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8401号原告：杜鉴坤，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海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曹助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岚，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明，上海市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鉴坤与被告上海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鉴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告上海东海职业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岚、张祖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鉴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间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币种下同)480,000元。事实和理由：其于2003年进入被告处工作，任校董一职。原告在被告处有专门办公场所，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工资40,000元，另根据学校工作的实际情况发放年底双薪、招生奖励等奖金，并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在被告处有实际的工作内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然2018年11月起被告无故停止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停发工资，但原告至今一直在被告处担任专职董事会董事，为被告提供了劳动，双方自2018年1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就诉请事项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上海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辩称，2003年8月原告为被告出资1,414.60万元，根据当时的法律法规，原告作为出资人被接纳为被告的董事，任期至2018年9月18日结束。原告无需上班，其因出资人身份从学校的取得款项的性质只能是津贴或者奖励，并非劳动报酬。原告出于某种考虑要求被告代缴社会保险，并承诺将形式上属被告支付的款项返还被告另做分配，从被告为原告代缴社会保险起原告确兑现了承诺。后因相关法律法规的修改，被告董事会因贯彻教委的意见，要求原告确定出资性质，然原告不予配合，故被告在2018年11月起停止原告的津贴和社会保险的代缴。综上，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8月，原告为被告出资投入1,414.60万元。同年被告董事会作出《关于接纳杜鉴坤为东海学院董事的决定》，载明“……经董事会讨论，全体董事一致同意接纳杜鉴坤为东海学院董事，参加董事会工作”。2004年12月26日，被告董事会议通过了《上海东海职业技术学院章程》，其中第六条载明本单位由曹助我、姜至本、陶钧、李重华联合创办，被告出资投入，是不要求合理回报民办非企业单位。2014年，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作出批复，同意对被告董事会成员予以备案，被告董事会成员变更为：董事长曹助我，董事陶钧、李重华、项家祥、赵佩琪、周孟华及被告，以上人员任期至2018年9月18日。2014年，被告将新的章程决议向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办公室报送请示。同年6月26日，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沪教委办民抄告(2014)37号文公文办理抄告单，载明：“根据你校报送的《关于上海东海职业技术学院章程决议的请示》(东字[2014]3号)和我委近期开展的年度检查情况，你校拟在学校章程中明确‘加盟出资人’及其相关权益。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单纯的‘加盟出资人’不属于法律法规认可的民办学校权益主体，且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民办学校章程规定事项。因此，你校章程中不应添加关于‘加盟出资人’及其相关权益的规定，请你校对章程草稿修改后再报我委。”2015年4月15日，被告召开第四届董事会第2次会议，就章程进行了讨论并进行了投票，原告系唯一表态不同意的董事，并表示应增加出资人条款。2018年9月23日，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沪教委办民抄告(2014)83号公文办理抄告单，针对《上海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关于2017年度检查结论的情况说明》(东字[2018]29号)告知被告如下意见：“……5.你校账面记录收到杜鉴坤出资1,414.60万元，未依法明确资金属性并办理相应手续，与《民办教育促进法》、《民办高等学校办学管理若干规定》等规定不符。你校应当依法规范相关财务手续，将规范情况以书面形式报我委，并提交相关佐证材料。”2018年11月14日，被告召开了第四届董事会第十次会议，并通过了《关于杜鉴坤出资性质的决议》。决议内容为“一、2003年6月10日杜鉴坤与曹助我、姜至本、陶钧、李重华四人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及相关政策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予以废除。二、杜鉴坤于2003年8月25日出资1,414.60万元给东海学院，同年加入东海学院董事会。在废除第一款的交易合同后的一个月，即2018年12月13日以前，要求杜鉴坤作出出资性质的选择：赠与东海学院，或者借贷给东海学院。三、在杜鉴坤选择确定出资性质之前，其在东海学院享受的经济待遇暂缓支付。2018年12月19日，董事会再次研究决定杜鉴坤出资性质及其遗留问题……”。2020年1月19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岚向原告发送微信，告知该决议已被撤销，并表示“我们还是非常希望和您能心平气和坐下好好沟通，协商处理。您有什么意见和想法也可以和赵书记谈。”2019年12月11日，原告以本案讼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7852号裁决，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0月。庭审中，原告陈述，虽其与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从支付工资、缴纳社保记录等均可以证明双方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明确学校系非营利性质，所有出资人不得收取回报，故被告向原告发放的只能是工资。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办公地点，原告参与了招生、开发、建设和管理等工作。为此，原告提供了东海学院办公室/电话分布表、《关于董事杜鉴坤出资性质决议的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以印证。其中办公室/电话分表示显示原告任职董事，有专属的办公室及固定电话号码。《关于董事杜鉴坤出资性质决议的说明》有“为回报杜鉴坤董事的投入，东海学院董事会决定把图文信息大楼和第4、5、6号宿舍的建设共计逾1.2亿元人民币的工程交由杜鉴坤董事的公司执行”等内容。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按月向原告账户汇款，金额在30,000左右。被告另于2016年1月4日、1月6日向原告先后转账发放一次性奖金250,000元、2,500元，于2016年1月4日向原告转账发放双薪86,000元，于2018年10月23日向原告转账发放招生奖励5,000元。对于办公室/电话分布表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并陈述，原告经商，其在被告处除董事外，并无其他岗位及职务，其只有在被告召开董事会时才来被告处。对于《关于董事杜鉴坤出资性质决议的说明》，被告表示系其他董事打印的讨论稿，并未采纳。对于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并称其向原告发放的系董事津贴，并非劳动报酬。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只是为原告代为缴纳社会保险，原告自己承担缴纳社会保险的费用。为此，被告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以印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现有出资人包括原告在内共有四人，当时四人约定对于学校给予的任何福利待遇、责任都是四人平摊，其他三名出资人均已达到了退休年龄，故原告将自己享受的学校给予的福利待遇的四分之三平均分配给其他三名出资人。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银行交易明细、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批复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原告有关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请，本院认为，根据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投入资金，并在被告处担任董事，根据现有证据尚难以认定双方间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人身从属性。故原告此项诉请，因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因难以认定原、被告间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亦因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另要指出的是原告在早年间向被告投入巨资支持被告发展民办高等教育。现原、被告间的争议实质是双方间就原告向被告出资性质认定的争议，双方应妥善解决彼此间的矛盾，以利于学校更好地发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鉴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杜鉴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莉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楚书 记 员 张馥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