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49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慧彬，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中共党员（组织关系在迎泽区郝庄镇马庄村），汉族，初中文化，原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太原市，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住太原市。2003年7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岗生，男，1969年3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武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太原市，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渠威龙、智茹，山西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阎慧彬、朱岗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阎慧彬犯危险驾驶罪一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阎慧彬、朱岗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东、王润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阎慧彬、朱岗生及其辩护人渠威龙、智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9月份,被告人阎慧彬、朱岗生与“殷小三”合伙以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阎慧彬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的名义做生意,因其供往电厂的煤炭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结算货款,三人遂商定共同出资以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殷小三”负责联系此事。在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海军(已判决)以票面金额13%的价格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接受其以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于2018年9月18日和2018年12月5日给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份(发票代码:1400181130、1400182130，发票号:01565759-01565776、05966675-05966690),票面金额总计3370186.88元,税额总计539230元,税价合计总计3909416.88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认证抵扣。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阎慧彬向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朱岗生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电子交款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辨认笔录，同案犯供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阎慧彬、朱岗生的供述等。（二）危险驾驶罪2019年3月4日14时17分许,被告人阎慧彬酒后驾驶××××××白色塞纳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沿东中环路辅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东中环路辅道胜利街口,被执勤交警当场查获,经现场对被告人阎慧彬进行呼气酒精检测,检测结果为148.5mg/100ml。随后对被告人阎慧彬抽血采样取证进行酒精浓度含量检测,检测结果为134.60mg/100ml,被告人阎慧彬的行为属于醉酒驾驶。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被告人阎慧彬危险驾驶案照片，山西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证书，呼气酒精测试结果单，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文书，机动车驾驶证及被告人阎慧彬所驾驶车辆信息，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阎慧彬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阎慧彬、朱岗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阎慧彬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阎慧彬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阎慧彬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阎慧彬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阎慧彬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岗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阎慧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8000元。二、被告人朱岗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上诉人阎慧彬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案发前全部补缴了税款及滞纳金，弥补了国家税收损失，望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朱岗生上诉提出：本案中阎慧彬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是以公司名义补缴，也应该对其从轻判处；其系自首，又是初犯，判处和阎慧彬一样的刑期未体现公平公正，望依法改判。上诉人朱岗生的辩护人提出：部分事实尚未查明，上诉人参与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主观上并非骗取国家税款，一审量刑不平衡，对上诉人朱岗生量刑过重，建议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阎慧彬、朱岗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阎慧彬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阎慧彬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阎慧彬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阎慧彬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过程中，从预谋到实施，参与了全部犯罪过程，且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以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认证抵扣，作为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上诉人阎慧彬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阎慧彬上诉提出“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5日上午10时许，该队民警通过电话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人阎慧彬传唤至该局办案中心，经审查，其对罪行供认不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阎慧彬的行为属于主动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故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阎慧彬上诉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阎慧彬一人犯二罪，且曾因故意犯罪被处以刑罚，显然不符合缓刑的条件，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朱岗生的辩护人提出“主观上并非骗取国家税款”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岗生伙同阎慧彬不仅仅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实施了抵扣税款的行为，故该相关并非骗取国家税款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朱岗生上诉提出“本案中阎慧彬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是以公司名义补缴，也应该对其从轻判处”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岗生与上诉人阎慧彬系共同犯罪，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以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抵扣，上诉人阎慧彬作为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该情节对上诉人朱岗生亦应予考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朱岗生提出“判处和阎慧彬一样的刑期未体现公平公正”、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不平衡，对上诉人朱岗生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岗生与上诉人阎慧彬均系主犯，上诉人阎慧彬一人犯二罪，且有前科，虽全部税款及滞纳金均系由上诉人阎慧彬补缴，但一审对二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刑期，显失公平，应予纠正。故该相关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阎慧彬、朱岗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阎慧彬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阎慧彬构成自首，未对上诉人朱岗生在量刑上考虑“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不当，导致量刑不当。根据上诉人阎慧彬、朱岗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刑初3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阎慧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朱岗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如灏审判员 张志刚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