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琼月，女，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哲，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洲，福建达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琼月因与被上诉人吴俊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琼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吴俊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俊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所谓的两张借条为结算依据做出判决，系属错误。首先，这两张条是张琼月受吴俊哲胁迫并危及人身安全的情形下所出具，非属张琼月真实意思表示，系属无效；其次，吴俊哲一审主张这两张借条是结算凭证，但两张条的内容存在差异，一张内容为当日结算，一张内容为当日借款，故而两张条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两张条的内容与吴俊哲的庭审陈述相矛盾；第三，本案双方互有资金往来，但没有所谓的两张借条中的50万元和55万元合计105万元的付款凭证；第四，对于张琼月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吴俊哲并无异议，在聊天记录中，吴俊哲称呼张琼月“老婆”，双方转账金额中有的款项才几百元，故而双方关系为男女朋友关系，往来的款项为男女朋友之间的正常生产、生活的往来款项。综上，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吴俊哲辩称：1.张琼月未举证证明两张借条系被胁迫并危及其人身安全的情况出具，同时其在出具借条后未申请撤销或宣告借条无效，迄今也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张琼月出具两张借条后，双方仍有往来账目，张琼月陆续归还借款738000元，根据日常生活常识，若其出具的两张借条是在被胁迫并危及其人身安全的情况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得已而出具，那么吴俊哲不可能继续借钱给张琼月，张琼月不可能继续归还款项。故张琼月关于出具借条系因受到胁迫等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2.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张琼月出具的两张借条、双方往来的银行转款凭证，以及出具借条后张琼月陆续归还借款738000元等为据。张琼月主张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没有充分证据证实。3.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男女朋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张琼月的上诉主张。 吴俊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琼月偿还吴俊哲借款本金66960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张琼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俊哲与张琼月各自都有家庭。吴俊哲分别于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5日、2016年12月9日、 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17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8日、2017年1月8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25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2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17日、2017年8月2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18日、2018年3月3日、2018年3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琼月的款项为9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7200元、10000元、2000元、15000元、1500元、1000元、1000元、1270元、470元、5000元、15000元、5000元、3000元、1400元、25000元、5000元、600元、5000元、1000元、20000元、300元、2000元、20000元、2000元、3000元、6000元、1000元、1800元、4500元、5000元、15000元、1800元、10000元、1000元、50000元、6000元、1000元、4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元、100000元、10000元、1350元、10000元、10000元、1500元、10000元、10000元、12000元、7000元，合计627590元。 张琼月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4月15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10月12日、2018年2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吴俊哲的款项为50000元、20000元、34000元、9999.99元、9999.99元、8000元、5004.96元、4994.99元、2002元、3002.9元、1501.15元、7006.55元、50000元，合计205512.53元。 吴俊哲分别于2017年2月7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10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肖龙庆的款项为100000元、35000元、110000元、140000元，合计385000元；吴俊哲分别于2016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锦祥的款项为30000元、30000元，合计60000元；吴俊哲分别于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林海惠的款项为50000元、32000元，合计82000元；吴俊哲于2016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何佳祥的款项为52950元，以上合计579950元。 2017年11月30日，张琼月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陈志猛的款项为13800元。 2018年3月29日，张琼月在一张印有“漳州明发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字样的便笺纸上书写：“本人张琼月从2016年10月陆续向吴俊哲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本人承诺在四年内还清，每个月还款人民币10000元，直到还清”的内容。 2018年3月29日，张琼月出具一张借条交由吴俊哲收执，该借条载明：“本人张琼月因生意周转需要，于2018年3月29日向吴俊哲借款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经双方协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此处空白），并定于2018年4月6日前还清本息，本人签名时已取得全部借款，本人保证按约还本付息，如借款人逾期未还，担保人承担一般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 吴俊哲分别于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5日、2018年5月12日、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17日、2019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琼月的款项为100000元、70000元、27000元、145000元、1000元、10000元、4600元，合计357600元。 张琼月分别于2018年4月5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9日、2018年12月9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20日、2019年1月20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2月4日、2019年4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吴俊哲的款项为1800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2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35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元、18000元、25000元、5000元、12000元、10000元、9400元、20000元、25000元、12500元、12500元、8000元、2000元、10000元、2000元、3000元、10000元、4600元、500元、2500元、7000元、2000元、5000元，合计738000元。 2018年9月3日，张琼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志猛的款项为1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账目频繁，截至2018年3月29日，虽吴俊哲对借条由来进行了陈述，且部分款项系转入案外人的账户内（张琼月提供的银行流水与案外人也有存在多笔银行交易），但由于张琼月向吴俊哲出具了两张借条，视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对2018年3月29日之前的往来账目的结算，故可认定张琼月自认至2018年3月29日止尚欠吴俊哲1050000元。2018年3月29日之后，双方当事人之间仍有往来账目，其中吴俊哲转账给张琼月357600元，张琼月转账给吴俊哲738000元，在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张琼月的上述转款应认定为支付给吴俊哲的还款。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琼月分别向吴俊哲借款1050000元和357600元，合计1407600元，除已还款738000元外，尚欠借款669600元，有吴俊哲提供的张琼月所出具的两张借条及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为凭，据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可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吴俊哲要求张琼月偿还借款本金6696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为此吴俊哲要求张琼月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琼月提出“吴俊哲没有交付借款及双方未产生民间借贷行为”的辩称意见，理由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张琼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俊哲借款本金669600元及利息（以669600元为基数，2019年5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6元，减半收取计5248元，由张琼月负担。 除对吴俊哲转账案外人的款项合计579950元，张琼月主张与其无关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没有异议。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案吴俊哲于2019年7月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载明一审法院2019年7月5日收到起诉状的审判流程信息表等为据，可以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证明对象，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二审期间，张琼月举证：（1）证据一,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17日张琼月与吴俊哲的手机（号码138××××0595）短信完整的聊天记录，证明对象为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17日，吴俊哲委托小弟吴伟杰（音）与张琼月进行对账。（2）证据二，吴伟杰与张琼月对账的视频，证明对象为对账经过以及经对账双方一致确认张琼月尚欠吴俊哲217500元。 吴俊哲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非属新证据，如采纳应对张琼月予以训诫、罚款；（2）138××××0595是吴俊哲的手机号码，对双方短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主张该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确认视频中对账人为吴俊哲堂弟吴伟杰，具体何时去对账不清楚，吴伟杰回来没有对其说对账情况。 本院分析认为：（1）吴俊哲确认138××××0595为其所有的手机号码，对该号码与张琼月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17日的短信聊天记录亦确认真实，故对该号码为吴俊哲的号码、该二日的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采纳。2019年1月22日聊天记录中，吴俊哲向张琼月催讨款项，张琼月回应“我卖完房子把钱全部还你，银行流水给你打了九十几万，银行没错吧，清单家里有”，吴俊哲对此回复“转账记录的钱是什么钱。我小弟跟你对了，你欠我1百多万，还了九十多万，还欠我几十万”。2月17日聊天记录中，吴俊哲向张琼月催讨款项，称“这样吧，上次我也叫我弟去你家和你对过账单了，所有钱是怎么一回事，我都清楚”。据此可以认定，吴俊哲不仅自己向张琼月催讨借款，并且叫其小弟与张琼月进行了对账，且其对于对账结果是清楚的。 （2）关于证据二，当庭点击录制和保存该视频的手机（原始载体），依序点击文件夹“文件管理”→“视频”，显示有两个文件video-20181211-202518.mp4和video-20181211-203350.mp4，当庭播放视频内容。此后，另依序点击文件夹“相册”→“视频”→点击视频右上角的属性显示视频基本信息：视频之一，时间2018-12-1120:27:52，路径为手机存储/picture/证据/，文件名称video-20181211-202518.mp4；视频之二，时间2018-12-1120:46:47，路径为手机存储/picture/证据/，文件名称video-20181211-203350.mp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九十三条关于视频电子数据的认证规则的规定，以及吴俊哲关于视频中与张琼月对账人为其堂弟吴伟杰的确认，对该两段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结合吴伟杰对账期间与吴俊哲通过电话，以及前述2月17日聊天记录中吴俊哲关于“上次我也叫我弟去你家和你对过账单了，所有钱是怎么一回事，我都清楚”的内容，可以认定吴俊哲关于“吴伟杰回来没有对其说对账情况”的辩解，既与事实不符，且有隐瞒事实真相的故意，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该视频内容为：吴伟杰受吴俊哲所托，对张琼月尚欠吴俊哲款项的多少进行对账的过程。①对账过程中，张琼月与吴伟杰反复核对，且吴伟杰称吴俊哲叫其给他发个微信核实（吴伟杰在对张琼月说“145000加75000”后，又对张琼月说“他叫我给他先发个微信”）。②经反复核对，张琼月主张尚欠21万多元，称“这个21万元多我拿给你，是不是两张欠条还给我”，吴伟杰回答“21万多”，张琼月说“217500嘛，你刚才不是算到吗”、“那是不是两张欠条要还给我”、“是不是一笔勾销”等，后张琼月对吴伟杰说“那你说217500，217500嘛”，吴伟杰回答“好”，张琼月说“你减去145000嘛”、“是不是还有72500”，吴伟杰回答“好”。③此外，双方还对账了利息问题，张琼月问“那现在那个利息还要几个月”，吴伟杰回答“利息还有三个月……这个月过完之后，还有三个月”，双方确认利息一个月5000元，对账当月之后的三个月还有利息15000元，张琼月称“我在这个月能筹到，我先把那个还了，我利息就不用交了”，吴伟杰说“就是把那个几万，嗯，75000是吧”，张琼月回答“对”，张琼月称月底马上还75000元后即问“利息是不是要扣起来，因为他算我一个月5000的利息”、“如果我提前还的话，利息是不是不用了”，吴伟杰以借款期限是10个月为由主张不能减后三个月15000元利息。但此后诚如前述对账过程，双方确认75000核对有误，实为72500元（217500-145000）。 （3）尽管张琼月于二审期间申请延期安排开庭或询问，以维修手机恢复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但其于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主张尚有因故未能举证的证据（即证据二），因证据二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于证据二予以采纳，但对张琼月予以训诫。 据前述，本院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因张琼月向吴俊哲借款尚未归还全部本息，2018年12月11日，吴俊哲委托其堂弟吴伟杰（音）与张琼月进行对账，对张琼月尚欠吴俊哲的借款本息进行核算。经核算，以及吴伟杰与吴俊哲电话确认，至对账当时，张琼月尚欠吴俊哲217500元，其中本金145000元，利息72500元。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17日，吴俊哲通过手机号码138××××0595向张琼月催讨，并发送“上次我也叫我弟去你家和你对过账单了，所有钱是怎么一回事，我都清楚”等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琼月、吴俊哲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若成立，张琼月尚欠吴俊哲本息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焦点1。 无论张琼月与吴俊哲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张琼月二审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吴俊哲之间的往来款项是借款与还款的性质，故而其与吴俊哲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张琼月该部分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该民间借贷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二、关于焦点2。 无论2018年3月29日出具的两张条是否为张琼月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55万元的《借条》实际是否支付（吴俊哲主张该55万元是原借款的结算，但该事实主张与借条内容不符），因吴俊哲于2018年12月11日委托其堂弟与张琼月对后者余欠本息进行了对账，故而本案应以该对账结果作为裁判依据。 本案中，根据吴伟杰受吴俊哲所托与张琼月的对账，截至2018年12月11日，张琼月尚欠吴俊哲145000元本金和72500元利息。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20日、2019年1月20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2月4日、2019年4月30日，张琼月陆续归还吴俊哲10000元、2000元、3000元、10000元、4600元、500元、2500元、7000元、2000元、5000元，合计归还46600元。因吴俊哲并未举证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有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且吴俊哲起诉要求张琼月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借款利息，故而根据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法律规定，该46600元应认定为先归还张琼月结欠的利息72500元，后归还本金。即，至本案起诉之日，张琼月尚欠吴俊哲本金145000元，利息25900元，张琼月应予归还，并以本金1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 综上，张琼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 二、张琼月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俊哲14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张琼月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三、张琼月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俊哲25900元； 四、驳回吴俊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96元，减半收取计5248元，由吴俊哲负担3830元，张琼月负担1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6元，由吴俊哲负担2836元，由张琼月负担7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艺晖 审 判 员 叶维文 审 判 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詹立宇 书 记 员 傅舒惠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