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76号 原告：杭州转塘街道沈家弄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670631020J。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转塘街道沈家弄社区34号。 法定代表人：沈树良，该合作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华、王旭阳，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卡森国际控股有限公司（KASENINTERNATIONALHOLDINGSLIMITED）。住所地：英属开曼群岛大开曼岛乔治亚镇。 代表人：朱张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栋、严大勇，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转塘街道沈家弄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沈家弄经合社）与被告卡森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森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家弄经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华、被告卡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栋，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必须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浙民再424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2020年3月2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家弄经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卡森公司因违约而赔偿沈家弄经合社经济损失2000万元人民币；二、本案诉讼费由卡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沈家弄经合社与卡森公司为合作开发沈家弄经合社10%留用地项目，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街道××路××地块（项目编号：×××73），用地面积约2204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44000平方米，用地性质为商业综合用地，总投资约15400万元人民币；合作方式为项目由项目公司运营，由沈家弄经合社出10%留用地指标，卡森公司出资金共同建设项目的方式进行合作开发；项目公司注册资金暂定7000万元人民币，双方均以货币资金的方式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其中沈家弄经合社占项目公司51%的股权、卡森公司占项目公司49%的股权，沈家弄经合社应出的项目公司注册资金由卡森公司无息借给沈家弄经合社；双方保证，沈家弄经合社10%留用地项目由项目公司与土管部门签订出让合同，由项目公司受让土地使用权并承担有关土地拍卖、受让的相关税费；由卡森公司全额出资建成所有物业，按项目公司的股权比例分摊计入容积率部分的物业，沈家弄经合社分得的房产再另行签订物业返租协议返租给卡森公司。经过项目公司运作进入挂牌程序后，由项目公司对10%留用地实施摘牌并支付税费；以正式摘牌之日开始计算，确定建设期为36个月；卡森公司如无故延期超过2个月以上，超出时间按月赔偿沈家弄经合社70万元人民币；卡森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向沈家弄经合社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卡森公司原则上在3个月内完成项目公司的注册事宜，9个月内完成土地摘牌事宜，沈家弄经合社对公司注册及土地摘牌事宜全力配合；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沈家弄经合社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等条款。同日，沈家弄经合社与卡森公司又签订《物业返租意向书》，载明：项目建成后，沈家弄经合社将分得的物业返租给卡森公司，返租基准租金价格为每日每平方米1元等条款。2014年2月14日，沈家弄经合社与卡森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二）》一份，就沈家弄经合社留用地项目Ａ-Ｃ2-14地块内剩余约20亩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并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街道××路××地块（项目代码：130323320030；项目编号：×××75），用地面积约13066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6132平方米，用地性质为商业综合用地，总投资约10000万元人民币；以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算，确定摘牌期为6个月，建设期为36个月；卡森公司如无故延期超过2个月以上，超出时间按月赔偿沈家弄经合社70万元人民币；卡森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向沈家弄经合社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卡森公司原则上在3个月内完成项目公司的增资事宜，在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完成土地摘牌事宜，沈家弄经合社对公司注册及土地摘牌事宜全力配合；其余协议条款与《合作开发协议书》一致。同日，沈家弄经合社与卡森公司又签订《物业返租意向书》，载明：项目建成后，沈家弄经合社将分得的物业返租给卡森公司，返租基准租金价格为每日每平方米1元等条款。上述《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二）》及二份《物业返租意向书》签订后，沈家弄经合社一直按约履行，卡森公司也向沈家弄经合社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共2000万元人民币。但是，卡森公司并未按约支付征地补偿费。之后，卡森公司又于2015年1月23日邀请相原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项目合作开发，因故也未实际履行。2015年4月24日、5月8日卡森公司先后两次致函沈家弄经合社，以其内部经营管理团队出现动荡，自身其他房产项目销售困难而现金流出现紧张状况等为由，单方面要求退出项目合作开发。因双方协商不成，卡森公司于2015年7月以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物业返租意向书》，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4000万元人民币等诉请提起诉讼，该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西民初字第3949号一审判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民终3849号终审判决。沈家弄经合社认为，以上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二）》及二份《物业返租意向书》合法有效。沈家弄经合社均按约履行，卡森公司因违约行为导致项目一直未能土地摘牌及合作开发建设，致使沈家弄经合社蒙受巨额经济损失，卡森公司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卡森公司辩称：一、卡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二）》后，卡森公司即按约定缴纳了保证金2000万元人民币；但案涉留用地不具备出让条件，导致双方协议无法履行，故沈家弄经合社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二）两份协议书约定的摘牌期分别为2014年3月28日前和2014年8月13日前，但由于案涉留用地不具备出让条件，而房产市场情势发生变更，双方就如何履行合同或是寻求第三方合作事宜进行多次商谈，在此过程中，卡森公司与相原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了《杭州转塘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也得到了沈家弄经合社的认可，但因土地一直无法摘牌而最终未能履行。土地未摘牌的原因也是沈家弄经合社造成的，卡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成立项目公司应是双方共同义务。（一）根据协议约定：合作项目由项目公司的方式运营，由沈家弄经合社出10%留用地指标，卡森公司出资金共同建设项目的方式进行合作开发，也即项目公司由双方共同完成注册。所以，成立项目公司是双方共同一致的行为，任何一方单方面都无法完成。因此，没有完成项目公司注册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双方来承担。同时，项目公司的成立是为了开发案涉土地，在土地未进入摘牌程序前，是否成立项目公司并不影响后续合同的履行。（二）根据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相关文件，参加竞拍留用地的竞买人需要遵从的条件为：竞买人若竞得竞拍土地的，应当在取得《杭州市国有建设用地挂牌竞买成交确认书》之日起30日内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并成立项目公司共同开发建设，待项目公司组建完成30个工作日内，凭地块《土地出让合同》及项目公司已组建完成的相关证明材料，按规定申请土地受让主体。也即项目公司的成立可以在土地竞拍成交之后，故在本案中也印证了是否成立项目公司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三、案涉留用地至今都不具备出让条件，是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一）根据留用地做地的相关流程，应先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持留用地指标卡依法向发改部门申请对留用地项目进行立项审批，制作《留用地项目审批表》，审批表上要有规划局、环保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意见，且项目的审批、立项，按照杭政函（2014）35号文件，是向发改部门申请。审批完成后，由区管理委员会向国土部门提出申请，国土部门向市政府提出留用地挂牌出让方案的请示，该请示中包括了留用地的基本情况、出让年限、出让方式、竞买人资格、起始价及竞买保证金，土地出让价款支付方式等。若市政府同意挂牌，国土部门即向社会发布出让公告，有意竞拍的，缴纳竞拍保证金。本案中，沈家弄经合社至今都未能提供土地已具备出让条件的证据材料。（二）根据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杭土资简复（2015）30号《回复意见》，案涉留用地不具备出让条件。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3849号案件中，法院亦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意见征询，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仍回复案涉留用地尚不具备出让条件。所以案涉留用地尚不具备出让条件是本案协议无法履行的最根本原因。四、卡森公司无需赔偿沈家弄经合社任何经济损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案涉土地不具备出让条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责任是由沈家弄经合社造成的，故其无权要求赔偿损失。相反，协议签订后，卡森公司已支付款项2000万元人民币，并成立了杭州卡森管理有限公司，组建了运作团队对拟合作项目进行了前期项目定位、项目规划、市场分析等工作。后由于项目停滞，卡森公司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即便按照已经生效的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3849号判决，双方过错相当，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即便沈家弄经合社有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沈家弄经合社的诉讼请求。 原告沈家弄经合社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 1..《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二）》《物业返租意向书》《租赁意向书》各一份，欲证明沈家弄经合社与卡森公司就案涉项目合作开发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内容，并就卡森公司违约赔偿沈家弄经合社损失作了明确约定，同时双方又约定待项目建成后，沈家弄经合社将分得案涉项目物业的51%返租给卡森公司，卡森公司每年支付一次租金的事实。 2.《预存款通知书》及收条各一份，欲证明案涉项目已具备用地挂牌出让的条件，而卡森公司因自身原因未缴纳土地竞拍保证金的违约事实。 3.《杭州转塘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一份，欲证明卡森公司因自身资金不足问题，曾就案涉项目邀请案外人相原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但因故未履行的事实。 4.《关于项目开发有关事宜的函》《函件》各一份，欲证明卡森公司以自身经营管理团队出现动荡以及其他房产项目销售困难而现金流出现紧张状况等为由，单方面要求退出项目合作开发的违约事实。 5.《证明》一份，欲证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转塘街道办事处就本案纠纷曾召集沈家弄经合社及卡森公司协调未果，以及卡森公司单方违约的事实。 6.（2015）杭西民初字第3949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民终384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本案待证的相关事实。 被告卡森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再4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案涉土地在（2017）浙01民终3849号案审理终结前不具备出让条件，沈家弄经合社不能以卡森公司未缴纳规费为由不履行提供出让土地的义务，即沈家弄经合社未能提供具备出让条件的土地已构成违约，卡森公司未进行摘牌并不构成违约，成立项目公司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的合同义务，项目公司未设立双方均有过错。 对原告沈家弄经合社提供的证据，被告卡森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由于案涉留用地不具备出让条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国土部门要求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留用地管理中心缴纳转塘单元A－B1/B2－14－1地块的征地补偿款，并非是要求缴纳土地竞拍保证金，也不能证明土地已具备出让条件。同时，转塘单元A－B1/B2－14－1地块是否是案涉地块目前也无法证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由于案涉留用地不具备出让条件，而房产市场情势发生变更，双方就如何履行合同或是寻求第三方合作事宜进行多次商谈，在此过程中，卡森公司与相原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了《杭州转塘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也得到了沈家弄经合社的认可，但因土地一直无法摘牌而最终未能履行。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项目开发有关事宜的函》明确案涉留用地指标至今尚未取得，影响了项目进程，导致合同最终无法履行。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转塘街道办事处与沈家弄经合社系上下级关系，存在着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且该证据是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转塘街道办事处根据沈家弄经合社的汇报所作出的，无法证明卡森公司违约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能够证明案涉土地不具备出让条件是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 对被告卡森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沈家弄经合社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中认定，项目公司未设立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卡森公司应对沈家弄经合社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对原告沈家弄经合社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3、4、6，卡森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这些证据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证据5，卡森公司对该证据系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转塘街道办事处出具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证据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对被告卡森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沈家弄经合社与卡森公司为合作开发沈家弄经合社10%留用地项目，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街道××路××地块（项目编号：×××73），用地面积约22040平方米，容积率2.0，建筑面积约44000平方米，用地性质为商业综合用地，总投资约15400万元人民币，土地使用年限为40年。合作方式为项目由项目公司运营，沈家弄经合社出10%留用地指标、卡森公司出资金共同建设项目进行合作开发。政府规定的暂定35万元人民币／亩的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先由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共同建设和管理项目，项目公司董事长由沈家弄经合社担任，总经理由卡森公司担任，总经理为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卡森公司负责项目公司及所开发建设的留用地项目的日常管理、实施等工作，但必须尊重沈家弄经合社的意见，接受沈家弄经合社的监督。项目公司注册资金暂定7000万元人民币。双方均以货币资金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其中沈家弄经合社占项目公司51%的股权，卡森公司占49%的股权。沈家弄经合社应出的项目公司注册资金由卡森公司无息借给沈家弄经合社。双方保证，沈家弄经合社10%留用地项目由项目公司与土管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受让土地使用权，承担土地拍卖、受让的相关税费。由卡森公司全额出资建成所有物业，然后按项目公司的股权比例分摊计入容积率部分的物业。分割物业办理证件后，沈家弄经合社分得的房产再另行签订物业返租协议返租给卡森公司，沈家弄经合社物业及其他物业由卡森公司统一管理。经过项目公司运作进入挂牌程序后，由项目公司对10%留用地实施摘牌，支付税费。摘牌成功后，沈家弄经合社收到政府返还扶持资金后7日内全额汇入项目公司，用于归还卡森公司借给沈家弄经合社用于成立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不足部分沈家弄经合社不再负有向卡森公司归还的义务。其余项目资金和与项目有关的所有费用，均由卡森公司承担。在项目建设过程中，项目公司产生的所有债务，均由卡森公司承担。即沈家弄经合社投入到整个10%留用地项目，并最终获得51%物业的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沈家弄经合社用于成立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所有投入10%留用地项目资金，合计不高于政府返还的扶持资金，其余项目建设基金及相关的税费等均由卡森公司承担。土地摘牌后，由卡森公司负责办理各项建设手续，沈家弄经合社提供必要的协助。卡森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沈家弄经合社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卡森公司必须在3个月内完成项目公司的注册事宜，9个月内完成土地摘牌事宜（非卡森公司的原因除外），沈家弄经合社对公司注册及土地摘牌事宜全力配合。如果因为可归责于卡森公司的原因，没有在3个月内完成项目公司的注册，或9个月内完成土地摘牌，卡森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没收归沈家弄经合社所有。如果卡森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后，沈家弄经合社无故违约，不与卡森公司继续合作，沈家弄经合社退还卡森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并赔偿卡森公司损失1000万元人民币。卡森公司向沈家弄经合社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在项目竣工并完成产权交割后，转为租赁保证金。以正式摘牌之日开始计算，确定建设期为36个月，第二年项目公司向沈家弄经合社交纳顾问费80万元人民币，第三年项目公司向沈家弄经合社交纳顾问费100万元人民币。双方分割物业后，沈家弄经合社在按约分得51%物业及其相关附属设施后，沈家弄经合社在项目公司中持有的5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卡森公司，项目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卡森公司承担。项目公司若对本项目地块没有摘牌成功，卡森公司投入的款项由卡森公司收回，卡森公司不要求沈家弄经合社赔偿。根据沈家弄经合社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卡森公司将在其指定地点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由该投资公司与沈家弄经合社合作成立项目公司，本合同项下卡森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该投资公司承继。2013年6月19日，双方签订《物业返租意向书》，就项目建成后物业返租事宜达成意向。 2014年2月14日，卡森公司与沈家弄经合社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二）》一份，就沈家弄经合社留用地项目Ａ-Ｃ2-14地块内剩余约20亩土地进行合作开发。项目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街道××路××地块（项目代码：130323320030，中心编码：×××75），用地面积约13066平方米，项目总造价约为1亿元。由原项目公司建设，原项目公司注册资金增加到1亿元。卡森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沈家弄经合社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卡森公司必须在3个月内完成项目公司增资事宜，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完成土地摘牌事宜（非卡森公司的原因除外），沈家弄经合社对公司注册及土地摘牌事宜全力配合。如果因为可归责于卡森公司的原因，没有在3个月内完成项目公司增资，或在6个月内完成土地摘牌，卡森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没收归沈家弄经合社所有。如果卡森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后沈家弄经合社无故违约，不同卡森公司继续合作，沈家弄经合社退还卡森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000万元人民币，并赔偿卡森公司损失1000万元人民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二年项目公司向沈家弄经合社交纳顾问费10万元人民币，第三年项目公司向沈家弄经合社交纳顾问费20万元人民币。协议其余内容与《合作开发协议书》一致。2014年2月14日，双方签订《租赁意向书》，就项目建成后物业返租事宜达成意向。 2013年6月20日、2014年3月14日，卡森公司分别向沈家弄经合社交纳履约保证金各1000万元人民币。 2015年1月23日，卡森公司、相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杭州转塘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卡森公司邀请相原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包括案涉留用地在内的项目。 2015年3月24日，沈家弄经合社致函卡森公司，称卡森公司未按约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请卡森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前支付相关款项并依约履行相关义务。2015年4月9日，沈家弄经合社再次致函卡森公司，称2015年3月23日沈家弄经合社向卡森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但卡森公司并未履行。卡森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并给沈家弄经合社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沈家弄经合社要求卡森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否则将依法没收卡森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并依法要求卡森公司赔偿沈家弄经合社的经济损失。 2015年5月8日，卡森公司致函沈家弄经合社，承认因国内房产市场行情低迷，公司项目负责人离职、团队解散，公司各地房产项目销售困难产品库存严重，房地产项目融资难度骤增，公司现金流极为紧缺、出现重大亏损，并认为其目前人力、财力均不具备开发涉案地块，请街道、社区考虑到企业资金链紧张的现实，同意给予退还一定比例的履约保证金并申请退出项目合作开发。2015年6月15日，卡森公司向沈家弄经合社致函，称沈家弄经合社至今没有满足合作土地的可出让条件，致使无法完成土地摘牌，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卡森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并要求沈家弄经合社接函后三日内派员就其违约行为与卡森公司进行商谈。 2015年7月22日，卡森公司通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称卡森公司诉沈家弄经合社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请求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暂停对案涉沈家弄经合社10%留用地挂牌转让，待判决生效后再依法处置。2015年7月28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回复卡森公司称，卡森公司在通知中提到的留用地块目前尚未出让，待该地块具备出让条件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将按杭政函[2014]35号规定办理出让手续。 2015年7月2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转塘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称：沈家弄经合社留用地项目经三次协调沟通，卡森公司明确表示因公司自身问题无力开发项目，请求退出项目开发并退还一定比例保证金，后因退还比例与沈家弄经合社未达成一致意见。 还查明：2015年7月20日，卡森公司以沈家弄经合社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裁定将该案移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所立案号为（2015）杭西民初字第3949号。该案中，卡森公司诉请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分别于2013年6月19日、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物业返租意向书》；2.沈家弄经合社返还卡森公司履约保证金4000万元人民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21日判决解除卡森公司与沈家弄经合社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物业返租意向书》以及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二）》《租赁意向书》，并驳回卡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卡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7）浙01民终3849号。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关于解除卡森公司与沈家弄经合社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物业返租意向书》以及于2014年2月1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二）》《租赁意向书》的判项，并改判由沈家弄经合社返还卡森公司2000万元人民币。沈家弄经合社不服该二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8月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申2577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20年6月5日，该院作出（2019）浙民再42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2017）浙01民终3849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系《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二）》的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二)》的约定，提供具备出让条件的土地是沈家弄经合社应承担的合同的主要义务，提供资金进行项目开发建设系卡森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双方应共同承担的义务是合资成立项目公司进行土地摘牌。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沈家弄经合社并未在《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二）》分别约定的9个月内、6个月内履行提供具备出让条件土地的合同主要义务、案涉土地在二审审理终结前并不具备出让条件，均无异议。沈家弄经合社称系由于卡森公司未按期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导致案涉地块不具备出让条件。对此，法院认为，虽然《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政府规定的暂定35万元人民币/亩的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但该协议书并未约定卡森公司应在何时交纳该费用，且卡森公司承担约定费用与沈家弄经合社承担办地义务并不存在先后履行顺序，故沈家弄经合社不能以卡森公司未交纳规费为由不履行提供土地的义务。故沈家弄经合社未能提供具备出让条件的土地已构成违约，卡森公司未进行摘牌并不构成违约，沈家弄经合社要求没收卡森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人民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成立项目公司系双方当事人共同的合同义务，二审判决认定项目公司未能设立双方均负有过错，正确。 本院认为：卡森公司为设立在英属开曼群岛的公司，本案属涉外合同纠纷。因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合同履行地在浙江省杭州市，中国法律为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应为本案应适用的准据法。 沈家弄经合社、卡森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物业返租意向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二）》《租赁意向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沈家弄经合社诉请判令卡森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万元人民币的理由是，沈家弄经合社按约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协议，因卡森公司违约导致项目一直未能土地摘牌及合作开发建设，致使沈家弄经合社蒙受巨额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为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沈家弄经合社可获得的租金损失以及协议约定的卡森公司推迟开发按每月赔偿70万元人民币标准计算得出的约定损失中的一部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二)》的约定，提供具备出让条件的土地是沈家弄经合社应承担的合同的主要义务，提供资金进行项目开发建设系卡森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双方应共同承担的义务是合资成立项目公司进行土地摘牌。但协议履行过程中，沈家弄经合社并未在《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二）》分别约定的9个月内、6个月内履行提供具备出让条件土地的合同主要义务，沈家弄经合社未能提供具备出让条件的土地已构成违约，而卡森公司未进行摘牌并不构成违约，故沈家弄经合社关于卡森公司违约导致项目一直未能土地摘牌及合作开发建设的主张不能成立。即使是双方未成立项目公司均存在过错，沈家弄经合社也应自行承担责任。据此，沈家弄经合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杭州转塘街道沈家弄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杭州转塘街道沈家弄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杭州转塘街道沈家弄股份经济合作社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卡森国际控股有限公司（KASENINTERNATIONALHOLDINGSLIMITED）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本院《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本院《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施迎华 审 判 员  谢银芝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