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某1，男，1952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耒阳市运输公司退休职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2020年4月24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晔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伍某1因退休工资(养老金)偏低、一起纵火案(弟弟、弟媳被烧死)未破等事宜进行越级上访，多次进京恶意缠访。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某1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伍某1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伍某1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伍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非法上访，同时，被告人伍某1认可其行为构成犯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伍某1因退休工资(养老金)偏低、一起纵火案(弟弟、弟媳被烧死)未破等事宜进行越级上访，每年多次进京恶意缠访。特别是2018年2月至2019年10月就有十余次在国家信访局上访，造成运输公司、街道办事处、居委会等单位接访消耗经费达12万余元。 2019年2月份，被告人伍某1再次去北京上访时，正值全国两会召开之际，耒阳市领导高度重视，由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金南居委会安排人员进京将被告人伍某1接回耒阳。被告人伍某1回耒阳后，声称自己的手机落在北京要去拿回，要不就要工作人员赔个手机给他为要挟，迫于无奈，金南居委会决定买个手机给被告人伍某1。后买了一个内存为256G的苹果8Xs手机(价格9680元)给被告人伍某1，被告人伍某1才承诺两会期间不上访。 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伍某1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不再进行任何形式的非法上访。同日，被告人伍某1的妻子谢运成、子女伍某2签署《承诺书》、《保证书》，保证被告人伍某1不再到任何机关单位缠访、闹访、上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吴某某恶意缠访的有关情况说明、湖南省信访信息系统信息列表、关于黎某某等五人进京上访有关情况说明、省委巡视组交办信访事项办理情况审批表、转办群众身边问题件情况表、关于伍某1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汇报、受理通知书、关于伍某1信访事项的教育疏导方案、关于伍某1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关于请求解决伍某1养老保险的报告、领导接待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耒阳县处分职工通知书、耒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运输公司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湖南社会保险基金收款收据、耒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我司除名职工伍某1有关情况回复、信访事项意见书、送达回证、照片、耒阳市公安局关于伍某1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汇报、立案决定书、关于伍某1反映其弟被纵火烧死，至今未破案的回复、停访息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伍某1多次赴省进京缠访、恶意缠访滋事情况以及多次赴省进京上访登记情况，2018年3月6日全国“两会”期间无正当理由上访，被行政拘留15日；2019年10月30日因恶意上访，被行政拘留15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伍某1于2019年10月29日18时许，耒阳市蔡子池办事处移交伍某1寻衅滋事一案；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伍某1因寻衅滋事罪被耒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11月14日伍某1行政拘留期满后，被移送至耒阳市看守所。 3、协议、耒阳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耒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耒阳市五里牌办事处关于伍某1信访事项的调查办理情况汇报、协议书、承诺书，证实谢某1与谢某2签订荒地置换协议；国土资源局对谢某2处罚情况；耒阳市人民法院驳回谢某1、谢某4诉讼请求情况；被告人反映五里牌办事处上岭村二组组长谢某3强占其岳父谢某1、妻兄谢某4田土，要求政府返还的调查情况；伍某1表示不再上访。 4、接访花销表及报销单据，证实耒阳市运输公司、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接访被告人伍某1耗费的费用情况。 5、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领条、照片，证实被告人伍某1要金南居委会购买的256G苹果手机8XS，已返还给金南居委会。 6、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伍某1拒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伍某2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字。 7、证明，证实被告人伍某1大跃进年间随父母回老家务农，直至1976年政策落实按职工子弟招工到耒阳市运输公司。 8、承诺书、息诉罢访承诺书，证实被告人伍某1承诺不再进行任何形式的非法上访。 9、中国移动通信步步高营业厅销售单，证实耒阳市蔡子池金南居委会提供购买苹果XS手机票据情况。 10、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实去年其和弟弟伍某3两人凑钱为其父亲买了一部苹果8手机（其自己花多少钱其不记得了），共花费7、8千元，具体要问伍某3。 11、证人伍某3的证言，证人伍某3系被告人伍某1的儿子，其证实2018年10月份其从中山市花8200元购买苹果8XS手机给了父亲用（未提供发票），2019年10月父亲又将这部手机给其使用，这部手机是其之前买给父亲使用的手机。 12、证人伍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共接访伍某16次。伍某1去北京上访，选择国家重要时间节点和敏感时间上访。2019年2月伍某1从北京接回来，他在家里呆了二天，他说他的手机在北京没有拿来，他要去北京拿来，要他不要去，后来伍某1去郴州购票去北京，他们在耒阳火车站对他做工作，下了火车。2月27日伍某1到居委会要居委会赔个手机给他，迫于无奈，居委会答应买了一个手机给他。伍某1之前用的两台手机，一台是老人机，一台是黄色智能机，价格是1000元左右。 1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伍某1说去北京上访手机没有拿回来，说要去北京拿，居委会安排其，要其买个手机给他，其就买了一个4000多元的苹果8手机给伍某1，过了不久，他又拿回来，说他是一个苹果8X手机，后来其又帮他买一个苹果8XS手机（价格9680元）给他，他才承诺不去北京上访。 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伍某1非访上访情况以及金南居委会工作人员接访情况。金南居委会购买手机情况。 15、证人伍某5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伍某1非法去北京上访情况以及工作人员接访情况；伍某1上访的诉求和理由。 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伍某1非法上访的理由；其接访伍某1的情况。金南居委会购买手机情况。 17、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因谢某1和谢某3土地一事闹上法庭，被告人伍某1上访情况。 18、被告人伍某1的供述及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因退休工资和其弟弟、弟媳被人纵火烧死未破，从2011年开始进京上访。每年至少有四次，共有三、四十次上访。2019年2月份，其在北京上访时，当时是两会召开前期，后被蔡子池办事处和金南居委会干部接回来。其发现其的手机放在北京没有拿回来，于是其就跟其的干部说其要去北京拿回其的手机，蔡子池办事处和金南居委会的干部就让其不要去了，答应赔一部手机给其，后金南居委会一个干部送了一个128G的苹果手机到其家，因为其在北京没有拿回来的是一台256G的苹果手机，其不肯接受，后金南居委会干部就购买了一台256G的苹果手机给其，这部手机是其女儿伍某2于2017年、2018年送给其的。 1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伍某1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1无视国家法律，因工资问题未解决，刑事案件未侦破等同一事项持续不断上访，多次赴省进京，在敏感节点越级上访，扰乱各级党政机关的工作秩序，通过非法上访给地方政府机关施压，并且以进京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伍某1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伍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伍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胡 伟 人民陪审员  周瑞红 人民陪审员  王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罗 艳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