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系被害人董某2兴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本村，系被害人董某2兴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庆虎，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时常岭，系被害人近亲属。 被告人于恒信，男，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3日被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经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春、李召鑫，河北易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恒信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庆虎、委托代理人时常岭，被告人于恒信及其辩护人李建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恒信系被害人董某2兴岳父，双方曾因家庭琐事发生过矛盾。2020年1月22日晚8时许，董某2兴来到于恒信家门口，双方发生口角，于恒信持斧头在其家门口处击打董某2兴头部，董某2兴欲驾车逃离，于恒信持斧头继续追赶并击打董某2兴头部，董某2兴逃跑至时因地滑摔倒，于恒信追上后持斧头继续击打董某2兴头部多次，致董某2兴死亡。经鉴定，董某2兴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于恒信于2020年1月22日21时许到威县常屯派出所投案。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于恒信犯罪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恒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于恒信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处极刑；2、依法判决于恒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7878元、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4850元，共计312728元。 被告人于恒信庭审中未作实质性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2、被告人于恒信构成自首；3、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恒信系被害人董某2兴岳父，双方因婚姻家庭矛盾有宿怨。案发前一段时间，董某2兴曾多次到于恒信家闹事。2020年1月22日晚8时许，董某2兴酒后来到于恒信家门口辱骂，双方发生口角，于恒信持斧头在其家门口处击打董某2兴头部，董某2兴欲驾车逃离，于恒信持斧头继续追赶并击打董某2兴头部，董某2兴逃跑至时因地滑摔倒，于恒信追上后持斧头继续击打董某2兴头部多次，致董某2兴死亡，于恒信在其弟弟于某1陪同下于当日21时许到威县常屯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董某2兴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威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受案登记表、侦办经过及常屯派出所到案证明记载，2020年1月22日21时许接到常屯派出所报警，当天晚8时许常屯乡西邴庄村于恒信因琐事将董某2兴打死。出警过程中，于恒信在其弟弟于某1陪同下到常屯派出所投案自首。接到报案后侦查人员立即赶赴现场，通过现场勘查、走访等工作，并将于恒信带回威县公安局集中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于恒信对自己持斧子杀害董某2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至此破案。 2、威县公安局Ｋ1305339600002020010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威县，胡同北头出村后变为东南西北走向斜路，在斜路东侧杂草中有一具男尸，呈仰卧状，头西南脚东北，头距斜路185ｃｍ，尸体距东侧邴某住宅19米、距南侧胡同口21米。尸体头面部布满血迹，头上有多处伤口。尸体头部南侧50厘米地面上有50×40厘米血泊，血泊南侧地面上在130×110厘米范围内有多处喷溅血。尸体下方有一“ＯＰＰＯ”牌手机，手机屏幕损坏。现场北侧为一小树林，尸体西北76米处地面上发现一只黑色皮鞋，为右脚鞋。 于恒信家位于个胡同内，该胡同西侧从北向南数第二家为于恒信住宅。该住宅大门为双扇向内开铁质门，进门为过道，过道内为水泥地面，过道内地面上在门口西侧280×110厘米范围内有点状滴落血。院门口胡同内停放一辆白色奇瑞ＱＱ两厢轿车，车头冲北、车尾朝南，车牌号为ＥＪ×××××，车发动机怠速，双大灯开启。车前机盖及前保险杠上在112×95厘米范围内有溅落及流柱状血迹，胡同内地面上为融化雪水，车北侧30厘米处地面上有150×70厘米血水混合物。于恒信街门北侧66厘米至800厘米处胡同西墙上距地70厘米至220厘米范围内有多处溅落血，溅落血北侧1.1米处墙上距地面104厘米处有24×31厘米擦拭血，胡同内于永茂家北侧门口北56厘米处外墙上距地5厘米以上有96×100厘米范围内溅落血。在胡同北口于恒国住宅东北角有一个石墩，在石墩东侧地面上有一木把铁质斧子，上有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八处血迹及手机、斧子、皮鞋拍照提取。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记载，（1）2020年1月23日11时29分至12时36分，在威县公安局集中办案中心，侦查人员对于恒信指尖末梢进行血样提取，对于恒信左面部可疑血迹、右面部可疑血迹、右手可疑血迹分别进行提取；提取于恒信深色棉袄一件、黑色裤子一条、灰色带绒棉鞋一双（带有“xinying”字母字样） （2）2020年1月23日侦查人员扣押于恒信木把斧子一把。 4、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2020年1月30日16时32分至16时40分，在威县看守所于恒信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侦查人员准备九把不同斧子放在桌上，分别编为1-9号（其中有本案斧子），于恒信看后指出5号斧子是其杀董某2兴时所用的斧子，该斧子木把、铁头。 5、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威公物证鉴（尸检）字［2020］1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死者董某2兴，头面部布满血迹。右眼周青紫，鼻背部至右面部在6×4ｃｍ范围内有点片状表皮剥脱，最大1×0.3ｃｍ、最小0.2×0.ｌｃｍ；左眉弓外侧有4×ｌｃｍ创口，深达骨质，创周伴表皮剥脱。左顶部有4×2ｃｍ、3.8×1.5ｃｍ不规则创口，深达骨质；右额顶有一“Ｌ”形创口，全长4ｃｍ，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右顶部有2.3×0.3ｃｍ、2.8×0.5ｃｍ、1.8×0.4ｃｍ创口，创周伴表皮剥脱；左耳廓上方有0.8×0.3ｃｍ创；左颞枕部在5×4ｃｍ范围内有2.3×5ｃｍ、0.8×0.3ｃｍ、1.1×0.2ｃｍ创口，其下方3ｃｍ处有1.5×0.2ｃｍ创口，均创缘不齐；后枕部在11×8ｃｍ范围内有10×2ｃｍ、2×1ｃｍ、5×ｌｃｍ三处不规则创口，创缘不齐，深达骨质；右耳后有1×0.5ｃｍ、0.3×0.4ｃｍ创口。左手背有多处散在点片状表皮剥脱，最大1.1×0.3ｃｍ、最小0.2×0.ｌｃｍ，左手食指中节背侧有1.3×0.3ｃｍ创，深达肌层。解剖检验：左额顶部有8×4.5ｃｍ头皮下出血，右额顶有4×5ｃｍ头皮下出血，枕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后枕部颅骨在9×8ｃｍ范围内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骨折线向上延伸至左顶部，延伸线长10ｃｍ；左脑枕叶有3.5×1.5ｃｍ、2×1ｃｍ挫裂创，脑组织挫碎，大脑枕部广泛蛛网膜下出血，双小脑可见硬膜下出血。提取心血行理化检验。 论证：死者体表损伤为挫伤、挫裂创，创腔内伴有组织间桥，创缘不齐，创周伴表皮剥脱，符合钝性外力所致；枕部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裂创、挫碎，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董某2兴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6、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43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于恒信家过道内滴落血、于恒信家门口血水混合物、车前机盖上血、胡同内于恒信家墙上溅落血、胡同内于恒信家墙上擦拭血、胡同内于永茂家墙上血迹、斧子上血迹、尸体头部南侧血泊血、尸体南侧喷溅血、于恒信左面部可疑血迹、于恒信右面部可疑血迹、于恒信右手可疑血迹、于恒信鞋上血迹、于恒信上衣上血迹、于恒信裤子上血迹、斧子把上擦拭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董某2兴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9×1018；董某1、高某是董某2兴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8.73×109。 7、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55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董某2兴指甲上斑迹与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43号鉴定书中4号检材董某2兴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9×1018。 8、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化字［2020］8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检材2020-3-8-1董某2兴心血中未检出毒鼠强、地西泮、甲胺磷。 9、证人谷某证明，2020年1月22日晚8时，我听见有人敲门，我去开门，于恒信当时在院子西边用斧头砸煤。我开门后发现是董某2兴，我害怕就喊于恒信，于恒信让我去屋里看好孩子，我就进了屋。我看见于恒信往外推了董某2兴两下，董某2兴不走，还喊“让你们全家不肃静”，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于恒信和董某2兴出去后，我见于恒信还没有回来，就喊他弟弟于某1去了，我让于某1去找于恒信。我女儿和董某2兴闹离婚至今，董某2兴经常去我家闹事，经常堵住我家门口骂。前年6、7月份，董某2兴来我家用刀子把我左胳膊捅伤，把于恒信的胳膊也捅伤了，都缝了十几针，当时看我外甥份上没告他。我女儿和董某2兴生活期间，董某2兴经常拿刀子威胁我女儿，后来他们离婚了。 10、证人于某1证明，我是于恒信弟弟，2020年1月22日晚8时，我嫂子谷某来我家说：“小兴又来闹事，你哥哥跟董某2兴打起来了，现在去追小兴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你去找找”，我开车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就给于恒信打电话，他说：“你往家走吧，我这就回去了”。后来我在于恒信家胡同口北头碰见了他，他说：“在村北边的地里，董某2兴摔了一下，我用斧子砸了他几下，不知道人死活，咱们去看看吧，如果人还有气，咱们就救救他”。于恒信领着我们一起走到了村北地里，从地里往东又走了500多米，在一垃圾堆处看到董某2兴趴在地上，满头是血，人不动了，我当时就知道人已经不行了，这时我们就报警了。于恒信对我说要去派出所自首，我开着车拉着于恒信、于恒国和于恒忠来到常屯派出所。这几年董某2兴经常到于恒信家闹事，在大街上喊要把于恒信一家弄死，前年董某2兴还把于恒信和谷某的胳膊都扎伤了。 11、证人于某2证明，2020年1月22日晚8点半，我接到于某1的电话，他说董某2兴来家里找事，于恒信可能把董某2兴打死了。我问他在哪，他说和于恒信在一起。我在同村于在习家房后见到他们，我问于恒信怎么回事，于恒信说可能把董某2兴打死了，用斧子砸的，说杀人偿命，去自首，说给支书打过电话了。于恒信还说自己走了，我们就不好找现场了，于恒信就领着我们去现场看看，后来于恒信领着我和于某1还有其他人去村后街北头的地里。我看见一个男的趴在地上，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弯着，双手在头两侧放着，当时是南北方向趴着，头偏东南。我用手机照了一下，见到他脑后有个窟窿正往外冒血，头上全是血。我看人不行了，就没再动他。我让于某1领着于恒信去投案，于某3说已经报警了。过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到了，我找一木棍杵杵这人，没有反应。后来乡卫生院的人来了，我们配合这把人翻过来，卫生院的人说人已经死了，没有心跳，这期间我给于某1打过两次电话，于某1说他们已经到派出所了。后来派出所让我跟着找作案工具，在于恒信家胡同北口西侧一个房角处找到这把斧子。于恒信当时跟我说董某2兴光去他家，说要整死他全家，说他们一开始俩人在他家里打，后来相互追赶，一直跑到村北的地里，我当时见到于恒信衣服和手上有血。 12、证人于某3证明，2020年1月22日晚，于恒信给我打电话，说董某2兴又来闹事，他把董某2兴打得挺严重。我让于恒信抓紧时间投案，随即就帮于恒信报警了。 13、证人于某4证明，2020年1月22日晚，于恒信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但我没接到。后来于某1给我打电话说董某2兴去于恒信家闹事，于恒信把董某2兴打得不轻。我给于某1说：“你赶紧打120先救人，你给于恒信说，让他去派出所投案”。 14、证人安某证明，我是常屯卫生院医生。2020年1月22日21时，有人打电话说邴庄村有一个受伤的，我赶到现场，看到一名短发中年男子在路边趴着，经公安机关同意后我对该男子进行查看，发现头部有血迹，让别人帮忙给他翻个身，经检查该男子已无生命迹象。县人民医院急救车来之后，急救医生又进行了二次检查，确认男子已死亡，这时我离开现场。 15、证人于某5证明，我和董某2兴夫妻关系不太好，董某2兴喝醉了经常打骂我。2018年离婚后董某2兴多次骚扰我，吓唬我说要是我走了就把我父母和弟弟妹妹家都整死，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写了一份协议，约定暂时复婚。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我和孩子回家，大儿子说董某2兴回来了，喝酒了，骂了一个多小时。我怕董某2兴打我没敢上楼，我给董某2兴母亲打电话让她把董某2兴弄走，董某2兴母亲说没办法，我就在车上待着，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董某2兴走的。晚上11点多我找了一个开锁的把门打开，第二天早上我姐姐给我打电话说董某2兴在太平间等着鉴定。2015年时董某2兴到我娘家找事，把我父母胳膊砍伤，还多次打我。2019年离婚期间，董某2兴多次打电话威胁我父母，说杀我全家。董某2兴多次违犯我们订的协议，喝完酒就打我，多次恐吓我家人，我曾多次报警。董某2兴用的是“ＯＰＰＯ”手机，正面黑色、背面粉色，对案发现场提取的手机进行了辨认。 16、证人董某3证明，我是董某2兴大儿子，我父母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我爸经常打我妈，我爸经常去我姥爷家闹事，在电话里骂我姥爷姥姥，几年前还拿刀把我姥爷姥姥胳膊划伤过。2020年1月22日下午4点，我父亲来我们住处，进门见我就开始骂，还说自己压力大不想活了，我闻他身上有酒味。大概骂了半个多小时，还让我滚出去，我弟弟董某4正好回来听到，我就和弟弟一起出去找我妈。在楼下见到我妈，我妈给我奶奶打电话让她把董某2兴弄走，奶奶说没有车，也借不着车，弄不走我爸，我妈就给我大爷等人打电话。到晚上6点多，我妈说：“咱们上楼吧，你爸愿意打死咱们就打死”，我们上楼后发现没钥匙打不开门，我妈就联系开锁的，最后很晚才把门打开。我和我妈、弟弟一直在车里坐着，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出去的。 17、证人董某4证明内容和董某3证言相一致。 18、证人高某证明，2020年1月22日当天中午董某2兴来我家吃的饭，下午2点走的。晚上6点左右，儿媳于某5给我打电话说她和两个孩子进不了门，让我把孩子接走。我立即给董某2兴打电话说：“于某5和孩子在外面冻着，于某5没有钥匙回不了家”，董某2兴说：“于某5有钥匙，你别管了”，随后就挂了电话。于某5又打几次电话让我接孩子，我因为腿脚不方便，没有去。平常董某2兴和于某5在威县县城住，我在常屯住，听大孙子说过董某2兴和于某5经常吵吵。 19、证人董某2斗证明，2020年1月22日19时许，于某5给我打过电话，说董某2兴不让她和孩子进家门，让我给董某2兴打个电话说说。我随后给董某2兴打电话，董某2兴同意开门。过一会儿于某5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董某2兴弄走，这时董某2兴电话已经不通了，后来于某5一直给我打电话。 20、证人冯某证明内容和董某2斗证言相一致。 21、证人于某6证明，2020年1月22日晚8点我和妻子驾车从北京回威县老家过年。当时我用手机和我女儿视频，我女儿哭着说董某2兴来我家了，但当时没有说这么严重。我是1月23日凌晨4点到的家，到家后才知道父亲于恒信把董某2兴打死了。 22、证人史某证明，2020年1月22日18时许，董某2兴给我打了个电话，骂他妻子于某5和岳父，还说要找他岳父去。我劝他大过年的，别生气，也别瞎转悠。我又给他回了一个电话，董某2兴还是一直在骂，我没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就给董某2兴发了一条信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静下心，面对现实，能过个好年最好，冲动是魔鬼，希望你能明白”，董某2兴回了一条“混不了”。后来听说董某2兴去找他岳父，他岳父把他给打死了，当时通话时听着不乱。董某2兴和于某5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有一年董某2兴拿刀把他岳父母砍伤了。 23、证人柴某证明，我在威县医院开120救护车。案发当晚我和刘伟光医生到现场时，发现村北地里的垃圾堆上躺着一男子，该男子旁边有一摊血，刘伟光看了看该男子，说已死亡。法医和技术人员处理完，我和刘伟光将男子尸体抬到120车上。我抬尸体、担架时戴着手套，发现手套上有血迹，就把手套扔在了地上，是白色毛绒手套。 24、证人邴某证明，2020年1月22日晚10时许，我看见医生、警察在我家胡同北头，我家西北角就是案发现场的垃圾堆。第二天早晨7点在我家门前胡同口发现一副白色的普通毛线手套，我把手套踢在了垃圾堆里。 25、证人孙某证明发现白色手套的情况和邴某证言相一致，证人柴某对该手套进行辨认。 26、侦查机关情况说明记载，（1）2020年1月22日22时许，办案人员根据于恒信提供斧子抛弃位置，在于恒信胡同口北头找到该斧子，并提取辨认。 （2）2020年1月23日9时许，侦查人员对斧子上可疑斑迹进行提取。 （3）侦查人员在董某2兴尸体旁提取一部“ＯＰＰＯ”牌背面粉色、正面黑色、屏幕严重损坏的手机，经董某2兴妻子于某5辨认该手机为董某2兴平时所用。 （4）2020年2月1日11时许，分别对董某2兴父母董某1、高某血样进行提取。 （5）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55号鉴定书中送检的董某2兴指甲系尸检时提取；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43号鉴定书中4号检材董某2兴血样就是尸检中提取的董某2兴心血；2020年1月23日办案人员对斧子上血迹进行提取。 27、威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记载，董某2兴、于某52005年1月14日结婚，2018年6月27日离婚，2019年7月24日复婚。 28、协议书记载，董某2兴、于某5复婚后约定董某2兴不能家庭暴力、不能喝酒及不冷静，房贷由董某2兴一人还，双方家中事情都不参与，复婚不告诉任何人，否则离婚。 29、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结案审批表记载，2015年6月11日，董某2兴因家庭琐事将其岳父于恒信、岳母谷某砍伤，二人均系轻微伤，后双方经调解结案。 30、威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证明记载，2019年6月29日13时27分，于某5报警称离婚后前夫到其娘家骚扰。2020年1月22日20时12分，于某5报警称复婚后又发生家庭矛盾，其丈夫将其锁在门外，不让回家。 31、侦查人员下载的通话记录证实，于恒信、董某2兴、于某5、于某1（于恒信弟弟）、于某6（于恒信儿子）案发时间段互相通话情况。 32、户籍及身份证明，被害人董某2兴，男，1982年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305331982××××××××，汉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人；被告人于恒信，男，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人。 33、被告人于恒信供述，2020年1月22日晚8时，我在家院子里用斧头砸煤烧炉子。听到我家外面有动静，我妻子谷某去开门，一看是董某2兴就把门插住了。她跟我说：“董某2兴又来了，正在外面骂人”。我让她去屋里管好孩子，因为正砸煤就随手拿着斧子开了门。董某2兴正砸我家街门，一边砸一边骂，门开后董某2兴进了过道，在那里骂，我和他对骂起来。他要往院子里进，我拦着不让，董某2兴继续大骂，说要把我全家干了，他不好过也不让我们全家好过。我一听这话更生气，我说：“我这么大岁数，还怕你个操的呀”，就用右手拿着斧子朝董某2兴的头部砸了一下，董某2兴就往外面跑，我追了出去，当时他的车堵在我家街门口，他准备上车，我怕他从车上拿东西打我，趁他还没上去的时候，在他身后又用斧子砸了他头一下。董某2兴跑到车前面，我二人抓挠，我继续用斧子砸了他一下，我看见他头上流血了。后来董某2兴顺着胡同往北跑，我在后面追，到了村前街时他往西拐了，我继续追，他跑到跑，一直跑到刚出村滑倒了，趴在了地上。我追上后，用斧子在他的后脑勺上又砸了一下。当时他的手机也掉到地上，还正响着，我用斧子把手机也砸坏了。我看到董某2兴在那里喘着粗气，动弹不了，我就往回走，走到村边时，我先给村支书于某3打了个电话，当时没人接，又给村主任于恒坤打了个电话，我对他说：“赶快报案，我打人了”。后来我兄弟于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了他位置。我起来往家走，快走到我家胡同口时，碰到了于某1，于某2也来了，我把斧头扔在了胡同口那里，我跟他们说：“董某2兴又来家里骂了，我打他了，用斧子砸了他几下”。他们说赶紧去看看，我领着他们去了董某2兴那里，我兄弟们一看人已经不行了，于某1就开车带着我去常屯派出所投案。 董某2兴是我大女婿，一年前他和我大女儿离婚，最近他先后来我家九次，每次来都在我家外面骂，我就跟他吵。2015年时他和我女儿闹矛盾，我女儿回我家住，董某2兴来我家用刀把我和我媳妇扎伤，后来许多人管，就让我女儿回去了，他们还总是闹矛盾。我打董某2兴时上身穿灰色棉袄，下身灰色裤子，鞋是灰色棉鞋。斧子头是铁的，下边是长方形的，没有刃了，把是木头的，方形，有二十来公分长。当时董某2兴开一辆白色轿车。我当时脑子一热，没有想后果，也没想他死活。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与证人于某5、董某3、董某4、谷某、于某1、史某的证言相一致，有威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审查表、2015年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结案审批表及威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证明等予以证实。董某2兴案发前多次到于恒信家中闹事的事实，有董某2兴儿子董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于恒信供述案发当天被害人董某2兴又去其家闹事的事实与证人谷某、于某1、史某、于某6的证言相一致，于恒信供述其用砸煤的斧子多次击打董某2兴头部的经过，与证人于某2、安某、柴某证言描述被害人尸体情况相一致，与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董某2兴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鉴定意见相吻合，与案发现场所提取手机的损坏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并有侦查人员下载案发时间段于恒信、董某2兴、于某5、于某1、于某6互相通话情况相佐证；于恒信供述案发现场情况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相吻合，于恒信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于恒信供述其带领同村人找到被害人尸体的经过，与证人于某1、于某2的证言相一致。根据于恒信的描述，侦查人员找到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有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于恒信对作案工具斧子进行了辨认；经鉴定，送检的于恒信家过道内滴落血、于恒信家门口血水混合物、车前机盖上血、胡同内于恒信家墙上溅落血、胡同内于恒信家墙上擦拭血、胡同内于永茂家墙上血迹、斧子上血迹、尸体头部南侧血泊血、尸体南侧喷溅血均系被害人董某2兴所留，并在被告人于恒信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作案工具以及于恒信左右面部、右手上都检验出被害人的ＤＮＡ；案发后被告人在其弟弟于某1陪同下到常屯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与证人于某1的证言相一致，与威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受案登记表、侦办经过记载相吻合，有常屯派出所到案证明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于恒信的犯罪事实属实。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交了身份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已经法庭质证：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高某的户口本复印件。 上述证据，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垫付的丧葬费应为37887.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恒信系被害人董某2兴岳父，双方因婚姻家庭矛盾有宿怨。案发前一段时间，董某2兴曾多次到于恒信家闹事。案发当天董某2兴酒后来到于恒信家门口滋事，双方发生口角，于恒信持斧头多次追打董某2兴头部，致董某2兴死亡。被告人于恒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恒信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本案中被告人于恒信系被害人岳父，双方因婚姻家庭矛盾有宿怨的事实与多名证人证言相一致，有威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审查表、2015年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结案审批表及威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董某2兴案发前曾多次到于恒信家中闹事的事实，有董某2兴儿子董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案发当天董某2兴酒后又到于恒信家闹事，并辱骂于恒信的事实与被告人于恒信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证人谷某、于某1、史某、于某6的证言相佐证。被害人在双方有宿怨的前提下，又酒后主动去被告人家中滋事，并辱骂、威胁被告人，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对被告人于恒信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于恒信在其弟弟于某1陪同下到常屯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与证人于某1的证言相一致，与威县公安局刑警四中队受案登记表、侦办经过记载相吻合，有常屯派出所到案证明予以证实。根据于恒信的描述，侦查人员找到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有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被告人于恒信自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恒信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对被告人于恒信可以从轻处罚。 案发时被告人在家中正用斧子砸煤，被害人上门滋事，被告人随手拿着斧子开门，后二人发生打斗，被告人没有提前准备作案工具，其犯罪行为没有事先预谋，是长期矛盾积累下的一时冲动所导致，其行为符合激情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经查，被告人于恒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以及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 被告人于恒信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高某所诉被害人董某2兴的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害人丧葬费为人民币75775元÷12×6＝3788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误工费及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恒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于恒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高某支付的被害人董某2兴的丧葬费人民币37887.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雁琴 审 判 员  李 鹏 审 判 员  朱 宏 人民陪审员  刘秋敏 人民陪审员  马艳秋 人民陪审员  谷树毅 人民陪审员  胡国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