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统一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42843。负责人：朱俞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华，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中花，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东，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洁，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俊桃，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原审被告：杭州申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桐庐经济开发区凤川大道118号3号厂房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MA27WQLG7L。法定代表人：陈德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中花及原审被告卢俊桃、杭州申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递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何中花医疗费有误，2020年3月12日249.25元（50+199.25）医疗费系治疗高血压费用，2020年3月12日505.24元（20+485.24）医疗费系治疗消化道疾病的费用，2020年3月16日138.5（105.5+12+20）系治疗妇科疾病的费用，2020年4月13日142.39元、197.33及20元挂号费系治疗高血压的费用。上述医疗费均系治疗被上诉人自身疾病的费用，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无关。2020年4月13日148元及158.75元治疗费，因被上诉人未提供门诊病例证明与交通事故关联性，故该部分费用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无法明确，不应认定为何中花的损失。2020年4月13日473.08元及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3日的住院费用4109.72元，上述均系治疗何中花脑外伤的费用，其脑外伤已评残，治疗终结，该部分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何中花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天数有误。在（2019）皖0207民初647号案件中，何中花的伤情已经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且鉴定报告中明确载明:根据何中花原发损伤及治疗结果，结合其损伤、病程及恢复等情况，综合评定其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该案已调解理赔完毕。一审法院另行在本案中理赔三期，无事实和依据，另2019年5月28日住院期间未有相应医嘱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及需要护理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住院天数为其营养及护理天数有误。何中花三期认定无事实依据，故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对何中花的伤情进行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的鉴定申请，以确定何中花的实际损失，望予以准许。综上，望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何中花辩称，1.何中花因脑外伤致神经损伤而引发全身抽筋，吃了治疗何中花全身抽筋症状的药后引发了高血压，因为何中花的过敏体质，引发了消化道疾病以及妇科疾病，所以这些费用都是因为何中花交通事故致脑外伤受伤以后吃药引起的并发症，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虽然前期何中花因为脑外伤已经评残，并不代表其治疗终结，何中花后面产生的费用均系交通事故脑外伤后产生的后续费，后续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所以一审法院支持是有依据的。3.一审法院根据何中花住两次住院的医嘱以及何中花的实际情况确定三期的天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卢俊桃述称，依法判决。快递公司未作陈述。何中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俊桃、快递公司、保险公司依法赔偿何中花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3,119.15元（医疗费17,45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8天=240元，营养费8天×30元/天=240元，护理费8天×123元/天=984元，误工费360天×120元/天=43,200元，交通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卢俊桃、快递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4时32分左右,卢俊桃驾驶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芜湖长江大桥桥面路段S172号路灯杆时,车辆前部右侧与前方同向何中花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损坏,何中花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5日,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大桥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卢俊桃负事故全部责任,何中花不负事故责任。何中花受伤后被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被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左顶骨骨折、左外踝及足背部皮挫裂伤、左胜骨下端异物存留、左额颞顶部头皮挫裂伤。于2018年7月26日出院。2018年9月10日,何中花因左外踝及足背部皮肤挫裂伤、左腓骨下端异物存留再次住院。于2018年9月29日出院。2019年1月7日,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何中花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遗留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2019年1月22日,何中花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其医疗费2495.48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电瓶车损失、鉴定费合计116678.48元，案经该院组织调解，2019年3月22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何中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电瓶车损失、鉴定费合计102481元。在该案件中，未处理何中花的后续治疗费和左踝关节异物取出的费用。上述案件调解后，何中花因本起交通事故脑部受伤导致脑供血不足、头晕、头昏1年，半个月内昏厥2次，记忆力下降和四肢发麻等不适。于2019年5月28日再次入住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供血不足、脑外伤综合症、高血压、左踝关节软组织异物。于2019年6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2019年7月2日，何中花因长期卧床导致脊柱生理弯曲，胸腰段棘突压痛，左小腿肌肉较右侧萎缩，左足背动脉搏动再次入住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于2019年7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门诊随诊。2020年4月13日，何中花前往芜湖市中医医院门诊复诊，诊断为：左踝软组织挫伤、左外踝异物残留。医嘱建议休息2周，不适随诊。另查明：卢俊桃驾驶车牌号为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系快递公司所有,并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商业三责险并附加不计免赔。卢俊桃系快递公司的员工。何中花系经营家电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其于2017年6月15日办理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交通事故的过错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卢俊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卢俊桃系快递公司的员工，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由雇主快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卢俊桃不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卢俊桃驾驶的浙Ａ×××××号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为此，何中花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付。二、何中花的损失范围和标准应按照有关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1、关于医疗费，何中花提供的2020年3月16日的妇科检查费13元、2020年4月13日芜湖市中医医院的10元高血压门诊费、2019年10月15日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牙齿反射片25元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院依法不予认定。2019年10月20日二坝镇提村卫生室的220元收据，因无门诊病历相佐证，该院依法不予认定。何中花前往芜湖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及治疗的费用系因本起交通事故中何中花颅脑损伤后遗症所致，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何中花的医疗费为17053.52元；保险公司抗辩称扣除非医保用药，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非医保用药进行了免则约定，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信；2、何中花本次共住院8天，何中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营养费240元（30元/天×8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3、护理费，何中花住院8天，其护理费应计算为960元（120元/天×8天）；4、关于误工费，（2019）皖0207民初647号案件虽然已经对何中花的误工费进行了处理，但该案件系基于何中花2018年的住院及伤情情况，在该案审理中何中花的左踝关节异物在位，并未取出，该案并未处理何中花的二次手术或者手续治疗的误工费，何中花在该案审理结束后，因伤情一直未能恢复，继续进行住院治疗，其必然产生相应的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何中花于2019年5月28日入院，2019年6月3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2019年7月2日再次入院，2019年7月4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扣除重复的部分，何中花的误工时间为129天，2020年4月3日，芜湖市中医医院的门诊复诊医嘱建议休息14天，何中花的误工天数合计143天，关于误工费的标准，无固定收入的但能够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的，按照行业工资标准或结合行业工资标准酌情确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因何中花从事家电经营销售，其误工费的标准参照上一年度零售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何中花主张的120元/天不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何中花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7160元（120元/天×143天）；5、交通费，结合何中花的住院及治疗情况，该院酌定为300元。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5953.52元，未超出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因保险公司已经足额赔付了何中花的损失，快递公司无需再支付赔偿款。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中花支付赔偿款35953.52元；二、驳回何中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64元，由杭州申瑞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90元，由何中花负27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何中花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部分医疗费用（2020年3月12日249.25元、505.24元，2020年3月16日138.5元，2020年4月13日142.39元、197.33元，合计1232.71元）系用于治疗高血压、消化道疾病及妇科检查的费用，何中花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急性颅脑损伤、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左外踝及足背部皮挫裂伤等，与高血压、消化道疾病及妇科疾病无明显的关联性，何中花主张上述费用系因治疗本起交通事故引起的并发症所支出的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主张扣除上述费用，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4月13日治疗高血压的挂号费，一审法院已经扣减，本院不再重复扣减。至于2020年4月13日148元及158.75元的医疗费，有芜湖市中医医院的骨科门诊复诊病历予以佐证，且与何中花的伤情有关，保险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中花因本起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其治疗脑外伤的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三期”，何中花与保险公司虽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在（2019）皖0207民初647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但该协议未涉及何中花后续治疗的损失处理，不能将上述调解协议内容理解为因交通事故给何中花造成的全部损失处理完毕，故签订调解协议后何中花因后续治疗产生的损失，赔偿义务人仍需进行赔偿。保险公司一审时并未申请对三期进行鉴定，且鉴定意见仅是确定三期的参考意见，一审法院根据何中花的住院时间及医嘱，酌情确定何中花的营养期、误工费、护理期并无不当，对于保险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应当在何中花的损失总额中扣减医疗费1232.71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何中花34720.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7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中花支付赔偿款34720.8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675元，何中花负担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必勇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青青书记员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