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30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刚，男，1997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黎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现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冬梅，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1＋1”中国法律援助志愿者律师。 被告人周赒，绰号“阿六、六哥”，男，1965年8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南安实业有限公司、铧纪投资有限公司、美丽明珠娱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海口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境，男，1993年8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黎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现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忠建，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一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唐境、周赒犯包庇罪；李刚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益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李刚及其辩护人熊冬梅、被告人唐境及其辩护人赖忠建、被告人周赒及其辩护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如下： 一、李刚、唐境、周赒包庇的犯罪事实。 2019年3月份，被告人李刚在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看守所服刑期间，收到同所在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黄鸿发手写的一张纸条，纸条内容涉及“符总，你去找陈哥、赵总花多少钱都没有问题，帮助老郭保出去，去找我大哥想方法帮我几兄弟。......符总你就尽力帮忙了，看陈哥懂人不，不要打电话当面找我大哥。找人跟所长说安排我二哥或李向和到十六号房关照关心我们......”。李刚拿到该纸条后与王发才商定将纸条上写的3000元报酬改为800000元，纸条其他内容不变照抄一份，将原来纸条扔进厕所冲走。2019年3月26日，李刚在刑满释放时将重新抄写的纸条带出看守所。2019年3月至4月份期间，李刚伙同被告人唐境多次联系纸条上提到的被告人周赒。李刚、唐境与周赒见面后，将纸条上写的内容通风报信给周赒，然后周赒叫其妻子用手机将该纸条拍照。2019年5月份的一天，周赒在海口市海南迎宾馆禅茶舍茶艺馆包厢内将纸条照片给黄鸿发的大哥黄某及黄某的儿子黄俊杰看。 二、李刚诈骗人民币1040000元的犯罪事实。 1.上述李刚拿到纸条后与王发才(另案处理)商定将纸条上写的3000元报酬改为800000元，纸条其他内容不变照抄一份。且两人商量如果骗到钱后一起分。李刚刑满释放后，将纸条通风报信给周赒，并索要800000元报酬未果。 2.2019年4月份的某天，李刚叫唐境到海口找周赒要10000元用于偿还黄鸿发在看守所加菜、买烟的费用。唐境到海口找到周赒说了此事后，周赒给了唐境12000元，其中10000元是帮黄鸿发还债的，2000元是给唐境的路费。李刚拿到10000元后用于自己花销。 3.2019年5月8日王发才从琼中县看守所释放出来后，与李刚商议伪造黄鸿发的信件，以供黄鸿发加菜、买烟为由，向周赒索要200000元和30000元辛苦费。然后李刚、王发才、唐境带着该信件到海口市海南迎宾馆交给周赒，周赒看完后把信件揉成一团扔到茶艺馆的垃圾桶里。李刚、王发才索要230000元未果，离开时周赒给了唐境2000元当做路费。 综上，被告人李刚诈骗周赒10000元既遂，1030000元未遂。 另查明，被告人李刚于2019年6月8日在琼中县营根镇岭头派出所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周赒于2019年6月11日凌晨在海口市××区别墅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唐境于2019年6月10日在营根镇湴湾新村的家中被民警抓获。 为了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琼）公（物）鉴（文检）字[2019]35号《笔迹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刚、唐境、周赒帮助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黄鸿发通风报信，干扰司法机关刑事追诉活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被告人李刚、唐境、周赒犯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1040000元(其中既遂10000元，未遂103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刚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9年3月26日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新罪，应认定为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刚对被指控包庇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对诈骗罪有异议。其认为系王发才跟其说黄鸿发如果给你纸条你就拿回来。因此，我在给犯人打饭的时候，黄鸿发说我烟掉了，我看到一张纸条，就拿回去给王发才，王发才就让我将纸条上的内容重新抄写一遍，之后王发才将纸条拿到另外一个仓内放好，而我之前在笔录中说的是将纸条扔到厕所冲走了。诈骗是王发才指使我做的，是他叫我将3000元改成1000000，我改成了80万元。我是2019年6月8日主动到岭头派出所。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1、李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对诈骗事实不认可，但不妨碍其如实供述；2、李刚起到的是次要作用，是从犯；3、李刚受到王发才的欺骗，行为系未遂；4、对李刚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境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称是主动到派出所的。2019年6月10日，民警去我家没找到我，就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情找我，让我去公安局，我就主动到公安机关。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唐境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在法庭上也是认罪认罚，唐境主观恶性小。理由如下：1、唐境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2、唐境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3、唐境具有自首、从犯的依法从轻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宣告缓刑。 被告人周赒认为事实与起诉书上一致，但其不知道他们的纸条是真是假，上面没有黄鸿发的落款，所以其才将纸条的照片给黄鸿发的侄子看，想让他辨认是否是黄鸿发写的，没有通风报信的意图。其不知道自己犯什么错，其的行为由法庭来定。 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周赒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 一、被告人周赒主观上没有包庇的故意。周赒与被告人李刚、唐境案发前并不认识。李刚刑满释放后通过唐境多次主动联系周赒，谎称黄鸿发找周赒。唐境向周赒出示了李刚自己书写的一张纸条，并拒绝将纸条交给被告人周赒。为避免自己上当受骗，周赒对纸条进行拍照以待核实。周赒返回海口后将拍照的纸条向黄俊杰、黄某核实纸条是否系黄鸿发本人的笔迹。事后周赒妻子王某已将照片删除的行为，结合李刚把纸条丢垃圾桶的行为，能够证明其主观上出于一种被动的自我保护意识，没有主动包庇黄鸿发的故意。 第二，周赒没有实施包庇行为。从侦查机关查明的事实看，周赒不论是本案案发前还是案发后均未向任何机关作过假证明。本案中，侦查机关查明的两个基本事实为李刚、唐境两次伪造纸条向周赒索要钱财。李刚、唐境的行为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达到骗取周赒钱财的目的，其行为的性质是很清楚的，客观上也已部分得逞。其为避免自己上当受骗遭受更大的损失而将拍照的纸条向黄某、黄俊杰进行核实，不属于作假证明的范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中作假证明包庇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刑一、刑二庭的意见，包庇罪应仅限于向司法机关作假证明的行为。本案中周赒在到案前并未跟司法机关有过接触，不存在作假证明的行为。 第三、公诉机关指控周赒通风报信，干扰司法机关刑事追诉活动没有事实根据。通风报信是指把对立双方中一方的机密暗中告诉另一方。本案中黄鸿发与黄某、黄俊杰并非对立关系。李刚抄写的纸条上的内容也不是什么机密。通风报信不是一般主体，而是特殊主体。因为只有特殊主体才有可能知晓机密，才具备通风报信的条件。周赒只是私下将纸条相片给黄某、黄俊杰看，并未与司法机关有任何接触，客观上不可能干扰到司法机关的刑事追诉活动。 综上所述，被告人周赒主观上没有包庇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作假证明的包庇行为；把纸条相片给黄某、黄俊杰看也不属于通风报信的行为。因此，被告人周赒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包庇罪的构成要件，依“罪刑法定原则”不构成包庇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刚、唐境、周赒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9年3月，被告人李刚在琼中县看守所服刑期间，收到同所在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黄鸿发手写的一张纸条，纸条内容涉及“符总，你去找陈哥、赵总花多少钱都没有问题，帮助老郭保出去，去找我大哥想方法帮我几兄弟。......符总你就尽力帮忙了，看陈哥懂人不，不要打电话当面找我大哥。找人跟所长说安排我二哥或李向和到十六号房关照关心我们......”。李刚拿到该纸条后与王发才商定将纸条上写的3000元报酬改为800000元，纸条其他内容不变照抄一份，将原来纸条扔进厕所冲走。2019年3月26日，李刚在刑满释放时将重新抄写的纸条带出看守所。2019年3月至4月份期间，李刚伙同被告人唐境多次联系纸条上提到的被告人周赒。李刚、唐境与周赒见面后，将纸条上写的内容通风报信给周赒，然后周赒叫其妻子用手机将该纸条拍照。2019年5月份的一天，周赒在海口市海南迎宾馆禅茶舍茶艺馆包厢内将纸条照片给黄鸿发的大哥黄某及黄某的儿子黄俊杰看。 二、被告人李刚拿到黄鸿发手写纸条后与王发才商定将纸条上写的3000元报酬改为800000元，纸条其他内容不变照抄一份。同时，二人商量如果骗到钱后一起分。李刚刑满释放后，将纸条通风报信给周赒，并索要800000元报酬未果。 2019年4月的某一天，李刚叫唐境到海口找周赒要10000元用于偿还黄鸿发在看守所加菜、买烟的费用。唐境到海口找到周赒说了此事后，周赒给了唐境12000元，其中10000元是帮黄鸿发还债的，2000元是给唐境的路费。李刚拿到10000元后用于自己花销。 2019年5月8日，王发才从琼中县看守所释放出来后，与李刚商议伪造黄鸿发的信件，以供黄鸿发加菜、买烟为由，向周赒索要200000元和30000元辛苦费。然后李刚、王发才、唐境带着该信件到海口市海南迎宾馆交给周赒，周赒看完后把信件揉成一团扔到茶艺馆的垃圾桶里。李刚、王发才索要230000元未果，离开时周赒给了唐境2000元当做路费。 综上，被告人李刚诈骗周赒1030000元未遂,10000元既遂。 另查明，被告人李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9年3月26日刑满释放。 再查明，2019年6月8日，被告人李刚被琼中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唐境被琼中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周赒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抓获。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ViVO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三星翻盖手机一部：证实被告人李刚、唐境、周赒系用于通风报信，系作案工具；iPhone手机一部，系王某合法财产。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海南省公安厅发电《关于对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办理周赒涉嫌包庇一案指定管辖的通知》：证实2019年6月14日受理该案，同年6月15日立案侦查，同年7月9日，海南省公安厅将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办理的周赒涉嫌包庇一案移交琼中县公安局办理的李刚、唐境涉嫌包庇案并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8日，李刚被琼中县公安局抓获，并口头传唤至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2019年6月10日，唐境被琼中县公安局抓获，并口头传唤至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周赒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抓获。 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刚于1997年11月12日出生；被告人唐境于1993年8月3日出生；被告人周赒于1965年8月30日出生；三被告人均中国国籍，案发时均年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纸条一张（由李刚的姐姐、唐境的妻子李娜提供）：证实李刚拿到黄鸿发手写纸条后，自己将纸条除了将金额3000元改为800000元之外，其他内容不变照抄一份，并从琼中县看守所带出。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6月11日，办案民警扣押周赒持有的一部三星翻盖手机（周赒拒绝签字）；2019年6月13日，办案民警扣押王某持有的一部红色苹果牌手机；2019年6月16日，办案民警扣押李刚持有的一部ViVO牌手机，唐境持有的一部OPPO牌手机。 7.（2018）琼9030刑初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证实2018年12月28日，李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9年3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9日，李刚因隐匿、毁灭证据被琼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两百元罚款；2019年6月11日，唐境因隐匿证据被琼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两百元罚款。 8.唐境手机（183XXXXXXXX）与周赒的手机（1338986666）通话记录：证实自2019年3月26日12时48分至2019年6月9日18时00分，唐境与周赒用手机通话26次。（其中主叫14次，被叫12次）的事实。 9.唐境手机（183XXXXXXXX）短信发送记录：证实2019年3月26日12时46分，唐境通过手机给周赒的手机（133XXXXXXXX）发送一条信息；28日12时45分至14时08分，给周赒的手机（133XXXXXXXX）发送五条信息；5月18日15时37分给周赒的手机（133XXXXXXXX）发送一条信息。 10.李刚的手机（号码155XXXXXXXX）短信发送记录：证实2019年4月2日至5月18日，李刚通过手机给周赒的手机（133XXXXXXXX）发送七条信息。 11.律师会见记录：证实2019年4月18日、5月29日，律师第二、第三次会见黄鸿发。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王某与丈夫周赒于2019年3月底到过唐境家两次，第一次去唐境家的时候周赒叫王某用手机拍了一张唐境或其小舅子（李刚）拿出来的一张纸条照片，当时在唐境家中的人有两个老人、唐境及其小舅子李刚，周赒和王某离开的时候周赒叫王某拿了3000元给唐境等人。四天后，周赒和王某再次来到唐境家，并在唐境家一起吃饭，在聊天过程中唐境的小舅子李刚说“让我老公周赒不要去看守所看他，如果去看了，警察就会把他转移了，他们就照顾不了他了。”至于李刚所说的“他”，王某表示不知道是谁。离开的时候周赒叫王某拿了两个红包给唐境的父母和小孩，每个红包3000元。（2）王某与其丈夫周赒在海南迎宾馆见过唐境两次，第一次是4月的某一天下午，当时是唐境一个人过来找周赒，唐境离开时周赒叫王某拿2000元给唐境。第二次是5月的某一天晚上，当时是唐境和他小舅子李刚及两名男子过来海南迎宾馆找周赒，唐境离开时周赒叫王某拿2000元给唐境。（3）王某没有单独去过琼中，也没有去过琼中的乐园酒店。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赒的司机，其在2019年3、4月份某天中午，周赒和妻子让其开车载他们去琼中县的一个村里，因其找不到路，后有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开车过来，周赒让其跟着他走，之后来到一间老房内，周赒就叫其从后备箱拿出一袋面包跟他们进去老房内，接着其就回车里，老房里有周赒和他妻子，骑摩托车的男子，很多小孩，其不认识骑摩托车的男子。之后我们就回海口了。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赒家庭司机，平时主要接周赒孙子和送他的家庭成员外出。偶尔也会接送周赒，在2019年3、4月份某天中午11时，周赒和他的妻子叫我开车去琼中县，当时开的是号牌琼C.A9966黑色越野车，下了高速路后，因不认识路，周赒就打电话给一个人，问怎么走，但是周赒不认识路，便让我加对方微信，发了个位置，最后来到一个村里，具体什么村，我没有印象，因为位置不准确，没办法找到位置，周赒就打电话给对方，不会儿就有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出来接我们，其就开车跟着骑摩托车的男子走，开到一处老房子的附近的时候，周赒让其在车上等，周赒和老婆进去老房子里边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我们就开车回海口西海岸那边做治疗。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琼中县看守所1号仓劳动仔利用打饭、收垃圾等机会向其说一些情况。其通过1号仓劳动仔传递纸条给看守所警官，帮忙拿点干粮给叶天宝，其还有一些纸条是其写给钟建国、洋浦符总、董平。写给符总的纸条是说让符总出钱找其大哥，让其大哥找律师，还有去找周赒，因为周赒懂一个懂法律的王总，让他帮忙；然后其让钟建国给其打点钱；五千元这样看守所买干粮食物吃；给董平写让他拿钱到琼中县看守所存给自己。 16.证人李某（李刚的姐姐、唐境的妻子）的证言：证实（1）李刚刑满释放后有带一张纸条出来，并有打电话给纸条上写的手机号码。（2）今年4月份左右的时候，周赒和一名女子来过她们家两次，第二次的时候周赒与那名女子有在她们家吃饭，并给了3000元红包李娜的女儿，并带了一些面包来。（3）李娜提供给办案民警的纸条是李刚放在其家里的纸条。李娜辨认出周赒就是其笔录里说的到其家的男子。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一个人居住，老婆现在深圳打工，不和唐境住在一起，只有吃饭的时候在一起。今年4月份的时候没有人给过红包。 1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初一天晚上20时许，唐境以小舅子李刚中奖为由叫曾某去海口一起去海口吃海鲜，曾维刚同意，唐境就联系了一辆出租车后，曾某和唐境、李刚及一名男子一起坐车来到海南迎宾馆，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在等，唐境和李刚及另一名男子三人就跟该中年男子往迎宾馆里走，曾某在大厅等，约三十分钟后，唐境和李刚及另一名男子就出来叫曾某回去了。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其和李刚到琼中县看守所看望王发才的时候，听到李刚和王发才商量拿钱给黄鸿发，李刚从看守所帮黄鸿发带纸条出来，王发才叫李刚联系六哥（周赒）拿钱来给黄鸿发。王基州听李刚说他在看守所里认识黄鸿发，黄鸿发先让其他刑满释放人员给六哥带纸条，六哥让人给李刚和黄鸿发等人拿钱在看守所买烟、吃饭。 20.证人黄某（黄鸿发的大哥）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的某一天（清明节前几天）上午，周赒约黄某的儿子黄俊杰到海南迎宾馆喝茶，黄某也一起去，周赒与黄某、黄俊杰见面后，周赒先讲述了其到琼中与一名琼中本地人见面的情况，那名琼中本地人跟周赒说黄鸿发有封信要给周赒，但没有把信给周赒。然后周赒叫其妻子拿手机来，将手机里拍那封信的照片给黄某和黄俊杰看。经黄某辨出周赒就是其笔录里所说的“新埠六”。 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4、5月的某一天上午，周赒打电话约其到海南迎宾馆喝茶，其和父亲黄某一起到迎宾馆与周赒喝茶，黄俊杰否认在喝茶的过程中周赒有拿纸条照片给其和黄某看。 22.同案犯王发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王发才在琼中县看守所羁押期间与李刚认识，2019年3月，李刚从黄鸿发处拿到一张纸条，王发才与李刚看完纸条后觉得纸条上写的报酬3000元太少了，二人商量后将3000元改成800000元，其他内容照抄。2019年3月26日，李刚服刑期满后将纸条带出看守所。（2）2019年5月8日王发才刑满释放，过了几天，李刚问王发才是否帮黄鸿发带纸条，王发才骗李刚说有带，出来喝茶时王发才谎称纸条不见了，并拿出看守所带出的日志纸，口述内容叫李刚记录，主要是叫周赒要200000元给黄鸿发加菜、买烟，另外给30000元给王发才等人。当晚，王发才、李刚等人将纸条带到海口迎宾馆找周赒，将纸条给周赒拿钱，周赒将纸条拍照后让他老婆给了唐境2000元。（3）王发才刑满释放后与李刚伪造一份信件，王发才没有将信件内容告诉唐境，不知道唐境是否知道纸条内容。王发才辨认出周赒、李刚、唐境。 23.被告人李刚的供述与辩解：（1）2019年3月份的一天,李刚在琼中县看守所关押黄鸿发的监仓门口打扫卫生的时候捡了一张黄鸿发丢出的纸条,黄鸿发叫李刚将纸条拿给六哥（周赒）,六哥会给他钱。李刚拿到纸条后回到监仓和王发才一起看,两人觉得纸条上写的给3000元的好处费太少了,就商量改成800000元,于是李刚就将纸条内容照抄一遍,把3000元改成800000元,其他内容不变,李刚抄好纸条后就将黄鸿发写的纸条丢进厕所冲走,将自己抄的纸条藏好,并在刑满释放的时候将纸条带出看守所。李刚出所后拿其姐夫唐境的的手机联系了六哥,后来六哥与唐境取得了联系。（2）王发才刑满释放后跟李刚说帮黄鸿发带口信出来,并拿出从看守所带出的空白日志纸,口述叫李刚记录,内容主要是叫六哥拿200000元给黄鸿发在看守所买烟、加菜,另外给王发才30000元作为带口信的辛苦费。（3）李刚与周赒一共见面三次,周赒一共给了李刚15000元。第一次见面是周赒和他老婆来到唐境家,想得到李刚带出来的纸条,李刚不肯给,周赒就让其老婆用手机将纸条拍照,并给了3000元好处费给李刚后离开,李刚就将纸条交给唐境保管。第二次也是周赒和他老婆来到唐境家,李刚就问周赒给不给800000元,周赒说联系不到黄鸿发家人,不能给钱,后离开。第三次见面是唐境联系好周赒和出租车,与李刚、王发才一起拿王发才出所后口述让李刚记录的纸条到海南迎宾馆找周赒要钱,周赒看完纸条后给了李刚2000元。还有一次是李刚欺骗唐境说黄鸿发在看守所需要钱买烟、加菜,让唐境告诉周赒拿10000元钱,之后周赒就将10000元交给唐境转交给李刚。李刚从周赒处得到的15000元全部用于自己的花销。（4）唐境不知道王发才口述让李刚伪造的那张纸条的内容。 24.被告人唐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唐境帮李刚保管从看守所里带出来的纸条，李刚跟唐境说纸条是黄鸿发在看守所写的，黄鸿发让李刚带纸条出去找周赒,问周赒要钱用于加菜和买烟用。（2）唐境跟周赒见过五次面,前两次在自家里，后三次在海口迎宾馆。第一次周赒给了李刚2000至3000元；第二次给了唐境女儿3000元红包,及一些饼干和一瓶酒。前两次在场的人有李刚、唐境、周赒和他老婆;第三次是4月中旬,周赒打电话叫唐境到海口,唐境就自己去找周赒,周赒叫唐境给纸条,唐境说纸条是李刚的,周赒给了唐境2000元辛苦费;第四次是4月下旬,李刚跟唐境说看守所民警(江海)催他拿20000元给黄鸿发用于加菜买烟,李刚垫付了10000元,让唐境打电话给周赒要20000元。唐境到海口找周赒后,周赒给了10000元说是交给李刚,另外给了唐境2000元辛苦费。第五次是5月中旬,王发才说拿纸条到海口找六哥,于是王发才、李刚、唐境及其朋友曾维刚一起到海口找周赒,王发才将纸条给周赒，周赒给了2000元。 25.被告人周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周赒与其妻子王某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和31日到琼中唐境家，共给了6000元红包和两瓶茅台酒给唐境，周赒在第一次到唐境家的时候，唐境叫其小舅子拿出来了一张从看守所里帮黄鸿发带出来的纸条给周赒看，因唐境的小舅子不肯将纸条交给周赒，周赒用其妻子王某的手机将纸条拍照后离开。4月初的一天，周赒将纸条照片给黄鸿发的大哥黄某及其儿子看。之后唐境在海口海南迎宾馆和周赒见过三次面，前两次是唐境一个人和周赒见面，第一次周赒给了唐境2000元好处费，第二次周赒给了唐境12000元。第三次是唐境和其小舅子及一名男子和周赒见面，周赒给了唐境2000元。周赒共给了唐境22000元和两瓶茅台酒。 26.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李刚、唐境经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周赒；被告人周赒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唐境。 2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记载了（1）现场位于琼中县看守所2号监仓外，侦查人员于2019年6月13日到现场勘查，没有发现可疑痕迹，拍摄现场照片3张。（2）李刚辨认了其在看守所收到纸条的地点，现场位置是在琼中县看守所2号监仓内过道处。其次，李刚辨认了其拿到纸条后在监仓抄写纸条的地点，现场位置是在琼中县看守所1号监仓第三张床铺处。最后，李刚辨认了其把纸条毁灭的地点，现场位置是在琼中县看守所1号监仓厕所处。现场辨认过程共拍摄辨认照片5张。（3）周赒辨认了其在海南迎宾馆喝茶的现场，位置在海南迎宾馆禅茶舍茶艺馆；周赒辩认了和黄某、黄俊杰见面喝茶的地点，位置在海南迎宾馆禅茶舍茶艺馆包厢内；周赒带侦查人员到琼中县唐境家辨认现场，现场在琼中县营根镇湴湾村委会湴湾新村。现场辨认过程共拍摄现场辨认照片8张。 28.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的（琼）公（物）鉴（文检）字[2019]35号《笔记鉴定书》：证实2019年6月9日,李娜提供写有“符总，你去找陈哥、赵总花多少钱都没有问题帮助老郭保出去......谢谢你了”蓝色字迹字条原件一张(编号4600002019060035-JC-001)与2019年8月1日李刚亲笔书写的字迹样本原件6页（编号4600002019060035-YB-001），鉴定蓝色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客观、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明知黄鸿发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羁押在琼中县看守所，其通过在看守所服刑的便利条件，在刑满释放后将黄鸿发书写的纸条带出看守所，并与被告人唐境多次联系字条上的“六哥”即本案被告人周赒，三被告人见面后，周赒通过其妻子手机对李刚、唐境带来的纸条进行拍照，并将拍摄纸条的内容给黄鸿发的大哥黄某及黄某的儿子黄俊杰过目。本案中，通过纸条的内容可以看出黄鸿发想找人将同伙保出去；让其大哥想方法帮其几兄弟；找人跟所长说安排其二哥或李向和到十六号房关照我们等等。黄鸿发目的是通过向外传递纸条的方式逃避法律制裁或推脱罪责，而三被告人明知黄鸿发为黑社会组织头目，还是将黄鸿发书写的纸条内容相互传阅，并将纸条传递给黄鸿发大哥黄某过目，主观上存在明知，客观上实施了帮助黄鸿发传递纸条的行为，增强了黄鸿发抗拒侦查的信心,给重大涉黑案件的侦办带来了阻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被告人李刚、唐境、周赒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故琼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刚、唐境、周赒犯包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刚从黄鸿发处拿到纸条，并向外传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境、周赒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李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赒、唐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刚与同案犯王发才采取修改黄鸿发书写纸条中的金额及伪造黄鸿发书写的纸条，隐瞒事实真相；虚构黄鸿发在看守所加菜、购买香烟及偿还加菜和购买香烟的事实，共计向被告人周赒索要1040000元。其中，10000元既遂，1030000元未遂。被告人李刚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财产处分。被告人李刚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琼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刚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刚和同案犯王发才无明显的主、次之分，故不予主、从犯论处。被告人李刚到案后如实其诈骗的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构成。鉴于其诈骗1030000元未遂，可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李刚在包庇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应对其予以适当的刑罚。被告人李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李刚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系从犯的问题 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李刚拿到黄鸿发书写的纸条后，与王发才商量将纸条上的3000元改为800000元，并约定骗到钱后一起分。之后，李刚向被告人周赒索要800000未果；指使被告人唐境以黄鸿发偿还加菜和购买香烟的名义向被告人周赒索要10000元；李刚再次与王发才伪造黄鸿发信件，以黄鸿发加菜和购买香烟名义向被告人周赒索要230000元未果。同时，从同案犯王发才的供述及被告人李刚的供述，清楚反映其二人共同商量，并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了骗取周赒钱物的事实。被告人李刚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李刚辩解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之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本院已认定被告人李刚在共同诈骗中，与王发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故对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李刚系从犯之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周赒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赒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罪的问题 被告人周赒得知被告人李刚、唐境要将黑社会头目黄鸿发书写的纸条给他，其除了亲自来到琼中县与李刚、唐境见面外，还在海口接待了被告人李刚、唐境，并将纸条内容进行拍照，后又将拍照到纸条内容传递给黄鸿发大哥黄某及黄某儿子黄俊杰过目，为黄鸿发逃避法律制裁或推脱罪责提供了帮助，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上述已对于本罪的构成进行了充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故被告人周赒及其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周赒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之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唐境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境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来看，被告人唐境于2019年6月10日被民警抓获，并当日口头传唤至琼中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案件材料中，并无其骑摩托车主动到琼中县公安局接受询问的情形。故被告人唐境到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唐境的行为构成自首之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辩护人辩解被告人唐境认罪认罚，且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之意见，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刚、周赒、唐境分别于2019年6月8日、6月11日、6月10日被抓获，且均被限制人身自由，应在刑期执行中予以抵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刚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九日起至二〇二五年八月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二、被告人周赒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止。） 三、被告人唐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止。） 四、随案移送的ViVO牌型号为V1818CA手机一部、OPPOR11st手机一部、型号为SCH-W589三星翻盖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处理；iPhone7手机一部，系王某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王某。被告人李刚违法所得10000元，予以追缴，退还周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翁 栩 审判员 黄灵钰 审判员 黄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陈志英 书记员 王海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五条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 利用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一）发送诈骗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二）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 （三）诈骗手段恶劣、危害严重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数量达到前款第（一）、（二）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或者诈骗手段特别恶劣、危害特别严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