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宏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夏长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唐山市丰南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北部新区黄环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蓝青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懋琪、朱冬梅，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春光明煜重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蛮子坨村西。 法定代表人：付晨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唐山宏辰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春光明煜重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宏辰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7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涉案的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车辆属于质量问题。红岩公司公告中明确“选装导流罩”，我方订购的车型中不带导流罩，向我方交付的车辆外观符合要求，而红岩公司随车出具的合格证与其交付的涉案车辆外廓尺寸不一致，该车应属于无合格证的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红岩公司作为生产者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四章（即第四十条、四十一条、四十二条、四十三条、四十五条、四十六条）才是生产者、销售者违反第三章规定民事责任规定并不妥当，首先该法第四章并没有对违反第三章规定的所有情形进行穷举，其规定“损害赔偿”并未做到全面涵盖；其次从立法本意看，第四章的这几个法条只是对在几种特殊情况下消费者或用户在受到损失、损害时的追偿的详细规定，第四十条还规定了销售者的追偿权，更能证明产品质量问题的最终责任人应当是生产者。3、被上诉人红岩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质量不合格车辆是故意行为。被上诉人在重庆渝北区法院（2017）渝0112民初12882号和重庆一中院（2017）渝01民终6955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出售的车辆出现同样问题而被起诉。被上诉人在原二审提交的补充说明及调解方案中提到唐山丰南国丰汽车总队购入45台牵引车与本案车辆情况相同。两个事实能够说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车辆同一时期的车辆均未检验检测，属于不合格产品，是故意行为。4、涉案车辆自2017年因实际高度与合格证不一致的质量问题停止了运营，至今不能办理年检及过户，涉案车辆一直处于闲置状态，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汽红岩公司是严格按照公告生产车辆，生产环节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车辆公告已经明确记载导流罩属于选装，客户选装的是带导流罩的车型，但订单要求不装导流罩，故车辆交付时才未将生产完毕的导流罩进行安装。2、车辆没有加装导流罩导致的高度问题，本身不属于车辆质量缺陷问题，仅仅属于交付环节导致的一般外观瑕疵。二、《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鉴定结论与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具有关联性，该意见书并非质量鉴定，不能作为评判车辆质量问题的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车证高度不符，显然不是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不属于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的产品缺陷，不存在作为生产者的上汽红岩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唐山春光明煜重型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我们是按上诉人的要求向被上诉人订购车辆，我们和上汽依维柯订购车辆，是通过上汽依维柯的系统订购，现在我们也不做此业务，系统已经进不去了，当时经手的人已经离职，当时交车验车时没有提出异议，我们的销售行为已经完成。 唐山宏辰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229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196146元；3.要求二被告承担在原一审诉讼中原告支付的鉴定费1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份和2月份，原告宏辰公司向被告春光公司购买了型号为ＣＱ4255ＨＴＧ273的九辆红岩牌半挂牵引车，价格为255000元／辆，车款合计为2295000元，发动机号为14Ｈ0007862814Ｈ0010435114Ｈ0010434314Ｈ0010410814Ｈ0010436115Ｈ0010527915Ｈ0010527414Ｈ0010435914Ｈ00104362。原告宏辰公司向被告春光公司支付了全部车款，并于2015年1月26日和2015年2月4日将车辆注册登记至原告名下，车牌号为冀Ｂ×××××冀Ｂ×××××冀Ｂ×××××冀Ｂ×××××冀Ｂ×××××冀Ｂ×××××冀Ｂ×××××冀Ｂ×××××冀Ｂ×××××，原告宏辰公司每辆车缴纳了车辆购置税21794元，合计196146元。该九辆车的合格证记载的车顶高度均为3713ｍｍ，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登记的车顶高度亦为3713ｍｍ，照片显示车顶为平顶。原告宏辰公司购买以上车辆后一直用于运输业务，并通过了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检验有效期分别至2019年1月和2019年2月。被告红岩公司系案涉车辆的生产者，其将该部分车辆销售给被告春光公司，春光公司再销售给原告宏辰公司。在原一审诉讼当中，被告红岩公司主张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交付时的高度就是现在的高度，并主张交付时的高度是合格高度，经本院原一审时征求双方的意见是否对车辆进行现场测量，被告红岩公司不予配合，并主张对此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原一审中依法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车辆的外廓尺寸、如实物外廓尺寸与合格证不一致的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实际外廓尺寸高度分别为冀Ｂ×××××-3023ｍｍ冀Ｂ×××××-3025ｍｍ冀Ｂ×××××-3005ｍｍ冀Ｂ×××××-2986ｍｍ冀Ｂ×××××-3032ｍｍ冀Ｂ×××××-2985ｍｍ冀Ｂ×××××-3004ｍｍ冀Ｂ×××××-3017ｍｍ冀Ｂ×××××-2985ｍｍ。2.案涉车辆的实际外廓尺寸参数中长度与宽度合格，高度不合格。高度不合格的原因为车辆生产企业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生产一致性监督管理办法》（工产业【2010】第109号）要求生产车辆产品，未能保证车辆产品一致性，属车辆质量问题。该次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20万元，由原告宏辰公司、被告红岩公司各垫付10万元。中国汽车网公布的被告红岩公司生产的红岩牌ＣＱ4255ＨＴＧ273型半挂牵引车产品信息中显示，该型号车的外形尺寸为（长／宽／高）：6930×2500×3923.3797.3604.3200.3839.3713.3519.3115，选装高顶、平顶和平顶带导流罩驾驶室，选装导流罩。一审法院认为（经本院审委会评议），一、厘清相关的概念：1.什么是产品责任？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生产者、销售者（还有运输者、仓储者等中间主体）因其生产、销售、提供的产品具有缺陷对他人生命、身体、健康或财产造成损害（或存在造成损害的危险）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其责任构成要件为：第一，产品具有缺陷；第二造成受害人损害；第三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章“产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生产者的产品责任、他人财产的概念）、第四十二条（销售者的产品责任）、第四十三条（受害人请求权行使对象、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责任的层次）、第四十四条（责任方式）、第四十五条（特别诉讼时效）、第四十六条（缺陷的概念）。就其中的核心问题“缺陷”、“他人财产”的概念条款摘录如下（其他条款判决后附）：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综上可知，只要受害人证实因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造成自己人身或者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其所请求的对象即生产者或销售者（此销售者为向终端买受方交付产品的出卖方）就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者消除危险责任，与受害人和请求对象之间是否存在产品交易法律关系无关。2.什么是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该责任是指产品的提供者所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法定、约定的品质标准，根据交易合同的类型、交易双方的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实践中该交易类型主要为买卖关系，故以下针对买卖关系中出卖方的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展开论述。其责任构成要件为：第一、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出卖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法定或约定品质即存在产品瑕疵；第三、因产品瑕疵造成买受方损害。其法律依据主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违约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方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销售者的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销售者向生产者、供货者的追偿权）。就与本案密切相关的销售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条款（其他条款判决后附）摘录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综上可知，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为买卖合同中出卖方所承担的质量违约责任，买受方证实出卖方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造成自己损害时，买受方可以向出卖方主张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请求权的主体为买卖合同中的买受方，责任承担主体为出卖方，销售者相对的买受方不得越过销售者直接向生产者要求承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3.什么是加害给付？是指债务人因违反合同义务给债权人造成履行利益以外的人身、其他财产利益损害时（此时亦可能同时损害履行利益本身）构成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的竞合，受害人可选择违约之诉或者侵权之诉，以下针对与本案相关的买卖关系中的加害给付论述。其责任构成要件：第一、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出卖方提供的产品存在产品质量瑕疵或者缺陷；第三、因产品质量瑕疵或者缺陷造成买受方履行利益以外的人身、其他财产权益受损。其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并结合社会实践，加害给付在买卖合同领域主要表现为出卖方交付的产品具有缺陷，此时加害给付产生的侵权责任就是产品责任中的销售者的直接责任。如买受方选择侵权之诉，则应当适用产品责任中的销售者直接责任制度予以处理。4.产品瑕疵、缺陷、不合格的区别？产品瑕疵是指产品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做说明，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其所针对的系产品的品质或者说性能本身。如定义所述，产品缺陷针对的是产品对外界的人、物的安全性，即便产品性能无瑕疵，仍可能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产品不合格，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章第三节“侵权的民事责任”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对此负有责任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前述法律条款分析明显可知民法通则所规定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所指的就是产品存在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该合格证属于生产者对品质承诺的证明，该处的“合格”应解释为质量承诺之意，“合格证”系产品质量瑕疵担保的外在形式，为买卖双方就质量约定的默示条款。5.《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适用的问题：该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案中原告宏辰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系用于运输经营，并非用于个人生活消费，故本案争议不适用该法规定。6.《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章“生产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的性质，该章从第二十六条到第三十九条就产品的安全、性能、包装、标识、禁令、进货检查验收等规定了明确的要求，要求即为义务，生产者和销售者均应遵守，其中与本案相关的系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条款内容判决后附）。责任是违反义务的后果，该章并非责任条款，生产者、销售者违反该章义务规定所应承担的后果系一种综合性的后果，既有前述的产品缺陷致损的侵权责任、产品质量瑕疵担保的违约责任等民事责任，亦有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产品、罚款、吊销营业执照等行政责任，还有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刑事责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生产者、销售者违反第三章规定的民事责任规定在第四章“损害赔偿”中（即前述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规定在第五章“罚则”中，故，应当按照第四章“损害赔偿”的规定，确定生产者、销售者的具体民事责任（即前述产品责任或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生产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责任”实为法定义务，而非产品责任，不能以该部分规定的违反直接确定生产者、销售者即承担缺陷致损的产品责任，而应根据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及责任条款依据具体分析。二、原告宏辰公司与被告红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即有无侵权责任）问题：宏辰公司、春光公司、红岩公司系购买者、销售者、生产者的关系，通过以上厘清概念可知，只有产品存在缺陷造成购买者损害时，购买者才能向生产者主张侵权责任。案涉车辆存在的问题系合格证载明的高度与其实际高度不符导致的无法办理车辆检验，进而影响到车辆的使用和处分，通过以上厘清概念可知缺陷指的是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案涉车辆的实、证高度不符明显不属于对人身和财产的不合理危险，故该情形不属于产品缺陷。案涉司法鉴定结论的“高度不合格”和“属车辆质量问题”系对双方所争议的实、证高度不符和是否为交付之后的原因所致进行的确定，并非对产品是否具有缺陷进行的鉴定，不具有确定缺陷存在的意义。故，原告宏辰公司无权向被告红岩公司主张产品缺陷致损侵权责任，对其向被告红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宏辰公司与被告春光公司的法律关系（即有无侵权责任）问题：首先，前已述及案涉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被告春光公司不应承担产品缺陷致损的侵权责任。其次，原告宏辰公司所主张的损害后果为不能正常营运、验车、过户，造成车辆闲置，丧失车辆价值。分析其损失性质，无法营运、过户系无法通过验车导致的后果，营运利益系买卖合同完全履行的状态下原告宏辰公司可以通过对车辆的经营取得的利润，系标的物使用价值范畴，属于可预见的履行利益；过户即处分，无法过户影响的是标的物的交换价值。该两种利益均系履行利益之范围，不属于加害给付侵权责任和产品缺陷销售者责任的保护范围。综上，原告宏辰公司无权向被告春光公司主张侵权责任，因其已经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侵权责任，故对其与被告春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违约纠纷的争议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四、根据案涉鉴定结论，案涉车辆的实际高度与合格证载明高度不符在注册登记时即已存在，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应属登记错误，建议各方当事人与车辆管理部门积极沟通，纠正错误登记，如不能通过正常途径解决，当事人可另案解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山宏辰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30元，由原告唐山宏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山宏辰物流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已在车辆管理部门完成登记并能正常使用，车辆本身不存在影响使用性能的质量问题。上诉人的车辆不能正常年检过户，是因该款车型合格证记载的车辆高度与车辆实际测量高度不符造成，该款车型安装导流罩后即可解决车证不符问题，本案并非因产品质量瑕疵导致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失的产品责任纠纷，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山宏辰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30元，由上诉人唐山宏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贵志 审判员  任素霞 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