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2246号原告：宋爱民，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龙塘路李桥段181号402-37。法定代表人：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创，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喆，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街道桐梓坡路485号沁园春御园小区6栋505房。法定代表人：杨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强，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宋爱民与被告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利通公司）、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金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爱民，被告恒昌利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创、车喆，被告华威金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爱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因拖走原告合法占有的×××黑色奥迪A6L车辆给原告造成的车辆损失16万元及车辆保险费用7563.03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因拖车行为引起的诉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4344元，其中律师费20000元、诉讼费4344元；3、判令二被告把拖走的×××黑色奥迪A6L车辆过户至二被告名下。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7日，原告就二被告拖走原告合法占有的京NA6BO6黑色奥迪A6L车辆（以下简称案涉车辆）一事将二被告起诉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京0109民初4659号判决，后双方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京01民终613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和二审判决肯定了原告对案涉车辆的合法占有，肯定了原告可就下落不明的案涉车辆另行主张损害赔偿，故原告现依据上述判决向被告要求损害赔偿。因被告侵害原告权利，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利被迫聘请律师、提起诉讼，造成律师费损失20000元、诉讼费损失4344元，被告应予赔偿。案涉车辆被被告拖走后，原告失去对车辆的控制，可能会发生交通事故，还有可能被不法人员利用实施危害国家和社会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更大损失。并且车辆占用了指标，影响车辆指标的更新。被告赔偿后应及时过户，变更车辆登记，返还占用的车辆指标。综上，原告提出如上诉请。恒昌利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体不适格，车辆登记在原告的前妻王柳名下，归王柳所有；我公司不存在拖车事实；案涉车辆为2010年生产的奥迪A6，至所谓拖车事实发生时，车辆价值为10万元左右，且在上次诉讼中，我公司已经根据生效判决向原告赔偿了租车损失；因我公司没有实施拖车行为，故车辆保险费用不应由我公司负担，且车辆保险与车辆价值无关；原告主张上次诉讼发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因我公司没有实施拖车事实，所以不同意车辆过户。华威金安公司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车辆登记在原告的前妻王柳名下，车辆归王柳所有，即使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赔偿数额也应当减半；我公司没有实施拖车行为；车辆价值无法确定，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无证据支持；因没有实施拖车行为，故车辆保险费用不应由我公司负担，且车辆保险与车辆价值无关；我公司根据之前的生效判决已经赔偿了66000元，应当从中扣除；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和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柳，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将车辆过户，该请求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宋爱民与王柳原系夫妻，于2017年3月13日经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调解书载明，财产及债务由双方私下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再另行起诉。后宋爱民与王柳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约定案涉车辆归宋爱民所有，在王柳处理完车辆抵押债务后过户给宋爱民，在此之前，车辆归宋爱民使用。案涉车辆现登记在王柳名下，处于抵押状态。2017年，宋爱民就案涉车辆被拖走一事，以占有保护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邱宁，要求三被告返还案涉车辆并赔偿其另外租用车辆的租金损失。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京0109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确认宋爱民是案涉车辆的合法占有人；恒昌利通公司、恒昌惠诚公司、恒昌众鼎公司中的部分或全部公司与华威金安公司共同参与实施了拖走案涉车辆的行为；因宋爱民无法提供案涉车辆的下落，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邱宁亦否认案涉车辆由其占有，故本院对宋爱民要求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可以另行主张赔偿损失；对于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的案涉车辆占有使用费予以支持。判决结果：一、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宋爱民车辆租金损失66000元。二、驳回宋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宋爱民负担2119元，由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负担1441元。本院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2018年9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6136号民事判决，认定宋爱民对案涉车辆的占有是有权占有，应该得到保护；恒昌利通公司和华威金安公司实施拖车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一审判决在肯定宋爱民可就下落不明的案涉车辆另行主张损害赔偿的前提下，酌情确定宋爱民租车费用损失计算至2017年12月29日并无明显不当。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宋爱民负担2225元，由恒昌利通公司负担1450元，由华威金安公司负担14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宋爱民申请对案涉车辆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案涉车辆被拖走之日即2017年6月30日。恒昌利通公司和华威金安公司均同意上述评估事项及评估基准日。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友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2017年6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出具友源评报字【2019】第01-116号资产追溯评估报告，载明：因本案为追溯性资产评估，且评估对象具体位置未知、无法对评估资产进行现场勘查，本次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现状经法院确认以原告当事方出具的《关于【（2019）年0109民初2246号】车牌号×××黑色奥迪A6L车辆于2017年6月30日的情况说明》为准，并对其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30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作了公允的反映。评估结论：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30日的评估结果为16万元。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对上述评估结论均无异议。宋爱民就评估结论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评估价值中应计入车辆保险的全部费用，包括交强险950元、商业险6613.03元。2020年3月31日，北京友源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宋爱民所提异议出具答复函，载明：本案中的车辆保险费未在评估委托事项内，且一般车辆保险属于费用类支出，只需据实确认即可，无需单独评估，故本次评估报告中未对车辆保险进行评估。各方对上述答复均无异议。宋爱民预交鉴定费4950.5元。宋爱民主张其存在车辆保险费、律师费损失，并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及相应《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一份，电子保单号为ABEJ171CTP17X074803M，车牌号为×××，保险费为95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7月4日0时起至2018年7月3日24时止，签单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所载保单号、车牌号、保险费用、开票日期与电子保单一致；2.《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电子保单）》及相应《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各一份，电子保单号ABEJ171Y1417X0734990，车牌号为×××，保险费为6613.03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7月4日0时起至2018年7月3日24时止，签单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所载保单号、保险费用、开票日期与电子保单一致。3.《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宋爱民）因与北京恒昌利益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邱宁占有保护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人员为代理人。……担任本案一审阶段、二审阶段（如有）、执行阶段（如有）的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固定代理费用人民币贰万元。”经质证，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及相应《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电子保单）》及相应《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宋爱民提供的两份电子保险单和两份电子发票的信息能够相互印证，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对宋爱民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不持异议。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宋爱民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7月4日0时起至2018年7月3日24时止，保险费用分别为950元、6613.03元。宋爱民在上次诉讼中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本院认为，因侵占占有人的动产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宋爱民系案涉车辆的合法占有人，恒昌利通公司和华威金安公司实施了拖车行为，导致宋爱民的车辆下落不明，无法追回，恒昌利通公司和华威金安公司的侵权行为与宋爱民车辆丢失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宋爱民有权请求二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恒昌利通公司和华威金安公司关于宋爱民主体不适格，不能向其请求财产损害赔偿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和数额。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对于车辆损失，经评估，案涉车辆2017年6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16万元，因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对上述车辆价值评估基准日和评估结果均无异议，本院据此确认案涉车辆的损失数额为16万元。宋爱民要求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赔偿车辆损失16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保险费损失，宋爱民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因案涉车辆于2017年6月30日被拖走至今未还，导致宋爱民在保险期间未能使用案涉车辆，客观上不能享受保险利益，故其已经交纳的保险费用属于合理的财产损失，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应予赔偿。对宋爱民要求二公司赔偿保险费损失7563.0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费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件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宋爱民主张的诉讼费用系人民法院依法确定应由宋爱民负担的部分，其要求二被告赔偿上述诉讼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损失，因委托律师属于宋爱民个人选择的事项，对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并无明确依据，故对宋爱民要求二被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过户一节，因案涉车辆现登记在王柳名下，宋爱民并非车辆登记权利人，其主张变更车辆登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宋爱民要求恒昌利通公司、华威金安公司将案涉车辆过户至二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赔偿宋爱民×××黑色奥迪A6L车辆损失160000元、保险费损失7563.03元，共计167563.03元；二、驳回宋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9元，由宋爱民负担488元，已交纳；由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950.5元（宋爱民已预交），由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华威金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宋爱民。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晓飞审 判 员 杜 宇审 判 员 马一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明红书 记 员 韩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