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容，女，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宇春，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权，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东门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扶绥县东门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729776620L。 法定代表人：焦念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民，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住所地：扶绥县新宁镇扶绥大道1号宏源.大景城紫百合庄园6号楼3单元6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3159744169。 负责人：徐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区振兴路89号金业科技园实验楼A50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101570384。 法定代表人：徐进，经理。 上诉人李丽容因与被上诉人徐永权、广西东门南华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门南华糖业公司）、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以下简称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及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远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丽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支付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2.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10000元。事实与理由：1.生效判决即（2019）桂14民终73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丽容的儿子庞才贵在城镇工作生活，李丽容随同庞才贵在城镇生活，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另外，本案一审判决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李丽容的护理人员即其配偶庞荣盛的护理费，从生活常理角度看，李丽容的配偶、儿子、孙子都在城镇工作、生活，交通事故发生时，李丽容也在儿子庞才贵车上，其不可能独自在户籍所在地居住、生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丽容因本案事故造成三处伤残，最高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附加指数为40%，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应为10%，两项之和为50%，一审判决计算错误。3.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李丽容因本案事故造成多等级伤残，精神伤害巨大，综合崇左市本地的生活水平及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等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李丽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认定为10000元。 东门南华糖业公司辩称：事故车辆桂Ｎ×××××是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租用的运输车辆，徐永权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和实际承运人，徐永权与东门南华糖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人事、雇佣、隶属等身份关系。综上，原审判决东门南华糖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应予以维持。 速远物流公司及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公司与徐永权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徐永权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丽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永权、东门南华糖业公司、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速远物流公司赔偿李丽容各项损失336305.73元（其中医疗费9250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23950元，残疾赔偿金324360元，护理费170139元，误工费76895元，鉴定费1460元，出诊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698611.46元，扣减保险已赔付的10000元，徐永权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计50%，计344305.73元，再扣减徐永权已垫付的3800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11时50分许，庞才贵驾驶桂Ｆ×××××号小型越野客车搭载莫喜惠、李丽容、庞竣玮沿国道322线由西往东行驶，徐永权驾驶桂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322线由东往西行驶，上述两车行驶至国道322线889KM+700M路段时，庞才贵驾车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桂Ｆ×××××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致使徐永权驾车采取措施避让，在徐永权驾车避让过程中，桂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失控驾出道路北侧路外，撞上道路北侧土坡侧翻与桂Ｆ×××××号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庞才贵、莫喜惠当场死亡，李丽容、庞竣玮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扶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庞才贵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造成事故，其交通行为的过错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徐永权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登记结构，在雨天行驶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造成事故，其交通行为的过错是导致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因庞才贵、徐永权两人交通违法行为过错的严重程度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作用基本相当，庞才贵、徐永权两人分别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莫喜惠、李丽容、庞竣玮等三人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丽容于当天被送至扶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3月30日出院，住院48天，产生医疗费92263.79元，出院医嘱为：1、建议出院后每2个月复查一次头颅CT……；2、适当功能锻炼四肢，若条件允许可门诊康复治疗，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不适随诊；3、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建议出院后全休一个月。2018年5月8日，李丽容到扶绥县人民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243.6元。经鉴定，李丽容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1.其偏瘫的致残程度为七级残疾；其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的致残程度为九级残疾；其开颅术后的致残程度为十级残疾；其面部条状瘢痕长度累计10.6cm的致残程度为十级残疾。2.其人身损害误工期为479日，护理期为479日，营养期为479日。 另查明，东门南华糖业公司是白砂糖、赤砂糖、蔗渣、糖蜜、滤泥等生产销售企业，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是普通货运、国内货物运输代理等运输服务企业。2017/2018年度榨季，东门南华糖业公司委托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负责承运蔗区原料蔗入厂。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负责榨季运蔗车辆的租赁、运营管理等全部工作，并与运蔗车辆车主签订《甘蔗运输车辆租赁合同》。榨季期间，运蔗车辆的运费由东门南华糖业公司结算后支付给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从东门南华糖业公司给付的运费中扣除油费等必要费用后，余下部分作为车辆租金结算给运输车辆车主。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与徐永权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甘蔗运输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徐永权将车况良好、干净卫生、年检合格的桂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出租给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使用。驾驶员由徐永权本人或者徐永权指定人员担任。徐永权用于参与承运的车辆必须证件齐全、车况良好，具备承运资格，本人具有驾驶该车的驾驶证及相关证件，并经交通部门检验符合运输条件的车辆。承运运蔗车辆必须自行到保险公司参加投保，保费自理。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承租徐永权车辆拉运甘蔗所得运费扣除油费加税费后的余额为徐永权所得的租金。 再查明，桂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徐永权本人，承保该车交强险的北部湾财险崇左分公司已就本次事故在另案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李丽容10000元。承保该车商业险的华安财险崇左支公司已就本次事故在另案中在商业险范围内已赔付500000元。受害者莫喜惠的家属及李丽容亦分别就本次交通事故另案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相应赔偿金，在本案和另案中均认可承保桂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款已全部赔付。徐永权已经垫付38000元作为李丽容的医疗费。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丽容要求徐永权、东门南华糖业公司、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速远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是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丽容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丽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损害，应该得到相应赔偿。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该事故责任认定应成为处理事故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东门南华糖业公司、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速远物流公司应否与徐永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东门南华糖业公司仅与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徐永权不存在合同关系，东门南华糖业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李丽容要求东门南华糖业公司与徐永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车辆挂靠经营是指“挂靠者”自行出资购置运输车辆，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运输服务活动，并向“被挂靠者”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与徐永权之间虽然签订了《甘蔗运输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徐永权将桂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出租给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使用，但该合同同时约定租赁车辆驾驶员由徐永权本人或者徐永权指定人员担任。合同签订后，亦实际由徐永权本人驾驶该车。因此，徐永权以自己所有的车辆接受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指派，并以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的名义在东门南华糖业公司的统一调度安排下装运甘蔗，运费由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扣除约定的费用后支付给徐永权，应视为徐永权挂靠在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名下进行榨季甘蔗运输的行为。而且，在合同中也约定徐永权参与承运的车辆必须证件齐全、车况良好，具备承运资格，本人具有驾驶该车的驾驶证及相关证件，并经交通部门检验符合运输条件的车辆。但徐永权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要求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登记结构，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未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仍将甘蔗运输任务交给徐永权，存在管理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此次事故，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徐永权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系速远物流公司的分公司，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速远物流公司承担。因此，本次事故，应由徐永权、速远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为同等责任，受害人庞才贵应自行承担50%损害赔偿责任，另外50%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徐永权、速远物流公司连带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丽容自愿放弃要求庞才贵承担50%损害赔偿责任，系对其个人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丽容主张医疗费92507.39元有相应票据，且徐永权、东门南华糖业公司、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均予以认可，对李丽容的医疗费92507.3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李丽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48天×100元/天），根据李丽容实际住院天数48天，李丽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丽容主张营养费23950元（479天×50元/天），根据桂正廉司鉴[2019]临鉴字第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李丽容营养期为479天的意见，李丽容主张营养费239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丽容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24360元（32436元×20年×50%），但李丽容为农村户口，并且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李丽容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丽容于1964年5月8日出生，至定残日2019年6月20日，未满75周岁。李丽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等级伤残，其偏瘫的致残程度为七级残疾；其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的致残程度为九级残疾；其开颅术后的致残程度为十级残疾；其面部条状瘢痕长度累计10.6cm的致残程度为十级残疾，据此，李丽容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为109428元【12435元×20年×（40%+2%+1%+1%）】，对李丽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丽容主张由庞才富陪护，护理费按照2018年金融业的标准计算为170139元（129647元/年÷365天×479天），并提供庞才富的《劳动合同书》予以佐证，但无证据证明均由庞才富一人进行陪护且因此遭受收入上的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件审理过程中，李丽容自认护理期间一部分由庞才富陪护，一部分由庞荣盛陪护。李丽容提交《广西八桂林木种苗股份有限公司轻质杯生产承包合同》（2014年9月12日-2015年7月31日）、《广西八桂林木种苗股份有限公司轻质杯生产承包合同》（2015年10月1日-2016年7月31日）、《2016年东门苗圃轻基质杯生产承包合同》、《广西八桂林木种苗圃股份有限公司2017-2018年轻基质杯生产承包合同》，故对李丽容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李丽容的护理期为479天，因此本案的护理费为76897.22元（58594元/年÷365天×479天）。李丽容主张误工损失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李丽容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主张。因此，李丽容的误工费为63209.63元（48166元/年÷365天×479天），对李丽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丽容主张出诊费2500元、鉴定费146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丽容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以证实该项主张，但鉴于李丽容因住院治疗、护理人陪护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考虑该项支出的必要性，一审法院1000元支持李丽容关于交通费的主张。李丽容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残疾，其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综合本案，徐永权、速远物流公司共同应赔偿李丽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综上，李丽容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250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23950元、残疾赔偿金109428元、护理费76897.22元、误工损失63209.63元、出诊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460元，合计375752.24元。扣减北部湾财险崇左分公司已就本次事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李丽容赔付的10000元，徐永权承担50%责任即182876.12元，加上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赔偿187876.12元,扣减徐永权已垫付的38000元，剩余各项损失金额为149876.12元，由徐永权进行赔偿，速远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徐永权向李丽容赔偿149876.12元，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与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李丽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5元（李丽容已预交），由李丽容负担3612元，徐永权、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丽容主张一审遗漏认定事实：1.李丽容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以及经济来源于城镇；2.东门南华糖业公司负责调度和管理涉案车辆。为证实第一项主张，李丽容向本院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林业科学研究所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2015年、2016年《育苗承揽合同》、2014年《承揽合同》及宁明县城中镇松林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各一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东门南华糖业公司、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及速远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否证实李丽容的上述事实主张本院将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结合查明的事实，李丽容户籍登记地为农村，其主张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但没有提供买房、租房或亲友解决住房的证据；主张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但未能提供生活来源证明，李丽容诉讼过程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李丽容因本案事故造成多等级伤残，其偏瘫的致残程度为七级残疾；其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的致残程度为九级残疾；其开颅术后的致残程度为十级残疾；其面部条状瘢痕长度累计10.6cm的致残程度为十级残疾，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规定，李丽容的伤残赔偿指数为50%，定残时李丽容55周岁，根据法律规定，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24350元（12435元/年×50%×20年），一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丽容因本案事故造成偏瘫七级，轻度智能减退，面部条状瘢痕长度累计10.6cm，确实给其身体和心理造成一定影响，综合考虑李丽容的伤情、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对李丽容上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偏低，应予纠正。结合查明的事实，东门南华糖业公司委托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负责承运蔗区原料蔗入场，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负责榨季运蔗车辆的租赁、运营管理等全部工作，李丽容上诉主张东门南华糖业公司对涉案车辆负责调度和管理，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李丽容、徐永权、东门南华糖业公司、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及速远物流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出诊费、鉴定费、交通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丽容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92507.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3.营养费23950元；4.护理费76897.22元；5.出诊费2500元；6.鉴定费1460元；7.交通费1000元；8.残疾赔偿金124350元；9.误工费63209.63元，合计390674.24元。扣减北部湾财险崇左分公司已就本次事故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的10000元，超出部分由徐永权承担50%的责任即190337.12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00337.12元，扣减已垫付的38000元，剩余各项损失162337.12元，由徐永权赔偿，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及速远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速远物流扶绥分公司及速远物流公司主张其与徐永权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判决其与徐永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但其在一审判决后，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内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对其上述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李丽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徐永权赔偿李丽容各项经济损失162337.12元，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与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345元，由李丽容负担3612元，徐永权、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李丽容负担1666元，由徐永权、广西速远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英艳 审 判 员 黄 秀 审 判 员 谭 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郑贤文 书 记 员 黄翔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