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5刑初7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和平（又名曹林），男，1968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本科文化，原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云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10日被云阳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甘佳云，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和平犯贪污罪、受贿罪、串通投标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魏平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和平及其辩护人甘佳云、调查人员张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被告人曹和平在担任云阳县平安水利水保站站长、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单独或伙同他人贪污国有资金共计320.3617万元，个人实得260.4276万元。1.被告人曹和平与贺某1(已判决)共同套取原养鹿乡同发村沼气池建设项目资金，共同私分28.62万元，曹和平实得16.0014万元。2.被告人曹和平与贺某1共同侵占平安水利水保站收取的供水开户费装修二人房屋，共计19.7万元，其中曹和平个人占用9.85万元。3.被告人曹和平通过收入不入账方式从钟某某(另案处理)处收取的25万元开户费用，于私人开支。4.被告人曹和平以私人名义承包八角水库至燕子窝水库连接工程，违法占用平安水保站管材4.704万元。5.被告人曹和平通过收入不入账、虚列工程开支的方式，贪污建筑老板魏某某上缴水表开户费和土地费共计59.3328万元。6.被告人曹和平以报销费用为名从刘某1处支取21万元开户费用于私人开支。7.被告人曹和平在高阳水利水保站购买仓库过程中，以虚增合同金额的方式套取资金7.196万元，用于私人开支。8.被告人曹和平在青杉水库项目中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套取工程资金33.985万元，用于私人开支。9.被告人曹和平收取夏某某未上班工资4.6584万元，用于私人开支。10.曹和平等人共同套取凤桥工程款，将其中47万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曹和平个人分得12.5万元，另曹和平单独贪污3万元。11.被告人曹和平和徐某1(另案处理)通过篡改宏源公司关于凤桥工程的账据，套取工程款44.9655万元，其中曹和平和徐某1私分31.3478万元(徐某1分得2.9655万元，曹和平分得28.3823万元)，另曹和平购买税票支付9.1万元，剩余4.5177万元由曹和平据为己有，曹和平个人共实得32.9万元。12.被告人曹和平以三圆水利公司开支为由，要求青杉水库大坝枢纽工程项目经理邓某支付费用，其中30万元被曹和平用于私人开支。二、受贿罪被告人曹和平在担任平安水利水保站站长、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单独或伙同他人受贿共计279.5万元，个人实得219.5万元。1.曹和平以拜年名义收受平安水保站综合楼承建商魏某某贿赂1万元。2.被告人曹和平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朱某1（另案处理）承包平顶水库工程，收受朱某1贿赂25万元。3.被告人曹和平利用职务上的影响，为宋某1、曹某1、沈某1承揽小江灌区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宋某1等人贿赂款30万。4.被告人曹和平收受青杉水库总干渠实际承包人秦某某贿赂款4.5万元。5.曹和平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李某1中标青杉水库左干渠工程，收受李某1贿赂款120万元。6.曹和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宋某1、曹某1承揽青山水库坝后电站项目提供帮助，收受宋某1等人贿赂款24万元。7.被告人曹和平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朱某1承包青杉水库管理房等工程，收受朱某1贿赂款72万元。8.被告人曹和平利用职务上的影响，帮忙向邓某打招呼，收取工程老板程某某贿赂款3万元。三、串通投标罪2017年7月，时任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曹和平与朱某1串谋，商议将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管理建设的青杉水库管理用房附属工程给朱某1承包建设，由朱某1跟曹和平的妹妹曹某2合伙，曹某2占干股，工程建设获取的利润由朱某1分配给曹某2。曹和平和朱某1二人达成协议后，曹和平让朱某1去找一家招标代理公司以便于操作招投标。朱某1找到肖某某，与肖某某约定确保自己中标之后，便将肖某某代表的重庆顶秩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告知曹和平。曹和平违反规定，委托重庆顶秩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作招标代理公司，代理云阳县青杉水库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招标事宜肖某某跟朱某1商定，通过设置“综合评估法”和“业主评委”办法确保朱某1中标，并获得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许可。朱某1随后联系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共计6个公司投标该工程，由朱某1支付投标公司产生的资料费、出场费、报名费及保证金。6个公司的投标文件中的资格审查部分由投标公司制作资料，施工方案和报价由朱某1确定，并通过肖某某找陶某某统一进行制作，标书综合单价按工程金额1%-4%不等比例下浮。朱某1将标书统一封标后交给以上公司参与投标，肖某某在开标前授意业主评委吴某1让铭丰建筑公司中标。2017年10月17日，在重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工程招标投标交易分中心内，以上6个公司参与投标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朱某1挂靠的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该工程中标金额为4500462.62元。2017年11月27日，朱某1借铭丰建筑公司与三圆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目前该工程在建设之中。2018年9月和2019年2月，朱某1按曹和平要求，在获取工程拨款后，先后两次分别向曹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和30万元。四、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因曾对平安水利水保站账本进行篡改，为逃避调查，被告人曹和平与尹某商量后，于2019年7月由尹某将平安水利水保站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账本从平安水利水保站运出后在云阳县复兴街道一公路偏僻处进行了销毁。后尹某将账本销毁情况告知了曹和平。经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曹和平、尹某销毁的由平安水利水保站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的总金额为2648574.14元。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曹和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贪污国有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和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和平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和平为逃避调查，故意销毁单位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账本，情节严重，应当以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和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和平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和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和平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曹和平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对被告人曹和平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曹和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要求对其从轻从快进行处罚。辩护人甘佳云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曹和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曹和平犯串通投标罪是基于曹和平受贿罪的一种牵连犯罪行为，应当择一重罪处断，公诉机关已指控曹和平受贿罪，故不应再就串通投标罪进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和平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在云阳县青杉水库淹没道路复建工程项目中套取工程资金33.985万元属实，但套取的该资金中缴纳了税金1.240454万元和支付了6%管理费2.0391万元，曹和平实际所得款项只有30.7055万元，故缴纳的税金和管理费应从指控金额或退赔金额中予以扣除。同时曹和平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有自首、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合并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经审理查明：一、曹和平的主体身份及任职单位基本情况被告人曹和平于1986年8月参加工作，2001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7年9月至2014年9月先后任云阳县平安水利水保站站长（以下简称平安水保站）、云阳县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以下简称高阳水保站），其间于2011年12月，兼主持高阳水保站工作；2013年12月，兼任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圆公司）董事长。2014年10月10日免去其云阳县高阳水利水保站站长职务（另有任用），2015年5月至2020年2月，任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事业单位人员，管理八级。平安水保站和高阳水保站属云阳县水务局的派出机构，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07年至2016年，高阳水保站与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平安水保站与云阳县养鹿水电经营站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其主要职责是：协助主管部门对辖区内水资源、水利工程实施管理，制定辖区内水资源分配方案；拟定辖区内水毁工程、病险工程整治计划；负责水利、水保、水电工程建设的技术指导；负责辖区内水资源保护的规划、实施等工作。水保站站长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大单位全面工作，处理日常事务。严格执行各项规章制度，强化内部管理。遵守财经制度。2013年7月，云阳县人民政府与重庆市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云阳县青衫水库工程建设合作协议》，双方同意由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组建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云阳县青衫水库工程建设项目法人。该公司为国有企业，曹和平任董事长，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主管财务。因存在违纪违法和涉嫌贪污受贿犯罪，中共云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20年1月21日给予曹和平开除党籍处分；收缴其违纪所得。云阳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2月28日给予曹和平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曹和平的户口证明、云水利委[2007]8号、云水务委[2011]26号、[2012]29号、[2014]24号等任命文件、《云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云国资企[2015]13号）、云三圆司[2015]17号文件、《重庆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系统打印件》、《云阳县人社局关于曹和平工资情况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云阳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云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核定江口等9个水利水保站编制的通知》、《关于云阳县江口等9个水保站分类改革实施意见的批复》、云阳县水利局关于高阳、平安水利水保站有关情况的说明、云阳县水利局关于高阳水利水保站制度建设的情况说明、工商登记信息、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公司章程、《云阳县青衫水库工程建设合作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曹和平犯贪污罪的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担任平安水保站站长、高阳水保站站长和三圆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通过“以旧充新”套取国家移民后期扶持项目资金、收入不入账套取水资源配套费（统称“供水开户费”）、签订虚假合同、虚报工程款、虚假平账、虚假报销等方式，侵吞、骗取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320.3617万元，其中个人非法占有260.427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曹和平伙同贺某1(已判决)“以旧充新”共同套取国家移民后期扶持项目资金28.62万元，其中曹和平个人占有16.0014万元。2009年12月，云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阳县水务局向云阳县金禹水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禹公司）下达了510.6万元的移民后期扶持项目，其中明确在养鹿乡同发村建设152处沼气池。之后，金禹公司将该项目委托给平安水保站实施。时任平安水保站站长曹和平到同发村了解到，该村于2009年、2010年已经通过县农委下达的项目修建了一批沼气池，便决定用这批沼气池冒充新建沼气池套取移民后扶项目资金。曹和平以工作经费不足的名义，让该村党支部书记唐某某（另案处理）帮忙做一套资料把钱套出来，并答应给予一定的辛苦费，唐某某将此事告知了该村的村主任于青松，并由他来负责做好这个资料。后曹和平将套钱的事告诉时任平安水保站出纳贺某1，让贺某1配合转款，并承诺事成后将自己的奔腾轿车分给贺某1，贺某1表示同意。云阳县财政局于2010年12月22日、2011年1月24日分两次将同发村沼气池资金拨付给平安水保站，贺某1将拨付资金共计41.625万元转款给唐某某。尔后，曹和平找唐某某收回现金28.62万元并占为己有，同时将自己使用的一辆奔腾轿车分给贺某1。经云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辆价值12.6186万元，被告人曹和平实际占有使用16.0014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无异议，并有《三峡库区云阳县农村移民生态家园富民工程项目设计方案》、《沼气池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云阳县养鹿乡农村移民生态家园富民工程施工报告》、云阳县养鹿乡沼气池项目款账凭证、《重庆市财政局、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重庆市水利局关于下达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的通知》、《养鹿乡同发村沼气池施工合同及验收材料》、《项目委托书》、沼气池建设合同、云阳县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同发村2010年沼气池建设花名册、唐某某银行交易记录、拨款凭证、车辆登记信息、车辆价格鉴定等书证，证人唐某某、于某1、向某1、于某2、余某某、熊某1、贺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曹和平伙同贺某1采用收入不记账，将平安水保站收取的供水开户费用于支付二人的新房装修款，共计使用19.7万元，其中曹和平个人占用9.85万元。2011年，时任平安水保站站长的曹和平与出纳贺某1一起装修各自的住房，曹和平提议从站内收取的供水开户费中解决二人的装修费用，贺某1表示同意并负责具体实施。在房屋装修过程中，贺某1用收取的平安水保站供水开户费支付二人房屋基装费11.3万元，家电费4.2万元，家具款4.2万元，共计19.7万元，二人各自占用9.85万元。2012年下半年，曹和平、贺某1离开平安水保站之前，贺某1将平安镇建筑商周某1缴纳的供水开户费收据撕毁，以收入不入账的形式冲抵装修费用，掩盖二人贪污行为。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贺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云监鉴通〔2019〕4号、《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关于云阳县平安水利水保站2008年9月至2012年9月自来水开户费入账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渝泰发鉴字〔2019〕第3号）、《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房产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及经纪合同、房产证复印件（310房地证2014字第05493号）等书证，证人贺某1、熊某2、袁某1、周某1、宋某2、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曹和平采用收入不入账，从路阳镇供水业务负责人钟某某(另案处理)处截留供水开户费等国有企业经营性收入2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云阳县路阳六合水厂成立于2010年，是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下属的公益性供水企业，隶属高阳水保站。钟某某是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职工，路阳六合水厂的负责人，负责路阳水厂和路阳场镇的水费和开户费的收取。2012年至2013年，钟某某收取了路阳镇迎水村、文武村、黄沙沟村等600多户村民的供水开户费共计30余万元，并由其保管。2013年底的一天，钟某某将收费情况告知曹和平并问怎么处理，曹和平让钟某某将钱准备好，说到时候再算账。过了一段时间，曹和平开车到钟某某家，在将钟某某记账的笔记本进行算账核实后，从钟某某收取的供水开户费中取走2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云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我县乡镇场镇自来水安装服务收费标准（试行）的批复（云发改价〔2013〕640号）》、《云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乡镇居民自来水安装服务收费标准的批复》（云发改价〔2016〕555号）、《云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乡镇居民自来水安装服务收费标准的批复》（云发改价〔2019〕321号）、《云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云阳县水务系统国有企业改制重组工作方案的通知（云阳府办发》〔2016〕119号）、钟某某收取开户费名单、用户资料明细报表等书证，证人钟某某、贺某1、贺某2、李某2等八十四名用水户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被告人曹和平以私人名义承包八角水库至燕子窝水库连接工程后，私自将云阳县水务局配给平安水保站的320米DN200PE管用于该工程建设，违法侵占平安水保站管材价值4.704万元。2012年1月21日，云阳县水利工程站将《小江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工程云阳灌区2011年项目》发包给四川省瑞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3年，时任高阳水保站站长曹和平以私人名义从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周某4处承包了小江灌区项目八角水库支渠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曹和平私自将云阳县水务局配给平安水利水保站的DN200PE管用于该工程建设。根据《小江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云阳灌区2011年项目结算审查书》(渝万信咨[2014]YY009号)结算认定，曹和平共使用DN200PE管320米。经云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DN200PE管在2012年7月15日的单价为147元/米，曹和平违法占用平安水利水保站价值4.704万元的管材，并将所得利益据为己有。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华西德顿塑料管道有限公司销售单》、《小江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云阳灌片2011年项目》（结算审查书，档案号：渝万信咨〔2014〕YY009号）、《小江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云阳县路阳灌片2011年项目竣工资料》、《小江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云阳县路阳灌片2011年项目八角水库与燕子窝水库连通工程情况说明》、《云阳县水务局云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云水务〔2011〕150号）、《云阳县水务工程建设质量监督站文件》（云水监〔2012〕）、《小江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云阳灌片2011年实施项目招标投标情况报告》（招标编号：HYZB2011-429）、《重庆市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小江灌区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云阳县路阳灌片2011年项目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小江灌区云阳县路阳灌片2011年续建配套和节水改造工程竣工技术预验收参会签到表》、曹和平银行交易明细、《云阳县价格认定结论书》（云价认定【2019】134号）、云阳县水务局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贺某1、周某4、朱某2、刘某2、朱某3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被告人曹和平采用收入不入账，截留建筑商魏某某上缴的供水开户费10万元、土地费20万元；以欠个体户刘某3工程款的名义虚列工程款开支29.3328万元，个人非法占用共计59.3328万元，用于其日常开支。2010年，平安水保站向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申请3亩土地，用于建设该站综合楼。因缺少建设资金，时任站长曹和平与建筑商魏某某约定，由魏某某交纳土地费65.6万元后具体实施建设,房屋建好后只需将一楼300-400平方米的门市无偿提供给平安水保站作办公用房。同年10月25日，魏某某分两次给曹和平转款63.66万元，通过何某1给曹和平转款2万元，共计转款65.66万元的土地费。2010年10月25日、2010年11月2日，曹和平本人及通过贺某1向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转款44.5万元和1.1万元，共计转款45.6万元。剩余20万元由曹和平截留，并据为己有。2011年9月，曹和平将魏某某上缴的10万元供水开户费，通过收入不入账的方式据为己有。2012年，曹和平在离开平安水保站前，与魏某某商定，魏某某将本应交付给平安水保站300多平方米的办公用房，折价成35万元后转账给曹和平，曹和平将35万元收据交贺某1入账后，又以个体老板刘某3的名义虚列工程开支29.3328万元，并将该款据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云阳县“两违”建设摸底档案》、《水利水保站综合办公楼建房补偿协议》、《工程转包合同》、养鹿水管站2008年9月20日记账凭证（记字第2号）、刘某3欠条、收据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收款收据8张、记账凭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进账单、魏某某、曹和平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贺某1、魏某某、吴某2、李某3、陈某1、何某1、徐某1、曾某某、胡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被告人曹和平采用虚假报销从刘某1处支取21万元供水开户费，用于私人开支。2013年11月，时任高阳水保站站长的曹和平通知负责开发高阳规建所联建房的高阳房产开发商张某2缴纳该联建房的供水开户费，并安排收费员刘某1将张某2处收取的供水开户费存入刘某1私人银行卡上。张某2遂安排其合伙人李某4于2013年11月5日将21万元开户费转入刘某1私人的农商行银行卡上。2013年11月6日，曹和平以报销费用的名义从刘某1处领取现金8万元。同月8日，刘某1在银行取出13万元现金在曹和平的办公室交给曹和平，曹和平将上述款项用于私人开支。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刘某1、曹和平的银行交易明细、高阳场镇用户资料明细报表等书证，证人刘某1、李某4、贺某1、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七）被告人曹和平虚增合同金额，在云阳县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购买仓库过程中，套取国有资金7.196万元，用于个人开支。2014年，高阳水保站所属的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需要仓库堆放材料。时任站长曹和平找到负责出售高阳供销社职工联建房门市的朱某4，商议将高阳供销社所有的165.6平方米的门市以每平方米1400元的单价出卖给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总价格为23.184万元。在签订合同前，曹和平授意朱某4，让其在合同中将房屋单价虚增为1800元/平方米，加上公摊房屋面积3.2平方米，总价格为30.38万元，并让朱某4将共计虚增的7.196万元取现后交给他。6月10日，云阳县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与高阳供销社职工建房小组签订了两份不同的《集资建房协议》，高阳水保站分两次将购房款30.38万元转到朱某4的银行卡上，后朱某4将虚增金额7.196万元以现金的方式交给曹和平。曹和平将该款项用于个人开支。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集资建房协议》、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财务凭证、高阳水利水保站对公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朱某4重庆农商行银行交易明细、朱某4邮政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向某2、李某5、成显明、杨世前、刘某1、贺某3、曹某3、刘某2、尹某、贺某1、朱某4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八）被告人曹和平通过签订虚假合同，在云阳县青杉水库淹没道路复建工程项目中套取工程资金33.985万元，用于私人开支。2014年底，兼任三圆公司董事长的曹和平以公司经费不足为由，要求重庆泰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衫水库复建工路项目负责人许某某以其挂靠的重庆市万州区天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三圆公司签订虚假的道路整治工程合同以套取工程款，许某某便安排其妻哥李某6负责完成。后李某6安排人员补签《云阳县硐鹿乡场镇至铁厂公路整治工程承包合同》、开具发票、完善竣工工程量清单、工程款拨付审批表等相关资料申请拨付该笔工程款，曹和平等人按程序审签后，三圆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将该笔工程款33.985万元转入重庆市万州区天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次日，重庆市万州区天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扣除6%的管理费2.0391万元后，将剩余的31.9459万元转入李某6账户，李某6于同日在扣除税费1.2404万元后，将剩余30.7055万元按照曹和平要求转入刘某1账户。同日，刘某1在扣除曹和平之前向其所借的10万元欠款后，将剩余20.7055万元转入曹和平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到该款后，曹和平用于了私人开支。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记账凭证、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重庆市万州区天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李某6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刘某1重庆农商行银行交易记录、曹和平重庆农商行银行交易记录、《云阳县硐鹿乡场镇至铁厂公路整治工程承包合同》、《竣工工程量清单》、《三圆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零星工程工程款拨付审批表》等书证，有证人许某某、李某6、刘某1、刘某4、王某1、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九）被告人曹和平贪污三圆公司在夏某某未上班期间向夏某某发放的工资、补贴共计人民币4.6584万元，并用于个人日常消费。2015年10月，经时任三圆公司董事长曹和平同意，三圆公司将杜某1(已判决)的妻子夏某某招录到该公司上班，并签订了劳动用工合同，但因照顾小孩，夏某某未正式上班，三圆公司却正常发给夏某某工资和补贴。随后杜某1电话告诉曹和平，将夏某某未上班期间收到的工资补贴等全部交给曹和平，曹和平同意。2016年9月，夏某某正式到公司上班。其间，夏某某未上班时长共计11个月，三圆公司为夏某某发放工资和补贴共计4.6584万元。每次杜某1与夏某某收到工资和补贴后，均以银行转款或给付现金等方式将其全部交给曹和平，曹和平收到该款项后，并未退还三圆公司账上，而是用于个人日常消费。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动用工合同》、《工程基建月报表》、夏某某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曹和平银行交易明细、《三圆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发放员工工资及补贴明细表》等书证，证人杜某1、夏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曹和平伙同贺某1、杜某1、尹某(另案处理)采用签订虚假合同共同贪污47万元，其中曹和平分得12.5万元，另曹和平个人单独贪污3.3万元。2015年11月，因贺某1等人将调离高阳水保站，时任三圆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和平、时任高阳水保站站长贺某1、出纳杜某1、工作人员尹某四人商定，以刘某2的名义签订一份虚假工程转包合同，从高阳水保站对公账户向刘某2预支凤桥应急供水工程款50万元用于私分。同月16日，高阳水保站向刘某2支付凤桥应急供水工程预支款50万元，刘某2于同日将该款转入杜某1个人银行账户。因曹和平、贺某1等人尚有发票未报销，致使50万元不够分配。11月19日，曹和平等人又以修建白元水厂垫付人工工资（该工程已于2013年完工）等名义，从高阳水保站对公账户套取资金20万元（其中向尹某转账7万元，余下13万元杜某1取现后存于其个人银行账户）。11月21日，曹和平、杜某1等四人核算后，由杜某1将每人分取的凤桥应急供水工程款项及个人报销款项分别转付曹和平等人，其中杜某1向其妻夏某某转账10万元、转曹和平14.8万元、转贺某114.8万元、转尹某15.9万元。次日，杜某1又按照曹和平的安排，向曹和平转账2万元（其中曹和平转给贺某11万元）、转尹某1万元、转其妻夏某某1万元。扣除贺某1、尹某、杜某1报账的12.7万元后，曹和平、贺某1各分得12.5万元，尹某、杜某1各分得11万元。此次曹和平、贺某1、杜某1、尹某共同贪污47万元，其中曹和平分得12.5万元，另曹和平个人单独贪污3.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云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迅速启动凤鸣等集镇应急供水工程会议的纪要》（专题会议纪要2013-66）、《委托书》（2013年12月10日）、《云阳县水务局建设宝坪、凤鸣、凤桥、大阳等集镇应急供水工程实施方案》、《重庆市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云阳县凤桥集镇水厂应急供水工程补充合同》、《结算审定签署表》、协议（2013年12月10日）、凤桥工程支付财务凭证、高阳水利水保站银行交易明细、刘某2银行交易明细、杜某1银行交易明细、曹和平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贺某1、杜某1、尹某、刘某2、夏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一）被告人曹和平伙同徐某1(另案处理)虚假平账套取凤桥应急抽水工程款尾款44.9655万元，其中曹和平、徐某1共同贪污31.3478万元，曹和平个人单独贪污4.5177万元。2013年12月，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承建了金禹公司发包的凤桥集镇水厂应急抽水工程。其间，金禹公司陆续拨款200万元，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7月竣工验收，但一直未办理工程结算。2016年初，县政府决定成立云阳县宏源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阳镇环禹水电经营站改制为宏源公司高阳供水服务中心。截止2018年1月，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就该工程已实际支出281.3478万元，其中金禹公司拨款200万元、从县水务局借款50万元、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垫资31.3478万元。后时任三圆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和平让时任高阳水保站站长徐某1去办理工程决算和尾款拨付，并承诺结算完后的资金要分给徐某1一部分。2018年1月12日，云阳县审计局委托重庆永正建设工程咨询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其审定结算金额为294.9655万元。徐某1在办理决算过程中，发现宏源公司管理不严，遂向曹和平提议，可以通过篡改账目的方式进行平账，将扣除借款50万元后的工程尾款全部套出来私分。曹和平同意后，徐某1借来了朱某2的银行卡保管使用。曹和平电话联系保管账本的宏源公司会计周某5，安排徐某1从周某5处借出凤桥应急抽水工程的账本和凭证各一本。曹和平以刘某5和朱某1的名义，伪造了《云阳县高阳镇饮水水源引水管网安装工程转包合同》和《高阳镇鹿头水库进场道路整治合同》及收条，并找到袁某2对账本进行了调整修改，后徐某1将账本还给周某5。2018年3月20日，宏源公司收到拨付的工程尾款后，将44.9655万元转账到由徐某1保管使用的朱某2的银行卡上。曹和平告诉徐某1，工程尾款中还应包含其垫付的税金及其他开支共计13.6177万元。徐某1、曹和平便将剩余的31.3478万元进行私分，徐某1分得2.9655万元，曹和平分得28.3823万元，后曹和平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徐某1用于偿还其2016年在截留费用中列支的借款。而在曹和平自称其垫付的税金及其他开支的13.6177万元中，曹和平实际垫付税金只有9.1万元，多余的4.5177万元由其个人占有。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云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市财政专项增补资金的通知（云阳财农〔2014〕470号）》、《云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农用机电提灌站建设资金预算的通知（云阳财农〔2015〕618号）》、《云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资金预算的通知（云阳财农〔2014〕333号）》、《云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规划外三峡生态屏障区及移民安置区工程建设市级补助资金的通知（云阳财农〔2015〕151号）》、《云阳县发改委、云阳县水务局、云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云阳县农用机电提灌站2015年投资计划的通知（云发改农〔2015〕932号）》、《云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第二批中央补助资金预算的通知（云阳财农〔2015〕427号）》、《云阳县发改委、云阳县水务局、云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云阳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云发改农〔2014〕339号）》、《云阳县发改委、云阳县水务局、云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云阳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2013年市财政专项增补投资计划的通知（云发改农〔2014〕439号）》、《云阳县发改委、云阳县水务局、云阳县财政局关于下达云阳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2015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云发改农〔2015〕85号）》、《云阳县凤桥集镇水厂应急抽水工程施工合同》、《云阳县凤桥集镇水厂应急供水工程补充合同》、《结算审定签署表》、《结算审核汇总对比表》、《协议》、《云阳县农用机电提灌项目凤桥抽水工程施工合同》、凤桥集镇水厂工程款拨付资料、记账凭证、《云阳县高阳镇饮水水源水库道路整治工程》、云阳县高阳镇饮水水源饮水管网安装工程合同及票据、活期取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徐某1、袁某2、周某5、朱某2、朱某1、刘某5、曹某2、周某6、曹某4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十二）被告人曹和平以解决单位经费为由，收取青杉水库工程大坝枢纽工程项目经理邓某支付的费用，并将其中30万元据为己有，用于私人开支。2014年11月28日，三圆公司与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三圆公司将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大坝枢纽工程发包给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任命邓某为该项目的执行经理。2016年，时任三圆公司董事长曹和平以单位协调关系需要经费为由，要求重庆水利港航建设公司云阳青衫水库大坝枢纽工程项目部给予资金赞助。邓某同意后，安排项目部出纳明某从公司拨入项目部的备用资金中转款，后邓某多次以现金的方式共计给付三圆公司协调关系费100万元给曹和平，其中30万元被曹和平据为己有，并用于私人开支。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云阳县青杉水库大坝枢纽工程明某备用金明细表》、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文件》（渝水建司〔2014〕62号）、《重庆市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拨款资料等书证，有证人邓某、明某、刘某6、王某1、何某2、黄某1、方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曹和平犯受贿罪的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担任平安水保站站长、三圆公司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或索取魏某某、朱某1、宋某1、秦某某、李某1、程某某等人贿赂款共计279.5万元，个人实得219.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收受魏某某的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2010年，平安水保站向云阳县平安镇人民政府申请3亩土地，用于建设该站综合楼。因缺少建设资金，时任站长曹和平与当地建筑商魏某某约定，由魏某某交纳土地费65.6万元后对该站综合楼具体实施建设。魏某某依约缴纳相应的土地费用后，成功取得对平安水保站综合楼的建设。2012年春节前，魏某某为感谢曹和平在承建平安水保站综合楼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在曹和平家附近，以拜年名义送给曹和平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云阳县“两违”建设摸底档案、水利水保站综合办公楼建房补偿协议等书证，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索取朱某1人民币共计97万元。1.曹和平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朱某1承建平顶水库工程，索取朱某1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曹和平与朱某1系同乡。在日常交往中，朱某1多次向曹和平表示，让其关照并给予工程项目进行建设。2014年上半年，时任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站长曹和平向朱某1表示，可以将云阳县凤鸣镇平顶水库工程交给朱某1承建，但要朱某1给他25万元。朱某1同意并提出在工程款拨付后再支付，曹和平予以同意。2014年11月20日，云阳县金禹水利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将重庆市云阳县凤鸣镇平顶水库工程发包给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同月25日，曹和平代表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与朱某1签订协议，将该工程直接发包给朱某1进行施工。该工程款项分批拨付下来后，朱某1为兑现承诺，于2016年11月6日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取出现金15万元，并在曹和平停靠在农商行外的车上将钱交给曹和平，曹和平将其中的11万元存入自己农行账户；2018年12月17日，朱某1约曹和平一起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城中城分理处，朱某1取款后，将10万元现金交给曹和平，曹和平将钱存入自己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云阳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3-66》、《云阳县发改委关于凤桥水厂应急抽水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云阳县凤桥水厂应急抽水工程施工合同》、《云阳县凤鸣镇平顶水库工程施工合同》、《高阳环禹水电经营站与朱某1签订的平顶水库协议》、平顶水库拨款资料、朱某1银行交易明细、曹和平银行交易明细、朱某1记录给曹和平送钱的笔记本资料等书证，证人朱某1、刘某3、贺某1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曹和平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朱某1承建青衫水库管理房及附属工程，索取朱某1人民币72万元。2017年，三圆公司准备对重庆市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进行招标。同年7月，时任三圆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曹和平与朱某1串谋，商议将该工程发包给朱某1建设。曹和平向朱某1提出项目中标后，要以占“干股”的方式合伙分取利润，帮其妹妹曹某2还账，并让朱某1给他10万元钱用于打点关系。朱某1表示同意，但提出工程款拨付下来才有钱给。后曹和平让朱某1自行联系一家招标代理公司以便于操作招投标。同年9月，朱某1按照曹和平的要求找到肖某某的招标代理公司，与肖某某约定确保自己中标之后，便将肖某某代表的重庆顶秩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告知曹和平。曹和平违反规定，委托重庆顶秩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代理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招标事宜。2017年10月，肖某某让朱某1找6家公司资质投标。朱某1找到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投标该项目。同月23日，朱某1借用的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450.046262万元。在施工过程中，朱某1分三次送给曹和平72万元。第一次是2018年10月，朱某1按照曹和平的安排，在建行杏家湾支行给曹和平的妹妹曹某2转款50万元，其中40万元送给曹和平，10万元用于归还其与曹和平的借款;第二次是2018年11月6日，朱某1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城中城分理处取现10万元给曹和平，曹和平将该款后存于自己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上;第三次是2019年2月2日，朱某1按照曹和平的安排，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云阳支行望江路分理处给曹某2转款30万元，其中22万元送给曹和平，8万元用于偿还曹和平的借款。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重庆市顶轶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重庆市水利工程招标备案意见表、重庆市云阳县青衫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施工招标公告、开标记录表、得分表、评审报告、中标通知书、重庆市云阳县青衫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重庆市云阳县青衫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拨款资料、朱某1、曹和平、曹某2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朱某1、曹某2、肖某某、吴某1、王某1、刘某7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索取宋某1等人的贿赂款人民币54万元。1.曹和平利用职务影响，为宋某1、曹某1、沈某1承建《云阳县小江大灌区云阳县灌片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提供帮助，索取宋某1等人贿赂款30万元。2014年，兼任三圆公司董事长的曹和平从云阳县水务局主要领导邹某某、苏某某处得知云阳县小江大灌区云阳县灌片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即将招标的消息，当即向邹某某、苏某某表达让自己兄弟曹某1与其合伙人宋某1等人承建该工程的愿望，邹某某、苏某某二人未表示反对。曹和平便联系曹某1、宋某1、沈某1着手准备该工程的投标事宜，并提出中标后找他们收取一些“点子费”去协调关系，三人表示同意。之后，曹和平利用自己职务上的影响，让苏、邹等人同意重庆顶轶建设工咨询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同时，曹某1、宋某1、沈某1按照曹和平的提示，与重庆顶轶建设工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肖某某取得联系，提前获取相关招标信息，并自行寻找多家建筑公司资质参与该项目投标。2015年1月28日，曹某1、宋某1、沈某1借用重庆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顺利中标《重庆市小江大灌区云阳县灌片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2014年工程》，中标价为814.17505万元。2015年，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曹和平通过其弟曹某1向其另外两名工程合伙人宋某1、沈某1索要“打点费”30万元。宋某1、沈某1、曹某1三人商议后，同意支付曹和平30万元。2015年11月9日，沈某1利用其好友冉某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到曹某1战友孙某某的银行账户。次日，孙某某取出现金30万元交给曹某1，曹某1在曹和平的车上将30万元现金交给曹和平。曹和平收取该30万元后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重庆市小江大灌区云阳县灌片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2014年工程招标公告》（招标编号：DY141205）、《重庆市工程建设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专家抽取记录表》、《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保证金缴纳情况》、《重庆市小江大灌区云阳县灌片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2014年工程-施工开标记录表》、《得分汇总表》、《评审报告》、《重庆市工程建设项目招标投标中标公示表》、《中标通知书》、《情况说明》、《重庆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重庆市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冉某、孙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曹某1、宋某1、沈某1、冉某、孙某某、向某3、刘某7、肖某某、邹某某、苏某某、沈某2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曹和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宋某1、曹某1承建《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坝后电站土建、水力机械设备、电气设备及安装工程》提供帮助，索取宋某1等人贿赂款人民币24万元。2017年上半年，三圆水利公司准备对青杉水库坝后电站工程进行招标，并由业主单位三圆公司组织相关招标事宜，时任三圆公司董事长的曹和平便联系其弟弟曹某1及宋某1一起合伙参与该工程投标。期间，曹和平先是通过本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确定该项目招标代理公司为重庆弘禹水利咨询有限公司，而后让曹某1与宋某1提前与招标代理公司取得联系，提前获取相关招标信息，并让曹某1、宋某1找多家建筑公司报名该工程投标，同时通过王某1向欲参加工程投标的人员释放该工程已提前确定承建方的消息，以此减少投标竞争力。2017年6月26日，曹某1、宋某1借用河南省广宇建设集团公司资质中标该工程，中标金额为813.795426万元。该项目实施过程中，曹和平向曹某1提出按照该工程的中标金额提取3%的“点子费”，曹某1、宋某1商量后同意支付曹和平24万元“点子费”。2018年7月31日，曹某1用其掌控使用的黄某2（宋某1妻弟）名下尾号3774银行账户向其个人名下建行账户转账24.5万元，2018年8月1日，曹某1现金取款24万元后，在三圆公司地下停车库将钱交给曹和平，后曹和平将这24万元资金用于个人开支。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坝后电站土建、水力机械设备、电气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重庆市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坝后电站土建、水力机械设备、电气设备及安装工程招标公告》（招标编号：HYZB2017-087）、《重庆市工程建设招标投标交易中心专家抽取记录表》、《重庆市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坝后电站土建、水力机械设备、电气设备及安装工程开标记录表》、《中标候选人公示表》、《评标结果表》、情况说明、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拨款资料等书证，证人曹某1、宋某1、黄某2、王某1、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收受秦某某的贿赂款人民币4.5万元。2015年8月12日，秦某某等人借用四川信德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标了云阳县青杉水库总干渠工程，中标金额为2309.953343万元，计划工期为34个月。2015年10月，承建方进场施工，由于工程在实施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截止目前该工程已拨付工程款3000余万元，该工程尚未完工。2016年中秋节至2019年春节，秦某某为感谢时任三圆公司董事长曹和平在该工程拨款、关系协调等方面给予的帮助，以过中秋节、拜年等名义，在曹和平办公室、单位附近等地方，分六次送曹和平现金共计4.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四川信德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总干渠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状》、《云阳县青杉水库总干渠工程施工合同》、拨款资料等书证，证人秦某某、蔡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伙同他人索取李某1的贿赂款人民币120万元。2016年7月，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灌区左右干渠土建工程准备进行招标，时任三圆公司董事长曹和平让其弟曹某1找有实力的人参与青杉水库左干渠工程投标，从中收取“点子费”谋取私利。后曹某1将此事告知姐姐曹某2和姐夫周某6，曹某2遂找到曹和平表示可以将该工程直接拿给周某6和曹某1做，曹和平表示还是按照之前他说的找其他老板来做，他们从中收取“点子费”。之后周某6找到工程老板李某1，约定由其帮助李某1中标青杉水库左干渠工程，工程中标后按照合同金额提取6%的“点子费”。李某1同意并借用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资质去投标。投标前，周某6将李某1借用的资质公司名字告诉曹和平，曹和平与三圆公司负责招投标的副总王某1一起，找到青杉水库左右干渠的招标代理公司重庆弘禹水利咨询公司负责人刘某8，曹和平向刘某8打招呼，将李某1借用的资质公司情况告诉刘某8，让其在招投标过程中关照水安公司。2016年9月12日，李某1借用水安公司资质中标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灌区左干渠土建工程一标段，即青杉水库左干渠工程，中标价2428.582058万元。中标过后，周某6和曹某2一起找到曹和平，周某6告诉曹和平，李某1是其亲戚，且是中的低价标，请求将“点子费”降到5%，只收取120万元，曹和平同意。合同签订前，李某1分三次将“点子费”中的105万元转到周某6银行账户，剩余款项陆续由李某1转给周某6。之后，周某6、曹某2到曹和平办公室商量如何分配“点子费”120万元。曹和平决定将该款分为四份，其中曹和平分30万元，曹某1分30万元，曹某2、周某6夫妇分60万元，曹某1的钱交给曹和平。随后，曹某2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共计给曹和平70万元，其中10万元系曹和平帮曹某2的借款。曹和平收到钱后，将其中30万元交给曹某1，其余钱存入银行。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周某6邮政银行交易明细和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曹某2邮政银行交易明细和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灌区左右干渠土建工程施工招标公告等资料、三圆公司向安徽水安公司拨款资料、售房合同、接房承诺书及转账收据、周某6退款回单、曹某2和周某6的结婚证等书证，证人李某1、周某6、曹某2、曹某1、王某1、刘某8、王某2、周某7、徐某2、李某7、谭某某、叶某某、毛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收受程某某的贿赂款3万元。2019年上半年，程某某为了延长在青杉水库工程大坝枢纽工程工地内打碎石的时间，便让其朋友贺某4帮忙。贺某4找到朱某1帮忙，朱某1同意，但提出让程某某每个月拿5万元的“中介费”便可以帮程某某把事情搞定，程某某同意后，朱某1便将请托事项告知曹和平，并承诺每个月给曹和平3万元“中介费”。后时任三圆公司董事长曹和平让承建青杉水库工程大坝枢纽工程项目部负责人邓某宽限程某某一段时间，之后程某某在青衫水库继续了两个多月的碎石业务。朱某1收到程某某6.5万元“中介费”后，先后两次转给曹和平1万元和2万元，共计3万元，朱某1自己得3.5万元钱。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程某某、朱某1、曹和平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朱某1、贺某4、程某某、邓某的证，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被告人曹和平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2017年，三圆公司准备对重庆市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进行招标。同年7月，时任三圆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曹和平与朱某1串谋，商议将该工程发包给朱某1建设，由朱某1与曹和平的妹妹曹某2合伙，曹某2占“干股”，工程建设获取的利润由朱某1分配给曹某2。曹和平和朱某1二人商议后，曹和平让朱某1自行联系一家招标代理公司以便于操作招投标。朱某1找到肖某某，与肖某某约定确保自己中标之后，便将肖某某代表的重庆顶秩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告知曹和平。曹和平违反规定，委托重庆顶秩建设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代理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招标事宜。肖某某跟朱某1商定，招标代理公司通过设置“综合评估法”和“业主评委”办法确保朱某1中标，并获得三圆公司许可。随后肖某某建议朱某1联系五六家建筑公司进行投标。朱某1自己联系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老板刘某7，借用其公司牌子去投标，并约定按照工程量总额的1%支付管理费。同时朱某1通过陈某2借用四川欣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柏庭恒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资质投标该工程，朱某1支付借用公司牌照费用、投标公司产生的资料费、出场费、报名费及公司垫付保证金的利息。6个公司的投标文件中的资格审查部分由投标公司制作资料，施工方案和报价由朱某1确定，并通过肖某某找陶某某统一进行制作，标书综合单价按工程金额1%-4%不等比例下浮。朱某1将标书统一封标后交给以上公司参与投标，肖某某在开标前授意业主评委吴某1关照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在重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工程招标投标交易分中心内，朱某1联系的6个公司参与投标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最终，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金额为4500462.62元。2017年11月27日，朱某1借用重庆铭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三圆水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工程目前尚未竣工结算。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间，朱某1按曹和平要求，在获取工程拨款后，先后向曹某2转账62万元和支付曹和平现金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县监委关于朱某1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处理的函、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吴某3代表江西大成公司参加投标文件、开标会、王某3代表江西亿达公司参加投标文件、开标会、张某4代表四川柏庭恒威公司参加投标文件、开标会、姜某代表四川欣平公司参加投标文件、开标会以及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情况说明、招标投标入场交易登记表、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项目基本情况、招标备案意见表、施工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曹和平授权委托吴某1为招标人评标专家的授权委托书、吴某1的身份证明、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开标记录表、得分汇总表、评审报告、中标候选人公示表、中标通知书、《云阳县青杉水库工程-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承诺书、施工安全责任书、工程项目责任合同、云阳县三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给重庆铭丰建筑工程公司建设青彬水库管理房及附属工程款记录凭证、朱某1、曹某2、曹和平等银行交易记录、2019年10月22日朱某1委托黄河保管的黑色笔记本、朱某1记录支付给每家投标公司费用7000元等书证，证人朱某1、肖某某、陶某某、吴某1、李某8、王某1、陈某2、吴某3、王某3、杜某2、徐某3、曹某2、刘某7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被告人曹和平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事实2019年7月，被告人曹和平和尹某得知徐某1被留置一事，为逃避调查，两人商量由尹某将平安水保站2012年的账本进行销毁。同月，三圆公司司机曹某4开车载着尹某将平安水保站2012年、2013年、2014年的记账凭证从平安水保站运出后在云阳县复兴街道一偏僻处进行了销毁。后尹某在曹和平办公室将账本销毁的详细经过告知了曹和平。后经重庆市泰发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曹和平、尹某销毁的应由平安水保站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的总金额为264.857414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曹和平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云阳县平安水利水保站副站长尹某有关问题移送处理的函、平安水利水保站2012年明细分类账、平安水利水保站2010-2014年水务局拨款核实明细账和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尹某、张某5、贺某1、袁某2、曹某4的证言，被告人曹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020年2月27日，被告人曹和平在云阳县人民检察院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同意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六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的量刑建议。另查明，被告人曹和平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事实。本案审理期间，曹和平亲属代曹和平退缴赃款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和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平安水保站站长、高阳水保站站长、三圆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个人或者伙同他人采用签订虚假合同、虚报工程款、虚假平账、虚假报销等方式，侵吞、骗取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320.3617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有财产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曹和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个人或伙同他人收受或多次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共279.5万元，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曹和平与投标人串通投标，中标金额达450.046262万元，致使其他投标人无法在公平竞争的条件下参与竞争投标，损害了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曹和平为逃避调查，伙同他人故意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264.857414万元，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应受刑罚处罚。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和平犯贪污罪、受贿罪、串通投标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和平贪污数额在30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贪污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曹和平受贿数额在150万元以上，且具有多次索贿情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多次索贿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曹和平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和平个人或伙同他人贪污所得人民币320.3617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退赔。被告人曹和平的受贿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予以追缴。被告人曹和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贪污、串通投标、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和平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和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曹和平退缴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曹和平套取的云阳县青杉水库淹没道路复建工程项目工程资金33.985万元中应扣除缴纳的1.2404万元税金和2.0391万元管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贪污罪是一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财产性职务犯罪，应当以行为人是否实际控制财物区分贪污罪既遂和未遂。共同贪污犯罪中“个人贪污数额”的认定应当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来认定。本案被告人曹和平为获取33.985万元的非法利益，通过与天马建筑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三圆公司将工程款33.985万元拨付到天马建筑公司账户后，其就实现了非法占有，因而天马建筑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不应在其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曹和平与天马建筑公司共谋签订虚假合同套取资金时，已明知税金的产生，且税金是其为达到犯罪目的而自愿付出的代价，税金的最终流向如何，是否被其占为己有，不影响贪污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曹和平串通投标行为与受贿行为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和平作为招标业主单位法定代表人，与朱某1等人串谋，帮助朱某1中标，使公开招标流于形式，致使其他投标人无法在公平竞争的条件下参与竞争投标，严重影响招投标市场秩序的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曹和平以“干股”方式索取朱某1贿赂款72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曹和平帮助朱某1中标和受贿，不构成原因和结果行为的牵连关系，侵犯的是两种不同的犯罪客体，同时符合串通投标罪和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单独适用受贿罪或串通投标罪均不能对曹和平的行为进行充分评价，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曹和平以前表现良好，具有坦白、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和平部分犯罪行为实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按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受贿罪和贪污罪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曹和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和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2034年1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曹和平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将贪污所得人民币三百二十万三千六百一十七元退还给云阳县财政局(已缴纳十万元，其他同案犯基于同一犯罪事实已退赔款项从中相应扣减)。三、被告人曹和平的受贿所得人民币二百七十九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诗琼人民陪审员  王 华人民陪审员  秦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唐 巧书 记 员  张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