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1，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碧云，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女，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戴某1因与被上诉人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5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房屋补偿款；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付某代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5000元是错误的。2、付某对房屋并无所有权，仅有居住权，无权分配涉案房屋拍卖款。付某名下有多套房屋，并无在涉案房屋居住。现涉案房屋已被拍卖，居住权已经消失。付某现有两套房产，无权要求分配拍卖款。3、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当按照离婚案件减半收取诉讼费。被上诉人付某答辩称：1、付某代付5000元首付款，有中国银行的流水记录。2、戴某1婚后没有收入来源，婚后付某与戴某1共同偿还房贷，付某分担了家庭的大部分支出。3、离婚后双方共同放弃房子，同意将房子过户至婚生子名下，离婚后戴某1不履行赠予协议，阻止付某和孩子居住。4、离婚协议约定戴某1不能擅自处分房子，其擅自处理是故意行为，给女方造成重大损失，应当给予补偿。5、躲风亭的房子是付某母亲购买赠予给付某的，与戴某1无关。付某2019年7月才知道房屋被拍卖事宜。付某只是普通职工，还要抚养婚生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某1立即向付某返还夫妻共同财产454560元；2、戴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7日，戴某1与湖南珠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戴某1购买湖南珠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长沙市开福区珠江郦城探香里7栋204房；购房总价为1036922元；戴某1应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首期房款316922元，余款72万元以按揭方式支付。截至合同签订当日，戴某1共计向湖南珠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交付购房首付款316922元（其中5000元经付某名下银行账户支付）、契税20738.44元、抵押费80元、权证费80元、国土证费120元、公证费200元、物业专项维修资金13721元。2014年4月15日，戴某1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签订一份《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编号：430860001-2012-20140479747），约定戴某1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贷款72万元用于购买长沙市开福区珠江郦城探香里7栋204房并提供长沙市开福区珠江郦城探香里7栋204房作为抵押；借款期限为360个月（即2014年4月24日至2044年4月24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0%，该利率自起息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依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个利率调整日调整一次；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约定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本合同中借款逾期是指借款人未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限前足额偿还任意一期借款本息的行为；借款人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法，在本合同签订时的贷款利率水平下，每一个月归还本息金额为人民币4889.71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按约向戴某1发放贷款72万元，戴某1自2014年7月17日开始清偿该70万元贷款本息，截至××××年××月××日，共计清偿贷款本息154556.68元，截至2018年7月3日（戴某1主动清偿的最后一笔贷款本息的日期），共计清偿贷款本息205922.71元。××××年××月××日，付某与戴某1登记结婚。××××年××月××日，付某与戴某1共同生育一男孩取名戴某2。××××年××月××日，付某与戴某1因感情破裂登记离婚，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双方结婚期间生育子女有一名，子女姓名：戴某2，性别：男，出生于：××××年××月××日，子女抚养权归男方所有，但子女由女方及女方父母带，男方可以每周带走子女两天，男方需要每月支付女方2000元抚养费用，子女教育费由男方支付，抚养费用每月1日支付女方；二、关于财产及债权债务问题：房产：地址为长沙市开福区珠江郦城探香里7栋204房，房产合同编号：20130162204，男方在婚前拥有一套房产,归子女所有，男方不得私自处置房产，男方在子女成年后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后可与子女协商处置，男方房产由女方拥有居住权，女方父母带子女可以住在该房屋中，女方婚后购置一套房产由女方所有。汽车：无。存款：无。债权债务：女方名下建设银行信用卡号：43×××87由男方负责2017年12月31日前清偿。三、其他：双方均具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均无精神病史。2017年7月10日，付某将戴某1诉至该院，请求：1、付某与戴某1婚生子抚养权归付某所有，戴某1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教育费、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由双方各自承担50%；2、戴某1承担诉讼费。该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湘0105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付某与戴某1婚生子戴某2由付某抚养；戴某1每周可探视戴某21次；二、戴某1自2017年9月1日起每月1日向戴某2支付当月抚养费，每月2000元；戴某2教育费用及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由付某及戴某1各承担50%。2017年9月18日，付某将戴某1诉至该院，请求：1、确认付某与戴某1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有效；2、戴某1搬出长沙市开福区房屋；3、女方对长沙市开福区房屋享有居住权；4、戴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过程中，付某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付某与戴某1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处理财产部分的条款有效”。该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湘0105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具体到本案而言，是付某与戴某1协议离婚时达成了财产分割协议，离婚后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的纠纷。付某与戴某1协议离婚时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或者条款，对付某与戴某1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该协议本身并无强制执行力，须由人民法院作出认定，由受案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作出处理。本案中，尽管在该院释明后，付某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了限制性说明，是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中涉及财产处理部分的条款的效力，但是财产部分的条款也涉及多项财产，故该院对该项诉求中涉及争议房产的居住权进行处理，其他事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付某与戴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涉及长沙市开福区的居住权的约定是“男方房产由女方拥有居住权”，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付某享有长沙市开福区的居住权，但是戴某1作为房屋的现所有权人亦享有居住权。付某与戴某1对长沙市开福区居住权的行使应当遵循方便生活、和睦相处、公平合理、本人使用的原则，正确处理双方关系。争议房屋的座落，该院以房屋产权证的位置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7栋204房为准。对于付某使用权的限制问题。戴某1名下的长沙市开福区珠江郦城探香里7栋204房屋是银行按揭购买的房屋，戴某1必须按银行按揭合同履行还款义务，且戴某1还负有履行赠与义务，故付某与戴某1之间关于涉案房屋居住权的约定，只能限于付某与戴某1之间，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尤其是房屋贷款银行的抵押权。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付某与戴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涉及长沙市开福区（即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7栋204房）的居住权约定“男方房产由女方拥有居住权”的条款有效；二、付某享有长沙市开福区（即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7栋204房）的居住权；三、驳回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7月23日，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诉戴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调解，戴某1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达成调解协议，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湘0102民初9357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解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与戴某1签订的编号为430860001-2012-20140479747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与戴某1一致确认：截止至2018年7月20日，编号为430860001-2012-20140479747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戴某1尚欠中国建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借款本金681100.49元，利息、罚息6930.76元。戴某1承诺于2018年11月15日前结清编号为430860001-2012-20140479747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本息（结清数据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出具的数据为准）；三、戴某1承诺于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律师费34401元；四、如戴某1违反上述第二、三项给付义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编号为430860001-2012-20140479747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处置戴某1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二期一块地7栋204号房并有权对处置款在借款本息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戴某1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湘0102执22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戴某1的银行存款或扣留、提取其收入人民币737623.25元（未计算2018年7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2018年11月9日，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诉戴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调解，戴某1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达成调解协议，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湘0102民初12784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调解协议内容为：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与戴某1一致确认：截止至2018年8月20日，编号为43020170710019899405的《中国建设银行“快ｅ贷”借款合同》戴某1尚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借款本金279900元，利息、罚息19009.66元。戴某1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结清编号为43020170710019899405的《中国建设银行“快ｅ贷”借款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本息（结清数据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出具的数据为准）；二、戴某1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律师费14945元；三、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戴某1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湘0102执22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戴某1的银行存款或扣留、提取其收入人民币321466.66元（未计算2018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该案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申请拍卖被执行人戴某1名下的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7栋204号房，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湘0102执22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戴某1名下的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7栋204号房（权证号码715219677，产权面积124.68平方米）及其室内家具家电。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上述财产进行了拍卖。2018年3月31日，买受人邓汉炜以1424000元的最高价竞得上述房屋。在扣除上述两案执行费14287元、拍卖辅助费5000元、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营业部申报的债权343561.17元（包括贷款本金279900元，利息、罚息39246.17元，诉讼费3004元，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4945元，迟延履行金6466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申报的债权774627.53元（包括贷款本金681100.49元，利息、罚息37881.04元，诉讼费5512元，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4401元，迟延履行金15733元）等，剩余案款258723.3元于2019年4月30日退至戴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付某向该院提交网购订单（包括价格为317元的小鸭牌迷你洗衣机、价格为3289元的西门子滚筒洗衣机、价格为3099元的三星迷你小型甩干儿童洗衣机、价格为3180元的ＭＨＪ儿童上下床、价格为466元的雅兰梦诗牌床垫、价格为1330元的梦洁床垫、价格为2880元的皮床、价格为590元的实木床头柜、价格为1310元的欧式餐桌、价格为590元的皮椅、价格为426元的大地毯、价格为8299元的欧式沙发、价格为1349元的茶桌、价格为1290元的茶几、价格为4899元的电视柜、价格为7399元的夏普电视机、价格为2650元的电视柜、价格为2038元的欧式茶几），拟证明付某以购买家具家电的形式与戴某1共同购买了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7栋204房，该房产系付某与戴某1夫妻共同财产。戴某1主张付某网购相关物品的款项源自戴某1。庭审中，戴某1表示因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7栋204房已被司法拍卖，《离婚协议书》中赠与无法履行，戴某1撤销赠与。付某主张其出资7万元至8万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戴某1不予认可，主张购房首付款均由戴某1支付。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一、付某与戴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长沙市开福区珠江花城二期一地块7栋204房归子女所有，该约定应视为付某与戴某1将房产赠与子女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根据上述规定，赠与关系的成立，必须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对房产则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赠与关系不成立。本案中，付某与戴某1仅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房产赠与作出了意思表示，协议虽对戴某2设定了利益，但该利益是否实现取决于付某与戴某1是否现实履行赠与房产的产权过户义务。《离婚协议书》作出后，付某与戴某1并未将房产办理至其子女戴某2名下，就本案中的房产赠与而言，在付某与戴某1将房产过户至戴某2之前，赠与关系并不成立，戴某2对房产不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现诉争房产已被司法拍卖，付某与戴某1将房产赠与子女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戴某1主张撤销赠与合同，予以采纳。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付某主张其出资7万元至8万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戴某1不予认可，付某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付某该主张缺乏充分依据，不予采纳。虽然付某婚前出资5000元用于支持戴某1购房，但付某并未举证证明该出资的性质，考虑该出资数额较小，婚后由签订合同一方即戴某1个人取得房产登记证书，戴某1亦否认双方系共同购房，故付某主张付某与戴某1婚前共同购房缺乏充分依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依据上述规定，考虑付某婚前出资5000元用于支持戴某1购房及婚后共同还贷、共同对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况，综合《离婚协议书》中女方拥有房产居住权的约定，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戴某1支付付某房屋补偿款15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戴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某支付房屋补偿款150000元；二、驳回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由戴某1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戴某1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为（2017）湘0105民初5545号及（2018）湘01民终950号判决书，拟证明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所有，付某只享有居住权；证据二为不动产登记情况表四份，拟证明付某现与小孩实际居住在世纪春天别墅，从未要求居住涉案房屋，其名下有三处房产可以居住，不需要上诉人支付房屋补偿款。被上诉人付某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戴某1拒绝提供钥匙给付某，并且不让小孩居住，法院才支持付某的居住权；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房产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评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付某是否有权就长沙市开福区珠江郦城探香里7栋204房的拍卖款获得补偿。上诉人戴某1上诉称付某无权对涉案房屋拍卖款要求补偿。经查，一审判决已查明，涉案的长沙市开福区珠江郦城探香里7栋204房由戴某1在与付某结婚前，于2014年3月27日支付首付款316922元购买，其中5000元由付某银行账户支付，房屋按揭贷款由戴某1与付某婚后共同偿还，截至2018年7月3日共计偿还本息205922.71元。因此该房产属于戴某1与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年××月××日戴某1与付某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约定该房屋归子女所有，男方不得私自处置，待子女成年后可与子女协商处置，女方享有居住权，女方父母待子女可以居住该房屋。从该离婚协议可以看出，戴某1与付某一致同意离婚后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子女所有，只是在子女成年之前不能办理过户等处置。后因戴某1未能及时偿还银行贷款，该房屋被银行申请法院强制拍卖，现该房屋产权已变更至案外人名下。因为戴某1不履行离婚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涉案房屋被强制拍卖，导致戴某1与付某将房产赠与给子女的目的无法实现，也侵害了付某对该房屋的居住权。一审判决考虑付某婚前出资5000元支付首付款、婚后共同还贷、共同出资装修房屋等情况，依据公平原则，酌定戴某1向付某支付房屋补偿款150000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戴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减半收取2852元，由戴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由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益民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