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拉尔区老山头酒业总经销处。经营者：柏翠丽，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占林，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寻智，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老山头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俊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萍，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拉尔区老山头酒业总经销处（以下简称经销处）、吴占林因与被上诉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老山头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山头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销处的经营者柏翠丽及经销处与吴占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寻智，被上诉人老山头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俊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宇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销处、吴占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老山头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老山头酒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6月，双方商议由吴占林在海拉尔设立销售处代理销售老山头酒业公司的酒。2018年6月28日，老山头酒业公司出具授权书，吴占林在海拉尔设立了经销处。同年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之间的关系，老山头酒业公司再次颁发了《授权证书》，“授权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授权内容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老山头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品牌产品销售代理商”。本案的标的物是酒，是可自由流通的商品。假设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老山头酒业公司没有必要出具授权书。同时，吴占林、经销处为了扩大销路在周边旗县又找寻了几家下级代理商，其中有四家代理商得到老山头酒业公司的授权，代理权限都是代理销售，四家代理商代理销售的产品都是经过老山头酒业公司同意后由经销处进行铺货。老山头酒业公司给吴占林、经销处发的酒附带《产品销售单》，销售单上标注了某种单一产品的销售单价及每销售一种（类）商品，老山头酒业公司给予吴占林、经销处的佣金（代理费）。吴占林、经销处及其下级代理商所有对外销售的酒品也是按照老山头酒业公司制定的价格进行销售。假设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吴占林、经销处购进商品后完全可以自由定价而不应按照老山头酒业公司的制定价格进行销售，同时根据相关规定，销售商品涉及商业折扣的，应当按照扣除商业折扣后的金额确定销售商品收入金额。吴占林、经销处给老山头酒业公司开具的销售单据上没有写折扣金额，而是销售金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占林、经销处与老山头酒业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代理的有关规定，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吴占林及经销处的合法权益。老山头酒业公司辩称，一、一审时出示的证据，可充分证实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吴占林、经销处分别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22日在老山头酒业公司赊购了共计606240元的白酒。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及债务关系，经销处、吴占林给老山头酒业公司出具了两份欠据。如像经销处及吴占林所述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其无需支付货款，在收到酒品时给老山头酒业公司出具收条即可。酒品的销售单可以证实老山头酒业公司在向经销处及吴占林销售酒品时，给予其优惠政策，该政策是明显的销售模式。经销处及吴占林将该政策曲解为佣金不能成立。如果是佣金或提成，是需要根据其销售量确定提成金额，而根本不是酒品的价格。通过经销处及吴占林的销售明细可以确定其销售酒品时均是以自己销售处的名义进行，而不是以老山头酒业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如双方是代理关系，经销处及吴占林应以老山头酒业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综上，双方之间完全符合买卖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完全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出示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完全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经销处及吴占林的上诉请求。老山头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占林、经销处给付拖欠的酒款606240元；2.吴占林、经销处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拖欠的酒款利息，直至实际给付酒款时止；3.吴占林、经销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老山头酒业公司对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工商行政管理分局出具商标许可字号使用授权书，同意将“老山头”驰名商标专用权授权给柏翠丽为海拉尔地区的代理销售事宜并做字号使用；后柏翠丽取得老山头酒业公司的授权证书，授权证书上授权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8月22日，老山头酒业公司分多次向柏翠丽经营的经销处发送酒品并配送产品销售单，其中部分销售单中注明“柏翠丽/吴占林”。吴占林于2018年7月30日为老山头酒业公司出具欠据，欠据中注明“今欠老山头酒业公司第三批酒款352500元”；吴占林于2018年8月22日为老山头酒业公司出具欠据，欠据中注明“今欠老山头酒业公司第四批酒款253710元”，并加盖了经销处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吴占林从老山头酒业公司购买老山头白酒运送至经销处，由吴占林为老山头酒业公司出具欠据，并加盖了柏翠丽经营的经销处的印章，老山头酒业公司、经销处、吴占林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销处、吴占林辩称其与老山头酒业公司形成民事代理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经销处、吴占林答辩称系合伙关系，且共同在欠据中签字、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经销处、吴占林应当按照欠条的约定给付老山头酒业公司酒款共计606240元。老山头酒业公司要求经销处、吴占林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给付拖欠酒款的利息直至实际给付酒款时止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该院支持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4月8日起以6062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对老山头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海拉尔区老山头酒业总经销处、吴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老山头酒业销售有限公司酒款606240元；二、海拉尔区老山头酒业总经销处、吴占林自2019年4月8日起以6062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老山头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31.2元，由海拉尔区老山头酒业总经销处和吴占林共同负担。二审中，经销处及吴占林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照片7张，证明经销处及吴占林是代销商，并不是经销商。所有销售的酒品都是老山头酒业公司生产的，经销处及吴占林在销售过程中并不销售其他产品的酒，门店都是按照老山头酒业公司的统一要求去制作，可以说明经销处及吴占林是代理人，并不是普通的经销商。老山头酒业公司质证称，照片中取景并不是经销处店铺内的取景，从照片上也看不出来是经销处的图片。这一组照片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代理关系，因为经销处及吴占林销售几种酒品，是由自己自愿决定的，并不是由老山头酒业公司决定。该组照片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实的问题，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认为，照片本身并不能证明经销处及吴占林与老山头酒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及参观酒厂照片5张。证明老山头酒业公司组织所有的代理人到其厂子进行营销技巧培训，时间为2018年11月10日到11号。老山头酒业公司质证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文字可以看出所邀请的全是经销商，并没有注明是代理商，所以从这组证据可以确定老山头酒业公司的销售模式当中并没有代理商这种销售模式，全都是经销商的模式，即在老山头酒业公司处拿酒品，直接给付酒款，之后由经销商再对外进行销售这种模式，从来没有代理模式。内容上也写得非常清楚，并没有任何的代理商字样，所以该组证据仍然证实不了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老山头酒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短信记录截屏2张，证明双方发生争议后谈过门店的交接事宜。老山头酒业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是本案一审开完庭之后双方调解的过程中发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调解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记录中也说的非常清楚，其中有一段微信内容是：“刘总请给我发绿标20箱，搭赠10箱，算一下多少钱，我给你把酒款转过去”。从这段文字上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仍然是一个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代理关系。本院认为，老山头酒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老山头酒业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经销处及吴占林与老山头酒业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经销处及吴占林是否应支付老山头酒业公司酒款606240元及相应利息。经销处、吴占林于2018年7月30日及2018年8月22日为老山头酒业公司出具欠据两张，注明欠老山头酒业公司酒款共计606240元。该欠据的出具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老山头酒业公司授权经销处的经营者柏翠丽为老山头酒业公司品牌产品销售代理商，同意将老山头酒业公司所有的“老山头”驰名商标专用权授权给柏翠丽处理“海拉尔地区”的代理销售事宜并做字号使用。经销处、吴占林与老山头酒业公司并未签订书面代理销售合同，未明确约定产品销售代理的具体运作模式或费用负担等情况，而经销处、吴占林亦未能够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作为产品销售代理商仅系按照销售情况赚取佣金而不予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经销处、吴占林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提出的与老山头酒业公司系代理关系，经销处及吴占林仅收取佣金（代理费），不应向老山头酒业公司支付酒款及相应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经销处及吴占林出具的两张欠据内容及一审时提交的产品销售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经销处及吴占林共同给付老山头酒业公司酒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经销处及吴占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2.4元，由上诉人海拉尔区老山头酒业总经销处及吴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