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6322号原告：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英萃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58014R5-1。法定代表人：张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006711044。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潮，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滨海光热反射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研道20号综合楼1号楼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005045180。法定代表人：徐子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干荣兵，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天津滨海光热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研道12号综合楼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300463592A。法定代表人：官景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松，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久安公司）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集团）、天津滨海光热反射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反射公司）、天津滨海光热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发电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35326号民事判决，山东久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0日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3民终18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久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芳、袁方，河北建设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潮，滨海反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干荣兵，滨海发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久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北建设集团支付山东久安公司工程款2804094元及利息，利息以280409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判令滨海反射公司、滨海发电公司在未付河北建设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向山东久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6日山东久安公司在滨海反射公司、滨海发电公司推荐下，与河北建设集团签订“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13地块消防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河北建设集团为总包人，山东久安公司为分包人，工程项目为13地块太阳能热发电站高效超薄反射镜制造项目（倒班宿舍、综合楼1、钒电池厂、熔盐厂）消防专业工程。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金额2511611元，经业主、监理共同确认的单份单条设计变更、洽商费用，单项绝对值在500元以上方可调整。合同签订后山东久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方的要求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河北建设集团一直未办理竣工验收，也没有向山东久安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河北建设集团辩称，不同意山东久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月10日山东久安公司向河北建设集团出具了情况说明，河北建设集团与山东久安公司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2016年8月6日河北建设集团应滨海反射公司要求，与山东久安公司签订分包合同，该合同并非山东久安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分包合同是为了配合山东久安公司与滨海反射公司之间履行工程款给付等相关事宜，河北建设集团并未实际参与合同履行，没有享受任何合同权利，不应当负担义务。山东久安公司一直向建设方申请结算和工程量报验，现在建设方没有能力，整个项目2016年11月停工，熔盐厂房2016年12月15日停工撤场，滨海反射公司拖欠河北建设集团工程款，河北建设集团已经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金额不包括涉案消防工程部分。且河北建设集团作为总包方，从未收到滨海反射公司支付的涉案消防工程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滨海反射公司辩称，2015年7月15日滨海反射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太阳能热发电站项目发包给该公司，河北建设集团为项目总承包方。2015年12月滨海反射公司就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一标段消防项目再次进行招投标，山东久安公司投标并中标。滨海反射公司要求河北建设集团就该项目的消防专业承包工程与河北建设集团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履行中，山东久安公司向滨海反射公司报验、结算，与河北建设集团无关。经滨海反射公司核对，山东久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无误。滨海发电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山东久安公司对滨海发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滨海发电公司未与山东久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山东久安公司要求滨海发电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河北建设集团与滨海反射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滨海反射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太阳能热发电站高效超薄反射镜制造项目总体发包给河北建设集团,工程内容：反射镜厂房1、2,1层；熔盐厂房、钒电池厂房，3层；综合楼1、2，分别为3层、2层；倒班宿舍1栋，6层，均为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62582平方米。承包范围：土方、主体结构、装饰装饰、给排水、采暖、强弱电、消防、通风空调、电梯、室外道路、绿化、人防施工和设备安装。合同价款192616295元。2016年9月27日滨海反射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签订补充合同，将合同价款由192616295元变更为274239562元。2015年12月滨海发电公司就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一标段消防专业分包工程发布招标文件，投标须知:本次招标工程为投标人的五个子公司分别立项项目，按照项目分别立项报价，中标单位将与相关项目业主、总包方签订合同，招标项目包括滨海反射公司发包给河北建设集团的13地块太阳能热发电站高效超薄反射镜制造项目。2015年12月22日山东久安公司就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一标段消防专业分包工程进行投标。2016年1月25日山东久安公司最终报价8032921元，其中，13地块太阳能热发电站高效超薄反射镜制造项目投标报价为2511611元。但山东久安公司未收到滨海发电公司中标通知书，亦未与滨海发电公司、滨海反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滨海反射公司指定，2016年8月6日河北建设集团作为总包人、发包人，山东久安公司作为分包人、承包人，签订《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13地块消防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山东久安公司承包13地块太阳能热发电站高效超薄反射镜制造项目（倒班宿舍、综合楼1、钒电池厂、熔盐厂）消防专业工程，开工日期：倒班宿舍定于2016年8月7日开工，其他厂房根据工程总体进度，开工时间另行通知，竣工日期：倒班宿舍定于2016年8月30日，合同价款为2511611元竣工，其他厂房根据工程总体进度，竣工时间另行通知，合同价款为2511611元（含税、税率3%）为固定价款，除业主与监理共同确认的设计变更、洽商导致工程量变化外，合同价格均不可调整。2016年8月3日的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显示，就12地块、13地块消防外网电投标报价471626元，综合楼2-消防报警工程、消防水工程投标报价803483元。山东久安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倒班宿舍及综合楼1的施工，其中，倒班宿舍施工工程款为844750元、综合楼1施工工程款为214213元，钒电池厂、熔盐厂房未施工。山东久安公司提交了15份工程签证单，签证部分工程款合计705835元。山东久安公司完成合同范围内工程价款1058963元，实际完成工程价款2804094元（含消防室外电235813元，合同内工程款1058963元，综合楼2泵房803483元）。滨海反射公司对山东久安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2804094元无异议，并在结算文件上加盖了“天津滨海光热发电投资有限公司光热产业园项目部”的印章。山东久安公司提供的工程物资进场检验报审表、电气设备、材料进场验收记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等材料加盖了河北建设集团项目部的印章。2018年1月10日山东久安公司于向河北建设集团出具情况说明：“我司承揽的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13地块消防专业施工工程现已竣工。由于建设单位滨海反射公司一直未对该项目拨付工程款，我司一直处于垫资施工状态。为便于我司直接向建设单位主张该工程款，恳请贵司解除与我司之前签署的《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13地块消防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之前我司给贵司的律师函责任不在贵司，由此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我司深感歉意，也恳请贵司多多包涵、谅解”。2019年4月10日滨海反射公司、滨海发电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山东久安公司太阳能热发电站高效超薄反射镜制造项目中标价为2511611元，我司要求河北建设集团与山东久安公司签订《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13地块消防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河北建设集团作为总承包方，只承担日常项目基本管理工作，消防工程质量和价格均由甲方确认，工程进度款支付由甲方把消防工程专用款支付给河北建设集团，由其支付给山东久安公司”。2019年5月14日滨海反射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13地块消防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实际履行过程系山东久安公司向我司履行、报验、结算，与河北建设集团无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13地块消防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签证单、工程物资进场检验报审表、电气设备、材料进场验收记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情况说明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13地块消防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向山东久安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体以及工程款数额的确定。一、关于《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13地块消防专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滨海反射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包含消防工程项目，本案所涉工程为消防专业工程，山东久安公司具备相应的消防工程施工资质，山东久安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因有指定分包行为导致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形，合同合法、有效。河北建设集团称与山东久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付款主体和工程价款，2018年1月10日山东久安公司向河北建设集团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其向滨海反射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中河北建设集团亦主张合同已解除，山东久安公司未表示放弃向河北建设集团主张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的相关规定，河北建设集团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合同约定，向山东久安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山东久安公司提供的工程签证单、完工确认单、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表、天津滨海光热产业园一标段消防专业分包工程13号地块施工完成情况、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等证据可以证实，山东久安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项目施工，山东久安公司确认其完成合同范围内工程价款1058963元，实际完成工程价款2804094元。滨海反射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认可山东久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2804094元，河北建设集团对山东久安公司的结算行为未提出异议，并参与了工程物资进场报审、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确认。超出合同范围之外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系由山东久安公司与发包人滨海反射公司之间确认，未经河北建设集团参与或审核确认，合同约定计价方式为固定价款，本着公平诚信原则，合同内工程款应由河北建设集团承担，合同外产生的工程款，应由发包人滨海反射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河北建设集团支付后，可向发包方滨海反射公司依法主张权利。滨海发电公司与河北建设集团、山东久安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亦未向山东久安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山东久安公司要求付款方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58963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05896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天津滨海光热反射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45131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74513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928元，由被告天津滨海光热反射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3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印霞人民陪审员  刘 岩人民陪审员  李学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霁君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没有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