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4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索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长龙村华裕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76718932D。法定代表人：刘云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雷鸣，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惠州佳达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24号小区四楼（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086827219F。法定代表人：邓绍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晓衍，广东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索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佳达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达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达隆公司起诉请求：索艾公司向佳达隆公司支付货款5979624.6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49886.08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日起算，以2714710.2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日起算，以1732096.56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日起算，以782931.84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4865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索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佳达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00824.6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1086.08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28日开始计算，以2714710.2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4日开始计算，以1732096.56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3日开始计算，以782931.84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4日开始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惠州佳达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4716.26元（佳达隆公司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佳达隆公司已预交），由佳达隆公司负担受理费3993元、保全费365元，由索艾公司负担受理费50723.26元、保全费4635元。一审鉴定费213000元（包括专家出庭费在内，均系索艾公司预交），由佳达隆公司负担106500元，由索艾公司负担1065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索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达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佳达隆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鉴定报告》数据已经揭示案涉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如果一个键盘104个键中有1个键有故障，则整个键盘都必须返修或报废。1.根据索艾《采购协议书》第2页签订说明：必须《品质保证协议》等附件，协议才生效。由于索艾公司盖章交佳达隆公司后，其一直没有将《采购协议书》盖章送回，造成双方事实上无签订的书面质量协议。保障键盘成品不良率低于2%左右，达到行业平均标准，是质量问题的逻辑起点。2.鉴定实验仅测试了23＋15＝38个开关，由于样本量过小，正常是不能检出不良产品的，但鉴定实验如此小的抽样中，已经发现众多不良开关。3.暂不考虑声音不良，仅按机械不良率46.67－60.87%计算，索艾公司不可能生产出合格键盘，是严重的质量事故。键盘综合故障率将接近100％，合格率为0。产品实际全部需要返修，由于返修费用远超过产品价格，正品销售价值。检测报告数据与本案实际情况基本相符。4.双方已书面确认“声音不良”等情况属于产品不良。《承认书》是佳达隆公司单方提交的技术规格书，同时索艾公司也有采购品质管理标准和要求，双方在采购过程中就质量问题形成的文件，反映了采购方与供应商达成的质量协议。《品质检讨会议记录》是双方签字确认。二、其他证据、事实也能证明涉案开关存在严重质量缺陷。1.多份《品质检讨会议记录》证实存在质量问题。佳达隆公司一直无法有效解决质量缺陷，产品大批量不合格，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最主要原因。2.多份《客诉－8D－报告》证实存在质量问题。3.佳达隆公司已同意承担50％损失，并签字同意首批质量问题扣款650000元，可证实其承认有质量问题。佳达隆公司总经理区大明，签字同意因其质量缺陷扣款657523多元，双方按此已实际扣款，并且无任何争议。4.从时间上看，销售后短期内出现大量返修，也证明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本案键盘出售后几个月，就开关按键出现故障，大批量因退赔或返修。5.各经销商的《投诉函》、维修统计清单、视频等可以证实大批量键盘因按键不合格退赔或返修。三、质量缺陷给索艾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并且双方已约定可以直接从货款中扣除。因此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损失，可以形成货款扣减抗辩事由，一审应当审理质量损失。1.应当审理索艾公司提出的质量损失扣减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应当就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审理。2.《品质检讨会议记录》等文件双方约定质量损失可以直接从货款中扣除，是对买卖合同的补充。佳达隆公司总经理汪大明在2016年3月3日《品质检讨会议记录》、《佳达隆开关轴成本表》等文件均签字确认：约定按各50%承担质量损失，从货款中直接扣减损失。四、因质量问题，索艾公司有质量损失，请求二审作为抗辩扣减货款。11003台成品新键盘不合格，应扣减损失735495.5元。按双方约定各承担50%，应当扣减贷款735495.5元。4700台返修报废未拆解键盘，应扣减损失329000元。按每个键盘150元计，4700×150＝658000元。各承担50%应为329000元。674101个报废开关，对应至少134820台键盘返修工作，应扣减损失10111500元。品牌形象损失及企业商誉损失1000000元，应扣减。佳达隆公司答辩称：一、鉴定检测数据证实案涉产品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产品质量问题，索艾公司称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由于案涉开关产品国家未制定相应的质量标准，本案适用的产品质量标准为佳达隆公司提供给索艾公司的《产品规格书》。从鉴定检测结果显示数值全部符合《产品规格书》3.1-3.4项规定的标准要求。2.开关经2000万次的机械寿命测试后部分按键出现按键回弹卡阻、开关不复位、开关表面塌陷的现象，属正常的开关经极限测试后因疲劳而产生的故障现象，并非产品质量缺陷。对此鉴定人在其出具的《关于的回复》中也有指出。任何产品在极限使用的情况下都不可能保证不会出现故障的，且本次检测是从索艾公司提供的键盘上将开关拆卸下后，或直接在键盘上使用检测设备进行检测的，检测样品在组装、拆卸的过程中亦难免受到损伤。因此，索艾公司主张的退换货损失系佳达隆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二、买卖合同的双方在产品使用过程中，就日常产品品质管理的提升所形成的意见、建议、讨论乃至于投诉，不能必然成为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依据。1.从索艾公司提交的《QQ对话记录客诉-8D-报告》显示的内容来看，这些材料都是双方就产品售后质量跟踪的正常沟通，皆已实际解决。2.从索艾公司提交的《品质检讨会议记录》的内容来看，系针对开关的机械声音进行的讨论，但是产品的机械声音并非佳达隆公司《产品规格书》承诺的事项，且鉴定检测数据亦不支持声音的变化系佳达隆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3.索艾公司提交的《狼蛛产品售后返修信息申请表》本身亦不能证明相关的故障现象系佳达隆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三、索艾公司以佳达隆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佳达隆公司赔偿其材料费损失及商誉损失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索艾公司应当就其赔偿损失的主张提起反诉。但索艾公司经一审法庭释明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因此，一审未对其损失赔偿请求进行审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双方签订《采购协议书》中的《供货管理协议》第9.2条约定，因佳达隆公司的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第三方人身或财产损失的，或因佳达隆公司违反本协议之义务致使索艾公司遭受损失的，佳达隆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向第三方进行赔偿、参加诉讼以及赔偿索艾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以保证索艾公司不因佳达隆公司之违约行为遭受任何损失。索艾公司主张依据上述约定，应以索艾公司的损失抵扣其应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索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索艾公司主张以其损失抵扣货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索艾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应当以诉的方式提出。索艾公司仅以抗辩方式要求佳达隆公司赔偿损失，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审查。其次，索艾公司同时主张行使法定抵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主张抵销的需为到期债务，佳达隆公司对索艾公司主张的债权并未确认。索艾公司要求行使抵销权缺乏前提基础，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索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1006元，由上诉人索艾公司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佩君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