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臣，男，1943年9月6日出生，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菡，河北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德昌，男，1955年5月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凯，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玉田县新时代汽车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开发区纪庄。 法定代表人：马韬，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新时代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李闯，破产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新宇，男，满族，1991年3月10日出出生。 上诉人李顺臣与被上诉人苏德昌，原审被告玉田县新时代汽车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网络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顺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菡，被上诉人苏德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原审新时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新宇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顺臣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新时代公司与上诉人关于150万元债权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0年8月23日新时代公司向李顺臣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李顺臣将款项汇入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马韬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并由新时代公司会计王丽辉作为经办人出具收条并加盖新时代公司的公章。2015年10月双方就往来数笔借款进行了对账、确认并最终签订了《备忘录》。借款事实有收据、打款凭证、对账备忘录相互印证，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借据等债权凭证是债权人主张债权最关键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提交的加盖新时代公司公章的收据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另按该规定第九条第五款的规定，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双方的借款合同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新时代公司指令李顺臣将款项转入新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韬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上诉人按约定方式转账完成之时，就履行了借贷合同义务，双方借款合同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享有对新时代公司破产案件申报150万元债权及其抵押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以“新时代公司未向破产管理人提供公司账册，汇入马韬个人账户的150万元是否用于新时代公司经营或是否后又打入该公司账户需要公司账册核实”为由，否认上诉人与新时代公司债权成立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1.如上所述，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已经依法完成了全部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不是新时代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未参与经营，没有义务提供新时代公司账册的义务。2.款项是否实际用于公司经营或是否由马韬个人账户转入公司账户不是认定上诉人与新时代公司债权关系成立并生效的前提，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责任或举证能力来证明款项去向，更无法控制新时代公司在收到借款后的具体使用。3.新时代公司的公司账册不是上诉人与新时代公司150万元债权核实的唯一途径。一审法院判令将新时代公司无法提供公司账册的后果由新时代公司的一名普通债权人来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以马韬、李顺臣和新时代公司存在“特殊关系”为由，认为“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对新时代公司150万元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新时代公司是独立法人，新时代公司两名股东为唐山方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房地产）和马韬，方圆房地产是独立法人，李顺臣是方圆房地产股东。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方圆房地产股东李顺臣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新时代公司、方圆房地产两个公司不存在独立人格的情况下，仅以李顺臣参股方圆房地产，方圆房地产参股新时代公司，就认定李顺臣与新时代公司、马韬存在“特殊关系”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纯属臆断。新时代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向上诉人借款，新时代公司出具收据且在对账备忘录中再次确认双方的借贷合同关系，并且新时代公司与上诉人间的借款发生在李顺臣作为股东的方圆房地产成为新时代公司名义股东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新时代公司与股东个人存在业务混同，虽然新时代公司指令法定代表人个人收取借款，但新时代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表明并不存在新时代公司与其股东马韬存在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法人独立财产制和公司有限责任制是公司法之基石，仅以李顺臣参股新时代公司的名义股东方圆房地产，就认定李顺臣与新时代公司存在特殊关系，在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就事实上“刺破了两个公司面纱”，这样的认定明显与现行法律规定、审判实务相佐。另外，在一审案件法庭调查阶段关于新时代公司股权问题、各方当事人的身份问题并未进行法庭调查仅依据工商档案中李顺臣是方圆房地产股东，方圆房地产是新时代名义股东，就认定李顺臣与新时代公司、马韬存在特殊关系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在150万元范围内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1.2013年2月4日李顺臣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明确借款金额14600万元，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由新时代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编号：2013-1。2.2013年2月4日李顺臣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2013-1第一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14600万元。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占用费、罚费、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第三条约定：抵押人以新时代汽车广场有限公司的土地、在建工程设定抵押。抵押物详见清单。抵押物暂作价26568200元，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清单注明的抵押物为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3.2013年5月21日李顺臣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编号房交易字第××号）中明确抵押人将位于玉田县开发区公路北侧的面积为31803.8平米的房屋全部抵押给抵押权人，范围为位于玉田县城西开发区公路北侧的４栋在建工程。合同注明抵押权人提供实际借款总额为1.46亿。合同第十一条再次明确：抵押人向抵押权人付清合同的贷款总额连同利息及其它应付款项之后，并同时已全部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后，抵押关系即行终止。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的附件包括借款合同等构成本合同的整体，完整的合同整体方具有法律效力。按上述约定，抵押权人有权在实现抵押权时的实际价值不超过本金14600万元及相应抵押范围内的部分优先受偿。4.依据上述合同双方办理了玉政他项（2013）第1201号他项权证。他项权证是关于李顺臣1.46亿整个债权的优先受偿权的确认，他项权证作为上诉人的债权担保凭证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150万元范围内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与现行物权凭证相悖。三、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民诉法解释九十条规定说明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按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就否认上诉人存在对新时代公司债权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相反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已经依法完成了债权人的全部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无视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以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不享有对新时代公司的债权，由未参与经营的普通债权人承担新时代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公司账册的责任，明显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忽视了各方的举证能力、举证责任和客观事实，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称“不能认定李顺臣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被上诉人诉请的为上诉人不享有150万元范围内的债权及150万元债权范围内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请，请二审依法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苏德昌辩称，一、收条、备忘录不能证明债权真实发生，对于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核心要件是借款人通过转账等方式收到借款。而本案新时代公司并未收到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李顺臣申报债权所提交的新时代公司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借款真实发生，更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收到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仅仅明确了借据、收据、欠条等仅作为借贷关系存在的必要证据，是作为起诉立案所需的基本证据，而并非能证明债权真实性的充分证据。上诉人所称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显然是在对该法律规定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面进行歪曲解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成的核心标志是借款真实发生，这也是实践性合同的基本特征。但在新时代公司破产债权申报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将借款转给了新时代公司。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明确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即该债权人有义务对该借款已收款或到账进行举证。上诉人上诉称其没有举证责任或能力证明款项去向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另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无法控制新时代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具体使用”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新时代公司根本未收到借款。上诉人明显在故意混淆新时代公司未收到借款与新时代公司收到借款后挪作他用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最后，上诉人上诉中认为新时代公司与股东方圆房地产、马韬财产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而二者财产独立更是进一步说明了上诉人的150万元借款打入马韬个人账户，是对马韬的个人借款，而非对新时代公司的借款。二、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与新时代公司存在股权控制的“特殊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否认该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更无相反证据支持。一审已经查明新时代公司股东为方圆房地产（持股60%）和马韬（持股40%），而方圆房地产股东为李顺臣（持股30%）和其子李建新(70%)，该事实有双方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上诉否认其和新时代公司的该股权控制的“特殊关系”，完全罔顾事实。其所称其为名义股东更是无稽之谈，本案审理以及新时代公司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查明李顺臣、方圆房地产、新时代公司之间存在任何股权代持、名义股东或隐名股东的关系。另外，一审认定该股权控制关系所依据的是新时代公司、方圆房地产的工商档案。工商档案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登记的载体，其完全可以证明李顺臣、方圆房地产、新时代公司之间的股权控制关系，一审当中上诉人作为被告也未对此予以认可，未作任何否认，更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现在其上诉却改称该事实未经法庭调查，故而否认其和新时代公司的股权控制关系，罔顾事实。三、上诉人所申报债权存在多个有悖常理之处，本案破产审查中未能查明，上诉人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1.上诉人借款进入马韬个人账户后去向不明，同时新时代公司股东在破产案件中无账可查，显然二人是在有意藏匿或是销毁账目、掩盖其虚构公司债务的问题。2.新时代公司的债务情况表明，上诉人巨额借款不仅未进入新时代公司账户，而且根本未用在新时代公司名下工程建设。上诉人所申报借款金额远超该工程建设的投入需要，更何况还有新时代公司其他银行借款、民间借款近亿元，同时新时代公司至今仍拖欠工程款2000多万元。3.上诉人在2010年向马韬转账，而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却在2013年。这种先付款后签借款合同、未约定任何利率、期限的做法明显不符合逻辑和有悖常理。故本案借款或为上诉人和马韬的个人借款甚至其他资金往来，之后双方将其虚构为新时代公司债务。4.李顺臣与新时代公司有虚构公司债务的先例，与本案债权做法基本一致。根据被上诉人在玉田县国土局查询的材料，方圆房地产和新时代公司曾在2010年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200万元，而合同载明借款在合同签订前已经支付，对此新时代公司以名下房产提供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该巨额借款无任何转账信息，如此大额借款也不可能未签合同情况下就先行支付，更何况方圆房地产无任何发放借款的资质，企业间借贷是当时法律禁止行为，故该债权明显系双方虚构，并办理房产抵押方式以掏空新时代公司资产。四、上诉人所称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于法无依。前述已分析，根据本案事实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债权真实性合法性，尤其是证明借款生效要件（即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的证据。但如前所述，上诉人始终未提交新时代公司收到其借款的这一核心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李顺臣对新时代公司享有150万元争议债权”，从而判令其承担不利后果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令上诉人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更不存在超范围审理的情形。由于上诉人和新时代公司150万元借款关系不存在，其附属法律关系抵押权亦不存在。故上诉人不应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第二项“李顺臣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抵押范围内就150万元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事实和法律充分，上诉人所称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的情形并不存在。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通过。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苏德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予确认李顺臣在新时代公司破产案件中所申报的2010年8月23日150万元债权；2.判令不予确认上述第一项中债权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李顺臣和新时代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3日，李顺臣通过其个人账号62×××02的账户向马韬个人账号10×××38的账户转账150万元，当日，新时代公司的财务人员王丽辉为李顺臣出具了盖有新时代公司印章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顺臣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新时代公司（印章），经办人：王丽辉2010.8.23”。2013年2月4日，新时代公司作为抵押人与李顺臣作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向李顺臣借款14600万元，新时代公司以其坐落于唐山市玉田县城西开发区公路北侧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抵押并做了抵押登记，并以玉政他项（2013）第1201号他项权证将该国有土地他项权利人登记为李顺臣。2015年10月，李顺臣作为甲方、新时代公司作为乙方、马静及马韬作为丙方、唐山方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丁方、李建新作为戊方签订了备忘录一份，载明：“……五、甲方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丙方马韬如下借款金额共计1300万用于乙方经营：1.2010年8月23日打款150万……七、由于乙方资金困难无法给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甲乙双方于2013年2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共计14600万。甲乙双方办理了玉田县房建玉他字第××号抵押登记和玉政他项20131201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合同其他内容略）。另查明，新时代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1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韬，公司股东为方圆房地产、马韬，其中方圆房地产持股60%，马韬持股40%。方圆房地产成立于2002年10月22日，李顺臣持股30%，李建新持股70%，2018年10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建新变更为周翠花。2019年3月14日，李建新退出，周翠花出资3500万元，持股70%。 一审法院认为，李顺臣以通过其个人账号向新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韬的个人账户转账150万元的方式交付借款，新时代公司财务人员王丽辉为李顺臣出具了盖有新时代公司印章的收条，证实该公司向李顺臣借款150万元。现新时代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但该公司股东未向破产管理人提供公司账册，打入马韬个人账户的150万元是否用于新时代公司的生产经营或是否后又打入了该公司账户，需根据该公司账目予以核实。因在上述借款发生时，新时代公司的股东马韬占该公司股份40%，方圆房地产占股60%，李顺臣及李建新又均为方圆房地产的股东，分别占股30%和70%，鉴于马韬与债权人李顺臣及新时代公司之间存在上述特殊关系，结合各方陈述及一审法院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李顺臣对新时代公司享有150万元争议债权，亦不能认定李顺臣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故苏德昌主张不予确认李顺臣在新时代公司破产案件中所申报的150万元债权及该债权李顺臣不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苏德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顺臣不享有对新时代公司破产案件中所申报的2010年8月23日150万元债权;二、李顺臣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抵押范围内就150万元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李顺臣负担9150元，由新时代公司负担9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顺臣提交以下证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决定书（2019）冀02司惩复5号，证明法院认定方圆房地产在新时代公司工商登记中，虽然登记为公司的股东，但该公司是持有新时代公司股权，原因定性涉及其他合同关系，且方圆房地产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 被上诉人苏德昌发表质证意见：1.关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因看不到原件无法核实。复议决定书中马静陈述，马静虽然是新时代的实际控制人但是没有参与经营，并且马静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所以马静所述其是新时代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控制人另有其人但是没有在复议决定书中体现。马静是实际控制人而李顺臣不是实际控制人体现不出来。2.方圆房地产提出其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不是实际股东，仅是做了股权让与担保，根据相关合同均未约定过让与担保的相关事项。方圆房地产应该是新时代的实际股东，不管方圆房地产是否参与经营，其作为公司股东需要保管相关材料。根据公司法和破产法的规定。公司的账目和会计材料丢失股东是需要承担责任的。该规定并没有对实际股东还是名义股东进行区分。3.该证据仅仅是对新时代公司账册丢失的责任进行的划分，并不能由此对抗公司之外第三人的合法权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顺臣通过其个人账号向新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韬的个人账户转账150万元，虽然新时代公司财务人员王丽辉为李顺臣出具了盖有新时代公司印章的收条，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已经实际打入新时代公司账户且用于新时代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且，案涉借款的转账时间为2010年8月23日，但李顺成与新时代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2月4日，李顺臣、新时代公司、唐山方圆小额贷款公司以及李建新签订备忘录的时间为2015年10月，此时，方圆房地产已经是新时代公司的大股东，而李顺臣又持有方圆房地产30%的股份。鉴于马韬与债权人李顺臣及新时代公司之间存在的股权关系。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李顺臣对新时代公司享有150万元争议债权，进而不能认定上诉人李顺臣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抵押范围内就150万元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虽然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称“不能认定李顺臣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一审法院的判项明确了“李顺臣对新时代公司名下玉田国用（2008）第1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抵押范围内就150万元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150万元债权之外的抵押权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李顺臣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李顺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审判员  甄洪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 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