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06刑初56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伦，男，1944年10月2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9年1月9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4日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同日本院决定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卫军，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公诉刑诉[2019]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伦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史文鹏、检察员秦正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伦及其辩护人马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9月份，被告人张伦与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达成协议，由张伦出资开发建设位于金凤区丰农巷的广兴公寓项目，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土地，建成后给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返回办公用房1100平米。2010年1月，张伦用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建设施工资质，挂靠宁夏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地产开发资质，建设开发广兴公寓。2010年4月张伦在未办理开发建设所需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建筑施工许可、房屋销售许可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于当年10月对已建成面积达9222平方米的广兴公寓边建设边销售，销售款不入宁夏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并将约定应返还给银川市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的1100平米办公用房出售，得款286万元。经查证，广兴公寓购房者共有53人，销售金额为2845.058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伦在明知未取得施工许可的情况下违法施工建设广兴公寓，并在明知无法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对外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伦承认指控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伦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张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量刑方面认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就定罪方面认为被告人张伦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理由如下：1.张伦的行为不属于“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与非法经营罪前三项的规定不具有可比性，非法经营罪规定的前三类均为国家专营、专卖、或者限制买卖的物品，进出口许可、进出口原产地证明及相关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证券、期货、保险业务和资金结算业务这三类领域；非法经营罪规定的“其他”应当与前三类具有相当性的，房地产买卖与此三类存在本质性不同，不能相提并论，这是类推适用，违反刑法罪刑法定的原则。2.被告人张伦的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违反国家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准确理解和适用刑法中“国家规定”的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审理非法经营犯罪案件，要依法严格把握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有关司法解释未作明确规定的，应当作为法律适用问题，逐级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截止目前，所发布的司法解释并未有关于买卖房地产的司法解释，故不能认定张伦的行为属于“违反国家规定”的行为。3.被告人张伦的行为并未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张伦不具备许可手续，系政策变动、相关部门拖延、行政部门懒政、不作为所致。综上，被告人张伦的行为不属于“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不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 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若法庭认定被告人张伦构成犯罪，希望在前述因素上对被告人张伦依法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4日，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为了解决单位办公问题，与被告人张伦、李某1挂靠的宁夏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张伦、李某1挂靠的该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位于银川市××区地块，建成后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可获得1000㎡办公用房，其余归张伦、李某1，并约定了张伦、李某1对开发地块的手续合法性负责，银川市农技服务中心协助张伦办理该项目的报批报建手续。因开发的该地块属性系国家划拨，需要改变属性为出让土地后方可开发建设，据银川市农牧局文件记载，该项目前期，银川市农牧局就该项目用地变性问题多次咨询市国土局，有关领导告知必须达到总投资的20%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因此该工程于2010年5月份开工建设，8月份建至三层达到投资25%，开始办理土地变性手续。此时，因政策变动，要求必须挂牌出让，银川市国土局于2010年8月24日市政府上报了《关于挂牌出让金凤区长城路北侧规划路东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报告》，但一直没有批复。后被告人张伦因开发建设该项目资金周转困难，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建成的广兴公寓私自出售。经银川市公安局查证，在张伦处购买房者且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共计53人，金额为3268.358万元，购买金额为2845.058万元、用房抵债金额423.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银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4日接到银川市监察委移送案件，2010年1月14日，被告人张伦挂靠宁夏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联合开发位于金凤区丰农巷的广兴公寓，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负责提供建设用地。被告人张伦在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违规开工建设，并将建成的房屋进行销售，涉案金额两千万元。被告人张伦的行为涉嫌非法经营。该局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侦查，经网上追逃于2019年1月8日将被告人张伦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伦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无违法犯罪记录。 3.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联合开发的报告、银川市农牧局关于“银川市农技推广中心对本单位住宅用地进行联合开发的请示”的批复，证实2010年1月10日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向银川市农牧局书面请示，拟将银国用字第265号土地属性变更与宁夏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共建公寓及办公楼。2010年1月14日银川市农牧局批复市农技推广服务中心：1.原则同意银川市农技推广服务中心通过联合开发形式利用该宗土地以解决单位办公问题。2.严格按照有关政策规定和审批程序办理好相关手续，预防土地开发违规。3.进一步完善联合开发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4.成立工作领导小组，协调开发遇到问题。 4.联合开发协议，证实2010年1月14日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甲方）与宁夏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达成联合开发协议，双方约定开发土地的为银川市××区北侧（土地证号：银国用字第265号），该块地性质为划拨土地，需要缴纳出让金经批准才可建设用地。并约定乙方负责办理规划国土相关手续并负责项目全部开发建设资金，甲方提供开发地块的权属证明给乙方，甲方可实际获得1000㎡，余地归乙方。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办理该项目的报批报建手续，提供并签署（加盖甲方公章）的证明文件和资料，乙方在合作开发地块时应取得合法的有关开发手续，因开发手续不符合所产生的相关责任由乙方负责。 5.关于土地使用权类别变更的申请、银川市农牧局请示文件，证实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于2010年5月10日书面请示银川市农牧局拟将该土地由划拨变为出让土地，2010年5月13日银川市农牧局向银川市人民政府请示下属单位市农技推广服务中心联合开发用地，拟变更土地属性，并于同年7月20日向市国土局书面请示下属单位市农技推广服务中心联合开发该土地事宜。 6.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银川市农牧局申请将其下属单位划拨住宅用地变更为出让商住用地事宜的报告》，证实2010年5月28日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建议：1.该拟申请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符合城市规划，银川市国土局建议挂牌出让该宗土地。该宗土地经市政府研究决定后，市国土局将对该宗土地进行勘测定界并委托评估机构测算土地挂牌价格。2.建议银川市农牧局根据办公需要，计算返还办公楼建筑面积，作为该宗土地挂牌条件提出。 7.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挂牌出让金凤区长城路北侧规划路东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报告》，证实2010年8月24日银川市国土资源局向银川市政府报告了该块土地用地基本情况，该地经评估总价值为484.18万元。并建议该宗土地按照净地挂牌出让，出让起始价为140万元/亩，土地用途城镇住宅、商务金融，容积率＜3.5，建筑密度＜45%，绿地率＞35%，挂牌出让土地面积2376.4㎡（约合3.56亩），挂牌出让土地南侧的长城路25米宽绿化带由竞得人按城市绿化要求进行绿化，可参与该项目绿化用地指标平衡，同时竞得人需向市政府无偿提交250㎡廉租房。在挂牌成交后市农牧局向竞得人交付净地。农牧局提出原地返还办公楼由市政府另行研究决定。目前存在的问题是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与宁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联合开发协议，现已动工建设，已建至三层建筑物，约3100㎡。 8.银川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关于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办公楼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9月20日，受市委常委、政府副市长**委托，市政府副秘书长杨兆华召集市发改委、农牧局、国土局、国资委、规划局等相关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就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办公楼相关事宜召开专题协调会，会议决定：1.由市农牧局负责做好周边居民的息访、维稳工作；2.由市财政局负责按照收支两条线的原则，对该国有资产进行审核，并出具同意该国有资产进行处置的意见；3.由市国土局负责按照当前基准日确定不同用途土地价差，并由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补缴不同用途低价差后办理土地用途及使用权类型变更手续。4.在土地使用权类型及用途变更手续完成后，由市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完善相关税费后办理用地转让手续。 9.银川市财政局文件，证实银川市财政局根据上述纪要，提出如下审核意见：按照联合开发协议书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后办理土地和房屋产权相关手续。依据市国土局关于银川市农业技术培训推广中心国公楼改变土地用途地价测算的函，该宗地按照规划用途出让志镇住宅、商务金融用地，土地面积2376.4平方米，土地价值为742.63万，请据此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根据联合开发协议书的房产置换面积进行资产评估后进行单位固定资产财务处理。 10.估价委托协议书，证实经宁夏恒正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至2009年12月17日对金凤区长城中路北侧原银川市蔬菜科学研究所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评估土地总面积为2380平方米，评估土地单位面积地价977元/平方米，总地价232.53万元。 11.银川市农牧局文件《银川市农牧局关于申请补办“广兴公寓”项目有关手续的报告》证实：证实2013年8月15日，银川市农牧局向银川市政府报送关于申请补办广兴公寓项目相关手续的报告，载明2010年1月18日该局向银川市规划局上报广兴公寓项目选址定点。4月12日批准该项目总规划平面图，同时该局就此项目用地变性问题多次咨询市国土局，有关领导告知必须达到总投资的25%以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该工程于当年5月开工建设，8月建至在层达到投资的25%，开始办理土地变性手续。此时，因政策变动，要求必须进行挂牌出让。市国土局于2010年8月24日向银川市政府报送了关于挂牌出让金凤区长城路北侧规划路东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报告，但一直没有批复。现该建筑已全部完工，部分已投入使用，但相关手续一直没有完善，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所置换的1000平方米办公用房一直没有交付。市政府专题会议作出决定后，鉴于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无力承担此款，提请市政府研究。 12.银川市规划管理局、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证明，证实经银川市规划管理处核实，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与农丰巷交叉口广兴公寓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之规定，银川市规划管理局已下发了限期拆除处罚决定。经银川市建筑行业管理处核实，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与农丰巷交叉口的广兴公寓项未办理施工许可备案手续。未办理施工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开工建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管理条例》。经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核实，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与农丰巷交叉广兴公寓项目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13.银川市规划局银规行决字[2011）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银川市政府银政复决字[2011]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2011年4月18日，银川市规划局以2010年7月，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经银川市规划局组织放、验线的情况下，便开工建设广兴公寓项目，2010年10月，广兴公寓主体工程忆经完工，2010年11月7日，银川市规划局做出停工通知，但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仍继续施工。2011年4月18日，银川市规划局作出银规行决字[2011）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限期拆除建筑物，银川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向银川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银川市政府于同年6月7日维持原处罚决定。 14.银川智慧城市管理智慧中心工单、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证实因广兴公寓违规开发建设，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多名购房人到银川市信访局信访的事实。 15.雷某、王某1等25名购房人与宁夏石油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购房协议及相关收据、租房合同等，证实广兴公寓建成后张伦以宁夏石油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与雷某、王某1等25名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或租房合同，对外出售出租房屋，共计非法销售（含顶帐）额达2309.5872万元的事实。 16.银川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核实，向公安机关提供材料的广兴公寓购房者共有53人，金额为3268.358万元，其中购买房屋金额为2845.058万元，用房屋抵顶债务金额为423.3万元。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张伦已经和银川市农业推广服务中心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银川市农业推广服务中心委托其到银川市规划管理局办理项目立项手续，确定了该项目的选址，批准了总规划图并且向社会公示该建设项目，由市农牧局向市国土局申报由划拨土地转变为出让土地的申请报告，到市国土局办理土地变更手续，陈某等人等着市国土局的消息，到了2O10年11月，广兴公寓项目已经基本建成，接到银川市规划管理局的停工通知，张伦让其和规划局去沟通，2011年4月，规划局对该项目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张伦不同意该处罚，并上报市农牧局协调办理。2011年下半年其也离开了宁夏石油化工建筑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后其听说2012年10月市政府发会议纪要解决广兴公寓的问题。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广兴公寓开工的时侯，张伦负责建设需要大量资金，提出要收房屋的预付款，先收取了部分人的50000元定金，边建设边销售，张伦说交定金的按照每平方米4000元进行销售，还制作一些销鱼宣传材料，通过朋友发放出去，陆续有一些人来谈购买房屋的事情，其负责开收据，张伦印好的银行账号，还有交现金的，上面盖有宁夏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李某1印章、还有部分张伦的印章，经办人是其签的名字，当时给买房人口头答应随后办理房产手续，随着时间推移，广兴公寓项目完工，发放钥匙，收取了购房者大部分房款。 19.证人雷某、王某1、史某2、刘某1、康某1、张某2、施某、王某2、王某3、束某、王某4、马某2、刘某2、李某2、康某2、刘某3、李某3、郑某、盖某、杨某2、田某、邢某等证人证言均证实购买了广兴公寓房子，没有办理产权证。 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张伦找到其，并借用其名下的宁夏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二公司名开发广兴公寓项目，2011年6、7月份其听杨永建说张伦在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私自卖了广兴公寓。 21.被告人张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11月左右，李某1(合伙人)给其说，银川市农牧局有一块地在长城中路六盘山中学东边农丰巷口要合作开发问其能不能干这个事，其到现场看了后觉得可以合作开发，李某1、陈某带着其到银川市农牧局找到局长刘福，李某1就说起合作开发农丰巷田这块地建设，农牧局出地，我们出钱建设楼房，农牧局原局长刘福提出建成之后要10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之后，李某1带其去找开发公司，李某1认识并找到宁夏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总经理刘胜东，李某1就把和农牧局合伙开发办公用房的事情说了，刘胜东提出使用宁夏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资质收取50万元的管理费用。2010年1月9日，以宁夏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刘胜东的名义和银川市农牧局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李某1以宁夏石化建第二分公司的名义和刘胜东代表的宁夏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了开发建筑协议，等于是承包给其和李某1，2010年1月，其让陈某到银川市规划局、消防、绿化等部门办理开发建楼的手续，规划局批准了的建筑规划总图、容积率、可以建大概是9000多平方米，其让陈某开始找建筑设计公司，设计公司名称其想不起来了，设计费花了30多万元，设计公司出具建筑结构、图纸全套，陈某再找到区设计院专门审图公司审验建筑图纸等全套手续，审验合格了区设计院专门审图公司合格盖章。2010年4月，其开始挖土、做地基、开始建设，到5月中旬完成了到一层的建设面积，之后其让陈某、李某1找农牧变更手续，当时银川市的新政策下来了，改成土地招拍挂手续，不让合作开发了，到了当年8月份土地局下文要求这块土地交纳土地费，建设主体已完工，楼房的门窗已安装、外墙瓷砖已安装，就剩内部装修耒做，我们就催农牧局办理土地招拍挂手续，农牧局就给办事的人陈某、李某1说在办理，到了当年8月初，广兴公寓项目后面的耕耘小区居民说影响了采光，小区居民找电视台、报社，其赔付了耕耘小区最西边的单元居民12户，共计50万元，之后这个小区居民不闹了，到了当年10月广兴公寓项目全部完工，但是这个项目什么手续都没有办理好，到了2012年夏季，银川市政府召集农牧局、土地局、规划局、财政局四家单位领导讨论这个事情怎么办理，会议讨论研究后发文，由农牧局补交国有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的费用280万元，农牧局就一直拖着未办理手续。其也在陆续找政府上访处理解决土地变更手续，一直没有办理好。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伦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建设并销售房屋,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法惩处。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伦犯非法经营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非法经营罪的规定中,除了明文列举了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行为之外,还规定了“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被告人张伦在无建设、销售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建设、销售房屋,其行为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等法律中“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变更土地性质”的相关规定,扰乱了市场秩序,造成了国有土地的丧失、购房人无法取得正当权益等一系列的恶劣影响,属于违反国家规定实施非法经营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故辩护人关于“违法建房、销售房屋”的行为是否系非法经营罪的情形，法律及司法解释未作明确规定及本案不属于“违反国家规定”的情形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伦已满七十五周岁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伦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伦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已落实帮教措施，本着宽严相济，教育为主的刑罚原则，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十七条之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何建钰 人民陪审员  楼贺春 人民陪审员  李仲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 智 本案依据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