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冠锋（曾用名余小丰、余小峰），男，汉族，1962年09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592，住广东省遂溪县城月镇广前公司广丰糖厂宿舍A17栋2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城月镇广丰。法定代表人：王兴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惠娟，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冠锋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前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94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冠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及被上诉人广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惠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冠锋上诉请求：1、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941、9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准余冠锋原审诉讼请求，驳回广前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二、判令广前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在认定余冠锋与广前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前提下，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具体理由如下：一、余冠锋与广前公司不属于“长期两不找”的情形。首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和法律法规均没有任何关于“长期两不找”的规定。其次，劳动争议案件司法实践中的“长期两不找”情形通常是指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已经长期互不履行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劳动者不再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也不再给劳动者发放工资福利。而本案中双方一直都存在着联系，广前公司一直为余冠锋缴纳社保费用至2016年5月，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今。再次，余冠锋最初是被强迫待岗，因为广前公司在上个世纪90年代末的机构改革中强制劳动者交钱购买岗位，余冠锋因无力支付岗位购买费，只能被强迫待岗。但余冠锋多年来一直要求广前公司安排工作，但均遭到拒绝。最后，虽然余冠锋一直处于待岗状态，但是广前公司每年于农历节庆日均会向余冠锋发放各项福利，如中秋月饼、元旦和春节发放油米等生活用品，相应的福利领取均在广前公司处有过签名签收记录。二、一审法院认定余冠锋的待岗实际时间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广前公司提供的《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和《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来认定余冠锋自机构改革时才开始待岗是错误的。首先，该两份文件属于广前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该两份文件不符合《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更未经工会批准，也未在劳动保障部门进行登记，系不合法的。最后，该两份文件也未依法送达、告知余冠锋，不能对余冠锋发生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认定广前公司不存在停工、停产的情形，所以无需向余冠锋支付待岗生活费属于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以及对事实认定不清。《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停工、停产”不能片面地认定为用人单位全面停工、停产，只要是余冠锋所在岗位停工、停产即符合规定。从广前公司自行提供的两份机构改革文件就已经可以充分体现当时余冠锋所在的岗位已经停工、停产，不再安排余冠锋工作，广前公司强制要求余冠锋待岗。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广前公司当然应依照上述规定向余冠锋支付待岗生活费。四、余冠锋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余冠锋诉请的待岗生活费支付时间长达二十余年，但因广前公司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从未安排工作，也从未向余冠锋依法支付生活费，其违法行为一直存续至今。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广前公司停止违法行为之日开始起算，故余冠锋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的该部分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支持广前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以广前公司单方提供的统计数据即判令余冠锋支付相应的社保费，该判决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依法应予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余冠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前公司辩称：一、余冠锋上诉所称不属实，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1、广前公司从来没有要求劳动者交钱购买岗位，亦没有强制要求余冠锋待岗。在分流安置中，余冠锋不肯到农业岗位承包，而是选择自谋职业，余冠锋不是待岗人员，而是自谋职业人员；2、2000年实施机构改革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农业岗位人员问题，余冠锋在2001年分流安置时不肯到农业岗位工作而选择自谋职业，余冠锋上诉称“余冠锋多年来一直要求广前公司安排工作，均遭到拒绝”不属实，且与其行为相悖；3、余冠锋2001年11月离开广前公司后一直没有回过公司，没有与公司联系过，公司亦没有其有效联系电话，所以根本不存在每年农历节向其发放各项福利及其签名签收的事实。而且，如果余冠锋每年都签名领取福利，其称不知道《公告》之事，不知道公司于2016年5月停止缴纳其社保的主张就明显不可信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符合社会公平原则。1、广前公司提交的《已停产单位人员分流安置办法》、《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这两份文件符合《劳动法》第四条规定，依法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余冠锋所在运输公司是从2001年才实施安置分流，其主张1997年7月开始待岗，同年7月被停发工资，除了自述外，没有其他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不采信其主张正确。而且，其在上诉状中“在机构改革中被强迫待岗”的自述亦反向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余冠锋离开公司自谋职业的时间为2001年11月是正确的；2、生活费发放是有条件的，一是在“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期间”，而广前公司一直正常运营，未出现停工、停产、歇业情形，二是“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而广前公司在分流安置时安排余冠锋到农业岗位工作，是余冠锋拒绝而选择自谋职业的。三是“支付给下岗待工人员或实行有限期放假人员”，而余冠锋是自谋职业不属于这类人员。四是重新就业后停发，余冠锋离开广前公司自谋职业后一直没有回过公司要求生活费的事实证明其一直就业，否则其无法维持基本生活。可见，是余冠锋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3、由于双方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长期不履行，所以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双方不存在或不享有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依据可以参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2009年8月17日)第14条规定。从这些规定可见，劳动者长期未提供动的，用人单位不承担劳动法上的义务；4、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适用劳动报酬争议的特殊仲裁时效规定，而是适用一般仲裁时效规定正确。生活费不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而是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一种社会责任，余冠锋不符合领取生活费的条件。三、余冠锋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至今存续没有理据支持。广前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5月解除，解除原因是余冠锋以自身行为即默示方式表示，而不是广前公司单方解除。广前公司于2016年5月7日在湛江日报刊登《公告》，限余冠锋等人在规定期限内回公司办理补缴等相关手续，但余冠锋逾期既不回公司亦不补缴拖欠的社保费。很明显，余冠锋是以不回公司报到、不补缴拖久的社保费行为表明其不愿与广前公司保持劳动关系，自动解除与广前公司的劳动关系。广前公司根据余冠锋的行为于2016年5月停止缴纳余冠锋的社保费，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的任何权利义务。一审判决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认定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仍持续不当。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冠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前公司向余冠锋支付待岗生活费173826元(从1997年07月计至2019年02月共计249个月)；2、诉讼费用由广前公司承担。广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前公司不需一次性支付余冠锋待岗生活费127076元；2、余冠锋一次性支付广前公司为其垫付的1998年11月至2016年10月个人应缴纳的社保费19016.32元；3、依法驳回余冠锋全部仲裁请求；4、本案受理费由余冠锋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前公司是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1979年11月余冠锋入职原遂溪广丰糖厂，与遂溪广丰糖厂建立劳动合同关系。1994年国有企业改制，遂溪广丰糖厂与前进农场合并成立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即广前公司。1995年10月01日，余冠锋与广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余冠锋在广前公司商业岗位从事干部管理工作，合同期限自1995年10月01日起，是无固定劳动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签订后，余冠锋再没有与广前公司签订其他任何劳动合同。2001年09月10日，广前公司出台广前字（2001）39号《已停产单位人员分流安置办法》和2001年11月13日出台的广前字（2001）54号《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2001年11月15日起执行）等两份文件进行机构改革，有部分职工、干部需分流，部分需下岗待业。根据两份文件规定，商贸人员可以申请直接到公司企管部办理经营合同，分流人员既不承包土地、又不解除劳动合同、辞职、调动的人员实行待岗，榨季期间可安排榨季工作，榨季结束后待岗，待岗期间不发生活费，不参加榨季生产的，作自动离职处理。需要办理自谋职业者，自决定分流一个月内到企管办办理签订合同等相关手续。文件还规定，自找单位时间安排至10月10日，统一安置时间到10月底止，到年底止安排不到岗不上岗者作自动离职处理。广前公司机构改革实施后，余冠锋既未与广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安排到其他部门工作，也没有参加广前公司的榨季工作，余冠锋处于待岗自谋职业状态至今。余冠锋待岗期间既没有与广前公司联系,也没有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广前公司没有给余冠锋发放待岗生活费或待岗工资，余冠锋也没有向广前公司主张过待岗生活费或待岗工资等待遇。广前公司为余冠锋缴交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10月份（其中1998年11月至2016年10月19016.32元）后停止缴交。2016年10月14日，广前公司在《湛江日报》刊登《公告》，限余冠锋自公告之日起20日内到公司事业办办理相关事项，逾期将按有关法律程序执行。公告发布后，余冠锋未回公司办理相关事项，也未补缴1998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社保费。2019年01月28日，余冠锋向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广前公司支付自1998年07月起至2019年02月止的工资349680元。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04月16日作出遂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12号《仲裁裁决书》，限广前公司自裁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余冠锋支付2000年10月至2016年11月的待岗生活费127076元；限余冠锋一次性给广前公司支付1998年11月至2016年10月个人应缴纳的社保费19016.32元。余冠锋、广前公司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余冠锋1979年11月入职广前公司，1995年10月01日签订不定期劳动合同，余冠锋、广前公司自1979年11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余冠锋、广前公司是否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余冠锋自广前公司机构改革后自谋职业，广前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无证据证明已书面通知余冠锋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广前公司辩称2016年10月14日在《湛江日报》刊登《公告》即视为通知余冠锋解除劳动合同，该《公告》无论从形式或内容等都不起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不能视为直接送达余冠锋，《公告》仅为限余冠锋员回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而无其他明确的内容，余冠锋虽然没有为广前公司提供劳动，双方的劳动关系仍不当然解除，不能理解为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广前公司该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均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及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以明示的方法履行相应的解除手续，余冠锋、广前公司均未履行解除手续和符合劳动关系解除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余冠锋、广前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自劳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仍然存续。二、关于余冠锋待岗的起始时间。广前公司提供的2001年09月10日起执行的广前字（2001）39号《已停产单位人员分流安置办法》和2001年11月15日起执行的广前字（2001）54号《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两份文件的规定，足可认定广前公司于2001年09月起已进行机构改革，文件规定改革实施时间至10月底止，余冠锋在改革分流的人员行列，并自此未为广前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广前公司辩称余冠锋自2001年11月份起待岗自谋职业，广前公司停止向余冠锋发放工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余冠锋主张从1997年07月份起计算，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对广前公司的举证，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广前公司是否应当向余冠锋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作为劳动者的余冠锋自2001年11月起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已持续近18年多与用人单位广前公司之间没有联系、没有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没有向广前公司主张过工作和工资待遇，广前公司也没有对余冠锋进行管理，没有给余冠锋发放任何工资和福利待遇等对等义务，双方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已长期不履行。广前公司没有依法解除与余冠锋的劳动关系，双方处于“长期两不找”的状态。参照相关规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余冠锋与广前公司不存或不享有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劳动合同暂停履行，根据按劳分配原则，作为用人单位的广前公司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作为劳动者的余冠锋无权要求用人单位广前公司支付工资和其他任何福利待遇，包括待岗生活费。如果一味苛求广前公司支付，既不现实，也不符合社会公平原则。因此，余冠锋请求广前公司支付自1997年07月起至2019年02月的待岗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冠锋可以要求上班、也可以要求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另，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歇业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广前公司一直正常运营，未出现停工、停产、歇业的情形，余冠锋不符合该条规定的领取基本生活费用的情形。据此，余冠锋请求广前公司支付待岗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前公司请求不需给余冠锋余冠锋支付2000年10月至2016年11月的待岗生活费127076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余冠锋是否应当向广前公司返还社会保险费。广前公司为余冠锋垫付1998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个人社会保险费19016.32元，有广前公司提供的余小峰的个人参保证明和欠缴明细表佐证，余冠锋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费用是余冠锋应当向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门缴纳的费用而由广前公司垫付，因此，广前公司主张余冠锋赔偿，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根据以上规定，待岗生活费不属于劳动报酬范围，也不包括在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劳动报酬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其以劳动者出勤工作为前提，性质与待岗生活费有本质区别。待岗生活费并非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而是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一种社会责任。因此，待岗生活费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一般时效的规定，即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余冠锋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应当从余冠锋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余冠锋待岗后的次月起即2001年12月起应当知道广前公司没有给其支付待岗生活费，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最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01年12月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余冠锋2019年01月28日申请仲裁请求2017年12月前的待岗生活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2018年01月起至2019年02月的待岗生活费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广前公司辩称全部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余冠锋的诉讼请求；二、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不需给余冠锋支付自2000年10月至2016年11月的待岗生活费127076元；三、限余冠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垫付1998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19016.3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余冠锋拒绝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可以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书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20元，由余冠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余冠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余冠锋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广前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广前公司与余冠锋下岗待业之后的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二、广前公司是否应当向余冠锋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三、余冠锋是否应赔偿广前公司垫付的1998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个人社会保险费19016.32元。关于广前公司与余冠锋下岗待业之后的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广前公司于2000年9月起进行机构改革、人员分流，余冠锋属改革分流的人员之一，其与广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广前公司并没有为余冠锋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手续，也没有与余冠锋续订书面劳动合同，余冠锋自2001年11月起未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也未受广前公司的相应劳动规章制度约束，直至广前公司在2016年10月14日在《湛江日报》上刊登公告，要求余冠锋等人回公司办理补缴社保费等手续，双方发生争议。在此期间，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表明曾向对方主张过权利，双方事实上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尽管在2016年10月之前,广前公司一直为余冠锋缴纳社会保险费,但是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代表存在实际用工,也不足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正常履行状态。从余冠锋与广前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履行状况来看，余冠锋在下岗之后与广前公司之间实际上系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中止履行期间双方没有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广前公司是否应当向余冠锋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的问题。余冠锋作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广前公司“长期两不找”，其未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余冠锋与广前公司的劳动关系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余冠锋主张广前公司支付下岗待业期间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余冠锋关于广前公司支付待岗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余冠锋是否应赔偿广前公司垫付的1998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个人社会保险费19016.32元的问题。该笔社会保险费是个人应承担的部分，而广前公司在此期间已为余冠锋垫付，广前公司现向余冠锋主张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余冠锋向广前公司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余冠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余冠锋负担（余冠锋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