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亚太财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宏威路67号青莲商务公寓B座17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1421896B。法定代表人：陈仕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飞鑫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华联社区河背工业区22号厂房2栋1至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8677301F。法定代表人：杨开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桂婵，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欢，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英大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华能大厦30、3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5515XB。法定代表人：郝京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城，男，汉族，1983年9月22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五矿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4028号荣超经贸中心办公室47层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43784M。法定代表人：黄海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君，女，汉族，1989年6月8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欢，女，汉族，1990年7月2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山社区滨河大道5022号联合广场A座4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4062412L。法定代表人：王子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林，广东维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余松一支路5号龙湖紫都星座A座2413-2415。负责人：严晓刚。上诉人深圳亚太财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与上诉人深圳飞鑫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鑫公司）、原审第三人英大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五矿证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原审第三人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太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飞鑫公司向亚太公司支付28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2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飞鑫公司应付陈仕云50000元工资部分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飞鑫公司应一并向上诉人支付应付陈仕云的50000元工资。具体理由如下：1.陈仕云受聘为被上诉人财务总监是基于被上诉人挂牌上市的需要，与涉案服务合同存在密切关联。陈仕云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持有95%股权）。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下称“挂牌服务协议”）后，为加强和规范被上诉人的财务管理，以利于被上诉人挂牌上市和融资，应被上诉人的要求，陈仕云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1日。根据《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聘请陈仕云为财务总监，负责被上诉人财务部工作，月工资为税后20000元。从《劳动合同》的约定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看，陈仕云不需要坐班，被上诉人也没有给陈仕云购买社保，双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这份所谓的《劳动合同》实际上是《挂牌服务协议》的补充，都是服务于被上诉人挂牌上市需要的，并非不相关。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付陈仕云的）50000元工资，系基于陈仕云的授权和同意。《关于解除〈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的协议》（下称“解除协议”）之所以约定被上诉人将欠付陈仕云的50000元工资支付给上诉人，乃是基于陈仕云的授权和同意。正是由于陈仕云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顾问服务与《挂牌服务协议》具有高度关联性，在协商解除协议时，各方均同意将被上诉人欠付陈仕云的工资一并予以解决。在原一审期间，陈仕云曾向法院提交过一份《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解除协议》已得到其授权，并同意将被上诉人拖欠的50000元工资支付给上诉人。3.《解除协议》具有独立性，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决定终止挂牌上市计划，2016年11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6年12月20日前向上诉人支付三部分费用：股改服务费520000元、上诉人代付的加审费30000元及被上诉人欠付陈仕云的工资50000元。《解除协议》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陈仕云共同协商的结果，体现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正是由于被上诉人违反《解除协议》，没有按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费用，才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上诉人基于《解除协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费用及承担责任，完全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解除协议》真实、有效，但同时又认为《解除协议》所涉的陈仕云50000元工资与本案服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这明显是错误的。上诉人据以提起诉讼的依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签订的《解除协议》，该协议既包括《挂牌服务协议》涉及的服务费，也包括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的审计费用，还包括被上诉人应付陈仕云的工资《解除协议》独立于《挂牌服务协议》而存在，涉案争议系因被上诉人未履行《解除协议》而生，上诉人的诉求也是基于《解除协议》。在双方已作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拒绝就陈仕云工资部分作出裁判，显属不当。因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飞鑫公司答辩称，一、陈仕云在本案中没有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其诉讼请求不应由本案亚太公司来提出，亚太公司认为陈仕云曾向法院提交过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我方从未知悉，且在136号案件的前身5966号案的审理过程中，亚太公司明确向法庭表示，陈仕云并未授权其签署《解除协议》，该情况说明是在其后形成的，不能以其后的行为去追诉的之前的《解除协议》有其意思表示。且事实上，我方从未见过情况说明的内容，无论从举证程序以及该证据的实体内容，均不可能作为本案采信的证据。二、关于《解除协议》，我方认为是虚假的协议，从我方提供的证据，前后的矛盾以及《解除协议》中形式上的要件，时间上的相互冲突，均能判断《解除协议》的虚假性。且在我方与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在重庆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为了证明其在本案涉案的工作做了大量的工作，明确表示其为本案涉案事务用我方的公章盖相关的文件用了两个多小时，因此可以证明深圳飞鑫智能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在长时间脱离了监管，《解除协议》有可能是在已经被盖章的空白纸上而形成，从《解除协议》表面、逻辑以及形式不正常，可以判断《解除协议》并非在正常的情况下签署。同时，从双方通话、微信均表明《解除协议》签署当时双方是在隔空聊天的，并不在同一个时点上签署《解除协议》，因此《解除协议》欠缺了双方签署的时间及空间条件。结合众多证据以及《解除协议》的表征，逻辑上可以推理出，该《解除协议》是虚假的。且我司从没有见过该《解除协议》，在亚太公司向宝安区法院起诉时，我方才得以知晓有该份《解除协议》。因此，亚太公司用《解除协议》来主张其所谓的诉求的权利，与事实不符，且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三、本案在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了我司与亚太公司签署的《框架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需得到双方的履行，而在1019号案件庭审过程中，亚太公司明确表示本案几位第三人向法庭提交的合同均为上诉人为了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而需要向深交所提交的资料，我司与几位第三人并不具有合同关系，故此解决本案纠纷应围绕《框架协议书》来予以讨论，明确几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及几方的履行内容。既承认了《框架协议书》，又以几位第三人提供的仅作为新三板挂牌所需的资料合同以及被上诉人提交虚假的《解除协议》，来甄别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的背离。因此亚太公司在上诉状中的诉求均应予以被驳回。原审第三人英大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五矿证券有限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飞鑫公司上诉请求：1.飞鑫公司无需向亚太公司支付235000元及利息损失。2.由亚太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关于解除〈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系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上诉人与亚太公司签订的《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中已经约定了：1、280万元的费用为包干制的综合服务费；2、如亚太公司不能将上诉人在新三板挂牌，被上诉人亚太公司无条件将10%股份转让回给上诉人。但解除协议中却又称上诉人应当支付“加审财务报告费用”、支付完服务费后被上诉人才将股份转回给甲方。上诉人很明显没有任何理由同意该条款，更不可能签订该解除协议。第二，该解除协议不符合正常逻辑。被上诉人称解除协议系由上诉人提出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框架协议，如果解除协议由上诉人提出，势必会使解除协议对自己有利，但从该解除协议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为协议的甲方，且该协议通篇只对亚太公司有利，合同拟定的角度就是亚太公司，没有一处对上诉人有好处。第三，解除协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协议中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0万元（包括52万元框架协议款项、甲方代乙方支付加审财务报告审计费人民币3万元、陈仕云2016年8月-10月工资5万元）。也就是说协议中的60万元已经包括了应支付给第三人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的3万元，但是，2016年11月1日，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曾发来律师函要求上诉人支付后续费用，2016年11月24日,第三人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也向上诉人发了律师函要求支付后期费用。上诉人收到两份律师函后均立即告知了被上诉人。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在2016年11月28日协商签订解除协议，协议内容必定会涉及到上述两个第三人的要求，然而该协议却完全没有提及上述两个第三人所要求的费用应当由谁支付，很明显不合逻辑。因此，该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有待考究。第四，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开旋曾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仕云在2016年11月28日下午3:08时至3:14分有一段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1.陈仕云向杨开旋出具《单位结算卡业务凭证》，表示被上诉人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了3万元的财务加审报告费；2.陈仕云向杨开旋索要工资说：“另外，我八月份、九月份的工资，麻烦了”，说明两人当天下午不在同一个地方，那么解除协议就应该在当天上午签署。既然上午双方已经就框架协议纠纷及工资问题迖成了协议，双方为何在当天下午又就框架协议项下的费用及工资问题发生争议？第五，解除协议的落款处仅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公章，没有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但是上诉人每次签署合同都有亲自签名的习惯，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另外，解除协议中对陈仕云的工资支付问题，但是陈仕云作为解除协议的当事人却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如果陈仕云在协议上签字，另外两方当事人也理应签字，正是被上诉人无法伪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所以不敢贸然在伪造的协议上签字。综上所述，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解除协议》为被上诉人自行制作并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盖了公章，解除协议理应无效。二、关于解除协议中约定的加审审计费3万元的支付问题。框架协议约定280万元是综合服务费，该费用包括了上市团队成员的所有服务费用（券商、律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等）以及新三板上市后的融资和维护等，那就意味着，上诉人无须再支付任何费用。故上诉人不可能在解除协议中同意再支付加审审计费，且上诉人也没有授权被上诉人向第三方支付加审审计费，被上诉人何以代上诉人支付该款项？三、关于一审法院认为因亚太公司已经服务至飞鑫公司股改完成，故上诉人应当按照框架协议支付剩余服务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框架协议时，约定被上诉人的团队进场后支付10%费用，公司股改完成后支付40%费用，事实上这只是对付款的时间和条件进行了约定，而非对阶段性服务的对价进行约定。若最终因团队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款项。反之，如果该50%的款项是上诉人作为阶段性服务的对价而支付被上诉人，那是否也意味着，被上诉人团队可以在进场后3日内未进行实际工作而获得10%的费用，这很明显损害了被上诉人公司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22万元服务费，事实上就认定了该款项为阶段性服务的对价，系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对实体结果处理不公。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判令如请！当庭补充上诉意见：本案一审是（2019）粤0306民初136号案件，与另案的（2018）粤0306民初1019号案件合并审理，在合并审理过程中，根据另案的当事人的情况追加了本案的四位第三人，但对另案的另一当事人陈仕云没有追加进本案参加诉讼，在当事人方面有可能遗漏了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亚太公司答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及上诉状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英大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五矿证券有限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没有到庭，亦未做答辩。上诉人亚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鑫公司向其支付435000元；2、飞鑫公司向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435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1日起暂计至被告付清全部欠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飞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6日，飞鑫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一、亚太公司为飞鑫公司提供新三板挂牌财务顾问服务，并由亚太公司推荐给飞鑫公司的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及亚太公司和其他合作机构组成新三板挂牌服务团队，服务飞鑫公司到新三板挂牌，并提供为飞鑫公司在新三板期间的资本运转等维护服务。二、新三板挂牌综合服务费用共计280万元，该费用包括新三板挂牌上市服务费用（即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及原告和其他合作机构）及亚太公司和其他合作机构的经济咨询费、公关联系费等费用，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的服务费价格由亚太公司谈判确定。三、协议签订后，专业团队进场后三天内飞鑫公司支付亚太公司总费用的10%，飞鑫公司经股改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之日起三天内支付亚太公司总费用的40%，飞鑫公司取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其新三板挂牌的函之日三天内支付余下的50%。四、亚太公司的新三板服务团队的股权激励为飞鑫公司股改前变更公司总股本的10%，飞鑫公司在股改期间调整好报表及股东借款转增资款增资后，飞鑫公司大股东无条件转让或赠送10%股权给亚太公司或亚太公司指定个人、机构作为股权激励的待遇，如亚太公司不能将飞鑫公司在新三板挂牌，亚太公司将10%股份转让回给飞鑫公司。五、亚太公司或指定机构增资并成为章程里明确的股东后或该合同签订后，亚太公司派员作为飞鑫公司的投融资部总监和董事，在五个董事会席位里面占两个，协助飞鑫公司在资本市场上的发展，入职人员的工资待遇由双方按市价商定。2015年6月18日，飞鑫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杨开旋账户向亚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仕云账户转入28万元作为新三板服务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款项。2015年6月，飞鑫公司与英大证券签订《新三板顾问服务协议》，就英大证券作为飞鑫公司股份制改造及新三板挂牌的财务顾问，协助飞鑫公司完成股份制改造及新三板挂牌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约定财务顾问费8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飞鑫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并领取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30万元；飞鑫公司成功在新三板挂牌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50万元。2015年6月18日，飞鑫公司与德纳律师事务所签订《新三板挂牌专项法律顾问委托合同》，就飞鑫公司委托德纳律师事务所作为新三板挂牌的专项法律顾问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律师服务费3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合同签署进场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飞鑫公司股份制改制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飞鑫公司新三板挂牌获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挂牌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2015年7月10日，飞鑫公司与亚太会计师事务所签订《业务约定书》，约定飞鑫公司委托亚太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以股份制改制、新三板挂牌为目的的财务报表审计及验资事宜，费用为3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项目组进场5个工作日支付5万元，提交审计报告、验资报告，股改后5个工作日支付15万元，申报材料报送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挂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10月8日，双方签订《审计业务补充协议》，约定对原审计协议中约定的审计期间增加4个月，故增加审计费用30000元。2016年5月30日，亚太公司代飞鑫公司向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支付30000元，用于支付前述费用。2016年6月7日，飞鑫公司与亚太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二》，约定对之前约定的审计期间再增加4个月，故再增加审计费用30000元。2016年5月3日，飞鑫公司与五矿证券签订《服务协议书》，就飞鑫公司委托五矿证券作为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金融服务机构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服务费共计9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受理飞鑫公司挂牌资料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5万元；飞鑫公司成功挂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5万元。另查，2015年8月21日，陈仕云登记为飞鑫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2015年11月18日，飞鑫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陈仕云持有的股份比例为10%。2015年12月10日，飞鑫公司向亚太公司支付60万元。2015年10月12日，飞鑫公司与陈仕云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1日，工作岗位为财务总监，工资为税后2000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飞鑫公司多次通过公司账户或杨开旋个人账户向陈仕云转账用于支付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2016年11月28日，亚太公司与飞鑫公司签订一份《关于解除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该协议载明亚太公司为甲方，飞鑫公司为乙方，落款处盖有双方公司公章。协议内容为：一、由于乙方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不能继续履行《框架协议书》，双方协商同意解除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书》；二、乙方同意在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60万元给甲方，其中包括（1）根据《框架协议书》约定，乙方股改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后应支付甲方股改服务费112万元，但乙方仍有52万元股改服务费未支付给甲方，另甲方代乙方支付加审财务报告审计费3万元，共计55万元，（2）乙方拖欠陈仕云2016年8月、9月、10月的工资，共计5万元。三、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二条后，甲方在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中第一条第5款，把10%的股份转回乙方。飞鑫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称从未签署过该协议。2016年11月28日和12月18日，亚太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仕云与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开旋通过微信、短信协商相关费用事宜，其中11月28日的微信中，陈仕云向杨开旋发送了亚太公司代飞鑫公司支付30,000元加审报告费用的凭证，12月18日的短信中，陈仕云还在向杨开旋追讨费用和工资。另查，杨开旋于2016年12月9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陈仕云转账15000元，备注为“付陈仕云费用”。庭审中，亚太公司陈述《解除协议》中所涉飞鑫公司应支付股改服务费52万元中包含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与飞鑫公司签订《业务约定书》中约定的服务费用15万元以及德纳律师事务所与飞鑫公司签订《新三板挂牌专项法律顾问委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15万元，并已将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上述服务费用在其诉讼请求中予以扣减，德纳律师事务所服务费用尚未扣减；亚太公司主张英大证券及五矿证券无权主张服务费。英大证券及五矿证券则主张其与飞鑫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亚太公司无合同关系，其与飞鑫公司因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有权向飞鑫公司主张。另查，德纳律师事务所就其与飞鑫公司委托合同纠纷已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2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飞鑫公司向德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9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飞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7月4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民终2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就其与飞鑫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亦已向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粤0309民初5572号。该案件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飞鑫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的《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框架协议书》的约定，亚太公司向飞鑫公司推荐券商、律师所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合作机构组成服务团队，飞鑫公司向亚太公司支付综合服务费用，包括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其他合作机构的服务费用。庭审中，亚太公司亦对飞鑫公司向其支付的综合服务费中包含了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服务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上述《框架协议书》履行过程中，飞鑫公司分别与英大证券、五矿证券、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德纳律师事务所签订相应服务合同。现飞鑫公司企业性质已依约变更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8日飞鑫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因飞鑫公司自身原因，双方解除《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飞鑫公司对上述《解除协议》提出异议，但《解除协议》中所涉内容与合同履行情况相吻合，而且飞鑫公司对《解除协议》上所盖公章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依法对《解除协议》予以采信。《解除协议》中飞鑫公司明确尚欠亚太公司服务费52万元及垫付的加审审计费3万元。亚太公司确认飞鑫公司尚欠服务费52万元中包含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与飞鑫公司签订《业务约定书》中约定的服务费用15万元以及德纳律师事务所与飞鑫公司签订《新三板挂牌专项法律顾问委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15万元。其中，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已就上述费用自行主张权利，亚太公司亦确认将该费用在诉求中予以扣减；德纳律师事务所就其与飞鑫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亦已由生效判决认定，飞鑫公司依法应向德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用15万元，该笔费用亦应从亚太公司诉请的服务费中予以扣除。故飞鑫公司应向亚太公司支付尚欠的服务费20.5万元（52万元-15万元-15万元-1.5万元）及垫付的加审审计费3万元，合计23.5万元。飞鑫公司未按期付款，亚太公司主张飞鑫公司赔偿从2016年12月21日起计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英大证券、五矿证券与飞鑫公司均签订有相应的服务合同，现英大证券、五矿证券尚未向飞鑫公司主张权利，英大证券、五矿证券是否应取得服务费用及服务费金额均尚未确定。鉴于飞鑫公司依据其与亚太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书》约定将合同履行期间的包括券商的服务费用在内的综合服务费用支付给亚太公司，英大证券、五矿证券如因与飞鑫公司就提供新三板挂牌服务而产生纠纷，可向飞鑫公司及亚太公司共同主张权利。《解除协议》中所涉的陈仕云工资事项5万元，因该事项与本案服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该事项本案不作处理，陈仕云可就该项争议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飞鑫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亚太财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支付23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23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深圳亚太财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4元，由亚太公司负担5800元，飞鑫公司负担3894元。本院经二审查明，亚太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陈仕云2015年10月12日与飞鑫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陈仕云担任飞鑫公司的财务总监，全权负责公司的财务部的工作；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部分还约定，陈仕云要求财务部有独立的人事管理权（包括工作调配、人员增减去留），陈仕云的工作时间自行调配（不坐班），保证财务工作顺利进行，公司的对外重大投资、资金调动、法律诉讼都需经陈仕云知晓，飞鑫公司应积极配合陈仕云的工作，所需资料应积极提供等。亚太公司以此主张，陈仕云是飞鑫公司的财务总监，月工资为税后2万元。飞鑫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合同是亚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仕云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服务框架协议的第三条而签订的，该合同并不是独立的劳动合同，陈仕云与飞鑫公司并未形成真实的劳动关系，因此，陈仕云不是飞信公司的员工。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飞鑫公司是否应按照《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和《关于解除的协议》的约定，向亚太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2、飞鑫公司是否应向亚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仕云支付工资？关于第一个焦点，飞鑫公司主张，该《关于解除的协议》没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落款时间2016年11月28日时打印的，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杨开旋和陈仕云）当天通过微信正在对服务费进行沟通，因此，该《关于解除的协议》是亚太公司伪造的。飞鑫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对该《关于解除的协议》中的飞鑫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根据本案一审的庭审笔录，飞鑫公司对该《关于解除的协议》中的飞鑫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主张其公章曾交由亚太公司保管，因此，该《关于解除的协议》中的公章是亚太公司偷盖的。飞鑫公司在本案上诉状和答辩意见中也均认为该《关于解除的协议》中的飞鑫公司的公章是亚太公司私自加盖的，并未主张该公章是伪造的，故本院对飞鑫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对该《关于解除的协议》中的飞鑫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该《关于解除的协议》没有飞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开旋的签名，但该《关于解除的协议》中关于服务费支付的内容与该《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中的关于服务费支付的约定是一致的，也即即使只依据《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飞鑫公司也应当向亚太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结合上述《关于解除的协议》、《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及亚太公司的工作进展情况，本院认为，飞鑫公司应向亚太公司支付剩余的服务费52万元（280×50%）。扣除原审第三人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另行向飞鑫公司主张的15万元、原审第三人广东德纳（重庆）律师事务所另行向飞鑫公司主张的15万元以及飞鑫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陈仕云支付的1.5万元，剩余的服务费为20.5万元。根据飞鑫公司2016年6月7日与原审第三人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签订的《审计业务补充协议二》约定，因审计时间延长，增加的审计工作量需要另行收取审计费用，双方协议为3万元，该款项已由陈仕云先行垫付，因此，飞鑫公司还应向亚太公司付剩余的服务费23.5万元。关于第二个焦点，亚太公司主张，陈仕云是飞鑫公司聘请的财务总监，因此，应向陈仕云支付工资5万元。根据陈仕云与飞鑫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陈仕云担任飞鑫公司的财务总监，全权负责公司的财务部的工作，但无需在飞鑫公司上班，飞鑫公司应积极配合陈仕云的工作，所需资料应积极提供。上述约定说明，陈仕云在飞鑫公司的工作并非一般用人单位的财务总监的日常工作，而是亚太公司基于《新三板挂牌和投融资服务框架协议书》向飞鑫公司提供的服务的一部分，陈仕云与飞鑫公司之间实际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在亚太公司已经请求飞鑫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的情况下，飞鑫公司无需另行向陈仕云支付工资，故本院对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亚太公司和上诉人飞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944元，由上诉人深圳飞鑫智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94元，上诉人深圳亚太财务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