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现为西北政法大学在校生，现住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马×之母），山西省孝义市人，现住孝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孝义中学校。法定代表人：赵×,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1，山西人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2，山西人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因与上诉人山西省孝义中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山西省孝义中学校在原审赔偿数额基础上补充赔偿上诉人损失1元；2.依法判决因孝义中学拒绝承认责任以及后续违法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的精神损失费1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对认定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要求，上诉人主张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的医药费有诊断说明，营养费有医生医嘱，护理费主张的天数是上诉人必须依靠母亲手推轮椅出行的期间，交通费票据与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一审不予认定理由不成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所列项目（在个体门诊支出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以及交通费）的实际花费数额远超起诉数额，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考虑到母校情节，以及学校的办学困难，上诉人只要求补充赔偿1元，但请求法院确认孝义中学有法律责任而非人道主义关怀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赔偿。2、孝义中学不承认错误、不承担责任，而且在事件处理过程中存在违法发放毕业证、侵占捐款等严重违法行为，致使上诉人遭受巨大的舆论压力，造成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以及名誉受到损害等后果。给上诉人带来严重的二次精神伤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孝义中学赔偿因此所致的精神损失费1元。自2012年4月9日上诉人在孝义中学组织的运动会发生事故受伤后，孝义中学一直拒不承认其在组织运动会过程中的错误，拒不承担责任，致使上诉人的治疗曾因无钱而中断。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接受人民医院医生建议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就诊治疗，2012年5月2日入院接受手术。之后一直在北医三院门诊处进行康复治疗，直到2013年8月因无钱继续治疗才首次返回孝义中学拟继续学业。上诉人未参加2012年6月举行的高二年级会考，却在上诉人的母亲向孝义中学提出休学申请时，被校方以上诉人已经拥有会考成绩为由拒绝，并在2013年返回孝义中学后被通知领取毕业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相关规定，孝义中学该发放毕业证的行为系严重违法行为。其后，孝义中学以此为基础，称上诉人系毕业学生，要想入校继续学习必须签署以校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为内容的不平等协议同时只能以旁听生的身份，否则拒绝上诉人入校迫使上诉人签署不平等协议。以至于在之后的学习期间，本系上诉人合法享有的受教育权益被公众认为是孝义中学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的施舍，处于低人一等状态，侵权者孝义中学却以人道主义者自居，上诉人被迫承受孝义中学对上诉人受教育权的侵害舆论压力。该违法行为还致使上诉人于2016年首次参加高考时被迫丧失应届生身份，丧失同等成绩下被优先录取的资格。上诉人发生意外后，治疗需要用钱，孝义中学拒绝承认错误、承担责任，在校内以上诉人名义发起至少四次捐款，一再将本应孝义中学承担的责任转嫁给全校师生，对其造成不必要的经济负担，还让师生误认为学校是在为一名与学校没有关系、已经毕业的学生募捐，导致舆论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名誉被侵害。同时，在2014年孝义市人民法院的庭审中（上诉人作为原告请求法院判决孝义中学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孝义中学方出示一张其伪造上诉人方签名从学校领取善款的收据，被上诉人方当场戳穿，并获得法官认可（有2014年2月25日法庭审理笔录为证）。该笔善款至今未交付给上诉人或者退还给捐款人。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孝义中学已经构成侵占罪。孝义中学犯罪行为所侵占的捐款系以上诉人名义募捐，系对上诉人、捐助人的严重伤害。孝义中学不承担责任，以至于上诉人治疗曾多次中断；上诉人被违法毕业，致使丧失作为应届生被录取的优先权、回校学习的受教育权遭到侵害；不主动承担责任，反而多次发起捐款转嫁责任，制造舆论影响，让全校师生误解，同时侵占捐款，不仅对上诉人造成伤害，并且触犯《刑法》；该系列违法行为致使上诉人名誉受到侵害、被迫背负精神压力，精神出于严重压抑状态，异常痛苦，一度害怕看到除家人之外的邻居、同学、老师，害怕在公众面前露面。长达6年，上诉人至今仍无法完全走出这一精神伤害。校方各种违规、违法行为，上诉人相信只是个别责任人的行为，不是母校的校风校训，亦非母校“以人为本、和谐发展”办学教育理念。母校教会上诉人诚实、守信才是最高的品德；勇于承认错误，承担责任才是面对错误应有的态度与品质。上诉人是孝义中学千千万万学子之一，不愿也不允许有人违背治学精神，伤害我们对母校的情感，让陪伴我们美好青春年华的孝义中学蒙羞。因此，上诉人坚持对此提起诉讼，以正视听，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但考虑到与母校情谊无法用金钱衡量，故仅请求1元赔偿，恢复被伤害的母校与被上诉人名誉。因此事兹事体大，请求公开审判。山西省孝义中学校辩称，精神赔偿原审没有认定，精神抚慰金在2014年吕梁中院的生效判决中已经得到支持，毕业证是按相关法律规定发放的；因为学校是公立学校，在财政没有拨款的情况下，无法支付款项，捐款是无奈之举。山西省孝义中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已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完毕，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马×的诉讼请求；2、在马×未提交孝义市中医院、孝义市人民医院诊疗期间的诊断书、病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期间的医疗费与孝义市中学有关联，证据不足；3、马×分别于2014年4月27日、2014年6月29日、2015年2月8日、2015年7月12日分四次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但是马×仅提供2017年在孝义市中医院购买中药的收费票据，且无诊断书、亦无病历，故既不能证明其在孝义市中医院的诊疗与孝义中学有关，也无法证明与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康复治疗具有关联性、连续性，同时马×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的康复治疗与在孝义市中医院的诊疗时隔超过一年，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马×主张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因康复治疗产生的康复费、住宿费、交通费、百瑞代步车费的诉请已经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4、马×提供的住宿费收据并非正式发票，有伪造之嫌，同时未提供相关转院证明，无证据证明确有外地治疗的必要，其提交的住宿费有故意扩大损失之嫌，且2014年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吕民一终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定孝义中学承担48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系手术期间的拐杖、轮椅等费用），现请求价值14500元的百瑞康代步车超出部分孝义中学不承担;5、本案一审中孝义中学就马×主张的检查、康复费用是否与学校有关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未予以鉴定，程序错误。马×辩称，马×在起跳的时候受伤的，不是助跑的时候，交通费实际产生5575元，在私人诊所治疗花费没有认定；营养费中的天狮产品没有认定；护理费没有认定。第一，被上诉人有权就后续治疗及相关费用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孝义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没有病例，但是提供孝义市人民医院的X片予以佐证，孝义中医院的诊疗有病历，主张的费用均具有关联性；第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百瑞康残疾代步工具等费用未过诉讼时效；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住宿费，系家庭旅馆的房东手写收据，但绝对真实；第四，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百瑞康代步车是因被上诉人现只能短距离行走，在学校上课等出行确需要借助辅助器具，如配备轮椅，则需要专人护理，这样既需要耗费大量护理费，同时也不符合被上诉人上学的客观实际情况；第五，孝义中学违规给马×发放毕业证。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1918.83元；本次庭审变更为111232.5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曾系被告山西省孝义中学校的学生，现为西北政法大学在校学生。2012年4月9日下午，在被告山西省孝义中学校举行的春季运动会上，原告马×作为运动员参加女子跳高比赛，在助跑过程中原告受伤倒地，被诊断为右膝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右膝髌骨软骨软化。为此，原告于2012年4月28日至同年5月6日，2013年12月10日至同年12月12日二次住院治疗；后经鉴定，原告被评定为六级伤残。经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吕民一终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令被告山西省孝义中学校对原告马×2014年1月8日以前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接受两次手术后，仍遗留右膝髌骨软化症无法痊愈。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5月2日、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8月4日、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2月18日、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7月25日原告马×四次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及北京博爱堂中医门诊部进行康复治疗，为此原告支付医药费20624.61元，住宿费12358元，交通费酌情认定4000元。原告陆续在孝义市人民医院、孝义市中医院检查、治疗，支出4294.44元。因原告在学校行动不便，2014年8月原告购买了一辆百瑞康代步车，支出14500元，以上损失共计55777.05元。庭审之后，被告山西省孝义中学校向本院递交了一份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右膝髌骨软化症是否属于自身疾病、该病是否与被告的教学管理行为有关联性进行鉴定。对此，原告认为应当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所受伤害虽然经过诉讼，得到原审法院及其上级法院的支持并最终得到赔偿，但并非不再需要继续治疗；原告在手术后遗留有右膝髌骨软化症，为进一步康复，原告多次在北京及地方医院进行诊疗及康复训练，原告的治疗仍然属于前期伤害引起的康复治疗，属于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需的必要的康复费；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可知，针对原告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该院对原告支出的合理的治疗费予以支持。考虑到原告马×尚在上学期间，该院对其购买的配合治疗的代步辅助器具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赔偿其外购药、营养费，但未提供医嘱，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在个体门诊支出的治疗费，因不属于正规医院，且根据其提供的处方无法确认治疗哪种疾病，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但根据原告的实际情况，其只是行动相对不便，并不需要他人护理，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快递费，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另该院作出的（2013）孝民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书、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吕民一终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所表述的“驳回原告马×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实是对原告诉讼范围未被本院认定部分的驳回，而非被告答辩的“对以后发生的相关费用的保留权”的驳回，故被告的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辩称认为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不应该支持；因本案属于人身损害赔偿，原告受伤之后已经及时起诉赔偿并得到法院判决的支持，现原告主张的费用是判决后产生的后续费用，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针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而被告在庭审结束后才递交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的申请不予支持。依据已经生效的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吕民一终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对原告马×的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30%，由被告山西省孝义中学校承担70%即55777.05元×70%=39043.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省孝义中学校赔偿原告马×经济损失39043.9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被告山西省孝义中学校承担904元，原告马×承担1634元。本院二审期间，马×针对其主张提供新证据，2016年在孝义医院的影像照片，拟证明治疗与2012年运动会受伤有关。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马×于2014年后的康复治疗与2012年运动会受伤有无关联性？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原审认定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3、马×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未予鉴定程序是否正确？4、关于马×主张的山西孝义中学校违法发放毕业证以及侵占捐款的精神损失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2012年4月9日下午，在山西省孝义中学校举行的春季运动会上，马×作为运动员参加女子跳高比赛时受伤倒地，被诊断为右膝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右膝髌骨软骨软化。2014年之前的费用已经由两审的生效判决予以支持，现马×主张的为2014年之后的康复、治疗费用，且复健费用占多数，关于该部分费用，依据证据规则，马×负有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与2012年受伤的关联性和必要性。但是，马×在2013年第一次起诉后仍遗留有右膝髌骨软化症，根据其提供的医疗票据显示2014年-2015年间因右膝髌骨软化症而进行检查、康复治疗。马×最后一次手术时间为2013年12月，且现仍有部分钢钉未取出，2014年-2015年间治疗距最后一次手术时间较短，且考虑马×当时年龄较小，有缓解症状的可能，故可认定2014-2015年间有治疗的必要性，应属于2012年受伤后的连续性治疗，据此产生的相应费用系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之规定，马×有权就2014-2015年间的后续治疗及相关费用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之后的治疗即马×主张的2017年、2018年在孝义中医院的治疗，有中断的现象，且时隔较长，该部分治疗与2012年受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需要马×进行举证证明，但是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无法确定治疗的必要性、关联性，因此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是对于该部分治疗费用马×若有新证据可证明治疗的必要性及关联性，可另行诉讼主张。山西省孝义中学校以马×2013年已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完毕，应当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马×的诉讼请求，同时认为2014年-2015年间的医疗费与山西省孝义中学校没有关联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以后的治疗费用即2017年、2018年在孝义中医院的治疗不应支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相关费用的认定，其中，关于原审支持的在北京博爱堂中医门诊部、孝义中医院等的中医治疗，无证据表明与本案受伤具有关联性，故不予支持。医疗费支持2014年-2015年北医三院有正规票据的医疗费用即20087.2元，北京门诊康复的相关费用404元，虽系收据，但根据发生的时间均为2014年属于其在北京康复期间的真实支出，应予支持。关于住宿费用，病人有权利选择自己就医的地点，而且康复训练治疗虽然属于马×整个治疗的一部分，但是该阶段相对独立于之前的手术治疗阶段，并不是必须开具转院证明。同时结合马×的年龄较小治愈的可能性较大，且考虑其现在的学业、今后的就业等情况，其家庭为其选择更为权威的医疗机构无论从情感的角度还是治疗的实际情况均无可厚非，而且在就医过程中，并未发现其有过度医疗、肆意消费的行为。反而其因价钱便宜在就医期间居住并不正规的家庭旅馆，导致其现提供法院的住宿费票据为非正规发票，根据其就医时间及客观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2014-2015年住宿费12358元并无不妥。山西省孝义中学校提出马×提供的住宿费收据有伪造之嫌和故意扩大损失之嫌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交通费原审酌定4000元标准较低，根据其2014年-2015年治疗的地点、次数，酌定5500元为宜。关于百瑞康代步车的问题，马×现在可短距离行走，虽然不是完全依靠残疾辅助器具行走，但是从马×的身体状况、配合治疗的需要以及马×上学的现实困难考虑，马×确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同时考虑马×为在读大学生，配备轮椅并专人护理的方式不仅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也不符合其上学的客观实际情况，故原审支持其百瑞康代步车的费用并无不妥。山西省孝义中学校提出超出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吕民一终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定孝义中学承担的48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承担的上诉理由不应予支持。马×主张的在个体门诊支出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因无正规票据支持，且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无事实依据，支持其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马×2014年-2015年间的治疗属于器官功能恢复训练，系其整个治疗过程的一部分，是一个连续的行为，据此产生的相关诊疗费用属于上诉人应当赔偿的范围，同时上诉人马×并未放弃后续治疗费用的求偿权，因此上诉人马×针对2014年至2015年的后续治疗费用提起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山西省孝义中学校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时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山西省孝义中学校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原审不予支持鉴定。二审期间，孝义中学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之规定，孝义中学一审期间超出举证期限申请鉴定，属逾期举证，但本院认为，孝义中学申请鉴定的内容与本案基本事实有直接关系，且该举证责任在于马×一方，故本院二审准许其鉴定申请。在本院委托鉴定期间，孝义中学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马×申请鉴定证明关联性、必要性等内容”为由，撤回鉴定申请。关于争议焦点四，马×提出的山西孝义中学校违法发放毕业证以及侵占捐款的问题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更不属于同一部门法管理，故对马×因该两项行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本案不予审查。综上，马×医疗费：20491.2元；住宿费12358元；交通费5500元；代步车14500元，共计52849.2元。按照比例孝义中学校承担70%即36994.44元。本案的起因系2012年的一场运动会，山西省××组织体育竞技初衷是用以展现我们当代青少年健康向上的风采，马×作为学生积极参与，不论名次如何都当值得嘉奖，然一场意外让这一场体育盛会没有圆满落幕，而是留下诸多遗憾。作为学校遗憾如此优秀的学生遭此不幸，作为马×更是承受了同龄人所没有的身体伤痛和心理创伤，同时为其家庭形成拖累，这样的结果无法预料，更是学校以及马×及家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值得庆幸的是经过治疗马×现身体恢复还算理想，这将归功于马×的坚强、家人的努力，也有学校的及时反应和支持。时至今日，马×身体构成伤残，诚如她所言今后的事情无法预知，这也符合一个受伤未愈，同时要面对今后学业、就业等各种压力的大学生的心态；而学校作为一个法人机构，有其正常的管理方式和处理事务的方式，学校处理事情的结果不仅只影响小范围的一、两个人，至少要为整个学校的师生有所交代，为此进行正常的诉讼程序也无可厚非。根据法律规定学校有保护学生的义务，马×在学校受伤，学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学校也并未推卸责任，但在处理事情的过程中双方存在分歧和摩擦，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会产生变化，如何应对处置没有一定之规，协商过程中双方会出现冲突也属正常。在依法治国的今天，出现纠纷寻求法律维护自身的权益并无不妥，但是作为一个有着千百年传承的国家，师生两次对簿公堂也着实令人惋惜，庭审中学校方代表曾夸赞马×优秀，马×在最后的陈述中也说到“学校培养了我，我应该知道感恩”，基于此希望双方在今后的协商过程中可以本着真诚、信任的态度，积极处理好双方之间的纠纷，匀出更多的时间，学校可以更好的教书育人，马×可以更好的为自己的理想努力。综上所述，山西省孝义市中学和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二、判决山西省孝义中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马×经济损失36994.44元；三、驳回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山西省孝义市中学和马×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8元，由山西省孝义中学校承担904元，马×承担1634元。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负担；山西省孝义市中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6元，由山西省孝义市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雷园园 二Ｏ二Ｏ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