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绳金塔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78046B。 法定代表人：龚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兰，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锡虔，男，汉族，1945年8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原审被告：万长锋，男，汉族，1974年12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艾奇，男，汉族，1956年4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平，上海市建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锡虔、原审被告万长锋、艾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熊锡虔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改判由原审被告万长锋个人承担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艾奇每月收到被告万长锋不等金额（该金额高于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的转账款，再按所欠本金以月息1.2%计算的利息6000元转至原告银行账户”是错误的。第一，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的艾奇名下账号为20×××09的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显示：熊锡虔自2011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每月接收艾奇转入的6000元款项，该收款期间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期间（即2012年3月至2016年4月）不一致，且熊锡虔接收的款项数额并未因2012年1月19日陈某某将548000元转给艾奇后增加。第二，一审中，艾奇陈述与熊锡虔之间不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熊锡虔陈述案涉借款第一笔利息是2012年2月6日收取的，同样与事实不符。第三，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50万元收据上加盖的二建公司公章与鉴定样本中的二建公司公章不一致，故本案不排除万长锋以个人名义向熊锡虔借款后，与熊锡虔、艾奇恶意串通，通过向熊锡虔出具盖有伪造的上诉人公章的收据，将万长锋个人债务转移至上诉人的可能性。二、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9日陈某某向艾奇转款548000元，2012年1月22日艾奇向万某某转款198800元、向张某转款296400元。上诉人未曾收到本案任何一笔借款，未授权艾奇在内的任何人接收上述款项。熊锡虔与万长锋、艾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用于上诉人的工程项目建设。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万长锋出具的说明和艾奇的陈述，认定案涉借款是为某工程筹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法律适用错误。第一，万长锋在案涉借款期间与上诉人系经济责任承包制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根本不具备执行职务行为的主体要件。根据《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规范》（编号：XXX）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万长锋代表上诉人向熊锡虔借款的行为也不在项目负责人的职权范围之内。上诉人也从未向万长锋出具过授权其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的委托书。第二，熊锡虔在未对万长锋是否具有代理权进行审查的情况下，通过陈某某将巨额款项50万元转至艾奇的个人账户出借给万长锋，过于草率。第三，一审中，熊锡虔陈述不认识万长锋，艾奇陈述万长锋在他办公室将收据交付给艾奇，证明万长锋并未当着熊锡虔的面出具收据。熊锡虔在未对万长锋、艾奇的权限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便对艾奇交付的万长锋出具的收据上加盖的上诉人公章的真实性深信不疑，事后也未向上诉人核实真伪，未尽到善意第三人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审查的基本义务。第四，熊锡虔在向万长锋支付借款后，从未向上诉人核实是否收到借款及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与日常生活经验相悖。第五，上诉人未参与本案借款、还款及支付利息等任何一个环节，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双方借款的事实。四、根据前述艾奇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显示，自2011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万长锋通过艾奇每月向熊锡虔转款6000元，故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的熊锡虔于2011年3月22日至2012年2月期间及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5日期间艾奇每月支付的6000元款项，共计78000元，应视为万长锋已归还熊锡虔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熊锡虔未做答辩。 原审被告万长锋未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艾奇陈述称，1、艾奇之所以于2011年3月22日开始向熊锡虔支付利息，是因为2011年熊锡虔经艾奇介绍出借给了某分公司50万元，当时是由某1分公司将每个月的利息6000元付给艾奇，委托艾奇支付给熊锡虔。二建公司主张万长锋通过艾奇累计向熊锡虔转账支付78000元的观点不能成立。因为该78000元中2012年2月6日之前艾奇向熊锡虔支付的每笔6000元均是某1分公司支付的利息。后来某1分公司要向熊锡虔归还该50万元借款，某分公司万长锋因为项目建设需要筹集资金，找到艾奇，要求熊锡虔借50万元给某分公司使用。经征得熊锡虔的同意，艾奇将陈某某代表某1分公司归还的该50万元转付到了万长锋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2、万长锋代表二建公司收到借款后出具给熊锡虔的收据上加盖了二建公司的公章及其财务专用章，足以证明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借款人是二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收据上二建公司的公章是万长锋个人伪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熊锡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月利率1.5%，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至2018年3月21日利息1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9日，陈某某向被告艾奇转款548000元。2012年1月19日，被告艾奇向万某某转款198800元、向张某转款296400元。2012年3月5日，被告万长锋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一张，收款事由：工程融资款，并加盖“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2012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艾奇每月收到被告万长锋不等金额（该金额高于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的转账款，再按所欠本金以月息1.2%计算的利息6000元转至原告银行账户。2017年4月16日，被告万长锋出具《收据说明》一份，载明：“本人万长锋和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二分公司共同为某项目建设筹资，于2011年5月以来先后通过艾奇向罗某某借20万元、徐某某借10万元、黄某某（艾某某）借10万元、熊锡虔借50万元、袁某某借30万元、陈某某借8万元、张某借20万元、张某1借20万元、邓某某借40万元，并借艾奇12万元，共计220万元。上述借款本人已收到。”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3月5日被告万长锋签名并盖有“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公章的50万元的收据（编号：XXX），经江西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编号XXX收据加盖的“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中“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但江西某司法鉴定中心同时出具《说明》，载明：目前，已出现由5枚不同的二建公司印章盖印的材料，且该5枚印章印文与本次委托送检“收据”中的“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印文均不相符。 一审法院又查明：被告二建公司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71年1月1日，从事建筑行业。被告万长锋于2008年3月24日被南昌市某委员会任命为被告二建公司副经理。2012年1月19日被告万长锋与被告二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万长锋承包南昌某售楼部建设工程，后又相继签订两份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万长锋承包某高层住宅，被告万长锋向被告二建公司缴纳4%的管理费。2013年4月26日，被告二建公司市二建建字XX号《关于公司领导分工的决定》载明被告万长锋的身份为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某分公司经理。2016年3月21日，南昌市某委员会下发X号文件，免去被告万长锋二建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职务。被告艾奇系被告二建公司的职工，历任被告二建公司的工会委员会主席和调研员。 一审法院再查明：原告在起诉时仅将二建公司列为被告，在案件审理中，根据二建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万长锋、艾奇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委托陈某某转款50万元给被告艾奇，被告艾奇根据被告万长锋的指令将借款中的495200元偿还被告万长锋向张某、万某某的借款，同时被告万长锋向原告出具了50万元收据，收款事由为工程融资款，并加盖了被告二建公司的印章。后被告万长锋通过被告艾奇向原告支付了约定的利息，故被告万长锋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成立。虽然，原告提供的收据上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一致。但经查明，被告万长锋当时系被告二建公司的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某分公司经理，并在2012年就与被告二建公司签订了承包南昌某分公司的经济承包协议，某项目系被告万长锋内部承包，联系借款的中间人艾奇也系被告二建公司员工。经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查询，近年来，存在大量万长锋以“南昌二建公司某工程项目部”名义的对外借款，而根据被告万长锋出具的说明和被告艾奇的陈述，案涉借款是为某工程筹资，《收据》中的公章是被告万长锋所加盖。鉴于被告万长锋与被告二建公司的前述特殊身份关系及情况，足以使原告相信《收据》公章印文的真实性及被告万长锋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得到被告二建公司的授权，故被告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借款项应由被告二建公司偿还。因被告万长锋使用了本案借款，且被告万长锋出具的说明，载明涉案的借款是其和被告二建公司共同为某项目建设筹资，故被告万长锋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1月19日，原告委托陈某某向被告艾奇转款50万元。而被告艾奇只为被告万长锋偿还债务4952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95200元。被告艾奇对剩余借款4800元未能合理说明去向，其应对该4800元借款承担还款义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就本案而言，自2012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万长锋通过被告艾奇每月向原告还款6000元，实际是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由此可以看出就本案借款，被告万长锋连续有规律的按月息1.2%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万长锋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2%。原告主张利息为月息1.5%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万长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应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万长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熊锡虔借款本金4952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95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二、被告艾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熊锡虔借款本金48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付）。三、驳回原告熊锡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被告二建公司、万长锋共同承担，限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二建公司提交的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艾奇名下尾号为8802建设银行账户2011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31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艾奇提交的其名下建设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熊锡虔提交的一张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两张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可与艾奇提交的其名下建设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9月21日，熊锡虔向艾奇转款20万元；2011年2月16日、2011年2月17日，熊锡虔分别向艾奇转款18万元、12万元；以上转款合计50万元。2010年9月21日、2011年2月20日，艾奇分别向陈某某转款98800元、295200元。2012年1月22日，艾奇向万某某转款198800元、向张某转款296400元。 二建公司提交的艾奇名下尾号为8802的建设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3月22日至2011年12月19日，艾奇每月向熊锡虔转款6000元；2012年2月6日至2015年12月6日期间，艾奇每月向熊锡虔转款6000元；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艾奇共向熊锡虔转款3万元（分五笔，每笔6000元）。 二建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对案涉收据上二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财务章是万长锋通过职务便利偷盖而成。”艾奇在二审中陈述：“2010年9月21日，艾奇转给陈某某的98800元扣除了1200元利息；2011年2月20日，艾奇转给陈某某的295200元扣除了4800元利息；另外艾奇借了10万元给某分公司，熊锡虔转给艾奇的50万元中有10万元抵了艾奇借给某1分公司的10万元。” 另查明，2019年12月30日，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围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述：（一）关于上诉人二建公司是否应为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借款系由案外人陈某某于2012年1月19日向艾奇转款548000元（其中50万元），再由艾奇根据万长锋的指示于2012年1月22日向万某某转款198800元、向张某转款296400元构成。2012年3月5日，万长锋向熊锡虔出具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备注为工程融资款，并加盖“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公章及其财务专用章。二建公司对收据上加盖的二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二建公司主张该财务专用章是万长锋通过职务便利偷盖而成，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经江西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收据上的公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但江西某司法鉴定中心同时出具《说明》，载明：目前，已出现由5枚不同的二建公司印章盖印的材料，且该5枚印章印文与本次委托送检“收据”中的“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印文均不相符。鉴于案涉借款发生时万长锋系二建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某分公司经理，联系借款的中间人艾奇系二建公司员工，上述情形足以使熊锡虔相信收据中二建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以及万长锋在收据上加盖二建公司公章及其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得到了二建公司的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万长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所借款项应当由二建公司偿还。因此，二建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案涉借款本金495200元及其利息的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建公司另上诉主张艾奇早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的2011年3月份就开始每月向熊锡虔支付6000元利息，且艾奇支付给熊锡虔的利息并未因案涉借款的发生而增加，存在万长锋、艾奇与熊锡虔恶意串通，将万长锋的个人债务转移至二建公司的可能。经查，艾奇对此做出了合理解释，即2011年熊锡虔经艾奇介绍出借给了某分公司50万元，2012年2月6日之前艾奇每月向熊锡虔转账的6000元是艾奇代某1分公司支付的利息，后经征得熊锡虔同意，艾奇将陈某某代表某1分公司归还的借款50万元转付给了万长锋，并提供了艾奇名下建设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因此，二建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艾奇与熊锡虔之间的转款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月利率1.2%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1.2%，并无不妥。二建公司上诉主张2011年3月22日至2012年2月期间及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5日期间艾奇每月支付的6000元，共计78000元，应视为万长锋已归还熊锡虔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查，本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1月22日，在此日期之前的转款与本案无关。艾奇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2月6日至2015年12月6日期间，艾奇每月向熊锡虔转款6000元；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艾奇向熊锡虔转款3万元（分五笔，每笔6000元）。因此，案涉借款利息应自2016年6月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案涉借款利息自2016年5月起支付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艾奇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艾奇自2016年5月起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不予变更。 综上所述，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长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归还熊锡虔借款本金495200元及利息（以495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熊锡虔负担1698元，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长锋共同负担8800元，艾奇负担1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05元，熊锡虔负担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王 璐 审 判 员  万俊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简花平 书 记 员  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