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鸿春，男，1983年7月11日生，藏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旭光，男，1975年8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男，1983年12月9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翼，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段鸿春因与被上诉人杨旭光、杨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4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鸿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云2901民初43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为本案合伙目的客观上无法实现证据不足。上诉人与大理市今品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品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今品公司将其承租的金港B区二楼的飞跃KTV场地转租给上诉人用于经营酒吧。为此涉案双方当事人共同投资，将原飞跃KTV二楼整体改造为酒吧经营，并签订了《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被上诉人之所以起诉，系今品公司与业主发生纠纷，但该纠纷是否影响本案的履行尚不能定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如果场地的业主向法院起诉，上诉人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对抗出租人的解除权。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原飞跃KTV的场地租赁费，取得了场地的使用权。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举证，并对场地进行了装修。被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合伙协议的确实无法履行。二、合同应具有稳定性，当事人非因约定事由或法定事由，不得随意解除合同。上诉人向业主支付了租金取得场地使用权以后，导致合伙协议不能履行的阻碍事由已经消失，故双方当事人应继续履行《项目入股合作协议》。即便二审法院认为应解除该合作协议，上诉人认为不能支持全额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对拟共同经营的酒吧进行了部分装修是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本案属于合伙纠纷，合伙人退伙时，应当对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剩余的财产份额。杨旭光、杨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背离事实和法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1.2019年6月，上诉人以对“飞跃KTV二楼整层改造为酒吧”，上诉人承诺其已经从飞跃KTV租户处转让得房屋，并已经和房东签订好了租房合同，目前已经开始装修。上诉人承诺其已经支出160多万元：今品公司的转让费90万元，装修费用25万元，房屋场地租赁费用20万元，以及其它支出近30万元。答辩人受骗入股投资40万元。2.飞跃KTV因拖欠房东租金，房东己经着手通过法律途径追讨租金收回房屋。今品公司因涉及犯罪，相关人员已经被羁押。上诉人没有从租户处转让得房屋，更没有和房东签订租房合同；上诉人谎称其投入160多万元的支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3.从合同内容上同样反映出上诉人欺诈的意图和事实。《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总投资460万，要求答辩人投资138万，剩余的部分怎么投资没有约定。综上，涉案项目根本没有成立，上诉人对项目更没有做到其承诺己经达到的程度，《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不能反应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撤销。二、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飞跃KTV经营主体至今还在拖欠房东租金，且其租期已经过期，上诉人根本不可能从今品公司转让得到项目场地。2.上诉人至今没有和19户业主承租项目场地，现还有业主就原先租赁合同纠纷在法院诉讼，上诉人不可能已经和19户业主达成一致承租得项目场地。3.上诉人上诉称在一审中其已经支付了飞跃KTV的场地租赁费、已经取得了场地使用权，没有证据证明。三、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主张违背事实和法律。杨旭光、杨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交付的投资款4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日，被告段鸿春与案外人“大理市今品娱乐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大理市今品娱乐有限公司”将其承租的位于“金港B区二楼”的场地转租给段鸿春用于经营酒吧。2019年6月25日，因被告拟对原大理飞跃KTV量贩二楼整层改造为酒吧，原、被告签订了《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投资入股被告拟进行的酒吧项目，被告预计投资人民币460万元，原告出资138万元，占股份比例为38%；二人按照占股比例分享利润、承担债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出资38万元，2019年9月5日出资2万元。原告投资40万元后，被告对其拟改造的酒吧进行了部分装修，被告当庭举证的支出金额原告不予认可。2019年10月14日，因“大理市今品娱乐有限公司”拖欠房屋租金，业主决定收回房产、更换门锁并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被告通过签订《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书面约定经营酒吧,并对股本资金构成、经营管理分工、利润分配等进行约定,符合个人合伙的形式和实质要件，故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为合伙关系,本案纠纷属于合伙协议纠纷。现原、被告拟经营酒吧的场地因转租人“大理市今品娱乐有限公司”拖欠房租，业主已决定收回房屋更换门锁，被告段鸿春虽辩称其已经与业主达成了新的出租协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答辩主张，因此双方合伙目的客观上已无法实现,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2019年6月25日签署的《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因此,合伙人退伙应当对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剩余的财产份额。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被告合伙后被告对酒吧进行了部分装修，但其无法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其装修支出，也就是被告无法举证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0万元入伙资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旭光、杨志、被告段鸿春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二、被告段鸿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旭光、杨志合伙投资款人民币400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段鸿春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段鸿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8份、电子转账单8份、电子转账单、物业收据，证明其于2020年1月间与8户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其已经实际取得涉案项目用房的使用权；2.营业执照、涉案房屋现场照片。证明其已领取涉案项目的营业执照并进行装修。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在一审审理结束之后产生的，并且其不能确定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与客观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方向。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使用。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日，段鸿春与“大理市今品娱乐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大理市今品娱乐有限公司以KTV二楼除大厅外所有设备及设施及装修家具折价90万元入股酒吧项目。2020年1月份，上诉人段鸿春与涉案用房8户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交付物业管理费。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上诉人段鸿春主张其已取得涉案酒吧项目租赁房屋的使用权，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不应当解除合同。根据段鸿春提供给二合伙人杨旭光、杨志的酒吧支出明细表载明，酒吧项目支出中包括金品娱乐公司场地（含所有设备）转让费用90万元，支出场地租金25万元。后经合伙人杨旭光、杨志了解，租赁场地因拖欠房租、业主决定收回房屋更换门锁，酒吧装修工作也为此暂停；一审段鸿春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证明大理市今品娱乐有限公司是以KTV所有设备、设施及装修家具折价90万元入股酒吧。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段鸿春提交给二合伙人支出明细表载明的支出转让费、租金的信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相符。段鸿春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合伙负责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理应将整个酒吧项目的资金来源即各合伙人入资金额、租赁场的使用、项目进展情况等与项目相关的事宜如实向合伙人杨旭光、杨志告知，但由于其隐瞒事实真相，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引起二合伙人内心的不安抗拒，致使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杨旭光、杨志有权主张解除合伙协议。即使段鸿春在一审判决后取得租赁房屋的使用权，但其之前的隐瞒事实的行为无法再获得二合伙人的信任，故杨旭光、杨志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对此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合同解除后，段鸿春应将入伙资金40万元退回二合伙人杨旭光、杨志。段鸿春主张如解除合作协议，应当对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剩余的入伙资金。本院认为，酒吧项目尚未营业，无法预知未来盈亏状况，且合同解除原因系段鸿春造成，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段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马娟书记员吴杨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