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再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代静雅，女，汉族，1987年2月17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乐群，女，汉族，1964年9月4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宜昌平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宜昌平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湖担保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发展大道111号（夷陵商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737942799R。法定代表人：阮华强，平湖担保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大喜，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宜昌嘉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通商贸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东湖大道31号。组织机构代码685641993。法定代表人：代仁斌，嘉通商贸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代仁斌，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现住宜昌市夷陵区。一审被告：宜昌市仁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乐矿业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6857129。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东湖路21号。法定代表人：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经理。平湖担保公司与嘉通商贸公司、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代静雅、王乐群追偿权纠纷一案，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9日作出（2012）鄂夷陵民初字第016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17日，夷陵区法院作出（2018）鄂0506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经过再审，夷陵区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鄂0506民再1号民事判决。王乐群、代静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乐群、代静雅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被上诉人平湖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大喜，一审被告嘉通商贸公司和仁乐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仁斌、一审被告代仁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乐群、代静雅上诉请求：1.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平湖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平湖担保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1.原判决认定平湖担保公司已于2012年12月6日为代仁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374.4万元的事实错误。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平湖担保公司即便存在代偿行为，但其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追偿权提起追偿权诉讼，故王乐群、代静雅不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民事责任。平湖担保公司答辩称：1.该公司代偿300万元证据确实充分。2.代静雅、王乐群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3.代静雅、王乐群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通商贸公司、仁乐矿业公司、代仁斌答辩称：案涉300万元系代仁斌所借、合同系代仁斌所签属实，但当时系平湖担保公司主动要求其贷款，且款项并未进入代仁斌个人或者公司账户。故请求本院依法判决。平湖担保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嘉通商贸公司偿还平湖担保公司代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74.4万元（截至2012年12月6日），担保费2.4万元；2.若不能履行上述义务，平湖担保公司有权依法以抵押物（位于宜昌市夷陵区东湖大道31号房产，产权证号为00198024）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王乐群、代静雅承担连带保证反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21日，嘉通商贸公司与宜昌市××区平湖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湖小贷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嘉通商贸公司向平湖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增加流动资金；借款期限叁个月，月利率19‰，逾期罚息利率在原有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同时，嘉通商贸公司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借款人平湖小贷公司将300万元贷款直接转入宜昌市××区三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小贷公司）交行夷陵支行425070001018170409779账户。同日，平湖担保公司与平湖小贷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平湖担保公司为嘉通商贸公司的上述借款向平湖小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平湖担保公司与嘉通商贸公司、代仁斌、王乐群、代静雅、仁乐矿业公司签订一份《反担保合同》，约定：因平湖担保公司为嘉通商贸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由反担保人代仁斌、王乐群、代静雅、仁乐矿业公司向平湖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被保证的债权为贷款人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担保人向借款人收取的担保费用（包括担保费、滞纳金、逾期保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内及自担保人代借款人偿还贷款、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之次日起两年，担保费支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平湖担保公司与嘉通商贸公司、王乐群签订一份《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因平湖担保公司为嘉通商贸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由反担保人王乐群用其名下位于小溪塔东湖大道三十一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为保证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担保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费等；抵押期间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借款人向担保人按借款金额的1‰支付月担保费。后，平湖担保公司与代仁斌、王乐群在宜昌市××区房屋产权管理办公室就上述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于2011年12月27日办理房屋他项权证（夷陵区房他证小溪塔字第××号）。2012年1月5日，平湖小贷公司据借款人指示，依约将300万元借款转账支付给三峡小贷公司交通银行425070001018170409779账户。借款到期后，嘉通商贸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偿还借款。2012年12月6日，平湖小贷公司向平湖担保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平湖担保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为代仁斌偿还我公司本金300万元，利息744000元”。但此款未实际支付。2013年8月14日，平湖担保公司向平湖小贷公司支付300万元。同时查明，王乐群与代仁斌于2012年11月1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12年12月6日，平湖担保公司就本案向该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本案原审应诉通知书等应诉文书材料均由代仁斌签收；王乐群、代静雅的授权委托书均非本人签字捺印；调解协议也非王乐群、代静雅本人签字，没有仁乐矿业公司签章；王乐群、代静雅也未签收调解书。原审程序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王乐群、代静雅、嘉通商贸公司、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承认平湖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方面：1.嘉通商贸公司与平湖小贷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平湖小贷公司与嘉通商贸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系有效合同。平湖小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向嘉通商贸公司指定的账户足额支付款项，平湖小贷公司即完成了合同义务，故嘉通商贸公司与平湖小贷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借款人嘉通商贸公司理应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授权委托书及借款凭证上的借款日期虽有改动的痕迹，借款凭证没有载明借款人的汇款账号，借款人亦未在该凭证上签署日期，但嘉通商贸公司、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实际认可该借款的真实性，并在原审中接受以该借款事实为基础的调解方案，且借款凭证上加盖有借款人嘉通商贸公司的印章，有代仁斌的签字捺印，结合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和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该借款已实际交付，实际交付时间为2012年1月5日。因该借款用于偿还贷款还是其他流动资金并不矛盾，且借款的具体用途平湖担保公司无法掌控，王乐群、代静雅关于该借款并非用于流动资金，而是用于偿还贷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时仅称借款100万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亦未提供反证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王乐群、代静雅、嘉通商贸公司、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关于不认可借款凭证效力，嘉通商贸公司没有实际收到该款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凭证中利率记载为“月利率19%”，应属笔误，应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为准。王乐群、代静雅关于借款合同没有加盖骑缝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主张，因作为借款人的嘉通商贸公司并未否定合同本身的真实性，而王乐群、代静雅没有提供否定该合同真实性的证据，不予支持。2.《保证合同》的效力。该合同系合同当事人，即平湖小贷公司与平湖担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嘉通商贸公司、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关于该保证合同没有其签字，与其都没有关系的主张，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乐群、代静雅关于合同有修改，修改处未加盖印章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合同仅尾部加盖印章，没有骑缝章，两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大股东也都是经发集团，不认可其真实性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该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平湖担保公司代偿情况。平湖小贷公司向平湖担保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代偿借款本息的说明均证明平湖担保公司代嘉通商贸公司偿还借款本息374.4万元，但平湖担保公司实际代偿金额为300万元，尚有74.4万元为挂账处理，未实际支付。因担保人行使追偿权应以实际承担为前提，担保人的追偿权行使范围在担保人实际承担责任前为不确定，并仅在承担责任时确定。故平湖担保公司要求嘉通商贸公司偿还代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并由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王乐群、代静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平湖担保公司要求嘉通商贸公司偿还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并要求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王乐群、代静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乐群、代静雅、嘉通商贸公司、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不认可平湖担保公司代偿事实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4.平湖担保公司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均认可《反担保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物是否办理物权抵押登记，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平湖担保公司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王乐群和共有人代仁斌就王乐群位于小溪塔街道东湖大道三十一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设定抵押，并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后，在房屋产权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屋抵押物登记手续，平湖担保公司据此取得房屋他项权证。故，借款人未依约偿还借款，平湖担保公司代偿后，有权对上述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平湖担保公司要求对上述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平湖担保公司要求嘉通商贸公司偿还平湖担保公司代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承担担保费2.4万元，并由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王乐群、代静雅承担连带保证反担保责任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平湖担保公司要求对王乐群所有的位于夷××区××大道××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平湖担保公司要求嘉通商贸公司偿还代偿借款利息74.4万元（截至2012年12月6日）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撤销该院（2012）鄂夷陵民初字第01612号民事调解书。2.嘉通商贸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平湖担保公司代为偿还平湖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并向平湖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24000元。3.平湖担保公司对王乐群所有的位于夷××区××大道××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4.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王乐群、代静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平湖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9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944元，由平湖担保公司负担7388元，由嘉通商贸公司、代仁斌、仁乐矿业公司、王乐群、代静雅负担34556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代静雅、王乐群向本院提交了代仁斌同三峡小贷公司于2009年9月2日签订的200900012A号《借款合同》，拟证明代仁斌2009年9月2日向三峡小贷公司贷款300万元事实成立，本案所涉300万元系嘉通商贸公司向平湖小贷公司贷款后用于偿还了前述代仁斌的个人到期债务。平湖担保公司、代仁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平湖担保公司同时认为，该合同恰好证明了嘉通商贸公司与平湖小贷公司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平湖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平湖小贷公司2013年8月13日出具的收到平湖担保公司代嘉通商贸公司支付的款项300万元《收据》；证据2.中国银行2013年8月14日《进账单》，载明出票人平湖担保公司向收款人平湖小贷公司付款300万元；证据3.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载明平湖小贷公司2013年8月14日收到平湖担保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300万元，“用途”记载“付嘉通商贸代偿款”。平湖担保公司拟证明，其已代嘉通商贸公司偿还借款300万元，故在本案中合法取得追偿权。代静雅、王乐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平湖小贷公司和平湖担保公司系关联公司，进账单不能直接证明系平湖担保公司支付的代偿款；对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且收据出具的时间早于进账单的时间。代仁斌对平湖担保公司提交的3份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平湖担保公司提交的该3份证据应当予以确认。对于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经宜昌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并登记，宜昌平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宜昌平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王乐群与代仁斌于2012年11月1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2012）鄂夷陵民初字第01530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载明：“欠平湖担保公司的300万元债务由代仁斌偿还，鄂E***55宝马轿车的银行按揭贷款由王乐群偿还，其余债务各自经手的由各自偿还。”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包括：1.案涉300万元的真实性和性质；2.代静雅、王乐群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1.关于案涉300万元款项的真实性和性质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且当事人不持异议的事实，平湖小贷公司同嘉通商贸公司2011年12月21日签订PHDK2011008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嘉通商贸公司向平湖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增加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三个月。嘉通商贸公司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向平湖小贷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嘉通商贸公司向平湖小贷公司的300万元借款直接转入三峡小贷公司在交通银行夷陵支行的**×××79账户。虽然该授权委托书上明显存在将打印的“2011年12月21日”手写涂改为“2012年1月5日”的痕迹，且平湖小贷公司向嘉通商贸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日期亦存在明显的涂改痕迹，但结合平湖小贷公司2012年1月5日向三峡小贷公司转账300万元的“交通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到期日期2012.04.0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3个月，可以确定嘉通商贸公司的上述300万元借款授权并实际转入三峡小贷公司的时间为2012年1月5日。2013年8月13日，平湖小贷公司向平湖担保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平湖担保公司代嘉通商贸公司偿还的款项300万元；次日，该300万元款项进入平湖小贷公司账户。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平湖担保公司代嘉通商贸公司向平湖小贷公司偿还300万元客观成立，代静雅、王乐群上诉称平湖小贷公司和平湖担保公司系关联公司、案涉300万元不能认定为平湖担保公司代嘉通商贸公司偿还案涉300万元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平湖小贷公司和平湖担保公司是否系关联公司，代静雅、王乐群并未举证证明。其二，即便平湖小贷公司和平湖担保公司系关联公司，法律并不禁止二者之间存在合法的交易行为。其三，平湖小贷公司2012年1月5日向三峡小贷公司转账300万元、平湖担保公司2013年8月14日向平湖小贷公司转账300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交易完成，无证据证明该两笔转账系虚假转账。其四，代静雅、王乐群并未举证证明平湖小贷公司、平湖担保公司、嘉通商贸公司、代仁斌在案涉300万元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在现有证据链的前提下案涉300万元借款指向明确并且唯一：嘉通商贸公司向平湖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平湖小贷公司向三峡小贷公司转账300万元后嘉通商贸公司未偿还，平湖担保公司向平湖小贷公司转账300万元代嘉通商贸公司偿还后取得本案的追偿权。2.代静雅、王乐群的民事责任问题。代静雅、王乐群在案涉《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上签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清楚为他人提供（反）担保、抵押的内容以及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王乐群不仅在案涉《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上签字，而且在合同签订后以自己名下的房产到宜昌市××区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代静雅、王乐群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代静雅、王乐群上诉主张在本案中不承担担保责任，其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认为她们不知道嘉通商贸公司借款后并未用于偿还该公司本身的借款而是偿还了代仁斌个人的借款，否则她们不可能在《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上签字。本院认为，代静雅、王乐群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均签订于2011年12月21日，王乐群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时间也是在2011年12月底。此时，代仁斌既是嘉通商贸公司、仁乐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与代静雅系父女关系、与王乐群系夫妻关系。基于代仁斌同嘉通商贸公司、仁乐矿业公司、代静雅、王乐群的特定身份关系和代仁斌本人在本案中的多重身份，无证据证明嘉通商贸公司在向平湖小贷公司借款案涉300万元时存在隐瞒重大事实的行为，况且代仁斌向代静雅、王乐群刻意隐瞒真实的借款人和借款用途以“骗取”二人的反担保和抵押行为有悖于常理。第二，无证据证明平湖小贷公司、平湖担保公司、嘉通商贸公司、代仁斌在本案中存在以威胁、胁迫、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等非法手段导致代静雅、王乐群为案涉300万元借款实施了提供反担保和抵押的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第三，嘉通商贸公司案涉300万元借款载明是为该公司“增加流动资金”，通常情况下如果该借款并未用于非法目的且出借人事先知晓，平湖小贷公司和平湖担保公司即便没有尽到严格监督嘉通商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借款的责任，该债权债务依然是合法的债权债务，借款的实际用途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不是否定借款合同法律效力的法定理由，故借款人、担保人都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第四，嘉通商贸公司所借款项是否被代仁斌用于偿还代仁斌的个人债务，王乐群、代静雅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在代仁斌、王乐群、代静雅之间具有特定身份关系的情况下并不影响该借款本身的客观成立及其合法性，亦不能免除王乐群、代静雅的担保责任。此外，依据一审法院（2012）鄂夷陵民初字第01530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该内容从另一方面证明案涉300万元属实且王乐群、代仁斌二人均认可。代仁斌是嘉通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嘉通商贸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该债务由代仁斌负责偿还未尝不可，但双方约定该债务由代仁斌负责偿还并不能免除王乐群包括代静雅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至于王乐群、代静雅上诉主**湖担保公司即便存在代偿行为，但其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追偿权提起追偿权诉讼，故王乐群、代静雅不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代静雅、王乐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44元，由代静雅、王乐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春柳书记员胡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