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9民初559号 原告：嘉祥县昌巍油厂，住所地：嘉祥县万张街道办事处杨刘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829MA3DLXXK2X。 负责人：杨昌巍，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凤，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华力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高都街道办事处东调路东段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3444802471。 法定代表人：吴成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孝银，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成亮，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被告山东华力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域城镇西域城村1号4号楼5单元102号，现住山东省泗水县欧洲城东区。 原告嘉祥县昌巍油厂（以下简称昌巍油厂）与被告山东华力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周成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巍油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凤、被告华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孝银、被告周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昌巍油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烟气处理环保设备买卖合同》。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货款706800.0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859.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华力公司是生产脱硫、脱硝设备的生产厂家。原告是经营植物油的企业，在经营中所排放的烟气需脱硫、脱硝以避免大气污染。2017年6月，被告华力公司经他人介绍与原告取得联系，洽谈销售其生产的脱硫、脱硝设备。被告根据原告使用的20t锅炉情况，出具了《1X20t/h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超低排放工程技术方案》，详细介绍了设备的设计原理、除尘性能、设备组成等。原告经过考虑，认为设备安装后有利于减少大气污染，故同意购买并安装被告华力公司生产的脱硫、脱硝设备。2017年12月7日，被告指派其工程队长即被告周成亮与原告对接具体事宜，同日由被告周成亮代表被告华力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烟气处理环保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脱硫、脱硝设备总价款68万元，零部件由原告自行购买，还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并约定了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被告遂组织人员安装技术方案施工，原告先后支付被告各项货款706800.00元。在被告做土建工程部分时发生人员伤亡事故，工程停止施工。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复工，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未复工，亦未交付合同约定的脱硫、脱硝设备。原告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烟气处理环保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原告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被告的义务是交付设备并按照技术方案施工安装完毕且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现原告已履行付款义务，且除支付设备款外还支付被告各项购买零部件等款项。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经原告多次催促，逾期两年仍未交付设备，更未完成设备的安装，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力公司辩称：被告华力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的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及被告周成亮，该合同中没有我方公司名称及公司签章，我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方，且涉案的买卖合同价款也没有支付至我方。因此，对原告诉求我方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 被告周成亮辩称：一、被告华力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我与原告签订的涉案合同一开始是我以被告华力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洽谈的设备性能，我按照我公司的流程向原告介绍了我公司的具体业务，当时工程价款为113万元，后原告与我协商，让我以个人的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将工程款降到68万元，并且约定一些零部件由原告出资自行购买。这样我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合同。该合同与被告华力公司无关。合同签订后，原告也是将工程款打到了我个人账户名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华力公司的起诉。二、我不同意与原告解除涉案合同。在我施工过程中我出现了施工事故，我个人赔偿了死亡家属72万元，包括整容费用1.5万元。事情出现后，我积极配合原告进行施工，我前后6次进入现场施工，由于种种原因造成施工费用由原来的10万元增加到现在的20万元，如继续施工还要支付大笔费用，所以我就和原告协商，让原告再增加一部分工程款，但是原告不同意。我目前没有资金来施工，我是积极配合原告的，我希望原告能增加一部分费用，能使我继续履行合同，我也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我与原告签订的安全协议，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事故60%以上的责任。所以我和原告签订的安全协议无效。三、原告自行购买了布袋除尘器，对此我已安装完毕，需用配件已具备安装条件。脱硫设备本体及烟筒我已制作完毕，需用配件已具备安装条件，脱硫设备及配件、烟筒均在现场。脱硝设备等停炉后安装，脱硝设备也在现场，前后烟道也已全部制作完毕。未完成的是：脱硫塔安装、前后烟道安装、循环水泵安装、脱硝设备安装。综上，我已完成了涉案工程的80%。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华力公司企业宣传册、工商登记信息、临沂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证明被告华力公司设计、制造、安装涉案设备；还证明被告周成亮是被告华力公司的员工，结合被告周成亮的答辩，能够证明涉案业务实际的相对方是被告华力公司，被告周成亮是履行职务的行为。2、《1X20t/h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超低排放工程技术方案》，证明被告华力公司经考察原告生产经营情况，应结合原告使用的20吨锅炉现状，为原告设计该技术方案，为销售设备做准备。3、烟气处理环保设备买卖合同，证明在被告提供技术方案后，经双方多次洽谈，在除尘设备由原告自行购买的情况下，就20吨脱硫和脱硝设备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为68万元，并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但被告至今没有交货。故请求解除合同。4、被告周成亮出具的收到条一张、2018年5月23日被告周成亮出具的收款证明、银行承兑汇票4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原告根据合同第8条的约定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被告周成亮15万元。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份，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被告周成亮要求陆续付款556800.00元，共计给付被告周成亮70.68万元。 被告华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宣传册、工商登记信息、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宣传册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宣传册不能证实系涉案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被告周成亮是否是我公司的员工，并不能证实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即为我公司，原告并没有出示我公司向被告周成亮相关的授权文书。原告在与被告周成亮签订买卖合同后，也没有向我公司进行追认，且涉案的买卖合同中非常明确的载明了合同买卖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周成亮。因此，原告的证明主张不能成立。对原告提交的技术方案的真实性需要与被告华力公司进行核实，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技术方案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涉案的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并且该技术方案中包含有三个部分，分别为布袋除尘器、脱硫系统、脱硝系统，而涉案的买卖合同中仅有脱硫设备、脱硝设备买卖，因此该技术方案并不是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收到条、收款证明、银行承兑汇票、电子回单认为，根据买卖合同可以证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周成亮，也是双方履行的该合同，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被告周成亮对原告提交的宣传册、工商登记信息、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认为，我和原告洽谈业务的时候，我向原告出示了该宣传册。但是后来因为工程款的变动实际合同履行方为我与原告。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洽谈合同的时候我没有向原告提交该工商信息。对缴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签订合同是以我个人的名义签订的。对原告提交的技术方案认为，该方案是我提供给原告的，提供的时间是2017年6月21日，这个时间正好是我们双方洽谈价款113万元的时候，后来因为价款的原因，该技术方案不能证明与被告华力公司有关联性，该涉案项目的布袋除尘器由原告自行购买。对原告提交的烟气处理环保设备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是我和原告签订的，合同中的银行账户是我本人的账户。对原告提交的被告周成亮出具的收到条一张没有异议，我认可该收到条中的15万元我已收到。对2018年5月23日被告周成亮出具的收款证明有异议，该证明中的签名是我本人所签，关键是该款是否是购买零配件。对4张银行承兑汇票无异议，该4张汇票中的款项就是上述收到条中的15万元。对内容为3.6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有异议，我认可收到了该3.6万元，但是我需要核实该3.6万元是不是用于购买零配件，因为零配件系原告出资购买。对内容为7.6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质证意见同内容为3.6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质证意见。对内容为1.5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质证意见同上述质证意见。对内容为5.5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质证意见同上述质证意见。对内容为5.88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质证意见也是上述质证意见。对内容为10万元、25万元的2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没有异议。 对被告周成亮的质证意见，原告辩驳认为：一、被告周成亮认可收到了15万元，其余的后续汇款均转入被告周成亮名下，且原告与被告周成亮无其他业务往来，与被告华力公司也无其他业务往来，且转款时间均是在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周成亮也没有其他证据，比如该账户的银行流水证实未收到涉案款项。故应依法认定款项已收到。根据合同第一条约定，除尘设备的配件由原告自行购买，而脱硫、脱硝设备的配件等均是由被告提供或购买，而至今还未涉及到除尘设备及配件，所以涉案款项均非被告代原告支付。关于高出合同的价款，是原告应被告的要求支付，是为了尽快的完工。二、内容为5.88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是原告给付被告用来购买新布袋的款项，但是被告至今没有购买。三、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原告陈述被告已对涉案工程安装了布袋架子、布袋外壳、脱硫外壳，至今原告没有收到脱硫设备和脱硝设备。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合同的主体的认定问题。1、被告周成亮对原告提交的技术方案认可系其提供给原告，也认可洽谈涉案业务初期是以被告华力公司的名义洽谈的该业务。2、被告周成亮庭审陈述洽谈涉案业务时双方达成了除尘设备由原告自行购买，其庭审陈述与涉案合同的标的是脱硫设备、脱硝设备能够相互印证。3、技术方案记载了除尘设备。4、涉案合同记载供方为“周成亮”，需方为“济宁嘉祥县昌巍油厂”，该合同未记载被告华力公司的名称，合同记载的签订方为被告周成亮和原告。5、该合同记载供方的汇款账号62×××71（农行）系被告周成亮的银行账号，且与下述原告向被告周成亮转款的情形相吻合。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标的与被告周成亮提供的被告华力公司的技术方案不同，涉案合同的标的没有约定除尘设备，涉案合同中也没有被告华力公司的名称，签订合同的双方系原告与被告周成亮，签订合同时也没有被告华力公司授权被告周成亮签订涉案合同的授权材料，且实际交付工程款系原告直接交付给被告周成亮。故，涉案合同的签订是原告和被告周成亮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和被告周成亮是涉案合同的主体，被告华力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该合同，被告华力公司与涉案合同无关。二、涉案合同的履行问题。1、根据涉案合同的记载，能够证明涉案合同记总价款为68万元。2、根据原告提交的付款材料，能够证明被告周成亮收到了原告70.48万元（含布袋款5.88万元）。3、根据原告和被告周成亮的陈述，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能够证明：涉案合同的标的是脱硫设备、脱硝设备的购买、安装、调试，对布袋除尘器的购买由原告自行购买，原告对布袋除尘器的安装、调试属于涉案合同中被告周成亮的合同义务；被告周成亮未安装脱硫设备、未安装脱硝设备。4、工程现状。根据原告的陈述，涉案工程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周成亮施工，但被告周成亮一直拖延施工，造成原告的生产受到影响，为了达到环保要求，原告已另行让他方安装了脱硫等设备。 经审理查明，：被告华力公司是生产除尘器、脱硫、脱硝设备的生产厂家。原告是经营植物油的企业，在经营中所排放的烟气需脱硫、脱硝以避免大气污染。2017年6月，经他人介绍原告与被告华力公司取得联系，原告与被告华力公司的员工被告周成亮洽谈除尘器、脱硫设备、脱硝设备等的购买安装业务。被告华力公司根据原告使用的20t锅炉情况，由其员工被告周成亮向原告出具了《1X20t/h锅炉烟气除尘、脱硫、脱硝超低排放工程技术方案》，详细介绍了设备的设计原则、除尘性能、设备组成等。原告经过考虑，认为设备安装后有利于减少大气污染，同意购买并安装被告华力公司生产的脱硫、脱硝设备。2017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周成亮签订了《烟气处理环保设备买卖合同》，原告在该合同中加盖了其单位的印章，被告周成亮在供方合同签订人处签名并捺印。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供方周成亮，需方济宁嘉祥县昌巍油厂。经双方平等协商，就需方购买供方20t/h燃煤锅炉烟气处理环保设备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标的数量、价款：脱硫、脱硝设备的型号规格、单位、数量，总价款68万元，此价格含需方自购除尘设备的安装，所需配件由需方购买。此价格不含税。第二条设计制造质量标准：执行国家标准并优先符合需方提供的技术要求。双方还约定了交（提）货时间、交付方式，双方商定货物交接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第七条安装与调试：合同条件为交钥匙工程，所约定价款中已包含安装调试费用。第八条结算方式、时间。合同签订后需方向供方交纳定金15万元，发货前需方向供方交纳提货款25万元，供方发货；电控进场再付10万元。设备安装完毕再付10万元；剩余8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后七日内需方向供方付清。该合同还约定供方的汇款账号为被告周成亮的农行账号62×××71。合同签订后，被告周成亮遂组织人员按照技术方案施工，原告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6月23日共计给付被告周成亮工程款70.48万元。该70.48万元包含原告给付被告周成亮让被告周成亮购买布袋除尘器的5.88万元。被告周成亮对土建工程及布袋除尘部分已施工完毕，在布袋安装工程施工时出现了施工事故，造成施工人员一人死亡，该工程停止。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周成亮继续施工，但被告周成亮一直拖延施工。为了原告的生产经营，原告让其他施工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但未使用被告周成亮的设备、材料。原告诉来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成亮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周成亮就涉案建设工程签订了涉案合同，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以认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和被告周成亮签订的涉案合同自原告盖章、被告周成亮签字时成立，即该合同于2017年12月7日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将其涉案建设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即被告周成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周成亮签订的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和被告周成亮在签订合同中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原告积极向被告周成亮交付工程款，被告周成亮拖延履行合同；因被告周成亮不履行合同，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他人施工，导致原告的损失即原告交付给被告的工程款70.48万元。根据上述双方的过错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周成亮承担70%的责任。原告诉求的支付货款70.68万元，其中2000.00元缺乏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应予认定原告的损失为70.48万元。综上，被告周成亮应返还原告工程款493360.00元。对于被告周成亮交付给原告的货物，被告周成亮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原告诉求被告华力公司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被告华力公司提出的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与事实相符，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嘉祥县昌巍油厂与被告周成亮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烟气处理环保设备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 二、被告周成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嘉祥县昌巍油厂工程款493360.00元。 三、驳回原告嘉祥县昌巍油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逾期，权利人应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68元，减半收取计5434元，保全费4373元，共计9807元，由原告嘉祥县昌巍油厂负担1084元，被告周成亮负担87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宝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张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