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再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财，男，195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勃，黑龙**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海，男，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长武，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上诉人鲁财与上诉人马洪海、原审被告刘长武借用合同纠纷一案，克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黑0230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9）黑0230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黑0230民再1号民事判决。鲁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黑02民再63号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2019）黑0230民再4号民事判决。鲁财、马洪海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鲁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勃、上诉人马洪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长武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按照月利2分支付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33万元止。”（扣除已经支持的6个月利息，到2020年1月共33个月，利息为2178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2017年度春耕损失19200元、秋整地损失19200元、给村里秋整地损失40000元、因无法交付车辆给他人的违约金5万元，共计346200元，并按月利2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马洪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马洪海之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原审判决仅支持6个月利息请求，未支持其他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刘长武的陈述可以证实，鲁财通过他询问马洪海能否将车抽回，在得到马洪海肯定回答后，鲁财才与他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收取了定金，鲁财不存在应当预见车辆灭失仍出卖车辆的行为，不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风险和责任。在三方签订的协议中，马洪海、刘长武明确承诺如4月1日不能将车辆抽回，鲁财承包地的整地、雇车、减产等损失由其二人承担，原审判决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马洪海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7黑0230民初977号案件中所认定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其所谓的利息和损失依据的客观事实根本不存在，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马洪海上诉请求：撤销克东县人民法院2017黑0230民再4号民事判决，驳回鲁财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违反民事证据规则。1.原审法院认定马洪海与鲁财之间关于东方红1804拖拉机的借款据是借用合同关系错误。鲁财在原一审起诉时称是租赁关系，原审法院第一次再审期间又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次再审有变更为借用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有证据证实本案应为“借款抵押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鲁财因2016年初种地缺钱，便让上诉人通过克东县德胜现代化农机专业合作社借款111732.00元，被上诉人答应2016年11月份还款，经债权人多次通过上诉人向鲁财及鲁晓东索要，鲁财以大豆在保值，暂时不能出售为由，同意用其东方红1804拖拉机及配套农机具作抵押。还约定在2017年4月30日前鲁财能够把欠款归还的话，可以将拖拉机及配套农机具抽回。在鲁财到期未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向陈玉成借款12万元，归还了鲁财欠克东县德胜现代化农机专业合作社借款的借款。上诉人同时将抵押来的配套农机具再次抵押给陈玉成，期间鲁财还找过陈玉成索要东方红1804拖拉机，为此双方发生冲突，并报警。以上才是本案的事实。2016年11月20日上诉人给鲁财出具的借款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鲁财对家人有个交代。抵押物包括拖拉机头和配套农机具，配套农机具并没有交付，价值也不是借款据上的33万元。3.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明显优于被上诉人的证据，应当对上诉人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从被上诉人2017年的起诉状的诉求看，没有要求按照2016年11月20日的借款据约定将三件配套农机具交付给上诉人这一请求，原审法院第一次再审却超范围予以支持，该再审判决已被中院以“超越诉求范围，违反程序”予以撤销，在本次再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主动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仍判决将配套农机具交付给上诉人，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和违法的程序，适用的法律也是错误的。鲁财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明晰，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鲁财与马洪海之间是出借关系，马洪海与赵连发之间是抵押关系，不存在法律关系不明的问题。（二）马洪海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所谓案件事实与其在原审的陈述及卷内证据不相符合。（三）马洪海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据的“三性”。马洪海提交的证明，经鉴定不是鲁财签字；马洪海提交的证人证言，在多次庭审中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能采信；马洪海提交的书证内容与鲁财无关，也无法确定书证的真实性。故马洪海的证据并不优于鲁财的证据。综上，上诉人马洪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鲁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洪海、刘长武给付鲁财车辆款人民币33万元，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4万元，春整地费用7.5万元，共计57.9万元。2.马洪海、刘长武互付连带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洪海、刘长武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鲁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马洪海、刘长武赔偿其2017年春天整地费用19,200.00元，秋天整地费用19,200.00元，2017年给村上整地费用14万元，2018年秋季整地费用16,000.00元，2018年村上整地费用126,000.00元，并要求马洪海、刘长武给付自2017年4月1日至判决之日的上述款项利息，按月利2分计算。共增加诉讼请求人民币527,560元。原审法院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11月20日鲁财与欠款人马洪海、担保人刘长武签订一份借款据，该欠款据内容为：“人民币33万元整，鲁财的1804车租给欠款人时间2017年4月1号前把车交回，如不交回，以上款项就是车价。4月1号前没有交回，鲁财所承包的旱田、水田的整地费用，雇车由欠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如不按期交回车，耽误修车，春天整不上地造成减产由欠款人和担保人承担，车的手续在依安抵押，没有手续，但欠款人同意，如不按期交回，车作价33万元，利息2%，按4月1号开始，车没有按期交回，车就卖给欠款人和担保人。鲁财卖车临时抽回，如抽不回，损失由担保人承担，用欠款人、担保人地做抵押，保人房子2.6万元，农具液压钯、打茬机、九铧翻地犁。车退回此据作废，交车时间3月15日”。鲁财依据该欠款据诉至法院，要求欠款人马洪海、担保人刘长武给付车款33万元及按欠款据约定所产生的实际损失。鲁财提供证人甄某到庭，甄某证言为：2016年底，鲁财将自己的1804胶轮车借给马洪海，马洪海找刘长武担保，车被开到北安，到期后车没有抽回来，鲁财赔偿买车人陆海鸥15万元违约金。鲁财在第一次庭审笔录中自认其将自己的1804胶轮车出租给马洪海作抵押，在第二次开庭笔录中鲁财又自认其是把车借给马洪海，因马洪海是书记，与鲁财的儿子鲁晓东搭班子，其借车给马洪海没有得到任何利益。鲁财提供证人刘长武证言及卖车给陆海鸥的买卖合同一份，证实2017年2月25日，鲁财已将该案争议的车辆及全套农机具卖给陆海鸥的事实。马洪海对鲁财书写的欠款主文内容及鲁财以上提供的证据不认可，刘长武称不知道详情，只是在担保人处签名了，但对欠款人处及担保人处签名，马洪海及刘长武均认可，对此，本院对该欠款据上落款签名为马洪海、刘长武本人签名予以认定。马洪海提供到庭的“证明”内容为：“我本人将1804拖拉机卖给马洪海，农具有旋耕机、打茬机、九铧翻地犁全归马洪海所有，从2016年11月19日归马洪海所有，本车出现一切事项，由鲁财完全责任”该证明马洪海出示后，鲁财对证明人处“鲁财”签名及手印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证明人处“鲁财”签名字迹不是鲁财本人书写形成，“鲁财”签名字迹上按印的红色指印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马洪海对此鉴定意见不认同，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但马洪海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符合重新提起鉴定的情形，因该鉴定笔迹鉴出，指印因不符合鉴定要求未鉴出，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马洪海提供到庭证据为：克东县德胜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证明一份，马洪海、鲁晓东与克东县德胜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吕某、居某、刘某三人写在一起的证言一份及居某个人证言一份。马洪海称，该组证据已充分证明2016年4月30日，鲁晓东为其父亲鲁财借款111,732.00元用于种地，因在庭审中，马洪海只提供证人刘某到庭对证言予以质证，且刘某的证言与居某、吕某证言出具在同一份证言中，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吕某、居某也未能出庭对各自出具的证言予以质证，且马洪海未能提供鲁晓东的取款凭证，及克东县德胜现代农机合作社的往来账目等证据予以证实该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对此，马洪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马洪海提供到庭的与陈玉成的卖车协议、及赵乐给马洪海出具的收到条一份，马洪海称，该两份证据证实其已将车卖给陈玉成，并且用自己的液压耙及刘长海的包地定金6万元，共计12万元卖给陈玉成。其后，马洪海替鲁财把欠德胜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12万元欠款还给了实际出借人赵乐。对此，鲁财对该卖车协议及收到条予以否认。庭审中，马洪海自认本案争议的车已经被陈玉成的代理人赵连发卖了，不知道卖多少钱，卖到哪里去。经本院在克东县农机局调取，该案争议鲁财所有的东方红1804拖拉机系2009年5月17日购买，购买价格为397,800.00元。原审法院一审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且应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在从事民事活动期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应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及终止。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民事法律行为。在本案中，在鲁财提供的借款据上明确约定，该案争议的1804拖拉机自2016年11月20日出租给马洪海，并约定马洪海于2017年4月1日前将车交回，如不交回，该车即以33万元价款卖给马洪海。鲁财在第一次开庭笔录中称系将该车出租给马洪海进行“抵押”，是因马洪海欠别人钱用该车“抵押”借款。如鲁财与马洪海确系签订该借款据系出租该车，按约定出租该车时间应为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4月1日，但该份租车协议未写明租车费用及租车用途，鲁财在第二次庭审笔录中又明确表示系将该案争议车辆借给马洪海，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且鲁财在该车出租期间鲁财即于2017年2月25日又与陆海鸥签订了该“出租”车辆的买卖协议，并因以此所造成的损失诉讼至法院，故可认定，鲁财在签订该借款据中所述租车给马洪海的约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所称租车给马洪海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二、鲁财提供的借款据表明，马洪海在2017年4月1日前不能返回车，就把该车作价33万元卖给马洪海，对于鲁财与马洪海之间是否真实存在租赁过程中将租赁物卖给马洪海的法律关系，在庭审过程中，马洪海提供到庭的证明一份，证明所载内容为：“鲁财将1804拖拉机及农具卖给马洪海，并包括旋耕机、打茬机、九铧翻地犁权归马洪海所有，本车出现一切事项，由鲁财完全责任”，鲁财对该证明持否定态度，称并非他出具及签字，并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证明上签名并非鲁财所写，手印未鉴出，对此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且因鲁财在该借款据里又明确约定，“鲁财卖车临时抽回，如抽不回，损失由担保人承担”。签订该借款据后，鲁财就将该案争议车辆转移给了马洪海进行占有，按约定马洪海即能取得该物的占有及处分权利，但该借款据上鲁财又约定其卖出车辆后可临时抽回，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且从鲁财否认向马洪海出具卖车证明可以看出，对鲁财将该案争议车辆系卖给马洪海的法律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从鲁财在庭审中陈述及对其提供的证据质证过程中可以看出，鲁财提供的借款据所体现的意思表示前后相互矛盾，且与鲁财当庭所提供证据及陈述均存在意思表示不相一致，故综合全案情况看，仅凭该借款据及双方当事人提供到庭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无法确认鲁财与马洪海之间是否存在租赁或买卖关系。对鲁财要求按此借款据返还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一审判决：驳回鲁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59.04元，保全费2,820.00元，由鲁财负担。鉴定服务费4,000.00元，由马洪海负担。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2016年11月20日，马洪海为鲁财出具借款据一份，并由刘长武担保。约定：人民币330,000.00元，鲁财将1804车拖拉机租给马洪海，马洪海于2017年4月1日前交回该车及配套农机具；逾期不交回，马洪海赔偿车价330,000.00元，承担鲁财旱田、水田整地费用，并承担春天整不上地，造成减产的损失；车不能交回，自2017年4月1日按月息2%计算利息；鲁财卖车，临时抽回，如抽不回；损失由担保人承担，用欠款人、担保人地作抵押，保人房子26,000.00元。合同签订后，鲁财将该1804拖拉机交付马洪海，配套农机具液压耙、打茬机、九铧梨未交付，现为鲁财占有。后1804车拖拉机被马洪海处分，无法交回。2016年11月20日，由马洪海提供的证明材料：“我本人将1804拖拉机卖给马洪海，农具有旋耕机、打茬机、九铧翻地犁全归马洪海所有，从2016年11月19日归马洪海所有，本车出现一切事项，由鲁财完全责任”，经鉴定，鉴定意见为：证明人处“鲁财”签名字迹不是鲁财本人书写形成，“鲁财”签名字迹上按印的红色指印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2017年2月25日，鲁财与第三人陆海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将该争议车辆卖与陆海鸥。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如何认定该“借款据”协议的性质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审原告起诉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合同时书写的“借款据”，原审被告抗辩为“买卖”纠纷，诉辩中双方又提出借用问题。从事情的发生、纠纷的引起、处理的过程、文字的表述看，双方虽书写租赁、借款据、卖给等字样，约定的冬季租赁期间并非种植季节，也未约定其他使用用途，亦未体现租赁费，不符合租赁特征；双方约定到期收回拖拉机等字样亦不符合买卖特征，究其实质为更符合借用合同这一特征。借用合同是出借人定期或不定期地将出借物无偿交给借用人使用，借用人在一定期限内或使用完毕后返还原物给出借人的合同。借用合同区别于租赁合同的明显特征为无偿性。马洪海无偿借用鲁财拖拉机及配套农机具，约定借用期间、借用物价款及不能返还的赔偿责任，故该案符合借用合同的特征，确定借用合同纠纷更为妥当。关于借用物造成灭失承担责任问题。在本案中，借用物因借用人擅自处分无法返还，只能按“借款据”协议约定的价格予以赔偿，未转移占有的液压耙等配套农机具缺少配套机车无法使用，根据约定和本案当事人过错，鲁财请求交付马洪海，应予准许。双方约定的利息合法有效，但考虑本案不同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约定利率具有赔偿性质，可考虑按月利率2%，支持6个月为宜。对于鲁财主张整地费用，因已支持6个月的月利率2%利息，整地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在借用合同期间，该标的物为马洪海按约定合法占有。鲁财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时，应预见在借用期间擅自将该标的物出让，可能带来延迟交付或不能交付的风险。该风险与责任，应由鲁财承担。故对鲁财主张因买卖不能导致赔偿问题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马洪海抗辩该借款据系鲁财、鲁晓东欠款而用该案争议拖拉机担保形成的，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鲁财、鲁晓东与马洪海存在其他法律关系，马洪海也可向另行主张权利。重审中，鲁财称该配套农机具因无1804拖拉机配套使用，请求在马洪海按照2016年11月20日借款据约定赔偿的情况下，将自己保管的、该协议价款约定的附属农机具打茬机、液压耙、九铧翻地犁交付给马洪海，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马洪海将出借物擅自处分不能返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刘长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交付部分借用物应归马洪海所有。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黑0230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二、马洪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鲁财损失3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39,600.00元，总计369,600.00元；三、刘长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配套农机具液压耙、打茬机、九铧翻地犁归马洪海所有，鲁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配套农机具液压耙、打茬机、九铧翻地犁交付马洪海；五、驳回鲁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59.04元，由原审被告马洪海、刘长武负担6,844.00元，由原审原告鲁财负担7,915.04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鉴定费4,000.00元，由原审被告马洪海、刘长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对本案案由确定为借用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马长海虽对该案由确定提出不同意见，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确定的案由予以确认。鲁财上诉主张应按月利2分支付利息至33万元给付完毕之日，因本案为借用合同，已经约定了借用物不能返还借用人应该承担购买的责任，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6个月利息符合公平原则，为违法法律规定，鲁财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鲁财上诉主张的因出物灭失产生的春秋自家整地损失及为村里整地损失，因协议中已明确约定2017年3月15日如出借物无法返还就作价卖给借用人马洪海，故对3月15日以后产生的整地损失不应再由马洪海承担；关于鲁财主张的定金损失，因其曾自述是在合同签订后才询问马洪海是否能将出借物返还，且该项违约金损失未实际发生，该项请求亦不能成立。马洪海所主张的本案借款据实为借款抵押，因其对该借款及的形成多次庭审及上诉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马洪海主张，原审超范围审理，判决鲁财返还配套农机具问题，因本案以确定为借用合同，故在配套农机具未依据协议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且马洪海为主张索要配套农机具，原审法院判决农机具需作价交付给马洪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配套农机具应从总价中扣除。因鲁财曾自认拖拉机车头最少值25万元，对原审法院向其询问配套农机具价格是否可确定为8万元时，其表示认可，故配套农机具价格可按8万元扣除。综上，鲁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马洪海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0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0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洪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鲁财损失2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30,000.00元，总计280,000.00元；三、撤销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230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四、驳回鲁财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7.00元，由鲁财负担8152.15元，马洪海负担518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唐婧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