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春元，男，汉族，1965年2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杏佛路89号。法定代表人：丁春元，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筝、胡颢（实习），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良宗，男，汉族，1978年4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原审被告：徐文昌，男，汉族，1979年5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良宗、原审被告徐文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并征询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筝、胡颢，被上诉人王良宗、原审被告徐文昌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51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丁春元应偿付王良宗借款本金102506元，并自2019年6月6日起以相应本金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归还利息均为偿付本案借款的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存在本金抵扣情形。根据一审庭审认定情况，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还款总计48.1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于2016年4月28日（借款当日）还款48000元；2.2016年10月11日还款50000元；3.2016年11月18日还款40000元；4.2017年1月25日还款54000元；5.2017年3月24日还款200000元（一审确认为还本金）;6.2017年6月19日还款23000元；7.2018年7月31日还款36000元；8.2019年2月2日、2019年6月6日分别还款15000元。根据还款明细可以得出：在款项借出后，2017年3月24日还20万元本金之前，上诉人共计还款144000元，而在该期间内产生的利息即便全部按照月息三分的标准计算也才只有十一万元左右，上诉人所归还的款项已经明显超过了按照月息三分计算的应付利息数额，超出部分应当做抵扣本金处理。本案中，原审法院在了解上诉人的还款情况后，未对各个还款节点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仔细审查，草率处理，将上诉人所还款项全数约入利息范畴进行计算，事实认定存在严重疏漏。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的利息部分为233000元，但在判决书中对该部分利息归还情况的认定却是“按月利率3%计算，应视为偿还了25.93个月的利息”，从该表述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所还款项全数作月息三分标准处理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与事实也完全不符。根据本案事实及前文所述，首先本案存在抵扣本金问题，该问题原审法院完全未予以考量；其次从上诉人的还款情况来看，在本案最后一次还款的2019年6月6日，其仅欠利息一万余元，而该部分利息很显然是属于民间借贷的自然债务区间(24%至36%)的，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无需进行负担，自此之后的利息也应当按照月息两分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王良宗答辩称：我不懂法律，不知道上诉状中的两点理由是否有道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文昌答辩称：他们之间借款是有协议的，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来还款。上诉的理由与协议有冲突，应该以协议为准。王良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王良宗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9万元（然后自2019年11月9日起按本金20万元月息2分继续计算至全部归还本金日止）；2、徐文昌对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8000元，由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徐文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春元是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28日，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资金周转原因，经徐文昌介绍向王良宗借款，王良宗当日通过中国银行向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同日，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人员邹细林向王良宗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良宗现金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到8月27日还清。”徐文昌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后王良宗（甲方）与丁春元（乙方）及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公司）及徐文昌(担保人)于2018年8月8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确认书》，约定：鉴于在2016年4月28日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并在借条上注明借到甲方现金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此款在2016年8月27日前还清，乙方借款本金至今分文未还。双方在确认上述事实的基础上，本着甲方让利原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本协议订立时，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贰拾万元，利息壹拾万元。乙方尚欠借款本金计贰拾万元，在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自本协议签订后，上述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按月结算，利随本清。一审另查明，王良宗出借款项后，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于2016年4月28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48,0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50,000元，于2016年11月18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40,000元，于2017年3月24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200,000元，于2017年6月19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23,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向王良宗账户还款54,000元，2017年7月31日向王良宗账户还款72,000元，其中的一半36,000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2019年2月2日向王良宗账户还款15,000元，2019年6月6日向王良宗账户还款15,000元。上述款项全部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需要资金周转，向王良宗借款，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王良宗于2016年4月28日通过银行向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400,000元，但同日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即将其中的48,000元转给了徐文昌，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故应当视为本案实际的借款本金为352,000元。本案中，根据徐文昌的陈述，利息是丁春元自己说按月息3分计算，结合借款后还款的金额及双方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确认书》又载明尚欠王良宗借款本金贰拾万元，利息壹拾万元，可以推定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双方约定月息3分，即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王良宗借款后，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于2016年4月28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48,0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50,000元，于2016年11月18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40,000元，于2017年3月24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200,000元，于2017年6月19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23,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向王良宗账户还款54,000元，2017年7月31日向王良宗账户还款72,000元，其中的一半36,000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2019年2月2日向王良宗账户还款15,000元，2019年6月6日向王良宗账户还款15,000元。上述款项中，其中2016年4月28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48,000元应从40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除，故本案借款实际本金为352,000元。另2017年3月24日向徐文昌账户还款200,000元，徐文昌称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结合王良宗代理人在另一案件庭审中亦认可该款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故该款应认定为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扣除上述48,000元本金及200,000元本金后，借款后累计向王良宗支付的利息为233,000元。本案采取分段计算法，从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3月24日应支付利息以本金352,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应支付利息为114,752元（352,000元×3%×11个月-352,000元×3%÷30×4）。2017年3月25日起被告累计归还的利息为118248元（233,000元-114,752元），2017年3月25日之后以本金152,000元（352,000元-200,000），按月利率3%计利息，应视为偿还了25.93个月的利息，即至2019年5月23日的利息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付清。从2019年5月24日开始欠付利息，利息按月2%的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时止。徐文昌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其与王良宗之间就本案债务形成连带责任保证关系，故徐文昌对于本案的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王良宗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确认书中并未约定借款人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涉诉律师代理费应该承担赔偿义务，王良宗要求担保人徐文昌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根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王良宗借款本金人民币152,000元，并从2019年5月24日起以相应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徐文昌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王良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0元，减半收取2850元，由王良宗负担1148元，由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徐文昌连带负担170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中，对于已支付的款项应按先还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还本进行计算，多支付的还款则冲抵借款本金，如还剩借款本金未还，则之后利息应调整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还款481000元,上诉人偿还上述借款本息计算至2019年2月19日，按月利率3%、先付息后还本进行计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2506.94元，2019年2月20日以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对于王良宗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8月8日还款协议确认书，该还款协议确认书载明的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超过按照年利率36%结算得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该还款协议确认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5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5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王良宗借款本金人民币102506.94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徐文昌对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2506.94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文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王良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50元，减半收取2850元，由王良宗负担1870元，由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徐文昌连带负担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王良宗负担1731元，由丁春元、江西省新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徐文昌连带负担9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鄢朦附表：借款本息明细表单位：元            序号              交易日期              借款本金              还款数额              天数              按月息3%，即日息0.1%计息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              尚欠本息合计                  1              2016.4.28              400000              48000（还本）              0              0              352000              0              352000                  2              2016.10.11              0              50000              166              58432              352000              8432              360432                  3              2016.11.18              0              40000              38              13376              333808              0              333808                  4              2017.1.25              0              54000              68              22698.944              302506.944              0              302506.944                  5              2017.3.24              0              200000（还本）              58              17545.40275              102506.944              17545.40275              120052.3468                  6              2017.6.19              0              23000              87              8918.104128              102506.944              3463.50688              105970.4509                  7              2018.7.31              0              36000              407              41720.32621              102506.944              9183.833088              111690.7771                  8              2019.2.2              0              15000              186              19066.29158              102506.944              13250.12467              115757.0687                  9              2019.6.6              0              15000              124              12710.86106              102506.944              10960.98573              113467.9297                  备注：截至2019年2月2日，按照月利率3%计息，尚欠借款本金102506.944元，利息13250.12467元，2019年6月6日还款15000元，这笔还款应先冲抵13250.12467元，冲抵后剩余1749.87533元用于冲抵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19日的利息（日息102.506944元），所以2019年2月19日以前的利息全部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