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481行初8号原告贾钦，男，194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告永城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81005882022E。法定代表人王磊，局长。行政负责人陈锋，男，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代梦，永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被告商丘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00005837002F。法定代表人李建仓，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杰、袁征，商丘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第三人贾运怀，男，194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原告贾钦不服被告永城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商丘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分别于2020年3月30日、2020年3月28日向被告永城市公安局、被告商丘市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贾钦，被告永城市公安局行政负责人陈锋及委托代理人代梦，被告商丘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周杰、袁征，第三人贾运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永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的永公（条）行罚决字【2019】11738号行政处罚决定及商丘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商公复决字【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对第三人贾运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贾钦诉称，犯罪嫌疑人贾运怀多次对原告实施追逐、拦截、侮辱、谩骂、殴打、非法侵宅、毁坏庄稼、砸坏手机、砸毁农机。原告14次报警，派出所8次立案。这是贾运怀一家八人参与的涉嫌系列犯罪案。被告仅从贾运怀自己参与的十数次违法行为中，挑拣出5次毁坏庄稼，作无罪处理，也不判定赔偿损失，是严重违法行为。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在职权范围内应当并案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自原告第一次报案，至2019年10月31日接到处罚决定书，历时1年多，被告办案程序严重违法。同时，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将贾运怀的违法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其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定为“严重”，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仅对贾运怀行政拘留15天，既未罚款，也未赔偿原告造成的损失，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明确引用的第二十六条第几项，属于没有法定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2．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情节是“严重”，处罚依据的第二十六条表述的是情节“较重”，“严重”和“较重”不是同一法律概念。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3）项规定的是“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贾运怀5次用除草剂打死庄稼及幼苗，是“毁坏”而不是“损毁”，“毁坏”和“损坏”不是一个法律概念。4．《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4）项规定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无故殴打他人，扰乱公共秩序，这些与本案毁坏庄稼无关。5．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对贾运怀不执行拘留，但拘留是处罚，不是量刑。处罚可以从轻，量刑从轻没有法律依据。贾运怀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犯罪且情节恶劣，性质严重，依法应当追究违法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被告避重就轻的量刑错误，导致了处罚的错误。现诉请法院撤销永城市公安局作出的永公（条）行罚决字【2019】11738号行政处罚决定及商丘市公安局作出的商公复决字【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贾钦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永公（条）行罚决字【2019】117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2．商公复决字【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据1-2中查明的事实不清，应予撤销；3．（2017）豫1481民初83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该判决驳回贾运怀的诉讼请求，说明贾运怀已经败诉，被告应当及时对原告的报警立案处理；4．贾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贾钦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5．现场照片9张，证明贾运怀毁坏庄稼的情况，其中2019年6月8日贾运怀用镰刀砸玉米播种机的照片能够证明贾运怀在2019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虚假；6．永公（条）行罚决字【2019】10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7．2018年10月16日，鉴定委托书复印件一份；8．录音录像光盘一份，其中部分录像资料，结合证据6-7综合证明贾美玲系贾运怀的女儿，她也多次寻衅滋事，殴打贾运法致伤，公安机关应当对贾运怀一家人的行为整体进行评价，按照寻衅滋事罪进行刑事立案，而不是分别按照治安行政处罚进行处理。另外一部分录音资料能够证实原告及第三人在2018年12月4日、2019年6月4日多次对派出所民警陈述涉案土地已经有确权证，公安机关的质辩观点不能成立。被告永城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及依据，并辩称，经依法调查查明：2017年6月份，贾钦与贾运怀的土地纠纷由镇干部王圣材、梁学增等及村干部贾光涛、贾运好给贾钦、贾运怀两家安放地界石，后贾运怀不服，起诉到永城市人民法院，结果被驳回，有争议的土地一直未能确权。在此期间，贾钦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6月4日、2019年6月8日、2019年7月6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8日报警称贾运怀毁坏其耕种的农作物。该案于2019年8月8日当天受案。经永城市公安局条河派出所及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进行调解，均未达成一致意思。永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1日对贾运怀构成的寻衅滋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作出永公（条）行罚决字【2019】1173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贾运怀以寻衅滋事行政拘留十五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不执行行政拘留。上述事实有违法行为人贾运怀的陈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现场照片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三人贾运怀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处适当，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城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程序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程序证据：1．受案登记表；2．受案回执；3．查获经过；4．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5．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6．结案报告。程序证据证明永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事实证据：1．2018年11月20日贾钦的询问笔录；2．2018年11月22日贾运怀的询问笔录；3．2019年6月4日贾钦的询问笔录；4．2019年6月5日贾运怀的询问笔录；5．2019年7月6日贾钦、贾运怀的询问笔录；6．2019年7月19日贾钦、贾运怀的询问笔录；7．2019年8月8日贾钦、贾运怀的询问笔录；8．2019年8月15日贾钦的询问笔录；9．2019年10月12日陈多的询问笔录；10．2019年10月20日，贾运怀的询问笔录；11．户籍证明；1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13．贾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4．情况说明；15．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处适当，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商丘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及依据，并辩称，复议机关于2019年12月23日接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认真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商丘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行政复议案件受理表；2．呈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审批表；3．呈请行政复议审批表；4．行政复议决定书；5．送达回执。以上证据综合证明商丘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贾运怀述称，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贾运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洪亮、王圣才、梁学增三人的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乡里的工作人员对涉案土地纠纷并不了解，纠纷并未解决；2．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18日，对陈永夫的问话笔录复印件两份，陈永夫是我们大队以前的生产队长，其对当时分地的情况比较了解，证言真实；3．2019年10月17日，对贾运增、冯月娟的调查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贾运增、冯月娟是我们组里的年龄比较大的人，了解分地的情况，证据2-3均能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于第三人。经审理查明：原告贾钦与贾运怀因相邻土地权属问题发生争议。自2018年11月20日起，贾钦曾多次报警称贾运怀毁坏其耕种的农作物，永城市公安局条河派出所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经调查认定第三人贾运怀构成寻衅滋事，据此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永公（条）行罚决字【2019】11738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贾运怀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因贾运怀已年满70周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原告贾钦不服，提出复议，商丘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商公复决字【2020】1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处罚决定。原告贾钦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2017年11月3日，贾运怀诉贾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被告发生争议的土地权属不明，应当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进行确权，待权属确定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了贾运怀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永城市公安局依法具有处理治安案件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的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第三人贾运怀对多次损毁原告种植的农作物的行为予以自认，结合公安机关出警的现场照片能够证明第三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事实，被告据此对贾运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量处并无不当。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在引用法律条文时表述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未明确具体哪一项，虽属引用法律不具体，但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具体裁量，本院对此予以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原告贾钦与第三人贾运怀系亲属关系，两家因相邻约两分左右的土地权属多次发生纠纷，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亦明确双方应进行确权，待权属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出警单位永城市公安局条河派出所在土地权属不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贾运怀损毁农作物的性质，后将第三人有连续状态的损毁他人财物行为合并审查，并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同年2019年10月31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已超过六十日的法定办案期限，程序略有瑕疵，但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至于原告主张要求追究贾运怀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不属于行政案件审理范畴，本院不予调整。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贾运怀女儿贾美玲、儿媳陈多应受到行政处罚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述。与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是“可以”并处罚款，并非“应当”并处罚款，在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量处基本适当的情况下，是否予以罚款属于公安机关的自由裁量，本院不宜予以干涉。且行政罚款与民事侵权赔偿并非同一法律概念，如原告认为第三人的行为对其造成了财产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被告永城市公安局依据第三人贾运怀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永公（条）行罚决字【2019】1173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处适当，适用法律及处罚程序轻微瑕疵但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商丘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商公复决字【2020】10号行政复议维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故原告贾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贾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贾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波审判员 崔丹丹审判员 王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玉洁书记员张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