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旭光，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昭宇，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杰，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福红，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明，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辉，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县浙商财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单县浙江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周福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明，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辉，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单县浙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单县湖西路中段农业银行四楼。 法定代表人：范旭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军，男，该公司会计。 上诉人范旭光因与上诉人周福红、被上诉人单县浙商财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公司）、被上诉人单县浙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旭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判决至少存在以下异议：一、原审判决自第26页起，在处理反诉原告周福红的反诉请求时，出现多处明显事实错误或法律适用错误，进而导致上诉人的诉请一所获得的支持金额，被错误地进行了巨额扣减。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将财富公司地块上的雨水管网建设、景观工程、绿化工程、区间道路、室外强电、公共厕所，甚至前期三通一平的费用，一算由上诉人分摊，没有合同依据，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财富公司并未建设40亩的广场（具体理由详见本上诉状下文第四部分），其次，按照协议约定，费用分摊需要经过上诉人事先审批；再次，即便分摊，也仅限于广场建造费用，其余费用都是财富公司自己应当独自承担的费用。在上述种种条件均未满足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分摊周福红反诉请求第二项的种种费用，毫无依据；2.在错误将区间道路的造价要求上诉人分摊后，原审判决竟然又将同样一条区间道路按照“市场价值”再次要求上诉人进行“二次分摊”，匪夷所思。不仅合同中无此约定，按照基本常识推断，也根本不具备合理性。因此，要求上诉人分摊周福红反诉请求第一项的区间道路市场价值，有些“不知所云”。“市场价值”如何分摊？凭什么分摊？上诉人无法理解此段判决的含义；3.原审判决将十六户门市房按照市场价值要求上诉人分摊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且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首先，双方协议书中从未约定门市房如用动拆迁安置，费用应当如何分摊，其次，协议书中却有明确约定，关于动拆迁房屋的收益，应当由双方按照78.08：21.92的比例进行分摊。原审判决既不应当按照市场价要求上诉费分摊门市房的费用；且即便按照市场价进行分摊，其中78.08%的收益也应当归属于上诉人。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原审判决在这一问题上的处理均为费用分摊的计算错误，且没有合同依据。至于在判决26页主文中提到的“根据协议约定，大约建筑面积为2万平米......得出的数额也在1600万元至2000万元之间”，这段判词显然是试图为自身结论找寻理由，且理由出现了重大明显错误——2万多平方米，那是上诉人的动拆迁安置住宅房屋的总体建筑面积，不是财富公司的16套门市房的面积（16套门市房的面积远小于此）。因此，这个建筑面积，和16套门市房按照成本还是市场价格来分摊，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认为：16套门市房，于合同、于情理、于事实、于逻辑，都没有按照“市场价值”进行分摊的道理，最多只能按照成本分摊。如果非要按照市场价值来“分配”，那上诉人按照协议书第六条第6款，反而要分走78.08%的收益，而不是承担费用。二、对于原审中上诉人的诉请二，法院未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财富公司签署四份土地出让合同，共计受让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7008㎡，折合为175.52亩，已经超出160亩。单县国土部门也出具了相应的《证明》，表明未收回过该地块上的土地。因此，应当认定财富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了超过160亩土地。原审判决直接以土地使用证面积作为认定财富公司的土地取得面积，但没有一言一语的论证和判词说理，令人无法信服。上诉人认为：“实际取得的土地面积”，显然应当首先考虑其支付的对价、合同的约定、政府部门收取的土地出让金标准等土地因素。在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并未收回土地，亦并未退还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财富公司取得的上地就是175.52亩。至于在175.52亩的土地上，最终考虑建筑红线退让等因素，办出的土地证面积与受让土地面积有差异，这不是土地出让过程中的因素，而是规划建筑时才发生的因素；这是财富公司在受让土地后的义务，而不是周福红据此主张免责的理由。通俗地说，财富公司无论受让多少亩土地，都要做一定的建筑红线退让，这部分退让，是财富公司在受让土地的时候就应当承担的责任，不能说这部分土地退让就是“未取得”。只要政府部门没收回土地，没退还过相应比例的土地出让金，那财富公司就是按照175.52亩来取得土地的。因此，在这一争议焦点上，原审法院的认定过于轻率且缺乏论证，亦没有回应财富公司取得175.52亩土地出让合同以及单县国土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三、原审判决未能对土地费用的分摊处理（无论是在对上诉人诉请一的论述段，还是在对上诉人诉请三的论述段），理由是“土地购置未能在六个月内完成，后双方未能协商解决”，上诉人无法信服。首先，如果“双方未能协商解决”，难道人民法院就对此矛盾不予处理吗？如果真的如此，那么所有的合同只要约定“双方在约定期限内协商解决”就可以了，但凡不能协商解决的，法院也不做处理，岂不是矛盾更加无法解决？其次，法律中的诉讼时效制度，就是对合同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的问题的一种诉讼追诉程序原则，这也从反面印证了——双方无法协商解决的问题，更要由法院来解决。最后，从事实出发，土地费用的问题，双方不是没有协商过，双方不仅协商过，而且还达成了一致意见，形成了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二《结算单》。只不过，现在被上诉人又反悔不承认了而已，但上面的签名是被上诉人周福红本人亲自签字，上面对于土地费用的约定也赫然写着“安置房地款1650万”。鉴于此，原审法院仅以一句“未能协商解决”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未能协商解决”，更应当由人民法院来解决，怎么可以反而成为人民法院不予处理的理由？四、关于上诉人的诉请四，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在法律适用上，回避了双方真正的争议焦点，缺少逻辑与合理性的支撑。在诉请四问题上，双方的争议焦点，实质上是“协议约定了要建造40亩的广场，财富公司现有广场面积未足40亩，但却经过了政府的规划批准（注：尚未验收通过），是否属于违反合同约定”？对于这一问题，上诉人的观点是：是否违约，要看财富公司是不是申请过40亩的广场建设规划方案。如果申请过，最后政府部门批下来修改了原方案，形成了今天这样一个不足40亩的广场建设规划方案，那周福红可以免责；反之，如果周福红申请的方案里，广场面积自始就根本就不足40亩，说明其根本没有履行《协议书》中第三条的承诺，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建设40亩的广场，那政府规划部门当然根本不可能批准出一个40亩广场建设规划方案，显然周福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规划部门而言，它只有接收申请方案后、批准不批准的问题。客观事实是：周福红申请都没申请40亩的广场建设方案，规划部门的批注，怎么可以成为周福红主张《协议书》免责的理由的呢？既然40亩的广场根本未申请、未建造、施工预算也未经过上诉人审批（协议书约定要上诉人事先审批预算方可分摊），要求上诉人分摊所谓的“广场建设费用”，更是成立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毫无依据。同时，上诉人的诉请四，亦应获得支持。基于以上种种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处，上诉人现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 周福红、财富公司辩称，1.40亩广场建设费用分摊问题，一审认定正确，因为分摊费用有合同依据，且合同价款问题经过造价审计。2.16套门市房的价款问题，第一，这部分门市房所有权属于周福红，而安置义务应该由范旭光从建造的安置房中安置，而不是周福红负责安置，这部分费用应该由范旭光承担。第二、关于承担数额问题，一审通过了相应合法的评估得出数据，一审认定正确。3.15亩土地问题，一审认定正确，周福红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159.76亩，没有超过约定的160亩，因此范旭光要求周福红占用土地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因为政府规划变更，原拟出让的175.52亩变成159.76亩，所以周福红拿到手的土地证上载明的面积就是159.76亩，所以范旭光的这些请求缺乏依据。4.土地补偿问题，一审认定正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土地必须在本案项目摘牌6个月内完成，如果无法完成则另行协商解决。本案事实是双方并未在土地摘牌6个月内完成购置土地，也未能协商解决，因此范旭光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5.40亩广场是否按照约定建设完毕的问题，这些事实一审认定正确，认定的依据是2019年8月19日单县自然资源规划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因此周福红并未违约。 置业公司辩称，同范旭光的意见。 周福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旭光要求上诉人周福红分摊费用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范旭光向上诉人周福红支付37898211.98元；三、涉案费用由被上诉人范旭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诉部分，原审对于当事人双方应分摊费用的数额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被上诉人范旭光原审要求上诉人周福红分摊费用的诉请，原审法院错误将菏威会专审字【2019】第1902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的置业公司的支出，认定为应分摊的总额，没有合同依据。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范旭光和周福红，并非是置业公司与周福红。置业公司在2012年分家之前的股东是范旭光和周福红两人，分家后多次变更股东，现股东为浙江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郭文贵。因此，置业公司始终不是范旭光的一人独资公司，原审法院将置业公司的支出等同于范旭光的个人出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公司支出包括股东出资和企业负债以及经营期间利润再投入。本案中，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核心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审理范旭光要求分摊费用的诉讼请求，应审查范旭光个人出资的数额，如其个人出资超出约定的78.08%的比例，则周福红应予以分摊，否则不予分摊，但是没有进行审查，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反诉部分，原审法院将已认定的反诉请求27630739元与本诉请求相折抵。以及关于290万欠条的诉讼时效起算点认定事实错误。周福红通过财富公司建设广场、道路、安置被拆迁人等投入，均是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行为，双方对于合同范围内的出资比例有着明确约定，即范旭光出资78.08%，周福红出资21.92%。而反诉请求经过了菏泽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菏正评（2019）第23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和山东中慧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慧鉴字（2019）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原审也认定了该上述费用范旭光应分摊的数额为27620379元，在范旭光本诉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的情况下，应判决其向周福红支付该笔费用。关于290万欠款，在欠条中双方约定已同政府签订土地合同尽快办理，因此该欠款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以政府签订土地合同时间作为起算时间，最后一次签订土地合同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因此周福红在2016年9月6日提出反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应改判范旭光向周福红支付290万元欠款本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范旭光与置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周福红的上诉请求。理由：1.本案原审中作出的审计报告是对真实发生的拆迁费用的审计，只要这些费用真实发生，就应当按照双方签署的协议书进行分摊，周福红认为应当先审查范旭光的个人出资没有依据，更何况双方投入的资金远超过前期费用。有些用于前期拿地，有些用于后期各自运营开发。本案只需将拆迁及土地费用审计清楚即可在二人之间分摊，无需审查这些费用的资金筹措来源，这些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周福红的主张在上次上诉至山东高院时，范旭光已经提供相关证据并作出反驳，因此这些事实与本案费用分摊无直接关系。2.范旭光认为菏泽中院二次判决均已认定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请求不予支持。 财富公司辩称，同周福红的意见。 范旭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福红向范旭光支付其应分摊的费用30131434.3元；2.判令周福红返还范旭光其多占用的土地15.52亩，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2017.6万元；3.判令周福红支付范旭光相当于29.04亩土地购置费用中应按比例承担的价款8275238.4元；4.判令周福红因未按约定建造40亩广场而应赔偿范旭光的损失4056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各项费用由周福红或财富公司承担。2019年7月31日，范旭光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45114824元。庭审中，范旭光明确要求周福红与财富公司共同承担责任。 周福红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范旭光、置业公司共同偿还周福红门市安置费用及税费6724138.8元；2.判令范旭光、置业公司共同偿还周福红广场硬化及场区道路（污雨水管网建设一期、二期费用，广场景观工程、灯项目、室外强电工程、公共厕所工程、广场前期“三通一平”费用，区间道路建设费用、道路所占土地费用）共计11733591.85元；3.判令范旭光、置业公司共同偿还周福红欠款本金及利息6786000元；以上共计25243730.65元。4.反诉费用由范旭光、置业公司承担。在一审法院委托中介部门鉴定、评估后，周福红将反诉请求变更为：一、第一项变更为：要求被范旭光、置业公司共同返还十六户门市安置费10041196元和区间道路的土地占用费6312472元，合计16353668元；二、第二项变更为：要求范旭光、置业公司共同返还雨水管网一期、二期，东侧广场、中间广场（红线内）、西侧广场、广场景观工程、2号楼前绿化工程、区间道路、广场路灯、室外强电、公共厕所、前期“三通一平”造价款合计为14758543.98元；三、判令范旭光、置业公司共同返还欠款本金及利息，以290万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1年1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暂计6786000元。以上三项合计37898211.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置业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范旭光，股东为范旭光和周福红。2012年5月18日，股东变更为范旭光和郭文贵。2013年7月17日，股东变更为浙江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郭文贵。财富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周福红。2014年10月8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周福红、舒晓华和张军。2016年1月19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周福红和舒晓华。 2010年10月31日，范旭光和周福红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了单县浙江商贸城项目工作的平稳推进、确保项目用地顺利摘牌，有序推进房地产开发工作，双方就项目住宅、市场地块开发及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的共同目的是依法以置业公司和财富公司的名义联合摘牌，以置业公司的名义办理住宅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财富公司的名义办理市场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双方均不得以单个公司的名义或者自然人的名义，也不能以其他公司或自然人的名义摘牌。双方按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对内、对外承担责任。二、双方约定上述两家公司的出资比例为范旭光出资78.08%，周福红出资21.92%。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范旭光担任；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福红担任。双方根据此约定签订公司章程，并完成两公司的工商注册及变更。三、浙江商贸城项目分住宅和市场两地块，具体划分办法：白云路以西、定砀路以东，由舜师路往南平行推进（根据最终规划红线确定分割）丈量土地。北边160亩为市场项目用地（其中40亩为广场用地，最终方案以政府批准为准），南边231.84亩为住宅项目用地（最终方案以政府批准为准）。并以红线为界，双方各退6米修建一条区间通道。为了双方利益最大化，双方必须适当考虑两地块两端分割线问题。特别约定：若在实际出让过程中，项目的土地总面积多于391.84亩，则首先保证周福红的160亩净建设用地（含40亩广场用地，最终方案以政府批准为准），余下部分归范旭光用于住宅开发。在此情况下，如住宅开发用地多于231.84亩的土地的，则多出部分的土地先用于弥补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不够部分双方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出资比例在单县国有土地市场上购置相近地块用于范旭光开发。若弥补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后，还有剩余的土地则双方按照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分配土地面积。但购置土地必须在本项目地块摘牌后六个月内完成，若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在此期限内完成的，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四、住宅、市场两地块的价格、土地出让金认定办法：暂定两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总价（以最终结算为准，最终结算时确认，下同）为6500万元（不含货币安置的资金），具体指：新农村建设费3000万（注：范旭光已出资1950万元，周福红已出资1050万元）、农用地征用费（含奖励）约1500万元、政府收益金1000万元、新农村配套费500万元、青苗补偿（含奖励）500万元。双方约定：其中市场用地地价1425万元（注：已支付），此款由周福红承担；住宅用地地价5075万元（注：已支付），此款由范旭光承担。若实际出让土地总价少于6500万元的，则6500万元与实际土地出让总价的差额部分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退还。若实际出让土地总价超过6500万元，但不足7000万元的，则超出6500万元的部分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追加；若实际出让土地总价超过7000万元的，则超出7000万元的部分按范旭光和周福红231.94：140的比例追加。双方约定：周福红挂牌前需付给范旭光100万元（已支付），待摘牌后三天内范旭光退还给周福红。该条所述的土地总价款仅指在总用地为391.84亩时的土地总价款。大于或小于391.84亩时，则双方减少或增加的土地总价款仍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减少或增加投资。六、为了项目地块的顺利摘牌，双方以置业公司和财富公司的名义共同负责项目地块的拆迁安置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用地上的所有为了获得项目用地使用权而进行的任何工作和与之相对应的一切费用支出，对费用界定有异议的，参照官方认可的评估报告和其他相关文件协商确定）：1、双方按照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承担项目摘牌前两公司的一切费用。2、范旭光负责整个项目的就地回迁安置房的建设（大约建筑面积为2万平方米—2.5万平方米）。3、新农村安置房先用于安置拆迁户，安置完成后剩余的新农村安置房，周福红有义务与政府协调同意该部分新农村安置房进行对外销售，销售所得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进行分配。新农村安置房用地上建设余下的土地约20亩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出资建设并分配结算。4、就地回迁房按800元/平方米的标准建设，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出资。考虑物价因素，日后操作过程中若超出以上约定造价的，则超出部分仍按上述比例追加投资。周福红有权审核和监督就地回迁房的建设方案和实际建设成本。5、就地回迁房建设时，必须占用范旭光相应住宅用地约32亩（以政府实际批准的方案中划定的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为准），此土地范旭光必须无条件并无偿提供。就地回迁房占用范旭光的住宅用地补偿办法见本协议第三条的特别约定。6、就地回迁房所对应的建设用地之上的物业有销售所得的，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进行分配。7、项目地块的拆迁安置义务及因安置拆迁而产生的收益不因两公司股权变更而消灭，均应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承担责任和分配收益。七、市场项目中的广场由周福红负责建设，其建设费用（暂定800万元）由双方贴补，按范旭光出资600万元，周福红出资200万元计算。其中范旭光的出资额按依法与施工方签署的合同约定，范旭光付款方式按合同比例支付。如有超出部分，双方仍按范旭光出资78.08%，周福红出资21.92%追缴建设资金。如果广场未开工建设，或者不建设，范旭光则可中止出资，实际恢复建设时范旭光仍应当按约定出资。九、鉴于周福红为本项目前期运作所付出的巨大努力和实际费用的支出，范旭光对此表示认同并自愿承担其中的部分费用190万元。该项款项应在本项目地块摘牌后三天内支付，周福红负责确保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十、在两公司与有权部门正式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前，印章的保管和使用办法：双方同意两公司公章由双方共管，公司公章须经双方或各自授权代表签字后方可使用。为确保资金安全可控，置业公司会计由周福红委派，出纳由范旭光委派，财务印鉴会计、出纳共同保管。财富公司会计由范旭光委派，出纳由周福红委派，财务印鉴会计、出纳共同保管。双方同意公司账户资金的使用须经双方签字（或授权）方可适用，任何一方不得擅自使用账户资金。双方同意公司财务章须经双方各自授权代表签字后方可使用。任何一方不得利用公司公章、财务章对外提供担保等非正常事务。非经双方同意签字，任何一方不得利用公司公章、财务章对外拆借资金、签订合同。 2011年10月14日，出让人单县国土资源局与财富公司签订编号为S110502A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为68515平方米。2012年4月6日，出让人单县国土资源局与财富公司签订编号为S11050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为28488平方米。2012年10月15日，出让人单县国土资源局与财富公司签订编号为S111404A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为10954平方米。2014年7月5日，出让人单县国土资源局与财富公司签订编号为S111403A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为9051平方米。 2011年10月20日，出让人单县国土资源局与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S110502B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为60654平方米。2012年10月15日，出让人单县国土资源局与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S111404B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为15238平方米。2012年10月15日，出让人单县国土资源局与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S111403B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为11439平方米。2014年7月5日，出让人单县国土资源局与置业公司签订编号为S13040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为47867平方米。 2011年9月21日，财富公司与王根法签订浙江商贸城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总金额805518元。2011年9月21日，财富公司与王献法签订浙江商贸城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总金额402609元。2011年9月21日，财富公司与袁宗海签订浙江商贸城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总金额793082元。2011年9月21日，财富公司与袁宗亮签订浙江商贸城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总金额818652元。2011年9月21日，财富公司与袁汝华签订浙江商贸城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总金额1044109元。2011年10月20日，财富公司与**景签订浙江商贸城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总金额383495元。2012年3月20日，财富公司与杨萌萌签订浙江商贸城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总金额400547元。2012年6月3日，财富公司与黄运雨签订浙江商贸城拆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总金额476864元。2016年5月12日，财富公司与刘东升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拆迁款与补偿房屋价格同等，互不找零。 2012年7月18日，财富公司与杨秀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总金额230058元。2012年10月22日，财富公司与时维胜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总金额449414元。2013年10月4日，财富公司与尹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总金额54万元。2014年12月24日，财富公司与吴海彦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总金额69.5万元。 2013年，财富公司与单县鸿泰市政工程公司签订浙江商贸区间道路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暂定120万元，最终工程造价为1233841.21元。2013年5月10日，财富公司与单县市政工程公司签订浙江商贸城污雨水管网、场区道路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暂定682.8万元，后结算价为7464304元。2015年5月10日，财富公司与单县市政工程公司签订浙江商贸城污雨水管网、场区道路二期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暂定115万元，后结算价为1146185元。 2011年2月20日，财富公司与施蔚签订前期场地平整施工合同，总付款428万元。2013年，财富公司与单县兴力电力设备修配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室外强电工程施工合同，总付款565.4万元。2014年3月20日，财富公司与马利兵签订浙江商贸城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暂定约12万元，结算价143208元。2014年9月17日，财富公司与房亮签订广场灯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1.89万元。2014年9月5日，财富公司与房亮签订2#楼前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49220元。2014年10月15日，财富公司与周跃伟签订浙江商贸城公共厕所施工合同，工程造价暂定12.9万元，付款10万元。 2011年3月24日，范旭光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为：根据范旭光与周福红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范旭光须于2011年1月24日支付周福红有关款项290万元整。由于目前范旭光资金周转困难，经征得周福红同意，范旭光就以上款项暂欠周福红。范旭光承诺以上款项在2011年4月3日前全额归还，若届时还未归还，则周福红除可继续要求范旭光全额归还欠款外，还有权要求范旭光支付自2011年1月24日起至欠款全额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30%每年计算）。范旭光在欠条上手写：已同政府签订土地合同尽快办理。 2011年12月6日，转让人财富公司与受让人丁士军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转让人按土地转让合同，转让给受让人的宗地3269平方米，总价款250万元。2019年7月17日，单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出具说明。内容为，财富公司在“浙江商贸城”地快上，共受让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117008平方米（对应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分别为S110502A、S110501、S111403A、S111404A）。在实际办理土地证时，该地块西北侧加油站由财富公司与丁士军签署协议，将相关土地使用权利在出让给财富公司后，再由财富公司转让给丁士军。同时，由于道路规划退线原因，即在出让给财富公司的11700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中，扣除该公司转让给丁士军的土地，以及舜师路、白云路两道路退线面积，最终登记面积为103240平方米，与出让面积相差13768平方米。实际办理的土地使用证的面积与受让人土地出让合同取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之间的差异土地，我局未收回。财富公司提交的单国用（2013）第0001号土地证使用面积为103240平方米。 2019年8月19日，单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1、单县浙江商贸城项目建筑总平面中得建筑密度、容积率、建筑用地、道路布置、停车位、公共广场等内容经过我局审核。2、我局对财富公司申请的2#、3#、4#共30栋建筑进行规划核实并通过。 2019年3月12日，菏泽威信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菏威会专审字（2019）第1902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对置业公司2010年8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账目、部分涉案凭证进行了专项审计。经审计，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共发生拆迁补偿款及其他土地费用支出98075382.5元。2017年7月23日上缴政府收益金1000万元。公司共建回迁安置房8栋200套，共计22980.48平方米，储藏室235套，共计5104.2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8084.72平方米，对外销售2套，收到房款513961元。回迁房合同总价款为41299234元。双方约定回迁安置房占用土地补偿款为1650万元，应分契税49.5万元。 2019年6月25日，菏泽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菏正评（2019）字第23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评估对象为财富公司的16套商业房地产及一宗土地涉案价值，评估对象在价值时点假设限制条件下的市场总价值为16353668元。 2019年6月26日，山东中慧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中慧鉴字（2019）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污雨水管网建设费用一期、二期，广场景观工程、广场绿化工程、路灯工程、室外强电工程、公共厕所工程、广场前期“三通一平”、区间道路、东西两个小广场地面硬化、中间广场地面硬化灯工程造价为14758543.98元，其中“中间广场地面硬化”只包含红线内部分，红线外部分硬化面积1209平方米，工程造价120235.05元无法判断是否属于本鉴定范围（造价未包含在14758543.98元之中）；区间道路中地下管道造价66509元，“被告方”要求“原告方”提供详细图纸，现未提供，暂按所提供的结算书中得造价计入。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范旭光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即要求周福红按照比例分摊的费用问题。根据专项审计报告，拆迁补偿及其他土地费用支出共计98075382.5元，上缴收益金1000万元。根据范旭光与周福红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即“双方约定：其中市场用地地价1425万元（注：已支付），此款由周福红承担；住宅用地地价5075万元（注：已支付），此款由范旭光承担。若实际出让土地总价少于6500万元的，则6500万元与实际土地出让总价的差额部分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退还。若实际出让土地总价超过6500万元，但不足7000万元的，则超出6500万元的部分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追加；若实际出让土地总价超过7000万元的，则超出7000万元的部分按范旭光和周福红231.94：140的比例追加。”根据该条约定，周福红应分摊的费用为1425万+（7000万-6500万）×21.92%+（108075382.5-7000万）×140/（231.94+140）=29677757元，范旭光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范旭光主张的拆迁安置房建造成本分摊问题。范旭光主张的数额为：建造单价1200元/平方米×回迁房建筑22980.48平方米×21.92%=6044785元。双方协议约定“就地回迁房按800元/平方米的标准建设，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出资。考虑物价因素，日后操作过程中若超出以上约定造价的，则超出部分仍按上述比例追加投资。周福红有权审核和监督就地回迁房的建设方案和实际建设成本。”关于按照1200元每平方米计算的问题，在一审法院2017年4月18日的质证笔录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该数额计算，故对于范旭光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拆迁安置占用的土地费用补偿问题。双方协议约定“就地回迁房建设时，必须占用范旭光相应住宅用地约32亩（以政府实际批准的方案中划定的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为准），此土地范旭光必须无条件并无偿提供。就地回迁房占用范旭光的住宅用地补偿办法见本协议第三条的特别约定。”“若在实际出让过程中，项目的土地总面积多于391.84亩，则首先保证周福红的160亩净建设用地（含40亩广场用地，最终方案以政府批准为准），余下部分归范旭光用于住宅开发。在此情况下，如住宅开发用地多于231.84亩的土地的，则多出部分的土地先用于弥补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不够部分双方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出资比例在单县国有土地市场上购置相近地块用于范旭光开发。若弥补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后，还有剩余的土地则双方按照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分配土地面积。但购置土地必须在本项目地块摘牌后六个月内完成，若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在此期限内完成的，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根据该两条的约定，就地回迁房建设必须占用范旭光的32亩用地，不够部分双方按比例购置相近地块用于范旭光开发，但必须在本项目地块摘牌后六个月完成。双方未在土地摘牌后六个月内按照约定完成购置土地事宜，又未能协商解决，故范旭光在本案中要求周福红占用土地补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共支持范旭光35722542元。 第二、关于范旭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周福红返还多占用的土地15.52亩，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2017.6万元的问题。双方协议约定“若在实际出让过程中，项目的土地总面积多于391.84亩，则首先保证周福红的160亩净建设用地（含40亩广场用地，最终方案以政府批准为准），余下部分归范旭光用于住宅开发。在此情况下，如住宅开发用地多于231.84亩的土地的，则多出部分的土地先用于弥补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不够部分双方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出资比例在单县国有土地市场上购置相近地块用于范旭光开发。若弥补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后，还有剩余的土地则双方按照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分配土地面积。但购置土地必须在本项目地块摘牌后六个月内完成，若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在此期限内完成的，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范旭光主张该项的依据是财富公司签署的四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四份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7008平方米，约175.52亩，已经超出160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财富公司所办理的单国用（2013）第0001号土地证使用面积为103240平方米。财富公司与受让人丁士军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转让给受让人的宗地3269平方米。上述合计106509平方米，约159.76亩。实际所得与出让合同面积存在差异是由于道路规划退线造成。财富公司实际取得的土地并未超过160亩，故范旭光要求周福红返还多占用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范旭光诉讼请求的第三项，即周福红支付范旭光相当于29.04亩土地购置费用中应按比例承担的价款8275238.4元。范旭光主张该价款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协议，即“就地回迁房建设时，必须占用范旭光相应住宅用地约32亩（以政府实际批准的方案中划定的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为准），此土地范旭光必须无条件并无偿提供。就地回迁房占用范旭光的住宅用地补偿办法见本协议第三条的特别约定。”“若在实际出让过程中，项目的土地总面积多于391.84亩，则首先保证周福红的160亩净建设用地（含40亩广场用地，最终方案以政府批准为准），余下部分归范旭光用于住宅开发。在此情况下，如住宅开发用地多于231.84亩的土地的，则多出部分的土地先用于弥补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不够部分双方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出资比例在单县国有土地市场上购置相近地块用于范旭光开发。若弥补就地回迁房占用的土地面积后，还有剩余的土地则双方按照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比例分配土地面积。但购置土地必须在本项目地块摘牌后六个月内完成，若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在此期限内完成的，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范旭光提交了置业公司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总面积135198平方米，约202.8亩，不足合同约定的231.84亩，故要求周福红对差额部分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两条协议的约定，土地不够部分双方按范旭光78.08%、周福红21.92%的出资比例在单县国有土地市场上购置相近地块用于范旭光开发。但购置土地必须在本项目地块摘牌后六个月内完成，若由于各种原因无法在此期限内完成的，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范旭光与周福红未在土地摘牌后六个月内按照约定完成购置土地事宜，又未能协商解决，故范旭光在本案中要求周福红对其土地差额部分作出补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范旭光诉讼请求的第四项，即周福红因未按约定建造40亩广场而应赔偿范旭光的损失4056万元。范旭光主张的依据是周福红未按照协议约定建造一个40亩的整体广场。双方协议约定，“北边160亩为市场项目用地（其中40亩为广场用地，最终方案以政府批准为准）”。在本案中，经实地考察，广场确实存在，但关于广场的界定以及面积各方意见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年8月19日，单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中的内容，即“单县浙江商贸城项目建筑总平面中得建筑密度、容积率、建筑用地、道路布置、停车位、公共广场等内容经过我局审核。”根据该说明，广场经过了政府部门的审核，并未违反协议的约定，故范旭光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周福红反诉请求的第一项，即要求范旭光、置业公司共同返还十六户门市安置费10041196元和区间道路的土地占用费6312472元，合计16353668元。双方协议约定，“范旭光负责整个项目的就地回迁安置房的建设（大约建筑面积为2万平方米—2.5万平方米）”。菏泽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菏正评（2019）字第23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财富公司的16套商业房地产及一宗土地涉案价值，评估对象在价值时点假设限制条件下的市场总价值为16353668元。范旭光认为应按8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进行建造费用分摊，不能按照市场价值。根据协议的约定，大约建筑面积为2万平方米—2.5万平方米，即使按照800元每平方米建设，得出的数额也在1600万元—2000万元之间。菏泽正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中评估的市场总价值为16353668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采信。财富公司用16套房屋进行了安置，而范旭光未按照约定进行回迁房建设，故周福红主张范旭光返还1635366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六、关于周福红反诉请求的第二项，即要求范旭光、置业公司共同返还雨水管网一期、二期，东侧广场、中间广场（红线内）、西侧广场、广场景观工程、2号楼前绿化工程、区间道路、广场路灯、室外强电、公共厕所、前期“三通一平”造价款合计为14758543.98元的问题。周福红主张的依据是根据协议的约定，即“市场项目中的广场由周福红负责建设，其建设费用（暂定800万元）由双方贴补，按范旭光出资600万元，周福红出资200万元计算。其中范旭光的出资额按依法与施工方签署的合同约定，范旭光付款方式按合同比例支付。如有超出部分，双方仍按范旭光出资78.08%，周福红出资21.92%追缴建设资金。如果广场未开工建设，或者不建设，范旭光则可中止出资，实际恢复建设时范旭光仍应当按约定出资。”山东中慧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中慧鉴字（2019）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得出的总造价为14758543.98元，一审法院采信该数额。关于分摊问题，根据双方协议及鉴定结论，范旭光应分摊的数额应为600万元+（14758543.98元-800万元）×78.08%=11277071元。 第七，关于周福红反诉请求的第三项，即范旭光、置业公司共同返还欠款本金及利息，以290万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1年1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暂计6786000元。范旭光认为该欠条记载的290万元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1年3月24日范旭光出具的欠条约定：范旭光须于2011年1月24日支付周福红有关款项290万元整，并承诺以上款项在2011年4月3日前全额归还。虽然约定了若届时还未归还，则周福红除可继续要求范旭光全额归还欠款外，还有权要求范旭光支付自2011年1月24日起至欠款全额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但周福红并未提交在2011年4月3日之后向范旭光进行主张的证据。周福红于2016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周福红的反诉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对周福红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八、关于置业公司、财富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范旭光担任，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福红担任，成立两公司是为了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双方均认可置业公司支出等行为视同范旭光的行为，财富公司的支出等行为视同周福红的行为。但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置业公司与范旭光人格混同；财富公司与周福红人格混同，故责任的承担仍应按照协议的约定由范旭光、周福红负责，置业公司、财富公司在本案中均不承担责任。 综上，在本案中，范旭光的本诉请求部分一审法院支持35722542元，周福红的反诉部分一审法院支持27630739元，两项折抵后，周福红应向范旭光支付80918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周福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范旭光支付8091803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范旭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周福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751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4251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范旭光负担464070元，被告（反诉原告）周福红负担734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64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周福红负担。单县浙商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审计费16万元由其自行承担；单县浙商财富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鉴定费、评估费18万元由其自行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周福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浙江商贸城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黄克端），证明：涉案房屋补偿采取产权调换的方式，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回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证据2.浙江商贸城拆迁房屋补偿协议书（李深法），证明：涉案房屋补偿采取产权调换的方式，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回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 范旭光质证：周福红的证据并不能否认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与合理性，因为拆迁补偿是一个复杂综合，会出现不同场景的补偿过程，有时是现金，有时是产权调换，有时是就地回迁，有时是异地安置。周福红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就属于产权调换，虽然不实际支付现金，但需要我们以安置房作为代价给予被拆迁对象，我们也按照企业会计准则计提了前期安置费用，所以并不是说每一个安置对象都领现金，我们的会计记录是完整清晰的，且保留有相应的被拆迁对象签署确认的凭证，这些账目和凭证至今已经经过年度审计，本案诉前审计，菏泽中院委托司法鉴定等多次审计，结果并无差异，因此周福红的质疑不能成立。我们即便通过产权调换来安置也是按照政府指导价1480元每平米的标准给予拆迁对象，这个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因此其中的费用计提符合相应会计准则。侧面说明周福红主张按照市场价格对16套门市房费用分摊不具有合理性。 财富公司质证：同周福红意见。 置业公司质证：同范旭光意见。 本院认为，周福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否认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与合理性，即不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范旭光、周福红的上诉和答辩、财富公司、置业公司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认定分摊费用的数额是否正确；二、周福红提到的290万元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一审认定分摊费用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 1.签订合同主体问题，范旭光个人出资的审查问题，范旭光诉请第一项的争议问题。范旭光和周福红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以置业公司和财富公司的名义联合摘牌单县浙江商贸城项目，并约定了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根据专项审计报告，拆迁补偿及其他土地费用支出共计98075382.5元，上缴收益金1000万元。范旭光和周福红应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进行分摊，至于发生这些费用的资金来源与费用分摊无直接关系，故周福红主张应首先审查范旭光个人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范旭光要求周福红占用土地补偿的请求，亦是按照该合作协议书约定予以判决，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在处理周福红的反诉时是否适用法律错误，尤其涉及南端区间道路费用分摊、16套门市房费用分摊及广场建设费用范围问题。因财富公司用16套房屋进行了安置，而范旭光未按照约定进行回迁房建设，周福红主张范旭光按照司法鉴定评估数额返还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在处理周福红的反诉时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土地是否超过160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财富公司实际取得的土地并未超过约定的160亩，故范旭光主张周福红返还多占土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土地补偿问题。本案中，范旭光与周福红未在土地摘牌后六个月内按照约定完成购置土地事宜，又未能协商解决，故范旭光在本案中要求周福红对其土地差额部分作出补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范旭光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2012年5月15日签署的结算单，以证明双方曾就土地补偿事宜达成过一致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范旭光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5.40亩广场建设问题。关于广场建设问题，鉴于对广场的界定及面积各方意见不一致，一审法院依据单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说明认定周福红未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分摊费用的数额正确。 关于周福红提到的290万元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2011年3月24日范旭光出具的欠条约定内容，周福红未提交在2011年4月3日之后向范旭光进行主张的证据，周福红于2016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从而认定其反诉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周福红主张以政府最后一次签订土地合同时间的2014年9月16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范旭光、周福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8804.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范旭光负担542513元，由周福红负担231291.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