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刑终26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家权，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止。现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中彦，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勇（绰号“色眼”），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抓获，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逮捕，2019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俊斌、钟声会，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曹细林，男，1979年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逮捕，2019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朱木林，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金市，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逮捕，2019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被逮捕，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立云，男，1973年8月16日于出生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瑞金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7月12日被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月30日、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逮捕，同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20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家权、刘晓勇、曹细林、朱木林、刘立云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赣0781刑初3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家权、刘晓勇、曹细林、朱木林、刘立云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赣07刑终47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瑞金市人民检察院又因被告人刘晓勇有遗漏的罪行，以瑞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瑞检公诉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赣0781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家权、刘晓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瑞金市白面坝返迁安置房一期工程 2016年7月23日，瑞金市白面坝返迁安置房一期工程在网上公开招标，该工程总投资约2.51亿元，项目占地107.83亩，建设安置房1103套，总建筑面积181970.55㎡，该项目采取摇号方式产生中标企业，参加投标企业共56家，后由浙江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现由张某1实际投资建设。 在投标过程中，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朱家权让刘应酬（另案处理）全权代表其围标，并与被告人刘晓勇和钟宏亮（另案处理）三人分别联系或他人联系公司挂在三人名下共41家公司对白面坝项目进行围标。该项目由钟宏亮名下的浙江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被钟宏亮以项目总标的3%共计人民币750万元卖给张某1承建，收到卖标款后，钟宏亮按照每家公司16.2万元给串标参与人分红。 其中朱家权委托了珠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通过熊某1联系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刘应酬联系了万宝建工集团有效公司、南昌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进行围标，二人共分得串标分红100万元，已退缴。 刘晓勇联系了江西国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参加围标，分了部分公司给朱某1、谢某1、刘应酬和刘立云等人，分得串标分红145.8万元，已退缴。 被告人曹细林和吴凡（另案处理）共同联系浙江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到钟宏亮名下参与白面坝项目投标。 被告人朱木林联系了南昌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家公司；被告人刘立云名下有3.5家公司参与串标，其中其本人联系了江西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薛某联合到其名下，其还从刘晓勇处分得了半家公司。朱木林将本人联系的2家公司及刘立云联合到其名下的3家公司共计5家公司报给刘晓勇共同参与白面坝项目串标，其中朱木林分得串标分红32.4万元，刘立云分得串标分红40.5万元，均已退缴。 案发后，已追缴串通投标违法所得共计698.2万元，其中夏某10万元、聂某20万元、廖某10万元、肖某20万元、吴凡8万元、吴某3万元、高某5万元、刘立云40.5万元、薛某16.2万元、朱木林32.4万元、谢某116.2万元、刘晓勇48.6万元、刘应绸（包括朱家权）100万元、龚某5万元、刘某115.5万元、钟宏亮300万元、潘某12.2万元、熊某12.2万元、曾某25万元、李春华2.4万元、梁某2万元、朱某116万元、周某2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举报信、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前科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于都县人民法院（2014）于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缴款进账单、公司任命书、营业执照等材料、借条、收款账户告知书、公司及个人银行流水、银行回单、招投标相关文件、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证人吴某、薛某、谢某1、刘某1、李某1、方某、赖某、刘某2、邱某、朱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张某1、谢某2、杨某1、鄢某、杨某2、许某1、高某、夏某、周某1、李某2、廖某、聂某、肖某、陈某1、曾某1、张某2、周某2、朱某2、谢某3、成某、谢某4、龚某、潘某、熊某1、曾某2、刘某6、李某3、梁某、李某4、苏某、陈某2的证言，同案犯钟宏亮、吴凡、刘应绸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各原审被告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关于被告人曹细林的辩护人提出曹细林未获得指控的犯罪所得8万元的辩护意见。 经查，原指控曹细林分得串标分红8万元的依据是曹细林将其分红8万元向钟宏亮抵扣了房租，但根据曹细林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付款凭证以及补充侦查的钟宏亮的供述、危朝霞的证言，可以证明曹细林自行支付了房租，未以分红款8万元予以抵扣，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瑞金市返迁房工程 2013年10月28日，瑞金市返迁房工程项目在网上公开投标，采用合理低价中标法。朱家权和钟天京（已死亡）联系了多家公司串通投标，其中朱家权联系了珠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参加完项目资格预审后，因故没有到现场参与项目开标）和江西新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厦公司”）参加该项目投标，同时时任新厦公司赣州办事处负责人朱文红（另案处理）根据朱家权的要求联系了江西省吉安市建筑安装总公司、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等三家公司参加该项目的投标，并向新厦公司、江西省吉安市建筑安装总公司、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江西建工第一建筑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和委托费。2013年12月18日该项目开标，由新厦公司以10356.58万元价格中标。中标后项目由朱家权和钟天京承建，由于施工受阻，后由钟天京将该项目以13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7承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移送函、银行流水记录、项目文件、招标公告、相关合同、扣押物品、扣押清单，证人刘某7、朱某3、周某3、刘某8、陈某3、周某2、温某、邓某的证言，同案犯朱文红的供述，被告人朱家权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且被告人朱家权在原审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三、于都县三门至水坞道路改建工程 2017年6月，被告人朱家权得知于都县有一个项目即将招标，为提高中标概率达到中标目的，其先后找到黄南方、邹冬冬、蓝旻、肖罗发、杨奇（均另案处理）让他们负责联系相关建筑公司，通过出钱买建筑公司的“介绍信”（资质证）让这些公司前来投标，买“介绍信”的费用均由朱家权和黄南方负责。2017年6月9日，江西忠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江西省及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了G238于都三门至水坞道路改建工程的A1、A2、A3、A4四个项目的招标公告。朱家权、黄南方通过提供现金给邹冬冬、肖罗发、邹平平（另案处理）、戴和俊（另案处理）、杨成（另案处理）等人买通了蓝海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蓝海建设”）、安徽鸿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安徽鸿石”）、海南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等二十余家公司前来投标。此外，为防止竞争实力强的公司前来投标，蓝旻分别把朱家权提供的20万元现金和8万元给了叶芳和凤尔飞（均另案处理），经叶芳出面周旋，成功让江西中煤建设有限公司答应不参加该项目投标；凤尔飞了解到安徽水利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前来投标的打算，便将8万元据为己有。2017年7月，朱家权在G238项目开标前夕拟定了多个下浮系数（投标报价），让肖罗发、杨奇、戴和俊等人把下浮系数分别报给各自联系的公司制作标书来进行投标。 经开标评标，蓝海公路以1.14973382亿元中标Ａ2标段，南海公路以0.917亿元中标Ａ3标段。朱家权和黄南方将Ａ2标段留下，由黄海涛（另案处理）负责施工，朱家权、黄南方、黄海涛分别占股50%、20%、30%；朱家权将Ａ3标段以580万元卖给杨某3。由于Ａ1标段中标公司不是朱家权买来的公司，朱家权便举报Ａ1标段的中标公司，致使Ａ1标段流标。同年9月30日，江西忠青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江西省及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和江西省招投标网上发布了Ｇ238于都三门至水坞道路改建工程的Ａ1第二次招标公告，朱家权和黄南方再次进行围标，先后给了数百万元资金给邹冬冬、肖罗发等人买通了二十余家公司均采用朱家权提供的下浮系数制作标书前来二次投标。经开标评标，安徽鸿石以1.07553572亿元中标Ａ1标段，朱家权将该标段以1130万元卖给宋某和危雪生（另案处理）施工，宋某和危雪生各占股35%和65%。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Ｇ238于都三门至水坞公路改建工程相关文件，证人宋某、杨某3、魏某、杨某4的证言，同案犯邹冬冬、肖罗发、蓝旻、杨奇、危雪生、黄海涛、戴和俊、黄南方、邹平平、凤尔飞、叶芳的供述，被告人朱家权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且被告人朱家权在原审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四、于都思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工程 于都思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工程由江西建中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在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等网站上发布招标公告。朱家权为提高中标概率，通过朱文红（另案处理）委托了江西新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新厦集团”）并向朱文红支付了1万元“介绍费”，此外，朱家权还让朱文红帮忙联系其他公司参与投标。于是朱文红联系了南昌市第八建筑公司等三家公司，随后朱家权将下浮系数报给朱文红用于制作标书。2015年1月20日，于都思源实验学校建设项目工程在于都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新厦集团以46762602.99元中标。中标后，朱家权向朱文红一次性支付了40万元现金的“介绍费”。之后朱文红安排陈某3负责协调新厦集团与业主于都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关系，朱家权找到钟某一起承包该项目，由钟某负责施工，二人各占一半的股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于都思源学校建设项目相关文件，证人温某、王某、陈某4、陈某3、钟某、许某2、张某3的证言，同案犯朱文红的供述，被告人朱家权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且被告人朱家权在原审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五、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C1-8地块建设工程 2016年10月，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工程项目招标公告发布后，钟宏亮、刘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联系了5家公司串标该项目，被告人刘晓勇得知芦杨（另案处理）也联系了5家公司参与串标后，从中牵线，将双方联系的10家公司联在一起围标。该项目开标当天，刘晓勇得知还有另外5家公司参与投标，与钟滔联系欲将该5家公司联在一起串标，但未果。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工程项目由芦杨联系的福建新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被芦杨以1800余万元卖给了熊某2承建，其中300万元卖标款由刘晓勇按照每家30万元分配给部分参与串通投标的相关人员，刘晓勇个人未从中获利。 被告人刘晓勇于2019年1月15日到赣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抓获经过、银行流水、蓉江新区棚改安置房（温馨家园）项目资料，证人熊某2、黄某的证言，同案犯芦杨、刘某5、钟宏亮、钟海生、熊某1、钟滔的证言，被告人刘晓勇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且被告人刘晓勇在原审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六、信丰县引点）项目 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刘晓勇及同案人郑某、宋水根、张魁发、张慈捷（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得知2013-2014信丰县引点）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对外招标的公告后，通过周某3、曹宗财、邬丽、兰善臧、万某、温某、邓道龙、黄国庆等人联络，分别借用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元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珠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昌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吉安市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资质，采用共同订制投标报价，分别筹措投标保证金的形式串标2013-2014信丰县引点）项目一标段、二标段，项目开标后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中标项目一标段，项目标的额2.36亿元。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二标段，项目标的额1.2亿元。在围标过程中，郑某、张魁发、张慈捷为一方，宋水根、刘晓勇为另一方，项目中标后一标段由郑某一方处理，二标段由宋水根一方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通知书，证人郑某、万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晓勇的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招标文件、银行交易记录光盘等证据。 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曹细林主动到瑞金市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2018年1月25日，刘立云主动到瑞金市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2018年2月1日被告人朱木林主动到瑞金市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晓勇于2018年7月31日规劝涉嫌犯串通投标罪的姚凯到赣州市投案。前述事实，有瑞金市出具的归案说明三份，赣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对姚凯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 还查明，被告人朱家权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12月22日止。该事实有于都县人民法院（2014）于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章贡区社区矫正监管中心证明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家权、刘晓勇、曹细林、朱木林、刘立云在瑞金市白面坝返迁安置房一期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伙同其他同案人串通投标，损害了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朱家权还在瑞金市建设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伙同他人串通投标；刘晓勇还在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工程、信丰县引点）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伙同他人串通投标。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 被告人朱家权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部分退赃的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家权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间，发现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量刑。被告人刘晓勇对于瑞金市白面坝返迁安置房一期工程、信丰县引点）项目串通投标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对于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工程串通投标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相应从轻处罚；其还具有立功、退赃的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木林、刘立云、曹细林具有自愿认罪、自首、退赃的情节，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木林、刘立云、曹细林的量刑建议适当，应当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家权的辩护人提出瑞金城西返迁房卖标所得属收回前期投资的成本，不属于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以及于都县三门至水坞道路改建工程A1标段卖标所得50万元应扣除购买介绍信费用40万元后认定10万元为犯罪所得，A3标段卖标所得580万元系买介绍信的费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家权通过串标获得工程项目后进行卖标，其所得均属违法所得，犯罪成本开支不应从中扣除，应予以全额追缴。其辩护人还提出朱家权于2014年被于都县人民法院判处的缓刑判决不属于本案重审新的事实不得加重其刑罚的辩护意见，本案原一审判决并未对朱家权的前罪缓刑判决撤销后进行过处理，依法应在本案中进行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刘晓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晓勇在信丰县引点）项目及赣州市温馨家园小区（蓉江新城棚改安置房）Ｃ1-8地块建设工程项目中起联系作用，属从犯的意见。经查，刘晓勇除参与联系串通各投标人外，还参与打保证金、分配卖标款等，其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关于被告人曹细林辩护人提出曹细林属于从犯的意见，因曹细林在串投标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也不是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因而不属于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4）于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朱家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中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朱家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与前罪合并，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刘晓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朱木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刘立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曹细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扣押在案的白面坝返迁安置一期工程串通投标案赃款698.2万元，其中夏某10万元、聂某20万元、廖某10万元、肖某20万元、吴凡8万元、吴某3万元、高某5万元、刘立云40.5万元、薛某16.2万元、朱木林32.4万元、谢某116.2万元、刘晓勇48.6万元、刘应绸（包括朱家权）100万元、龚某5万元、刘某115.5万元、钟宏亮300万元、潘某12.2万元、熊某12.2万元、曾某25万元、李春华2.4万元、梁某2万元、朱某116万元、周某28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瑞金市返迁房工程串通投标案赃款邓某1.1万元、周某31.2万元，共2.3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朱家权在瑞金市返迁房串通投标案的犯罪所得100万元、在于都三门至水坞改建工程串通投标案的犯罪所得Ａ1标段50万元、Ａ3标段580万元，上缴国库。 朱家权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审法院在发回重审期间，原公诉机关没有对朱家权补充起诉，也没有针对原一审判决提出抗诉，却加重了朱家权的刑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237条规定的上诉不加刑原则；2.朱家权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部分退赃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原判未予体现；3.本案所涉罪名是串通投标，法定最高刑是三年有期徒刑，原判在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量刑情节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朱家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明显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刘晓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刘晓勇具有坦白罪行，全部退赃等情节；2.刘晓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3.刘晓勇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对上诉人朱家权的量刑是否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的问题。 刑事诉讼法经查，上诉人朱家权在提出上诉后，经本院查明其于2014年6月23日被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以串通投标罪罚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同时查明上诉人朱家权在缓刑考验期间有其他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审理有下列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一)违反本法有关公开审判的规定的;(二)违反回避制度的;(三)剥夺或者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四)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原审法院在原一审时没有查明朱家权是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仅对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所犯的新罪进行判决，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先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再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因此，本院依法发回重审。本院发回重新审判后，原审法院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在没有抗诉，也没有补充起诉的情况下，加重了被告人朱家权的刑罚。原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关于“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的规定。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家权、刘晓勇伙同原审被告人曹细林、朱木林、刘立云在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通过借用他人资质，代为提供投标保证金等，相互串通围标，转标谋利，损害了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综合考虑刘晓勇被追加起诉部分犯罪事实，及有自首、立功、退赃等情节，曹细林、朱木林、刘立云均有自首、退赃等事实和量刑情节，以串通投标罪对上诉人刘晓勇、原审被告人曹细林、朱木林、刘立云所作的判决罚当其罪。鉴于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也没有补充起诉的情况下，原审人民法院加重被告人朱家权的刑罚不当，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朱家权上诉提出要求二审对其改判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晓勇上诉提出要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刑初232号第一项中撤销缓刑部分，对被告人朱家权的定罪和处刑部分，以及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一、撤销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4）于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朱家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中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朱家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与前罪合并，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晓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朱木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刘立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曹细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扣押在案的白面坝返迁安置一期工程串通投标案赃款698.2万元，其中夏某10万元、聂某20万元、廖某10万元、肖某20万元、吴凡8万元、吴某3万元、高某5万元、刘立云40.5万元、薛某16.2万元、朱木林32.4万元、谢某116.2万元、刘晓勇48.6万元、刘应绸（包括朱家权）100万元、龚某5万元、刘某115.5万元、钟宏亮300万元、潘某12.2万元、熊某12.2万元、曾某25万元、李春华2.4万元、梁某2万元、朱某116万元、周某28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瑞金市返迁房工程串通投标案赃款邓某1.1万元、周某31.2万元，共2.3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朱家权在瑞金市返迁房串通投标案的犯罪所得100万元、在于都三门至水坞改建工程串通投标案的犯罪所得Ａ1标段50万元、Ａ3标段580万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刑初232号第一项中决定执行刑部分；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二万五千元。 三、撤销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14）于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朱家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中的缓刑部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家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与前罪合并，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家权的刑期自2018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张慧珍 审 判 员  刘雁翔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