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云南省大理市云岭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901015241069X。负责人：李继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祥、何芳（实习律师），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吉大吉石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192528511L。法定代表人：徐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何黎，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建祥，男，1966年9月8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定荣、闻颖，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大理创新工业园区满江办事处，住所：云南省大理经济开发区满江片区金K海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9016765530278。负责人：何文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崑，大理创新工业园区满江办事处信访室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建祥、原审第三人大理创新工业园区满江办事处（以下简称“满江办事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7）云290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作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终71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理市人民法院重审作出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经开区管委会、珠海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尹建祥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错误，一审判决采用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不当。1.鉴定程序违法。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超期鉴定，鉴定人冯某、罗某不具有工程造价鉴定资质。2.鉴定意见遗漏“参与度大小”的委托鉴定内容，鉴定不全。3.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在二号路地基竣工6年多后才进行鉴定，房屋损失已扩大。4.鉴定意见的分析部分和结论部分相互矛盾，确认房屋的损失未考虑房屋地基存在的地质因素。二、尹建祥户所居住的小湖西片区地形条件复杂，土质松软且地下水位高，房屋大量存在自然沉降、自行开裂情况，尹建祥房屋受损是地质原因引起，与二号路施工无关。三、经开区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和珠海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珠海公司完成施工作业时，不能影响临近建筑物、构造物的安全与正常使用，如发生上述情况导致赔偿，由珠海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四、本案发回重审时，一审法院未查清施工行为对房屋造成的损害以及损害原因力的大小，未针对二审民事裁定书指出的问题进行审查，照抄原一审判决，作出重审判决错误。上诉人珠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尹建祥对珠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建祥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珠海公司承建二号路严格按照经开区管委会提供的地勘报告及设计图纸规范施工，进入软基段施工时发现软基不断下沉，珠海公司与发包方、设计方等进行谈判，已提请研究处理软基问题。技术交底会议上，珠海公司再次要求确认处理方案，设计方和建设方答复按设计图纸施工，已明确若珠海公司按图纸施工还是出现问题，责任不在珠海公司。2010年10月25日，召开路基初验会议时已明确“小湖西段路基下沉不是珠海公司的原因造成”。一审判决未确认上述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珠海公司依据经开区管委会提供的施工图纸及施工要求进行施工，并无过错且无施工不当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未明确经开区管委会和珠海公司的具体赔偿金额，将导致判决无法实际执行。被上诉人尹建祥辩称，一、二号路施工与尹建祥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小湖西村已存在多年，当地地质符合建房条件。二号路修建导致小湖西村50多户村民的房屋受损，相关部门依照鉴定意见，按100%的责任进行了赔偿，不能对尹建祥户按责任评定。尹建祥户房屋经历三次鉴定，均证明二号路施工是导致房屋受损的直接原因。本案发回重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放弃权利。二、经开区管委会与珠海公司均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经开区管委会是发包方，提供了施工图纸；珠海公司是承包方，实施施工行为。施工过程中，珠海公司明确提出若继续施工，可能会对周围房屋产生影响，但经开区管委会仍然要求珠海公司继续施工，故作为侵权人的珠海公司与教唆其施工的经开区管委会应承担连带责任。三、经开区管委会、珠海公司的责任划分是另案处理的问题，二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第三人满江办事处述称，二号路施工导致被上诉人尹建祥房屋受损，只能进行补偿，而非赔偿。第三人同意经开区管委会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尹建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房屋受损损失538135.8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房屋受损期间无法使用的损失54502.40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鉴定费60600元；4.判令第三人对原告诉请项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尹建祥系大理市晋湖村委会小湖西社居民，其于1995年7月30日与原小湖西村委会签订《购地契约》，约定：小湖西村委会将位于杨学典家门前的闲置地，以1030元价格出售给尹建祥作为建房用地。尹建祥于1997年8月25日缴纳了土地费用后，在该土地上建盖了二层砖混结构房屋、单层结构简易房屋及围墙等建筑。2009年3月22日，被告经开区管委会与被告珠海公司签订《大理市海东新城区华营一中和村道路工程BT项目合同协议书》，约定：经开区管委会将大理市海东新城区二号路工程项目承包给珠海公司施工建设。2009年4月，珠海公司开始对二号路路基工程施工，在建设过程中，尹建祥的房屋出现受损情况。2012年6月11日，第三人满江办事处委托云南弘诚司法鉴定所，对二号路建设工程对小湖西村村民房屋造成的影响，进行工程质量事故鉴定，鉴定目的为“被鉴定房屋出现的质量事故是否属于二号路建设施工引起，如果是由二号路建设施工引起，应如何进行修缮，并测算房屋修缮所需费用”。2012年8月30日，该鉴定所出具《关于尹建祥户住房是否受二号路施工影响的鉴定意见》，载明：由于受二号路施工影响，小湖西村的老地形沉降缝扩宽延伸，路基附近出现新地形沉降缝，对局部村民房屋造成房屋倾斜、墙体拉裂等工程质量事故；补偿费用合计为23276.35元。尹建祥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多次向大理创新工业园区及满江办事处反映。2017年1月20日，尹建祥委托大理白族自治州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二号路施工影响其房屋建筑的程度及安全性进行鉴定。2017年2月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尹建祥房屋建筑受二号路施工扰动影响，导致房屋大门不均匀沉降、倾斜；尹建祥房屋建筑存在安全隐患，采取抬升、纠偏工程措施造价过高，且今后无法确保房屋建筑的稳定性，房屋建筑还会变形；尹建祥受影响房屋建筑、大门由于变形较大、场地地质条件差，已无价值采取抬升、纠偏工程措施。尹建祥支出鉴定费15600元。2017年6月，尹建祥向大理创新工业园区信访办反映，要求解决房屋受损赔偿问题。2017年7月27日，满江办事处作出大创区满办信复字[2017]24号《关于小湖西村尹建祥信访件的回复》，载明：“……满江办事处只能根据2012年鉴定意见予以补偿”。本案诉讼中，尹建祥申请对其房屋受损是否与二号路施工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同时对房屋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云正鉴[2018]建鉴字第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云正鉴[2018]建鉴字第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尹建祥房屋鉴定相关情况说明》，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材料载明：尹建祥房屋受损因素是二号路路基施工影响……建设方对该段工程的诸多影响环节、地质构造和状况将要产生对周边影响问题认识不足，坚持要求施工方继续施工作业，造成工程实施中引发大面积土体沉降和位移，是造成尹建祥房屋受损的直接原因；尹建祥房屋基础纠偏和结构补强方案费用估算为806622.46元，拆除重建方案费用估算为538135.80元。尹建祥再次支出鉴定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尹建祥虽然未能充分提供其受损建筑物权属的合法依据，但基于占有的事实和使用价值的存在，禁止他人侵犯，受损建筑的使用价值侵权人应予以赔偿。本院依据云正鉴[2018]建鉴字第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尹建祥房屋拆除重建所需费用的评估，确定房屋损失为538135.80元。二、关于无法使用房屋的损失问题。本案受损建筑物在事发之前，一直处于正常居住使用状态，房屋遭受毁损后，尹建祥在一定期限内必然产生损失，侵权人应当对合理期限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案件实际，本院酌定尹建祥无法使用房屋的损失为50000元。三、关于鉴定费问题。尹建祥在提起诉讼前，单方委托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15600元及审理过程中支出的鉴定费45000元，是为了确定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确定赔偿金额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纳入尹建祥的损失，予以支持。四、关于侵权责任主体的问题。云正鉴[2018]建鉴字第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尹建祥房屋受损因素是海东片区二号路建设工程路基施工的影响”。经开区管委会是二号路建设发包方，珠海公司是建设承包方（即施工方）。本院认为，在二号路建设中无论是发包方，还是施工方，都是二号路建设工作的组成部分，而且二被告对二号路建设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性，但并未尽到确保安全的义务，存在相应过失，导致尹建祥遭受财产损失。经开区管委会、珠海公司对二号路建设给尹建祥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五、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尹建祥基于物权保护提出损害赔偿诉请，该请求权的行使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六、关于满江办事处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满江办事处是经开区管委会的下属职能部门，其代经开区管委会行使职责，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给原告尹建祥房屋损失及鉴定费合计648735.80元。二、驳回原告尹建祥对第三人大理创新工业园区满江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尹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2元，由被告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进一步查明：2019年12月16日，依照《云南省司法厅关于注销“四类外”（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类、环境损害类）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登记的通知》（云司通〔2019〕59号）的要求，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已办理建筑工程司法鉴定（建筑质量鉴定、工程质量事故鉴定、工程造价纠纷鉴定）注销登记，同时本案鉴定人冯某、罗某的相关鉴定资质已被注销登记。二审期间，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提交证据：1.竣工验收文件一份，拟证明二号路于2012年5月竣工，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在工程竣工后6年才进行鉴定不当；2.晋湖片区地质条件的情况说明一份、现场照片十三张及地形图一份，拟证明尹建祥的房屋受损与二号路施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是地质原因导致。经质证，上诉人珠海公司对经开区管委会提交的以上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尹建祥认为，竣工验收文件与本案无关，只是对地基部分的处理验收；对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照片及地形图无拍摄时间，不认可。满江办事处对经开区管委会提交证据无异议。珠海公司、尹建祥、满江办事处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经开区管委会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相符的证据内容应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为查清尹建祥房屋损害原因的参与度，本院向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发公函，要求对一审法院委托书中的“若尹建祥房屋受损与大理海东片区市政二号路施工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是多少”的问题进一步明确。该中心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关于云正鉴[2018]建鉴字第066号的说明》，内容为：“……海东片区2号路建设工程路基施工项目中建设方应当对房屋受损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如果用参与度概念表述，则可以按80—100%确定……”经质证，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认为该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的建筑工程司法鉴定资格已被注销登记，现进行鉴定意见补充说明不合法。上诉人珠海公司对补充说明无异议。尹建祥不认可补充说明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本院认为，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的建筑工程司法鉴定资格于2019年已被注销登记，该中心所作的补充说明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经开区管委会、珠海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3.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的问题；4.尹建祥的损失以及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尹建祥的房屋因二号路修建受损，满江办事处委托云南弘诚司法鉴定所对受损房屋进行了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为五项累计损失23276.35元。尹建祥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于2017年1月20日单方委托大理白族自治州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对二号路施工影响其房屋建筑的程度及安全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后，尹建祥以此向相关行政机关和部门信访，并提出赔偿请求，故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尹建祥于2017年11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开区管委会、珠海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经开区管委会、珠海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开区管委会系二号路工程发包方，其将工程发包给珠海公司施工，并向珠海公司提供工程施工设计图等材料。珠海公司在二号路工程开始施工时，已向经开区管委会提出如果继续按原设计施工，可能会影响周边房屋安全，但经开区管委会坚持要求珠海公司继续按原设计施工。二号路工程继续施工导致尹建祥房屋受损，经开区管委会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是本案适格被告。珠海公司在经开区管委会坚持要求其按原设计继续施工的情况下，未再坚持异议，其继续施工致尹建祥房屋受损，珠海公司是尹建祥房屋受损的直接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珠海公司也是本案适格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与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该中心及其鉴定人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该中心关于尹建祥房屋拆除重建方案中费用估算为538135.80元的意见，应予采纳。（二）关于二号路施工导致尹建祥房屋受损的参与度问题，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遗漏参与度的鉴定，但鉴定程序并未违法，也不影响鉴定意见中其他意见的合法性，故该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四、关于尹建祥的损失以及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尹建祥房屋损失的问题。本案所诉是一般侵权行为，在案合法有效的《司法鉴定意见》已确认二号路施工行为与尹建祥房屋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无原因力大小即参与度的确定。结合二号路工程修建行为对尹建祥房屋和房地基的影响以及该房屋所在地基原来存在的不良地质因素、房屋受损后未及时修理加固导致损失扩大、云南正扬司法鉴定中心是在房屋受损几年后进行评估鉴定以及该鉴定意见中并未扣除房屋折旧等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二号路工程修建导致尹建祥房屋受损的责任为60%，尹建祥自行承担40%责任，故共同侵权人经开区管委会、珠海公司应赔偿尹建祥60%的损失。关于经开区管委会、珠海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尹建祥房屋受损不能居住产生损失的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尹建祥房屋受损不能居住产生的损失，一审酌定为5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但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当，应由双方当事人按责任分担。（三）关于鉴定费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经过三次委托鉴定，满江办事处、尹建祥单方委托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因鉴定意见未被人民法院采纳，应各自承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支付的鉴定费45000元，由双方当事人按责任分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经开区管委会、珠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上诉人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尹建祥房屋损失322881.48元、鉴定费27000元、房屋不能居住的损失30000元，合计379881.48元。四、驳回尹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2元，由原审被告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99元，由原审原告尹建祥负担4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2元，由上诉人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珠海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99元，由被上诉人尹建祥负担4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建娟书记员左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