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新华时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次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民营科技园。法定代表人：LAMCHINHINDEREK，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书诉讼代理人：崔甜，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书诉讼代理人：许李博，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维，男，1978年8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新华时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智维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新华时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19）晋0702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曾为上诉人公司业务员，但是已于2013年8月，从上诉人单位离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书》、《付款协议》时已从公司离职三年，因此，《付款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并非涉案业务的承办人，而是该笔业务的欠款人。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从上诉人单位离职，随后，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签订了系列合同，截止到2016年2月1日，共有36万元欠款未结清。因此，2016年2月1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时，被上诉人已经并非公司员工，其是作为欠款人与上诉人签订该协议，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欠付的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公司员工，且《付款协议》是为清理外欠而签订，属于事实认识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中，被上诉人一直是作为承印方与上诉人签订包装礼盒加工印刷合同，《合同书》中均未见古道公司的印章，而且合同落款处均为李智维签章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向高天古道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李智维未向上诉人公司提供任何其为高天古道员工的授权资料。2018年1月24日的起诉状中，写明李智维为高天古道员工，后撤诉的原因为高天古道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且无法送达。2、上诉人从未与真正的蓝天古道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所有的业务往来发生在李智维与上诉人之间，完成合同任务后与李智维进行结算。因此，被上诉人李智维作为真正的合同履行相对方，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已经向其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欠付的货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智维辩称，上诉人扣押答辩人车辆强迫签订《付款协议》，且依据该协议答辩人仅有向古道公司催收的义务。付款主体是古道公司，答辩人仅是业务员，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属于上诉人的股东山西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委派到上诉人处的员工，收取业务提成。并不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直接交易，2018年的那起诉讼的文书可以证明答辩人系上诉人的业务员。山西新华时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中外合资的包装印刷公司，外方股东为时信印刷私人有限公司，中方股东为山西新华印业有限公司和山西人民印刷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0月9日、12日，山西古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道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原告作为承揽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原告为其承印燕麦高纤醋等礼品包装盒，被告李智维在合同落款处甲方处（即古道公司）签字，古道公司未加盖公章，合同附有产品估价单，在估价单上标明客户名称为山西古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智维。2016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付款协议，协议约定，本人李智维身份证号1411811978××××××××，在2015年10月与新华时信签订包装礼盒业务共计36万元，由于公司年底整顿、停产，无法完成预计的付款要求，经过双方协商，本着合作共赢的态度，为了公司利益，特制定以下付款要求，本人李智维在3月底必须及时跟时信公司汇报,必回款10万元,4月底回款10万元,5月底全部清完。庭审中，被告李智维陈述并举证，本人是山西人民印刷有限责任公司的正式职工，派到原告公司的业务员，原告给发工资，2014年在太原展销会上结识古道公司并洽谈业务，和古道公司总共做了300万的业务，就剩下最后一笔36万元没有付清，因公司发货单及发票的问题，我去古道公司要款未果，后来得知古道公司的老板因涉嫌犯罪被抓;2016年2月1日的协议，是公司扣了我的汽车，让我签了协议才让我回原单位工作，我签了协议才把车开走。证人高某陈述，我和被告李智维都是山西人民印刷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派到原告公司的业务员。李智维承接古道公司的业务,之前业务做得挺好,2015年年底有一笔36万的包装款,因为古道公司的老板因传销被抓,所以36万的款没有要回来;2016年2月份把李智维叫回公司开会，就把李智维的车扣了，要求他负责把款要回来。公司规定谁负责这笔业务，谁就负责要回来，2016年2月1日的协议是公司委托我和李智维签订的，古道公司联系不到，李智维作为这笔款的业务员，为了加大李智维的回款力度，就与李智维签订协议，不存在古道公司还不了款，就让李智维偿还，只是督促李智维要款，我们只能联系李智维所以把他叫回公司，及时汇报古道公司的回款情况。另查明，2018年1月24日，原告曾在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是李智维、古道公司，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古道公司委托业务员李智维与原告公司于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签订加工食品包装礼盒合同，认可古道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2018年11月22日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2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付款协议》;2018年1月24日原告曾就该欠款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应否承担付款义务。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承揽合同明确载明委印方为古道公司，产品估价单上明确写明李智维为业务员;从被告提供的证人高某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当时其作为公司的业务经理与被告签订的付款协议是为了督促被告及时清理外欠而写的协议，并不是要求被告偿还原告货款;从2018年1月24日原告的起诉状中也可以看出古道公司与原告是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被告是业务员，且上一次的起诉状与本次起诉状的内容陈述不一致。由此可见，被告作为该笔业务的承办人，有向古道公司催收欠款的义务，而非由其本人向原告付款义务。原告应向古道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原告货款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新华时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3350元，由原告山西新华时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如下，1.员工工资汇总表，证明被上诉人系2013年8月离职，并非一审认定的公司员工；2.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系列《合同书》；3．2014-2016年的部分收据13份，证明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4.发货单，证明上诉人与原告签订的系列合同，原告完成约定的包装印刷业务后，遵照被上诉人指示向不同公司发货；5.欠款协议，证明2016.2.1，被上诉人确认欠付上诉人货款36万元。被上诉人质证如下，1.工资表反应工资发放到2013年7月，但是2014年被上诉人的名字也出现在工资表上，但是没有明细，因为被上诉人是领取2%的提成。2.合同书一审也提交过，都是古道公司的名称，证明合同主体是古道公司而非被上诉人；3.上诉人称2015年9月才欠的36万，但是收据都是2014年的，关联性不认可。如果这笔业务客户是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应该证明业务是如何付款。有的是收据，是代客户签字的。还有提供的李智维的合同书里面的签字也不是被上诉人签字的。上诉人提供全部收据都是2014年的。4、发货单质证意见：6本中有3本是2014年的，没有关联性。还有通过发货单客户名称古道公司、晋西口，说明真正客户是高田古道公司。这些加工合同相对方是古道公司。如果对方主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关系，那么货物接收方应该是被上诉人。部分发货单有发货人的签字。被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6月3日上诉人给人民印刷公司的返还派遣员工函，载明被上诉人的五险一金已缴至2016年12月底。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被上诉人确实是人民印刷员工，被派遣到上诉人单位，因2013年8月离职后不在为其发工资所以才出了函。2013年离职了还代交钱是公司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离职，在系列《合同书》中系以当事人身份签字，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指示向不同公司发货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但首先被上诉人主张其属于山西人民印刷有限责任公司派到原告公司作业务员，上诉人出具的《返还派遣员工函》清楚载明五险一金已缴至2016年12月底。其次上诉人不能清楚区分出上诉人离职前后工作性质有何不同，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离职的主张，缺乏足够证据予以支持。虽然系列《合同书》中被上诉人均在甲方处签字，但是在产品估价单中被上诉人又以业务员的身份出现。结合上诉人2018年1月的另案起诉书、《付款协议》、证人证言，可以确认系列《合同书》的相对方实为山西古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对其承担责任亦不与认可，故上诉人其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山西新华时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山西新华时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媛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韩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