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兴源电器厂，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经济开发区宅子头村。 法定代表人：毛可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宝，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玲，女，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东县。 上诉人青岛中兴源电器厂（以下简称中兴源电器厂）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9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兴源电器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上诉人一审庭审提交了上诉人与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临时劳务承包协议》，被上诉人系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上诉人处劳务工作后，由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安排到上诉人处从事劳务工作的人员。一审法院应将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上诉人处的部分劳务工作，由其处李兆龙实际组织人员到上诉人处提供劳务，被上诉人就是提供劳务人之一。上诉人处需要劳务人员，就通知李兆龙安排被上诉人等人提供劳务，被上诉人事实上不受上诉人的管理、控制。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诉人每月与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劳务费用后，都会将相关费用转入李兆龙账户，并未直接给被上诉人发放过工资，被上诉人的工资由李兆龙发放。 李晓玲未答辩。 李晓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李晓玲与中兴源电器厂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中兴源电器厂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李晓玲于2018年4月到中兴源电器厂从事冲压机床操作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兴源电器厂未为李晓玲缴纳社会保险费。 2018年11月2日，李晓玲在工作时被冲压机器压伤左手，中兴源电器厂派员工将李晓玲送至医院治疗，并为李晓玲垫付医疗费用。李晓玲受伤后再未到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 庭审中，李晓玲为证明其与中兴源电器厂存在劳动关系，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证明：中兴源电器厂是合法的用工单位，主体适格；2、青岛市通用门急诊病历两份、401医院住院病案一份、生活护理收款收据一份，证明：2018年11月2日晚李晓玲发生工伤的事实和被送至医院后的诊断、治疗及住院期间的费用支付情况。具体情况为2018年11月2日李晓玲在上夜班工作时被冲压机器压伤左手，中兴源电器厂员工张特立和陈志文将李晓玲送至401医院进行治疗，李晓玲左手拇指和小指因受伤毁损严重接受了手术，住院治疗14天，李晓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中兴源电器厂支付，护理人员由中兴源电器厂员工张特立安排并支付费用；3、李晓玲与中兴源电器厂员工张特立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明：李晓玲于2018年11月2日受伤后的医疗费用都由中兴源电器厂支付，中兴源电器厂负责管理的部长张特立关心李晓玲伤情恢复情况，并希望李晓玲伤好后继续回单位上班，说明李晓玲与中兴源电器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晓玲所受伤为工伤的事实；4、青岛市即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仲裁决定书和送达证明各一份，证明：李晓玲向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中兴源电器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决定书，李晓玲依法向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出勤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晓玲为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人员，与中兴源电器厂存在劳动关系。中兴源电器厂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无异议，但劳务派遣的人员在我公司发生工伤我公司也会第一时间送去医院和垫付医药费，垫付的医疗费会在工资里扣除。我公司为李晓玲垫付费用在2万元左右。与张特立的聊天记录是因为我公司有责任关心受伤员工，张特立让李晓玲问一下“老李”，“老李”就是派遣公司的总经理。出勤表没有问题，这仅是办公室出勤表的初稿，只能证明李晓玲在我公司出勤，财务的表是表明出勤没有问题要发给李兆龙的。 中兴源电器厂称与李晓玲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晓玲系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的，为证明其主张，中兴源电器厂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6月-10月中兴源电器厂法定代表人毛可利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明李晓玲不是我公司的正式员工；2、上诉人与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临时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宣传册一份、李兆龙的名片一份，中兴源电器厂与李兆龙签订的临时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我公司与该劳务公司有合作关系；3、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8月-10月考勤表一份，证明该考勤表里有李晓玲的考勤情况；4、2018年7月27日-2019年6月26日期间李兆龙与李晓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李晓玲系李兆龙方的长期临时工，李晓玲是在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是其派遣工人，与中兴源电器厂没有劳动关系；5、中兴源电器厂厂长王才善与李兆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李兆龙与中兴源电器厂长期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李晓玲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该账户交易明细并非是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合法证据，该明细中没有李晓玲名字不能证明李晓玲并非中兴源电器厂处员工，与中兴源电器厂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中中兴源电器厂与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临时劳务承包协议书真实性及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李晓玲从未听说过该劳务公司，与该劳务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并非该劳务公司派遣至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对中兴源电器厂与李兆龙签订的临时劳务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李兆龙通过招工将李晓玲招至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李晓玲通过别人了解到中兴源电器厂公司招工，负责招工的人是李兆龙，然后就联系李兆龙，李兆龙安排李晓玲进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李兆龙是中兴源电器厂工作人员，具体职务不清楚，李晓玲与李兆龙之间没有任何协议。证明事项不认可，该两份劳务承包协议内容相矛盾，第一份协议中说明是劳务派遣，与李兆龙签订的第一份不一致，且李兆龙个人无权进行劳务派遣工作，中兴源电器厂与李兆龙的该协议违反法律应为无效。且该劳务协议与李晓玲在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的实际情况不一致，李晓玲由车间代办负责人负责管理，管理人员有张特立，董兆永等人管理，班长为高圆晓，该三人为中兴源电器厂处正式员工。李兆龙并不负责李晓玲等人的日常管理及工作安排，李晓玲认为该两份劳务承包书为中兴源电器厂事后编造的。对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宣传册、李兆龙的名片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李兆龙与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关系，也不能证明李晓玲为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人员。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晓玲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2日确实在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原始载体对照，聊天记录的内容是真实的，但是内容是不是完整的李晓玲记不清楚，该聊天记录是截取的，不完整也不连贯不能反映事实情况，也不能证明中兴源电器厂所称李晓玲是李兆龙派遣至中兴源电器厂处的员工。李晓玲受伤后与中兴源电器厂商谈赔偿事宜，李兆龙称公司老板不在，不能去公司协商，就约李晓玲到一地点，就是聊天记录中李晓玲所说的“劳务”，该地点与确认原中兴源电器厂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原始载体对照，该聊天记录中双方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 2019年10月12日，李晓玲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中兴源电器厂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经审查，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青即劳人仲定字第261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李晓玲的申请不予受理。李晓玲对仲裁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晓玲要求确认与中兴源电器厂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晓玲自2018年4月起到中兴源电器厂从事冲压机床操作工作，2018年11月2日在工作时受伤，治疗终结后虽未回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双方也未办理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因此，李晓玲与中兴源电器厂自2018年4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中兴源电器厂辩称李晓玲系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中兴源电器厂处工作的，李晓玲与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中兴源电器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中兴源电器厂未能提交李晓玲与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或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李晓玲缴纳社会保险等具有较高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中兴源电器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晓玲与中兴源电器厂自2018年4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兴源电器厂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晓玲与中兴源电器厂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李晓玲在上诉人处受伤，上诉人的员工张特立和陈志文送其至医院治疗；其次，被上诉人提交其与上诉人员工张特立的聊天记录载明：张特立“先养好伤，其他先不用去想，好了还来上班”，李晓玲“咱们第一次交费的单子还有了么？”、张特立“都给人事陈经理了”，上诉人认可张特立系其单位员工，故该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用的事实。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晓玲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上诉人提供劳动，并接受上诉人的管理的事实，故原审确认上诉人与李晓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另，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事项与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相关，故其以原审未追加青岛智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当事人为由，主张原审程序存在瑕疵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兴源电器厂李晓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