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女，196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楠，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林，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王梅因与被上诉人朱春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7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调查。上诉人王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楠与被上诉人朱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朱春林返还其6.5万元居间服务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朱春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本案的居间合同关系认定委托合同关系错误，本案中，其为帮助其子找工作，找到朱春林委托朱春林提供中介服务，提供与轻轨集团订立合同的机会，朱春林接受了其居间服务请求并收取了7万元居间服务费，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朱春林未促成合同成立，应当返还7万元居间服务费；2.一审将朱春林举示的真伪不明的且已被其明确否认的证据作为裁判依据错误；3.未配合一审法院调解工作，其接受了朱春林退还的5000元居间服务费，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双方间成立的是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明显错误且存在诱导其作出错误行为的嫌疑，程序存在瑕疵；4.一审中，朱春林已明确表示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构成自认，但一审却对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作出不同的认定，违背意思自治原则及证据规则；5.其未授权朱春林为荣自强缴纳培训费，也未追认朱春林的上述行为，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处理事务不等于授予受托人代理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判断，其并未授权朱春林代为缴纳培训费，只是希望朱春林能促成荣自强与轻轨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不需要朱春林以其或荣自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朱春林应承担无权代理的后果；6.朱春林承诺介绍工作不成的就返还其7万元，一审中朱春林也对此予以承认，该7万元实际系双方居间合同中的其预付的酬劳，即使认定为委托关系，朱春林也因超越权限给其造成不可追回的损失，应赔偿损失。朱春林辩称，其只是出于帮忙，不应当由其退还6.5万元，其愿意配合王梅向石勇追回这笔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春林返还其服务费7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春林承担。一审中，王梅自愿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朱春林返还其服务费6.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春林与王梅的侄子王凯系多年同学、朋友，王梅与朱春林彼此认识。2017年10月，王梅通过王凯向朱春林咨询其儿子荣自强找工作的相关事宜，朱春林提出可以帮忙联系到重庆轻轨集团工作，需要7万元费用，王梅表示同意。2017年10月20日，王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春林支付7万元。同日，朱春林向案外人石勇转账6.5万元，案外人石勇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入账日期：2017年10月20日，交款单位：荣自强，人民币：65000元，收款事由：重庆轨道交通公司（直签）培训费，单位盖章处加盖‘重庆韦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石勇，备注：若未办妥，全格退费。”一审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朱春林退还给王梅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王梅与朱春林经口头约定，由王梅委托朱春林为王梅之子办理找工作事宜，王梅预付了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故王梅、朱春林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应当定性为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从本案证据来看，王梅于2017年10月20日将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7万元转账支付给朱春林后，朱春林于当日将6.5万元转账支付给案外人石勇，石勇出具的收据上载明“入账日期：2017年10月20日，交款单位：荣自强，人民币：65000元，收款事由：重庆轨道交通公司（直签）培训费，单位盖章处加盖‘重庆韦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经办：石勇，备注：若未办妥，全格退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春林退还给王梅5000元，据此可以认为，王梅与朱春林建立的是有偿委托合同关系。那么，王梅首先得举证证明朱春林存在过错或者超越权限，而王梅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朱春林存在过错或者超越权限；其次，即使朱春林有过错或者超越权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得王梅的损失实际产生并确定后才能向朱春林主张权力，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朱春林接受王梅的委托后，已将王梅支付的费用中的6.5万元转付至案外人石勇，本拟通过该案外人帮忙联系工作事宜，现案外人石勇的身份及具体下落尚不清楚，其出具的收据上虽备注“若未办妥，全格退费”，但没有明确办妥该事务的具体期限，且其能否退费及退还多少均不确定，因此，王梅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梅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梅向本院提交了重庆韦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被执行信息，拟证明该公司无偿还能力。经质证，朱春林对该证据材料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所载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之间是否系居间合同关系；二、朱春林是否应向王梅退还6.5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王梅欲通过朱春林的帮忙，使其儿子进入重庆轻轨集团工作，首先，从双方实际履行的事务看，朱春林并非仅需向王梅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还需办理联系案外人石勇、中转案涉款项等事务；其次，从本案7万元款项的流转看，本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款项的性质，王梅主张该款系居间服务费，但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朱春林收到案涉7万元并未全部据为己有，而是将其中的大部分即6.5万元转给了案外人石勇，该情形与王梅主张的该7万元系朱春林收取的居间服务费的主张明显不符；最后，从案外人石勇出具的收据看，收据上明确载明了交款单位为王梅的儿子“荣自强”，而非朱春林，且该收条上备注有“若未办妥，全格退费”字样，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应理解为若未办妥，由石勇退费给荣自强，该情况能够证明朱春林系以王梅一方的名义向案外人石勇缴纳案涉款项并处理相关事务。综合前述事实，王梅与朱春林之间的关系更符合前述法律所规定的委托合同，而非居间合同，故本院依法认定王梅与朱春林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王梅关于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王梅主张其与朱春林之间系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朱春林应返还6.5万元居间服务费，但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故王梅依据居间合同关系主张朱春林返还6.5万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从朱春林收到王梅的7万元后，仅将其中的6.5万元转给石勇，其个人保留了5000元，且在荣自强未能进入重庆轻轨集团工作的情况下，朱春林于一审中，主动退还了该5000元，综合前述情况，可以认定王梅与朱春林之间系有偿委托合同关系，王梅主张朱春林超越权限给其造成不可追回的损失，但王梅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朱春林存在超越权限的行为，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朱春林在处理受托事务中存在过错，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王梅就其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梅要求朱春林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王梅要求朱春林退还6.5万元款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王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