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汝琴，女，1955年6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务农，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聪，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市公共汽车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大理市下关镇鹤庆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218660263A。法定代表人：李国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合宁，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袁汝琴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公共汽车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共汽车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汝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发回大理市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公共汽车公司支付看守场地报酬624000元的请求；3.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诉争场地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以及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场地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看守场地的报酬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诉争场地2005年闲置，被上诉人与凤仪镇人民政府协商置换土地后，凤仪镇人民政府聘请上诉人夫妇看守诉争场地，上诉人夫妇共领取了凤仪镇人民政府支付的报酬7000元。由于置换土地未完成，但上诉人夫妇一直看守着诉争场地，负责场地的清洁卫生和进入场地车辆、公路施工工具的守护。上诉人的丈夫于2014年4月27日去世，上诉人仍看守场地至2019年9月30日。上诉人自2005年至2019年看守场地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主张过诉争场地的所有权，也没有要求上诉人停止看守，上诉人夫妇付出了劳动，应依法得到报酬。2.上诉人看守场地期间，没有导致场地缺失、房屋损坏，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夫妇看守场地行为的直接受益人，依法应当支付上诉人夫妇看守场地的劳动报酬。二、关于看守场地报酬的计算问题。凤仪镇人民政府聘请上诉人夫妇看守场地时，口头承诺支付每人每月工资2000元，因上诉人不知道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或者向司法鉴定机构申请劳动报酬鉴定，一审法院也未告知上诉人有以上权利，导致上诉人举证不能。上诉人现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夫妇的劳动报酬委托鉴定。被上诉人公共汽车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袁汝琴的上诉请求不明确，相互矛盾，其请求发回重审和改判属于不同事项，发回重审是程序问题，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实体问题。上诉人认可诉争场地的使用权人为被上诉人，也对返还场地无异议，这与上诉人要求改判的请求相互矛盾。上诉人一审答辩要求支付劳动报酬，但并未提起反诉，且存在支付主体不明确的问题。二、上诉人称其夫妇受凤仪镇人民政府聘请，凤仪镇人民政府口头承诺支付看守场地工资，但被上诉人向凤仪镇人民政府核实，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仅是其单方陈述。上诉人占用诉争土地收取停车费，无论其是否受凤仪镇人民政府聘请看守争议场地，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上诉人夫妇收取的停车费属于劳动报酬，已经满足其生活开支。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公共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袁汝琴返还占用原告的大理市凤仪镇凤中路口原5路公交车站场地[大国用（1999）字第00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由被告支付场地占用费26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名为“大理市公共汽车公司”，后改制为国有独资企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大理市公共汽车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于1999年1月通过划拨取得编号为“大国用（1999）字第00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大理市凤仪镇凤中路口面积为1105.9㎡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原告用该地作为公交5路车站场地。2005年，由于公共交通需求改变，公交5路车站延伸至凤仪镇金凤凰广场发车，原告拟与凤仪镇人民政府进行土地置换，原告同意在置换土地之前将诉争土地借给凤仪镇停放车辆。后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原告与凤仪镇人民政府一直没有置换土地。2018年3月19日，大理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向原告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指出：土地置换未得到落实，原告未行使资产管理权，若土地不能置换，要求原告收回实物资产的经营管理权。被告及其丈夫于2006年开始看守诉争场地，2014年，被告的丈夫去世后，被告一人看守争议场地，该场地平时用于停车。2019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场地收回通知书”，要求被告将争议场地于2019年10月31日交回原告。现诉争场地仍然由被告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占用土地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或处分的权利。人民政府登记并核发给原告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或未向原告缴纳过任何费用，就占用该场地不当，被告应当将该场地返还原告。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场地占用费260000元的问题。原告核算依据为被告占用场地13年，每年预估收益2万元。根据原告提交证据显示，诉争场地用途为公共汽车站，并非经营性用地，并且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在占用该场地期间的收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要求原告补偿及支付看守场地十三年工资624000元的问题。被告称其夫妇受凤仪镇人民政府聘请看守场地，每人每月工资2000元，但至今为止被告没有收到任何工资。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与原告无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汝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占用的大理市凤仪镇凤中路口原5路公交车站场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大国用（1999）0004号】返还原告大理市公共汽车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二、驳回原告大理市公共汽车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原告大理市公共汽车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元，由被告袁汝琴负担1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现场照片打印件9张，拟证明诉争场地一直由凤仪镇人民政府管理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现场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且照片系打印件，无拍摄时间、拍摄人员及拍摄地点，形式要件不合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汝琴无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与被上诉人公共汽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夫妻二人管理被上诉人场地的行为属于无因管理，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夫妻二人看守场地报酬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袁汝琴主张其夫妻二人受凤仪镇人民政府聘请，看守被上诉人的场地，其在本案返还财产纠纷中，要求被上诉人向其夫妻二人支付看守场地报酬的请求，属于反诉请求。因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未办理反诉的立案手续，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看守场地报酬的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二审口头向本院申请对劳动报酬进行委托鉴定，不予准许。上诉人若坚持要求支付看守场地的报酬，应当向适格主体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汝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袁汝琴负担。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建娟书记员左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