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初280号 原告：赵琳，女，1987年10月1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祥，河北中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炜，河北中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国昌，男，1974年7月6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杨家套乡李官屯村西北。 法定代表人：彭国昌，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河北省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伟薇，河北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河北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国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银城铺村西。 法定代表人：彭国昌，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朱丽红，女，1974年10月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原告赵琳与被告彭国昌、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唐山国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朱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冀02民初122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赵琳的起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冀民终41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祥、被告彭国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被告昌泰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靳伟薇、李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泰公司、朱丽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依法判令被告彭国昌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并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其中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17386667元）；2、依法判令被告朱丽红、昌泰公司、国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彭国昌、昌泰公司、国泰公司、朱丽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9日，被告彭国昌从原告处借款4000万元，其作为债权人、彭国昌作为债务人，被告昌泰公司、国泰公司作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4月18日，合同约定利率为月息4%，其他内容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彭国昌提供了借款，其收到借款后出具了《收条》。合同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贷款展期协议》1份，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5月18日，但展期合同到期后被告方没有清偿借款，利息仅支付至2015年5月18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自2015年5月19日起依法应当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方无故拒不还款。被告朱丽红在合同上均有签字，且与彭国昌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昌泰公司、国泰公司作为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人，依据合同及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清偿法律责任。 被告彭国昌答辩称，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为原告赵琳，但是转账人确是赵某1、赵某2，并非原告本人。根据《收条》显示的出借资金交付方式为现金给付。而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超过了年息36%的规定，超出部分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昌泰公司答辩称，1、合同编号为50-2015011901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编号为50-2015011901的《借款合同》内的借款人为被告彭国昌，其签字的《收条》显示收到现金4000万元。2019年7月2日，原告赵琳申报债权时提交的《债权申报表》附页债权发生的基本事实内称：“合同签订后，借款人依约向彭国昌提供了借款”，但其提交的付款证据为银行电子回单，并非《收条》记载的现金，并且银行电子回单内的付款人也不是赵琳。综上，赵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合同编号为50-2015011901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因此，昌泰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2、假设《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彭国昌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3680万元，昌泰公司应当担保责任的范围为本金35124810.56元、利息30579660.07元。（1）假设《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则彭国昌实际借款的本金数额为3680万元。根据赵琳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5年1月19日由赵某2、赵某1分别转入彭国昌账户2000万元、1200万元、800万元，合计4000万元。根据昌泰公司提交的尾号为3273的户名为常勇的农业银行唐山建南支行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月19日转入尾号为0714的赵琳银行卡2笔款项，每笔160万元，合计3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关于“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在本案中，赵琳于2015年1月19日将借款本金转入彭国昌的银行账户。当日，彭国昌就安排工作人员向其支付了320万元的“利息”，虽然不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但是明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目的，也不符合利息的性质，并且剥夺了彭国昌对于320万元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彭国昌曾按照年利率48%支付过3个月的利息，则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综上，应当将320万元还款在4000万元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彭国昌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680万元，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应当折抵本金，故尚欠借款的数额为35124810.56元。（2）假设《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按照年利率24%计算，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为35124810.56元，截止至2018年12月4日的利息为30579660.0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因2018年12月4日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29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厦门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对昌泰公司的重整申请。昌泰公司需要担保的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并非赵琳主张的清偿完毕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年息48%，违反了上述规定。综上，昌泰公司认为《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如果赵琳能够提供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则昌泰公司仅承担借款本金35124810.56元、利息30579660.07元的担保责任。3、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对民间借贷中高利率等违法行为作出的禁止性规定。民间借贷虽为融资提供了多元化的可能，但同时也衍生了大量的违法犯罪行为。我国相继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若干具体问题》、《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规定多次明确禁止高利、变相高利，以预扣本金等行为，但赵琳违反上述规定将借款利率约定为月利率4%，且以预扣利息的方式减少出借本金数额，增加借款人使用资金的成本，扰乱了正常的金融市场秩序。综上所述，合同编号为50-2015011901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昌泰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如果赵琳可以证明《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则昌泰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为借款本金为35124810.56元、利息30579660.07元。 被告国泰公司、朱丽红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借款合同》及《贷款展期协议》，昌泰公司对于合同记载的赵琳的签名提出异议，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均将该证据作为证据提交，且经向昌泰公司释明后，该公司亦就上述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合同约定的利率问题依法进行调整和认定；2、关于赵琳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与证人赵某1、赵某2的出庭证言相互关联，足以证明由二人银行账户转出的款项属于赵琳所有，赵琳作为借款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3、本院对于昌泰公司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昌泰公司管理人并未对债务完成核查，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4、关于昌泰公司提交的二组银行交易明细，赵琳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就相关还款情况依法进行核算后，在认定事实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1月19日，赵琳（甲方）与彭国昌（乙方）、朱丽红（乙方）、昌泰公司（丙方）、国泰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乙方因经营（合法投资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肆仟万元整（￥40000000.00）。二、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5年01月19日起至2015年04月18日止。三、借款利息为每月4%，利息合计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00）。四、付息：本合同一经各方签字生效，即由乙方支付利息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借款产生的利息税及其它税费由乙方承担。五、还款：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以现金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乙方如提前还本金也按约定支付全部利息）如以支票偿还时应确保甲方到期日入账抵用，逾期甲方按违约收取罚息。六、乙方为保证甲方利益，乙方承诺到期如不能偿还借款时，愿以名下全部资产来抵偿其借款本息。（乙方应另行向甲方出具抵偿借款的财产清单、产权证明和承诺书）。七、乙方必须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逾期偿还时，乙方除支付相应利息外，另行支付日千分之三（每日3‰）的违约金，同时还须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公证费、文印费等。八、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即将向乙方拨款，打入乙方指定账号，注：（户名：彭国昌，开户行：农行丰润支行，卡号：62×××69），此款项仅限乙方用于流动资金使用，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对此款项的使用情况。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本金，已支付的利息不予退还，并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超过10日时；2、乙方投资的企业出现安全生产事故或环境污染问题进行停产整顿或关闭时；3、出现自然灾害使乙方投资的企业不能正常经营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归还本金，已支付的利息不得要求退回，并支付剩余的全部利息。九、丙方、丁方承诺：丙方、丁方自愿以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对乙方从甲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在本合同中乙方承诺支付的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迟延履行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用和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等）。十、本借款合同担保条款自担保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1月19日，赵琳通过赵某1、赵某2的银行账户向彭国昌的银行账户转款800万元、2000万元、1200万元，合计4000万元。彭国昌亦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赵琳借款人民币现金肆仟万元（小写：40000000.00）”。 2019年4月18日，赵琳（甲方）与彭国昌（乙方）、昌泰公司（丙方）、国泰公司（丁方）签订《贷款展期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于2015年1月19日共同签署了编号为50-201501190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肆仟万元整（小写：40，000，OOO.00）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该合同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乙方由于资金紧张，不能按原协议规定的日期还款，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将乙方的还款期限由原合同2015年4月18日延展至2015年5月18日，展期费息仍按原协议规定的月利率为4%，利息为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00)。丙方、丁方承诺：丙方、丁方自愿以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对乙方从甲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担在协议中乙方承诺支付的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迟延履行、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用和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等）本展期协议担保条款自担保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担保期间为展期协议履行届满一日起二年…”。 还款情况：1、2015年1月19日，由案外人常勇的银行账户向赵琳转款2笔合计320万元；2、2015年2月16日，由案外人王滨的银行账户向赵琳转款160万元；3、2015年3月16日，由案外人王滨的银行账户向赵琳转款160万元；4、2015年4月17日，由案外人李洋的银行账户转存160万元。 另查明，昌泰公司、国泰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时均已经过董事会或者股东会的决议。 2018年12月4日，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厦门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对昌泰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2019年7月29日，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08破申2号裁定受理国泰公司的重整申请。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赵琳与被告彭国昌、昌泰公司、国泰公司、朱丽红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贷款展期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对于合同效力予以认定。在合同签订后，赵琳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彭国昌作为借款人，昌泰公司、国泰公司、朱丽红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赵琳在支付借款当日，由案外人常勇处转回款项合计320万元，该部分回款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则赵琳在合同签订之初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为3680万元。 关于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及《贷款展期协议》的相关约定，双方当事人协商的借款利率为月息4%，且昌泰公司亦根据上述约定以4000万元为基数偿还了部分利息，但在本案中就该部分还款提出抗辩。鉴于上述合同中关于利率部分的约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相悖，而涉案借款至今亦未能全部偿还完毕，则本院以实际付款数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已支付的利息，并将超额部分作为本金予以扣除，计算结果如下：1、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2月16日应支付利息数额为1398400元（3680万元×3%÷30日×38日=1398400元），剩余本金数额为36598400元[3680万元-（160万元-1398400元）=36598400元]；2、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3月16日应支付利息数额为622172.8元（26598400×3%÷17=622172.8元），剩余本金数额为35620572.8元[36598400元-（160万元-622172.8元）=35620572.8元]；3、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17日应支付利息数额为1104237.76元（35620572.8元×3%÷30日×31日=1104237.76元），剩余本金数额为35124810.56元[35620572.8-（160万元-1104237.76元）=35124810.56元]。综上，彭国昌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截止至2015年4月17日为35124810.56元，而未支付的利息则应当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 关于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认定问题。涉案《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对于担保人责任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鉴于昌泰公司、国泰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贷款展期协议》均进行了签章，而朱丽红作为保证人仅是在《借款合同》中进行的签字确认，则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当分别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关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出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结合《借款合同》第十条及《贷款展期协议》中关于“担保期间为展期协议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的约定，朱丽红所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2015年4月18日起的2年（即截止至2017年4月18日），昌泰公司、国泰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自2015年5月18日起的2年（即截止至2017年5月18日）。因赵琳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均未超出上述期间，朱丽红、昌泰公司、国泰公司仍应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根据清偿债权的数额有权向彭国昌追偿。另，鉴于昌泰公司、国泰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4日、2019年7月29日经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则涉案借款应当作为担保债权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昌泰公司应当承担担保债权范围为借款本金35124810.56元及利息30579660.07元（35124810.56元×2%×43个月+35124810.56元×2%÷30日×16日=30579660.07元），国泰公司应当承担担保债权的范围为借款本金35124810.56元及利息36084888.71元（35124810.56元×2%×51个月+35124810.56元×2%÷30日×11日=36084888.7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国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原告赵琳借款本金35124810.56元，并以35124810.56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5年4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支付利息； 二、原告赵琳针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在借款本金35124810.56元、利息30579660.07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享有担保债权。被告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有权在向原告赵琳进行清偿款项的范围内向被告彭国昌追偿； 三、原告赵琳针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在借款本金35124810.56元、利息36084888.71元的范围内对被告唐山国泰纸业有限公司享有担保债权。被告唐山国泰纸业有限公司有权在向原告赵琳进行清偿款项的范围内向被告彭国昌追偿； 四、被告朱丽红对于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丽红对与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彭国昌追偿； 五、驳回原告赵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彭国昌、朱丽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733元，由被告彭国昌、河北昌泰纸业有限公司、唐山国泰纸业有限公司、朱丽红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蒙蒙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刘 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