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罗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娜、钟燕，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荣顺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塔庄村310国道路东。法定代表人：韩荣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峰、赵飞虎，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花，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继鹏，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继辉。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力，洛阳市偃师市李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兴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军，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刚，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华夏路西段。负责人：张学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梅、郑好，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罗亚、上诉人偃师市荣顺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顺出租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薛兴良、王正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偃师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罗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数额明显过高。1.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10日，受害人田建庄2019年2月20日出院，2019年6月9日病故。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记载，田建庄于15年前在偃师市人民医院行“颅脑损伤开颅手术并行右侧颅骨修补术”并输血，××并做过手术。田建庄是事故发生8个月，也即出院后109天病故，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居委会证明，没有提交病故具体原因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田建庄病故与本案交通事故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是否必然直接导致受害人病故、该损伤参与度多少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全额赔偿医疗费477027.96元有悖常理，赔偿数额明显过高。2.一审判决的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营养费应按20元每天计算；受害人是农村居民，长期在农村居住生活，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原因不明，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肖罗亚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罗亚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家属田建庄身体10多处受伤，住院长达133天，经鉴定，颅脑损伤为一级伤残，右侧锁骨骨折伤残程度构成X级伤残，出院后需2人终身护理，因病痛折磨受害人于2019年6月9日病故。事故造成田建庄死亡，给家属造成巨大痛苦。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荣顺出租车公司述称，保险公司与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达成的调解协议，在交强险限额内注明赔偿了精神抚慰金，精神抚慰金在本案中不应判决，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薛兴良述称，同意荣顺出租车公司的意见。王正刚未提出意见。人民财险偃师支公司述称，死者的损失超过保险公司承保范围，一审中，保险公司已与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达成调解协议，全部款项已支付，已履行全部保险责任。荣顺出租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保险公司无关。荣顺出租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荣顺出租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1.薛兴良本人出具的《保证书》记载“本人是该出租车的实际车主和受益人，对该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不回避挂靠关系，但对于事故车辆，上诉人仅有教育监督义务，对其运营没有支配权，车辆运营由车主及挂靠人薛兴良负责，由司机及承包人王正刚、肖罗亚具体操作。上诉人也没有收益，不应承担责任。2.薛兴良经车辆挂靠上诉人处，一审判决薛兴良不承担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约束的连带责任主体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被挂靠人系车辆的经营人，是同挂靠人签订挂靠合同的相对人；被挂靠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挂靠人存在责任。本案薛兴良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处，薛兴良符合挂靠人主体资格，肖罗亚与挂靠人是租赁合同关系不是挂靠关系，挂靠人薛兴良不承担责任，被挂靠人也不应承担责任。二、挂靠协议、薛兴良出具的保证书、肖罗亚出具的声明、肖罗亚与薛兴良之间的租车协议，均能够证明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第四条规定“乙方车辆发生事故所造成一切的经济损失和赔偿由乙方承担”；肖罗亚《声明》称“所有责任本人承担”；《租车协议》记载“营运中发生的一切事宜和经济损失均有当班开车人承担”。三、一审判决金额不对。1.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42万元。一审保险公司没有到庭，也没有提出6万元免赔额抗辩，未提供保险条款，且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对是否履行告知义务未答辩未举证，6万元免责条款系无效条款。2.应免除肖罗亚7万元的赔偿责任。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私下与保险公司达成协议，未经上诉人同意，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放弃7万元权利，应免除上诉人7万元的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不应赔偿。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一审诉求未主张死亡赔偿金；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主张的2019年6月5日至6月9日期间的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评价。3.田建庄为农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未就适用城镇标准举证，一审法院违反居中裁判原则认定“原告及死者所在前杜楼村于2017年4月7日被申请变更为偃师市商城街道办前杜楼”没有依据，不应适用城镇标准。4.一审法院违反同案同判，导致本案赔偿金过高。一审法院偃民初字第57号、（2019）豫0381民初143号判决均为，精神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每天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5.一审法院认定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未对交通费提供证据，一方面还判决交通费1000元，显然不当。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居中裁判、不告不理原则，判决超出原告诉求。原告主张护理费为48000元（240天×100元），一审判决52407.25元（242天×108.28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02483.62元，一审判决541861.23元；原告主张丧葬费25000元，一审判决27998.5元。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荣顺出租车公司系事故车辆投保人及被挂靠人，肖罗亚系肇事司机，肖罗亚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罗亚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家属田建庄身体10多处受伤，住院长达133天，经鉴定，颅脑损伤为一级伤残，右侧锁骨骨折伤残程度构成X级伤残，出院后需2人终身护理，因病痛折磨受害人于2019年6月9日病故。荣顺出租车公司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肖罗亚答辩称，责任主体应由法院根据证据进行认定。同意荣顺出租车公司对于赔偿项目及金额的上诉意见。薛兴良答辩称，1.薛兴良与荣顺出租车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因为肖罗亚不仅是司机，也是承租人，是从王正刚处承租车辆的。2.其他同意荣顺出租车公司的上诉意见。建议本案发回重审。人民财险偃师支公司答辩称，荣顺出租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保险公司提交的第三者保险责任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约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免赔率为20%，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没有购买不计免赔。保险公司与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就保险责任问题已全部履行完毕。田建庄2019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246475.98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待鉴定后确定。4.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田建庄死亡，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11820.98元、生活补助费6650元（133天×50元/天）、营养费3990元、田建庄误工费22800元（240天×95元/天），护理费48000元（240天×100元/天×2）、死亡赔偿金502483.62元（29557.86元/年×17年）、精神损失补偿费10万元、丧葬费25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0元等各项费用923544.6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0日4时30分许，肖罗亚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偃师市商都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前杜楼村纸厂路口处，与由北向南田建庄驾驶的三轮自行车发生挂碰，造成田建庄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偃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偃公交认字［2018］第1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罗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原因，肖罗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建庄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田建庄被送至偃师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田建庄所受伤被诊断为：1.脑疝，2.硬膜下血肿，3.脑挫裂伤，4.脑室内血肿，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外伤性癫痫，7.肺部感染，8.右侧锁骨骨折，9.头皮血肿，10.软组织损伤，11.颅脑损伤右侧颅骨修补术后，12.心率失常室性期前收缩窦性心率过缓。田建庄住院至2019年2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133天，花费医疗费用211820.98元，住院期间由原告田继鹏、王玉花2人护理。田建庄受伤后，被告肖罗亚先后支付其医疗费共计7万元。另查明，原告申请对田建庄所受伤造成伤残等级及田建庄出院后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进行评定，一审法院委托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洛开元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田建庄伤残程度评定结果：1.颅脑损伤伤残程度构成I（一）级伤残；2.右侧锁骨骨折伤残程度构成X级伤残。另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洛开元司鉴所［2019］医评估字第128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田建庄出院后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终身护理。原告花费鉴定费1300元。田建庄出院后于2019年6月9日病故。原告王玉花系死者田建庄之妻，原告田继鹏、田继辉系死者田建庄之子。另，原告及死者田建庄所在的城关镇前杜楼村于2017年4月7日被申请变更为偃师市商城街道办前杜楼。另查明，被告肖罗亚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薛兴良，该车辆挂靠于偃师市荣顺出租车有限公司营运。该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偃师支公司买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2月9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8日24时止。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与被告人民财险偃师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一审法院制成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已垫付死者田建庄医药费10000元外，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于2019年10月3日以前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再一次性赔偿原告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各项经济损失350000元；二、原告王玉花、田继鹏、田继辉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之间双方互无其他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偃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该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罗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田建庄无责任，故肖罗亚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予以相应的赔偿。由于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如有不足，则由被告肖罗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原告病历、诊断证明、医嘱等确定为211820.98元（其中被告肖罗亚垫付7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田建庄住院133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50元×133天=6650元。3.营养费，田建庄住院133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确定为3990元。4.护理费，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为39522元，田建庄于2018年10月10日受伤，至2019年6月9日病故，共计242天，其在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2人护理终身，故护理费确定为39522÷365×2人×242天=52407.25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1500元但未提交证据，根据田建庄住院时间和居住地与就医所在地的距离，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酌定为1000元。6.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田建庄受伤后死亡，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其死亡赔偿金本院确定为31874.19×（20-3）=541861.2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田建庄死亡给其本人和亲属造成巨大精神痛苦，根据本案情况及原被告过错程度，酌定为60000元。8.丧葬费，2018年河南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确定为55997÷2=27998.5元。9.鉴定费，原告因鉴定田建庄伤残等级支付鉴定费1300元，予以确定。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907027.96元，其中被告肖罗亚垫付70000元。庭审中原告要求赔偿其误工费，因事故发生时田建庄已经年满60周岁，符合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其中被告人民财险偃师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丧葬费共计110000元。因肇事车辆仅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根据《机动车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保险车辆驾驶人员在事故中所负责任，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实行绝对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可知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有6万元免赔额，则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内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0000元。以上保险公司应共计赔偿原告360000元。原告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偃师支公司已经到达成调解协议，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故本判决中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剩余被告肖罗亚应赔偿的损失应扣除保险公司实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360000元。扣除该部分后，被告肖罗亚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47027.96元。扣除被告肖罗亚已经支付的70000元，被告肖罗亚还应赔偿原告477027.96元。审理中原告要求被告王正刚、薛兴良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中车主薛兴良及租车人王正刚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车辆挂靠于荣顺出租车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荣顺出租车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罗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玉花、田继辉、田继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77027.96元。二、被告偃师市荣顺出租车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玉花、田继辉、田继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17元，由原告王玉花、田继辉、田继鹏承担2474元，被告肖罗亚承担264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2016年12月31日，荣顺出租车公司与薛兴良签订《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将本案所涉车辆挂靠在荣顺出租车公司经营，该合同约定，薛兴良拥有该车辆所有权，挂靠在荣顺出租车公司名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责任；薛兴良按规定时间向荣顺出租车缴纳服务费及代收代缴营运车辆所需一切税费等。一审中，荣顺出租车提交2018年10月10日薛兴良与王正刚签订的格式《租车协议》复印件，该协议约定薛兴良将本案所涉车辆租给肖罗亚，每班60元，风险保证金处未填写。荣顺出租车公司还提交薛兴良、肖罗亚签名的2018年10月10日《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复印件。薛兴良否认该《租车协议》、《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上的“薛兴良”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称系王正刚未经薛兴良同意和委托的情况下所签。薛兴良提交了其与王正刚2017年4月11日薛兴良与王正刚签订的格式《租车协议》，该协议格式同上述荣顺出租车公司提交的《租车协议》，协议约定薛兴良将车辆租给王正刚，每班70元，风险保证金为10000元。二审中，荣顺出租车公司提交2016年12月31日薛兴良签名的《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2013年11月4日薛兴良向荣顺出租车公司出具的《购车申请》、《保证书》。薛兴良对《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购车申请》、《保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约定仅限于其与荣顺出租车公司之间。薛兴良提交2018年9月、10月、11月及2019年1月、2月、3月王正刚向其微信转账的账单截图，称其车辆租给了王正刚。荣顺出租车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正刚不是挂靠人。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薛兴良，薛兴良与荣顺出租车公司签订《出租车挂靠经营合同》将车辆挂靠在荣顺出租车公司经营，该车辆运营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一审法院判决该运营车辆的被挂靠人荣顺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薛兴良作为车主、挂靠人，是该车辆的实际经营人，亦应对该车辆的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罗亚主张受害人田建庄15年前的头部手术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王玉花、田继辉、田继鹏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偃师市荣顺出租车有限公司、薛兴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王玉花、田继辉、田继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二审案件受理费3885元，由肖罗亚负担1000元、由偃师市荣顺出租车有限公司、薛兴良各负担14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