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仲燕，女，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华，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峰，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仲燕因与被上诉人张俊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仲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作出公正裁决。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该案诉争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陈述“在实际经营时，如需收入支出，均以原告之名进行转账”，被上诉人汇给上诉人的款项属于正常的经济往来货款支付，足以认定是替案外人张俊杰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汇款的性质及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本人诉状的陈述也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本案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汇款具有合法依据，与情与法均具有正当性，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更为主要的是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二审判决书（2019）豫15民终4945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张俊峰与樊仲燕于2015年至2016年间有经济往来130573元”，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四页中直接否定了已经生效的法律判决明显是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大相径庭。其次，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必须是一方获得利益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无事实法律上的原因，但本案中上诉人获得利益具有事实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事实法律上的原因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张俊杰有交易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俊杰共同经营淮滨欧派橱柜，从上诉人这多次购买橱柜货款，2019年上诉人向案外人张俊杰另案起诉主张的电器欠款与本案汇款的13万余元橱柜货款是不一样的，被上诉人将已经支付过给上诉人的货款移花接木的将该13万元作为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并且所有关于该13万元橱柜的货款欠条单据也已经被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收回，如果按照被答辩人的逻辑，那么答辩人在另案起诉案外人张俊杰拖欠的货款就应该再加上本案的13万余元，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兄弟俩已经支付过了购买该橱柜的货款，并收回了所有欠付的单据，上诉人在另案主张拖欠货款的案件中未将该橱柜货款加上，现被上诉人明显属于虚假诉讼，应驳回其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中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实体裁判不公。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没有合法依据”这一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来完成，不当得利诉讼的举证责任法律并未规定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权利时，只是单一的拿出汇款单据，有意回避甚至直接否认交易活动中真实存在的基础性、原因性法律关系，隐匿整个交易背景而截取款项支付结果之片段，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义务人返还相应款项不具有正当性，更为主要的是被上诉人多次而且金额不固定的向上诉人汇款，如果一次属于不当得利，但多次的转款行为如何解释？更不能掩盖双方存在的真实交易行为，这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故在无其他证据的印证下，汇款行为的法律性质处于无法证明的状态之中。被上诉人无论以民间借款为由，还是以不当得利为由，在事实真伪不明时，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审法院判决未对诉讼时效进行认定审查，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人，主张上诉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上述13万余元，但在本案中其未能合理解释在汇款时为何要汇给本案答辩人，如其所述，更为主要的是为何在汇款之后长达4年多的时间内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返还上述13万元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该规定当然适用于不当得利之诉。被答辩人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存在其享有不当得利请求权的事实要件，更未举证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该款项的相应证据，原审判决更未对此予以认定审查，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与相关的法律规定明显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案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做出公正裁决。张俊峰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13057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俊峰与案外人张俊杰系同胞兄弟，张俊杰2014年10月始，在淮滨县滨湖街道办事处以张俊峰之名经营“欧派整体橱柜”，被告樊仲燕则在固始县城关经营欧派橱柜产品，双方间有业务往来，2015年5月至2016年间，因张俊杰经营的淮滨橱柜店缺货，从本案被告樊仲燕处进货五笔，计款105110元，未支付。樊仲燕于2019年4月将张俊杰诉讼至淮滨县人民法院，淮滨县人民法院及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法院均认定：张俊杰与樊仲燕间买卖关系成立，张俊杰应支付樊仲燕货款105110元。诉讼期间，张俊杰举证本案原告张俊峰在其经营淮滨橱柜业务期间以张俊峰之名向樊仲燕转款130573元，系其向樊仲燕支付的货款，应从樊仲燕主张的债务（货款）中扣除未获法院支持。张俊杰经营淮滨橱柜店至2018年3、4月份后由本案原告张俊峰接手经营。自2015年5月至今，张俊峰与樊仲燕之间无经营、经济往来。2015年11月6日、11月20日、2016年1月14日、1月23日、3月18日，原告张俊峰建设银行淮滨支行账户分别向被告樊仲燕“62×××151”银行账户转账五笔，共计金额130573元，被告樊仲燕认可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款项数额由原告张俊峰汇出，被告樊仲燕收取这一事实，双方并无争议，争议的焦点是款项的性质，是正常的交易后应付款还是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间一直未有商业往来和交易行为存在，也一直未有其他方面的私人经济交往，被告收取他人款项应举证证明合法根据。淮滨县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法院虽认定了诉争款项金额的存在，但并未支持张俊杰抵付债务的抗辩意见，是因为张俊峰系（2019）豫1527民初1618案的案外人，不是橱柜买卖合同关系的任何一方当事方。被告抗辩称这五笔汇款系原告及张俊杰支付购买橱柜类产品的货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橱柜购货合同无买卖双方当事人签字，亦无相应的收货清单及结算凭证相印证，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予以返还。故原告张俊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樊仲燕没有合法根据获取利益并使他人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所得款应予返还。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樊仲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俊峰款130573元。（履行方法：将执行款交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始县支行，账号：16×××31）。案件受理费2911元，由被告樊仲燕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樊仲燕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15日，樊仲燕起诉张俊杰，要求其偿还橱柜欠款114145元，该买卖合同纠纷案庭审中，张俊杰提出抗辩，认为其通过自己的哥哥张俊峰的账户向樊仲燕多次转款共计130573元，加之樊仲燕仍有相关单据没有出示，其已与樊仲燕结清货款。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因130573元的汇款人为张俊峰，不能对抗张俊杰所欠货款，张俊峰与樊仲燕之间的买卖关系可另行解决，最终支持了樊仲燕的大部分诉求。张俊峰遂在本案中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樊仲燕返还该130573元，因樊仲燕在其原诉张俊杰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庭审中称“张俊峰也没有除我诉讼案件有过交往”，可以认定其已自认与张俊峰无经济往来，故原审对双方在汇款期间无经济往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中，樊仲燕虽称该130573元的汇款是其向张俊峰发送橱柜货物后，张俊峰向其支付的货款，相应的单据已在钱货两清后交予对方，但在法庭要求其提供相应底单或其他能够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时，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且该主张也与樊仲燕在其诉张俊杰一案庭审中的自认相矛盾，而张俊峰亦不予认可收到樊仲燕等值货物。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樊仲燕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樊仲燕关于原审认定事实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基于前述理由，可以认定张俊峰自樊仲燕2019年起诉张俊杰时方才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因而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樊仲燕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樊仲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1元，由上诉人樊仲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