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3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蔡秋洪，男，1962年4月24日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二，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蔡忠海，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蔡秋洪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霆，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燕，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国华，男，1973年1月6日生，汉族，福建省仙游县人，住福建省仙游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国喜，男，1965年12月11日生，汉族，福建省仙游县人，住福建省仙游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朱瑞兴，男，1971年10月28日生，汉族，福建省仙游县人，住福建省仙游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澄洪，男，1946年10月3日生，汉族，福建省仙游县人，住福建省仙游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蔡美华，女，1965年1月13日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蔡秋洪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霆，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燕，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购物中心B栋6层。法定代表人：张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宰德山。一审第三人：贵州贵得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向阳路商住楼5层。法定代表人：魏战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蔡秋洪、蔡忠海因与被上诉人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朱澄洪，一审被告蔡美华，一审第三人贵州国源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源公司）、贵州贵得金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得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秋洪、蔡忠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黔27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解除2013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退让合同书》。3.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已付定金500万元，支付违约金76375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审判程序。1.合议庭组成不合法。审判员王天才曾作为合议庭组成人员参与了本案第一次一审的第一次庭审活动，之后合议庭组成人员虽作了变更，但其仍应认定为参与了本案审理的审判人员，在本次审理中应该予以回避。2.一审法院怠于追加朱金敏、朱文连、朱壮洪三人作为本案第三人，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不当，本案案由应为采矿权转让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告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朱澄洪与被告蔡秋洪协商一致后，签订《股权退让合同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系双方对转让翔富公司和陆坪煤矿股权及现有资产达成的协议，转让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错误。在采矿权转让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之前，《股权退让合同书》系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根据本案陆坪煤矿的现状，《股权退让合同书》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和条件，上诉人反诉要求解除《股权退让合同书》，于法有据。2.根据翔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四被上诉人至今未将翔富公司股权变更过户至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人员名下，朱金敏仍然持有翔富公司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8月5日签订股权退让合同后，原告随即对翔富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到被告蔡秋洪等名下”有误。签订《股权退让合同书》之前，陆坪煤矿已由四被上诉人转让给了贵州恒睿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蔡秋洪并用陆坪煤矿与恒睿公司进行兼并重组”有误。被上诉人将陆坪煤矿转让给恒睿公司已经于2013年7月16日前得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并非因政策需要进行的调整。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14日，被告蔡秋洪解除与恒睿公司的兼并重组协议”有误，根据陆坪煤矿工商登记可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李贞群，上诉人蔡秋洪只可能是代理人的身份，其不可能实际接管、控制翔富公司、陆坪煤矿。3.从上诉人提交2013年11月16日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蔡秋洪作出的《承诺书》，2014年4月2日朱国喜、朱壮洪(有权代表四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蔡秋洪作出的《担保书》两份关键证据来看，一审法院所查明的转让过程明显违背常理，陆坪煤矿后续交易过程的主导方实际应是四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蔡秋洪，其无法主导将煤矿转让给国源公司和贵得金公司。蔡秋洪只支付了500万元定金，不可能、也不应当取得涉案煤矿的控制权。三、一审法院将2014年8月30日的《协议》认定为一份“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结算”的文件系适用法律错误。1.结合《协议》第一段及第四段的内容，《协议》的本质应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对债务人贵得金公司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蔡秋洪亦无需承担《协议》中约定的责任。2.《协议》最后一段明确载明“自即日起，陆坪煤矿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他人不得干预”，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说明》《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系朱壮洪作为四被上诉人的受托人具体参与、主导陆坪煤矿的经营、转让、财产交接、公章保管及使用等事宜。3.四被上诉人对如何计算“结欠款”为975万无法解释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秋洪需支付四被上诉人“欠款”975万元，是对该款项性质的错误认定。4.《欠条》作为《协议》的附随文件，《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行为对双方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欠条》亦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朱澄洪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1.虽然审判员王天才曾是本案第一次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的审判员，但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后，其没有参加之后的审理过程，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回避情形。2.朱金敏、朱文连、朱壮洪3人均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案双方签署《股权退让合同书》的时间是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6日,邓程、蔡秋洪、朱金敏作为股东在《福泉市翔富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表明朱金敏对案涉股权退让事项明知且知晓，并未提出异议或主张优先购买权，因此其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朱文连系“代朱瑞兴”签名，且朱文连也没有在本案基础证据之一的2013年8月30日《协议》上签字，朱文连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朱壮洪受四被上诉人委托参与本案股权转让有关事宜，其身份是代理人，显然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3.本案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不是采矿权转让纠纷，不涉及是否为煤矿投资人的问题。在2013年8月5日《股权退让合同书》、2013年8月30日《协议》签订时，蔡秋洪均没有对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作为合同当事人提出异议，即是认可了3人的合同当事人身份。二、本案案由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不是煤矿采矿权转让纠纷，上诉人称是采矿权转让纠纷的理由不成立。案涉陆坪煤矿是翔富公司名下资产，本案《股权退让合同书》的性质是公司股权转让，不是采矿权转让，不需要经过政府有关部门批准。三、关于案涉煤矿即陆坪煤矿采矿权转让过程。1.2013年3月2日，陆坪煤矿与恒睿公司签订《煤矿兼并合同书》，并于2013年9月2日办理采矿权转让结果公告，只是形式整合，恒睿公司并没有支付合同价款。2.蔡秋洪作为翔富公司的原股东，在2013年8月5日与四被上诉人签订《股权退让合同书》时，其知晓陆坪煤矿的实际权利仍在翔富公司。3.2013年11月14日，蔡秋洪与恒睿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签订《解除兼并重组协议合同书》，其以陆坪煤矿“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陆坪煤矿公章，四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朱壮洪并没有在该解除协议上签字。4.陆坪煤矿与恒睿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同日，与国源公司签订《煤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在该协议尾部由朱国华、朱瑞兴、朱橙洪、蔡秋洪作为合伙人签字，加盖陆坪煤矿公章。5.2013年11月16日，蔡秋洪给四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国源公司支付转让款超过十五天，由蔡秋洪承担。同日，四被上诉人给蔡秋洪出具《承诺书》，承诺当朱国华收到国源公司2880万元转让款时，将其中的580万元付给蔡秋洪。6.2013年11月19日，国源公司与贵得金公司签订《煤矿资产暨采矿权置换协议》，国源公司将陆坪煤矿置换给贵得金公司。7.2014年4月2日，蔡秋洪与贵得金公司签订《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首页载明陆坪煤矿的合伙人“蔡秋洪”，但没有载明四被上诉人，其以陆坪煤矿“执行合伙人”身份签字，四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朱壮洪在授权代表处签字。8.陆坪煤矿与恒睿公司解除整合协议并转让给国源公司，在国源公司没有付清转让款的情况下又与贵得金公司置换，贵得金公司与国源公司约定2880万元转让款，贵得金公司支付给陆坪煤矿合伙人1900万元，国源公司(在己经支付600万元的基础上)承担380万元，故蔡秋洪才与贵得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便从贵得金公司得到转让款来支付给四被上诉人。9.2014年7月25日，蔡秋洪亲笔出具200万元《收据》给贵得金公司，注明“收贵州贵得金矿业有限公司陆坪煤矿转让款贰佰万元正”。在收据上方，蔡秋洪亲笔写明:“该款项由本人认账”。10.与国源公司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与贵得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将转让款支付给朱国华，是因蔡秋洪尚欠四被上诉人股权退让款。四、关于《股权退让合同书》的效力，该合同是在蔡秋洪已经对翔富公司股东权利和包括陆坪煤矿在内的公司资产状况进行了验证、核实，确定无误并无异议后，才与朱国华等四人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合法有效。五、四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股权退让合同书》约定的义务。从案涉煤矿整合及采矿权转让情况看，已经得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四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移交翔富公司、陆坪煤矿有用资料、证件、政府票据、全部现有资产的义务，从翔富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已经变更情况来看，四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变更翔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给蔡秋洪指定人选的义务。六、关于2014年8月30日《协议》《欠条》效力。1.2014年8月30日《协议》是双方关于履行《股权退让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和结算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而有效。2.《欠条》一方面更加证明前述《协议》真实有效外，另一方面蔡秋洪儿子蔡忠海作为连带担保人担保债务履行、债权实现，由于蔡忠海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证据证明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前置性规定的情形，当属有效。七、对欠款975万元数额有异议的举证责任在蔡秋洪，不在四被上诉人，且双方当事人认可975万元的数额及其算法。八、关于上诉人主张2014年8月30日《协议》是债权转让协议问题。首先，该协议是本案双方基于《股权退让合同书》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做的结算，属于债权协议;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向贵得金公司追欠款是蔡秋洪的权利和义务，四被上诉人只是配合人而不是权利人。如果是债权转让协议，不会逾期了要支付利息。本案证据足以证明煤矿是蔡秋洪转给贵得金公司，蔡秋洪才是贵得金公司的债权人，如果是债权转让，也应该是四被上诉人付款给蔡秋洪，而不是相反。一审第三人国源公司、贵得金公司未作陈述。一审被告蔡美华陈述意见同二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朱澄洪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判令被告偿付原告的欠款本息共计1105万元（其中本金975万元，利息从2015年2月10日计至2015年7月20日为130万元），以及从2015年7月20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按欠款本金的月利率2.5%计付利息。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蔡秋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退让合同书》；2.判令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朱澄洪退还被告已付定金500万元，支付违约金763750元，共计5763750元；3.本案的反诉费由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朱澄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原告原系翔富公司的股东，并持有原陆坪煤矿95%的股份，陆坪煤矿原法定代表人李贞群持有原该矿5%的股份，同时李贞群2011年8月30日声明，主要内容为其作为陆坪煤矿法定代表人，证明上所指的5%股权是为了国家政策而虚设，实际上不持有该矿任何实质性股权。2013年8月5日，经四原告与被告蔡秋洪协商，双方签订《股权退让合同书》，主要约定：1.四原告同意把翔富公司拥有的陆坪煤矿95%的股权和李贞群挂名5%的股权，共100%的股权全部退让给被告蔡秋洪自主建矿、生产、经营；2.四原告含翔富公司、陆坪煤矿、公司和矿山全部现有资产（附清单）在内，退让给被告蔡秋洪，被告蔡秋洪必须退回共计2800万元投资款给四原告；3.退款方式为银行转帐，合同签订后被告蔡秋洪先付定金500万元转入公司指定帐户，同时把翔富公司和陆坪煤矿法定代表人变更给被告蔡秋洪指定人选并办完移交手续。待省政府有关部门对陆坪煤矿和新禾煤矿（更名为陆新煤矿）整合批准文件下达后8天内再付退让款1500万元，余款800万元须在3个月至6个月之内付清，月息按1.5%计算，资金存入个人帐户，收款须开具证明票据。如果被告蔡秋洪违约不履行合同在约定时间内付清2800万元投资款，四原告有权收回上述第2条内容，煤矿矿山一切所有权和资产，解除合同，不退还定金和被告蔡秋洪已付给四原告的投资款。如果四原告变故不履行合同视为违约，四原告应赔偿被告蔡秋洪7500万元，并退回定金；4.四原告必须保证在移交之日前办理整合手续过程中程序完整无误，直到省政府有关部门批复为准，但被告蔡秋洪必须为主操作，四原告配合；5.自本合同生效之日后一切费用由被告蔡秋洪承担，包括收购原新禾煤矿和扩界扩能价款等一切费用和款项；6.移交后，由被告蔡秋洪负责办理各项手续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四原告无关。四原告全体股东不得以任何借口进行干涉，否则一切后果由四原告承担；7.如果因客观原因在2014年6月30日前无法批复，四原告应全额退回被告蔡秋洪交纳的全部定金并适当补偿利息。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双方必须共同再次向政府有关部门和恒睿集团总公司落实验证，确定无误为止；8.在签订合同之时，双方通过查验无误并无异议后，双方移交一切有用资料（但不包括矿山后期的钻探资料）、证件、政府部门票据等，以及全部现有资产（但不包括剩余现金），双方签字确认，同时变更翔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被告蔡秋洪指定人选；9.购矿山时尚欠翔富公司100万元，由被告蔡秋洪自行处理，与四原告无关。合同签订后，2013年8月6日，被告蔡秋洪出具收条收到翔富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开户许可证，陆坪煤矿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各一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本），收回李贞群私章一枚。2013年8月6日，被告蔡秋洪出具收条收到单据如下：环境治理保证金（共2张）计210万元，采矿权价款（共3张）计364.8万元，复垦保证金（共1张）计9.486万元，信誉保证金（共1张）计100万元，电费结算清单（共1张）计2万元，采矿证使用费（共3张）计1.5万元,以上单据总金额为人民币6877860元。2013年8月13日，双方办理了翔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邓程，股东分别登记为邓程、蔡秋洪、朱金敏。2013年8月5日，双方对陆坪煤矿资产进行了交接。同日,朱国华向被告蔡秋洪出具收到500万元定金的收据。2013年9月27日，被告蔡秋洪出具收条收到朱壮洪路虎车一辆（贵Ｊ×××××）和全部手续，陆坪煤矿公章一枚，收铲一部，钥匙一副。2013年11月22日，被告蔡秋洪收到炸药库钥匙全套和防爆柜合格证、钥匙全套。2013年11月14日，被告蔡秋洪代表陆坪煤矿与恒睿公司签订《解除兼并重组协议合同书》，约定双方于2013年11月14日起解除并购协议合同。同时，原告朱国华、朱瑞兴、朱澄洪及被告蔡秋洪代表陆坪煤矿与国源公司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主要约定原告朱国华、朱瑞兴、朱澄洪及被告蔡秋洪同意将陆坪煤矿采矿权及现有企业资产转让给国源公司，转让价为2880万元，双方对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0日，双方对陆坪煤矿的资产、各种证照和票据进行了交接。2013年11月16日，四原告向被告蔡秋洪作出承诺，当朱国华收到国源公司矿权转让款2880万元时，其中的580万元无条件如数由朱国华付给蔡秋洪。2014年4月2日，被告蔡秋洪和朱壮洪（受四原告委托）作为陆坪煤矿代表与贵得金公司签订《煤矿资产采矿权置换协议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国源公司将陆坪煤矿采矿权、资产等与贵得金公司受让的仁怀市蔡家湾煤矿采矿权、资产实施置换，置换的价款汇入被告蔡秋洪指定的朱国华帐户，现陆坪煤矿已登记到贵得金公司名下。同日，朱国喜、朱壮洪对朱国华从陆坪煤矿转让款中付还被告蔡秋洪580万元作承诺如下：1.当朱国华收到贵得金公司第一期800万元时，应立即付还蔡秋洪150万元；2.当朱国华收到贵得金公司380万元时，应立即付还蔡秋洪50万元；3.当朱国华收到贵得金公司第二期700万元后，剩余400万元同意由贵得金公司直接支付给蔡秋洪（当资金到户后付还朱国华20万元）。如果最后400万元必须转入朱国华帐户上，朱国华必须无条件立即还给蔡秋洪380万元。如果对方无法按以上规定数额支付，就按各次实际支付数额比例同步付给蔡秋洪。2014年8月30日，四原告与被告蔡秋洪经结算，被告蔡秋洪应付四原告总转让款2800万元，扣除被告蔡秋洪已支付定金500万元、四原告收到第三人支付的转让款1180万元和被告蔡秋洪投入在朱国喜名下的股份获款后，被告蔡秋洪还应支付四原告975万元，双方对此并签订《协议》，主要约定：1.2014年4月3日陆坪煤矿转让贵得金公司的转让款中优先汇入原合同指定朱国华帐户975万元，剩余款项转入蔡秋洪指定帐户；2.被告蔡秋洪未还清975万元前不得变更户名及帐号，否则蔡秋洪承担法律责任并赔偿原股东朱国华等人的一切损失；3.被告蔡秋洪必须无条件于2015年2月10日前还清欠款，延期还款，所欠金额按月息2.5%计算。延期期限不能超6个月，否则利息加倍；4.当朱国华每次收到有关蔡秋洪汇入款项后，必须开具收据；5.自即日起陆坪煤矿归被告蔡秋洪所有，与四原告无关，以前双方所有协议、来往凭证、各种承诺等一律作废无效。后续向贵得金公司追索欠款，如果被告蔡秋洪需要四原告应无条件及时配合，费用由被告蔡秋洪承担。同日，被告蔡秋洪又依据该协议向四原告出具欠条，载明结欠原陆坪煤矿股东即四原告煤矿转让款975万元。同时被告蔡忠海在该欠条上签字同意，以上款项和逾期利息按双方协议之规定，由其担保。另查明，庭审中，被告蔡秋洪将反诉请求中的违约金增加为952976元，因被告蔡秋洪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故对增加诉请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收条载明的“后续向贵得金公司追索欠款，如果被告蔡秋洪需要四原告应无条件及时配合，费用由被告蔡秋洪承担”的内容，是否涉及到贵得金公司已完全支付转让款的问题，或是是否涉及到贵得金公司尚欠多少转让款的问题，均回避该事实。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在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追加朱金敏、朱文连、朱壮洪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就是否追加当事人的问题均未回复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蔡秋洪主张解除《股权退让合同书》的条件是否成就及四原告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被告蔡秋洪保证金的责任；2.双方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及被告蔡秋洪帮忙出具的“欠条”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焦点1，本案原告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朱澄洪与被告蔡秋洪协商一致后，签订《股权退让合同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系双方对转让翔富公司和陆坪煤矿股权及现有资产达成的协议，转让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主张因合同约定的陆坪煤矿已由原告转让给贵得金公司，并已登记到贵得金公司名下，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5日签订的《股权退让合同书》。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首先，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表明陆坪煤矿的转让过程为：双方于2013年8月5日签订股权退让合同后，原告随即对翔富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到被告蔡秋洪等名下，也对陆坪煤矿的相关资产、证件、票据等移交给了被告蔡秋洪，被告蔡秋洪并用陆坪煤矿与恒睿公司进行兼并重组。2013年11月14日，被告蔡秋洪解除与恒睿公司的兼并重组协议后，同日又由被告蔡秋洪及朱国华、朱瑞兴、朱澄洪与国源公司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将陆坪煤矿的采矿权和现有资产转让给国源公司，双方并于2013年11月20日进行了移交。2013年11月19日和20日，国源公司与贵得金公司先后分别签订《煤矿资产暨采矿权置换协议》和《煤矿资产暨采矿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2日，被告蔡秋洪又以陆坪煤矿的名义与贵得金公司签订《煤矿资产暨采矿权转换协议之补充协议》；其次，从上述协议履行过程来看，被告蔡秋洪自始至终参与了陆坪煤矿的转让过程，并签订了相关协议，且从上述协议中均体现了被告蔡秋洪对陆坪煤矿的转让全程知晓并没有提出异议，最终虽然没有登记到被告蔡秋洪名下，但符合双方股权退让合同的约定，即被告蔡秋洪为主操作，四原告配合变更到被告蔡秋洪指定人选并办完移交手续；第三，从2014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双方确认自即日起陆坪煤矿归被告蔡秋洪所有，与四原告无关，说明双方在陆坪煤矿完成变更登记到贵得金公司名下后，被告蔡秋洪认可四原告已经完成了煤矿转让的配合义务，并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结算。故四原告已履行完毕该股权退让合同的义务，被告蔡秋洪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被告蔡秋洪主张解除该合同并由四原告返还定金5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从《协议》欠条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及欠条是双方在履行2013年8月5日股权退让合同过程中，四原告已协助被告蔡秋洪办理完毕将转让的陆坪煤矿变更到第三人名下后，双方对支付股权转让款结算的协议及欠条，该协议及欠条产生的基础合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经结算，被告蔡秋洪认可再支付四原告股权转让款975万元后，剩余款项由蔡秋洪追索享有，并约定于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逾期则按所欠金额的月利率2.5%计付利息，并由被告蔡忠海对上述款项和逾期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现因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蔡秋洪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及担保义务，且被告蔡秋洪在庭审中，对于自己签订的《协议》及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尤其是欠条载明是结欠款，由此可以看出双方是在充分酝酿的基础上，才产生出具欠条的事实。且双方也在极力回避第三人贵得金公司是否还欠付转让款等关键事实，其行为缺乏诚信。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偿付股权转让款975万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虽然双方约定逾期则按所欠金额的月利率2.5%计付，但因该约定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应调整为从逾期之日起以975万元按月利率2%计付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故四原告主张被告蔡秋洪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蔡美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蔡美华与被告蔡秋洪系夫妻关系，该欠款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争议的标的额较大，四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蔡秋洪在经营或转让陆坪煤矿期间产生的债务系用于家庭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四原告主张蔡美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被告蔡忠海在“欠条”上签字作为蔡秋洪欠款的担保人，自愿为所欠股权转让款和逾期利息提供担保，双方对担保的方式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因被告蔡忠海在“欠条”上签字时的保证方式不明确，应认定被告蔡忠海为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人，即被告蔡忠海应当对被告蔡秋洪所欠原告有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蔡秋洪主张《协议》及欠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四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蔡秋洪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贵得金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蔡秋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朱澄洪股权转让款九百七十五万元（975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2月11日起计付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蔡忠海承担对被告（反诉原告）蔡秋洪上述给付责任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朱澄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蔡秋洪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8100元，由原告朱国华、朱国喜、朱瑞兴、朱澄洪负担2100元，被告（反诉原告）蔡秋洪负担8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0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蔡秋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蔡秋洪、蔡忠海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2014年4月3日国源公司与陆坪煤矿签订的《协议》，拟证明：1.贵得金公司与陆坪煤矿实施兼并重组，并签订了相关兼并重组协议。2.国源公司与蔡家湾煤矿实施兼并重组，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3.协议确认国源公司已经支付600万元转让款，国源公司在陆坪煤矿与贵得金公司签署《采矿权转让协议》并经省国土资源厅交易储备局公示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380万元，则陆坪煤矿无权再要求国源公司履行任何义务。4.协议约定陆坪煤矿指定收款账户是朱国华账户。5.协议原件由朱壮洪保管。第二组：2014年4月4日《贵州恒睿矿业有限公司福泉市陆坪镇陆坪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证明在2014年4月4日，贵得金公司与恒睿公司签订《贵州恒睿矿业有限公司福泉市陆坪镇陆坪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恒睿公司将陆坪煤矿采矿权以15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贵得金公司。第三组：2014年9月1日由朱国喜出具的《补充说明》，内容为“一、甲、乙双方于2014年8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中，甲方欠乙方975万元，已由甲方开具欠条。二、乙方同意取消朱壮洪有关陆坪煤矿的一切权利，有关陆坪煤矿的一切事务由甲方自理。三、本补充说明作为甲乙双方2014年8月30日所签订协议的补充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证明：1.朱国喜代表四被上诉人取消朱壮洪有关陆坪煤矿一切权利；2.2014年9月1日之前，蔡秋洪并未取得陆坪煤矿的控制权，涉案煤矿仍然由朱国华等人实际控制。第四组：2015年11月6日《证明》，内容为“蔡秋洪陆坪煤矿股份投资款结至2015年2月10日，利息计21万元（大写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尚留在公司，待以后结算抵扣，特此证明。（参股投资款260.4万元）见证人：蔡文洪、蔡秋付，证明人：朱国喜，2015年11月6日”。证明：1.朱国喜代表四被上诉人确认蔡秋洪在陆坪煤矿的投资款结至2015年2月10日的利息21万尚留在公司，以后结算抵扣；2.蔡秋洪的投资款金额为260.4万元，而并非420万元。第五组：上诉人蔡秋洪、蔡忠海申请证人朱建德、蔡元秀、蔡文洪出庭作证，证明是四被上诉人主导煤矿转让过程，且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追缴款项等事实。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第三人国源公司质证意见，请法院审查。一审第三人贵得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被告蔡美华质证意见同二上诉人。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予以采信，即在陆坪煤矿与国源公司、贵得金公司实施兼并重组过程中，国源公司与陆坪煤矿就双方之间余款付款金额、付款时间、付款账号等达成了具体协议，协议由朱壮洪保管。本院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予以采信，即陆坪煤矿曾与恒睿公司实施兼并重组并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双方解除兼并重组协议后，陆坪煤矿与国源公司、贵得金公司之间先后达成兼并重组协议，最终陆坪煤矿采矿权需变更至贵得金公司名下，因此，恒睿公司与贵得金公司于2014年4月4日签订《贵州恒睿矿业有限公司福泉市陆坪镇陆坪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本院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予以采信，即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协议》后，朱国喜于2014年9月1日代表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蔡秋洪出具《补充说明》，载明甲方欠乙方975万元，乙方取消朱壮洪有关陆坪煤矿的一切权利，陆坪煤矿的一切事务由甲方自理等内容。本院对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股权退让合同书》，2014年8月30日《协议》《欠条》的性质和效力，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1.关于合议庭组成人员是否合法的问题，审判员王天才曾参与本案第一次一审时的第一次开庭，但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后，其没有参加案件之后的审理过程，不属于法律明文规定应予回避的情形。2.关于是否应该追加当事人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曾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追加朱金敏、朱文连、朱壮洪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双方当事人未回复法院。其次，2013年8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退让合同书》，2013年8月6日,朱金敏作为股东在《福泉市翔富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表明朱金敏对案涉股权退让事项知晓，其未提出异议或主张优先购买权；朱文连系“代朱瑞兴”签名，未在2014年8月30日《协议》上签字；朱壮洪系受四被上诉人委托参与本案股权转让事宜，其身份只是代理人，因此，3人不属于法院必须依职权追加的案件当事人。3.从《股权退让合同书》的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本案转让包括翔富公司、陆坪煤矿全部资产、资料并进行了移交，完成了翔富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等重要事项变更，不是单一的陆坪煤矿采矿权转让，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案由为采矿权转让纠纷并认为《股权退让合同书》属于成立但未生效合同，应予解除的理由，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款“当事人仅以矿业权转让申请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为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股权退让合同书》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在双方的共同参与下，陆坪煤矿采矿权已经最终变更至贵得金公司名下，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股权退让合同书》，2014年8月30日《协议》《欠条》的性质和效力，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首先，《股权退让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系双方对转让翔富公司和陆坪煤矿股权及资产达成的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合同签订后，双方对翔富公司工商信息做了相应变更登记，对陆坪煤矿相关资产、证照、票据等进行了移交。作为《股权退让合同书》的受让方，上诉人蔡秋洪明知，并以“法定代表人”“合伙人”“合伙执行人”等不同身份参与了陆坪煤矿后续转让的过程，且分别作了签名摁印，具体包括解除与恒睿公司的兼并重组协议，与国源公司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框架协议》，与贵得金公司签订《煤矿资产暨采矿权转换协议之补充协议》等。第三，最终陆坪煤矿采矿权转让变更至贵得金公司名下，上诉人蔡秋洪向贵得金公司出具“贵州贵得金矿业有限公司：请贵公司把陆坪煤矿转让款贰佰万元（2000000.00元）转入朱国华账上，该款项由我本人认账。……”“收贵州贵得金矿业有限公司陆坪煤矿转让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收款人：蔡秋洪，2014年7月25日”的《收据》，表明上诉人蔡秋洪对《股权退让合同书》的最终履行结果是认可接受的。综上，四被上诉人已按《股权退让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定金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8月30日《协议》《欠条》的性质及效力问题。首先，《协议》《欠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各方当事人应依据《协议》《欠条》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从《协议》内容来看，是双方对《股权退让合同书》履行内容，即陆坪煤矿最终转让给贵得金公司后剩余款项的支付方式所作变更，即蔡秋洪最终只需向四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975万元，并约定了延期还款的责任。975万元是双方根据陆坪煤矿实际转让过程、前期款项支付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其他具体情况所确定的金额，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依法应予认定。《协议》约定“自即日起，陆坪煤矿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他人不得干预”，表明《协议》签订后，双方对陆坪煤矿转让、权利交接结果的最终确认。第三，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任何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蔡秋洪、蔡忠海主张《协议》本质上是债权转让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蔡秋洪、蔡忠海主张2014年8月30日《协议》《欠条》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人应根据《协议》《欠条》约定的内容向四被上诉人履行相应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蔡秋洪、蔡忠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0.00元，由蔡秋洪、蔡忠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强审判员 邹 慧审判员 李道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田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