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北区鹭宝宝海鲜酒家，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滨一路258号（龙湖星悦荟2-1F-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5MA5XW3YB50。经营者：梁弋，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诚，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岸区鹭小包快餐店，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龙门浩老街20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8MA601E298D。经营者：梁弋，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诚，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小燕，女，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北区鹭宝宝海鲜酒家（下称鹭宝宝酒家）、南岸区鹭小包快餐店（下称鹭小包快餐店）因与被上诉人游小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鹭宝宝酒家、鹭小包快餐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诚，被上诉人游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鹭宝宝酒家、鹭小包快餐店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游小燕承担。事实与理由：1、鹭小包快餐店与游小燕的结算货款金额不属实，鹭小包快餐店基于付款时间较长作出了让步，并非真实的结算金额，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鹭宝宝酒家并未与游小燕结算，亦未对《付款协议》进行确认，鹭宝宝酒家在《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属于见证，并非对欠款货款的确认。游小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款协议的结算金额是与鹭宝宝酒家、鹭小包快餐店共同结算的金额，鹭宝宝酒家在付款协议上盖章是债的加入，不属于见证行为。游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鹭宝宝酒家、鹭小包快餐店向游小燕支付货款3484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游小燕与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分别存在供货关系，游小燕为出卖人，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为买受人，供应的货品为调料、干副等。2019年6月26日，鹭小包快餐店出具《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的甲方为鹭小包快餐店，乙方为游小燕，主要内容为：截至2019年6月15日，甲方应付乙方货款348456元，甲方在2019年7月至同年9月期间，每月月底至下月7日前支付乙方1万元，从2019年10月起，每月月底至下月7日前支付乙方4万元至全部付清。鹭小包快餐店在协议上“甲方”处签章，刘军在“经办人”处签字，鹭宝宝酒家在协议上甲方落款下方的空白处签章，游小燕未在协议上“乙方”处签字。一审庭审中，游小燕陈述，我向鹭宝宝酒家、鹭小包快餐店供货多年，我们在2019年5月结束了供货关系。送货后我们双方凭送货单进行结算，以前是按月结算，后来由于鹭宝宝酒家、鹭小包快餐店装修店铺缺乏资金，就没有按时回款。鹭小包快餐店是一家小店，要的货很少，大部分货品是送到鹭宝宝酒家的。鹭宝宝酒家、鹭小包快餐店都是共同进货、共同结算、共同付款的。《付款协议》的金额是我与刘军对账后共同确认的，相关送货单已全部交还刘军。协议上最先只有鹭小包快餐店的签章，我认为与事实不符合，因为鹭宝宝酒家才是主要的购货方，且两家店铺的购货金额无法区分，于是我要求鹭宝宝酒家也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鹭宝宝酒家、鹭小包快餐店陈述，我们两家门店是分别与游小燕建立的供销关系，双方根据送货单分别结算及付款。刘军是鹭小包快餐店的工作人员，签订付款协议时是将两家门店的金额共同结算的，鹭宝宝酒家与游小燕没有另行结算，现不清楚每家门店欠付货款的具体金额。结算时我们并未收到送货单，我们对结算金额是有异议的，因鹭小包快餐店考虑到付款时间较长，所以对金额作出了一定的让步，鹭宝宝酒家在出具协议时就加盖了印章，目的是作见证，并非事后补盖的章。一审法院认为，游小燕与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游小燕系出卖人，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系买受人，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向游小燕支付货款。鹭小包快餐店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付款协议》，确认截至2019年6月15日欠付游小燕货款共计348456元，并对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均在协议上签章。虽然游小燕因对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存在异议，未作出承诺，协议未成立，但是双方当事人对于已经结算的事实并无异议，游小燕亦对结算的金额予以认可，该协议具有债权凭证的功能，能够证明鹭小包快餐店确认欠付游小燕货款348456元的事实。鹭小包快餐店抗辩对货款金额作出了让步，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游小燕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鹭宝宝酒家作为买受人之一，已与游小燕进行了结算，《付款协议》所确认的货款中也包括了鹭宝宝酒家欠付的部分，且无法对鹭宝宝酒家与鹭小包快餐店欠付的具体数额进行区分，游小燕主张鹭宝宝酒家在协议上签章系对欠付货款的确认符合客观事实，且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应向游小燕支付货款348456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江北区鹭宝宝海鲜酒家、南岸区鹭小包快餐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游小燕支付货款34845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举示。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货款金额如何认定；2、鹭宝宝酒家是否系见证人身份，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游小燕与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对游小燕向其供货的事实予以确认，与游小燕就供货情况进行结算后出具《付款协议》并签字盖章，对付款金额、方式进行了约定。虽然游小燕未在《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但其对双方进行结算的事实及协议确定的货款金额并无异议。故《付款协议》具有结算凭证的性质，游小燕以《付款协议》主张与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对《付款协议》载明的货款金额348456元，本院予以确认。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辩称对货款金额作出让步，但并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鹭小包快餐店、鹭宝宝酒家与游小燕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义务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向游小燕支付货款。鹭宝宝酒家对其在《付款协议》上签章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系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鹭宝宝酒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应当认知在协议上签章的意义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未在《付款协议》上明确注明见证人身份，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实系基于见证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章，且游小燕对鹭宝宝酒家见证人身份未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鹭宝宝酒家不应认定为见证人，其在协议上签章的行为系对欠付货款的确认，对鹭宝宝酒家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鹭宝宝酒家、鹭小包快餐店均欠付游小燕货款未支付，《付款协议》确定的欠付货款金额无法具体区分，故鹭宝宝酒家应就协议约定的货款金额与鹭小包快餐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江北区鹭宝宝海鲜酒家、南岸区鹭小包快餐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6.84元，由上诉人江北区鹭宝宝海鲜酒家、南岸区鹭小包快餐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