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宝，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闯，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泾豪，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艾忠，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国，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宝因与被上诉人房艾忠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艾忠赔偿杨华宝损失385800元；本案诉讼费由房艾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房艾忠违背对公司及股东所负受信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房艾忠作为苏州三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璟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依法对三璟公司及其他股东负有忠实勤勉义务，并根据三璟公司章程规定负责公司财务管理的制度及具体公司事务履行。一审法院(2017)苏0509民初13410号民事判决，判令三璟公司向杨华宝提供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供其查阅、复制。房艾忠拒不履行判决义务。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9执357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上述文件材料均下落不明，足以认定房艾忠未依法履行职责，违背受信义务。房艾忠辩称三璟公司财务资料由案外人张玉亮制作并保存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房艾忠操纵三璟公司从其另外经营的合宏茂公司处受让所谓“金桥公司代理权”并为此进行价值100万元的关联交易，向其关联公司合宏茂公司输送100万元利益，导致三璟公司及股东受到重大损失。2、杨华宝对房艾忠行使损害股东利益赔偿请求权依据的是《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12条。一审法院(2018)苏0509执3573号执行裁定书及房艾忠庭审陈述足以说明即便三璟公司自行清算或者经过法院进行强制清算，也必将因无法提供公司文件资料最终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9条规定，杨华宝实际投资及追加投资款累计46.7万元，三璟公司已返还8.12万元，尚有38.58万元投资款不知去向，而同样作为股东的房艾忠至今未按照《三璟公司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其45万元出资义务，以杨华宝对三璟公司的实际投资金额认定其损失金额是适当的。房艾忠辩称，三璟公司的财务资料是由杨华宝的儿子张玉亮制作并保存。目前房艾忠也同意清算三璟公司，但财务资料确实不由其掌握，故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与损害结果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杨华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艾忠赔偿杨华宝损失385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房艾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苏州三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璟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选举房艾忠为公司执行董事，杨华宝为公司监事。2015年11月11日，三璟公司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分别为房艾忠、李元香、杨华宝，持股比例分别为45%、26%、29%。三璟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议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七)制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依法登记。法定代表人除行使本章程规定的职权以外，还应当行使以下职权：(一)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保管和使用公司的公章；(二)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法律文件。2016年3月6日，房艾忠、杨华宝、李元香签署一份《苏州三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该协议载明：三璟公司追加投资16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金桥焊材的代理授权转让，60万元用于公司运营。股东房艾忠、杨华宝、李元香按公司原有比例追加投资，追加投资如下：房艾忠：72万元，45%。杨华宝：46.4万元，29%。李元香41.6万元，26%。投资款项的缴纳日期，经三方协商，分期缴纳，100万元金桥焊材代理授权费用投资：房艾忠于2016年3月7日前投入45万元，杨华宝于2016年3月7日前投入29万元，李元香于2016年3月7日前投入26万元。此100万元用于金桥焊材的代理授权，由合宏茂公司转让给三璟公司，转让日期2016年3月30日前完成。若金桥焊材授权代理未转让成功，100万元按比例退还给股东。追加的60万元在将奇昊汽车的焊材业务转入三璟公司后进行，进行步骤如下：房艾忠主办，在2016年4月15日前，与奇昊公司总经理协商，将合宏茂公司在奇昊的焊材业务转到三璟公司。2016年4月30日之前，三位股东按比例追加剩余60万元投资。2015年12月23日，张玉亮向三璟公司银行转账11600元。2016年3月7日，杨华宝委托案外人吴盼盼向房艾忠转账29万元。2016年4月27日，张玉亮向三璟公司银行转账6万元。2016年7月3日，张玉亮向三璟公司银行转账5万元，银行回单附言：本金。2016年7月18日，张玉亮向三璟公司银行转账15000元，银行回单附言：本金。2016年8月4日，张玉亮向三璟公司银行转账5000元，银行回单附言：公司资本。2016年8月16日，张玉亮向三璟公司银行转账1400元，银行回单附言：本金。2016年9月18日，张玉亮向三璟公司银行转账5000元，银行回单附言：8月份税费。2016年10月25日，张玉亮向三璟公司银行转账16000元。2016年10月27日，张玉亮向三璟公司银行转账13000元。以上款项合计467000元。2017年，杨华宝从三璟公司拿走81200元。2018年11月6日，三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股东杨华宝、李元香（委托徐静）出席，经股东会讨论形成如下决议：“1、免去房艾忠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杨华宝女士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免去杨华宝的监事职务，选举李元香为公司监事；3、原执行董事房艾忠自本决议作出五日内，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会计账册、公司档案等文件资料移交给新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杨华宝；4、公司于本决议作出后1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当天，杨华宝签署《执行董事决定书》，免去公司原总经理李全的总经理职务，总经理职务由执行董事兼任。另查明：2017年4月7日，杨华宝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房艾忠返还投资款29万元及相应利息。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06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载明：2016年3月7日，杨华宝通过案外人账户转入房艾忠账户29万元。杨华宝、房艾忠一致确认，该款系杨华宝支付投资协议项下有关金桥项目的投资款。该判决认为，三璟公司已获得金桥公司经销商授权，杨华宝要求房艾忠返还投资款29万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依据，遂判决驳回杨华宝的诉讼请求。杨华宝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8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7）苏05民终11218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华宝的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7年11月10日，杨华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三璟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财务报告供杨华宝查阅和复制，提供会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供杨华宝查阅。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苏0509民初1341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杨华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三璟公司未履行该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杨华宝于2018年4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9执3573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本院多次责令被执行人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以及原始会计凭证以供申请人查阅，被执行人均未能提供，本院也未发现上述物品的下落。”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以上事实，有杨华宝提交的企业信息、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2017）苏0509民初13410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09民初3573号执行裁定书、投资协议、个人转账汇款回单、情况说明、吴盼盼身份证、中国银行电子回单、（2017）苏05民终字第11218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二条规定：“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未依法履行职责，导致公司未依法制作或者保存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公司文件材料，给股东造成损失，股东依法请求负有相关责任的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三璟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十）项的规定，执行董事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保存文件是公司的基本制度，房艾忠作为三璟公司的执行董事，负有保存公司财务资料的职责。房艾忠主张三璟公司的财务资料实际由杨华宝的儿子张玉亮制作并保存，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三璟公司的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务资料在房艾忠担任三璟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已下落不明，杨华宝至今未能查询、复制三璟公司相关财务资料，应认定房艾忠未依法履行保存公司财务资料的职责，存在渎职行为。关于房艾忠未依法履行保存公司财务的行为给杨华宝造成的损失，杨华宝主张其向三璟公司投入467000元，已从三璟公司拿回81200元，剩余385800元要求房艾忠予以赔偿。该院认为，首先，关于该467000元是否均是投资款，双方存在争议。从现有证据看，2016年3月7日的29万元、2016年7月3日的5万元、2016年7月18日的15000元、2016年8月4日的5000元、2016年8月16日的1400元应系杨华宝对三璟公司投资款，其他款项性质不明。其次，即便均是投资款，所有权亦是属于三璟公司。目前三璟公司尚未清算,公司经营期间的资产状况、盈亏情况不明，杨华宝的财产权益是否受到侵害不能确定。故杨华宝主张要求房艾忠赔偿其投资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杨华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30元，由原告杨华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璟公司的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务资料在房艾忠担任执行董事期间下落不明。房艾忠主张三璟公司的财务资料实际由杨华宝的儿子张玉亮制作并保存无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房艾忠未依法履行保存公司财务资料的职责，存在渎职行为是正确的。但杨华宝应对其损失与房艾忠未依法履职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而杨华宝主张的损失为其未能从三璟公司拿回的剩余投资款。在杨华宝向三璟公司的转账中，只有2016年3月7日的29万元、2016年7月3日的5万元、2016年7月18日的15000元、2016年8月4日的5000元、2016年8月16日的1400元，合计361400元的款项性质为投资款。而杨华宝对三璟公司的投资只有在该公司经过清算后才能确定是否返还及金额。现虽存在房艾忠对杨华宝的侵权行为，但侵害后果暂不能确定。故一审不予支持杨华宝直接要求房艾忠赔偿其三璟公司投资款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华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杨华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