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13执复51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东风东路828-836号东骏广场A、B座12、32、33楼C座12楼。 法定代表人：陈明。 委托代理人：里曼、罗兵奇，均为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165号。 法定代表人：赖振元。 被执行人：惠州市名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人民四路河畔城。 法定代表人：郭壮葵。 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称长城广东分公司）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如下事实：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龙元建设）与惠州市名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名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2014）惠阳法民一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龙元建设于2014年10月21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已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惠阳法执字第879号。部分执行后，因名人公司名下房产暂不具备处置条件，龙元建设同意本案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2月3日，该院对（2014）惠阳法执字第879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8年1月2日，龙元建设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称惠阳区房地产市场转好，“山水名人花园”项目经过几年完善后具备处置条件。经查，“山水名人花园”项目部分房产、商铺、停车位系执行法院首封，“山水名人花园”项目已具备处置条件，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的情形已消失，符合恢复执行的条件。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粤1303执恢27号执行裁定：该院（2014）惠阳法执字第879号案恢复执行。2018年2月9日，该院作出（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一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名人公司开发的“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90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详见不动产明细表）进行评估。当日，该院执行机构将案涉评估事项依法移交司法委托部门选定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在移送表的“委托事项与基准日”一栏所载明内容与（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一执行裁定内容一致。2018年2月22日，该院向选定的惠州市广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广信评估公司）出具（2018）惠阳法技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书的“委托事项”一栏所载明内容与(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一执行裁定内容一致。 受执行法院委托，广信评估公司经完成了案涉标的的评估工作，于2018年5月2日出具了“（惠州市）广信房估字[2018]第0502QQAAA022-001至43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名人公司开发的“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7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评估标的总价值为181691032元。 2018年7月6日，执行法院作出（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二执行裁定：以评估价181691032元下调20%即145352825.6元为拍卖底价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进行第一次整体公开拍卖被执行人名人公司开发的“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7套住宅、30套商铺、面积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详见不动产明细表）。 拍卖公告期间，因长城广东分公司及光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案提起执行异议，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四执行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名人公司开发的“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7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详见不动产明细表）的拍卖。 对光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提出的异议，执行法院作出（2018）粤1303执异101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执复93号执行裁定，驳回光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复议申请，维持维持执行法院(2018)粤1303执异101号执行裁定。 长城广东分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该院（2018）粤13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认定，异议人提出请求：立即停止司法拍卖被执行人名人公司名下“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7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重新评估其中的155套住宅房产、29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的价值。2018年8月8日变更异议请求为：停止司法拍卖被异议申请人名人公司名下“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7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对长城广东分公司的该异议，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粤13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长城广东分公司的异议请求。因异议人申请复议，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粤13执复94号执行裁定：驳回长城广东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执行法院（2018）粤13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 对长城广东分公司同时提出的《关于重新评估拍卖标的物或复核拍卖标的物评估价格的申请》，执行法院函告广信评估公司对异议人提出的申请进行复核。广信评估公司对异议人的异议作出书面答复［广信字(2018)第1210号］，维持原评估结论。本案已将广信评估公司的答复送达各方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 因中止拍卖的情形消失，执行法院决定恢复对“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7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的拍卖。因还涉及其他案外人异议，该院依据该其他案外人提交的相关执行裁定，核定应拍卖标的物为被执行人名人公司开发的“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166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6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2018年12月21日，该院作出（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六执行裁定：一、恢复对被执行人名人公司开发的“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7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详见不动产明细表）的拍卖；二、中止对山水名人花园8幢31层04号房的拍卖；三、以评估价180992518元下调20%即144794014.4元为拍卖底价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进行第一次整体公开拍卖被执行人名人公司开发的“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6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 因第一次拍卖未成交，龙元建设申请以第一次拍卖保留价降20%确定第二次拍卖保留价，进行第二次公开拍卖。执行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七执行裁定：以第一次网络拍卖流拍价144794014.4元下调20%即115835211.52元为拍卖底价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进行第二次整体公开拍卖被执行人名人公司开发的“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6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详见不动产明细表）。该次拍卖也未成交。 2019年2月20日，龙元建设向执行法院提交《申请书》，请求二次流拍的房产按二次流拍价115835211.52元抵付判决生效债务。 另查，名人公司是企业法人，是多宗案件的被执行人，均已参与到（2018）粤1303执恢27号案的执行中，未涉及移送破产案件。多宗案件中，有6宗是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即：申请执行人为龙元建设的（2018）粤1303执恢27号案、（2017）粤1303执486号案、(2018)浙0225执恢809号案；申请执行人为中港公司的(2018)粤1303执1457号案、(2018)粤1303执1746号案；申请执行人为蓝方公司的(2018)粤1303执1611号案。有1宗享有在建工程抵押权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即异议人长城广东分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2016)粤01执1666号案。 再查，“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可供执行的有190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系本案首封，其中158套住宅房产、29套商铺、架空层中庭停车场抵押长城广东分公司。 2019年8月15日，作出了(2018)粤1303执恢27号《被执行人惠州市名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66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执行处置方案》。将被执行人名人公司开发的“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尚未销售的166套住宅房产、30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以96.85306677%受偿比例为基准，依法分配给龙元建设、中港公司和蓝方公司。长城广东分公司在这次分配中不作分配。 上述分配方案送达后，长城广东分公司、蓝方公司、名人公司提出了异议。龙元建设对长城广东分公司、蓝方公司、名人公司的异议提出了反对意见，中港公司对长城广东分公司的异议提出了反对意见。2019年11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名人公司分别向该院提起分配方案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仍在审理中。2020年1月9日长城广东分公司向该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 执行法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综合本案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长城广东分公司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问题：一是评估问题，异议人认为该院的(2018)惠阳法技鉴字第33号委托评估程序不合法，申请重新委托评估；二是分配方案问题，异议人认为该院作出分配方案程序不合法，要求重新作出分配方案。 关于评估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规定，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理时，应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异议人已于2018年8月8日就执行法院拍卖案涉“山水名人花园”项目相关房产、商铺及停车场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该异议已被执行法院(2018)粤1303执异100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再次对该院对案涉“山水名人花园”项目房产的拍卖行为中的评估节点提出本案异议，属于对同一执行行为以不同事由再次提出异议，应予驳回异议人的申请。 关于分配方案问题。名人公司是企业法人，是多宗案件的被执行人，未涉及移送破产。在已知的执行案件中，有6宗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宗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异议人）享有在建工程抵押权。在案涉执行标的物经二拍卖不成交，申请执行人申请按第二次拍卖保留价接收流拍流拍标的物，抵偿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有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4条“参与分配案件中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对享有优先受偿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后，按照各个案件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第96条“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权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的规定，该院按照“对享有优先受偿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优先受偿”的分配原则，制定执行分配方案，送达各方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并无不当。因为本案是执行异议案件，关于案涉分配方案中的具体分配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异议人亦已向执行法院提起分配方案执行异议之诉。 2020年3月4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3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长城广东分公司的异议请求。 长城广东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如下：一、依法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该院向惠州市广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惠阳法技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委托书；三、撤销惠阳法院（2018）粤1303执恢27号《执行处置分配方案》；四、责令惠阳区法院依法重新出具评估委托书，委托评估公司对名人公司名下“山水名人花园”项目中的155套住宅房产、29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予以分开评估，并以分开评估的评估报告结果重新制作《执行处置分配方案》，将案涉房产及停车场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对应的价值优先分配给复议申请人。事由如下：一、长城广东分公司依法对惠阳区法院执行处置财产中的155套住宅房产、29套商铺、面积为11477.68平方米的架空层中庭停车场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依法一并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权利经《物权法》《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和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长城公司认为，在建工程抵押与普通房产抵押并不相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长城广东分公司对前述抵押在建工程享有抵押权，在建工程抵押权作为一种单独的抵押权类型，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其抵押范围不仅包括地上建筑物，还应包括地上建筑物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长城广东分公司对前述抵押在建工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并对该土地使用权依法处置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应是在建工程抵押的应有之意。二、包括龙元公司在内的承包人所享有的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客体不应及于长城广东分公司抵押在建工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按照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属于不同的物。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目的在于保护工程承包人垫资、工人工资等而附加在建设工程的部分，而承包人对于建设工程用地并无投入亦无增值贡献，与土地本身的价值没有直接联系，承包人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限于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因此，包括龙元公司在内的承包人，只能对其所承建的建设工程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地上建筑物占有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惠阳法院（2020）粤13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该院在拍卖前述处置财产时，其委托评估执行行为及评估程序严重违法，（2020）粤13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2018）惠阳法技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应依法予以撤销。惠阳法院（2020）粤13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虽认定其向惠州市广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惠阳法技鉴字第33号”司法委托书的“委托事项”所载明内容与（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内容一致，但是“内容一致”并不否认该院在拍卖前述处置财产时，其委托评估的执行行为及评估程序严重违法。具体如下：第一、涉案中，惠阳法院在拍卖前述处置财产时，未依法对拍卖财产的抵押情况等进行调查，尤其是未查明长城广东分公司对前述抵押在建工程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依法享有抵押权的情况。第二、惠阳法院在拍卖前述处置财产时，未依法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状况进行查明，导致此后该院作出的（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及在向广信评估公司出具“（2018）惠阳法技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委托书时，未在“委托事项”一栏中载明将所属长城广东分公司的抵押在建工程进行房地分别评估，同时也未告知要求广信评估公司进行房地分开评估，致使广信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结果无法区分地上建筑和土地使用权各自的评估价值，严重损害了长城广东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三、惠阳法院应依法将案涉评估报告结果送达利害关系人。但令人遗憾的是，该院明知前述抵押在建工程系长城广东分公司的抵押物，却未按照规定依法将评估报告结果送达至作为利害关系人的长城广东分公司，其剥夺了异议人及时知悉评估结果并提出异议的权利，属于执行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尤其是整体评估的结果损害了异议人依法对抵押在建工程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享有的抵押权。四、惠阳法院（2018）粤1303执恢27号《执行处置分配方案》出具时间不适时，依法应予撤销。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价值应该分开评估，以便于区分工程价款和土地使用权抵押债权各自分配范围。惠阳法院此前不加区分整体委托评估的做法，导致目前《分配方案》所依据的评估价值的基础（即评估报告）是错误的，这给现今土地抵押权与工程款之优先权的分配造成巨大障碍，直接导致债权分配无法操作，并严重损害异议人抵押在建工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的抵押债权。五、惠阳法院（2020）粤13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关于“涉案系执行异议案件，对于分配方案的具体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的认定违反了现有法律规定，该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异议人对执行法院应否启动分配程序、制作执行分配方案错误，是对执行程序提出的异议，应当依照《民诉法》第225条规定，通过执行行为异议的方式寻求救济。六、案涉在建工程的地上建筑物与土地使用权各自价值在实践中是可以分开评估的，“分别评估、一并处置”的原则已获得司法实践的普遍支持。对于如何平等保护抵押权人和承包人权益的问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中处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有关问题的解答》（浙高法执[2012]2号）第四条第二款明确“实际操作中可对建设工程和土地使用权分开进行价值评估，确定各自在总价值中的比例，然后一并拍卖，拍卖成交后再确定建设工程承包人可以优先受偿的金额。” 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就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复议请求，分析如下： 一、关于复议申请人长城广东分公司提出撤销委托评估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长城广东分公司提出撤销向惠州市广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惠阳法技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委托书的异议请求，长城广东分公司在（2018）粤1303执异100号案件中，提出停止拍卖涉案房产和重新评估的异议请求，后异议请求变更为提出停止拍卖涉案房产。在其提出上述请求之前，执行法院委托上述评估公司已作出评估报告且已作出拍卖裁定，对委托评估的异议，异议人以评估价格偏低为由提出重新评估，后变更异议请求将该请求去除，本次又以委托书没有告知房地分开评估为由提出重新评估，长城广东分公司再次提出该评估异议，应不予受理。 二、关于复议申请人长城广东分公司提出撤销执行处置分配方案的问题。执行法院作出执行处置分配方案后，复议申请人长城广东分公司已对该分配方案提出异议，且进入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程序，该项请求，涉及分配实体权利，应在执行分配异议之诉的审理程序解决，执行异议复议不予审查该项请求。 三、关于复议申请人长城广东分公司提出撤销执行法院（2018）粤1303执恢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问题。复议申请人在执行异议审查并未提出该项请求，在执行复议中提出，不予审查。 综上，执行法院执行异议审查驳回长城广东分公司的异议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长城广东分公司的复议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陈谦 审判员  冯丹宁 审判员  李旭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胡亚婷 书记员林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