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1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国华，男，1961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崇义县横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清华，女，1974年5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 上诉人庄国华因与被上诉人郭清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5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庄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被上诉人郭清华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郭清华向庄国华支付垫付合伙出资款12295元；2.判令郭清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是现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庄国华、郭清华以及案外人赖军约定平均出资、平分货物、平分利润。现在已经查明郭清华对22.2万元出资款中其个人实际只出了5.85万元、案外人赖军只出了5万元，根据平均出资的约定，庄国华显然是代郭清华垫付出资款15500元，代案外人赖军垫付了出资款24000元。一审在查明上述事实基础上，仍然驳回庄国华原审诉讼请求，处理有失公允，明显错误。2.郭清华在合伙记账本上明确写明“222000÷3=74000”，利润分配“3318.7÷3=1106.2”，并将4期合伙利润按月全部微信转账给庄国华。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三人约定出资应为各74000元，而非郭清华陈述的“按照实际出资确定份额”。3.若是如郭清华陈述的“按照实际出资确定份额”，那么庭审中双方陈述的三人均分货物的方式就对庄国华显失公平。4.郭清华在收到利润款后悉数交给庄国华，进一步证明了郭清华、赖军欠庄国华垫付出资款的事实。以上款项实为二人用前期合伙利润款偿还庄国华垫付款。只是因为没有后续进账，没有完全填补。5.一审在查明前述事实基础上仍然对显而易见的事实视而不见，草率作出判决，存在不当，应予改判。 郭清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一审中，庄国华起诉请求：1.判令郭清华支付庄国华丽颜国际总代货款122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清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庄国华与郭清华及案外人赖军一起合伙代理丽颜国际产品。开始，三人商定投资182000元。郭清华陆续支付了共计58500元给案外人刘发明作为投资款。庄国华通过银行转账或刷信用卡共支付了163500元投资款给案外人刘发明。3月28日，案外人刘发明发送价值186200元货物。货物三人均分。三合伙人为乙方，案外人刘发明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丽颜国际武汉总代理和创始人利益的27.7%的拥有权转让给乙方。即日起该总代和创始人所产生的27.7%的利益归乙方所有。每月16日结算所产生的利益由甲方转到乙方指定的账户。……。2016年3月30日”。案外人刘发明出具了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庄国华人民币贰拾贰万贰仟元整（￥222000.00）。备注：丽颜国际总代货款。”收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2016年10月获得利润3318元，11月获得利润2762元，12月获得利润2739元，2017年1月获得利润796元。上述9615元利润均在庄国华处。后再无利润，也无货物。庄国华与郭清华及案外人赖军三合伙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郭清华认可合伙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关于合伙出资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无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出资无明确约定，郭清华认可庄国华的出资，但也提出庄国华可多分利润，合伙期间的利润都由庄国华获得。郭清华未主张利润，庄国华也未将郭清华应得利润进行分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出资应以实际出资为准，故对庄国华要求郭清华支付出资款1229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庄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元（庄国华已预交），由庄国华自行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各合伙人的应出资比例是各占三分之一还是仅以实际出资为限。依据已查明事实，222000元的投资金额不仅包括货品对价，还包括所谓27.7%“武汉总代理”权益的对价。庄国华、赖军、郭清华在《合作协议》上签名，对于共同受让27.7%的“武汉总代理”权益已经达成合意。在此基础上可以认定，郭清华、赖军对于将原先182000元的共同出资提高到222000元的既成事实均予以接受。至于对其中具体出资比例认定，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应从出资约定、盈余分配两方面来审查判断。就出资约定方面而言，庄国华主张为各应出资74000元，郭清华主张各人以实际出资为限。现有证据反映：1.郭清华在载有赖军、郭清华二人实际出资的当页专门记下“222000÷3=74000”的内容；2.郭清华将收到的合伙利润9615元悉数转给庄国华；3.庄国华、赖军、郭清华三方平分了货物。对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郭清华的记事本不仅记载了其收到货物以后各方领取的情况，郭清华、庄国华也均在领取货物时有签名确认，故该记事本系认定三方合伙共同经营情况的重要证据。郭清华在载有赖军、郭清华二人实际出资的当页专门记下“222000÷3=74000”的内容，且222000的数字恰好为受让案涉货品及所谓27.7%“武汉总代理”权益的对价数额，应认定与合伙各方的应缴出资事宜有直接关联。虽然不能单凭此项证据证实三方就各出资74000元达成了合意，但可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重要参考。就盈余分配方面而言，对于收到转款利润后为何悉数转给庄国华的问题，郭清华及赖军都表示系二人同意先“补齐庄国华的多出资部分”，但庄国华述称上述转款实为“补齐赖军、郭清华二人的不足出资部分”。依照郭清华及赖军的说法即是，鉴于庄国华较其他二人多出资，故赖军及郭清华在并不欠付庄国华款项的情况下决定将自己所得利润赠与庄国华。这与三人合伙共同投资并寻求盈利的初衷存在出入，也有悖常理。鉴于赖军、郭清华的实际出资情况以及前述郭清华手写笔迹“222000÷3=74000”的事实，庄国华的说法较为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此外，一审已经查明，庄国华、赖军、郭清华三方平分了货物，且相关货物本身也是三人合伙投资款的部分对价。本院认为，由以上事实综合分析可知，三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对于“各占三分之一”的现状采取了默许态度，考虑到后续会有源源不断的利润分配，均认可由该利润慢慢补齐郭清华、赖军二人的不足出资，即各合伙人的应出资比例就是各占三分之一。郭清华辩称三人约定各自出资以实际到位出资为限，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所作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在认定各合伙人出资应为74000（222000元/3）元的事实基础上，郭清华实际出资为58500元，还差15500元。庄国华通过利润扣除的方式已经收取了郭清华3205元（9615元/3），庄国华为郭清华垫付的出资款差额部分为12295元（15500元-3205元）。对于该12295元，庄国华有权向郭清华提出补齐出资的主张。 综上所述，庄国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5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 二、郭清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庄国华补齐出资款122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合计162元，由郭清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方平 审 判 员  彭 莉 审 判 员  张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谢吉智 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