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990号原告：杨颖，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湖大道500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泸，执行董事。原告杨颖与被告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医疗美容医院）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阳光医疗美容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断开涉案侵权链接，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具体情节，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杨颖得知阳光医疗美容医院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于2015年6月21日至2017年4月1日发布4篇文章，被告在上述文章中擅自使用杨颖的40张肖像图片，利用原告的肖像价值吸引网络浏览者前去消费，进而牟取不正当的商业利益，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此外，被告在商业推广时将原告的肖像图片结合整形文字，极易使公众误以为原告曾接受过整形美容手术，这与事实明显不符，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将原告的肖像在微信公众号上用作整形美容项目的商业宣传中，极易使得不明真相的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一定的代言合作关系，并且误认为原告曾接受过整形美容手术，这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并对杨颖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故诉至法院。被告阳光医疗美容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1.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所使用的原告照片均为在公众门户网站上转载的新闻报道和影视作品中包含的截屏图片，属于公众资源，并非原告专门拍摄的用于广告代言的作品，阅读者不可能因此误认为原告为被告的代言人，因此截屏图片对原告的商业价值和商业利益并无损害，不会导致原告产生经济损失；2.被告在微信所发的相关文章系进行科普医学美容知识，所使用图片仅仅用于对人面部五官进行客观描述和对比，并未使用任何贬损、侮辱等言辞，即便有关于原告整形美容的描述，也不会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不会产生精神损失或任何其他经济损失，因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根据；3.被告微信公众号访问量较小，传播范围有限，客观上不会导致原告产生较大经济损失，被告在接到诉状前并未受到原告要求删除涉案图片的任何通知，因此原告对图片的持续使用、传播以及所谓的经济损失亦负有责任；4.原告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不能列举证据加以证明，即使被告有使用图片的行为，原告索赔的金额也明显超过了法律应予保护的正常范围，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请法院予以驳回或调整减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颖系演员。微信公众号“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微信号：×××）的认证主体为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功能介绍为“作为岳阳首家专科医疗美容医院，一家国际化、专业化、权威性的大型高端医疗美容整形医院……”2019年8月22日，原告通过真相数据保全中心以快照形式取证。存证文件表明，微信公众号“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于2017年4月1日发布的文章《【整容日记】从凤姐到女神，Angelababy七年整容路全纪录》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33张，于2015年8月17日发布的文章《baby李小璐萧蔷今昔对比告诉你“真实的谎言”》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4张，于2015年7月12日发布的文章《李小璐杨幂baby柳岩“变脸计”》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2张，于2015年6月21日发布的文章《整形手术中的黄金搭档》中使用杨颖肖像照片1张。文章内容与医疗美容业务相关，文末附有官方网站、咨询热线、微信号等内容。文章中有“Angelababy整容前后对比图”、“不管baby本人承不承认，整容对她来说似乎已成为毋庸置疑的事实。经过了隆鼻、割欧式双眼皮、整牙等分阶段、分部位的“调整”，baby由一个龅牙妹摇身一变成为了女神级的人物”关于杨颖整容的内容描述。庭审中，杨颖确认涉案照片已删除，当庭撤回要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于维权合理开支，杨颖主张为律师费和存证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杨颖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律师函、邮单、阳光医疗美容医院提交的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阳光医疗美容医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照片，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文章内容直接涉及原告整形，易使人误解原告曾接受过相应的手术，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原告的形象，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被动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本案中，阳光医疗美容医院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杨颖照片，且内容涉及美容整形，应当认定具有营利性，阳光医疗美容医院未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照片的使用取得了杨颖的合法授权，故应当承担侵犯肖像权、名誉权的法律责任，应当停止侵权、向杨颖赔礼道歉，赔偿杨颖相应经济损失。鉴于阳光医疗美容医院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删除侵权链接的诉讼请求，杨颖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但阳光医疗美容医院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杨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阳光医疗美容医院使用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杨颖系知名艺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阳光医疗美容医院将杨颖的肖像照直接与其所经营的美容整形业务结合使用，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在涉案4篇文章中，有一篇文章图片数量较多，均为涉及杨颖整容的图片，阳光医疗美容医院对图片的使用主观意识较为明显；另外3篇文章中除杨颖外，还有众多其他人物图片，杨颖肖像所占篇幅不大。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600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杨颖未提交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数据保全、律师出庭的事实，本院将结合该费用支出的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酌定为500元。被告阳光医疗美容医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杨颖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杨颖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颖经济损失6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元；三、驳回原告杨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被告岳阳市阳光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