学、公平、合理、公正，审核报告结果也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中标的实训外装楼中标的结果基本一致，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中聊建集团公司在差额分析中的第一项，石材价款中所提供的证明内容均不能成立，聊建集团公司提供的与恒泰石材公司的购销合同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提供的与恒泰石材公司的购销合同可以形成鲜明对比。聊建集团公司提交的合同时间落款为2017年7月，而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提交的与恒泰石材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签订合同日期为2017年7月8日，并备注由双方委托代理人的签名以及联系方式，合同签订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石材款的义务。有与恒泰石材公司的付款转账凭证以及增值税发票为证，并且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的委托施工代理班组长鲁保旺以个人账户转入该石材公司法人账户中30万元为证，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购买石材施工。另外，2020年4月15日，本案第一次法庭调查时上述人陈述是其购买涉案实训外装石材总货款为1515077.88元，而5月27日本案第二次法庭调查时聊建集团公司又说是2444877.16元，并且聊建集团公司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向石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其并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这足以说明聊建集团公司歪曲事实，隐瞒真相。关于证据十四，对聊建集团公司与恒泰石材公司的建设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是复印件；聊建集团公司与恒泰石材公司的业务转账不能证明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涉案工程有关联性；聊建集团公司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的银行回单为复印件，需进一步核实，庭后回复法庭。对证据十五，我公司并未授权鲁保旺对外结算、拖欠工资，如果需要结清工人工资，也应由公司出具。对证据十六，聊建集团公司提交的其与石材公司购销合同称该公司约定需要恒泰石材公司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签一份增值税发票专用发票走账用的合同，该合同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从不知情，也不予以认可。该合同中并未有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或其代理人鲁保旺的签字。根据《合同法》相对性的原则，聊建集团公司提交的与石材公司的购销合同证明所谓转账一事为双方恶意串通，并且该合同效力对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没有约束力。山东工程技师学院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因我方未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 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2017年7月8日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与莱州市恒泰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和银行业务回单6份，证明：该价值1417500元的石材均由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提供、购买。证据二、恒泰石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鲁保旺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页，证明：鲁保旺从自己账户中（代公司）分两次转入恒泰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秀娟账户中30万元石材款，增值税专用发票额是153万元，是由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给恒泰石材公司出具的。银行业务回单是948692.3元加上30万元，共计1248692.3元，剩余的款项已经付清，单据暂时找不到。根据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和聊建集团公司承包合同约定，施工石材也是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提供，包工包料，不存在聊建集团公司购买原材料的事实。聊建集团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涉案外装石材均是由聊建集团公司购买，对此聊建集团公司已提交聊建集团公司与鲁保旺结算单，石材购买合同、石材结算单、石材付款手续、恒泰石材公司出庭证明等足以证实。聊建集团公司与恒泰石材公司签订合同后，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才由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与恒泰石材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聊建集团公司把购买石材款先转给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由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支付恒泰石材公司，恒泰石材公司为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为聊建集团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与恒泰石材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仅是为了开具发票，事实是涉案石材为聊建集团公司购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2017年9月底鲁保旺声称其靠挂的沈潍幕墙公司多账户被查封，无法汇款，鲁保旺所办理的116万元付款和恒泰石材的30万元货款无法支付，请求总包方开具转账支票146万元，由沈潍幕墙公司背书至鲁保旺账户，鲁保旺自留116万元工程款（以此也能说明鲁保旺挂靠承包，而非其在法庭所声称的自身系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员工），30万元石材货款由其代付至恒泰石材公司傅秀娟个人账户，而非鲁保旺在法庭所辩称的自己垫资支付。 聊建集团公司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潘某提交了恒泰石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潘某称，其是恒泰石材公司的销售经理，此次作证是恒泰石材公司让其来的，但恒泰石材公司未出具授权委托书。2017年7月份的石材购销合同和结算单是恒泰石材公司与聊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已和山东聊建集团结算完毕，详见结算单。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实训楼外包楼的石材是潘某和孙章华要，为了走账（也就是为了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个人的开不了，山东聊建集团的也开不了，对该问题三方在合同中已说明。）恒泰石材公司再和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实际购买人是孙章华，和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是走账用。潘某和孙章华签合同时没有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潘某认识鲁保旺，恒泰石材公司收过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和孙章华的钱，没收过鲁保旺的。潘某将发票开给了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潘某称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提交的石材购销合同、发票、业务回单、购销合同、石材款结算清单均属实。对上述证人证言，聊建集团公司质证称，对其所称的系孙章华购买有异议，实际是聊建集团公司购买，孙章华只是经办人，对其他无异议。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质证称，对潘某称的合同、业务回单、发票属实无异议，对其他均有异议。潘某称聊建集团公司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以及孙章华三方所谓的规避增值税走账用，并未有聊建集团公司一方参与或在场，潘某也认可实训楼分为外装和内装，其具体的石材型号及相应价款不清楚。另外，该证人与聊建集团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该证人称涉案的外装汽车实训楼工程有两种，其中分有室外和室内，本案中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只承包了外装，与内装无关（有招标分包建设合同为证）也就是说聊建集团公司极有可能将内装工程的石材计入在本案购买外装石材争议中充数。综上，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聊建集团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我方不认可其所称的规避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用，对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无约束力。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对鲁保旺进行了调查，鲁保旺称其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签订了内部管理合同，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一审卷宗中的合作协议书是鲁保旺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所签，一审卷宗中的结算及各种单据是鲁保旺所签。当时的情况是孙章华要求签署结算单，孙章华说结算单是暂定，鲁保旺将情况向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进行了汇报，公司说如果是暂定且审计对象抬头是鲁保旺班组则可以签，好让其拨付工程款，以应付农民工工资及一些材料款。在该种情况下才签订了结算单。2019年承诺书是鲁保旺出具，时值农历春节前夕，农民工要工资，鲁保旺找聊建集团公司，不签就不给，通过双清办协商，要求报外欠工资数额，鲁保旺核算是70多万元，最终给了32.8万元，改了这个欠条，欠工资改成了欠现金，因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在外地，所以由鲁保旺出面，鲁保旺是代表沈潍幕墙公司管理这部分工人。 聊建集团公司对鲁保旺的陈述质证称，认可合作协议书及结算单均是鲁保旺所签，对其他陈述有异议；涉案分包工程是鲁保旺挂靠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施工，鲁保旺是实际施工人，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未参与施工；2018年2月15日结算单工程量的暂定指的是单位数量，而非单位和其他内容，春节后，聊建集团公司和鲁保旺又对工程量进行了测量、核对，双方签字确认，确认的数比结算单少了一部分。沈潍幕墙装饰公司质证称对该陈述无异议，其只是对合作协议书和结算单发表了意见，对其他未发表意见。对聊建集团代付的32.8万元工资认可，并已在起诉的数额内扣除。 山东工程技师学院以第一次调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为由不予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5日，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甲方）与鲁保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基本内容如下： 经双方协商，就合作承担山东工程技师学院新能源汽车实训楼外装工程，乙方作为甲方在该工程的施工人，对以下工程采取大包（包工、包料、包工期、保安全、保质量）的形式以甲方的名义进行施工与维修。为确甲、乙双方在技术、经济及其他方面的责任义务和权益，结合本工程具体情况，特签订本协议，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工程名称：山东工程技师学院新能源汽车实训楼外装工程；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及招标清单范围内的石材、铝板、玻璃幕墙、外装工程；工程总造价约：约捌百万圆整，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合作方式：乙方负责以甲方名义对该工程从信息跟踪、前期运作、招投标到实施等全过程的施工项目的市场开发、承揽，以及办理工程施工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工程中标后，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项目经理部的筹建和施工项目管理，并以自身作为其权利义务的载体，对工程按设计施工图纸及规范，标准包工包料进行该工程的加工、安装与成品保护和终身维修，经发包方、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质监单位、甲方检查验收，符合质量标准，对该工程的生产经营和其他一切活动承担经济、民事与刑事责任；甲方仅对工程进行监控管理，甲方在自身资质及人员证书范围内负责对该工程提供资质证书及施工人员的复印件。费用约定：工程中如设计图纸、施工及各种备案等资料以及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施工过程中，若需甲方人员到场，乙方应付到场人员的差旅、住宿、伙食等一切费用(除以上费用外，建造师到场另外支付2000元/次，其他人员支付200元/次)；本工程投标文件的报价部分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甲方负责标书制作，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向甲方支付标书制作费5000元，由于乙方提供的报价错误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工程人工费(合同造价的20%)由总承包单位聊建集团公司代为支付，总承包单位向甲方付款时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人工费(甲方提供发票，但税费由乙方据实承担)，总承包单位和乙方确保将工资发放给农民工本人，如由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总承包方及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剩余工程款中，根据工程量清单中的主材(热镀锌梄钢、角钢、铝型材、璃、石材、密封胶)数量，结合实际市场价格，签署的采购合同实际金额(约总造价的40%)，必须自甲方从收到总承包单位拨付的工程款中或乙方个人将同等数额的材料款交到公司账户，由公司据实向材料厂家支付，剩余40%的材料发票必须由乙方自行解决；如乙方未经甲方公司账户擅自收款，则由乙方支付擅自收取款额的30%的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保留追究乙方刑事责任的权利。甲方按该工程合同总价款的2%向乙方收取资质使用费，甲方在本工程中标签订合同总承包单位聊建集团公司第一次拨付工程款时扣除资质使用费的50%，剩余资质使用费甲方在总承包单位聊建集团公司第三次拨付工程款时扣除。(若结算时工程总造价大于合同总价款时，按实际结算时总造价进行加减收取资质使用费)。本工程税收采用简易征收，即甲方向总承包单位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3%的税率)，税金由乙方据实承担，税费若有变动按当地税务机关政策执行。甲方在扣除本协议约定的资质使用费、乙方应交纳的一切费用及双方约定的材料发票后7日内拨付给乙方账户(指定打款账号：工行聊城市中支行，账号：62×××88,户名：鲁保旺)，工程款必须先保证工程施工的需要，即必须按时支付完本工程材料费、劳务费、租赁费等所有工程费用。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及工程所在地政府关于对农民工工结算与支付的规定，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否则，甲方有权扣留工程款解决和处理上述问题。乙方的一切费用支付应按甲方财务管理值得（规定）进行归集核算、收集并保管合法的原始凭证并上报甲方财务备案。材料供应：本工程的材料均以甲方公司名义签订采购供应，乙方将材料款打入甲方账户，由甲方向材料商进行支付。所有的工程材料必须符合国家规范和设计要求及发包方指定的品牌。并具有质量合格证和按规定取样检验合格方可使用(材料进场复检费用乙方承担)。如乙方开具的发票不规范、不合法或涉嫌虚开，乙方应承担合同金额(含增值税)10%的违约金，同时必须重新开具合法的发票。甲方对乙方不按时交齐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其他发票的情况以及乙方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材料款的，可以给乙方不予开具工程发票、不予开具外出施工管理证明和对工程款暂扣。双方的责任：甲方：1.根据该工程的需要，在投标报价、施工组织设计、工程预结算、技术方案、施工合同给予乙方相应的协助和指导。甲方不定时指派1-2名专业人员到乙方处检查乙方运营该工程项目的各项情况，乙方承担所派人员的一切费用。2.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甲方自身范围内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许可证、开户证明以及工程技术人员证书复印件(建造师不得押证，若发现甲方向乙方收取建造师使用费100元/天)，并监督乙方对甲方企业相关资质证明文件的使用，若发现乙方违法违规使用上述证件，或损害甲方利益时，甲方有权随时收回证件并有权解除本协议。3.乙方在施工中不能履行甲方与业主所签合同或发生投诉、媒体曝光损害甲方声誉的情形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将合作工程收回或委托其他队伍施工，乙方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并赔偿甲方损失。4.甲方对乙方所承接工程进行项目评估后，如发现该工程报价低于成本价，可要求乙方采取措施挽回损失或终止该工程，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1.承担投标全过程的各种费用(包括从前期联系项目开销、资质审查、现场、投标报价、工程中标、投标答疑、澄清与解释、中介费、咨询投标手续费、投标保证金、合同注册备案相关税费、各种履约担保等或保函费用、以及有关手续费、注册登记费、办证费用、资料费等)、保证工程实施的全部费用(包括实施工程项目全部人工费、材料费、机械各费、人员保险、间接费、各种管理费、税金、保险费、对外协调费甲方对业主承诺形成的各种费用、招标文件及合同要求乙方应承担的各种费用和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应缴纳的各种税费等)和实施工程保修的各项费用。如工程不中标，乙方为此工程所有花费由乙方全部自行承担，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费用补偿或索赔要求。任何原因引起的乙方各种保证金担保(现金或保函)等费用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2.自觉履行本工程所签订的一切合同或协议，包括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与本项目有关的材料买卖合同、劳务合同、机械租赁合同、专业分包合同等全部工程合同。3.乙方对该工程的生产经营活动负完全责任，并保证在合作工程中全面履行甲方对发包方的一切承诺，服从甲方的指导和监督。如乙方不能履行甲方与发包方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应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4.项目现场管理必须符合当地政府及建设单位、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及甲方的现场管理规定，按现场各方各项要求组织施工，确保所承建的工程项目在质量、安全、环境等方面均达到业主和合同及相关法律、法规要求。乙方遵守国家及合作工程所在地要求预防的各类××的规定，按规定实施、承担一切由此而造成的费用。乙方对该工程发生的质量、安全、环保等事故负全部责任；如需对第三方进行赔偿，则负全部赔偿责任。若乙方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造成甲方在当地系统中被扣分的，乙方必须妥善处理，并按扣10万元/分向甲方交纳罚款：加分的甲方酌情合理表扬及部分奖励。5.乙方必须确保该工程的施工质量、进度。因乙方原因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及建设单位、总包单位、监理单位的处罚，由乙方自己承担，并且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追加罚款；若乙方无能力保证工程质量或进度时，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另行组织施工，由此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6.因质量原因造成的返修，由乙方负责，返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工程保修期间，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3日内派人修理，否则甲方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修理，其费用在乙方工程质保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支付。7.严禁转包和整体分包或肢解分包，如若发现乙方存在分包或施工组织不能满足发包方、监理和甲方的要求时，甲方有权采取任何措施包括另行组织其他队伍进场施工或解除双方已签订的分包合同等措施来保证工程项目的顺利实施，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为达到合同履约而增加的投入由乙方自行承担，并支付给甲方本工程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8.严禁非法用工，必须对施工劳务人员交纳意外伤害商业保险(可乙自行交纳将保险单原件交甲方备案或乙支付保险费用由甲方代交保险)。施工前必须有详细施工组织设计、安全预案。选用的施工劳务队伍必须将人员花名册、出勤表、工资表、每个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情况及时上报甲方备案登记管理。9.负责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编制竣工资料及竣工图，并承担费用。负责组织及编制、洽谈工程结算并承担费用，工程结算签字后及时将原件递送甲方备案。任何不予结算的费用不得向甲方提出索赔，由乙方自行负担。10.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各级政府、部门关于建设工程劳务费、农民工工货支付的政策、法规，严格执行甲方及业主和当地政府部门关于劳务管理的相关规定，积极、妥善地处理相关劳务纠纷，严格杜绝此类劳务纠纷事件的发生。11.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以甲方的名义从事任何商务活动。在该工程中签订的劳务合同、购销合同、租赁合同等各类经济合同以及任何结算、合同变更、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必须由乙方以甲方名义签订并加盖甲方公章方为有效，同时报甲方原件备案。若发现乙方私刻公章、财务章、合同章、资料章、技术章使用(甲方对外除公章外无任何印章使用)或未经甲方同意以项目部或个人名义对外签订的任何协议、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为无效，甲方不予承认，因此造成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有乙方承担，每发现一次乙方向甲方支付20万元赔偿金，并视情节严重报送司法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12.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在外赊购的材料、机械、组织施工人员和农民工工资等发生的债务、出现重大质量问题以及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联。若出现农民工上访或人员安全损害的，视情节严重与否，按20万元/次向甲方支付惩罚金，甲方被起诉的，按50万元次向甲方支付惩罚金。13.乙方同意为该项目的进度、质量、安全、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所有事宜提供担保，若出现纠纷，乙方无条件以个人全部资产向甲方进行赔付，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权利或者要求。保证期限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该工程质保期满止。其它：本协议合同未具体规定的均按与发包方签订的本工程施工合同有关条款执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违约经协商后仍不履行责任和义务的，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如遇纠纷，必须在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诉讼。 2017年6月8日，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制作了山东工程技师学院新能源汽车实训楼外装工程投标文件商务标，鲁保旺在投标人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投标总价8975069.01元，其中分部分项工程费7368639.91元（分部人工费1625053.99元，综合单价组成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计费基础、管理费和利润），措施项目费233949.68元；其他项目费26687.40元。 2017年7月10日，山东工程技师学院（发包人）、聊建集团公司（承包人）、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分包人）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鲁保旺以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在上述合同上签字。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及其调整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合同，综合单价包含的风险范围为材料价格波动正负5%以内，超过部分据实调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无，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格的调整方法：消耗量定额计算规则、合同期内的政策性调整文件。市场价格波动超出范围内应调，调整时采用造价信息进行价格调整。工程量计算规则为按实际工程量为准计入最终结算，并执行GB50500-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11《山东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增值税简易计税法计税，人工费为76元/工日计入最终结算。单价合同的计量执行GB50500-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11《山东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 上述合同签订后，鲁保旺以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名义进行了施工，对外以沈潍幕墙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签订多份材料购销合同。工程完工后，鲁保旺与聊建集团公司方进行过结算，鲁保旺以个人名义直接从聊建集团公司收取了部分工程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根据聊建集团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鲁保旺签字的投标书、分包合同书及相关施工资料、鲁保旺与聊建集团公司进行结算的资料、处理农民工上访时鲁保旺出具的承诺书、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上述材料形成的时间顺序，应认定鲁保旺借用沈潍幕墙公司资质参加招投标、签订案涉工程分包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分包合同无效。 鲁保旺与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鲁保旺实际施工、支付一切施工费用（包括制作标书费、税费、沈潍幕墙人员到场费用）、负责组织及编制、洽谈工程结算，签订分包合同后也是鲁保旺进行了实际施工，并与聊建集团公司进行结算，故案涉分包合同的真正分包方是鲁保旺，而非沈潍幕墙装饰公司，沈潍幕墙装饰公司对案涉分包合同无合法权益，无权向聊建集团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认定分包合同有效于法无据，判决聊建集团公司向沈潍幕墙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聊建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沈潍幕墙装饰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3元，退还被上诉人山东沈潍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6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豪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