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2799号原告：何芝瑾，女，1984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住海南省屯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广东都汇（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110927740。被告：深圳爱华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广东省深圳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福强社区深南中路2038号爱华大厦5层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40261474。法定代表人：张庆阔，总经理。被告：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住广东省深圳市深南中路爱华大厦七楼7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04557503692。法定代表人：张庆阔，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基，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610870231。被告：深圳大学，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南海大道36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7453164。法定代表人：李清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富强，广东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120322789。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拜读大厦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2100433B。法定代表人：梁志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亮，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810523920。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娟，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111637710。原告何芝瑾与被告深圳爱华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华教育公司）、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爱华培训中心）、深圳大学、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芝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被告爱华教育公司及爱华培训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基、被告深圳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富强、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芝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爱华教育公司向原告退回学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768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并判令被告爱华培训中心、深圳大学、百度公司对被告爱华教育公司上述支付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初，原告通过百度网站上深圳大学的招生广告，与名为陈新基的工作人员联系。陈新基自称为深圳大学的老师，并向原告陈述了深圳大学教学内容及教学方式。根据陈新基的指示，原告至深圳××××区师范学院的报名地点。该报名地点的工作人员宣称其为深圳大学的教学报名机构。原告基于对工作人员前期介绍及办公地点位于深圳大学校内的信任，故决定报名并支付了学费17680元。但原告发现收到的学籍登记表及收据上显示的公章为被告爱华培训中心，而非深圳大学。随后，原告咨询深圳大学官网招生办，发现爱华培训中心与深圳大学并无合作关系。原告再次与陈新基联系后，其对此前说法均予以否认。被告爱华教育公司及爱华培训中心没有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对原告进行的欺诈欺骗，对原告造成了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原告无法在2019年正常上课，也不能正常要求毕业，导致原告在后期工作上承受很大的损失。被告爱华教育公司收取原告的全部学费应当予以退还，应当依法承担原告的全部损失。被告百度公司未认真审查爱华教育公司广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深圳大学在事实上放纵，在行为上为欺诈行为提供便利，致使包括原告在内的许多学生受骗，故被告百度公司及深圳大学应对被告爱华教育公司及爱华培训中心的欺诈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爱华教育公司、爱华培训中心共同答辩称：第一，被告爱华教育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协议，仅代收了培训费，故被告爱华教育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二，被告爱华培训中心依法登记设立且具备自考辅导办学资质，并与被告深圳大学存在合作关系。原告阅读并签字确认的爱华学员服务协议及对应收款收据的公章均为被告爱华培训中心。因此，原告明知招生培训单位并非深圳大学仍报名，其不存在因欺诈陷入错误判断做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故被告爱华培训中心不构成欺诈。第三，爱华学员服务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爱华培训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欺诈，但未诉请法院撤销或者是解除服务协议，故要求退费的请求没有法律和法理基础。第四，被告爱华培训中心在招生收费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在事后可以选择报读其他培训机构或高校，不存在2019年无法正常上课或正常求学的情形。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告诉请10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不应支持。被告深圳大学答辩称：第一，我方与被告爱华培训中心均具备办学资质，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我方与被告爱华培训中心在2016年12月31日之后已不存在工商管理专业合作项目，目前仅在学前教育和销售管理专业存在合作。被告爱华培训中心之所以在我方师范学院内设立培训场所，是因为双方目前仍在学前教育本科存在合作。我方对被告爱华培训中心招收原告就读的行为并不知情。第二，我方并未在媒体上投放广告，原告浏览的是被告爱华培训中心的招生广告。原告提交的相关合同文本及收据均为被告爱华培训中心的公章，故其应该明确知晓其并非我方学员。我方没有欺诈原告，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原告称无法在2019年正常上课和求学，诉请100万元赔偿。但原告未能就此损失充分举证，故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被告百度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诉请的案由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我方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第二，原告称涉案事实与百度搜索有关，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却不能证明其主张。从我方所提交的证据看，原告是可以采取多种途径去获得涉案教育信息。另外，百度搜索引擎本身是向用户提供的一种技术服务，具有技术中立性，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付款凭证、收据、《专本套读学籍登记表》、《项目合作协议》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原告为获得深圳大学本科学历，通过网络招生广告与被告爱华培训中心的工作人员陈新基进行微信沟通。陈新基使用的微信头像为深圳大学的校徽，并在微信中自称“我们是深圳大学”，同时建议原告报考深圳大学工商管理专业。2019年8月18日，原告根据陈新基微信发送的定位赴深圳大学师范学院培训部的办公地点报名。双方签订《专本套读学籍登记表》，约定原告报读国家开放大学英语大专专业及深圳大学工商管理本科专业，学费分别为9180元及8500元（含注册建档费200元）。原告当日向被告爱华教育公司支付了全部学费17680元。被告爱华培训中心在《专本套读学籍登记表》及两份《收款收据》上分别加盖了教务专用章和报名专用章。《专本套读学籍登记表》后附《爱华学员服务协议》第6.1.1条载明，课程报名24小时后，注册建档费不予退还。第6.1.2条载明，自考学员一个月内申请解除本协议，需扣除培训费的20%学籍管理服务费及课时费；课时费用等于课时数乘以课时单节费用（课时数：以学员报名之日起至提出退学申请当日，该专业实际开课课时数；课时单节费70元/节）；三个月内申请解除本协议，扣除培训费的30%学籍管理服务费及课时费；超过三个月将不再受理退费申请（如刷卡报名则扣除1%的刷卡手续费……）。第6.1.5条载明，广开/国开学员报名7日后，在录取结果公布前，不受理退费；录取结果公布后，学员未被学校录取，扣除学费10%的服务费及课时费后，区域费用可退还。原告在学籍登记表尾部手写“我已详细阅读并同意爱华学员服务协议及相关服务”并签名确认。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载明的培训课程尚未实际进行；原告当庭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学费。二、被告爱华培训中心具备民办学校办学资质，被告深圳大学师范学员培训部具备深圳市成人教育办学资质。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双方就学前教育、工商企业管理等五个项目开展合作。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双方仅就学前教育及销售管理本科项目存在合作。三、被告百度公司提交（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867号公证书，主张可以获取被告爱华教育公司及爱华培训中心报名信息的途径包括百度、360及搜狗引擎等搜索方式，百度引擎并非获得报名信息的唯一途径。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爱华培训中心向原告提供自考培训服务并开具收款收据，而被告爱华教育公司收取了培训费用，故与原告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是被告爱华培训中心，而非被告爱华教育公司。原告与被告爱华培训中心所签教育培训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合同载明的报读内容虽然包括了国家开放大学专科和深圳大学本科，但原告报读的是“专本套读”课程，其最终目的在于获得深圳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的本科学历。但因被告爱华培训中心在合同签订时已不具备深圳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的培训资质，其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报读费用176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的损害赔偿10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爱华教育公司、深圳大学及百度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主张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芝瑾退还17680元；二、驳回原告何芝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9元，由原告何芝瑾负担13600元，由被告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负担359元。上述359元已由原告何芝瑾预付，被告深圳爱华人才培训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何芝瑾。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 璋审判员 陈柯名审判员 陈莹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颖仪书记员陈紫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