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事处淮河路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049747864（1-6）。 法定代表人：王颍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筱钰，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贺，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莎莎，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阜阳安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西路文昌阁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391526XH（1-1）。 法定代表人：李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强，安徽彦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阜阳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20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9935122Q（1-1）。 法定代表人：丁志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成，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贺，原审被告安徽阜阳安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公司）、阜阳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贺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缺乏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错误，且以欣安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确定工程款数额缺乏依据；3.围墙、大门施工工程款384700元不是王贺施工，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计入王贺工程款显属错误；4.一审判决其公司自欣安公司出具审计报告的次日支付利息显系不当。 王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安康公司述称，同意天筑公司意见，应驳回王贺对安康公司的诉讼请求。 阜阳建设公司述称，应驳回王贺对于阜阳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已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完毕，不应再承担责任。 王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筑公司、安康公司、阜阳建设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欠款3245172.81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欠款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2月9日的利息为1184627.8元，请求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阜阳建设公司（原阜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安康公司（乙方）、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丙方）、阜阳市财政局（丁方）签订《阜阳市南苑小区廉租房建设项目委托管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第一条合同目的甲方是项目投资单位，委托人。乙方系该项目实际开发建设管理单位，受委托人。丙方、丁方为监督管理单位。因甲方仅系名义投资单位，不对该项目进行支配、控制或实质性操作，不享有任何项目利润，不承担任何项目风险，该项目实际开发建设管理事宜均委托乙方进行。甲方仅负责签订该项目所必须的各种合同，出具不侵害甲方权利，不超过经营许可范围内的各种手续。丙方、丁方根据合同约定对甲方、乙方行使监督管理职责。第二条委托项目概况（一）工程项目2.1.1工程名称：阜阳市南苑小区廉租房项目。2.1.2工程地点：位于阜阳市。2.1.3工程规模：42800㎡。2.1.4总投资：7704万元。2.1.5质量标准：合格。第四条甲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4.1.1甲方仅按协议约定承担名义投资单位义务，不对该项目进行支配、控制或实质性操作，不享有任何项目利润，不承担任何项目风险。第五条乙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5.1.1乙方根据本协议取得该项目的实际开发建设管理权。5.1.2享受甲方所提供的建设经营所需资质及经营许可。5.1.3充分利用甲方的资质，在授权委托范围内自主的开展产品经营业务。5.1.4建设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5.1.5一切正常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干涉。第六条协商办理事项乙方在其建设经营过程中，其合同、保险、税务、财务、银行、统计等事项由甲方、乙方协商办理。第七条联合声明7.1甲方仅是名义投资人，乙方是该项目的实际开发建设管理者，甲乙双方具有独立的经营地位，不存在内部管理关系。丙方、丁方仅享有监督管理的权利、义务。7.2甲乙丙丁各方认同本合同为经济合作合同，一切争议为民事争议。第八条违约责任因甲方不享有该项目利益，违约责任仅对乙方而言，乙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除全额赔偿甲方损失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该项目总投资额20%的违约金。本条款在合同效力消灭后仍然适用”。2009年3月25日安康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天筑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其中施工合同约定安康公司将位于阜阳市柳林路以南、中清河以西、规划15米支路的阜阳市南苑小区廉租房约16300㎡（2＃、4＃、6＃、7＃）的工程发包给天筑公司进行承建，资金来源是财政资金、专项拨款。开工日期依实际施工日为准，竣工日期为2009年10月份竣工，有效工期260天，合同价款为费率百分之壹拾壹点玖（11.9%）。补充协议约定：施工现场达到“市级安全文明标化工地”，甲方按不少于工程总造价的2.5%奖励乙方。工程质量达到“精品”工程甲方按不少于工程总造价的2.5%奖励乙方，工程被评为“颍州杯”甲方按不少于3%奖励乙方。奖励金额在工程公示结束后，甲方应于二周内将奖金支付给乙方。基础施工完毕付已完成工程量的90%工程款，二层、四层、六层主体封顶各付已完工程量90%工程款，内外粉刷结束付已完工程量90%工程款，竣工验收决算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款。阜阳建设公司于2009年5月5日给安康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安康物业公司：根据《阜阳市南苑小区廉租房建设项目委托管理协议书》精神，委托你单位办理阜阳南苑小区廉租房项目建设、立项批复，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各类相关文件、勘察设计、施工图等技术资料、负责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的招标，并负责中标合同的签订、竣工验收、资料备案等工作；审查施工和监理费用支付签证；负责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等事项。”2009年12月26日，安康公司（甲方）与天筑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承建甲方阜阳市南苑廉租房8＃、9＃楼工程，工程范围及内容是甲方提供的图纸范围内的工程，8＃楼按“2、4、7＃楼图纸施工，8＃、9＃楼为原合同中约定达不到招标文件建筑面积的补充，除本协议有约定外均按原合同执行。甲方应提供图纸五套。合同总工期为290天有效工期。开工时间由甲方提前三天通知乙方。合同价款：1、工程取费按2000年《安徽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之四类工程取费。2、奖励方法：按原补充协议执行。付款方式：基础施工完毕付已完成工程量的90%工程款，二层、四层、主体封顶各付工程量90%工程款，内外粉刷结束时付已完工程量90%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两周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款。上述工程均系天筑公司转包给王贺进行施工，并于2010年5月竣工验收合格。上述工程造价均经安康公司委托安徽欣安造价事务所进行审核，该所于2010年12月6日出具造价审［2010］157号《关于阜阳市南苑廉租房小区2、4.6.7＃楼工程造价的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该工程施工单位总报审价15528463.30元，经审核，净核减2850617.62元，审定工程造价12677845.68元。该所于2011年12月15日出具造价审［2011］030号《关于阜阳市南苑廉租房小区9＃楼及配电房工程造价的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该工程施工单位总报审价4557224.35元，经审核，净核减685498.22元，审定工程造价3871726.13元。 2010年11月30日，安康公司（甲方）与天筑公司（乙方、注明王贺）又签订《围墙、大门施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为促使南苑廉租房小区尽快交付，保证小区配套齐全，入住安全。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南苑廉租房小区围墙、大门建设施工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地点：南苑廉租房小区。工程内容：围墙、大门的土建、装饰、安装。承包范围：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乙方报价作为最终结算价。协议价款：￥384700.00元（叁拾捌万肆仟柒佰元整）。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当日备料款100000元；围墙施工粉刷前付100000元；东大门施工装饰前付100000元；竣工验收后三天内付清。工期：十五天。（因现场、不可抗力造成停工的工期顺延）。质量要求：安全、牢固、美观。甲方工作：1、保证施工现场地具备开工和按期完工的条件；2、水、电等供应到位；3、防线、定位、交底；4、图纸和设计交底。乙方工作：1、保质、保量、按图施工；2、科学组织确保如期完工；4、做到施工场地整洁卫生；5、做好成品保护。违约责任：就以上条款双方要严格履约，任何一方若有违约行为除具实赔偿对方损失外，还要给对方一定的经济补偿。甲方逾期付款，工期顺延，每天罚款1000元。乙方逾期交工，每天罚款1000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签字后生效。甲方：安康公司盖章并签字；乙方：天筑公司盖章并签字。此后，王贺按照协议要求进行施工，并施工完毕交付使用。2015年1月20日，天筑公司给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安康公司出具关于催要工程款的函，该函载明“阜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安徽阜阳安康物业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09年承建贵单位“南苑小区廉租房”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该工程决算价款为16549571.81元，我司分别于2011年1月26日、2012年1月4日开具全额发票两份。截止目前我公司仅收到工程款14651200.00元，尚欠工程款1898371.81元。年关将近，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请贵方接到该函后及时将剩余工程款转入我公司指定账户，否则一切后果由贵方承担！公司名称：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号：51×××81开户银行：农行阜阳分行营业部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此后，安康公司又支付天筑公司工程款9万元。涉案工程款总计为16934271.81元，阜阳建设公司支付安康公司工程款14741200元，安康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天筑公司。安康公司与天筑公司按照工程造价审计报告对账天筑公司尚欠天筑公司工程款1710000元没有支付。天筑公司已支付王贺工程款13689099元，余款3245172.81元工程款未支付。诉讼中天筑公司举证三笔没有王贺签名合计430000元开支票据，要求作为费用扣除，王贺不予认可。 一审另查明：天筑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如下：一、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后，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建设方应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方工程价款。所以该案的发包人安康公司应支付全部的工程款，且是唯一的工程款实际支付人。2009年初，天筑公司中标发包人安康公司的阜阳市南苑小区廉租房2#楼、4#楼、6#楼、7#楼、9#楼及配电房工程，双方并于2009年3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010年11月30日，关于阜阳市南苑小区廉租房的围墙、大门的土建、装饰、安装部分，天筑公司又与发包人安康公司签订了《围墙、大门施工协议》，约定该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384700元。之后天筑公司将上述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王贺，由王贺全额垫资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发包人安康公司委托有关单位对涉案除围墙、大门部分以外的房建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其审核结果为人民币16549571.81元。加上《围墙、大门施工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384700元，王贺承建的阜阳市南苑小区廉租房的工程总造价合计为16934271.81元。但是，截止至今发包人仍欠工程款3245172.81元未支付，经王贺多次催要，发包人均以各种理由久拖拒付。二、天筑公司是《建设施工合同》当事人，合同相对方是发包人安康公司，不具有和合同相对方向王贺承担连带责任，且天筑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综上，天筑公司不承担支付王贺该项目工程款的义务，理应由发包人实际承担支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天筑公司在原审中的提交书面答辩状自认其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王贺，由王贺实际垫资完成案涉工程，足以证明王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同时王贺亦提交了证据，足以证明王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天筑公司在原审阶段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筑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此次诉讼否认其在原审的陈述，且不能对此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采信其在原审阶段的陈述。安康公司与天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围墙、大门施工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王贺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天筑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王贺进行施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王贺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且工程也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应当支付工程款。王贺主张天筑公司未支付工程款3245172.81元，天筑公司在原审答辩予以认可，依法予以支持。因王贺与天筑公司就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及利息应付时间均未约定，所以王贺要求天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245172.81元为基数，从审核报告出具的第二天2011年12月1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安康公司尚欠天筑公司171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其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阜阳建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委托人即实际投资人，其应与作为受托人安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安康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阜阳建设公司委托其公司对外发包的，应由阜阳建设公司承担责任，因其是作为发包人与天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天筑公司、安康公司、阜阳建设公司共同辩称涉案工程现在还没有审计完毕，待审计完毕后，再支付工程款。根据审计法规定及其立法宗旨，法律法规规定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决算进行审计监督，目的在于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防止建设项目中出现违规行为。而王贺、天筑公司、安康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结算，与法律规定的国家审计的主体、范围、效力等，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问题，即无论案涉工程是否依法须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均不能认为，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可以成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当然依据，故对天筑公司、安康公司、阜阳建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天筑公司关于主张没有王贺签名三笔费用扣除的问题，因王贺不予认可，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筑公司应支付王贺工程款3245172.81元及利息（以3245172.81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安康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1710000元工程价款范围承担责任；阜阳建设公司作为委托方应与作为受托方的安康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贺工程款3245172.81元及利息（以3245172.81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安徽阜阳安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阜阳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17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王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38元，由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天筑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借条及银行进账单各三份，证明王贺一审中提出异议的430000元款项的具体用途，该款项应予扣除。 王贺质证认为：1.对2008年9月12日的借条及进账单，2015年2月16日的借条及2015年2月17日的进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130000元款项中有30000元已包含在王贺一审认可的已付款数额之中；2.对于2009年4月2日的借条及2009年4月7日的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300000元履约保证金已由安康公司直接退还给天筑公司。 安康公司、阜阳建设公司质证认为：与其无关，由法院核实。 阜阳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阜阳市财政局阜财〔2019〕223号《关于解决南苑廉租房项目拖欠民营企业账款问题的意见》、阜阳市房屋管理局《关于南苑廉租住房项目工程款拨付的函》、安康公司出具的《南苑廉租房项目拨入款项明细》、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阜阳建设公司已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事实。 王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核实款项是否已经实际支付，阜阳建设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 安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付款明细涉及办公经费和其他费用，除了付款明细的178万余元，剩余171万元没有支付。 天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王贺对于天筑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贺一审时提出异议的430000元款项应予扣除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2.阜阳建设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上诉，且阜阳建设公司所举证据显示其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转账支付的1787829.75元款项的收款人是阜阳市房屋管理局，不是安康公司或天筑公司，故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12日，王贺向天筑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天筑公司50000元，同日，天筑公司转账支付给王贺50000元；2009年4月2日，王贺向天筑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天筑公司现金300000元，用于南苑小区廉租房履约保证金，2009年4月7日，天筑公司转账支付至安康公司3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案外人刘洪喜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南苑小区2、4、6、7#楼铁艺工程款80000元，王贺在该收条中签字并注明同意公司代付，次日，天筑公司转账支付给刘洪喜80000元。 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筑公司在原一审答辩时明确认可其公司将包括围墙、大门工程在内全部涉案工程转包给王贺，由王贺全额垫资施工，故一审法院据此，结合天筑公司所举支付给王贺的涉案工程款付款凭证等全案证据，认定王贺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正确，天筑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王贺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缺乏依据，以及围墙、大门施工工程款384700元不是王贺施工，一审判决将该款项计入王贺工程款显属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王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一审判决以安康公司委托安徽欣安造价事务所出具的涉案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作为认定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亦无不当，天筑公司称一审判决以欣安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确定工程款数额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天筑公司与王贺虽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根据安徽欣安造价事务所出具造价审核报告的时间，王贺实际施工的全部涉案工程价款于2011年12月15日即已确定，天筑公司即应支付给王贺剩余工程款，因天筑公司未支付，一审判决天筑公司支付给王贺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自安徽欣安造价事务所出具审核报告的次日，即2011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妥。天筑公司称一审判决其公司自欣安公司出具审计报告的次日支付利息显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时，王贺认可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13689099元，二审中，天筑公司所举王贺于2008年9月12日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王贺于2015年2月16日签字的收条及转账凭证，与当事人一审质证时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天筑公司另支付给王贺合计430000元的事实，王贺称该430000元中有30000元包含在其一审已认可的数额中，另有300000元保证金已由安康公司直接退还给天筑公司，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故一审判决未将该430000元款项计入天筑公司已付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天筑公司欠付王贺工程款数额为2815172.81元（涉案工程总造价16934271.81元－王贺认可已收到的工程款13689099元－43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安徽阜阳安康物业开发有限公司、阜阳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价款17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驳回王贺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贺工程款3245172.81元及利息（以3245172.81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贺工程款2815172.81元及利息（以2815172.81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238元，由王贺负担7750元，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38元，由王贺负担7750元，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4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袁理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婷玉 书记员刘雅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