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毕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黄杨路10号8幢7-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327767625X。法定代表人：郭莎莎，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锋，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人民北路44号商铺S-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077610747R。负责人：杨元章。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辉，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系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荣兴，云南兴祥（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毕比科技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海东镇海东临时建材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MA6K7R8J49。负责人：曾令木，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毕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比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荣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以下简称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重庆毕比科技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以下简称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上诉人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负责人曾令木涉嫌犯罪被羁押，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20年6月15日会见了上诉人毕比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锋、被上诉人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辉、程荣兴，被上诉人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的负责人曾令木，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比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3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证据采纳错误。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海东城中介分销合同》内容不真实，与毕比科技公司无关，《结佣表》仅有公司签章，没有负责人签字，该两份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该分销合同的主要内容是：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为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开发经营或拥有的“海东城”项目向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推荐购买客户，但是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未开发经营或拥有“海东城”项目，也未取得本合约项下物业合法销售商品房的相应证明文件，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签订该份分销合同的基础不存在，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盖有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印章的《结佣表》没有表头，表格的来源及性质无法确定，对表格里记载的内容是哪家公司的佣金结算，是否已经支付过都不明确，也不能排除北京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便利滥用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的公章的可能性，不能仅因加盖了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的公章就判定由分公司承担责任。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既以分销协议和加盖了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的结佣表作为定案依据，但所认定事实又与两份证据矛盾。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分销合作期限是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但一审法院同时又认定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11月12日，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共促成案外人向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购买房屋5套。在法院认定的这5套房源中有4套的成交日期都不在分销协议约定的合作期内。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的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为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分销的房源项目与分销协议约定的房源不一致。分销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的合作项目是“海东城”项目，但是结佣表上显示的昆百大和纳斯花园的房源都不属于“海东城”项目，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也从未取得过这两个项目的销售权。再次，根据分销协议的约定，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带来客户之后必须由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指派员工进行签字确认，但是定案证据结佣表中只有公司签章而没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结佣程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三、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起诉的房源的销售商是北京金正盛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简称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而非重庆毕比科技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其一，曾令木是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的总经理，在与昆明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合作期间从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领取工资，其在与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合作期间代表的是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而非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其二，分销协议中指定的工作人员曾林及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提交的另外两份《结佣表》中的签字人李梅、黄子程均是金正盛达大理公司的员工，且工资表上显示其隶属于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海东城销售部，这充分证明了海东城的销售商是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其三，金正盛达公司大理分公司与“海东城项目”的开发商大理俊发伟业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大理实力海东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销售代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开发商）不能同时委托其他同类公司进行与本协议项目的业务合作。也就是说，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是海东城项目唯一的合法的代理商，根据该协议，“海东城项目”的开发商向北京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直接支付房源的销售佣金，而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没有销售代理权、也从未收到开发商支付的任何销售佣金。综上，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与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没有分销合作关系，毕比科技公司依法不应当向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支付销售佣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当庭补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将传票送给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的负责人曾令木，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毕比科技公司一直称与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分销关系，但是不能提交证据推翻本案客观存在的协议和单据，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辩称，同意毕比科技公司的上诉意见。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与开发商之间并没有经济上的往来，也没有收到开发商的佣金。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毕比科技公司、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支付给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佣金96474元。2.本案诉讼费由毕比科技公司、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与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签订了《海东城中介分销合同》，约定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为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开发经营或拥有的“海东城”项目向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推荐购买客户。合作日期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合同约定，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为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推广宣传，在开盘销售前为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进行客户竞品拦截、扫街铺单、带客看房，以致引导客户购买本项目为目的，但不得以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名义直接进行销售。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的权利义务：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已经取得本合约项下物业合法销售商品房的相应证明文件；负责该物业的销控工作、与购楼客户签署相关买卖文件，须指派一名工作人员（姓名：曾林），负责登记和确认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带来的客户，及时登记看房客户和成交记录，随时与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进行核对确认。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人员陪同客户前来的，应在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登记簿签字确认。本合同履行期间，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有权与第三方销售代理机构签订本项目与本合同相同或类似的联合推介服务合同，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应积极配合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与第三方推介服务机构，共同完成本项目的销售推介服务工作。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及责任：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负责面向其客户推广本项目，并负责其工作人员的培训和辅导工作；可将其任何网点（在不影响现场正常工作的前提下）无偿提供给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做展场，接待客户的临时咨询。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如组织本项目外围销售推广活动，应事先征得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的同意，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外围销售推广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各级市场地铺张贴海报，用于吸引地铺上门客，扩大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品牌知名度，对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销售人员进行启动培训、激励培训及销售培训；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保证不得对外做出与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提供资料不符的承诺，不得损害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的利益及品牌形象；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的推广机构及其指定推广人员不得做出欺骗、欺诈、虚假承诺等一切损害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房地产项目及公司形象与利益的事情，否则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须为由此造成的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之损失承担一切责任；未经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书面允许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不可对客户做出关于销售价格、折扣、房号及物管费等方面的承诺；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自行承担；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不得直接向客户收取任何款项，不得直接与客户签约或签署任何承诺，否则相关责任由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自行承担，因此造成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损失的，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有权向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追偿。佣金结算：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按推介客户成交数和成交产品类型结算推介服务费佣金标准，按成交金额的4%收取佣金，结佣时间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以大理海东开发投资集团签字流程：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营销总监、财务、副总裁、总裁审批完毕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佣金给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本合同有效期内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推介的客户如发生退房情况，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房屋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不计提推介佣金，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已提取该套物业佣金的则须在客户办理完退房手续后的7个工作日内全额向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退还该部分佣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11月12日，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共促成案外人向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购买物业5套，经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与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确认，产生佣金共计69008元。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向毕比科技公司、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索要未果，产生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按约定为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推荐客户，并成交5套房屋买卖合同，经结算产生佣金69008元，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应当支付该款。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的其余居间费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由于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系毕比科技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毕比科技公司承担。毕比科技公司辩称其与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与案件查明事实不符；毕比科技公司认为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负责人曾令木在“海东城”项目销售过程中并不代表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而是代表金正盛达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至于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负责人曾令木涉嫌职务侵占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与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与毕比科技公司、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无关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毕比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居间报酬69008元；二、驳回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负担630元，毕比科技公司负担1582元。二审中，上诉人毕比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北京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个人收入证明》一份、《海东城销售部基本工资表》8页、《海东城销售部提成》一份，用于证实曾令木、李梅、黄子程是北京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的员工，在与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的业务往来中代表的是北京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而不是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A2.《大理海东新城配套商品房物业销售代理合作协议》两份、《大理海东山地新城配套商品房分销代理合同》一份，《大理海东山地新城配套商品房分销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用于证实北京金正盛达大理分公司是海东城项目唯一的合法的分销代理商，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没有海东城项目的分销代理权；A3.照片一组，用于证实海东城与纳斯海岸春天不是同一个项目。经质证，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对证据A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处理的是毕比科技公司与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曾令木等人与金正盛达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对A2无异议，但认为涉案的商品房分销商是谁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对证据A3三性不予认可。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对证据A1、A2、A3三性均无异议。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证据A1、A2、A3均符合证据三性，均做有效证据采信。毕比科技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有异议，认为海东城项目并不是毕比科技公司代为销售，曾林也不是毕比科技公司的员工，而是金正盛达公司的员工，毕比科技公司对涉案的5套房没有代理权，也不可能支付佣金。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同意毕比科技公司的异议。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毕比科技公司和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的异议与在案证据相悖，故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毕比科技公司是否应向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支付佣金69008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与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已推广销售5套房，并经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确认，毕比科技公司应按约向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支付佣金。关于毕比科技公司认为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未开发经营或拥有“海东城”项目，也未取得本合约项下物业合法销售商品房的相应证明文件，故不应承担佣金的上诉主张。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并不涉及所有权的转移，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未开发经营或拥有“海东城”项目，并不影响其委托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为其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且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在合同中承诺“有签署和执行本合同一切条款的权利和权力……甲方（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保证对本项目拥有合法的销售权利及销售所需相关法律文件”，在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已完成工作内容后又以自己未开发该项目且未取得相应文件为由拒绝承担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与诚实信用原则相违背，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毕比科技公司认为涉案5套房已超出本案合同约定的房源范围及时间范围的上诉主张。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在本案中，双方针对海东城项目签订六个月的合同，但其后销售的房屋并非海东城项目，时间上也有所突破，但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在该5套房子的佣金结算表上盖章确认，视为对成交内容和佣金的认可。即双方实际履行的内容已经超出书面合同约定的内容，荣城地产大理分公司履行相应义务后，毕比科技大理分公司也已接受，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故毕比科技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毕比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上诉人重庆毕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