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刑初1168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景荃，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原系南京嘉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信审部负责人，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陶倩钰，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邵丹丹，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1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景荃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宁秦检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汪睿、检察员陈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景荃及其辩护人陶倩钰、邵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被告人冯景荃与朱某、丁某、张某甲（均已判刑）等人共同成立南京嘉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赐公司”），其中皇某（另案处理）部分出资。嘉赐公司成立后专门从事零用贷、急用钱业务，内设信审部、业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朱某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业务；丁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被告人冯景荃与丁某共同主管信审部，负责审核客户资质、催收还款等；张某甲主管业务部，主要负责寻找客源；沈某、段某（均已判刑）等人负责催收工作；皇某等人主管财务，主要负责打款、记账等工作。嘉赐公司通过帮借款人“平账”、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约定高额利息和违约责任，继而采用制造银行流水、提前扣除利息、服务费、保证金等方式，进一步垒高借款本金数额，如借款人逾期未还，则采取人身控制、上门滋事、语言威胁等方式按照虚高借款合同向借款人索要钱款。嘉赐公司自成立以来，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9月26日，被害人孔某至嘉赐公司借款，后被张某甲、段某等人以上述方式敲诈勒索人民币22500元。二、2016年11月22日，被害人苏某至嘉赐公司借款，后被被告人冯景荃等人以上述方式敲诈勒索人民币16020元。三、2016年11月24日，被害人马某乙至嘉赐公司借款，经被告人冯景荃审核，后被被告人冯景荃等人以上述方式敲诈勒索人民币14100元。四、2017年2月27日，被害人吕某至嘉赐公司借款，经被告人冯景荃审核，后被丁某、段某等人以上述方式敲诈勒索人民币200000元，因索要被拒而未果。五、2017年5月16日至7月20日间，被害人张某戊至嘉赐公司借款，被朱某、丁某等人以上述方式将张某戊控制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90号华泰大厦18S室等处，敲诈勒索人民币380000余元，因索要被拒而未果。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冯景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程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苏某、马某乙、吕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冯景荃的供述和辩解、手机、电脑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景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景荃与他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冯景荃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冯景荃实施的第四、五笔犯罪事实，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景荃当庭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冯景荃不构成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只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2.被害人主动至嘉赐公司借款，知晓合同内容，本身具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冯景荃属初犯，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冯景荃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冯景荃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冯景荃与朱某、丁某、张某甲（均已判刑）等人共同成立嘉赐公司，其中，皇某（已判刑）部分出资。嘉赐公司成立后专门从事零用贷、急用钱业务，内设信审部、业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朱某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业务；丁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被告人冯景荃与丁某共同主管信审部，负责审核客户资质、催收还款等；张某甲主管业务部，主要负责寻找客源；沈某、段某（均已判刑）等人负责催收工作；皇某等人主管财务，主要负责打款、记账等工作。嘉赐公司通过帮借款人“平账”、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约定高额利息和违约责任，继而采用制造银行流水、提前扣除利息、服务费、保证金等方式，进一步垒高借款本金数额，如借款人逾期未还，则采取人身控制、上门滋事、语言威胁等方式按照虚高借款合同向借款人索要钱款。嘉赐公司自成立以来，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9月26日，被害人孔某至嘉赐公司借款，后被张某甲、段某等人以上述方式敲诈勒索人民币22500元。二、2016年11月22日，被害人苏某至嘉赐公司借款，后被被告人冯景荃等人以上述方式敲诈勒索人民币16020元。三、2016年11月24日，被害人马某乙至嘉赐公司借款，经被告人冯景荃审核，后被被告人冯景荃等人以上述方式敲诈勒索人民币14100元。四、2017年2月27日，被害人吕某至嘉赐公司借款，经被告人冯景荃审核，后被丁某、段某等人以上述方式敲诈勒索人民币200000元，因索要被拒而未果。五、2017年5月16日至7月20日间，被害人张某戊至嘉赐公司借款，被朱某、丁某等人以上述方式将张某戊控制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90号华泰大厦18S室等处，敲诈勒索人民币380000余元，因索要被拒而未果。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冯景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同案犯段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500元发还被害人孔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冯景荃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曾和朱某、张某甲、丁某等人在上海昱享公司南京分公司工作。2016年，该公司倒闭，朱某召集老员工按照上海昱享公司模式出资成立嘉赐公司，丁某任法人，张某甲和其是股东。公司分为财务、业务、风控、催收和客服五个部门。财务部负责人张瑜工作1年离职，后由朱某爱人皇某负责；业务部负责人张某甲；风控部负责人丁某；催收部朱某负责；客服部薛某。其和吕军在风控部。嘉赐公司经营高利贷，利息3‰每天，等额本息，按周还款。业务员领来的借款人先由风控部审核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社保资料、房产证等资料，金额较大的尚需上门查看。其和丁某、吕军都可以审核。符合条件后放款，但需扣除约10%的服务费、上门费等费用。签订的借款合同金额中包含利息。借款逾期的交由催收部处理。侦查阶段被告人冯景荃否认其参与催收工作，对其经手的客户均不知情，未参与公司敲诈勒索事宜。庭审中被告人冯景荃对被指控的第二、三笔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表示未参与第一、四、五笔犯罪事实，先否认其信审部负责人身份，后又予以认可，并且对被指控的五笔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2.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下旬，其通过小广告认识张某甲，张某甲了解其家庭情况后，同意贷款7万元，扣除15%利息1.05万元、上门费500元，实际到手5.9万万元，借条金额9万元。张某甲称是行规，正常还款还7万元，逾期或者违约按照借条9万元还款，其因急用钱遂同意。张某甲称还款期内不能向其他公司借款，让其拿着借条和身份证拍照，并安排人上门验收。后张某甲转款7万元至其账户，其按要求通过支付宝将1.25万元转回给吕军。后其经人介绍又到新街口一家零用贷公司借款，张某甲公司的人赶到，段某称其违约并将其带回公司，张某甲让其一次性还款9万元，其借不到钱遂电话联系母亲，其母亲与张某甲商谈将还款数额降到8万元，当天给张某甲4万元，国庆节后又支付张某甲4万元。3.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其经人介绍至嘉赐公司借款，公司老板朱某同意。其签订了2.84万元的借条、借款协议，利息3‰/天。段某和另一工作人员上门查看后转账2.84万元给其，扣除上门费、违约金约1.2万元，实际到手1.64万元。2016年11月29日，其还款1420元。后其至洪武路附近另一小贷公司借款，嘉赐公司两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人是冯景荃）和另外三家小贷公司堵住其称再向其他公司借款属违约，要求一次性结清借款，并要罚款。嘉赐公司要求归还2万元本金、1万元违约金，之前扣除的违约金和第一期还款均不作数。其无力归还，对方扣押其汽车和行驶证并称一个礼拜不还钱便上门闹。其被逼无奈向他人借款一次性归还了嘉赐公司3.1万元。事后，其忘记嘉赐公司借款已归还，又还了18期，每期1420元。4.被害人马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底，经人介绍至嘉赐公司借款，冯景荃审核同意借款1.5万元。其签订2.13万元的借款合同，包含违约金和利息。合同约定不能再向其他公司借款，违约需缴纳违约金，还款即不作数。冯景荃还让其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要求将其雨花台区盛家岗街18号2幢一单元802室的房产租给嘉赐公司，租期一年。董某上门查看后，嘉赐公司转账2.13万元至其银行。其分五次取款2000元共计1万元返还给嘉赐公司，后业务员又让其买烟，其遂取款400元购买了一条烟给对方，实际到手约1.1万元。2016年12月初一天夜里，冯景荃和一名男子来家中称其向其他小贷公司借款属违约，要求一次性归还1.5万元并缴纳罚款和催收费用。其父亲不同意，冯景荃拿出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要求其和家人搬离，后其父亲和对方商谈以2.5万元了结此事。其父亲至嘉赐公司还款2.5万元。5.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其经人介绍到嘉赐公司借款，张某甲同意借给其1.5万元，后沈某转给其建设银行2.13万元，上门审核的人称要扣除上门费、前几周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等，其通过微信转回9365元，实际到手1万余元。2016年其曾在南京亿犇达公司借款8000元，快还完时到南京亿犇达公司签续贷材料，锦鸿公司的催收员也在场，因其在锦鸿公司借款3.5万元，锦鸿公司人称其在其他公司借款属违约，让其当天还清借款。后嘉赐公司张某甲赶到，让其马上还钱，另一家小贷公司也来催其归还1万元贷款。张某甲和其他公司的催收员出门商量后，称帮其平账，按借条金额6.75万元算，其开始不同意，后怕给家人惹麻烦，遂同意。张某甲让其写下20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是6.75万元，张某甲告诉其每期还4757元，共20期。其微信转给张某甲3期，支付宝转给皇某10期，共还款13期，加上其中一期的罚款2000元，共计63841元。其因躲债离开南京期间，段某曾去其母亲处索要20万元，其母亲报警后段某等人才离开。6.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16日，其通过电话推广得知嘉赐公司并前去借款，丁某接待其，其先后数次在嘉赐公司借款，均结清，后其在唯宁公司也借款数次。2017年7月11日，其向嘉赐公司借款，借条金额8万元，沈某转8万元至其工行卡，段某带其去银行取现4.4万元交给丁某，其微信转给丁某5000元。7月20日，沈某转5万元至其工行卡，丁某带其取现2万元，又让其微信转回6920元。7月24日，唯宁公司催其还款，其打电话给丁某，称其因欠款被唯宁公司扣下。后丁某与唯宁公司商谈，丁某还让人将其带至嘉赐公司并安排段某全程陪其。丁某同意替其到唯宁公司平账并让其将房产抵押给嘉赐公司。7月25日下午，沈某称嘉赐公司以15万元帮其平账，丁某让其写下19万元的借条。7月26日，沈某转账19万元至其账户，随即安排段某将19万元取走。7月28日，段某带其去江宁房产局办抵押，抵押内容是其向沈某借款70万元，其因害怕遂同意。抵押办完后，其父亲问其为何还不回家，并称要报警，丁某才让其离开。7月31日，丁某让其去公司算账，称唯宁平账算19万元，之前借款未归还算13万元，还有各种费用，后其写下55万元的借条，朱某让丁某安排人带其去银行取钱。沈某转款70万元至其账户，段某和“猴子”带其去三家银行取款，加上其身上现金凑齐60万元放在段某带的行李箱并交给朱某。段某和丁某向其要钱，加上各种费用，其实际到手3万余元。8月2日抵押手续办好，丁某让其和董某一起去房产局取抵押材料，后其自行离开。10月中旬丁某开始向其催收，其父亲与丁某交涉，丁某一直让其归还70万元。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其出资成立嘉赐公司，张某甲占股10%，丁某占股10%，冯景荃占股3%，张瑜占股2%，丁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财务部先由张瑜后由其妻子皇某负责，业务部张某甲负责，信审部丁某、冯景荃负责，催收部在张某甲离开后由沈某负责，段某、“猴子”、赵某、詹俊是催收部成员。嘉赐公司业务以零用贷为主，客户经业务员介绍来借款，信审部接待，会告知客户借款1万元，签订1.42万元的借款合同，扣除10%服务费、10%保证金、500元至800元上门费，实际到手7200元至7500元，并要求客户在还款期内不得到其他公司借款。客户同意签字后，财务部将1.42万元转款给客户，信审部将其中的4200元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取回交给财务，转款是为了制造银行流水，证明借条金额。借款逾期后，信审部、催收部人员均可催收，催回的款项扣除本金后为利润，按照利润15-20%的比例给催收人员发放提成。吕某是公司客户，由冯景荃审核。2017年1月，张某甲称吕某借了几家公司的钱，人被扣，吕某母亲做生意经济条件不错，帮吕某平账4万余元，吕某愿意写20万元的借条，其同意。后吕某逾期，其安排段某到吕某母亲处要钱，因吕某母亲报警未果。2017年7月下旬，丁某打电话给其要帮张某戊平账，其知道张某戊已在公司借款，未同意。第二天其到公司时张某戊也在，丁某称张某戊同意以房产抵押，其才答应帮张某戊平账。其让沈某和高晓宇以张某戊亲戚的名义去张某戊欠钱的公司商谈，后以15万元拿回所有借条。丁某负责带张某戊去江宁房产局补办房产证并办理抵押，抵押合同签了70万元，其告诉张某戊行规要签这么多。7月31日，丁某让沈某和张某戊签了55万元的借款合同，张某戊欠公司共计30余万元。丁某让皇某转款70万元给沈某，沈某再转给张某戊，并让段某和“猴子”一起从张某戊处拿回58万元。丁某称该业务好的话可以拿回70万元，至少也能拿回55万元。后丁某联系张某戊父亲还款，一直未果，其告诉丁某要回55万元即可，但丁某不同意。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朱某系表兄弟关系。2016年7月，朱某成立嘉赐公司，从事贷款中介业务，让其担任法人，其同意并提供身份证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10月，嘉赐公司搬至南京市秦淮区盈嘉大厦2205室。嘉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朱某、皇某夫妇，朱某全面负责，制定具体业务运营方法，皇某负责财务、人事，张某甲、冯景荃是股东。公司分信审部、业务部、催收部和后勤部等。信审部由其与冯景荃负责，有吕军、董某；业务部由周贺负责，有罗登祥、刘晓娜、周婷婷、杜凯；催收部由沈某负责，有詹俊、赵某、段某等；后勤部由薛某负责；法务部由高晓宇负责。公司业务主要是针对个人的民间借贷，由业务员发广告，将有意向的客户带至公司，填写贷款申请表，信审部审核客户的房产、收入等。审核后由其、冯景荃、朱某与客户谈贷款金额、周期、利息等并签订协议，皇某将钱支付给客户。贷款利息3‰/天，以1万元为例，每天利息30元，20期后还款1.42万元，公司与客户签订1.42万元的借条和合同，扣除500元至800元的上门费、10%服务费、10%保证金，客户实际到手7200元至7500元。客户逾期先由业务员电话催收，仍未还款的由催收部按借条金额上门催收。长期逾期的客户，上门催收时会在门上写“还钱”、堵锁眼等。张某戊是2017年上半年由业务员介绍至公司借款，7月下旬张某戊打电话给其称在新街口另一家小贷公司被控制，让其帮忙还钱，并以名下一套房产抵押。其告诉朱某、高晓宇，二人同意后，其冒充张某戊哥哥与小贷公司联系，朱某安排沈某、高晓宇帮张某戊还款15万元，其与段某陪张某戊去江宁房产局补办房产证并办理抵押，后段某一直陪着张某戊。朱某提出要签70万元的抵押合同，可以保障55万元的借款，事后可以向张某戊家人索要70万元。公司向张某戊账户打款70万元，并让张某戊取现60万元还给公司，其还让张某戊给皇某5000元做账费，给其2.5万元好处费。借款55万元由四部分构成：公司帮张某戊还小贷公司15万元，张某戊同意连本带息欠公司19万余元；张某戊前期欠款本息20万元；55万元的三个月利息5万元；公司打款给张某戊70万元，取回现金60万元，张某戊实际到手10万元，共计55万元。2017年10月底，借款到期张某戊未还款，其与张某戊父亲联系，要求还款70万元，但未谈拢。吕某也是公司客户，信审是冯景荃负责。后因吕某在其他公司欠款，张某甲给其平账，金额大概7万多，平账后写了20余万元的欠条。朱某曾安排段某等人去吕某家人处催收，其是事后才知道此事的。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嘉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小额贷款。2017年4月，朱某让其到公司负责催收。嘉赐公司的老板是朱某和丁某，催收部还有段某、詹俊、“猴子”等，财务由皇某负责，信审部由冯景荃负责，业务部由周贺负责。客户通过业务员到嘉赐公司与丁某或朱某商谈贷款事项，谈好后签订借款合同、写借条，朱某或丁某审批，信审部上门验收，财务部放款。客户借款利息是3‰/天，七天一期，共20期，借款合同金额是借款金额加利息，实际给客户的钱还要扣除500元至1000元的上门费、10%服务费、二期还款保证金等。如借款1万元，借款合同是1.42万元，客户实际到手6600元至7100元。客户到期不还款，催收部负责催收，其会安排人上门。催收时按借条金额收款，还要加10%/天的违约金以及每人每次500元的上门费。如不还款，也会采取喷油漆、堵锁眼的方式。如果客户确有困难，其会联系朱某或皇某，经同意后可以少收，催收回来的钱款交给皇某或薛某。催收过程中遇到问题其会向朱某或丁某汇报。2017年7月底，朱某安排其与高晓宇至唯宁公司帮张某戊平账，支付唯宁公司15万元。后丁某称将张某戊的房产抵押在其名下，其遂与张某戊签订70万元的抵押合同，丁某和朱某还让其与张某戊签订55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公司支付其1万元好处费。高跃宁也是公司客户，公司以其名义借款给高跃宁，因高跃宁逾期未还，其与段某上门催收过一次，后公司安排其与高跃宁打官司。10.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8、9月由朱某招聘至嘉赐公司催收部工作，催收部负责人是沈某。冯景荃是公司股东，负责信审工作，绰号“大志”。嘉赐公司的客户由业务员联系，信审部接待商谈，再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利息是3‰/天，要先行扣除押金、上门费和服务费等。客户如借款1万元，借款合同金额写1.42万元，客户实际到手8000元左右。客户逾期先由信审部或业务员电话催收，仍不能还款则由催收部上门催收，催收中遇到情况先向沈某汇报，再由沈某向丁某或朱某汇报，有时其也直接向丁某、朱某汇报。催收人员领取催回金额10%的提成。公司每隔一段时间会开会，一般由丁某或朱某主持，内容包括总结运营情况、业务员培训、提催收要求等。2017年7月底一天下午，丁某安排其陪张某戊去江宁房产局补办房产证，因人多未办成，后丁某让其陪着张某戊，其与张某戊在网吧过夜。第二天上午，其与丁某、张某戊再次去江宁房产局，直到下午沈某、董某赶到房产局才办好。因房产证几天后才能领取，丁某让其继续陪着张某戊，其与张某戊曾到其家附近的旅馆住宿，基本都在网吧过夜。第四天，沈某与张某戊去转账，丁某安排其与“猴子”陪张某戊将转账的钱再取回，皇某给其一个行李箱装钱。其四人到银行，沈某办完业务后离开，其和“猴子”陪张某戊去三家银行，共取款约60万元，后朱某和皇某开车将装现金的箱子取走。丁某给其5500元作为其陪张某戊四天的费用。吕某是公司客户，其曾和冯景荃去吕某家催收，第二次其与“猴子”到众彩市场找吕某母亲要钱，吕某母亲报警，后其再未去过。其还曾催收过于影，第一次其与沈某一起去，于影同意交罚金。几天后其一人去找于影，让于影一次性还钱，借条是2万元，加上违约金、上门费等，于影一次性还款3万元，其领取3000元好处费。11.证人皇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朱某前妻。2016年7月，朱某牵头组建嘉赐公司，朱某是公司负责人也是主要出资人。丁某是法定代表人，张某甲、冯景荃是股东。其负责公司财务和人事；丁某、冯景荃负责信审部；张某甲负责业务和催收，张某甲辞职后由沈某负责催收，催收部还有詹俊、赵某、段某；周贺负责业务部，薛某负责后勤。朱某前期出资150万元，后其也陆续投入80、90万元。其负责打款、回款、发放工资、提成以及充话费、办公用品、520胶水、喷漆等物品报销。公司经营零用贷，业务员招揽业务交由信审部审核签订借款合同，上门验收合格后通知财务部按照借款合同金额放款。信审部并告知上门费、保证金、服务费、利息等需扣除的账目，信审部回款后记账。借款到期前一天其与薛某会提醒客户，如未还款就将情况发至信审群，由信审部和催收部负责要款，一般都会多要，多要的款项以利润入账，并以利润计算提成。催收人员上门时，会使用胶水堵锁眼，在墙上喷漆写字。苏某该笔借款，张瑜记账2016年12月5日冯景荃收回31000元。张某戊向公司借款时签下55万元借条，实际借款46万余元，张某戊将一处房产抵押给公司并登记在沈某名下，其凑款70万元转给沈某，沈某转给张某戊，后取回58万余元，张某戊一直未还款，后由丁某负责联系张某戊还款。1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赐公司内勤。2016年7月嘉赐公司成立，朱某负责资金，丁某、冯景荃负责信审，其负责人事，张某甲、段某负责催收。2017年上半年，沈某到公司后负责催收。公司的业务是零用贷，信审部审核后，其按照审批额度做零用贷合同，有固定的公式和算法。急用钱没有固定利息、手续费等计算公式，视客户情况商谈。公司会故意与客户约定还款期间不得向其他公司借款，否则视为违约，要一次性还款。客户逾期，其会通知信审部审核的人，一般是丁某、冯景荃、吕军，信审部先联系还款，如若不行会再通知催收部门催收，均按借条金额向客户催款。催收的人会将喷漆、堵锁眼的情况发在公司群中。冯景荃绰号“大志”，因其脸上有颗大痣。信审部、业务部、催收部均有提成。吕某在嘉赐公司借款约2万元，后张某甲帮吕某平账几万元，张某甲让吕某写了20万元的借条，借条在其处保管。吕某逾期后，丁某安排段某和“猴子”从其处拿借条催收，段某未将钱要回。张某戊在公司借了很多次钱，公司帮张某戊平账，张某戊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是55万元，丁某催款时将合同取走。其知道皇某转账给张某戊，当天还交给段某、“猴子”一个行李箱，陪张某戊取回应扣除的钱。1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赐公司信审部员工。嘉赐公司老板是朱某、丁某和张某甲，信审部由冯景荃负责，还有其和吕军，催收部由沈某负责，还有詹俊、赵某和段某。冯景荃是最早一批加入公司的，也是股东，一开始担任业务员和风控，后一直担任信审部门负责人。信审部负责审核客户有无还款能力。信审通过后由财务部放款。客户借款逾期先由薛某联系还款，逾期的由催收部处理。对难缠的客户，催收部会恐吓家属，在墙上喷漆促使客户还钱。客户张某戊的房产抵押给了沈某。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嘉赐公司催收员。嘉赐公司的老板是朱某和丁某，催收部由沈某负责。嘉赐公司业务是零用贷，客户逾期薛某或皇某会通知沈某，沈某会通知催收员，催收员至薛某处拿借条，找到客户并要求全额还款。客户如提出少还，其会在群里询问是否可以，皇某和丁某等人会回答，朱某、丁某提出罚息或扣保证金，其会传达给客户。15.证人汤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孔某的母亲。2016年9月底，孔某给其打电话称借别人钱未还，被扣在一家公司，其赶至嘉赐公司。张某甲称孔某欠公司9万元，让其还钱，后谈好还款8万元。孔某先转2万元给对方，张某甲让其尽快筹钱，其和孔某回家当晚即凑了2万元给段某。国庆节后又支付4万元给张某甲。孔某称借款7万元，实际到手仅五六万元，其怕有人去家里闹事遂还钱，因为害怕未报警。16.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30日左右的一天凌晨1时许，冯景荃和另一男子持其儿子马某乙的借款合同、类似房屋抵押合同的材料要求还款2.7万元。当晚9点多已经被催过一次债，其答应归还2万元，实在无力再还款。冯景荃称其家房子已被抵押，如不还款则要处置房产。双方商谈后确定归还2.5万元。四五天后，其带着2.5万元至冯景荃的公司将欠款结清。17.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处警信息，证明其系吕某母亲。2017年6月14日上午，吕某发信息称被人讹诈，如果有人向其要钱不予理会。9时许，有人到其店里称吕某欠钱，并堵在门口不让客人买东西，其将来人赶走。后段某与一男子持吕某签名的借条到店里，称吕某欠20万元，其未搭理，顾客来买东西段某不让其做生意，后其打110报警，警察将段某和男子劝走。1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众彩物流市场店主，在程某店隔壁。2017年夏天的一天，两名男子持吕某签名的借条到程某店内闹事，称吕某骗了他们20万元。程某称吕某已成年，不愿还钱，段某就在店内闹事，不让程某做生意。后程某报警，民警让段某等人合法讨债，段某和男子遂离开。1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短信、通话录音，证明其系张某戊父亲。2017年10月25日，张某戊微信告知其欠嘉赐公司55万元，并将房子抵押给嘉赐公司的沈某。公司法人丁某天天打电话催收，后其电话联系丁某，丁某称张某戊在公司的借款加帮张某戊还网贷的钱共55万元，再加上帮张某戊平账的15万元，共计70万元。张某戊与丁某说法不一，张某戊称平账的15万元含在55万元之内，其让丁某好好算账，其只还实账。后丁某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及律师函向其索要70万元。20.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唯宁公司负责人。张某戊由张某丁带至其公司借款，张某戊共在其公司借款三次，第一次借款3万元，借条写了3万余元，实际给张某戊3万元；第二次借款12万元，扣除第一次借款本息4.5万元，还款押金、服务费、五个月利息等费用，实际给张某戊2万余元；第三次借款5万元，扣除相关利息费用，实际给张某戊2万余元。2017年7月下旬，张某戊逾期，张某丁将张某戊带至公司，其让张某戊尽快还钱。张某戊打电话联系，后一名自称张某戊家长的人答应第二天还款，其遂让张某戊离开。次日，二名男子来公司商谈还款事宜，后谈妥还款15万元。对方分三次转账15万元，其写下收条并将张某戊所有借条交给对方。2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帮唯宁公司拉业务，唯宁公司老板是鲁某和刘磊。2017年6月，其以中间人的身份介绍张某戊去唯宁公司借款，张某戊先后借了一次3万元，一次12万元。后张某戊逾期，鲁某让其联系张某戊，张某戊本想再借钱，鲁某不同意，后张某戊联系家人，其听鲁某说张某戊哥哥花15万元平了17.5万元的账。22.财务记账、银行交易信息、支付宝转账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嘉赐公司记账孔某合同金额7万元，月息15%；9月30日收款4万元，10月8日收款4万元，付给张某甲2000元，打车费150元。2016年9月26日张某甲转账7万元给孔某，当天孔某转给吕军1.25万元。2016年9月20日张某甲在嘉赐公司微信群中称孔某在文恒贵，让带人，段某称收到，张某甲说能控制就行，朱某提出要结清。孔某手持借条、身份证拍照，孔某向张某甲借款，金额为9万元，借款时间2016年9月26日，借期至2016年10月25日。23.账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信息，证明嘉赐公司记账苏某合同金额20000元，2016年11月22日放款，2016年12月5日冯催收回31000元，其中利润11581元，付冯20%，剩余利润9265元。2016年11月22日，朱某转账2.84万元给苏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苏某随即分三次取款5000元、5000元、2000元共计1.2万元。2016年11月28日，苏某转账1420元给丁某。24.账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房屋租赁合同、收条，证明2016年11月24日，马某乙出具金额为2.13万元的借条、收条，并签署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当日，朱某转账2.13万元给马某乙名下中国建设银行，马某乙随即分六次取款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400元共计1.04万元。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冯景荃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马某乙25000元，所有账已结清。嘉赐公司账务记载：马某乙合同金额15000元，2016年12月5日冯催收回25000元，利润9550元，付冯1910元。25.签约付款单、借条、借款协议，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2月27日，被害人吕某和嘉赐公司签订合同，到期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合同金额2.13万元，放款处副总丁某签章。2017年3月1日。吕某签订向张某甲借款20万元的借条，定于2017年7月20日还清，每逾期一日按银行同期利息4倍支付违约金，上门催收一次费用1000元，并承诺还清前向他人借款或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即为违约，违约金一天5000元。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朱某因吕某未还钱在嘉赐公司微信群中让把人带至公司；丁某称吕某原来借1.5万，后张某甲平账5万多，打了张20万的条子；段某称朱某曾安排他带人上门做记号；冯景荃在群里提出去找吕某母亲。26.财务记录、银行流水、支付宝、微信转账信息，证明嘉赐公司记账吕某合同金额67500元，分20期还款，每期还款金额4757元，已还13期，2017年6月7日后逾期。宋磊已领上门费100元。2017年2月27日沈某转给吕某2.13万元，吕某当天微信转回9365元。2017年3月8日、3月15日、3月22日、3月29日吕某4次各微信转款4757元给张某甲，4月5日、4月12日、4月19日、4月26日、5月3日、5月10日、5月17日、5月31日共8次微信转款4757元、5月25日转款6757元给皇某。27.借款合同、收条、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排队单、房产证、银行交易信息、微信交易截图、律师函，证明2017年6月20日至7月24日，张某戊向鲁某、李舒杰借款共计19.3334万元；2017年7月25日，沈某替张某戊归还鲁某15万元。2017年7月28日16时许，张某戊与沈某签订借款合同以及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张某戊以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安居街368号未来家3栋104室向沈某抵押借款70万元。2017年7月31日张某戊签订向沈某借款55万元的借条，约定2018年1月30日还款，违约金5万元。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7月31日，张某戊与丁某、沈某转账的未结清借款中，实际收到借款为16.049万元。2017年11月14日嘉赐公司以沈某名义委托律师发函向张某戊催收借款70万元。2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日对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369号盈嘉大厦2205室进行搜查，扣押印章11枚、房屋租赁合同2份、干股合作协议3份、公司账目1文件夹、公司制度1份、皇某笔记本9本、客户贷款资料117份、董某工作笔记本5本、客户名单1份、电脑5台，从丁某处扣押手机1部。2018年6月6日从朱某处扣押张某戊房产证、不动产登记证各一份，张某戊署名借条5张。公安机关对丁某的手机1部、查扣的电脑硬盘进行电子勘验，提取相关数据。29.工商注册资料、房屋租赁合同、公司规章制度、股东名册、干股合作协议书、公司结构图等，证明嘉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丁某，股东丁某、张某甲、冯景荃，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等。嘉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租赁中山东路90号华泰证券大厦18S1室，2018年3月7日租赁中山南路369号2205室作为办公场所。朱某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干股合作协议，其中丁某占10%，张某甲占15%，张瑜占2%。朱某任总经理，丁某为副总经理，下设信审部由冯景荃负责，业务部由周贺负责，催收部由沈某负责，内勤部由皇某负责，内勤部下设财务部，法务部由高晓宇负责，客服部无负责人。催收部人员主要职责是负责扣人，逾期客户跟踪催收，期限一个月，处理未果换人处理。提成标准是利润部分的30%、上门费、年终奖金，利润部分计算方法为（收款总额-本金及利息-支出报销-业务员当期返点）*20%。30.工资表、提成表、客户名单，证明信审部上门带人提前结清等费用提成比例为利润部分15%、20%，上门发放上门费。被告人冯景荃多次上门，多次获取提成。31.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据客户名单与嘉赐公司多名借款人联系，目前仅有张某来所制作笔录，剩余人员无法联系上或称无时间制作笔录。32.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朱某、丁某、沈某、段某、张某甲等人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刑罚等相关事实。其中段某在案件审理中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25万元发还被害人孔某。3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冯景荃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4.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22日，公安机关在建邺区江东中路158号门口抓获被告人冯景荃。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景荃不构成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只应对其参与的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朱某、丁某、沈某、段某、张某甲、皇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孔某、苏某、马某乙、吕某、张某戊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冯景荃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嘉赐公司系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的犯罪集团，被告人冯景荃系信审部负责人，参与信审、催收，在对被害人的敲诈勒索活动中起主导作用，且系嘉赐公司股东，在该犯罪集团的发展、运行中起一定的指挥、组织作用，符合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认定条件，应当按照其参与该集团期间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主动至嘉赐公司借款，知晓合同内容，本身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嘉赐公司自成立以来，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被害人签订的借款手续是嘉赐公司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而形成，被害人是否明知借款合同内容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无关，亦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景荃愿意赔偿被害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至目前被告人冯景荃尚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宜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景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景荃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冯景荃与他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并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冯景荃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冯景荃实施的第四笔、第五笔犯罪，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景荃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景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冯景荃赔偿被害人苏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020元，被害人马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 云人民陪审员  黄小姗人民陪审员  丁晓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见习书记员  夏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