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华，男，1972年4月28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江西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录皮，男，1966年1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福顺，男，1952年7月28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军平，男，1975年3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新余市金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立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录皮、被上诉人谭福顺、被上诉人谭军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立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录皮、谭福顺、谭军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李录皮收入金额认定错误。庭审中已确认在账本之外还有部分砖款没有入账，一审对李录皮卖砖收入认定错误，应为352750.5元而不是320731.5元。另有卖装载机21800元和卖雨布3300元也应计入合伙收入。（二）一审对谭福顺收入金额认定错误。即便采用推定方式计算，砖的平均价格也应为0.275元/块，参照该价格，谭福顺的卖砖收入应为216434元，一审认定为186669元不符合事实。（三）一审对谭福顺开支金额认定错误。根据账本记载，谭福顺所支付的开支为7579元，且其除支付装车费之外并无其他开支。即便参照李立华卖砖时所支付的装车费，亦仅为0.022元/块，一审采用推定方式以0.059元/块计算其开支，与事实不符，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四）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不应从收入中予以扣减。一审先扣减出资额之后又按1/4比例判决李立华承担亏损显失公平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对于合伙收入和开支认定错误，对于合伙清算的计算方式不当，李立华应分得的合伙财产远超过持有的资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李录皮、谭福顺、谭军平辩称，（一）一审对李录皮的收入金额认定清楚。李录皮参与经营期间，均是由李立华做账，卖装载机的21800元及卖雨布的3300元都由李立华开具了收款收据并已记账。对于部分卖砖收入，虽没有记账，但直接抵扣了合伙体的租赁费、运费、欠款等债务，收支平衡，一审中李立华也已认可。（二）关于谭福顺的收支数额。各方均认可李立华、李录皮离开砖厂时遗留了90多万块砖，后李立华卖出20多万块，剩余的70多万块由谭福顺卖了，其卖价合理，其中合格砖的卖价没有低于市场价格，最后余下的瑕疵砖，虽以低价卖出，但经过了李立华和李录皮的同意。谭福顺负责经营时所产生的装车费、伙食费等开支，已提供收据予以证明，也符合客观事实。（三）一审确定的承担亏损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李录皮出资10万元、谭福顺出资7.9万元，谭军平出资8.3万元、李立华出资2万元，虽出资额不同，但各方认可四合伙人是按照1/4承担盈亏。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录皮、谭福顺、谭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本案合伙款项进行清算；2、请求判令李立华偿还56185元并承担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止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立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4月20日，李录皮、谭福顺、谭军平与李立华四人合伙经营安福县州湖镇建设砖厂，其中李录皮出资10万元，谭福顺出资7.9万元，谭军平出资8.3万元，李立华出资2万元，共计28.2万元。四人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约定各方占股比例为平均分。另，该砖厂从他人处接管，第三方支付给砖厂转让款12000元由李录皮管理。砖厂前期由李录皮管理，后由谭福顺及李立华进行管理。合伙期间总共生产2123050块砖，其中李立华卖了209967块砖（卖得砖款56185元，另6000块砖没有结账，开支金额为14165元），李录皮卖了1126050块砖（卖得砖款320731.5元，开支金额为557207.74元），谭福顺卖了787033块砖（卖得砖款186669元）。再查明，账本上载明谭福顺在2018年4月20日前的开支为7579元。李录皮陈述其尚有砖款57521.76元，谭福顺尚有砖款137990元，李立华尚有砖款42054元，谭军平没有参与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李录皮、谭福顺、谭军平主张要求合伙清算，并要求李立华偿还款项56185元及承担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首先，李录皮、谭福顺、谭军平、李立华四人合伙经营砖厂，其中李录皮出资10万元，谭福顺出资7.9万元，谭军平出资8.3万元，李立华出资2万元，共计28.2万元，约定各方占股比例各为25%。其次，李录皮卖了1126050块砖，卖得砖款320731.5元，平均每块砖款为0.284元；李录皮管理期间的开支金额为557207.74元。因此，李录皮管理期间的尚有合伙资金为57523.76元（282000元+12000元+320731.5元-557207.74元）；李立华卖了209967块砖，其中6000块砖没有结账，已收卖得砖款56185元，平均每块砖款为0.275元，开支金额为14165元，李立华尚有合伙资金为42020元（56185元-14165元），但因李立华陈述其尚有合伙资金为42054元，因此，予以认定李立华尚有合伙资金42054元。再次，谭福顺卖了787033块砖，卖得砖款186669元，平均每块砖款为0.237元。谭福顺主张其开支为46181.74元，由于根据账本记载，其在2018年4月20日前的开支为7579元，此后账本上未载明其开支情况，但谭福顺在2018年4月20日之后必然存在开支，而其与李立华都是在李录皮离开后卖砖，其开支情况大致相同，根据李立华卖了203967块砖，开支14165元，每块砖的开支为0.069元，谭福顺主张每块砖的开支为0.059元（46181.74元÷787033块砖），并未超过李立华的开支，因此，谭福顺虽未提交确切证据证实其开支情况，但其客观上存在开支，予以酌定其开支为46181.74元。最后，李录皮尚有合伙资金57523.76元，谭福顺尚有合伙资金140487.26元（186669元-46181.74元），李立华尚有合伙资金42054元，合计240065.02元，扣除合伙入股款282000元，合伙砖厂尚亏损41934.98元，且根据约定四人合伙各占股25%，可以按照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债务，因此，四合伙人各应亏损10483.745元（41934.98元÷4人）。综上，李录皮出资100000元、亏损10483.745元、现持有合伙资金57523.76元；谭福顺出资79000元、亏损10483.745元、现持有合伙资金140487.26元；谭军平出资83000元、亏损10483.745元；李立华出资20000元、亏损10483.745元、现持有合伙资金42054元。李立华应收回成本9516.255元（20000元-10483.745元），扣除其尚有合伙资金42054元，李立华应支出32537.745元与李录皮、谭军平。另，李录皮、谭福顺、谭军平主张要求李立华支付利息，由于合伙此前并未清算，因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录皮、谭福顺、谭军平、李立华合伙经营安福县州湖镇建设砖厂，其中李录皮出资100000元、亏损10483.745元、现持有合伙资金57523.76元；谭福顺出资79000元、亏损10483.745元、现持有合伙资金140487.26元；谭军平出资83000元、亏损10483.745元；李立华出资20000元、亏损10483.745元、现持有合伙资金42054元。二、李立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录皮、谭军平合伙款项32537.7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李录皮、谭福顺、谭军平承担508元，李立华承担69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对账，根据对账情况并结合账本、一审庭审笔录等，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各方认可李录皮离开之前即2018年3月之前，合伙体的生产经营及财务等为正常正式状态，由李立华管账、李录华管钱。期间合伙体转卖装载机、雨布的收入21800元、3300元均已入账；卖出的砖共计1126050块，但其中有34万多块砖卖出时没有开具收款收据，应收砖款直接冲抵了合伙体应付应还的租赁费、运费、欠款等债务，冲抵之后尚有余的款项14000元合伙体已收到并已记为现金收入账。2018年3月李录皮离开时，合伙体账上现金余额57523.76元由李录皮持有。2.李录皮离开时，各方对合伙体的剩余砖数进行了清点，认可尚有砖99.7万块，砖的质量有好有坏。后李立华于2018年3月间经手卖出其中209967块，卖得砖款56185元，另有6000块砖没有结账。李立华因合伙事务开支14165元。李立华自认现持有合伙资金42054元。3.合伙体后期由谭福顺独自经营，主要工作是销售剩余的787033块砖，该段期间的收支情况由谭福顺自己记账和记录。谭福顺卖砖时，对小额的交易没有通告其他合伙人，在处理合伙体最后剩余的28万余块劣质砖、瑕疵砖时，其电话告知了李录皮、李立华。根据谭福顺的记账，787033块砖共卖得186669元；2018年4月20日前开支7579元，此后的开支谭福顺没有记账。诉讼中谭福顺主张自己经手的开支共计46181.74元（含2018年4月20日前的开支7579元）。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于李录皮和谭福顺所经手的合伙收入和开支的认定是否错误；2.一审对亏损的计算方式是否错误。分析如下：1.关于李录皮经手的收支情况。二审已查明，在李录皮离开前合伙体财务工作为正常正式状态，由李立华管账、李录华管钱，合伙体转卖装载机、雨布的收入21800元、3300元均已入账，部分卖砖收入虽未记账，但直接冲抵了合伙体的债务，有余部分已记为现金收入账。李立华上诉主张李录皮经手的收入有部分未纳入合伙清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李录皮现持有的合伙资金数额虽然认定无误，但对其形成经过及其具体构成情况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李录皮持有的合伙资金57523.76元应为其负责管钱期间合伙体所有收、支相抵后的现金余额。关于谭福顺经手的收支情况。合伙体后期由谭福顺独自管理和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均由谭福顺一人经手和记账。李立华对谭福顺主张的收支情况虽表示质疑，但不能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且从谭福顺提供的卖砖记录来看，合格砖的售价符合市场行情。而最后剩余的28万余块劣质砖、瑕疵砖售出时，谭福顺有打电话告知李录皮、李立华。因此，一审依据谭福顺自行记账情况认定其卖砖共得款186669元，并无不当。对于谭福顺经手的开支情况，因为亦只有其自行记账和记录，在缺乏充分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比照李立华经手的卖砖开支情况，推定谭福顺主张的开支46181.74元在合理范畴内，本院认为较为适当，可予维持。2.关于亏损计算方式。李立华上诉认为，一审先扣减出资额之后又按1/4比例判决李立华承担亏损，明显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四合伙人虽然出资数额不一，但约定各方占股比例为平均分,即约定了盈亏比例按照每人1/4的比例进行分配。而合伙清算中计算合伙盈亏时，各方的出资额作为成本先行扣减乃常识，故一审先扣减出资额之后再按1/4比例计算确定李立华应承担的亏损数额，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李立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虽然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44元，由李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素萍审判员  张 葳审判员  熊 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晏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