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红军，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苏州市，文化程度大专，住江苏省苏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蓉，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文华，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上蔡县，文化程度初中，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灵巧，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娇，女，199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枞阳县，文化程度中专，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惠，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王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红军及其辩护人康蓉、被告人程文华及其辩护人鲍灵巧、被告人王娇及其辩护人陈志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共同出资成立安徽涤玄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涤玄公司），由被告人程文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红军负责公司实际经营。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以公司作为依托，与宁波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乐公司）合作，受委托为该公司催讨债务，并先后纠集被告人王娇及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吴宪华、陈思思、王金凤、孙小凡（均另案处理）等人，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及其亲友使用通信工具滋扰、言语辱骂等“软暴力”强行索债，并收取一乐公司10%的索债数额作为佣金。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娇和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吴宪华、陈思思、王金凤、孙小凡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内部分工明确，被告人孙红军负责对外接收非法催收业务，并负责收受佣金以及工资发放；被告人程文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卞方文于2018年9月开始负责公司催收工作的分配，并带领吴宪华、王金凤、孙小凡、郑章庆（另案处理）等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债；刘大锁于2018年10月开始作为催收组组长，负责带领武再超、陈思思、徐飞（另案处理）等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债；被告人王娇负责接收一乐公司提供的逾期未还款人员名单、通讯信息、待还款金额等，后将该信息反馈给卞方文，并对强行索债的情况逐月统计后与一乐公司进行结算等。 该犯罪集团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利用通讯工具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11日，刘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公司开发营运的“一乐钱包”ＡＰＰ（以下简称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2.8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刘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卞方文等人对刘某1进行催讨。后卞方文等人对刘某1以及其父亲刘某2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刘某1归还借款。刘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9月27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3007.21元。 （2）2018年11月27日，戚某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戚某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王金凤对戚某进行催讨。后王金凤对戚某以及其同事曹某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戚某归还借款。戚某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700元。 （3）2018年11月14日，王某2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王某2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王金凤对王某2进行催讨。后王金凤对王某2以及其堂弟王某3、其朋友杨某1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王某2归还借款。王某2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1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2000元。 （4）2018年9月15日，周某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2.8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周某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王金凤对周某进行催讨。后王金凤对周某及其妻子李某2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周某归还借款。周某迫于压力分别于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00元、100元。 （5）2018年10月16日，许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2.8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许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王金凤对许某1进行催讨。后王金凤对许某1及其堂弟许某3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许某1归还借款。许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16日通过微信扫码转账的方式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800元。 （6）2018年10月17日，陈某2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0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735.23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陈某2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吴宪华等人对陈某2进行催讨。后吴宪华等人对陈某2及其丈夫杨某2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陈某2归还借款。陈某2迫于压力于同年11月18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688元。 （7）2018年9月21日，朱某2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0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735.23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朱某2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吴宪华等人对朱某2进行催讨。后吴宪华等人对朱某2及其朋友陈某3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朱某2归还借款。朱某2迫于压力于同年10月11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899.29元。 （8）2018年10月8日，楼某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20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470.46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楼某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吴宪华等人对楼某进行催讨。后吴宪华等人对楼某及其妻子苏某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楼某归还借款。楼某迫于压力于同年10月25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2400元。 （9）2018年10月9日，陆某2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2.8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陆某2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吴宪华对陆某2进行催讨。后吴宪华对陆某2及其朋友徐某1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陆某2归还借款。陆某2迫于压力分别于同年10月22日、23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500元、600元。 （10）2018年10月9日，吴某2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2.8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吴某2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吴宪华对吴某2进行催讨。后吴宪华对吴某2及其朋友卢某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吴某2归还借款。吴某2迫于压力分别于同年10月22日、10月30日、11月20日、11月25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200元、800元、100元、100元。 （11）2018年11月21日，孙某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0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735.23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孙某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郑章庆（另案处理）对孙某进行催讨。后郑章庆对孙某及其母亲郑某4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孙某归还借款。孙某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11日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800元。 （12）2018年11月1日，吴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2.8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吴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郑章庆对吴某1进行催讨。后郑章庆对吴某1及其朋友许某2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吴某1归还借款。吴某1迫于压力分别于同年11月24日、11月30日、12月1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700元、300元、700元。 （13）2018年12月11日，季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2.8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季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孙小凡对季某1进行催讨。后孙小凡对季某1及其父亲季某2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季某1归还借款。季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24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250元。 （14）2018年11月16日，王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王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孙小凡对王某1进行催讨。后孙小凡对王某1及其朋友胡某2、母亲徐某2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王某1归还借款。王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25日、26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00元、1000元。 （15）2018年12月13日，张某2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张某2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孙小凡对张某2进行催讨。后孙小凡对张某2及其朋友梁某、秦某1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张某2归还借款。张某2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27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500元。 （16）2018年11月15日，胡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胡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武再超对胡某1进行催讨。后武再超对胡某1及其妻子文某、同事刘某3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胡某1归还借款。胡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7日、8日、8日、10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300元、500元、400元、1800元。 （17）2018年11月22日，郑某2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0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733.4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郑某2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武再超对郑某2进行催讨。后武再超对郑某2及其妻子陈某4、朋友李某3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郑某2归还借款。郑某2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6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059.24元。 （18）2018年11月16日，李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李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武再超对李某1进行催讨。后武再超对李某1及其朋友李某4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李某1归还借款。李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7日、8日、9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400元、200元、150元。 （19）2018年11月22日，朱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朱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武再超对朱某1进行催讨。后武再超对朱某1及其前妻岳某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朱某1归还借款。朱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8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600元。 （20）2018年8月25日，陈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2.8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陈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陈思思对陈某1进行催讨。后陈思思对陈某1及其母亲陈某6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陈某1归还借款。陈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9月29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549.87元。 （21）2018年9月19日，谭某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2.8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谭某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陈思思对谭某进行催讨。后陈思思对谭某及其母亲薛某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谭某归还借款。谭某迫于压力于同年9月30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2215.84元。 （22）2018年10月22日，张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2.8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张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陈思思对张某1进行催讨。后陈思思对张某1及其妻子李某5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张某1归还借款。张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1月2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600元。 （23）2018年12月12日，郑某3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0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733.45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郑某3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徐飞（另案处理）对郑某3进行催讨。后徐飞对郑某3及其妻子段某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郑某3归还借款。郑某3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26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179.24元。 （24）2018年12月9日，朱某3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朱某3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徐飞对朱某3进行催讨。后徐飞对朱某3及其堂兄朱某4、叔叔朱某5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朱某3归还借款。朱某3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26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3336.61元。 （25）2018年10月31日，郑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将郑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赵迎喜（另案处理）对郑某1进行催讨。后赵迎喜对郑某1及其妻子陈某5、朋友纪某、秦某2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郑某1归还借款。郑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1月12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700元。 （26）2018年11月21日，郑某1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再次将郑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鲍翔（另案处理）对郑某1进行催讨。后鲍翔对郑某1及其妻子陈某5、朋友纪某、秦某2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郑某1归还借款。郑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11日、16日、17日分别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300元、500元、788元。 （27）2018年11月3日，陆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再次将陆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鲍翔对陆某1进行催讨。后鲍翔对陆某1及其朋友吴某3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陆某1归还借款。陆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2月2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588.86元。 （28）2018年10月31日，费某1通过上传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向一乐钱包借款人民币1500元，借款期限为7日，被扣除服务费等费用后，当天实际到账人民币1100.18元。后因逾期未还款，一乐公司再次将费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通讯信息等内容提供给涤玄公司，涤玄公司安排鲍翔对费某1进行催讨。后鲍翔对费某1及其姐姐费某2等人使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恐吓费某1归还借款。费某1迫于压力于同年11月24日向一乐钱包归还人民币1799.86元。 综上，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王娇共同参与以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强行索债共计28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娇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娇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王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程文华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王娇有期徒刑一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红军辩称，他没有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 被告人孙红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红军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孙红军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红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文华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程文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文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文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娇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共同出资成立合肥涤玄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涤玄公司），并招募被告人王娇和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吴宪华、陈思思、王金凤、孙小凡等人，接受宁波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乐公司）等放贷公司的委托，有组织地实施电话滋扰、言语辱骂、恐吓威胁等违法犯罪活动从事“软暴力”催收业务，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娇和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吴宪华、陈思思、王金凤、孙小凡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接受一乐公司委托对经一乐公司催讨后仍未归还欠款的被害人进行催讨，并向一乐公司收取催回金额的10%作为佣金。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安排被告人王娇接收催收名单并对催收成功的被害人的姓名、催回金额等信息进行统计，逐月和一乐公司的财务进行对账结算，并组织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陈思思、吴宪华、孙小凡、王金凤等人根据一乐公司提供的被害人的身份证照片、人脸识别照片、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个人信息，采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恐吓威胁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等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的方式逼迫27名被害人归还欠款共计人民币43112.02元，并收取佣金共计人民币4311.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卞方文通过上述方式对刘某1、刘某2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刘某1处催回欠款人民币3007.21元。 2.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吴宪华通过上述方式对朱某2、陈某3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朱某2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899.29元。 3.2018年10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吴宪华通过上述方式对楼某、苏某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楼某处催回欠款人民币2400元。 4.2018年10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吴宪华通过上述方式对陆某2、徐某1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陆某2处催回欠款共计人民币1100元。 5.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吴宪华通过上述方式对陈某2、杨某2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陈某2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688元。 6.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吴宪华通过上述方式对吴某2、卢某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吴某2处催回欠款共计人民币1000元。 7.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该公司成员王金凤通过上述方式对周某、李某2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周某处催回欠款共计人民币200元。 8.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王金凤通过上述方式对许某1、许某3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许某1处催回欠款人民币800元。 9.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王金凤通过上述方式对戚某、曹某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戚某处催回欠款人民币700元。 10.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王金凤通过上述方式对王某2、王某3、杨某1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王某2处催回欠款人民币2000元。 11.2018年11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孙小凡通过上述方式对王某1、胡某2、徐某2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王某1处催回欠款共计人民币1100元。 12.2018年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孙小凡通过上述方式对季某1、季某2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季某1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250元。 13.2018年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孙小凡通过上述方式对张某2、梁某、秦某1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张某2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500元。 14.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武再超通过上述方式对胡某1、文某、刘某3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胡某1处催回欠款共计人民币3000元。 15.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武再超通过上述方式对郑某2、陈某4、李某3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郑某2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059.24元。 16.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武再超通过上述方式对李某1、李某4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李某1处催回欠款共计人民币750元。 17.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武再超通过上述方式对朱某1、岳某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朱某1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600元。 18.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该公司成员陈思思通过上述方式对陈某1、陈某6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陈某1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549.77元。 19.2018年9月期间，该公司成员陈思思通过上述方式对谭某、薛某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谭某处催回欠款人民币2215.84元。 20.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公司成员陈思思通过上述方式对张某1、李某5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张某1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600元。 21.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郑章庆（另案处理）通过上述方式对吴某1、许某2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吴某1处催回欠款共计人民币1700元。 22.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郑章庆通过上述方式对孙某、郑某4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孙某处催回欠款人民币800元。 23.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公司成员赵迎喜（另案处理）通过上述方式对郑某1、陈某5、纪某、秦某2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郑某1处催回欠款人民币700元。 24.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该公司成员鲍翔（另案处理）通过上述方式对费某1、费某2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费某1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799.86元。 25.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鲍翔通过上述方式对郑某1、陈某5、纪某、秦某2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郑某1处催回欠款共计人民币1588元。 26.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鲍翔通过上述方式对陆某1、吴某3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陆某1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588.86元。 27.2018年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徐飞（另案处理）通过上述方式对郑某3、段某多次进行电话滋扰、威胁恐吓，从郑某3处催回欠款人民币1179.24元。 28.2018年12月期间，该公司成员徐飞通过上述方式对朱某3、朱某4、朱某5多次进行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从朱某3处催回欠款人民币3336.61元。 被告人程文华、王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分别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155.6元和人民币2155.6元。案发后，象山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孙红军处扣押了手机1部，从被告人程文华处扣押了手机4部等物品，从被告人王娇处扣押了手机1部；被告人程文华、王娇分别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程文华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对被告人王娇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郑某1、季某1、陆某1、吴某1、孙某、胡某1、郑某2、李某1、朱某1、陈某1、谭某、张某1、王某1、张某2、戚某、王某2、周某、许某1、陈某2、朱某2、楼某、陆某2、吴某2、费某1、刘某1、郑某3、朱某3等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短信照片、账单详情照片、账户详情照片、账户明细照片、明细详情照片、银行卡明细照片、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照片、微信个人信息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支付宝个人信息照片等证据，证实了各被害人因相信一乐公司宣传的“利息低、放款快”等内容，至“一乐钱包”ＡＰＰ上注册借款，在不明知的情况下被收取服务费、逾期费、展期费等费用以及在未按期还款时，被多次电话滋扰、言语辱骂、威胁恐吓等情况的事实。 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她接到电话说让其丈夫郑某1赶紧还钱，她从早到晚都会不间断收到网络电话，还收到类似法院传票的彩信，打电话的人骂郑某1是老赖，用“操你妈”之类的脏话骂她的家人，还说肯定要打她父母的电话，弄得她每天都担惊受怕，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几乎睡不着觉，还和郑某1闹过离婚，严重影响了她的家庭生活的事实。 3.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份，他接到电话问他是不是郑某1的朋友，对方说郑某1在网上借钱不还，让他通知郑某1尽快还钱，之后他每天都会接到两三次这样的电话，一直持续到年底，电话都是显示的外地号码，他还收到过让他通知郑某1还钱的短信，对方的催讨行为对他的工作和生活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的事实。 4.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年底，他接到陌生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郑某1，对方说郑某1在“一乐钱包”中借了钱没有还，威胁他转告郑某1还钱，语气很差，对方还威胁他如果郑某1不还钱，就调查他的个人信息，来找他，他很害怕的事实。 5.证人季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左右，他接到了“一乐钱包”的电话说他儿子季某1欠钱不还，让他帮忙还钱，不然就打他儿子朋友和工作单位的电话，让他儿子在外面混不下去，语气有点凶，他没有理会对方，后来对方又打电话过来，他害怕对方真的这么做了会让他儿子外面混不下去，就先答应了愿意帮季某1还钱，对方这么一搞，他儿子在外面名声都臭了，外面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事实。 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了他接到过自称是“一乐钱包”的人的电话，对方问他是否认识陆某1，陆某1在“一乐钱包”上借了钱没还，让他联系陆某1还钱，之后他的手机就有很多骚扰电话打进来，他还收到了侮辱陆某1的短信，内容是陆某1的照片和“陆某1欠钱不还全家死光”“陆某1吸毒，家里女性卖淫”之类的文字，那段时间他的手机一天有几十、几百条的短信发过来，电话三四个小时不停地被打，他就和陆某1说赶紧把钱还了，之后对方就没有骚扰过他的事实。 7.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份，他接到一个电话问吴某1是不是他朋友，吴某1在“一乐钱包”借了钱不还，让他联系吴某1把钱还了。过了两三天，那个人又打电话过来让他通知吴某1还款，如果吴某1不还钱就打爆他的电话，他把电话挂掉拉黑了，之后他收到两三百条验证码之类的短信，还有来自各个地方的电话，大概持续了四五个小时，每天都有，他还收到了各种辱骂吴某1的短信和照片，内容是“吴某1赌博输钱欠钱不还，钱拿去给他老爸老妈买副棺材，附赠花圈”之类的话，他的手机持续一个礼拜每天都处于瘫痪状态，对方的这种行为已经影响了他的工作和生活的事实。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他接到一个男的打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郑某2，对方跟他说郑某2借款的事情，过了三四个小时，对方又打他电话问郑某2在哪里，郑某2借款不还要负法律责任，之后对方就一直给他打电话，每天打四五个，还给他发了像法院公告一样的短信，后来郑某2把钱还了对方就没有再骚扰他的事实。 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问她和她丈夫郑某2的关系，对方和她说郑某2借钱的事情，还叫她还钱，之后对方每天打四五个电话给她，还给她发短信说要让郑某2上黑名单什么的，她觉得很害怕很烦躁，就把手机号码换了的事实。 10.证人李某4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短信照片，证实了2018年11月份，他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问李某1的情况，对方说李某1借钱的事情，之后对方连续一个星期每天给他打四五个电话要李某1还钱，对方还给他发有李某1照片和侮辱性话语的短信，他很害怕，他把事情跟李某1说了，李某1把钱还了对方就没再打他的电话，以及李某4收到了一条有李某1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内容为“我李某1因吸毒赌博嫖娼欠下巨额贷款，现无力偿还，还望各位亲朋好友帮帮我，让我脱离苦海，如果你们不帮我，你们都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都特么给老子等着”的短信的事实。 1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朱某1的前妻，她接到过“一乐钱包”的催收电话，一直有不同的外地网络电话打到她手机上，她还收到过短信说朱某1欠“一乐钱包”的钱，上面有朱某1照片，对方还说是通缉令，这些讨债公司的骚扰行为直接导致她和朱某1感情破裂，她和朱某1因为朱某1网贷的事情离婚的事实。 12.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左右，有自称是“一乐”的客服给她打电话，说她儿子陈某1欠他们的钱，让她和她儿子赶紧还钱，否则催讨员就去她家上门催讨，还要告诉她的亲戚朋友，让陈某1没办法做人，之后对方一直打来骚扰电话，她气得血压也不稳定的事实。 1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她接到一个陌生女子的电话问她是不是谭某的母亲，对方说谭某在一乐公司借了钱逾期未还，让她通知谭某还钱，不然就一直打她的电话，如果她电话关机就把谭某通讯录的电话打爆掉，她挂了电话之后还有陆续收到对方的电话，因为这个事情家里吵了很多次的事实。 1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12月份的时候，她接到自称是“一乐钱包”的女催收员的电话，对方说她老公张某1欠了一乐公司的钱，要求他们还钱，如果不还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老公欠钱不还，还会每天打电话给她，直到张某1还钱为止，对方还给她发了类似通缉令的短信，上面有他老公张某1的照片，对方一直给她打骚扰电话，一天打到晚的那种，还发骂她全家是骗子那种很难听的短信，她母亲也接到过类似的短信和电话，那段时间她一听到手机响就很紧张，整个人被弄得精神崩溃，她和张某1因为这个事情吵架，差点要离婚的事实。 15.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年底的一天，她突然接到一个自称一乐网络贷款公司的第三方催讨客服的电话问她是不是孙某的母亲，对方说孙某在一乐网络贷款公司借了钱没有还，超出一天还款就会多收人民币100元至200元的逾期费，要他们尽早还钱，她让客服自己去联系她儿子，对方就说他们在玉环这边有人，要是不还钱就让催讨人员上她家来要钱，把她家都砸掉，告诉她的家人和亲戚，让他们没办法做人，碰到她儿子就把她儿子打死，她听完后吓死了就赶紧挂了电话，之后对方又不断的用网络电话拨号过来的事实。 16.证人文某、刘某3的证言、光盘、情况说明，证实了胡某1的妻子文某收到过一乐公司的催收电话，对方让她催胡某1还款，威胁她如果胡某1不还款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对方不定时、不停地给她打过很多次电话，她不接，对方就换个电话打，对方还给她发短信说不还钱会影响征信，让公安机关来抓胡某1去坐牢之类的话，她就给对方回短信说这样会把胡某1逼死的，对方在电话和短信里有用过“他妈的”之类的脏话，因为胡某1借钱的事情，她和胡某1经常吵架，影响了夫妻之间的感情，那段时间她心情也变得很烦躁，影响了照顾小孩，胡某1的同事刘某3也接到过催胡某1还款的电话，对方要他找胡某1还款，语气不太好，有点强硬，他有接到过两三个这样的电话，每次电话基本都是让他找胡某1还款，以及因为疫情防控原因，公安机关无法至文某和刘某3的居住地制作笔录，通过视频录制的方式进行取证的事实。 1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底的一天中午，他接到一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王某1，并说王某1借了他们公司的钱没还，让他催王某1还钱，他把电话挂了后，晚上对方又一直给他打电话，之后他的手机被类似“呼死你”的软件一直打电话，无法正常使用，他不得已把手机关机了，那几天他的手机被弄得基本没办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他的生活的事实。 1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她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问她是不是王某1的母亲，对方说王某1欠了她的钱没有还，让她通知王某1赶紧还钱，到了晚上对方又打电话来说她儿子王某1还钱的事，之后基本每天都会有一两个这种讨钱电话打来，她都没有接，这样大概持续了十来天，后来她儿子王某1把钱还了电话就没有再打来的事实。 1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年底的一天中午，他接到一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张某2，对方说张某2欠了钱没有还，让他联系张某2还钱。后对方又给他打电话让他联系张某2还钱，有一个人在电话中说查到了他和张某2之间有通话记录的事实。 20.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年底的一天中午，他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张某2，对方说张某2在网上平台借了钱没有还，让他通知张某2还钱，他没有理会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到了晚上对方又打电话过来让他通知张某2还钱，他让对方不要再骚扰他了，对方就说张某2还钱了就不给他打电话，否则就每天给他打电话，还要给张某2的父母打电话的事实。 2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左右，他收到一个电话自称是“一乐公司”的第三方催讨公司，问他认不认识戚某，并说他和戚某有通话记录，他听了很生气就问对方凭什么查他们的通话记录，对方就用“操你妈”“你妈逼”之类的话骂他，他就把电话挂了，第二天他又收到这样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骂他，他就直接把电话挂了，后来对方一直打电话过来骚扰他，大概持续了半个月的事实。 2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下半年，他接到电话问他认不认识王某2，对方说王某2在一乐公司借了钱不还，要王某3赶紧把钱还掉，他们是卖棺材的，不还的话就给他妈妈寄个棺材过去，他听后很生气就和对方骂了起来，对方这样打电话侮辱、恐吓他和他家人是违法的事实。 2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12月份，他经常接到外地或者网络电话说王某2欠了他们公司的钱，对方在电话中问他是不是王某2的朋友，王某2在一乐公司借了钱没有还，让他通知王某2赶紧把钱还了，之后对方又用别的号码给他打电话，还说王某2不还钱就一直找他，打爆他的电话，他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对方威胁他王某2要是不还钱，就把棺材送到他家门口。那段时间他的手机经常一个小时里不停地有电话打来，他接了又没人说活，或者电话一响就挂了。他还收到了辱骂王某2的彩信，内容是王某2的照片和“王某2欠钱不还死全家”“全家女性得××”“王某2老赖”“王某2不还钱就给他全家亲戚朋友一人送一口棺材”之类的话的事实。 2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年底的时候她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说她老公周某欠了“一乐钱包”的钱没有还，说周某是老赖、人渣，要周某赶紧把钱还了，不然就把周某通讯录里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一遍，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某欠钱的事，她就和对方吵了起来，对方就骂她是烂婊子，让周某赶紧把钱还了，不然全家死光，全家不得好过，恐吓要送棺材上门，说欠的钱就当是给他们买棺材，她吵了几句后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就有很多骚扰电话打进来，她觉得借了钱是要还的，但是对方用这么肮脏的话骂人，还威胁爆通讯录、发通缉令实在是太过分了的事实。 25.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12月份，他接到很多外地的电话号码，对方问他认不认识许某1，许某1在他们平台上借了钱不还，要他通知许某1还钱，对方说许某1不还钱就每天打他的电话，要么许某1还钱，要么他帮许某1还钱，对方还辱骂他全家死光之类的话，他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一直有电话不断打来，都是一些网络电话或者外地电话，基本每次接起来都是说许某1还钱的事情，导致他那段时间一听到手机响就觉得很烦，根本不敢接外地电话，影响了他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的事实。 2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下半年，他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一乐钱包”的催讨员，对方问他认不认识陈某2，他说陈某2是他老婆，对方就说陈某2在网上借了钱不还，要陈某2尽快还钱，他让对方自己去找陈某2，但对方要求他按时把钱还掉，不然就给他父母送棺材，他听完后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没过多久对方又用各种网络电话打来，他很烦就没接，直接挂掉了的事实。 2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9月左右，他接到一个男的电话自称是一乐网贷公司的，问他认不认识朱某2，朱某2在网上欠钱没有还，要他通知朱某2还钱，否则就让催讨员上门去朱某2家要钱，要朱某2的亲戚朋友都知道，让朱某2没办法做人，他把电话挂了后收到了一条内容为“让朱某2赶快还钱，如果超出时间没还钱，催讨员会上门催讨，否则后果自负”的短信，到了晚上对方又给他打电话，他觉得很烦就把这个号码给屏蔽了的事实。 2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下半年她接到过催讨电话，对方问她是不是楼某的老婆，楼某在他们一乐平台借了钱没有还，让她通知楼某马上还款，对方在电话里威胁和辱骂她，说如果楼某不还钱就让她的孩子没办法上学，家里的老人出门被车撞死之类的话，那段时间她接到了很多这样的催讨电话，对方也说了很多威胁和恐吓的话，给她的精神和家庭生活都带来了恐慌的事实。 2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0月左右，他收到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陆某2，陆某2在“一乐钱包”上借了钱不还，让他想办法联系陆某2还钱，没过一会对方又打电话来，并说“你妈死了，陆某2问我们借钱给你妈买棺材”，他听了后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他的手机不断收到垃圾短信和骚扰短信，连着几个小时都不能用，之后几天也是这样的事实。 3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了吴某2借用他的手机下载了“一乐钱包”ＡＰＰ，在ＡＰＰ上借了人民币1500元，实际只收到人民币1100余元，后来他接到好几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吴某2，吴某2在“一乐钱包”上借了钱逾期未还，让他联系吴某2还钱，他每次都说会尽快联系吴某2的，但是之后他的手机被电话轰炸了，连续四五个小时不停有电话打进来，响一下就挂了，或者他一接就被挂了，他的手机就这样被爆了三四次，根本接不进任何电话，因为吴某2用他的手机注册的账号，提交的经常联系人是他手机通讯录里的人，所以对方还给不停地给他妈妈打电话，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和工作的事实。 31.证人费某2的证言，证实了她接到了电话问她是不是费某1的姐姐，对方说费某1在“一乐钱包”借了钱不还，要她帮忙还掉，她说钱又不是她借的，对方就让她赶紧催费某1还钱，不然的话他们没有好日子过，还威胁说费某1不还钱就轰炸费某1的亲戚朋友，她挂完电话后手机就开始不停地收到垃圾短信和网络虚拟电话，短信的内容都是侮辱她和她弟弟费某1的话，内容是她弟弟费某1外面赌博欠钱，她出去卖淫给费某1还钱之类的话，网络虚拟电话都是四五个小时不停地打进来，响一下就挂掉或者根本不能接，手机完全不能使用的事实。 3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下半年，她接到过催收电话，对方问她是不是刘某1的母亲，刘某1借了钱没有还，她一天能收到两三个这样的电话，她的丈夫刘某2和亲戚也收到了这种电话，很多人都来问怎么回事，对他们全家的生活造成了骚扰，刘某1也不能好好生活，还造成了家庭不和的事实。 3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了他儿子刘某1在家里的时候不怎么敢出去，情绪也变得很反常，整个人精神都有点不好了，有点崩溃的样子，他们一再追问才知道刘某1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天天被人逼债，电话一刻不停地打给他。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个男的总是给他打电话说他儿子刘某1欠“一乐钱包”钱的事，对方威胁说他儿子有个女朋友，如果他儿子不还钱就把他儿子女朋友的头像剪切到色情图片上，发到他亲戚的手机里，还说要上门来他家里讨钱，这样的电话一天至少有三个。对方打骚扰电话导致他们整个家庭都受到了影响，家里乱糟糟的，外面的人都觉得他儿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子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他自己在那段时间心里觉得很压抑、憋屈，整夜睡不着的事实。 3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了郑某3是她丈夫，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问郑某3在哪里，郑某3在一个平台上借了钱不还，她说她不知道，对方就骂她出轨，她很生气就把电话挂了，当天晚上对方又打电话来骂她出轨的事实。 35.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他接到外地的电话号码问他认不认识朱某3，他说朱某3是他表弟，对方就说朱某3欠了网络平台的钱，他们是负责催收的人，让他联系朱某3还钱，他听朱某3说过借了“一乐钱包”的钱，他就说他也联系不上朱某3，对方就态度很差地说要他一定去找朱某3还钱，不然就打爆他的电话，让他没办法正常生活，还说他是“老赖的亲戚”“不得好死”之类的话，之后对方总是打电话过来，他觉得很烦就让对方自己去找朱某3，对方就说朱某3涉嫌骗贷等着公安局的通缉令，还说不还钱就等着给朱某3收尸，他被对方打烦了就把手机关机了，手机开机后他又收到了对方的催讨电话，对方说找不到朱某3他就别想正常使用手机，他们有软件可以一直进行电话轰炸，之后就一直有乱七八糟的电话打给他，导致他在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办法正常使用手机，对方的这种行为已经影响到了他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了的事实。 36.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份的时候，他接到电话问他认不认识朱某3，对方说他们是负责催收的，朱某3在网络平台借了钱，让他通知朱某3把钱还了，之后对方又打过来，并用很恶劣的语气骂他，恐吓他说他的手机别想再用了，之后他的手机就被各种电话和短信持续轰炸了半个多小时，完全没办法使用，后来对方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短信、打电话骚扰他，一直到朱某3把钱还了才消停，这个事情已经影响到他和朱某3的亲戚朋友都没办法正常生活的事实。 37.同案犯董京的供述，证实了黄祖恩在2018年3月注册成立了宁波一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他就直接把这个公司拿来用了。一乐公司运营的“一乐钱包”ＡＰＰ是他买来的，从2018年8月底运行到了2019年1月。公司通过找一些贷款超市、金融性质的推广平台打广告来获得客户来源，广告标语是极速放款、额度最高人民币5000-10000、无抵押，广告后面附一个链接，点击链接就可以下载公司的ＡＰＰ。客户借款前需要填写资料注册，要提供客户的名字、身份证信息照片、电话号码、住址、银行卡、2个联系人、征信报告等信息，还要通过验证码授权让他们看客户的芝麻信用分、运营商报告（就是客户本人的通话记录、通讯录、短信等数据）等材料，如果客户没有按照要求提交验证码授权就不能顺利完成注册，并且客户对验证码能获取他们的个人信息是不知情的，此外，公司还设置了系统自动识别提取客户手机的通信录、电话号码、短信、通话记录等，这些信息他们可以从第三方风控报告里面看到。客户完成注册后要在ＡＰＰ上点击同意服务协议，之后就会进入到贷前客服那里进行审核和风险评估后，贷前客服通过客户本人提供的芝麻信用分、有无向其他平台贷款、提供的联系人是否正确（客服会打电话验证）等方法对客户进行风险评估，然后他们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给客户放款。他们在服务协议上写的借款金额是人民币500元至5000元，但实际上公司放贷是以人民币1000元、1500元、2000元为主的，客户有时提出来要提高借贷金额，他们就拒绝，ＡＰＰ上有写明借款的利息、周期、服务费、借款到手的金额，借款周期一般是7天，到期了客户自己在系统上点击还款。借人民币1000元的，放贷人民币700多元，需还款人民币1000元多一点点，借人民币1500元的，放贷人民币1100元左右，需还款人民币1500元多一点点，借人民币2000元的，放贷人民币1600元左右，这种做的不多。放款金额少于借款金额是因为他们预先扣除了服务费、利息、手续费等，广告上没有写过要扣除费用，但是客户签订的电子合同里能反映出来实际到账是扣除了一笔钱的。客户借款到期当天，贷后客服也就会打电话向客户本人催收，客户没钱还他们就会提供展期服务，以借款人民币1000元为例，客户多交人民币300元可以延后7天还款，实际上是6天，催讨那天也算一天，人民币300元就算是延期的利息了，客户逾期的话他们要算滞纳金，人民币1000元贷款的滞纳金是人民币30至40元每天，算到人民币2500元就封顶了，如果客户逾期一直不还，就由贷后客服每天打电话催讨。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他通过朋友的介绍对接找了一家叫涤玄的公司催收“一乐钱包”里部分逾期三天以上的客户，他听朋友说这个公司是专业的，催收成功率比较高，他们和涤玄公司建了一个叫做“一乐涤玄对接群”的微信群，他和江铖、董恒、李鸿杰也在群里。董恒设置了一个程序，逾期3到5天的客户会自动进入叫“ｄｉｘｕａｎ1”、“ｄｉｘｕａｎ2”的账户里面，账户里面有客户的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通讯录信息等个人信息，董恒负责将账户发过去给涤玄公司催收，催收公司催收必然需要借款人的信息，他们就将客户账户里的信息给涤玄公司了，被催收成功的客户直接通过ＡＰＰ还款或者扫二维码转账给他们还款。他听过说外包催讨公司会爆通讯录，会威胁客户不还钱就给客户的每个联系人都打电话、降低客户信用，还会Ｐ律师函，或者说欠钱不还没屁眼、死全家之类的话，他有要求过涤玄公司不能暴力催收，不过他心里也知道这个行业存在暴力催收的行为，涤玄公司可能也是存在电话轰炸、爆通讯录、Ｐ图等催收方式。他们给涤玄公司10%左右的好处，基本都是按月结算，都是江铖和对方转账交易的事实。 38.同案犯董恒的供述，证实了一乐公司是2018年8月开始营业的，做网络贷款业务，但公司没有放贷资质。一乐公司运营的“一乐钱包”ＡＰＰ是他联系买来的，从2018年8月做到了2019年2月，ＡＰＰ对外宣传利息0.9%、借款额度人民币1000元至7000元、机审、秒下款，但实际上的额度是人民币1000元、1500元、2000元。客户注册ＡＰＰ需要提交身份证照片、电话号码、住址、银行卡、人脸识别、紧急联系人、运营商密码、通讯录、通话记录、芝麻信用分等信息，这些都是必须要提供的，否则无法完成借款审核，这样做是为了分析客户的借款资质、还款能力，也是为了方便后期催收，第三方平台可以提取到客户手机号码使用时间的长短、通话记录、通讯录等信息。“一乐钱包”的借款额度主要是人民币1000元和1500元，从借款日当天算起7天内就要归还借款，利息是0.9%，借人民币1000元，到手人民币700余元，要还人民币1000元多一点，借人民币1500元，到手人民币1050元，要还人民币1500元多一点，如果客户来问为什么扣掉了一笔钱，他们就说这个是平台收取的服务费或者是第三方的费用，实际上扣掉的是“砍头息”，他们和客户之间的电子合同里能反映出来扣除了一笔费用，但是没有细说。他还下载了话术单，教客服向客户推销他们公司利息低、到款快，如果客户在借款时问收费的情况，要他们尽量说利息低，回避说有服务费，服务费和利息后台是可以设置调整的，只有他一个人有权限调整。借款到期前一天，公司客服就会发信息提醒客户还款，到期当天中午和下午就会打电话让客户还款，并且告知客户逾期会产生逾期费，逾期费的数额和一天的服务费差不多，他们催收时有打过客户的紧急人和通讯录里的电话，后来他们怕出事情就没有打了，如果客户还不出钱他们会介绍交展期费来延期还款，借人民币1500元交人民币450元就可以延期7天，实际上是6天，延期当天也算一天，只要客户一直付展期费，就可以一直展期，展期费跟扣除的服务费的数额是一样的，“砍头息”和展期费是公司主要的盈利来源。2018年8、9月份左右，他们将“一乐钱包”里部分逾期三天以上的客户外包给一个叫涤玄的催收公司催收，一直合作到2019年1、2月份左右，他们通过股东会议讨论过委托涤玄公司催收的事情，大家觉得这个催收公司是靠谱的，催收方式也是能接受的，就决定让涤玄公司催讨。涤玄公司是董京的朋友介绍给董京的，对方老板孙总建了一个“涤玄金融-一乐钱包催收”群，群里有孙总、对方公司的一个女业务员、他、江铖和李鸿杰，给涤玄公司的提成是董京谈的，他们每个月结算一次，涤玄公司的女业务员每个月把回款客户的信息和金额的表格发到群里，江铖根据平台回款记录核对后，按照约定比例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户将提成打给涤玄公司，具体多少他不清楚。“一乐钱包”有一个管理后台，他们分配给涤玄公司“涤玄1”、“涤玄2”、“涤玄3”三个后台账号，涤玄公司的人登录后台账号就可以看到客户的名字、身份证照片、人脸识别照片、紧急联系人等具体信息。他们跟涤玄公司商量的时候有说过客户不接电话的话，就打客户的紧急联系人电话。他知道涤玄公司会打电话、发短信给客户通讯录里的人，让客户家人朋友联系客户尽快还款或者帮客户还款，涤玄公司的催收手段肯定比他们厉害，有客户向他们反应说涤玄公司催收的方式很恶劣，不停给客户和客户家人打电话，还在电话、信息里骂人，客户宁愿联系他们自己公司的催收员还款的事实。 39.同案犯江铖的供述，证实了客户下载“一乐钱包”ＡＰＰ后需要注册账户，要提交自己的手机号码、身份证照片、家庭住址、银行卡、紧急联系人、通讯录、人脸识别等，这些都是强制客户提供的，否则不能申请贷款，客户注册的整套信息也会都保存到公司后台数据里，其中客户点击允许访问通讯录，ＡＰＰ会把客户手机内的联系人全都上传到公司的后台，这样是为了便于以后通过联系客户的其他联系人来催收。“一乐钱包”的申请额度是人民币1000元和1500元，借款周期是7天，但实际只向客户放款人民币700余元和1000余元，客户在到账时候才知道被扣了一笔钱，被扣掉的钱是以“服务费”的名义扣除的，具体金额由董恒决定并在后台设置，实际上扣除的是30%的周利息，公司主要靠收取这个“砍头息”盈利。借款的第6天他们会发短信提醒客户还款，并告知客户逾期会产生滞纳金，滞纳金是每天人民币100元左右，客户事先是不知道逾期要交滞纳金的，他们也会告知客户平台有展期功能，但不会说有展期费，客户可以通过缴纳展期费来延迟7天还款，人民币1000元的展期费是人民币300元左右，人民币1500元的展期费是人民币500元左右，展期是没有次数限制的，只要客户每次能交上展期费，就能一直展期。对于逾期两三天的客户，公司自己的催收部会进行催收，他们催收的时候没有威胁、辱骂客户，但是会打电话给客户的朋友或亲人催客户还款，外包公司的催收效率比较高，找外包公司催收可以规避暴力催收的风险，董京、董恒就在2018年10月左右对接找了外包公司催收“一乐钱包”中部分逾期很久的客户，由他负责对接。董恒给外包公司开了和他们一样的平台后台账号，董恒点击客户名字后面的“委派”键，涤玄公司的人就能看到客户的详细资料，他们再根据名单进行催收。一乐公司和涤玄公司之间有个叫“涤玄-一乐催收群”的微信群，群里有他、董京、董恒、舒静莹、黄祖恩和涤玄公司微信名为“黑魔仙”的人，这个微信群专门用来涤玄公司催收后和他们核对名单进行销账的，他们支付催回金额的12%左右作为佣金给涤玄公司，每个月结算一次，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一共支付给对方人民币300000元左右。他知道外包的讨债公司一般都是是通过短信轰炸、爆通讯录、Ｐ图等手段催收的，他们接到过客户的投诉说外包公司用电话轰炸之类的方式暴力催收，客户说马上还钱，让他们和外包公司说不要再烦客户的事实。 40.同案犯杜声禹的供述，证实了一乐公司有运营“一乐钱包”网贷平台，客户借贷的金额一般都是人民币1000元、1500元，在放贷前公司会扣掉一部分钱作为手续费、利息费，客户的实际到账金额是少于借款金额的。如果客户逾期不还钱，客服就会打电话给客户本人催收，催收的时候会先给客户介绍展期，如果客服催不回来，公司会将逾期几天的客户外包给涤玄公司催收，具体是董京对接的，董京和他说过外包公司的催收效率比较高，把这种业务外包出去公司可以轻松一点。2019年3月4日，他通过中国银行银行账户向孙红军和王玉梅的银行账户汇了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6700余元，这两笔款项都是老板叫他帮忙给汇给涤玄公司的佣金的事实。 41.同案犯卞方文的供述、辨认催款记录单，证实了涤玄公司的业务是给一些小额贷款公司催收，从催收成功的金额中获取提成盈利，孙红军和程文华是公司老板，孙红军负责找小额贷款公司合作，程文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内部人员的管理。他是2018年7月中旬进的公司，刚进公司没多久老板就升他为催收部组长，管理催收部，那时候催收部只有一个大组，2018年12月份左右，老板把催收部分成三个组，他和刘大锁、万杰是组长，负责管理组员和催收，武再超、陈思思、吴宪华、王金凤等人是催收员。他负责对公司新员工培训催收，孙红军和程文华不在公司的时候，由他和刘大锁负责催收部的工作，王娇负责和小额贷款公司对接后把催收名单给他，他再将名单分配给催收员，他的工资是底薪加催回金额的3%，再加上组员绩效提成的10%，公司大概从2018年9月开始催收“一乐钱包”的逾期客户。他们一般先给欠款人打电话，让欠款人约定时间还钱，2018年9月开始，公司用一个叫“ｙｕｎｃａｌｌ”的网络电话拨号，这个软件是刘大锁负责运行的，刘大锁把程序安装链接发给所有人，大家把程序安装在各自的电脑上。如果欠款人的电话打不通他们就加对方微信或发短信催收，如果欠款人还不还钱他们就进行暴力催讨，碰到态度比较强硬的他们就辱骂、诅咒、威胁对方，会说“操你妈”“这么穷不饿死啊”“你去死好了”“你妈怎么了”“你涉嫌骗贷会影响你的征信”之类的话，只要能想出来的话都可以骂，之后他们就会打欠款人通讯录里亲朋好友的电话，让他们帮欠款人还钱，他们还会发一些辱骂、侮辱的短信，比如“我是某某，我因为嫖娼得了××，需要钱治疗，也可以去操我妈的逼，一次十元就够了，希望大家把钱借给我，不借给我钱的人全家惨死”，有些欠款人交涉过好几次都不还钱、不接电话或者直接消失，他们就给对方发威胁短信或微信，说要打对方的通讯录，要把对方的亲戚都骂一顿，不想自己的父母走路抬不起头就赶紧把钱还了，他们还会把欠款人的头Ｐ到欧美性交人物的脸上、墓碑上、裸体的某个部位上。为了催收方便，他制作了彩信模板，在欠款人的照片上Ｐ一些文字，如“某某在平台上借钱不还，有逃避债务的行为，如继续逃避我公司将保留诉讼权利，并把你的记录发给当地的村委会进行备案”，彩信用来发给欠款人本人及其亲朋好友，他有使用过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的手段催收，但是次数不多，老板都在公司微信群内的，他们在微信群里会发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等消息，老板应该是知道他们催收方式的。催收成功的欠款人把钱还给小额贷款公司后，会把还款记录发给他们，他们就会发给王娇，再由王娇和小额贷款公司核对，核对完后小额贷款公司再返点给涤玄公司，以及卞方文辨认出其催收过刘某1的事实。 42.同案犯刘大锁的供述，证实了涤玄公司主要通过帮网上小额贷款公司催收从中提成获利，程文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红军负责公司的管理、财务和业务对接，公司有催收、人事和财务三个部门，卞方文是催收部的总负责人，负责催收培训和分配，催收部下设三个组，组长是他和卞方文、万杰，陈思思、武再超等人是他这组的催收员。他是2018年6月进入涤玄公司做催收的，2018年10月左右成为催收组的组长，催收员的工资是底薪加催回金额的1%至5%，他作为组长还可以拿整个小组催回金额的1%。孙红军在外面接来催收业务后会和借贷公司建立微信群，孙红军和王娇在微信群里对接工作，借贷公司会把公司后台的账户告诉孙红军，孙红军再把账户和密码给卞方文，卞方文再将催收名单分配给催收员，催收员登录借贷公司的后台就能看到逾期对象的具体信息，之后催收员将催回的数据报给王娇，王娇再和借贷公司进行对接。他们主要是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催收，对不还款的客户会爆通讯录，还有些员工会使用“呼死你”软件催收，他看到过有催收员Ｐ客户的图片并加上一些侮辱性的文字发给客户，孙红军和他们说过，有些客户会向贷款平台投诉他们或者去报警，所以委托他们催收的网贷公司肯定是知道他们是如何催收的事实。 43.同案犯武再超、陈思思、王金凤、孙小凡、吴宪华的供述、辨认催款记录单，证实了涤玄公司主要从事催收业务，靠催收的提成盈利，公司老板是孙红军和程文华，孙红军负责洽谈业务，程文华偶尔来公司，卞方文是主管，刘大锁、万杰、卞方文是三个催收组的组长。卞方文教他们如果欠款人不还钱，就采用电话轰炸、短信轰炸、爆通讯录、Ｐ图等方式逼欠款人还钱，卞方文还在群里发过催收的模板，内容是客户本人的照片加上一些催收的话，平时催收员业绩不好的时候，卞方文会要求他们加大力度催收。卞方文会把“一乐钱包”后台管理系统的登录账号密码给他们，他们登入账户后就照系统显示的逾期客户进行催收，系统里能看到欠款人的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身份证信息、银行卡信息、家庭住址等所有个人信息。他们一般先用电脑上的电话软件给欠款人打电话，电话不能打通就发短信或者加对方微信进行催收，还是不行就打欠款人通讯录中家属朋友的电话，告诉他们欠款人欠钱不还，给欠款人压力，公司有人会用短信轰炸的方式催收，不停的发客户端的验证码给客户手机，一些业绩比较好的催收员会在电话里直接骂借款人及其家人，类似“操你妈”“给你们全家送棺材”之类的话，目的是为了给欠款人压力，让欠款人还钱，有些同事还会Ｐ欠款人的头像，编一些侮辱性的话或脏话发给欠款人或其通讯录中的亲朋好友。欠款人一般都是把钱还给网贷平台，然后他们把欠款人还款的截图发到公司微信群内，并备注客户的名字、电话号码、逾期天数，由王娇进行统计，业务员的工资跟催回的金额是挂钩的，公司本身也是靠催收提成盈利的，所以他们会采用这些手段催收，虽然老板有强调过不要Ｐ图，但老板知道他们在使用爆通讯录、辱骂、电话轰炸等手段催收的，也没有管他们，以及武再超辨认其催收过郑某2、李某1、胡某1、李某1、朱某1，陈思思辨认其催收过陈某1、谭某、马印华，孙小凡辨认出其催收过季某1、王某1、张某2的事实。 44.同案犯郑章庆、许莉、金玉玮、徐飞、赵迎喜、万杰、鲍翔的供述，证实了涤玄公司是帮网络贷款平台打电话催收的，靠网贷平台的返利盈利，孙红军和程文华是公司老板，王娇是人事和财务，负责跟委托方公司核账、销账、业务对接以及发放催收员的提成，卞方文是主管，负责主持每周例会、分配催收业务、管理自己手下业务员、培训员工、讲解话术单等，老板不在的时候由卞方文管理公司，公司一共有三个催收组，卞方文、刘大锁和万杰是组长，卞方文有做一个彩信模板，内容是欠款人的照片、名字和手机号码加一些催收的话，催收员可以根据欠款人的情况自行编辑彩信发给欠款人及其通讯录中的人，刘大锁给催收员的电脑装了一个电话软件，这个软件可以用来爆借款人的通讯录，公司也要求他们找不到欠款人就打通讯录上的人。催收员一般先用网络虚拟电话软件给欠款人打电话催收，对方不肯还钱就打其通讯录和紧急联系人的电话，给欠款人压力，逼欠款人还钱，也会加欠款人微信或者给对方发短信催收，对一些态度不好的欠款人，他们会用“你妈死了”“你妈出去卖了”“我会寄棺材到你家里”等脏话骂人，威胁爆对方的通讯录，还会用短信轰炸工具一刻不停的给欠款人发短信，让欠款人手机无法正常使用，有时候也对欠款人手机通讯录里的人短信轰炸，公司有些员工会用“呼死你”软件电话轰炸、短信轰炸，把欠款人的照片Ｐ上棺材之类的图片和“欠款不还，要死全家”“不还钱你马上生病”之类的话，公司里的人基本都在用爆通讯录、短信轰炸的方式催讨债务，孙红军和程文华都知道他们的催收方式，后来风声紧了，老板就不让Ｐ图了，他们业绩差的时候，孙红军开会时会说他们态度要强硬一点，对态度不好的客户可以多爆通讯录。一乐公司会给他们后台账号，他们登录账号后就能看到需要催收的欠款人的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逾期天数、应还金额、身份证照片、自拍照片、通讯录等信息，他们根据这些信息对客户进行催收，他们会把欠款人还款的情况发到微信群内，由王娇进行统计后每月结算工资的事实。 4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象山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孙红军处扣押了手机1部，从被告人程文华处扣押了手机4部等物品，从被告人王娇处扣押了手机1部的事实。 46.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实了合肥涤玄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注册成立，程文华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服务、汽车事务代理、房产抵押信息咨询等的事实。 47.提取笔录、对账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情况说明，证实了象山县公安局对董京、江铖、韩洋、黄钢、黄祖恩、舒彦淇、李鸿杰、舒静莹、卓钰等人的手机进行电子勘验检查，并提取出董京、韩洋、黄钢、黄祖恩、舒彦淇、李鸿杰、舒静莹、卓钰等人手机中的相关电子数据、江铖手机中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一乐公司与涤玄公司往来的对账单的详细信息，象山县公安局对卞方文、陈思思、程文华、万杰、王娇、徐飞等人的手机进行电子勘验检查，并从提取出部分涤玄公司员工之间、催收员和欠款人之间的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象山县公安局登录董恒提供的“一乐钱包”后台管理系统的账号，将“一乐钱包”后台管理系统中的相关数据录屏并导出，并将相关客户列表、放款总账等涉案文件导出保存，以及对董恒操作登录“一乐钱包”APP、登录“一乐钱包”后台系统录屏取证并保存的事实。 4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了被告人孙红军、王玉梅、江铖、杜声禹的账户之间资金往来的事实。 49.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证实了2020年6月2日，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分别向象山县人民法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115.6元和人民币2115.6元的事实。 5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被告人程文华和王娇分别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被告人程文华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对被告人王娇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的事实。 51.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王娇具体的到案经过的事实。 5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王娇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53.被告人孙红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11月，他和程文华共同出资成立了合肥涤玄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从事帮小额贷款公司的逾期账单进行催收的业务，公司以催回金额的提成来盈利，一直到2019年3月公司解散。他和程文华是公司股东，各占股50%，程文华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他负责公司管理、工资发放、业务对接等。公司催收分为三组，卞方文、刘大锁和万杰是催收组长，卞方文还是主管，负责培训新进员工、分配业务员催收，王娇是行政人员，负责统计以及跟甲方公司的对接。2018年9月，他和一乐公司的“董总”对接了“一乐钱包”的催收业务，双方约定涤玄公司拿催回金额的10%作为提成，他们一直合作到2018年12月中下旬左右，他们之间有一个“涤玄金融-一乐钱包催收”微信群，群里有他、王娇、“董总”和一乐公司的财务，他的微信昵称是“墨”，王娇负责和一乐公司的财务对账统计。“董总”给了他两个“一乐钱包”的后台催收账号，进入账号能看到欠款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手机号、银行卡号、借款金额、逾期天数、出生年月、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他把账号给卞方文，由卞方文安排业务员催收。他们会采用爆通讯录的方式催收，一般先给欠款人打电话，如果欠款人不还钱或电话打不通，他们就给欠款人通讯录中的亲朋好友要求还钱，他们在催讨过程中有辱骂的行为，这样做是为了给欠款人压力，提高公司的回账率来增加公司利润，他知道公司业务员有时候会用短信催收，短信内容大概就是威胁借款人还钱，不然就爆通讯录，他也没有去管。一乐公司给他们的都是逾期5天以上的客户，催收时客户跟他们说过一乐公司已经爆过他们的通讯录了，所以这些客户的催收难度相对比较大，一般网贷公司找到他们这种外包公司，是知道他们会采用爆通讯录、辱骂等手段催收的，一乐公司花钱找他们催收可以规避法律责任，“董总”当初和他对接的时候也说过通讯录肯定是要打的，要保证回款率，后来在2018年10月份的时候，“董总”害怕有些客户会报警出事情，又跟他说不要弄出太过分的事情，尽量“佛系”催收，他们就尽量减少软暴力催收的力度的事实。 54.被告人程文华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年底，他和孙红军共同出资成立了合肥涤玄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帮网络小额贷款公司催收的业务，一直到2019年3月公司解散，期间公司做过“一乐钱包”的催收业务。他和孙红军是公司股东，各占股50%，孙红军负责公司财务和对接催收业务，他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管公司的具体事务，偶尔去一下公司，每个月他会和孙红军对一次账目，清理下一个月的收入和开支，卞方文是业务主管，负责带员工和员工前期的培训，卞方文下面分为两个催收组，刘大锁和万杰是组长，每个组下面都有10个左右的业务员，王娇是公司人事，负责跟网贷公司对接。网贷公司会把一个管理员的账号给他们，业务员进入账号能看到借款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通讯录等信息，再根据这些信息进行催收，业务员一般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催收，公司给业务员提供拨号器、耳麦、电话卡等催收工具，他们一般先正常给欠款人打电话，如果欠款人不肯还钱，他们就骂对方不要脸、脏话等一些侮辱性的话，如果还不还钱，他们就威胁对方爆他的通讯录，给对方亲朋好友打电话说其欠钱不还，骚扰欠款人的亲朋好友，给欠款人施加还款压力，逼迫欠款人还钱。欠款人一般都是将钱还到网贷平台上去，业务员把催收成功客户的信息发到公司的微信群内，再由王娇跟网贷平台联系对接，他们一般向网贷公司按催回金额的百分比收取提成，提成都是打到孙红军或者公司账户上的事实。 55.被告人王娇的供述，证实了涤玄公司从事催收债务的业务，孙红军和程文华是公司老板，也是股东，孙红军负责对接业务、管理公司及工资发放，程文华是法定代表人，偶尔会来公司，她负责跟其他公司对接催款业务，卞方文是催收部的主管，负责培训新进员工话术，安排新员工去老员工那里学习怎么威胁恐吓借款人。催收部分为三个组，组长分别是卞方文、刘大锁、万杰，催收员有陈思思、武再超、王金凤、孙小凡等人。催收部主要通过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方式催收，他们会先给欠款人打电话让对方还钱，如果对方不还就威胁爆他的通讯录，骚扰他通讯录中的亲朋好友，让别人都知道他欠了很多债，让他没有颜面生活下去，他们也会用一些“操你妈”、“你妈逼”之类的话辱骂欠款人，还会警告欠款人如果不还钱就去辱骂欠款人的亲朋好友，让欠款人有思想压力，逼迫欠款人还钱，也会编辑侮辱性的短信给欠款人看，还会把欠款人的照片贴在短信里，配上侮辱性的话，如果欠款人再不还钱，就把这些侮辱性短信群发给欠款人的亲朋好友，短信的内容将大致是一些侮辱欠款人本人、母亲或家中女性的话，对一些态度不好、不还钱的欠款人他们会爆对方的通讯录，用网络软件一直拨打欠款人亲朋好友的电话，网络软件是刘大锁买来的，她有看到过催收员将欠款人的头像Ｐ在短信里，头像下还写着一些威胁、侮辱性的语言。放贷公司给他们的名单都是不好催收的对象，如果不这么催收欠款人不会轻易还款，业务员就没有提成，孙红军和程文华给催收部的员工开会的时候说过要这么催收，不然公司没有利润。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孙红军对接了催收“一乐钱包”中欠款人的业务，卞方文根据名单安排给催收员催收，一乐公司在后台给催收员开通了诸如“涤玄1”、“涤玄2”这样的账户，欠款客户的名单和信息都在账户中，催收员登录账户就可以看到。涤玄公司和一乐公司之间有一个叫“涤玄金融-一乐钱包催收”的微信群，群里有她和老板以及一乐公司的老板、财务，她和一乐公司的财务会在微信群里对账，一般都是催收部的员工将催收成功客户的信息发给她，她再转发到这个微信群里，每个月月初的时候她还会把统计好的表格发到微信群里进行对账，表格的内容包括欠款客户的姓名、手机号码、逾期天数、还款日期、还款金额、催收员姓名等，一乐公司给他们公司的提成是按照逾期时间长短计算的，逾期时间越长提成比例越高，总体算下来平均比例是10%左右，钱都是打到孙红军的银行账户中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孙红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红军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共同出资成立涤玄公司，并招募被告人王娇和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吴宪华、陈思思、王金凤、孙小凡等人，有组织地实施电话滋扰、言语辱骂、恐吓威胁等违法犯罪活动从事“软暴力”催收业务，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娇和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吴宪华、陈思思、王金凤、孙小凡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性、违法性及危害性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被告人孙红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孙红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孙红军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红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被告人程文华、王娇的供述、同案犯董京、董恒、江铖、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陈思思、王金凤、孙小凡、吴宪华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郑某1、季某1、陆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许某2、陈某5、秦某2等人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短信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辨认催款记录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共同出资成立涤玄公司从事“软暴力”催收业务，并组织卞方文、刘大锁、武再超、陈思思、吴宪华、孙小凡等人采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恐吓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属朋友等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的方式催讨欠款的事实。被告人孙红军组织他人多次实施电话滋扰、言语辱骂、恐吓威胁他人的行为，扰乱社会秩序，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孙红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孙红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红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红军虽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并辩称其没有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且被告人孙红军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孙红军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多次利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恐吓威胁等手段进行讨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王娇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结伙多次利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恐吓威胁等手段进行讨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红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红军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红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孙红军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孙红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红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文华、王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和被告人王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孙红军、程文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文华、王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程文华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不适当，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王娇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据此，对被告人孙红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程文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红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程文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 三、被告人王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 四、被告人孙红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15.6元、被告人程文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15.6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手机由原扣押机关象山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 人民陪审员  鲍锦秀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