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道喜，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乐兵，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礼，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中，甘肃魏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珍，女，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中，甘肃魏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诚花，女，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中，甘肃魏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道喜因与被上诉人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道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甘012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依法驳回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对杨道喜的全部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道喜与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不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理应驳回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对杨道喜的起诉。2016年1月1日杨成礼、杨诚花的父亲，张翠珍的丈夫杨言常给魏长林分两次借款共计10万元整，之后魏长林向杨言常出具了10万元借条，实际的借款当事人是杨言常与魏长林。还款义务人应当是魏长林而不是杨道喜。从借款出借后，魏长林给杨言常借款本息158000元，但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仅承认偿还72000元。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魏长林，还款义务人也是魏长林。虽然在2017年4月1日，2018年1月1日杨道喜代债务人魏长林向债权人杨言常出具借条，但实际的债权债务并未转移给杨道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就本案而言，杨道喜和本案实际债权人杨言常、债务人魏长林就借款一事并未达成债权债务转移的协议，所以不能仅凭杨道喜单方面出具借条就认定经过了债权人杨言常的同意。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债权债务转移给杨道喜的证据，所以债权债务转移未经过债权人杨言常的同意，杨道喜仅作为第三人代债务人魏长林给债权人履行中间给付的行为，杨道喜仅仅是转交给付人，并不能成为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以此认定杨道喜为新的债务人不但于情于理不同，而且与法相悖。故杨道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杨道喜代债务人魏长林于2018年12月30日给付债权人5万元本金及2018年利息36000元的事实，该借条原件在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处，杨道喜根本无法提供，且在庭审中，杨成礼认可债务人魏长林、杨道喜偿还了2016年、2017年两年的利息72000元这一事实。关于杨道喜提交视屏资料中，被录制谈话人魏征军、白建宏均证实其二人都在杨成礼、杨诚花父亲，张翠珍丈夫杨言常处借过高额利息款项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道喜的上诉请求。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辩称，一、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与杨道喜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2017年4月1日，杨道喜经杨成礼之父杨言常（已故）同意，由杨道喜自愿承担杨道喜岳父魏长林与杨言常之间债务，杨道喜向杨言常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上对借款本金、利息及付款时间均进行了重新约定。杨道喜又于2018年1月1日再次向杨言常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中明确写明2017年利息已付，可以证明杨道喜自承担债务后自愿履行此债务。杨道喜向杨言常出具的两份借条亦可证明杨道喜与杨言常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实际还款义务的事实。二、公民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可以依法继承。债权人杨言常虽已去世，但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作为杨言常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杨言常的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综上，杨道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道喜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整，并请求杨道喜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受理案件时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杨道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成礼系杨言常之子，张翠珍系杨言常妻子，杨诚花系杨言常之女，杨言常已去世，于2019年7月16日登记注销户口。魏长林系杨道喜岳父。杨言常给魏长林借款两次共计10万元，2016年1月1日魏长林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言常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经还日期1月1日-10月1日，利息每月3000元，到期如还不清者每天1000元，借款人魏长林。2017年4月1日，杨道喜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言常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经还日期2016年10月1日-2018年1月1日，无给不上房子地押，借款人杨道喜。2018年1月1日，杨道喜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言常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于2018年1月1日还款，2017年利息叁万陆已付清（36000元利息付清），2018年7月1日之前付利息壹万捌仟元整，无给不上房子地押，借款人杨道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与杨道喜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如何认定？在该借贷关系中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3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系给付金钱为履行标的额的债权，杨言常系债权人，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为杨言常的妻子、儿女，系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有权继承杨言常的债权，继承后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为新的债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成礼之父杨言常与杨道喜的岳父魏长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言常为债权人，魏长林为债务人，在2016年双方各自履行了权利义务，杨言常为魏长林提供了借款，魏长林向杨言常支付了借款利息。2017年4月对魏长林的债务，经杨言常同意，杨道喜向杨言常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上对借款本金及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2018年1月杨道喜对上述债务给杨言常又出具了借条，故杨道喜为新的债务人，杨言常为债权人，杨言常的债权由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继承后为新的债权人，有权向杨道喜主张。杨道喜抗辩在特定环境下，受到威胁、恐吓出具了借条，但无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且魏长林出庭陈述由其让杨道喜出具借条，杨道喜系自愿接受的，故对杨道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018年1月1日杨道喜出具的借条上显示借款本金是100000元，在2018年7月1日前支付利息18000元，认定尚欠本金是100000元。杨道喜抗辩已经偿还本金50000元，利息108000元，向法庭提供有自己在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作为证据，该借条复印件上载明借杨言常100000元，2018年利息36000元已付清，另还本金50000元，此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杨道喜主张按照杨言常的交易习惯借条在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处，应当由其提供，经当庭质证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认可魏长林、杨道喜偿还了2016年、2017年两年的利息72000元，自2018年以后没有收到过杨道喜偿还借款本息，杨道喜亦再没有出具过新的借条，杨道喜提供的复印件借条证据无证明力。魏长林出庭作证陈述已向杨言常还款158000元，与杨道喜答辩一致，魏长林为原债务人，其证词无证明效力。杨道喜无其他证据印证证实杨道喜在2018年向杨言常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36000元的事实，故对杨道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018年1月1日杨道喜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100000元，杨道喜应偿还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借款本金1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2018年1月1日杨道喜出具的借条上约定于2018年1月1日还款，2018年7月1日前支付利息18000元，该约定系对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支付期间的约定，但应当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从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7月1日约定利息18000元超过了年利率24%，一审法院调整利息为12000元。对2018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在借条上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杨道喜主张杨言常系民间职业放贷人，以放高利贷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属法律明文禁止，该借贷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杨道喜仅提供了自己录制的视频资料，无其他证据印证证实，不予认定。综上,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主张要求杨道喜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支持本金100000元、利息1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道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借款本息合计112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8元（已减半）,由被告杨道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借款的来源是杨成礼、杨诚花的父亲，张翠珍的丈夫杨言常出借给杨道喜的岳父魏长林的款项。在款项出借后，魏长林于2016年1月1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言常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经还日期1月1日-10月1日，利息每月3000元，到期如还不清者每天1000元，借款人魏长林。”后由于魏长林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4月1日，魏长林的女婿杨道喜给杨言常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言常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经还日期2016年10月1日-2018年1月1日，无给不上房子地押，借款人杨道喜。”杨道喜归还2017年的利息后，又于2018年1月1日，给杨言常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言常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于2018年1月1日还款，2017年利息叁万陆已付清（36000元利息付清），2018年7月1日之前付利息壹万捌仟元整，无给不上房子地押，借款人杨道喜。”虽然在本案中存在多个借条，但实际的借款只发生了一笔，本金为10万元，即杨言常向魏长林出借的款项。现作为债权人方，杨言常已经去世，于2019年7月16日登记注销了户口，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系杨言常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有权继承杨言常的债权，继承后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为新的债权人；作为债务人方，杨道喜2017年4月1日、2018年1月1日两次给杨言常出具借条，并偿还利息的行为是对魏长林债务的继受。杨言常接受杨道喜出具的借条和利息的行为，可以看出对于该债务的转移，杨言常同意并认可，该债务转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现本案争议借款的债权人为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债务人为杨道喜。债权人在出借款项后，债务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本金和利息。本案中借款本金为10万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于已经归还的借款利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杨道喜归还了2016年、2017年的利息7.2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借款本金和剩余利息的归还，杨道喜称已经归还本金5万元和2018年的利息3.6万元，提供了2018年12月30日其自己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并称原件在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处。杨成礼、张翠珍、杨诚花称杨道喜再未归还过其他借款本金和利息，所以没有该借条的原件。本院认为，该借条系杨道喜单方出具的复印件，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该借条复印件不能证明杨道喜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2018年利息3.6万元的事实，所以，杨道喜应当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以及剩余利息。由于借款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7月1日利息为1.2万元，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杨道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杨道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丽娟审判员李文军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碧彤书记员潘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