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铃，女，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晓明，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龙，四川遂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述，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佘帆，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红铃因与被上诉人陈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红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明、向龙，被上诉人陈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红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事实是上诉人通过抵偿案外人杨耀华的债权，以债转股的形式成为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持股21%的股东，公司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由于公司长期经营不善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并长期拖欠工人工资，经公司全体股东协商将公司降价对外转让，甚至作价200万元都无人问津，后股东商议将公司全部股权作价160万元由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得知案外人杨耀华有意收购公司全部股权，就希望将公司以原价1,000万元重新转让给案外人杨耀华，于是被上诉人找全部股东重新写了一份空白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全部资料拿去，但与案外人杨耀华的协商一直没有音讯。2.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金额420万元”仅仅是对交易标的股权数量的一种表述，不是对股权转让价格的约定，该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的合同。双方之间对于股权转让价格另外签署了详细的合同，后被上诉人又以需要登记手续为由，从上诉人手中骗走了全部协议，并将公司股权过户到上诉人名下。3.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管理遂宁慈铭体检医院的空壳公司，其本身没有任何资产，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也未实缴到位，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以股权金额原价420万元收购的情况既不符合生活常识也不符合商业规律，反而在电话录音中多次请求上诉人以一次性付清50万元的方式直接收购其42%的股份。 陈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红铃支付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4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刘红铃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起算时间为从2019年5月24日起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述持有《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经股东会会议讨论，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陈述自愿将其所持有公司42%的股权，股权金额420万元转让给刘红铃，股权转让后陈述不再是公司股东……。刘红铃、蒋某、邱枫、陈述在该决议上签字。刘红铃对该决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股东之间存在另外一份决议系以160万元价格收购整个公司股权。 陈述还持有《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陈述（甲方）与刘红铃（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意转让其所持有的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42%的股权，股权转让金额为420万元人民币（大写：肆佰贰拾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二、甲方转让了所持有的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后，按变更前后的股权甲乙双方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刘红铃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质证意见与股东会决议意见一致。 此后，顺慈公司向行政部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于2019年6月24日将原股东刘红铃、邱枫、蒋某、陈述变更为股东刘红铃，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也变更为刘红铃。刘红铃陈述原四位股东都是通过债转股的形式取得顺慈公司股权。陈述对刘红铃陈述的其系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取得股权的事实无异议。 2019年6月3日，刘红铃出具《承诺书》，载明：2019年5月24日由刘红铃全资收购顺慈公司及遂宁慈铭体检医院所有股权，并由刘红铃承担顺慈公司及遂宁慈铭体检医院收购前后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经济、法律、民事责任，与原法定代表人蒋某无任何经济、法律关系。刘红铃陈述该承诺是以160万元的价格收购公司股权所出具给原法定代表人的，因为都是由陈述在实际经办，所以都在陈述处持有。 刘红铃持有一份署名为“蒋某”的《关于“遂宁市顺慈健康体检服务头先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证明》，内容为刘红铃系以160万元收购陈述、蒋某、邱枫的所有股份。一审法院限期要求刘红铃根据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规定向法院提交书面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证人身份信息等，刘红铃逾期未提交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陈述持有《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决议及协议作为书证，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若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书证所记载的内容，其证明事实应以书证所记载内容为准。刘红铃辩称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刘红铃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红铃持有署名为“蒋某”的情况证明，该情况证明的证据种类应为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若无法定可不予出庭的事由，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刘红铃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故对该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刘红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刘红铃辩称陈述未实际出资，其辩解意见与其陈述原四股东均系通过债转股的形式取得顺慈公司股权的辩解意见不符。因此，陈述按约定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刘红铃应当按约定向陈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双方虽未在协议中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的时间，但经陈述催告后，刘红铃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其至今未予支付转让价款，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陈述要求刘红铃给付股权转让款42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陈述主张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应从2019年6月24日（即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红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述股权转让款42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4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本金，前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刘红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刘红铃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调查笔录》《股东会决议》《承诺书》《欠条》和证人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格及付款方式。2.2019年5月16日邱枫与刘红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原股东邱枫将其21%股份实际作价33.6万元转让给上诉人，股价金额与蒋某陈述一致。3.陈述与刘红铃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双方实际达成的股权转让价格为50万元。4.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过程中形成的，该协议没有对股权转让价格进行约定，蒋某和邱枫也与上诉人签署了类似合同，但他们没有据此要求上诉人给付价款；同时拟证明注册资本认缴期限是2019年5月24日，但并未缴纳。被上诉人陈述质证认为，1.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对《股东会决议》《承诺书》《欠条》和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东会决议》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价款及比例，蒋某与刘红铃在工商备案登记后达成了额外的协议，不能以他们的转让价款推断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金额；2.对邱枫与刘红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以此推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的真实情况；3.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万元或67.2万元，双方除2019年5月2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外并未签订其他协议；4.对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 被上诉人陈述在开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6年遂宁市中通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工商、杨耀华向陈述出具的欠款550万元的欠条；2.2018年6月30日陈述、阮小平与杨耀华签订的《债转股协议》。拟证明陈述取得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系由杨耀华欠陈述的500万元债务转化而来。上诉人刘红铃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在二审开庭后，根据上诉人刘红铃的申请，对证人蒋某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一份《询问笔录》。刘红铃认为蒋某对法院询问的陈述意见与《调查笔录》的内容一致，证明蒋某、陈述、邱枫与刘红铃四个股东讨论一致通过的股权转让价款是以公司的净资产160万元为基数核定的，以此基数乘以股东的持股比例就是股东的股权转让价格。被上诉人陈述质证认为，蒋某的陈述不是事实，其没有答应160万元的价格，对蒋某、邱枫与刘红铃说好的价格不清楚。 本院对上列证据经审查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与本院对蒋某的《询问笔录》相印证，结合《股东会决议》《承诺书》《欠条》及邱枫与刘红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足以证实刘红铃与蒋某、邱枫在2019年5月24日达成《股东会决议》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外，还就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另外达成了协议，即将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的净资产以160万元作为基数，刘红铃以各股东所占公司股份比例乘以160万元即为刘红铃收购其股权的价值，刘红铃以25.6万元收购了蒋某在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所占16%的股份，以33.6万元收购了邱枫在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所占21%的股份，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价格进行协商的过程，不能证明双方实际达成的股权转让价格为50万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上诉人提交的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由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加盖了复印属实的印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和《债转股协议》系复印件，且即使在被上诉人取得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股权时的对价高达500万元，亦不能证明在之后转让股权时股权价值为420万元，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5月24日，陈述（甲方）与刘红铃（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意转让其所持有的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42%的股权，股权金额为420万元人民币（大写：肆佰贰拾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一审认定“股权转让金额为420万元人民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2019年5月16日，邱枫（甲方）与刘红铃（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持有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21%股份作价33.6万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给甲方（2020年3月18日付20%，2020年9月18日付30%，2021年3月18日付50%）。2019年5月24日，邱枫（甲方）与刘红铃（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愿意转让其所持有的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21%的股权，股权金额为210万元转让给乙方。 2019年5月24日，蒋某（甲方）与刘红铃（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愿意转让其所持有的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16%的股权，股权金额为160万元转让给乙方。同日，刘红铃向蒋某出具《欠条》，载明“关于收购蒋某在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及慈铭体检医院全部股权，股权金额总计人民币25.6万元的付款计划，经双方协商一致付款方式如下：一、2020年3月18日前付总额的20%，付款金额5.12万元；二、2020年9月18日前付总额的30%，付款金额7.68万元；三、2021年3月18日前付总额的50%，付款金额12.8万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刘红铃与陈述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案由定为股权转让纠纷。综合上诉人刘红铃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陈述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红铃与陈述之间的股权转让对价是多少。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规定，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年6月24日前公司的全体股东为蒋某、陈述、刘红铃、邱枫，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转让的股权是遂宁顺慈健康体检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因此刘红铃与陈述之间的股权转让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其次，《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陈述将其所持有公司42%的股权即股权金额420万元转让给刘红铃，该约定中的“股权金额420万元”仅是指陈述作为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并未明确420万元股权所对应的对价。由于公司的资产状况并非一直处于固定状态，故股东出资额与股权价值并非处于等值状态，不能直接以股东出资额作为股权转让价格，陈述主张双方就股权转让价款议定为420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双方对于转让价款应当视为约定不明。再次，对于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况，一般依次按照当事人协议补充原则、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原则、依法适用原则，并根据合同法的基本原则进行解决和判断。但是，公司股权的价值不同于有形资产，其价值由多种因素构成，基于股权的特殊属性，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则与股东持股比例、法人财产状况、公司潜力及股东的理念和意志等密切相关，故公司股权价值不能按照交易习惯、市场价或政府指导价等合同法规定的可供参考的标准来确定。本案中，虽然《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但刘红铃认可诉争股权转让存在对价，转让价款为67.2万元（以160万元为基数，乘以陈述所占公司股份比例42%计算而来）。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刘红铃在与陈述、蒋某、邱枫共同签订《股东会决议》和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另行与另两名股东蒋某、邱枫分别达成了将二人所持有16%、21%的股权作价25.6万元、33.6万元（均是以160万元为基数，分别乘以蒋某、邱枫所占公司股份比例16%、21%计算而来）转让给刘红铃的协议，结合陈述在与刘红铃的通话中自认其股份接近70万元并要求刘红铃支付其50万元现金作为转让款，以及双方已经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实，能够确定刘红铃与陈述之间的股权转让存在对价，并且刘红铃所陈述的诉争股权转让价款是真实的。综合以上分析，本院有充分理由相信，刘红铃与陈述就股权转让对价达成了合意，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应当确定为67.2万元，现双方当事人已经在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述作为出让方已经履行了其应尽的义务，则刘红铃应当履行受让方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刘红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 二、刘红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述股权转让款67.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67.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本金，前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陈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陈述负担29,400元，刘红铃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陈述负担29,400元，刘红铃负担1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梓佳 审判员  刘玉梅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