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夏港街道三联村静堂里路8号。法定代表人：徐建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雄，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工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滨海新区龙湾工业基地B-02。法定代表人：杨连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怀宇，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鸥，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精工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精工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精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精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1.精工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依据温州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精工公司）出具的其与精工公司系关联企业的证明就认定精工公司具有适格的原告资格不当。2.江阴市精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公司）系其关联公司，持有“精工”商标，精工科技公司有权将“精工”作为字号使用，是合理使用。3.“”商标不能理解为“精工”商标，精工科技公司主观没有攀附“”的故意，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4.精工科技公司在成立后没有进行过任何销售，一审法院判赔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过高。精工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精工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为：1.作为侵害企业名称权一项，精工公司作为适格原告不存争议，作为侵害商标专用权一项，精工公司为“”商标实际所有人，且涉案商标在二审期间已重新登记在精工公司名下，其亦系适格原告。2.“”商标具有很高知名度，精工科技公司曾假冒产品进行销售而被投诉，不可能不知道“”商标。3.精工科技公司使用“精工”二字作为企业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并且具有明显故意。江阴公司的企业注册时间和“精工”商标的注册时间晚于精工公司及“”商标的注册时间，且“精工”商标国际分类为第七类，不能用于第六类阀门产品。4.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并没有过高。精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精工科技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对精工公司企业名称权、“”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停止公司名称中“精工”字样的使用，变更企业名称；2.判令精工科技公司在全国性报纸上登报向精工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精工科技公司赔偿精工公司经济损失250万元；4.判令精工科技公司赔偿精工公司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6万元；5.判令精工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一、涉案商标权的事实精工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3日，注册资本11008万元，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销售高中压阀门及管道配件等。2004年11月28日，浙江精工阀门厂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了“”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水管阀、金属排水阱（阀）、金属管道配件、金属喷头、金属管道弯头、金属环、油喷嘴、金属管夹、金属管套筒（商品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4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7日止，注册号为第3555316号。2008年9月18日，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人名义变更为精工公司。2014年12月11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了温州精工公司。该商标目前续展有效期至2024年11月27日。2012年和2015年，该商标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连续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此外，精工公司获得过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浙江省科技型中小企业证书、国家火炬计划产业化示范项目证书、温州市科学技术奖证书等企业荣誉方面的证书。2019年9月26日，温州精工公司出具《声明书》，称其为精工公司的下属公司，精工公司系温州精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日，温州精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精工公司就涉案商标处理相关维权事宜，行使一切包括但不限于追究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及刑事责任，精工公司有权转授权委托第三人处理相关维权事宜。精工公司在诉讼中陈述，涉案商标实际为精工公司所使用，其是出于公司债务的原因将涉案商标放在温州精工公司名下，目前准备将涉案商标再转让给精工公司。二、本案诉称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精工科技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8日，注册资本为6688万元，经营范围为阀门、泵、节流装置、管道配件等，法定代表人原为朱志雄，现变更为徐建君。精工科技公司在两个网站上进行宣传，网站域名分别为www.jinggong-famen.com、www.jyjinggong.com。精工科技公司在前者网站首页使用了“精工阀门”文字，并称“精工科技公司有丰富的实力型供应商资源，九大系列产品生产基地遍布江浙沪，精工阀门将以每个系列产品打造成行业精品，行业爆品。”网站网页上陈列了各类阀门及管道配件产品。浙江省温州市华东公证处（以下简称华东公证处）对上述网站及精工公司网站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保全，出具了（2019）浙温华证内字第8018、8019、8020号公证书。三、本案诉称合理费用的事实2019年7月10日，精工公司与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时代商务所）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约定时代商务所接受精工公司委托指派律师，为本案纠纷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以基础代理费5万元加上风险代理费标的20%计收，基础代理费在合同签订之日付清等。同日，时代商务所向精工公司开具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5万元。2019年7月12日，精工公司向时代商务所汇款5万元。2019年7月1日，华东公证处向精工公司开具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合计为2520元。四、精工科技公司主张的合理使用“精工”的事实精工科技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显示，宁波液压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压阀公司）授权朱志雄为江苏无锡地区代理商，负责无锡地区“精工”JG牌产品销售和推广。该段文字下方有如下打印内容：“允许朱志雄使用本单位‘精工’商标作为字号注册：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所署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1986年11月20日，宁波液压阀厂经商标局核准，注册了“”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液压阀，注册有效期限为1986年11月20日至1996年11月19日止，注册号为第269676号。该商标目前续展至2026年11月19日。精工科技公司陈述宁波液压阀厂为液压阀公司的前身，目前商标查询资料显示该商标权利人为液压阀公司。液压阀公司成立于1975年5月1日，注册资本为130万元，经营范围为液压阀、液压软管、冷却器、注塑机零部件的制造、加工。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精工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精工科技公司将“精工”注册为企业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一、精工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精工公司主张精工科技公司将与涉案商标近似的“精工”文字注册为企业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也主张精工科技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侵害其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从商标角度而言，精工公司虽然在精工科技公司注册成立时已将涉案商标转让给了温州精工公司，但温州精工公司在诉讼中确认精工公司系其关联公司，实际控制温州精工公司，并授权精工公司就涉案商标开展包括追究侵权人民事责任在内的维权事宜，据此应当认定其起诉行为系经过涉案商标权利人的授权。同时，根据精工公司提交的著名商标证书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涉案商标在注册后实际使用于金属阀门等商品，使用人为精工公司。精工公司与温州精工公司之间虽然未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但其使用行为显然是得到了作为商标权利人的温州精工公司认可的，涉案商标权如受到他人不法侵害，必定会影响精工公司的相关权益。因此，对于涉案商标而言，精工公司与本案纠纷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据此提起诉讼。从企业名称角度而言，精工公司合法取得的企业名称受法律保护，其对企业名称中的“精工”字号享有相关权益，有权依法对擅自使用其字号并导致相关公众混淆的行为提起诉讼。综上，精工科技公司关于精工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精工科技公司将“精工”注册为企业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精工科技公司与精工公司均主要从事阀门等产品的经营，两者为同业竞争者。精工科技公司的被控字号与涉案商标均有“精工”二字，涉案商标虽然还有“上泰”二字，但从总体而言，涉案商标文字的重点在于“精工”，相关公众会将更多注意力放在“精工”二字，产生“上泰”二字是“精工”的定语修饰词的理解，故被控字号与涉案商标构成近似。本案中，精工公司成立时间较早，长期从事阀门及管道配件等产品的生产、加工和销售，涉案商标亦一直处于持续使用的状态并获得过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可以认定涉案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而精工科技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涉及阀门产品，其所称的有着合作关系的案外人为位于浙江地区的企业，其应当知道和了解精工公司在先注册的涉案商标，但其仍将与涉案商标相近似的文字注册为企业字号，可以据此认定精工科技公司意图攀附精工公司商誉，主观上具有恶意，涉案字号注册行为有违诚信及基本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精工公司通过长期持续经营，积累了一定的商品声誉和企业商誉，无论是涉案商标，还是精工公司的企业字号必然会成为这些商誉的载体，精工公司的企业名称虽然经过变更，但一直将“精工”二字作为企业字号，且该字号与涉案商标在“精工”二字上形成重合，这使得该字号更能集中和体现出上述商誉，相关公众亦会将该字号作为精工公司有一定影响力的商业标识来看待。精工科技公司将与该字号相同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注册登记，会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之间具有特定的关联关系，从而引起误认和混淆。因此，精工科技公司的涉案行为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精工科技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其与液压阀公司之间具有销售代理关系，其有权在无锡地区销售液压阀公司的商品。一般而言，销售代理关系中，生产商会在合同中明确授权代理销售商在销售活动中使用其商标，以此向社会公众显示代理销售商与生产商及其商标商品之间的紧密关系，但通常不会让代理销售商将商标注册登记企业字号，否则双方在终止销售代理关系时势必形成不同主体之间商标与字号相同或近似的冲突，影响生产商在该地区再次授权其他主体代理销售其商品。因此，上述委托书中授权注册字号的内容是否为委托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疑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即使上述授权内容系液压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所谓的授权会使“精工”与阀门商品形成直接关联，从而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精工科技公司与精工公司，而非与液压阀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因此，精工科技公司将“精工”注册为企业字号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其关于合理使用“精工”作为字号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精工科技公司还提出在商品类似群中亦有包含“精工”文字的商标获得注册及有其他注册“精工”的同业企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事实并不能得出“精工”作为商标和企业字号不具备显著性，不受法律保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字号即可受到法律保护，而法律并不要求该企业字号在全国范围内具有唯一性或独占性方可受到保护，故精工科技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精工科技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精工科技公司在整个企业名称上与精工公司仅有“科技”两字之差，加之两者均为无区域的企业名称，难以避免相关公众的误认和混淆，由此会对精工公司产生负面影响，故精工公司要求精工科技公司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方面，精工公司申请酌情确定赔偿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如下因素确定赔偿额：1.精工公司字号及涉案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精工科技公司主观上具有攀附精工公司商誉的故意；3.精工科技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至本案起诉之日仅有三个多月时间，显然不具备其网站宣传的经营规模；4.精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系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应计入赔偿范围，精工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未有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停止在其企业名称及经营中使用“精工”文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办理名称变更手续；二、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无锡日报》上刊登消除影响声明（内容由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刊登，由一审法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书内容，所需费用由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工阀门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四、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工阀门有限公司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2520元，合计52520元；五、驳回精工阀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0元，由精工阀门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8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精工公司是否系适格原告；2.精工科技公司注册及使用“精工”字号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是否适当。精工科技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第32304503号“精工”商标注册证及精工科技公司、江阴公司出具的《公司关联证明》，用以证明江阴公司系“精工”注册商标权利人，精工科技公司隶属江阴公司，故精工科技公司有权使用江阴公司持有的“精工”商标作为字号使用。精工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江阴公司的“精工”商标注册时间晚，且商标分类为第七类，不能用于第六类阀门商品；对《公司关联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精工科技公司与江阴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本院确认精工科技公司提供的“精工”商标注册证的形式真实性与合法性，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公司关联证明》系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该证明的出具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公司关联证明》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江阴公司系“精工”商标的权利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7类卷浆机（造纸工业用）；洗浆机；筛浆机；造纸用打浆机；脱水机（造纸工业用）；卷筒机（造纸工业用）；平网抄纸机；纸板机；圆筛（造纸机械部件）；纸浆泵（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9年6月28日至2029年6月27日止，注册号为第32304503号。2.2020年4月13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商标转让至精工公司。本院认为：一、精工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精工公司主张精工科技公司将与其企业字号相同、与涉案“”商标近似的文字注册为企业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精工公司系企业名称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且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涉案“”商标权利人温州精工公司出具《声明书》与《授权委托书》，称其为精工公司的下属公司，精工公司系温州精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温州精工公司授权精工公司就涉案商标处理相关维权事宜，行使一切包括但不限于追究侵权人的民事责任及刑事责任，精工公司有权转授权委托第三人处理相关维权事宜，故精工公司使用“”商标并开展维权已获得权利人许可，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精工科技公司注册及使用“精工”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精工科技公司上诉称其将“精工”作为企业名称注册并使用的权利来自其关联公司江阴公司所持有的第32304503号“精工”商标。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精工科技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江阴公司系关联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江阴公司授权其将“精工”商标作为字号使用。其次，江阴公司第32304503号“精工”商标系注册在第七类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其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7类卷浆机（造纸工业用）、洗浆机、筛浆机等，并不包括精工科技公司经营范围中的阀门、管道配件等商品，精工科技公司以此主张其可以将“精工”商标作为企业字号注册使用并经营阀门商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本院注意到，精工科技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注册并使用“精工”企业字号的权利来自其关联公司江阴公司的“精工”商标，但其在一审中却主张，其使用“精工”企业字号系因液压阀公司授权朱志雄使用，前后主张并不一致。综上，精工科技公司关于其企业名称系来源自“精工”商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是确立和维护有序、公平竞争的法律，其立法目的在于在防止混淆商品出处、禁止恶意攀附的基础上，维护公认的商业道德和正当的市场竞争秩序。本案中，经过精工公司多年持续经营，“”商标及“精工”字号在阀门类等商品上取得了较高知名度，精工科技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商标及精工公司的知名度，但其仍然在后注册并使用“精工”字号，主观上攀附“”商标及精工公司企业知名度明显，客观上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双方存在某种关联关系，对两者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市场交易中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精工科技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精工科技公司上诉称其成立至今没有进行过任何销售，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精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精工科技公司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精工科技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商标及字号的知名度、精工科技公司的主观故意、成立时间以及精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精工公司在本案中还申请法院调查精工科技公司向山西鸿巨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阀门用于山西启光发电有限公司的事实，以证明精工科技公司存在经营销售的事实，但上述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关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的情形，且本院已因精工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为由，对其关于“成立至今没有进行过任何销售”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本院对精工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支持。综上，精工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0.4元，由精工阀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莉审 判 员  史 蕾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魏雯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严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