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广兰道6号。 法定代表人：何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长舟，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博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文化中心组团。 法定代表人：卢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旻，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装总建集团）与被上诉人常州博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博冶劳务）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装总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长舟、张凯，被上诉人常州博冶劳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旻、卢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装总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常州博冶劳务支付其经济损失5905823.1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常州博冶劳务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有误。1.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5487026.22元劳务费。上诉人通过转账明确注明为“金沙滩劳务费”，被上诉人收款收据明确载明“劳务费”，其他收条也注明项目性质为工程款，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支付了5487026.22元劳务费。一审仅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和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便认定1807900元以外的其他款项并非支付劳务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量为6515100元的核定单，签名非上诉人一方工作人员所签，系被上诉人伪造形成的，项目专用章为被上诉人伪造加盖。由于涉及上诉人与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纠纷未结，上诉人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未予采纳错误。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16号楼室内以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合同》，开庭时上诉人出示原件，提交了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系打印件，既没有签订时间，又没有签字和加盖公章”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所谓上诉人向业主发送的42张工作联系单、函件复印件，却被一审法院认定具有法律效力，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一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认真审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要求按照6%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业主至今仅付款600万元，上诉人对劳务费没有实际占有也没有相关利益，若支持被上诉人的利益，就会加重上诉人的责任。三、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履行义务无故退场，经上诉人敦促拒不复工，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应于2018年2月10日完工，但2018年2月5日，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完成施工项目就退场，导致工期延误。上诉人与业主有明确约定，若上诉人违约要扣除结算值总价20%的违约金。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为防止损失扩大，采取措施增加了支出，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对上诉人属于严重不公。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 常州博冶劳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常州博冶劳务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深装总建集团立即支付建设工程劳务费人民币4754623元，并支付利息（按6%的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深装总建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深装总建集团向一审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常州博冶劳务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5905823.16元；2.判令常州博冶劳务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深装总建集团原名称为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名为现名称。 2、201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亚得里亚海湾内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发包方）即深装总建集团将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16#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装饰工程提供劳务作业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即常州博冶劳务，第2条工程内容：2.1本合同分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安装（不含门、衣柜、地板、贴脚线、窗台板、硅藻泥面层）。2.2本合同劳务作业内容：详见附件四。第3条合同价款：3.1分项工程单价：381元/㎡（暂定面积约23200㎡），合计暂定合同额（含税）为8839200元。工程量的计算方式：结算按实际完成户型的面积乘以平米单价381元/㎡结算。第4条合同工期：4.1开工日期：2017年11月5日（正式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工令所定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2月10日（因甲方和业主原因工期顺延），总日历天为：95天。第5条劳务作业人员5.1乙方授权代表：储杰…….5.2劳务作业人数234人……。第7条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7.1承包方式：本合同项下的施工项目采用以下第（1）种承包方式（1）包公不包料……。第8条有关约定：……。8.2.1乙方完成承包的工程项目后，甲方依据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进行计量支付（需提供文件：第一、详细工程的准确数量并经施工员签字确认；第二、劳务工资表；第三、劳务工考勤表）。乙方须按照甲方规章制度要求工人考勤打卡，以确保工人工资的准确性……。此外，乙方每月申请人工费的同时，乙方及乙方代表需将上月工资发放表（附有收款人签名及指模）扫描件作为附件报甲方，且所附工资表发放的金额需与申请金额相符，否则，暂缓发放当月工资。8.2.2考虑到本工程的特珠性，甲乙双方协商付款为：进度过程中按每次业主来款比例付款，该比例为40%，但在2017年底春节前甲方付至完成工作量的85%，余付款根据甲方和业主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8.3.1所有材料均由甲方负责采购并运输至临时仓库货或施工现场……。8.4.2甲方负责工程试验检验工作……。8.17乙方自行解决食宿问题，并保证符合相关规定，施工人员住宿费用由乙方施工结束后列具清单后交甲方审核，该费用甲方承担50%……。工人工资发放：……由乙方财务代理发放。第9条其他约定……9.8付款也是经甲方审核确认的工程量为计量基础……。附件：结算及付款方式甲方按工程进度任务完成情况支付工程进度款，分七次付款至97%……。 合同签订后，常州博冶劳务依约进行劳务施工，2018年2月4日，深装总建集团给常州博冶劳务出具了加盖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宝都亚得里亚海湾三期项目专用章的工作量核定单，载明:工程名称:亚得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号、16号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承包单位：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单位：常州博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时载明：面积（㎡），完成形象进度百分比，单价（元）381，合价（元）6515100，支付进度款（元）6515100。该核定单落款处加盖的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宝都亚得里亚海湾三期项目专用章底部刻制了“签署经济合同无效”的字样。深装总建集团在庭审中称此公章由常州博冶劳务控制，该核定单系常州博冶劳务伪造，但深装总建集团未提交证据佐证。 3、常州博冶劳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深装总建集团通过平安银行分别于2018年2月6日、2月6日、2月7日、2月8日四次向常州博冶劳务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坛城北支行开具的32×××76银行账户转款563580元、166650元、536310元、541360元，合计金额1807900元，深装总建集团在转账用途一栏写明：亚海湾项目或亚德里项目。 4、常州博冶劳务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证实了常州博冶劳务按合同约定对工人进行了考勤。常州博冶劳务提交的由工人签字捺印的工资表证实共应发放工人工资6081915元，已发工资2000000元，全部结清额4081915元。常州博冶劳务称该工资表已经通过网络传达给了深装总建集团。2018年2月10日，常州博冶劳务开具了400万元的建筑劳务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常州博冶劳务称该发票系根据深装总建集团的要求开具。 常州博冶劳务提交的楼房租赁合同、费用报销审批单、收款收据等证实常州博冶劳务支出付租赁费、水电费费用94846元。 5、2017年11月1日，常州博冶劳务出具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储杰为我公司全权代表，以我公司名义全权办理与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宜。我公司对被授权人签署的所有文件和提供的相关资料全部负责。2018年2月4日，常州博冶劳务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我单位承包了贵项目部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号、16号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项目，现委托贵司将200万元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常州博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32×××7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金坛城北支行……。2018年2月9日，常州博冶劳务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我单位承包了贵项目部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号、16号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项目，现委托贵司将4081915元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常州博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32×××7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金坛城北支行……。 6、2018年3月16日，深装总建集团致函涉案工程开发商山东宝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我公司克服资金压力、工期紧张、图纸及配合贵单位选材定样、冬季施工及图纸真正下发时间为12月份的重重困难，并且在花园洋房无合同的情况下完成了80%左右的工程量……。由于开工令和实际合同下发时间不符……我司第二节点虽有部分未完成，但不足以扣留我司第二节点的付款……。 7、常州博冶劳务提交42份深装总建集团与山东宝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复印件），证明因开发商的原因导致常州博冶劳务无法按合同约定完工。深装总建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经审查，在42份工作联系单中，深装总建集团多次联系山东宝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施工图纸不完整、确认修改后的施工图纸、达不到施工条件、待施工图纸设计完成后才能组织施工、上道工序未交接等。 8、深装总建集团提交收款收据五份，证实刘楠于2018年1月11日向储杰账户转款500000元，于2018年1月24日向储杰的账户转款300000元（用途为金沙滩劳务费），于2018年2月11日向储杰账户转款2800000元（用途为金沙滩劳务费），收款人储杰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田福民黄岛区金沙滩1号住宅楼精装修工程款2800000元，由刘楠账户转来。2018年2月11日，收款人储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深装总工程款1807900元，因未提供原始收据，等提供后收回此收条（原收据日期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27日，经办人李林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田福民完税款79126.22元。注：由蔡会计直接支付。深装总建集团称该五份证据证实其共支付常州博冶劳务劳务款5487026.22元。常州博冶劳务质证认为，深装总建集团支付给常州博冶劳务的劳务费是1807900元，不是5487026.22元，其中2018年1月11日和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11日的付款，是材料供应商田福民购买部分装修辅材的费用，不是涉案房屋的劳务费。2018年2月27日所收到田福民的完税款79126.22元，系常州博冶劳务与田福民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深装总建集团无关。 9、2018年4月12日，深装总建集团与庄荣华、王成军、倪之东等人签订劳务协议书，将常州博冶劳务尚未完成的劳务承包给庄荣华、王成军、倪之东等人。 10、深装总建集团提交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号、16号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合同，发包方（甲方）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号、16号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承发包给承包方（乙方）深圳市深装总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约定:……第四条合同工期（1）工期：开工时间:2017年11月1日，完工时间：2018年2月10日……第12条违约责任1.1总工期违约：乙方未按约定开工日期进场施工或未按约定期限……完工并经验收合格的……每延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暂定总价款3‰的违约金，逾期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按合同暂定总价款的20%向甲方承担违约金……。该合同系打印件，既没有签订时间，又没有签字和加盖公章。 11、深装总建集团于2018年3月19日，向常州博冶劳务发送催告函称：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号、16号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劳务工程，该工程应于2018年2月10日完工，截止2月10日仍有部分项目未完成施工，按双方约定春节后你方应于2月24日进场施工，现已3月19日，我方多次电话沟通催促，贵方仍未进场开展施工，现责令贵公司3日内必须安排工人正常施工，因此造成的我方与建设方的工期延误以及因贵方未按时进场施工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 2018年3月20日，常州博冶劳务复函深装总建集团称：导致2018年2月10日未完成施工事项的原因：（1）因贵公司深化设计方案严重滞后，经业主签字确认后的施工图纸于2017年12月5日方才交于我公司；（2）根据工作联系单要求总包土建交接于2017年11月20日完成，但因总包原因导致交接于2017年12月中旬交接完成；（3）因空调安装、消防安装等原因导致我方施工延后（详见工作联系单）；（4）年前因气温低、门窗未封闭导致现场湿作业不具备施工条件；(5)我公司要求贵公司现场墙地砖于2017年12月25日全部进场，至今还有部分材料未进场。根据上述原因，导致我公司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且出现窝工待料等现象。根据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底春节前甲方付至完成工作量的85%，我公司2017年底已上报贵公司600多万元劳务人工费，贵公司至今未能付清，导致2017年底人工工资未能结清，管理人员工资未支付。经与贵公司多次协商并抱着对贵公司负责的态度，我公司已于春节后积极组织了78位施工人员对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号、16号楼室内装修进行抢工，且一直施工至2018年3月18日接到贵公司口头停工要求，我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下午正式停工。2018年3月19日，因贵公司迟迟未付总包水电费，导致现场停电、停水。现场工人停工等贵公司通知复工时间，停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贵公司承担。该复函系深装总建集团提交。 12、2018年6月1日，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致函深装总建集团称：贵公司承接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号、16号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由于贵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精装修工程，而且工期延误严重，我公司通知贵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起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亚德里亚海湾三期住宅9号、16号楼室内及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合同》……我司解除合同，贵公司应按合同暂定总价款的20%向我公司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我公司将在应支付贵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款不足支付的，我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因贵公司的施工延期和质量问题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将另行追偿。 深装总建集团未提交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扣除其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证据，亦未提交赔偿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质量问题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 13、青岛泰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项目部自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先后七次向深装总建集团发出监理通知单，要求深装总建集团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 深装总建集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将监理单位发出的监理通知单通知了常州博冶劳务。 一审认为，双方所签订的《亚得里亚海湾内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义务，行使合同权利。劳务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一方向他方提供了劳务，他方应当给付报酬。2018年2月4日，深装总建集团给常州博冶劳务出具的工作量核定单，加盖了公章，深装总建集团在庭审中称公章由常州博冶劳务控制，不符合常理，且深装总建集团也未提交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深装总建集团还称工作量核定单，系常州博冶劳务伪造，亦未提交证据佐证，一审不予采信。虽然，深装总建集团所加盖的公章在底部刻制了“签署经济合同无效”，但不代表其不能对常州博冶劳务出具工作量核定单。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深装总建集团应按该核定单支付常州博冶劳务劳务费。常州博冶劳务两次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均指定深装总建集团应将所付劳务费支付到其在中国建设银行金坛城北支行开办的账户：32×××76，但深装总建集团所支付的劳务费款5487026.22元，只有1807900元是支付到了常州博冶劳务指定的银行账户，另外的款系支付给了储杰、李林，且常州博冶劳务对深装总建集团所支付给储杰、李林的款项作出明确的说明，故一审法院确认深装总建集团支付给常州博冶劳务的涉案劳务费为1807900元，并非5487026.22元，深装总建集团未超付劳务费。按深装总建集团给常州博冶劳务出具的工作量核定单载明的应付进度款6515100元计算，扣减深装总建集团已付款1807900元，深装总建集团还应支付常州博冶劳务劳务费4707200元（应付款进度款6515100元-已付款1807900元）。常州博冶劳务所支出的租赁费、水电费费用94846元，有楼房租赁合同、费用报销审批单、收款收据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常州博冶劳务与深装总建集团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人员住宿费用由乙方施工结束后列具清单后交甲方审核，该费用甲方承担50%”，故常州博冶劳务所支出的租赁费、水电费费用94846元，深装总建集团应承担一半即47423元，此款常州博冶劳务已对外支付，深装总建集团应支付给常州博冶劳务47423元。常州博冶劳务诉求深装总建集团支付上述两笔款的利息，应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常州博冶劳务与深装总建集团签订的系劳务分包合同，即常州博冶劳务从事的是劳务作业，其劳务工期受实际开工时间、图纸提供时间、上道工序的完成和交接时间、深装总建集团所提供的建设材料是否及时到位、深装总建集团拨付劳务费是否及时和到位等多种因素的制约。常州博冶劳务所提交的42份工作联系单，虽然系复印件，但该工作联系单系由深装总建集团发给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故应推定该证据的原件在深装总建集团处。根据深装总建集团2018年3月16日所发送给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函件内容及深装总建集团提交的常州博冶劳务2018年3月20日的复函内容，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图纸未按时提交、实际开工时间拖后于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深装总建集团存在着未按时交接上道工序、施工条件不具备、建设材料供应不及时等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深装总建集团应“按工程进度任务完成情况支付工程进度款，分七次付款至97%”，但根据常州博冶劳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深装总建集团是在2018年2月6、7、8日三天支付给常州博冶劳务劳务费1807900元，其并没有按约定时间付款，据此可以确认深装总建集团存在着未按时付款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违约。综上，常州博冶劳务的工期应当顺延。常州博冶劳务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的原因在深装总建集团，深装总建集团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常州博冶劳务在深装总建集团违约的情况下，完成了合同约定工程量的90%，深装总建集团又单方解除合同，将常州博冶劳务未完成的工程量另行发包给他人，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深装总建集团自行承担。深装总建集团未提交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扣除其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证据，亦未提交赔偿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质量问题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故深装总建集团要求常州博冶劳务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深装总建集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将所收到的监理单位发出的监理通知单通知了常州博冶劳务，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深装总建集团负责工程试验检验工作，如深装总建集团对工程检验不合格，不会给常州博冶劳务出具工作量核定单，现深装总建集团给常州博冶劳务出具了工作量核定单，应视为对常州博冶劳务所干劳务工程质量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深装总建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常州博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707200元；二、深装总建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常州博冶劳务以劳务费4707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深装总建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常州博冶劳务租赁费、水电费费用47423元；四、深装总建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常州博冶劳务以租赁费、水电费费用4742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五、驳回深装总建集团的反诉请求。如果深装总建集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4837元，由深装总建集团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常州博冶劳务。本案反诉受理费22418元，由深装总建集团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被上诉人完成一定工程量劳务施工，上诉人作为分包方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劳务费。上诉人逾期支付，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依据相应事实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劳务费违约在先，被上诉人为此中途退场在后。上诉人与业主之间就违约事宜尚未有定论，造成损失的原因尚未查明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充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以其与业主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尚未实际发生违约金和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并未约定除合同一方当事人收款外还指定第三方收取劳务费。未经被上诉人授权、指令或事后追认，双方付款情况应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凭证以及转账记录为准。上诉人提供的其支付案外人的款项，尚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现有的证据不能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收到该争议款项。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付款行为属于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案外人另案起诉事宜，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255元，由上诉人深装总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甜 书记员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