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乌某2，系乌某1的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朝某，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朝某，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法定代表人：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杭锦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乌某1、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以下简称摩林河种畜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5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双方当事人，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某1、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杭锦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5民初86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摩林河种畜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国有草牧场使用权归属纠纷，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被上诉人取得案涉草牧场的使用权依据的是1998年杭锦旗畜牧局签发的文件，依据草原法规定，被上诉人取得草牧场使用权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合法的使用权；3.一审法院确认了上诉人提交的1980年革委会给上诉人颁发的《草牧场使用证》，又确认了被上诉人持有的2017年取得的《不动产证书》，但是未查清两个证是否属于重复颁证，范围是否重合，认定事实不清。摩林河种畜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摩林河种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13234亩草牧场的侵权；二、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1958年，原告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建立，原名摩林河细毛羊场，归伊盟畜牧局管理，1963年归杭锦旗畜牧局。1973年8月2日，杭革发（73）第146号文件将细毛羊场、三北羊场、种马站合并为杭锦旗摩林河国营种畜场。1975年更名为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2.1998年6月12日，杭牧发（1998）18号《关于对杭锦白绒山羊场草场使用权事宜的批复》，该批复明确原摩林河种畜场10000亩国有草场，现已划转杭锦白绒山羊场管理使用。在该草场居住的户子，因暂时退出困难，每户最多可由场划定草场1000亩，租用期2年，从1998年6月30日至2000年6月30日，到期草场由白绒山羊场全部收回并管理使用。3.1998年9月21日，杭牧发〔1998〕29号关于呈报《杭锦旗白绒山羊种羊场组建及实施方案》的报告。该组建方案中，杭锦白绒山羊种羊场与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都为旗改良站下设的事业单位。两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各自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种畜场1.12万亩全民所有草场使用权全部划转种羊场。4.1999年7月6日，杭政发（1999）第119号杭锦旗人民政府《关于旗畜牧局要求解决杭锦白绒山羊种羊场全民所有制草场使用权属遗留问题的请示的批复》，该批复明确，职工原则上搬迁至场部，由羊场无偿划拨宅地基，每户宅基地标准为300平方米，草场内现有的房屋和棚圈以质论价，作价归场。5.2005年6月5日，杭发改发（2005）77号关于批转《杭锦旗种畜繁育场转制方案》的通知，该通知明确种羊场转制为杭锦旗种畜繁育场，企业为股份合作企业，企业法人持股80%，旗改良站职工持股20%。种羊场转出后，现有的1.1万亩国有草场提供给新组建的种畜繁育场使用。6.1988年3月1日，杭锦旗摩林河国营种畜场的代表人袁永清与乌某1签订了《摩林河种畜场生产资料租赁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租赁的期限为3年；1998年8月20日，杭锦白绒山羊种羊场与摩林河种畜场职工乌某1签订了《杭锦白绒山羊种羊场种羊饲养管理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到1999年6月30日。2007年1月28日被告乌某1领取了房屋折价款9200元；被告乌某1系摩林河种畜场的退休工人，2002年退休，每月领取退休工资。7.1998年8月20日，杭锦白绒山羊种羊场与摩林河种畜场职工高兑兵签订了《杭锦白绒山羊种羊场种羊饲养管理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到1999年6月30日。1999年9月10日，杭锦白绒山羊种羊场与高兑兵签订了《杭锦白绒山羊种羊场国有草场内四户职工搬迁合同书》，合同约定高兑兵房屋评估价格为19207.48元。高兑兵分别于1999年9月10日及1999年11月3日从旗家畜改良站领取了房屋折价款19200元、搬迁费500元。被告高兑兵系摩林河种畜场的退休工人，2005年退休，现已去世。8.2017年9月14日，杭锦旗不动产登记局向原告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颁发了编号为D15000582079的不动产权证书一份，发证面积为8823087.9平方米，其中已核减了有争议的土地面积8862平方米（包括高兑兵121.48平方米、乌某1349.69平方米）；乌某1与杭锦旗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内0625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乌某1不服上诉，2019年8月29日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6行终8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二被告现占用的草场共计6600亩左右，每户约3300亩，两户草场四至界限东至黄巴特尔草场，南至恩克森布尔草场，西至杨二永草牧场，北至王占胜草牧场。二被告现所占用的草牧场在原告持有的不动产土地证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14日，杭锦旗不动产登记局向原告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颁发了编号为D15000582079的不动产权证书，发证面积为8823087.9平方米。该登记行为确认原告享有该宗土地权利。乌某1与杭锦旗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内0625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乌某1不服上诉，2019年8月29日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6行终8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原告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依法享有对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另杭锦白绒山羊种羊场与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都为杭锦旗改良站下设的事业单位。根据政府相关文件明确两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各自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告抗辩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及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二被告现占用的草场共计6600亩左右，每户约3300亩，两户草场四至界限东至黄巴特尔草场，南至恩克森布尔草场，西至杨二永草牧场，北至王占胜草牧场。二被告现占用的草牧场在原告持有的不动产权证范围内，能明确被告乌某1、李某的占用行为一直持续到现在，另外二被告提交了《杭锦白绒山羊种羊场种羊饲养管理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期限到1999年6月30日。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已届满且合同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二被告继续占用草牧场无法定和约定理由。故对二被告的相关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辩称原告2016年以同样理由起诉过二被告在内的四户，后经本院作出了（2016）内0625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现在原告以同样理由再行起诉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请求被告停止持续占用草场的行为不属于重复诉讼，故被告有关“一事不再理”原则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被告辩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发包方中途不得收回承包的草牧场。因该宗土地系国有草牧场，双方按文件采用租赁约定，该合同的主体非集体经济组织和其成员，与农户的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不同，对二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所谓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归属于共同诉讼，二被告的占用草牧场行为与其他当事人无关，且原告并未主张其他当事人侵权，故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依法持有争议草牧场的使用权证，其取得的物权依法应予保护，任何单位、集体或个人不得侵害。被告乌某1、李某没有约定和法定事由，不得占有使用原告的草牧场，原告的合法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乌某1、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享有使用权的13234亩（以原告有效不动产权证书四至界限为准）草牧场的侵害。案件受理费1739元，由被告乌某1、李某负担100元，由原告杭锦旗摩林河种畜场负担163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出示《伊和乌苏苏木草牧场划拨实施细则》，拟证明依据该文件规定，国营场站职工承包草场所有权归国家，承包者享有管理权、使用权、建设权和保护权，草场承包后管理权和使用权长期不变，以后人口牲畜增减均不再重新划拨，草场的权利受国家保护。上诉人据此文件取得的现在草牧场的承包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第三页有涂改内容，涂改位置没有印章和签字，证明问题不认可，该细则是苏木的实施细则，不能代表旗政府，无权规范相关国营单位的经营使用权，该细则是1987年制定，而内蒙古第一轮草牧场承包始于1988年。土地承包法颁布后，该细则与土地承包法有冲突，不应再继续适用。经审查，该细则来源于杭锦旗档案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摩林河种畜场依据2017年取得的D15000582079号不动产权证书，系争议草场的合法权利人。二上诉人认可现占有使用的草场在摩林河种畜场不动产权利证书的范围内，该不动产权利证也已经将二上诉人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范围核减在外。根据乌某1、高兑兵与摩林河种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以及杭锦旗人民政府杭政函【2016】42号《杭锦旗人民政府关于阿拉腾花乌某1等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的函》的相关内容，乌某1、李某现已经失去占有使用争议草场的合法权利基础，二人现在的占有对摩林河种畜场的合法权利已经构成侵害，摩林河种畜场有权请求二人停止侵害。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系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意见，摩林河种畜场2017年取得的不动产权利证已经将双方有争议的土地部分核减在外，双方有权部分的土地目前并不存在重合问题，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摩林河种畜场取得权利是否合法，摩林河种畜场过去关于案涉土地的权利来源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其现在已经取得的不动产权利证书范围内的土地依法应予以保护，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乌某1、李某的上诉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元，由上诉人乌某1、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春梅审判员  韩伟振审判员  倪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丽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