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广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292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广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忠贤，男，东乡族，1968年12月31日出生，文盲，住广河县。自2010年8月至2019年12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广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次。2019年12月26日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广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3日被广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广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应玲，甘肃洮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检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忠贤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兰香、马明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忠贤及其辩护人毛应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9年以来，马忠贤以经营砖厂期间的土地出租纠纷引起打架致使砖厂遭到破坏及停产，要求赔偿为由开始上访。自2013年至2019年马忠贤多次非法赴京上访，被行政处罚20多次，训诫39次。屡次赴京到使馆区、中南海等周边地区非法上访，其行为不仅扰乱了北京市使馆区及中南海周边地区的正常社会管理秩序，更使广河县信访局等单位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将其接领，共计花费24.3万余元，其多次非法上访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上述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忠贤屡次赴京到使馆区、中南海等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马忠贤在庭审中承认其多次赴京上访的事实，但辩称是因为其所承包经营的砖厂遭到马正光等人破坏停止生产，从2009年开始上访的，刚开始他是逐级上访，但是没有任何部门处理，才开始去北京上访，其上访是各单位渎职造成的；广河县人民检察院认定共同经营该砖厂情况不属实，他们属于承包经营；其认为去北京上访不属于越级上访、不知道越级上访或赴京上访是违法行为、又没有扰乱秩序、没有强迫县上来京接访；没有和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接访是违法的，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与他没有关系；没有违反训诫书中的有关规定，对其行政处罚违法。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希望当庭释放。如果认定有罪，希望从轻处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上访的起因系被告人所承包经营的砖厂遭到马正光等人挑衅、毁坏、破坏，导致2009年11月6日砖厂被迫停产后，被告人虽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被逼无奈才向上级上访；二、起诉书认定“马正光等人在自己的承包地上采取挖坑的方式拒绝承租给砖厂”“双方打架导致砖厂遭到破坏及停产”“认为只有赴京上访给当地政府造成强大压力才能解决问题”等与事实不符；三、2015年11月1日及2018年10月23日之前的上访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是2015年11月1日实施的刑法修正案九新设的罪名，依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及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不应进行评价；四、关于马忠贤上访接领差旅费次数及金额的认定与实际不符；五、对被告人的行政处罚属重复处罚；六、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想过要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客观上配合接领干部，无辱骂接领干部情形，没有造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结果，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不能成立，建议宣告被告人无罪并当庭释放。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被采纳，请法庭充分考虑本案发生的特殊原因，从有关部门不及时查处、不作为导致上访以及被告人实际上也是受害者的客观事实出发予以从轻处罚，并在量刑时，对先前行政拘留的期限在刑期中予以折抵。 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被告人马忠贤之父马国忠(已亡故)与广河县佳合建材有限公司(祁家集尕陈家砖厂)法定代表人马登贤合伙经营砖厂。同年9月24日，马登贤将该砖厂承包给马国忠经营。承包期间部分土地出租户不愿意将土地出租给马国忠，2009年6月马正光等五出租户拒绝将土地继续出租给马国忠，双方于6月26日发生打架。自2009年开始，马忠贤以打架致使砖厂遭到破坏及停产，造成损失要求赔偿为由开始上访。2013年至2019年，马忠贤多次赴京非法上访，被训诫39次，行政处罚20次。其屡次赴京，在使馆区、中南海周边等地区非法上访的行为不仅扰乱了北京市使馆区及中南海周边地区的正常社会管理秩序，更让广河县信访局等相关单位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将其接领，严重影响了上述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广河县祁家集镇政府报案材料、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办理结案报告、证明及相关票据证实，马忠贤自2004年与同村村民马登贤合伙因经营广河县佳合建材有限公司（祁家集尕陈家砖厂）发生纠纷，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14日对此作出了终审判决。后在经营砖厂期间与部分征地户发生矛盾。自2010年8月以来，马忠贤以马正光等人破坏砖厂生产经营造成其损失为由，开始在北京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59次。2018年10月22日，该镇政府下发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办理结案报告，明确告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非正常上访属违法行为，要求即日起绝对不能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进行上访。但马忠贤之后又到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5次。在上访期间，该镇政府会同县政法委、信访局、公安局先后5次抽调人员到北京接领，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致使抽调的多个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履行职责，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2013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16日，到北京、兰州接领非正常上访人员马忠贤共计41次，产生费用231188元。 2.广河县信访局报案材料、证明及相关票据证实，根据广河县祁家集镇政府、广河县公安局下发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办理结案的报告，将该信访案件按信访事项办理程序录入到国家网上信访系统，按程序办结。明确告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非正常上访属违法行为，要求即日起绝对不能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进行上访。但马忠贤不听劝阻，至2019年6月18日其又赴京上访达5次。在上访期间，该局会同县政法委、祁家集镇政府、公安局先后5次抽调人员到北京接领，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致使抽调的多个部门的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履行职责，严重影响了相关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6月16日，接领非正常上访人员马忠贤共计2次，产生费用7541元。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接领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通知、进京非正常上访劝返落地报告单、北京地区涉访人员接谈及移交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马忠贤2013年至2019年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被训诫39次、接领及行政处罚20次。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工作说明证实，马忠贤于2010年8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51次。 5.广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广河县佳合建材有限公司于2005年新办采矿许可证，期限为2005年1月至2008年1月，因该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申办延续登记手续，故该采矿证于2008年1月自行废止。 6.广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广河县佳合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登贤，成立日期2001年9月10日，经营期限至2006年9月9日，注（吊）销时间为2006年12月8日。 7.临夏州公安局2014年4月17日关于马国忠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证实，马忠贤所反映马正光等人破坏生产经营秩序的问题属于经济纠纷，归人民法院管辖。虽多次调解，但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虽引导当事人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但其拒到法院诉讼。其所反映原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玩忽职守徇私舞弊、包庇犯罪的行为根本不存在。因其未按法定途径解决双方纠纷，多次非法进京上访，扰乱社会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如不服处罚决定，应按法定程序申请复议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马忠贤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仅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达20次之多，公安部门对马忠贤非正常上访行为多次予以处置，但其对自己的错误行为没有正确的认识，继续违法上访，甚至一直扬言，只有赴京才能解决问题，只有上访给当地政府造成强大压力，才能达到他的要求。马忠贤自上访以来，包案领导及责任单位多方协调，动用各种力量和手段，耗费了大量的精力、物力和人力，做了大量调处工作，问题没得到妥善解决。 8.广河县公安局2019年9月29日关于马国忠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证实，马国忠、马忠贤、马忠杰反映的问题，2015年2月2日临夏州公安局纪委作了调查。经查：马国忠反映的案件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广河县公安局管辖范围，故不存在原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及有关人员违法乱纪、玩忽职守、徇私舞弊、报复问题。2010年8月11日至2019年9月29日，马忠贤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达20次，公安机关对马忠贤进京非正常上访行为，多次予以处置，但其对自己的错误行为没有正确的认识，继续违法上访，甚至一直扬言，只有赴京才能解决问题，只有上访给当地政府造成强大压力，才能达到他的要求。对马国忠反映的马正光等人生产破坏经营罪的问题和要求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问题，马国忠、马忠贤、马忠杰应该依法向县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解决。马忠贤自上访以来，包案领导及责任单位多方协调，动用各种力量和手段，本着解决问题的原则做了许多认真细致的调处工作，责任单位耗费了大量的精力、物力和人力，至今问题没得到妥善解决。 9.民事判决（裁定）书 （1）广河县人民法院（2005）广民一初字11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3月10日马忠贤父亲马国忠与马登贤合伙经营广河县佳合建材有限公司（尕陈家砖厂），2004年9月24日由马国忠承包经营，后因出售机砖未开票发生矛盾，马登贤私自出售机砖356895页（每页0.13-0.135元）。判决马登贤停止损害，排除妨碍；并赔偿马国忠成品砖经济损失46396.35元。 （2）广河县人民法院（2006）广三民初字1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3月10日马忠贤父亲马国忠与马登贤合伙经营广河县佳合建材有限公司（尕陈家砖厂），2004年9月24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是为了逃避银行债务，虽进行了公证，但公证程序有误，且双方始终未履行承包合同，实际是在合伙经营期间引发的纠纷，马登贤承担主要责任，马国忠承担次要责任。判决马登贤赔偿马国忠合伙经营期间的经济损失3万元。 （3）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2007）临中法民终字7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马国忠与马登贤侵权纠纷一案，广河县人民法院以（2005）广民一初字11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处理，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06）临中法民终字6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广河县人民法院重审，广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广三民初字1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撤销广河县人民法院（2006）广三民初字15号民事判决；二、马登贤停止马国忠承包经营的广河县佳合建材有限公司的损害，排除妨碍；三、马登贤赔偿马国忠因侵权造成的损失3万元。 （4）广河县人民法院（2013）广民初字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马忠杰（马忠贤兄弟）欠马登贤借款44554元的事实。 （5）广河县人民法院（2013）广民初字38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马进祥、马东拉等18户土地租赁户于2002年5月与被告马登贤达成口头租赁合同协议，将原告等人的耕地租给马登贤开砖厂，2007年5月马登贤将砖厂承包给被告马国忠（马忠贤父亲）后，马国忠与18户土地租赁户签订了书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水地每亩每年赔产1000斤小麦，旱地每亩每年赔产500斤小麦，租期为2007年至马国忠不再需要租赁土地，砖厂停止生产为止。2009年马国忠与同村村民发生纠纷未再生产。2014年18户土地租赁户向广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处2009年至2014年的土地租赁金。法院判决马国忠支付18户2009年至2014年5年的土地租赁赔产共计121240斤小麦；马登贤不承担赔产责任。 （6）广河县人民法院（2014）广民初字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马登贤与马国忠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每年承包费1万元，于每年年底付清。马国忠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广河县人民法院判决马国忠付给马登贤2010年2月至2014年2月的承包费4万元。 10.户籍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忠贤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祁家集镇人民政府镇长，马忠贤因为砖厂土地纠纷的问题长期上访，该镇在2018年10月给予书面答复后，马忠贤于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26日两次赴京上访，该镇派副镇长马某2、管理员马某3、司法干事马某4、祁家集村支部书记马某5四人两次接领。两次共计历时十天，花费大概14000余元，对该镇工作秩序造成了很大影响。 2.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祁家集镇人民政府副镇长，马忠贤因为砖厂和反映原任公安局长的事情赴京上访，2018年12月15日他和马某3受镇长马某1指派到北京接上访的马忠贤。此次历时六天，花费大概7000余元，对该镇工作秩序造成了很大影响，给镇政府造成了一定的经济负担。 3.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祁家集镇人民政府应急管理所管理员，马忠贤因为尕陈家砖厂的事情一直在上访，2018年12月15日他和马某2受镇上指派到北京接上访的马忠贤。此次历时5天，花费大概7000余元，对该镇工作秩序造成了很大影响。 4.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祁家集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马忠贤因为尕陈家砖厂的事情一直在上访，有时还去北京上访，2019年1月26日他和祁家集村支部书记马某5受镇上指派到北京接上访的马忠贤。此次历时5天，花费大概7000余元，对该镇工作秩序造成了很大影响。 5.证人马某5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祁家集镇祁家集村支部书记，该村村民马忠贤因为尕陈家砖厂的事情上访很多年了，2019年1月26日他和马某4受镇上指派到北京接领上访的马忠贤。此次历时5天，花费情况不清楚，对他的本职工作造成了很大影响。 6.证人闵某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禁毒委员会副主任，马忠贤因为祁家集砖厂的事情常年到处上访，有时候还去北京上访。2019年4月20日因“一带一路”会议，他和信访局工作人员马某7、政法委工作人员马某6在北京值班。4月28日他们接到县政法委书记通知说广河籍上访人员已到北京，让他们去接领。他们三人到北京丰台区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接到了马忠贤，第二天由马某6带着马忠贤返回了。马忠贤是一个长期上访人员，这次又在敏感时期到北京上访，对他们北京值班人员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对正常的值班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 7.证人马某6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政法委工作人员，马忠贤因为祁家集砖厂的事情常年到处上访，有时候还去北京上访。2019年4月20日因“一带一路”会议，他和信访局工作人员马某7、县公安局工作人员闵某在北京值班。4月28日他们接到县政法委书记通知说广河籍上访人员已到北京，让他们去接领。他们三人到北京丰台区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接到了马忠贤，第二天由他一个人带着马忠贤返回了。到广河后将马忠贤交给了祁家集派出所。马忠贤是一个长期上访人员，这次由他一个人接领返回心理压力非常大，对他的本职工作造成了一定影响。 8.证人马某7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信访局工作人员，马忠贤因为祁家集砖厂的事情常年到北京上访。2019年4月20日因“一带一路”会议，他和政法委工作人员马某6、县公安局工作人员闵某在北京值班。4月28日他们接到县政法委书记通知，说广河籍上访人员已到北京让他们去接领。他们三人到北京丰台区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接到了马忠贤，第二天由马某6带着马忠贤返回了。这次接领产生费用3000多元。马忠贤是一个长期上访人员，这次又在敏感时期到北京上访，对他们北京值班人员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9.证人马某8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马忠贤因为祁家集尕陈家砖厂的事情，常年去北京上访。2019年6月12日，他奉命和祁家集派出所民警马某10配合镇政府工作人员马某9去北京接领上访人员马忠贤。16日下午将马忠贤带到了祁家集派出所。马忠贤是一个长期上访人员，接领过程中心理压力非常大，对他的本职工作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10.证人马某9证言证实，他是祁家集镇纪检办副书记，马忠贤因为祁家集尕陈家砖厂的事情去北京上访。2019年6月12日，他受镇政府镇长安排和广河县公安局祁家集派出所民警马某10、公安局民警马某8去北京接领上访人员马忠贤。16日下午将马忠贤带到了祁家集派出所。此次接访用时5天，花费4800多元。此次接领过程中心理压力非常大，对他的本职工作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11.证人马某10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公安局派出所民警，马忠贤因为祁家集尕陈家砖厂的事情长期到北京上访，被他们派出所多次拘留。2019年6月12日，他奉命和马某8配合乡政府工作人员马某9去北京接领上访人员马忠贤。13日下午到的北京，16日下午将马忠贤带到了祁家集派出所。马忠贤是一个长期上访人员，接领过程中心理压力非常大，对他的本职工作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12.证人马某11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公安局民警，2019年10月26日因十九届四中全会的安保事项，他奉命和同事马某周及信访局工作人员在北京值班，10月30日接到县上通知，广河籍上访人员马忠贤已到北京上访，让他们去查。直到11月7日信访局工作人员接到甘肃省驻北京办公室工作人员通知，马忠贤已被当地派出所押送至驻京办。他和同事接领到马忠贤后当天返回，次日到达广河后将其送至祁家集派出所。马忠贤是一个长期上访人员，接领过程中心理压力非常大，并且在召开重要会议期间到北京上访，对在北京值班的人员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对正常的值班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 13.证人马某12证言证实，他是广河县公安局民警，2019年12月28日他奉命配合镇政府工作人员马某13去北京接领马忠贤，19日出发，22日到达广河后将其送至祁家集派出所。此次用时5天，花费由镇政府负担具体不清楚。马忠贤是一个长期上访人员，接领过程中心理压力非常大，对他的本职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 14.证人马某13证言证实，他是祁家集镇干部，马忠贤因为祁家集尕陈家砖厂的事情到处上访。2019年12月28日镇长马某1安排他和祁家集镇派出所民警马某12去北京接领马忠贤，19日到达北京，22日到达广河后将其送至祁家集派出所。此次用时5天，花费4492元。接领马忠贤对他的本职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马忠贤供述，他是因为所经营的砖厂遭到马正光等人破坏停止生产，从2009年开始去北京上访的，刚开始他是逐级上访，但是没有任何部门处理，只能越级去北京上访。2018年10月23日广河县信访局、广河县祁家集镇政府、广河县公安局就上访事项书面答复后，去北京上访9次，被行政拘留6次，他不知道越级上访或赴京上访是违法行为，认为没有扰乱秩序，没有要求县上来京接访，是合法上访。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在信访过程中应当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文明理性的表达诉求，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被告人马忠贤不按《国务院信访条例》的规定合理表达诉求，先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使馆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区域上访，经有关行政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知悔改，继续多次到北京中南海、使馆周边非信访接待区域上访，扰乱了北京市公安机关及当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工作秩序，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忠贤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其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情节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砖厂系承包经营和没有辱骂接领干部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2015年11月1日之前上访的行为，依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及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应进行评价。经查，被告人马忠贤违法上访行为一直持续到2019年，其犯罪行为系连续状态，故应当对其行为纳入本案进行评价，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对先前行政拘留的期限在刑期中予以折抵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马忠贤及其辩护人的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忠贤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鸿斌 审判员  马进录 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