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龙华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英龙商务中心2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53710497。 主要负责人：宋亚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人伤岗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玉藏，女，194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舞钢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梦娇（系闫玉藏之外孙女），女，199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舞钢市。 苗梦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琳，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1（系闫玉藏之外孙），男，200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 监护人：苗某2、吕某，系苗某1的祖父母，住河南省舞钢市。 闫玉藏、苗梦娇、苗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民，男，系苗某2、吕某之儿子，系苗梦娇、苗某1之叔叔，住河南省舞钢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锴，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晋宁，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圳市宝安区。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龙华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闫玉藏、苗梦娇、苗某1（以下简称闫玉藏等3人）、陈家锴、杨晋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4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500元给被上诉人闫玉藏等3人。2、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后，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一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高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家锴不承担事故责任，苗胜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之后，苗梦娇提出复核申请，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交警高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调查认定程序合法，维持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据此，玉林市两级专业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认定和责任划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家锴驾驶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责任，苗胜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一审认定陈家锴在本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交警部门没有认定陈家锴向右避让驾驶行为存在法律上的过错；其次，如果陈家锴驾车向左避让，而苗胜利驾车高速失控(每秒33.33米)向右前冲，一车向左一车向右，势必瞬间交汇高速碰撞，造成两车人员更大伤害；再有，如果陈家锴驾车向左驶向快车道势必高速碰到中间隔离带，造成自己车辆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故一审认定陈家锴驾车不应向右避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完全是凭空推断，毫无根据亦不符合常理。 闫玉藏等3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了认定上诉人已向受害人的家属垫付了55000元不是事实以外，其余事实认定正确，实体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家锴、杨晋宁未作答辩。 闫玉藏等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陈家锴、杨晋宁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32397元给闫玉藏等3人;2、判令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并优先赔偿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部分，由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损失，由陈家锴、杨晋宁按照过错比例赔偿给闫玉藏等3人;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17时35分，苗胜利驾驶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苗某3)以超过限速标志表明的最高时速124km/h沿广昆高速公路由广州往南宁方向行驶，至337KM+700M处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与道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又与行驶在前方应急车道内由陈家锴驾驶的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苗某3当场死亡，苗胜利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道路安全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苗胜利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8日14时40分死亡。广东省中智痕迹司法鉴定所接受交警高速大队的委托，对豫Ｄ×××××号车、粤Ｂ×××××车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意见为：1.豫Ｄ×××××号车碰撞瞬间行驶速度约为124km/h;2粤Ｂ×××××车的碰撞瞬间行驶速度约为9km/h。2019年7月26日，交警高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苗胜利承担该起事故全部责任;陈家锴不承担责任;苗某3不承担责任。后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交警高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对苗某3进行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为苗某3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向两受害人家属垫付了55000元。 另查明，豫Ｄ×××××号车的所有人为苗某3，驾驶人为苗胜利(持有C1驾驶证)，两人系夫妻关系。粤Ｂ×××××车的所有人为杨晋宁，驾驶人为陈家锴(持有ClE驾驶证)，该车在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投保有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苗某3于1975年7月20日出生，生前居住在河南省舞钢市。苗梦娇、苗某1系受害人苗某3的女儿、儿子，闫玉藏系受害人苗某3的母亲，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7周岁，属于缺乏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需包括受害人苗某3在内的共四个儿女共同抚养。 还查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苗胜利的近亲属苗某2等人就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已向法院提起民事陪偿诉讼，法院受理苗某2提起民事诉讼的案号为(2019)桂0924民初1447号(以下简称1447号案)。在该案中经法院查明、核定苗某2等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15476.12元；2.死亡赔偿金409327.3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丧葬费36774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51.7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72429.1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闫玉藏等3人的近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依法有权请求相关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关于闫玉藏等3人损失的认定。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广西标准)以及河南省相关标准，对闫玉藏等3人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闫玉藏等3人主张该项损失应按河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符合受害人苗某3为农业家庭户口的客观事实，且根据已发布的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13830.74元，广西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12435元。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经常居住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其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闫玉藏等3人主张该项损失按河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受害人苗某3在事故发生时年满44周岁，故该项计算年限为20年，数额为276614.80元(13830.74元/年×20年)；2.丧葬费。闫玉藏等3人主张丧葬费按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计算，法院予以支持，确定数额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处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损失属于合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法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按广西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12435元计算，按5人5天计算，数额为851.70元(12435元/年+365天×5人×5天)；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闫玉藏等3人主张需由受害人苗某3扶养的人有未成年儿子苗某1以及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的母亲闫玉藏。事故发生时，苗某1年满13周岁，需由受害人苗胜利、苗某3共同抚养5年;闫玉藏在事故发生时年满77周岁，需由包括受害人苗某3在内的共四个儿女共同扶养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苗某3系农村居民，故闫玉藏等3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西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0617元计算，法院予以支持。两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为7962.75元(10617元/年×1个被扶养人÷2个扶养人+10617元/年×1个被扶养人÷4个扶养人)未超出广西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0617元，故这5年两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39813.75元(7962.75元/年×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计入之后死亡赔偿金数额为316428.55元(276614.80元+39813.75元)；5.交通费、住宿费。闫玉藏等3人未能提供正式票据证实具体的交通费以及住宿费数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闫玉藏等3人的近亲属因本次事故死亡，亲人的离世给闫玉藏等3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对闫玉藏等3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六项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闫玉藏等3人主张的可得到法律支持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316428.5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丧葬费36774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51.7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84054.25元。关于闫玉藏等3人应获赔偿项目的具体承担问题。根据事故认定书、交警对陈家锴的询问笔录可认定：在事故发生前，受害人苗胜利正在道路中心护栏右侧第一条机动车道(快车道)内行驶，陈家锴正在道路中心护栏右侧第二条机动车道(慢车道)行驶，当时两车道仅有该两辆车行驶。根据陈家锴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其在行驶过程中从其左侧后视镜发现距离其后一百米的受害人车辆因失控从第一车道往第二车道冲过来，即陈家锴发现后方受害人的车辆失控之时，受害人的车辆正从第一车道往第二车道、应急车道方向行驶避险，陈家锴应当判断到受害人的车辆为避险会行驶到应急车道的可能性，但陈家锴在仅有两车行驶在车道、无其他车辆行驶的情况下，没有往左打方向转入第一车道以免受害人车辆进入第二车道、应急车道而发生碰撞，相反，而是下意识往右顺着受害人车辆失控的方向打方向盘驶入应急车道，导致受害人车辆冲入应急车道后碰撞到道路右侧护栏后继续向前行驶发生本次追尾事故，据上分析可知陈家锴存在避让不当的过错，系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应对闫玉藏等3人主张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陈家锴驾驶的车辆在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处投保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故闫玉藏等3人的损失应由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根据保险合同并根据陈家锴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家锴予以赔偿。结合上述关于陈家锴在本次事故的过错分析，法院确定在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由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承担20%，由闫玉藏等3人承担80%。杨晋宁虽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其对本次交通事故具有过错，故杨晋宁不需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依交强险分项赔偿的规定，本案闫玉藏等3人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赔偿限额处理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16428.55元、丧葬费3677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5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8054.25元。1447号案的苗某2等4人应获赔偿的项目中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处理的为死亡赔偿金409327.30元、丧葬费3677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5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56953元。两案需在该分项下处理的损失总额为841007.25元(456953元+384054.25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范围。故应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两案受害人家属均主张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1447号案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本案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合计40000元，优先赔偿40000元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尚余70000元(110000元-40000元)。故两案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在该尚余限额内分配的比例及分配的损失为：1447号案所占两案比例为54%(456953元÷841007.25元)，数额为37800元(70000元×54%)。本案所占比率为46%(384054.25元÷841007.25元)，数额为32200元(70000元×46%)。本案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损失为321854.25元(384054.25元-37800元-30000元)，由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承担20%责任，即赔偿数额为64370.85元(321854.25元×20%)，由闫玉藏等3人承担80%责任即为257483.40元(321854.25元×80%)。据上，太平财险深圳龙华营销服务部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损失为62200元(3000元+32200元)、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损失为64370.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闫玉藏等3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2200元;二、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苗闫玉藏等3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4370.85元;三、驳回闫玉藏等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72元，减半收取4786元(闫玉藏等3人已缓交)，由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承担2284元，由闫玉藏等3人承担2502元。 本院二审审理中，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闫玉藏等3人、陈家锴、杨晋宁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事故发生后，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向两受害人家属垫付了55000元”不属实以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高速大队调查后虽已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苗胜利承担该起事故全部责任;陈家锴、苗某3不承担责任。但该责任认定不够客观公正。因陈家锴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发觉受害人苗胜利驾驶的车辆出现异常失控状态，但陈家锴在采取紧急避险时判断避险方向不够准确，对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陈家锴对事故发生存在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不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陈家锴的过错程度，判决确认陈家锴承担事故的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闫玉藏等3人提供的证据以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闫玉藏等3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苗某3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损失354054.25元，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当事人所在地的生活水平，酌情确定闫玉藏等3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亦予以采纳。鉴于陈家锴驾驶杨晋宁所有的粤Ｂ×××××车辆在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和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一审判决闫玉藏等3人的经济损失由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范围内与1447号案按比例分摊，即本案在该项下获赔偿62200元(32200元+30000元)正确。对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321854.25元(384054.25元-62200元)，由陈家锴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损失20%为64370.85元（321854.25元×20%）给闫玉藏等3人，陈家锴应承担该损失由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闫玉藏等3人。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上诉主张陈家锴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平财险龙华服务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