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丽媛，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石家庄市新华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语兵，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花如，女，196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房彦成，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张宁因与被上诉人房语兵、韩花如、房彦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7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宁二审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4民初74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2019年9月19日收到一审法院(2019)冀0104民初7467号《应诉通知书》,第六项通知的内容为:“本案审判组织成员为审判员许丽娜、书记员王博雅。”；2019年10月22日,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2019)冀0104民初7467号《传票》,传票的审判员为姜蕾没有书记员;2019年10月25日,上诉人到一审法院开庭时,本案审判组织成员许丽娜、书记员王博雅更换为审判员姜蕾担任审判长、魏艳萍、赵子平为人民陪审员、丁云鹏担任书记员的普通程序。《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意见》(以下简称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应当在审理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定并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未依法作出裁定,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未在审理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定并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上诉人,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审判员姜蕾私自将本案的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临时拉上二位陪审员组成合议庭,使合议庭除审判员姜蕾之外的人陪而不审,审而不议,并且利用人民陪审员作掩护私自办案,违反法律规定徇私妄断。故,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的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2019)冀0104民初7467号《应诉通知书》第六项通知的内容是:“本案审判组织成员为审判员许丽娜、书记员王博雅。”;而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2019)冀0104民初7467号《传票》审判员是姜蕾,没有书记员;2019年10月25日,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原本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许丽娜、书记员王博雅独任审理的案件,变成了审判员姜蕾为审判长、丁云鹏为书记员,新增魏艳萍、赵子平为人民陪审员,已改上诉人收到《应诉通知书》审判组织成员。《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的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将审判员许丽娜和书记员王博雅更换为审判员姜蕾和书记员丁云鹏,未说明理由、依法通知上诉人;一审法院更换合议庭成员未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增加人民陪审员魏艳萍、赵子平为审判组织的合议庭成员,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法院变更审判程序未依法通知、依法送达法律文书、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第一,一审法院更换本案审判员,未依法说明更换审判员的理由,依法书面通知上诉人。第二,一审法院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未依法给上诉人送达《更换审判员通知书》、《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司法公开告知书》、《廉政监督卡》等相关文书。第三,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没有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四)审判长姜蕾违反法庭规则允许原审被告房彦成当庭与其单位拨打电话。一审法院在本案审判活动中,审判员姜蕾故意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庭规则》第十七条规定,允许原审被告房彦成当庭与其单位拨打、接听电话,严重干扰、影响、妨害法庭正常的审判秩序。(五)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开庭二日前给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国家的法律熟视无睹,恣意变更审判程序,故意妨害司法秩序,上诉人完全有理由合理怀疑审判员姜蕾为了一己之私,违反法律规定私自办案,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购房款是赠与行为而非民间借贷。第一、众所周知,上诉人是二被上诉人的儿媳,上诉人与原审被房彦成婚姻存续期间,上诉人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借二被上诉人的钱为自己买房。假设上诉人借二被上诉人一大笔钱为自己买房,别说二被上诉人不借给,就连原审被告房彦成也绝不会同意。二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民间借贷不合逻辑,纯属是无稽之谈。第二,虽说上诉人是二被上诉人的儿媳,但二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是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的学生,假如上诉人需借二被上诉人二百余万元钱,怕是二被上诉人是不可能将钱借给上诉人,因为上诉人根本没有偿还能力。二被上诉人家有10套住房,考虑到上诉人没有经济收入,体谅到上诉人既要学习有要抚养子女的艰辛,故将案涉的三套住房赠与上诉人。如今二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借二被上诉人二百余万元钱,纯属是编造杜撰虚假事实,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且不合常理。相反,正因为被上诉人作为公婆,经济上予以帮助赠予更符合常理。第三,上诉人没有购房需求和意愿,根本不可能借二被上诉人的钱购房。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方彦成俱有自己的房产,不会背负巨大的债务借款购房。至于购买涉案三套房产,完全是二被上诉人作为公婆对儿媳和孙女爱心表露,自愿将案涉的三套房产赠予上诉人的。二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借其钱买房的事由不成立。第四,上诉人未向二被上诉人提出过借款的要约,被上诉人未作出借贷的承诺;二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上诉人与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与此同时,二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能够证明上诉人借钱的证据。因此,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向申庆书转款90万元与本案无关。2018年6月15日,被上诉人房语兵向申庆书名下银行卡转入90万元,是被上诉人房语兵与申庆书之间的民事法律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房语兵转给申庆书的90万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首先,一审法院(2019)冀0104民初7467号民事判决,引用该院(2019)冀0104民初657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的部分内容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一审法院在替二被上诉人打官司,是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违作枉法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规定》中“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应当是判决的结果,而非篡改《婚姻法》内容,编造《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为:“父母对成年子女购房没有无偿资助的法定义务,故二原告的出资(包括购房款和代为偿还房彦成名下的贷款)可作为债杈,依法另行主张。”人民法院判决中无需举证证明的是“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而不是“本院认为”的内容;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是审判员在审判活动中的主观臆断,是审判员的司法观点,不是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原告曾以借名买房合同纠纷为由将张宁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冀0104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院认为部分中表述:‘……对于二原告的出资行为,被告称系原告夫妻的赠与,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成年子女购房没有无偿资助的法定义务,故二原告的出资(包括购房款和代为偿还房彦成名下的贷款)可作为债权,依法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篡改、编造了《婚姻法》第二十一条,将《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禁止溺婴、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篡改、编造成“父母对成年子女购房没有无偿资助的法定义务”。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为了偏袒二被上诉人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通过篡改《婚姻法》肆无忌惮地替二被上诉人打官司,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徇私枉法、滥用职权,妨害司法的公平、公正,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首先,本案有悖诚实信用原则的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其次,上诉人没有借二被上诉人的款,根本不存在还款的义务;再者,《民事诉讼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均明确的谁主张、谁举证,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二被上诉人在审判活动中没有向法院提交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也没有向法院提交能够证明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房产不是赠与上诉人的。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本案的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二）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2018年12月26日,二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诉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名下的房产归二被上诉人所有。本案在审理活动中,一审法院为偏袒二被上诉人,将二被上诉人请求的确认之诉变更为借名买房之诉,并且代替二被上诉人打官司,结果借名买房之诉被依法驳回。一审法院(2019)冀0104民初657号判决,不能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之下,判二被上诉人胜诉,就滥用职权在判决书的“本院认为”中,违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超越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本院认为”中称:“对于二原告的出资行为,被告称系对被告夫妻的赠与,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成年子女购房没有无偿资助的法定义务(该条系篡改、编造),故二原告的出资(包括购房款和代为偿还房彦成名下的贷款)、可作为债权,依法另行主张”,为二被上诉人重复起诉背书。因此,2019年8月26日,二被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2019)冀0104民初657号民事判决背书的债权请求权将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后诉与前诉同为二被上诉人,后诉与前诉均为借名卖房、借钱买房请求的标的均与二被上诉人出资卖房相关联,并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二被上诉人的诉讼符合重复起诉的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裁定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四、二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妨害司法秩序。首先,二被上诉人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所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上诉人购买案涉房产,是被上诉人房语兵作为干休所所长,知道干休所的房子要拆迁,但因二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房彦成名下已有若干房产,为了规避他人和组织调查,同时为了上诉人将来的生活有所保障,因此,二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足以购买其指定房产的资金,购买了案涉的三套房产。二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借其钱买房,纯属是捏造的虚假事实,上诉人根本没有向二被上诉人借过钱,与二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民事法律权利义务关系。其次,二被上诉人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符合《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依赠与取得案涉房产并无不当;《婚姻法》第十八条(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的规定,二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案涉的房产应当归上诉人所有。再者,上诉人郑重声明,上诉人从未借过二被上诉人的钱买房。值得注意的是,二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民间借贷,完全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且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上诉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结果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 二被上诉人房语兵、韩如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自立案以后一直使用普通程序审理，不存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二、审判组织的组成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不存在简易转普通的情形，不需要送达相关的法律文书以及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四、庭审中不存在违反法庭规则的情形。五、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2日向当事人送达了9月25日的开庭传票，符合民诉法第136条之规定。答辩意见第二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款项性质属于出借，不属于赠与，原被告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答辩意见第三点，申请书出借银行卡给张宁，张宁借申请书账户接受借款，张宁提供了申请书的账号，以申请书的账户接受了房语兵转款90万元。第四、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正确。第五点，上诉人在房彦成的离婚诉讼中，从单位开具证明，证明自己收入8000元，亦有房彦成从张宁单位调取的收入证明予以佐证。而在本案上诉状当中，张宁称自己是没有任何收入的，没有任何还款能力，可见虚假诉讼、妨碍司法秩序的是上诉人本身。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适当。 二被上诉人房语兵、韩花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98246.72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始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被告向原告借款买房。自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3日原告共计给被告张宁账户转款2431700元，又替被告偿还因买房而产生的借款41360.72元，在房屋购得后垫资为被告装修房产。现因被告拒绝履行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房语兵、韩花如系被告房彦成父母，与张宁系公婆和儿媳关系。房彦成与张宁于2017年7月20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10日生育一女，被告张宁于2018年11月10日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二原告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二被告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房产。该三套房产均登记在被告张宁名下。二原告曾以借名买房合同纠纷为由将张宁诉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冀0104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院认为部分中表述：“……对于二原告的出资行为，被告称系原告夫妻的赠与，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成年子女购房没有无偿资助的法定义务，故二原告的出资（包括购房款和代为偿还房彦成名下的贷款）可作为债权，依法另行主张……”。被告张宁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86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8699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内容：“……关于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出资是否为赠与的问题，子女成年后，父母已尽到抚养义务，并无继续供养的义务。子女买房时父母出资，除明确表示赠与的以外，应视为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子女负有偿还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对其夫妻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借款……”。现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498246.72元及利息。原告称其借给被告的2498246.72元中包括购房款2431700元、代为偿还房彦成名下的贷款41360.72元及装修费22643元和暖气费2543元。被告称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现该房屋均由原告占有支配，款项的流通符合原告的意志和使用目的。原告主张的装修费暖气费是原告自行居住使用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与被告房彦成均认可房屋钥匙在被告房彦成手中。 另查，原告韩花如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7月5日向被告张宁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转款，共计1431700元。其中于2018年6月16日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6月18日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6月21日转款100000元，于2018年6月27日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6月28日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7月3日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7月4日转款200000元，于2018年7月5日转款131700元。除上述转款外原告称于2018年6月28日现金存入张宁邮政储蓄银行账户10万元，为此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及其与被告张宁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以上共计1531700元。原告房语兵于2018年6月14日向河北银行贷款900000元，原告韩花如以桥西区裕华西路508号2-3-102号房产向银行提拱担保。2018年6月15日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槐安西路支行向房语兵名下银行账号62×××69内转入900000元，当日，房语兵将该笔款项转入张宁母亲申庆书名下银行卡内（银行账号62×××64）。被告房彦成自2018年7月20日起开始偿还银行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对案涉房产的出资并非以子女结婚为目的，案涉房产的购买系在二被告结婚之后，案涉三套房产均实际由二原告控制。在原被告借名买房诉讼中，原告的借名买房主张未得到判决支持，但原告出资买房的房款也不能明确是赠与，借名买房案件生效判决认为除明确表示赠与的以外，应视为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子女应负有偿还的义务，因此，综合本案案件情况来看，原告购买房屋的出资按借款认定并无不妥，二被告应当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2431700元，有原告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予以证实，对于原告所称其现金存入的10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张宁的微信聊天内容“我接你去银行存钱”，及银行取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该100000元由原告存入被告张宁卡内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431700元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代为偿还的被告房彦成名下的银行贷款41360.72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房彦成名下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并非原告向房彦成转款，不能证实被告所偿还银行的贷款系向原告的借款，不能证实双方有借款的合意。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费23663元和暖气费2543元，原告为出租而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交纳暖气费，该费用的支出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有借款的合意，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虽符合借款的实际情况但系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原告未举证证明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宁、房彦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房语兵、韩花如借款2431700元；二、驳回原告房语兵、韩花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1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519元；由原告房语兵、韩花如负担6680元，由被告张宁、房彦成共同负担25839元。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661号民事裁定书、（2019）冀0104民初657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104民初660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被上诉人赠予上诉人三套房产，被上诉人出尔反尔扰乱司法秩序妨碍司法公司，侵害上诉人合法权利。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第一次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657号等案件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符合上述规定，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一审为普通程序并非上诉人主张的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原主办人变更为新的主办人已在送达开庭传票时已告知当事人。上诉人所主张的诸多程序问题均不符合上述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银行凭证、短信等证据证明其向张宁出借款项，上诉人抗辩系赠予。案涉房产虽然登记在张宁名下，被上诉人在双方另案借名买房诉讼中所主张的其借张宁之名购买房产并未得到判决支持，但对用于购房的被上诉人的出资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的赠予。结合本案背景被上诉人的出资并非以子女结婚为目的，案涉房产的购买系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房彦成结婚之后，法律意义上父母没有义务出资为子女买房，被上诉人的资金并非全部自有资金而是来源于借款，如此大额资金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赠予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赠予关系不予支持,本院对双方借款关系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将其中的90万元资金转至张宁的母亲申庆书账户，申庆书收到款项后转予张宁购房，应认定申庆书代张宁收取该款项，实际借款人为张宁、房彦成。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53.6元，由上诉人张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亚宁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