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志华，男，汉族，1991年4月20日出生，住南阳市,系南阳建筑设计院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春，男，汉族，1971年10月5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金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春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8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张红春承担；3、将张红春非法开办补习班的线索移交司法机关；4、将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交虚假证明材料一事移交司法机关。事实与理由：双方争议的名誉权纠纷与金志华无关。金志华从来没有在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网站上注册过账号“liushui”，更无从谈起发贴侵权一事。QQ23×××28从2018年7月被盗号后就从未使用过。张红春未取得营业执照、违法办学、办学场地未进行消防验收、具有火灾隐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张红春答辩称，金志华在上诉状中提交的所谓证据属于一般网络浏览用户在前台看到的信息，而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法院工作人员监督下提交的证据是网络专职技术人员提供的后台技术证据。金志华谎称QQ号码被盗号，需要提供相关技术证据。金志华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张红春开设培训机构的相关事宜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红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志华停止侵权、删除其在油田居民网以“Liushui”的账号发布的两个关于张红春的主帖，市级报纸公开登报道歉。2、本案诉讼费、代理费由金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志华曾为张红春聘用的新梦想教育培优学习中心教师。2017年7月，双方因发生纠纷解除聘用关系。此后，金志华两次以账号“Liushui”的名义在油田居民网针对新梦想教育、张红春发帖，引发大量的点击。油田居民网（https://www.473132.com）系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创建。另查明，金志华2016年2月8日曾使用昵称为“金志华”号码为“23×××28”的QQ号与张红春（新梦想教育）聊天，经张红春建议，金志华将该QQ号昵称变更为“腾蛟”，该QQ号注册邮箱Ｅｍａ×××＠ｑｑ.ｃｏ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张红春申请，一审法院向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函，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明材料：……。“Liushui”个人资料：E-mail:237×××＠ｑｑ.ｃｏｍ发帖数：23条注册IP:218.29.7.174注册时间：2017-8-303:12pm上次访问：2019-12-2402:28pm上次访问IP：218.29.7.174发帖时间：2017年8月3日15:25:39。发帖内容为：“油田有个机构，叫新梦想教育。负责人是张红春，本身是研究院的职工，在外面办个辅导班。招了很多女学生，和初中生搞暧昧，有人了解情况吗？到底怎么回事？”截止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回函时，该帖点击率3451次，回复率8次；2017年8月4日11:46:21“Liushui”再次发帖，内容为：“一直以后，油田都是高素质，高文化人的代表。油田人不求做出多少轰轰烈烈的事情，只求安安稳稳。油田人待人温文尔雅，诚实守信，工作兢兢业业。所以很多外地人都来油田经商，油田学生也是高素质，高能力的代表。没想到这片吉祥的繁荣土地上却出现了一些臭虫，坏了一锅汤。油田职大的研究员有个职工叫张红春，平时拿着工资不上班，在外面办辅导班。老师辛辛苦苦工作了半年，最后一分钱不发，全揣自己口袋里了。这样不守信，不诚实的人愧为油田子弟，真是给油田抹黑啊。相关部门可得管一管。本来不想说太多，想想为了不让更多的人上当受骗。我把这个人的恶性公之于众。张红春可谓是道德败坏，丧尽天良，人伦尽失。首先，这个人花了三十万一年给他儿子买了个英国的高中，在油田吹嘘他多么厉害，以便他骗取学生家长的信任。让家长把学生送到他这里，以供他以辅导的名义淫乐。其次，这个人早年离异，十分性饥渴，上课讲题搂着女学生讲，男学生就没见搂着，放学把女学生留到十点多，关上门，一对一“讲课”。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再者，张红春又认了一个干女儿，我的天啊，人家有爹有妈，平白无故多了个“干爹”。是“干女儿”还是“干”女儿，谁也不知道，不过知道的是这个“干爹”给“干女儿”辅导到晚上十二点半，有监控拍到了。最后再说说，这么美丽的油田，竟然发生了这样败坏人伦的事，真让人惋惜油田的好名声啊。”截止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回函时，该帖点击率12207次，回复率39次。庭审中，经当场登录电脑核对，2017年8月4日发帖的主题帖已被油田居民网屏蔽，但主帖后仍有大量回帖内容。截止庭审，两主帖点击率及回复率仍在上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张红春之主张能否成立,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如下:一、关于发帖人“Liushui”身份的确认。根据张红春提供的其与金志华的QQ聊天信息及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回函材料等相关证据,其使用的账号邮箱都为“237×××＠ｑｑ.ｃｏｍ”。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金志华在QQ及油田居民网中的电子邮箱的对应性予以确认。发帖人“Liushui”与金志华应系同一人。二、金志华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张红春的名誉权。网络用户利用网站发表言论属公民表达言论自由的方式之一,但是不得对事实进行捏造、歪曲、夸大,也不得借机进行侮辱、诽谤。金志华在发帖中针对张红春使用了多处不当言语,带有明显的人身攻击的性质,其行为已经造成诸多网络用户误解甚至直接回帖发表带有偏见或者侮辱性的言论,在客观上已经对张红春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困扰,势必导致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应认定金志华之行为构成对张红春名誉权的侵犯。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张红春要求金志华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停止侵权、删除其在油田居民网以“Liushui”的账号发布的两个关于张红春的主帖，在市级报纸公开登报道歉,符合法律规定,该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与金志华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关于张红春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其未提交相关的费用凭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金志华删除其在油田居民网以“Liushui”的账号于2017年8月3日15:25:39、2017年8月4日11:46:21发布的两个关于张红春的主帖，并在南阳日报上连续三天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张红春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被告金志华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原告张红春申请,在南阳日报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金志华负担);二、驳回原告张红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金志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QQ号码23×××28的使用情况，金志华自认其在上课时使用QQ号码23×××28,该QQ从2018年7月被盗号后就从未使用过。该情况与张红春提供的其与金志华的QQ聊天信息显示金志华的QQ号码一致，可以证实金志华使用过QQ号码23×××28的事实。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回函显示发贴人“Liushui”的个人资料E-mail为237×××＠ｑｑ.ｃｏｍ，与QQ号码23×××28的注册邮箱237×××＠ｑｑ.ｃｏｍ一致。从“Liushui”发帖内容看，与张红春办辅导班及拖欠老师工资有关，而金志华在张红春辅导班担任老师期间确与张红春因工资问题产生纠纷。上述发帖时间发生在金志华自认的QQ号码23×××28被盗时间之前。综合上述事实证实发贴人“Liushui”系QQ号码23×××28的当时使用人金志华。金志华认为双方争议的名誉权纠纷与金志华无关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金志华上诉请求将张红春非法开办补习班的线索移交司法机关、将河南乐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交虚假证明材料一事移交司法机关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