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002民初865号 原告：王建肃，男，汉族，居民，住庆阳市西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系王建肃之子），男，居民，住陕西省西安市。 被告：惠飞琦，男，汉族，居民，住庆阳市西峰区。 被告：康佳（系被告惠飞琦妻子），女，汉族，居民，住庆阳市西峰区。 被告：王辉，男，汉族，居民，住庆阳市西峰区。 被告：庆阳市车来车往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 法定代表人：韩云飞，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成，男，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庆阳市西峰区。 原告王建肃与被告惠飞琦、康佳、王辉、庆阳市车来车往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车来车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被告惠飞琦、康佳、王辉及被告车来车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建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惠飞琦、王辉及车来车往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74700元，并按照月利率1.5%支付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6日为352410元），共同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17620.50元；2、判令被告惠飞琦、康佳及车来车往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1%支付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为130000元），共同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10000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王辉、惠飞琦，因被告车来车往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12月27日向原告借款13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原告于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提供的账户转账支付130万元。被告按期清息至2018年5月27日。后被告于2018年7月5日支付15万元，庆阳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5日利息24700元，归还本金125300元，剩余本金1174700元，被告拒不还本付息。2018年1月31日，被告惠飞琦、康佳因车来车往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原告于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提供的车来车往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归还本息。 被告惠飞琦、王辉、康佳共同辩称，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属两个借贷关系，系两个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分别起诉，不能合并审理。原告同时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及违约金于法无据。原告仅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而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与违约金性质相同、适用条件相同，二者的存在都是为了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重复要求债务人支付显然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且于法无据。原告诉称被告欠其本息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惠飞琦、王辉、康佳向原告借款的数额分别为130万元和50万元，上述款项全部用于被告车来车往公司的生意周转，被告一直通过车来车往公司公户向其还本付息。被告惠飞琦、王辉截止2020年3月31日已通过被告车来车往汽车公司公户归还原告本息共计1670993元，现欠本息仅为64616元。被告惠飞琦、康佳截止2020年3月31日已通过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公户归还原告本息共计601114元，现欠本息仅为28885元。 被告车来车往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两笔借款合同中债务人分别为被告惠飞琦、康佳、王辉，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并未与原告有借贷的合意，亦未在原告提供的借条中盖章。原告仅以其将借款汇至被告惠飞琦、王辉指定的公司公户为由主张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根据，请法庭驳回原告对车来车往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王建肃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惠飞琦、王辉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被告惠飞琦、王辉向原告王建肃借入1300000元，该款汇入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工商银行账户。2、惠飞琦、康佳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被告惠飞琦、康佳向原告王建肃借入500000元的事实。3、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原告王建肃将130万元和50万元分别汇入被告车来车往公司账户。4、付款明细（入公司账户）及车价明细表各一份，证明原告王建肃将十辆危货车辆购车款及车辆落户办理的相关费用汇给被告车来车往公司，用以购买车辆后挂靠在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名下。付款明细（入公司账户）及车价明细表上有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加盖印章及其工作人员谢玉桃签名。证明原告王建肃等于2018年7月30日向被告车来车往公司账户汇入购车款5816050.2元，缴纳保险等费用98448.31元。5、《危货运输企业安全经理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一份，证明原告王建肃与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属于车辆挂靠关系。6、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证明挂靠在被告车来车往公司的车辆运费收入及以该收入归还原告王建肃垫支购车款的事实。7、《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昆仑银行电子银行企业客户打印表》、《昆仑银行单位客户银企对账服务协议》一份。证明原告王建肃之子王志强系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在昆仑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实际控制人。 被告围绕辩解提交的证据有：1、车来车往公司与王建肃交易明细。证明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2月26日、3月28日通过工商银行、甘肃银行分别给原告王建肃各转入19500元，2018年7月5日通过工商银行给原告王建肃转入150000元。此外，被告车来车往公司通过昆仑银行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给王建肃转入180000元、2018年9月21日转入5000元、2019年3月29日转入73228.6元、2019年5月19日转入21759.93元、2019年8月15日转入10534.56元、2019年11月21日转入637966.2元、2019年12月9日转入534004.48元。2、昆仑银行收支明细表。证明被告车来车往公司通过昆仑银行于2018年12月27日给原告王建肃转入202118.2元，于2020年1月15日转入398996.68元。3、《汽车挂靠参营合同》10份。证明案涉10辆车与被告车来车往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车辆收入归挂靠车辆所有。4、被告车来车往公司[2018]43号文件，主要内容为：任命王志强为车来车往公司车辆安全经理。 经原告王建肃申请，本院向证人谢玉桃、姚潇进行调查。谢玉桃证实：其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在车来车往公司工作，王建肃经营的危化车辆挂靠在车来车往公司，大约是五至十辆车。姚潇证实：其在车来车往公司上班期间，惠飞琦、王辉主持车来车往公司工作，康佳系惠飞琦妻子。王建肃挂靠车来车往公司时的相关业务系其办理，共挂靠了20辆车，其中10辆牵引头，10辆挂车。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王建肃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谢玉桃是其财务人员，现已离职；对证据5、6、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王建肃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有异议，认为从昆仑银行转账的9笔款项不是归还借款，是挂靠车辆运费收入；对证据3、4有异议。原告王建肃对谢玉桃、姚潇的证言无异议，被告承认原告王建肃给挂靠车辆的车主出借款项，但认为谢、姚二人对挂靠情况不清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从昆仑银行转给原告王建肃9笔款项的性质。从昆仑银行账户设立看，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在昆仑银行申办开户、设立户名、办理相关手续等业务均由原告王建肃之子王志强从事；从款项来源和支出去向看，该账户款项均系挂靠车辆运费收入，包括案涉争议的9笔款项在内的数十笔款项700余万元均支出给原告王建肃或者王建肃控制的公司名下，收入和支出具有唯一性；从所有权归属看，虽然案涉的9笔款项储蓄在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名下，但本质上属于被挂靠车辆所有，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并非款项实质的所有权人；从实际控制人看，昆仑银行账户支出密码等基本要件由王志强掌握，案涉9笔款项的支出均系王志强完成；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看，债务人支付本息的数额一般为整数，被告陈述其向原告王建肃清偿的73228.6元、21759.93元、10534.56元等多笔债务，均有小数数位，不符合交易习惯；从举证责任看，原告王建肃在审理中提供证据证明昆仑银行款项的来源和性质，完成举证责任，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来源、性质及用途，亦未对此做合理解释。故综合全案证据判断，原告王建肃关于昆仑银行9笔转款系挂靠车辆运费收入、并非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归还借款的陈述，与本案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因此应认定从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名下的昆仑银行先后给原告王建肃转入的9笔款项，不属于归还案涉借款范畴。2、关于王志强是否是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员工。被告车来车往公司没有提交与王志强之间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或者工资支付凭证，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车来车往公司与王志强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7日，被告惠飞琦、王辉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原告通过被告车来车往公司账户转账向二被告出借130万元，由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惠飞琦、王辉2017年12月27日从王建肃处借到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定于2018年6月27日一次性归还。逾期不还，按照借款的1.5%赔偿。并且王建肃将永久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借款用途：资金周转。资金转入账户：庆阳东来东往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账号：××××××××，月息1分5。出借人：惠飞琦。共同借款人：王辉”。2018年1月31日，被告惠飞琦、康佳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原告向二被告出借50万元，由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惠飞琦、康佳2018年1月31日从王建肃处借到现金伍拾万元整。定于2019年2月1日一次性归还。逾期不还，按照借款的2%赔偿。并且王建肃将永久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借款用途：资金周转。月息1分。出借人：惠飞琦。共同借款人：康佳。”2018年1月26日、2月26日、3月28日被告通过车来车往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庆阳西峰庆化支行、甘肃银行庆阳分行营业部账户分别向原告支付利息19500元，同年7月5日，被告通过车来车往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庆阳西峰庆化支行账户向原告支付150000元。嗣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款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给案外人宫向伟、李明军等人以借钱方式垫资部分款项，用于购买危化车辆。2018年7月30日，原告将该款500多万元汇入被告车来车往公司账户，所购的10辆车（每辆由牵引车和挂车各一辆组成）均挂靠在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名下从事危货运输。为了经营便利，原告委托其子王志强以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名义在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开设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实际系王志强支配，挂靠车辆的经营收入均汇入该账户，由王志强再支付给原告及其控制的公司，用于归还原告垫支的购车款。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的借款行为。案涉两笔借款有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加以印证，且被告对借款事实无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下剩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两笔债务能否合并审理；二、债务清偿主体的认定；三、债务数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本案两笔借款债务主体部分重合，借款用途相似，均与被告车来车往公司有牵连，双方在使用借款及归还借款时未明确区分两笔借款界限，因此不宜分案审理。且合并审理更有利于查明事实、减轻诉累、利于诉讼效率，故对被告惠飞琦、康佳、王辉辩称本案属两个借贷关系、不能合并审理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被告惠飞琦、王辉不是被告车来车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公司前任员工证实该二人主持公司工作，且被告惠飞琦、王辉、康佳均陈述所借款项用于车来车往公司经营，借入及归还案涉借款亦通过该公司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定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车来车往公司应与被告惠飞琦、王辉、康佳共同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关于焦点三：2017年12月27日借款130万元，约定月利率1.5%，该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每月支付利息19500元，共支付利息三个月，计58500元，利息清至2018年3月26日。2018年7月5日又支付150000元，按照借贷关系的惯例及《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先支付利息，再归还本金，故至2018年7月5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为65650元（19500元÷30天×101天），冲抵本金后，下剩借款本金应为1215650元〔1300000－（150000－65650）〕。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本金1174700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笔借款利息已经支付至2018年7月5日，债务人应自2018年7月6日起继续支付利息。2018年1月31日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1%，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飞琦、王辉及被告庆阳市车来车往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归还原告王建肃借款本金1174700元，并按照月利率1.5%支付从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惠飞琦、康佳及被告庆阳市车来车往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归还原告王建肃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1%支付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王建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03元，由被告惠飞琦、康佳、王辉、庆阳市车来车往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克军代理审判员次文博人民陪审员董富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孟         星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