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龙英，女，汉族，1988年12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勇，浙江天赞（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聪儿，浙江天赞（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永军，男，汉族，1983年9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红，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红，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娥，女，汉族，1985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监利县。 上诉人徐龙英因与被上诉人熊永军、郑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龙英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熊永军、郑娥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225900元及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贷款利率6％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熊永军、郑娥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1、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被上诉人熊永军质证已确认其真实性。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熊永军多次说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给我点时间”、“我在催别人还钱，等我收到了立马转给你”等内容，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熊永军、郑娥的款项性质为借款，被上诉人熊永军也在微信中承诺归还。2、一审时被上诉人既未主张双方是合作关系，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反而在答辩状中认可借款金额为51400元，虽然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金额有误，但被上诉人已确认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确认“原告徐龙英收到陶某某的3万元系归还2018年3月31日转给程某某的3万元，2018年4月8日收到黄某某的3万元系归还2018年4月15日转给程某的3万元，2018年4月19日收到黄某某2万元与2018年4月19日转给熊永军的1万元和2018年4月25日转给黄某某的1万元相互抵掉”。上述关于“归还”、“抵掉”的事实本身亦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而非合作。反之，如果双方系合作关系，则应当通过合伙结算进行分配，而不应当是简单的归还或抵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熊永军存在合作关系，既没有可依据的合作协议及合作结算材料，也没有查明双方如何合作？如何出资？如何承担亏损及分配收益？3、被上诉人熊永军辩称向上诉人给付了现金或向上诉人的太阳城卡“XXX徐龙英”账户存入港币，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查询了该太阳城卡账户，不存在上述事实，被上诉人的上述辩解不能采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熊永军关系亲密，资金往来较多且快捷，系因被上诉人在赌场兑换港币的业务具有随意、快捷的特性，并且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称自己已离婚，欲与上诉人结婚，以致上诉人与其保持了几个月的亲密关系，才会应被上诉人熊永军的要求多次向其出借款项。虽然双方有过一段时间的亲密交往，但在经济上是各自独立的，除了借贷关系，不存在任何其他性质的经济关系。综上所述，核减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的归还金额，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借款2259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熊永军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且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郑娥未做答辩。 徐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3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龙英与被告熊永军系在澳门赌场“洗码”相识，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确立情人关系并开始同居，2018年春节（公历2018年2月16日）后未同居，但情人关系维持至2018年端午节（公历2018年6月18日）结束，之后通过电话、微信保持联系。 2017年11月27日，原告徐龙英在不知被告郑娥系被告熊永军妻子的情况下依照被告熊永军要求，委托其父亲徐某某向被告郑娥转款5万元。被告熊永军称，当时原告徐龙英及其老公在某赌场三楼，给了他们6万多元港币现金，并让其转5万元给被告郑娥。原告徐龙英称，其丈夫当时确实在澳门，但两人并未在一起，未收到被告熊永军的港币，这笔款项系被告熊永军借的，这笔款项发生时其与被告熊永军已同居了几天。 原告徐龙英称，2017年12月29日晚，其拿了4万元港币给他人，他人转款35000元至被告熊永军账户。被告熊永军对此予以否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徐龙英说：“2017年12月29日，晚上我在莲花路转35000人民币给你，你先还我在莲花路转你的35000。”而被告熊永军立即回复：“这35000我早就还给你了。”原告徐龙英表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明确表示被告熊永军尚欠原告徐龙英35000元。 2018年2月1日，原告徐龙英分两笔各5万元向被告熊永军转款10万元。2018年1月25日，原告徐龙英向案外人吴某某转款10万元。2018年1月29日，原告徐龙英收到案外人熊某某转款5万元，并收到来自中国建设银行某支行的现金存款5万元和3000元。2018年1月31日，原告徐龙英向案外人熊某某转款2000元。被告熊永军称，案外人熊某某系其雇佣为其与原告徐龙英做事，报酬由被告熊永军支付，熊某某前往杭州接客户前往澳门，因以备从原告的赌场太阳城卡中取出港币，故在2018年1月29日指示其本家侄子熊某某向原告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另现金存款5万元和3000元，其中的3000元是原告徐龙英给熊某某用于预定赌场房间的钱，后因客户的航班取消没去澳门，故原告徐龙英转款2000元给熊某某当路费，且在2018年2月1日分两笔各5万元转了10万元还给被告熊永军。熊某某出庭作证称，其系受被告熊永军指示在杭州萧山给原告徐龙英转款5万元，后又按被告熊永军指示向原告徐龙英银行账户现金存入5万元。原告徐龙英称，当时其在南昌，确认收到熊某某转款5万元，但该5万元是用于归还其转给吴某某的10万元，因为2018年1月25日被告熊永军短信指示其转款10万元给吴某某，但短信记录已找不到，另外两笔现金存款5万元和3000元，不知是何人存入，并另按被告熊永军指示，转款2000元给熊某某发工资。被告熊永军表示其与原告徐龙英均认识吴某某，但其未发短信让原告徐龙英向吴某某转款。 2018年3月31日，原告徐龙英依照被告熊永军微信要求，向案外人程某某转款3万元，同日，收到案外人陶某某的转款3万元。被告熊永军称，案外人陶某某、程某某都是同行，程某某给了被告熊永军港币，陶某某当日转了3万元还给原告徐龙英。原告徐龙英认可收到陶某某的3万元系归还其转给程某某的3万元。 2018年4月2日，原告徐龙英分一笔1万元和一笔5万元向被告熊永军转款6万元。被告熊永军称，因其赌博输了钱，叫原告徐龙英转钱给其去换港币，其赢钱后，指示案外人熊某1、刘某某、李某某三个人中的一个人向原告徐龙英赌场太阳城账户“XXX徐龙英”存了10万元左右港币。原告徐龙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赌场账户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6日的资金变动短信通知记录，未发现熊某1、刘某某、李某某充值10万元左右港币的记录。 2018年4月8日，案外人黄某某向原告徐龙英转款3万元。 2018年4月15日，原告徐龙英依照被告熊永军微信要求，向案外人程某转款3万元。被告熊永军称，程某系其客户，程某之前在太阳城账户“XXX徐龙英”存了港币37000多元，故叫原告徐龙英转相应价值的人民币3万元给程某。 2018年4月19日，原告徐龙英向被告熊永军转款1万元。同日，案外人黄某某向原告徐龙英转款2万元。2018年4月25日，原告徐龙英依照被告熊永军微信要求，向案外人黄某某转款1万元。 原告徐龙英称，2018年4月19日收到黄某某2万元系归还其于2018年4月15日转给程某的3万元。被告熊永军称，黄某某与程某没有关系，黄某某先转2万元给原告徐龙英，后原告徐龙英转给黄某某和熊永军各1万元。在法庭再次追问下，原告徐龙英又称，2018年4月8日收到黄某某的3万元系归还其于2018年4月15日转给程某的3万元，2018年4月19日收到黄某某2万元与其于2018年4月19日转给熊永军、2018年4月25日转给黄某某的各1万元相互抵掉。 2018年4月27日，原告徐龙英向被告熊永军转款25000元。被告熊永军称，该款系其与原告徐龙英拆伙结算，徐龙英退回的钱。原告徐龙英称，被告熊永军向其借款10万元，但其只借出25000元。 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被告熊永军通过微信共向原告徐龙英转款44100元。被告熊永军称，该款系给原告徐龙英治疗皮肤过敏的，而原告徐龙英则称系归还借款。 庭审结束后，被告熊永军向本庭表示不欠原告钱，在答辩状中说欠原告徐龙英51400元，系因无法举证，根据现有证据确定的。 另查明，两被告于2014年4月22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龙英认可收到陶某某的3万元系归还2018年3月31日转给程某某的3万元，2018年4月8日收到黄某某的3万元系归还2018年4月15日转给程某的3万元，2018年4月19日收到黄某某2万元与2018年4月19日转给熊永军的1万元和2018年4月25日转给黄某某的1万元相互抵掉，再结合双方在澳门工作的性质、亲密程度、转款的随意性、复杂性和快捷性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一定程度的合作关系。无论是原告徐龙英直接向被告熊永军的转款，还是按照被告熊永军的指示向他人的转款，原告徐龙英均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双方存在一定程度的合作关系，原告徐龙英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熊永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被告熊永军亦未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徐龙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徐龙英与被告熊永军均在另有家庭的情形下确立情人关系并同居，各自违背了夫妻应当相互忠实的义务，不利于各自家庭的和谐，有悖于社会公序良俗，亦有悖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审法院希望两人能认清家庭责任，提升社会责任感，为社会发展与和谐提供正能量。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龙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徐龙英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澳门特别行政区出入凭证及《太阳城存码细报表》均系复印件，且未加盖任何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熊永军提交的两张其与案外人熊某1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上诉人要求熊某1到法院作伪证，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2月18日，徐龙英在与熊永军的微信聊天中称：“2017年12月29日，晚上我在莲花路转35000人民币给你，你先还我在莲花路转你的35000。”熊永军通过微信回复：“这35000我早就还给你了，拿现金给你和微信转账。”在徐龙英多次通过微信向熊永军确认“之前通过微信还给徐龙英的钱，是不是还向徐龙英借的该35000元”时，熊永军未做出回复。 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在徐龙英通过微信向熊永军催还款项时，熊永军多次在微信中回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给我一点时间”、“我一直在催别人还钱”、“等我收到了，立马转给你”。 2019年2月18日22时22分，徐龙英在与熊永军的微信聊天中称：“2017年平安夜你在我身上拿1万港币，什么时候还给我？……你先还2017年平安夜借你1万港币的钱给我，我相信你是有良心的男人，你会还一万港币给我吃饭的。”同日23时59分，熊永军通过微信向徐龙英回复：“给我一点时间，拜托了。” 2018年1月25日，徐龙英向吴某某转款10万元。 2018年1月29日，熊某某向徐龙英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存入5万元、3000元，并向徐龙英转款5万元。 2018年1月31日，徐龙英向熊某某转款2000元。徐龙英在一审中称，该2000元为熊永军让徐龙英转给熊某某的工资。熊永军在二审中称，2018年1月31日徐龙英转给熊某某的2000元是熊永军支付给熊某某的工资，是熊永军叫徐龙英转的。 2018年2月14日，徐龙英向熊永军转款1314元。徐龙英在一审中称，该1314元是其自愿转的。 2018年4月4日，徐龙英根据熊永军的指示向熊某2转款1万元。徐龙英、熊永军均认可：“2018年4月10日熊永军通过黄某某转还10100元，与2018年4月4日徐龙英转给熊某2的1万元相抵。”徐龙英称多出来的100元为支付利息。 2018年4月20日，熊永军通过雷某某向徐龙英转款2万元。2018年4月26日23时56分，熊永军在与徐龙英的微信聊天中说：“帮我想办法借10万块，我明天晚上回珠海。”2018年4月27日11时36分，徐龙英通过微信向熊永军回复：“25000等你上船转你去。”同日，徐龙英向熊永军转款25000元。熊永军在二审中称，2018年4月20日雷某某转给徐龙英的2万元，是因为熊永军银行卡收不到钱，熊永军让雷某某转给徐龙英，再让徐龙英转账给熊永军；2018年4月27日徐龙英转给熊永军的25000元是其与徐龙英拆伙结算，徐龙英退回的钱。徐龙英在二审中称，2018年4月27日徐龙英转给熊永军25000元，与2018年4月20日雷某某转给徐龙英2万元相抵，徐龙英多转了5000元。 2018年5月4日，徐龙英向熊永军转款500元。一审中，双方均认可该500元为熊永军叫徐龙英转给熊永军的电话费。 另查明，徐龙英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熊永军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称，结合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可以看出，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答辩人仅有95500元未归还被答辩人，且答辩人实际早已通过熊某某在2018年1月29日先行向被答辩人转账10万元，微信转账44100元，剩余51400元未归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围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述：一、关于上诉人徐龙英与被上诉人熊永军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依法应具备两方面的构成要件，即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熊永军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承认其向徐龙英借款及欠款的事实。而且，熊永军在与徐龙英的微信聊天中多次承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给我一点时间”、“我一直在催别人还钱”、“等我收到了，立马转给你。”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熊永军尚欠徐龙英借款未归还，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徐龙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徐龙英多次向熊永军及熊永军指定的案外人交付借款。因此，徐龙英与熊永军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二、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2017年11月27日，徐龙英根据熊永军的指示委托其父亲徐某某向熊永军妻子郑娥转款5万元。熊永军辩称，当时给了6万多元港币现金给徐龙英及其丈夫，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5万元应认定为熊永军向徐龙英的借款。2019年2月18日，徐龙英在与熊永军的微信聊天中称：“2017年12月29日，晚上我在莲花路转35000人民币给你，你先还我在莲花路转你的35000。”熊永军通过微信回复：“这35000我早就还给你了，拿现金给你和微信转账。”因熊永军未提供还款凭证，且徐龙英也未认可该35000元已归还，故该35000元应认定为本案借款。2019年2月18日22时22分，徐龙英在与熊永军的微信聊天中称：“2017年平安夜你在我身上拿1万港币，什么时候还给我？”同日23时59分，熊永军通过微信向徐龙英回复：“给我一点时间，拜托了。”因熊永军未在微信中对2017年平安夜向徐龙英借1万元港币的事实予以否认，而是要求徐龙英多给一点还款时间，故该1万元港币也应认定为本案借款。徐龙英主张其于2018年1月25日转给吴某某的10万元系根据熊永军的指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熊永军亦不认可，故徐龙英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月29日熊某某根据熊永军的指示向徐龙英账户转账5万元、存入53000元，与2018年1月31日徐龙英根据熊永军的指示向熊某某支付工资2000元、2018年2月1日徐龙英分两笔向熊永军转款10万元（每笔5万元）相互抵扣后，差额为1000元，应在熊永军向徐龙英的借款中抵扣。2018年2月14日徐龙英自愿向熊永军转款1314元，以及2018年5月4日徐龙英向熊永军转款500元用于交电话费，考虑到1314元数额的特殊性及当时徐龙英与熊永军为情人关系，故该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本案借款。2018年3月31日徐龙英根据熊永军的指示向程某某转款3万元，与同日熊永军通过陶某某向徐龙英转款3万元相互抵扣。2018年4月2日，徐龙英向熊永军转款1万元、5万元。熊永军辩称其指示案外人向徐龙英太阳城卡账户存入了相应的港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徐龙英也未认可，故对熊永军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6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借款。2018年4月4日徐龙英根据熊永军的指示向熊某2转款1万元，与2018年4月10日熊永军通过黄某某向徐龙英转款10100元相互抵扣。2018年4月8日熊永军通过黄某某向徐龙英转款3万元，与2018年4月15日徐龙英根据熊永军指示向程某转款3万元相互抵扣。熊永军辩称，之所以叫徐龙英向程某转款3万元，是因为之前其客户程某在太阳城账户“XXX徐龙英”存入了港币37000多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熊永军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4月19日熊永军通过黄某某向徐龙英转款2万元，与徐龙英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转给熊永军1万元、2018年4月25日转给黄某某1万元相互抵扣。2018年4月20日熊永军通过雷某某向徐龙英转款2万元，2018年4月27日徐龙英向熊永军转款25000元。熊永军辩称，2018年4月20日其指示雷某某向徐龙英转款2万元，再让徐龙英通过银行转回给熊永军；2018年4月27日徐龙英转给熊永军的25000元是双方拆伙结算后徐龙英退回的钱。经查，徐龙英之所以在2018年4月27日向熊永军转款25000元，是因为2018年4月26日熊永军通过微信要求徐龙英帮其借款10万元，且熊永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徐龙英进行了拆伙结算，亦未指出徐龙英转给熊永军的哪笔款项与2018年4月20日雷某某转给徐龙英的2万元相互对应，且徐龙英的建设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6月22日，徐龙英转给熊永军的款项仅有2018年4月27日的一笔25000元。因此，徐龙英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相互抵扣，差额5000元为借款未归还，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熊永军通过微信向徐龙英转款共计44100元，徐龙英认可该款项为归还借款，故该44100元应认定为熊永军向徐龙英的还款。 综上，熊永军尚欠徐龙英人民币104900元（5万元+35000元+6万元+5000元-1000元-44100元）及港币1万元未归还。因案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熊永军应自徐龙英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关于被上诉人郑娥是否应为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2017年11月27日，徐龙英根据熊永军的指示委托其父亲徐某某向熊永军妻子郑娥转款5万元。徐龙英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其他款项系用于熊永军、郑娥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郑娥仅对2017年11月27日的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徐龙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 二、熊永军、郑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归还徐龙英借款本金人民币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人民币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熊永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徐龙英借款本金人民币54900元、港币1万元及利息（以本金人民币54900元及港币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四、驳回徐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8元，共计11238元，由熊永军、郑娥共同负担4534元，徐龙英负担67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王 璐 审 判 员  万俊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简花平 书 记 员  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