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复，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綦江区，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2005年5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2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马一夫、彭轶平，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蔡永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渝0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蔡永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蔡永复提出上诉。本院经依法开庭审理，于2018年5月8日以(2018)渝刑终4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以（2018）最高法刑核35002553号刑事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2018）渝刑终45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意见。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蔡永复与甘肃省兰州市的荆某某(已判刑)系朋友关系。2016年4月初，蔡永复为贩卖牟利，购得大量毒品藏匿于其租住的重庆市綦江区某小区10栋24-1屋内。经电话联系后，2016年4月14日19时许，蔡永复在前述租赁屋以每公斤人民币65000元的价格将5公斤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了荆某某，荆某某当场向蔡永复支付了32万元。随后，蔡永复与荆某某一同将毒品藏匿于甘AXXXXX比亚迪牌越野车后备箱内，后荆某某等人驾车从綦江区返回兰州市。蔡永复将收到的32万元购毒款中的27万交给其子蔡某某，5万元交给其女友张某。同月15日20时许，公安人员从已行驶至兰州市的甘AXXXXX比亚迪车后备箱内查获前述交易的甲基苯丙胺5包，净重4820.61克。同月15日20时许，蔡永复在綦江区某小区10栋24-1号租赁屋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从该租赁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净重400.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11.44克，海洛因净重0.09克。次日，在公安人员安排下蔡永复电话联系其子蔡某某表明27万元系毒资，后蔡某某协助公安人员将27万元毒资退回，公安机关于同月20日将追回的毒资予以扣押并上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永复为谋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220.6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11.44克、海洛因0.0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蔡永复系累犯和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永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00.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11.44克、海洛因0.09克，作案工具手机、电子秤等依法予以没收，对从蔡永复处查获的现金人民币四千八百六十元以及追缴的毒资人民币二十七万元，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对蔡永复的违法所得五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蔡永复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追缴的27万元并非他贩卖毒品所得，予以追缴错误。其辩护人提出兰州警方查获的4820.61克毒品不是从蔡永复处购买，查获毒品的现场封存、检材的提取程序违法，毒品鉴定方法错误，毒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从蔡永复租赁房内查获的毒品并非蔡永复所有，蔡永复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即使构成贩卖毒品罪，蔡永复有立功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属于量刑不当，请求从轻改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蔡永复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建议我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质证，并为一审判决所采信。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蔡永复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另查明：上诉人蔡永复在原二审期间，检举了章某盗窃网吧电脑配件1000余元和孙某全等人盗窃价值2000余元的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关于上诉人蔡永复提出没有贩卖毒品，辩护人提出兰州警方查获的4820.61克毒品不是从蔡永复处购买，蔡永复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技侦材料证实蔡永复与荆某某对毒品交易进行商谈，对毒品交易价格、种类、数量、交易地点等进行联络的事实；电子物证检测报告及蔡永复的手机短信截图证实荆某某使用手机与蔡永复联系的事实；证人彭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受荆某某安排从兰州驾车携带购毒款至重庆、与蔡永复交易毒品、给付购毒款、去隐蔽场所协助藏匿毒品的事实；查获的物证毒品甲基苯丙胺4820.61克证实了荆某某与蔡永复交易的毒品种类、数量等事实；上述证据与荆某某所证实的其与蔡永复电话联系商谈进行毒品交易、安排人员驾驶车辆从兰州到重庆的行程、与蔡永复会和后到蔡永复家中以32万元的价格向蔡永复购买了5公斤甲基苯丙胺、在蔡永复在场的情况下将甲基苯丙胺藏匿在车辆后备箱后离开重庆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蔡永复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蔡永复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蔡永复提出一审判决予以追缴的27万元并非其贩卖毒品所得，一审予以追缴错误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蔡某某证实2017年4月15日下午其父蔡永复将27万元交给他放好，与蔡永复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收取荆某某32万元购毒款后将其中部分交给其子蔡某某相印证，足以证实蔡永复交给其子蔡某某的钱款是蔡永复贩卖毒品所得，一审判决将该27万元作为蔡永复贩卖毒品所得予以追缴并无不当，故蔡永复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蔡永复的辩护人提出从蔡永复租赁房内查获的毒品不是蔡永复所有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证实将房屋租给蔡永复时，房中并无毒品，蔡永复入住后更换了锁芯，现有证据足以排除他人对该租赁房实际控制和居住，而蔡永复在侦查阶段供述从其租赁房内查获的毒品系他购买及别人送他的，足以证实从蔡永复租赁房内查获的毒品是蔡永复所有，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蔡永复的辩护人提出兰州警方对查获毒品的现场封存、检材的提取程序违法，毒品鉴定方法错误，毒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兰州警方对毒品查获过程及鉴定程序、鉴定结论均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予以确认合法有效，各同案人均无异议。审查认为毒品查获过程及鉴定程序、鉴定结论均合法，应予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永复为谋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220.6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11.44克、海洛因0.0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蔡永复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蔡永复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经查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与蔡永复同宗毒品交易的下家荆某某已另案被判处死刑，蔡永复涉案的毒品数量少于荆某某，且前科犯罪亦较荆某某轻，加之蔡永复有立功表现，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蔡永复及其辩护人认为判处死刑不当，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五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00.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11.44克、海洛因0.09克，作案工具手机、电子秤等依法予以没收，对从蔡永复处查获的现金人民币四千八百六十元以及追缴的毒资人民币二十七万元，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对蔡永复的违法所得五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蔡永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上诉人蔡永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蒲 海审判员 林 梅审判员 陈佳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万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