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众泽伟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市区西环北路2135号同城国际住宅小区E区3栋15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40760973476。法定代表人：刘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远飞，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系新疆众泽伟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大庄村委会三沟头感通奶牛养殖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MA6NBTGK31。法定代表人：周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佑，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系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新疆众泽伟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众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农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报请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20年6月19日会见了上诉人新疆众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芦远飞、被上诉人大理农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佑，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众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大理农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大理农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中，新疆众泽公司与大理农源公司签订《关于苜蓿草购买的补充协议》后，已经依法向大理农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价值相当的标的物，因一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导致新疆众泽公司未及时参加庭审，致使新疆众泽公司丧失庭审答辩权利，才导致新疆众泽公司未向法庭出示证据，从而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由新疆众泽公司返还大理农源公司相应货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新疆众泽公司不应当向大理农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就本案而言，新疆众泽公司在与大理农源公司签订《关于苜蓿草购买的补充协议》后，已经足额向大理农源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因此不存在新疆众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形。故新疆众泽公司不应当向大理农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大理农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理农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疆众泽公司向大理农源公司返还货款177107元；2.判令新疆众泽公司支付大理农源公司违约金35421.4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疆众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大理农源公司总经理周俊佑通过网络平台与新疆众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丹及销售总监芦远飞取得联系，双方就大理农源公司向新疆众泽公司购买国产苜蓿草达成口头协议，由大理农源公司向新疆众泽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货款、运费后，新疆众泽公司将符合牧场要求的苜蓿草运抵大理农源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如有违约则承担货款金额20%的违约金。在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按照新疆众泽公司要求，大理农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亮共向新疆众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丹账户13次转账696232元的货款及运费。新疆众泽公司在供货过程中，部分货物达不到大理农源公司的要求。另外，新疆众泽公司未向大理农源公司交货的货物价款为177107元。2018年9月21日，大理农源公司总经理周俊佑与新疆众泽公司销售总监芦远飞在大理市就付款及供货情况进行了结算，至2018年9月21日止新疆众泽公司共欠大理农源公司货款177107元，在2019年3月31日前供足177107元货款涉及的货物，违约可向大理市人民法院起诉。双方并签订《关于苜蓿草购买的补充协议》，对上述双方协商的事项进行了确认。上述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新疆众泽公司仍未将所欠货款的货物供给大理农源公司。剩余货款经催要未果，大理农源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大理农源公司与新疆众泽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关系成立后，大理农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了向新疆众泽公司预付货款的义务，新疆众泽公司未全面履行供货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大理农源公司有权要求新疆众泽公司返还未供货的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大理农源公司要求新疆众泽公司返还货款177107元并赔偿违约金35421.4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新疆众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理农源公司货款177107元。二、新疆众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理农源公司违约金35421.4元。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新疆众泽公司负担。二审中，新疆众泽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期间周俊佑与芦远飞的微信截图一组，用于证实新疆众泽公司已经供完了货物。经质证，大理农源公司对证据A1三性无异议。大理农源公司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证据A1符合证据三性，作有效证据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新疆众泽公司有以下异议：1.对“如有违约则承担货款金额20%的违约金”有异议，认为并未有此约定；2.对“新疆众泽公司在供货过程中，部分货物达不到大理农源公司的要求”有异议，认为货物是经过第三方检测合格的，大理农源公司也未向新疆众泽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3.对“新疆众泽公司未向大理农源公司交货的货物价款为177107元”有异议，认为新疆众泽公司已经足额发货；4.对“至2018年9月21日止新疆众泽公司共欠大理农源公司货款177107元，在2019年3月31日前供足177107元货款涉及的货物”有异议，认为新疆众泽公司并不欠大理农源公司货款；大理农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针对新疆众泽公司的异议1，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前的口头约定中存在20%违约金的约定，故新疆众泽公司该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针对新疆众泽公司的异议2，《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账表》中载明“2018年7月8日周亮向刘丹账户预付货款29952元，货重23.04吨，因草有质量问题并未送到”，即双方认可该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新疆众泽公司该异议不能成立；针对新疆众泽公司的异议3、异议4，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均在《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账表》《关于苜蓿干草购买的补充协议》中有记载，新疆众泽公司的异议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在结算之前存在20%的违约金的口头约定，新疆众泽公司的该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除此之外，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疆众泽公司是否应向大理农源公司返还货款177107元并赔偿违约金35421.4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后达成《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账表》及《关于苜蓿干草购买的补充协议》，对之前的买卖合同进行结算，并确认就前述买卖合同，新疆众泽公司尚欠价值177107元货物未交付大理农源公司，新疆众泽公司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前将价值177107元的符合牧场要求的苜蓿干草运抵大理农源公司指定交付地点，逾期未交付则将货款177107元返还给大理农源公司，并承担货款177107元的20%即35421.4元的违约金。该《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账表》及《关于苜蓿干草购买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因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后进行结算及处理达成的协议，芦远飞系该买卖合同的经手人，对买卖合同进行结算并后续处理系其职务行为，《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账表》及《关于苜蓿干草购买的补充协议》上亦加盖新疆众泽公司印章，该对账表及补充协议系大理农源公司与新疆众泽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新疆众泽公司并未按期供足相应的货物，应当向大理农源公司退还相应货款并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新疆众泽公司认为该《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账表》及《关于苜蓿干草购买的补充协议》系被哄骗出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主张。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新疆众泽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账表》及《关于苜蓿干草购买的补充协议》签订时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导致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疆众泽公司认为其已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故不应当退款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新疆众泽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完全履行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且《大理市农源牧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账表》及《关于苜蓿干草购买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新疆众泽公司尚欠价值177107元货物未交付大理农源公司并承诺按期交付。现新疆众泽公司对该结算及承诺行为有异议，但是不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新疆众泽公司认为一审未合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的上诉主张，经核实，本案一审开庭传票系芦远飞代收，芦远飞系新疆众泽公司的工作人员，也系新疆众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丹的丈夫，由其代收传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新疆众泽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众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由上诉人新疆众泽伟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