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黔行赔终4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韦鸿义，男，水族。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学港，男，水族。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洪智、李顺江，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街道办事处县行政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潘仕进，县长。委托代理人石贵银、覃治招，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晓敏，镇长。上诉人韦鸿义、韦学港因与被上诉人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都县政府)、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周覃镇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8）黔27行赔初11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韦鸿义、韦学港系三都县周覃镇连心村安旭二组村民。潘玉连系韦鸿义母亲，韦鸿义与韦学港系父子关系。1998年7月三都县政府分别向潘玉连及韦鸿义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潘玉连去世后，该户承包地由韦鸿义、韦学港管理使用。2014年1月1日、3日韦学港分别与吴周、潘吕签订合同书将各自位于连心村的土地出租给韦学港使用。之后，韦鸿义、韦学港在其承包地及前述租赁土地上种植了案涉附着物。2015年10月28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作出黔交建设〔2015〕223号《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初步设计的批复》，批准同意该项目初步设计方案。2015年10月15日中共三都县委办公室、三都县政府办公室作出三党办发〔2015〕140号《关于成立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的通知》，决定成立三荔指挥部，由该指挥部负责协调三荔高速项目建设三都县境内的各项协调工作，三合街道、大河镇、中和镇、周覃镇、九阡镇负责做好本辖区内三荔高速项目所涉及的征地拆迁工作。2016年6月28日黔南州人民政府作出《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三个方案的批复》（黔南府函〔2016〕122号，以下简称122号文件），批复同意三荔高速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工作方案、征地工作方案的请示。该方案附表3-1《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中未规定成片紫金花补偿标准，附表3-2《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载明：桂花苗期5-55元/株，胸径5cm以下（含5cm）330元/株；紫金花苗期110元/株，胸径5cm以下（含5cm）660元/株，胸径6cm-10cm（含10cm）3300元/株。前述附表3-1和3-2均规定“未列入经济林与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实际销售价格进行补偿。”2016年11月20日三荔指挥部对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了测量登记并制作了《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贵州省三荔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征用土地勘丈登记表》，原告韦学港及测量人员、村镇代表、施工单位代表均在该表上签字确认。三荔指挥部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三都县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占林木、青苗补偿清单（三标三分部红线第五期）》。该补偿清单共登记有10幅土地，其中种植有紫金花、香港紫金花及桂花树的8幅土地总面积为2.95亩，并且该土地上同时生长有数量不等的其他树木。根据双方各自提交的补偿清单及庭审陈述，经核实双方各自提交的补偿清单登记的全部附着物的种类、数量及规格均一致，且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对该补偿清单中除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外其他附着物适用122号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亦无异议，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补偿清单中除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外其他附着物的补偿金额为23058.87元。因双方对桂花树、紫金花、香港紫金花价值存在巨大分歧，根据前述补偿清单，一审法院对前述附着物数量及规格单独确认如下：桂花地径1-2cm（高度1.2米）34株；紫荆花米径2-3cm（高度1.8米）694株；紫荆花米径1-2cm429株；紫荆花地径1-2cm491株；香港紫荆花（羊蹄甲）米径6-8cm（高度2.2米）260株。韦鸿义、韦学港认为上述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应当适用上述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而三都县政府认为韦鸿义、韦学港栽种的桂花及紫金花、香港紫金花属于成片林木不应当适用上述文件确定的针对零星桂花、紫金花、香港紫金花的补偿标准。庭审中韦鸿义、韦学港陈述其栽种的桂花系以8元/株价格购买，紫金花不到1CM、6-8CM分别以38元/株、630元/株价格购买，经一审法院责令韦鸿义、韦学港提交相应证据，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鉴于双方对紫金花、香港紫金花价值存在重大分歧，一审法院依法对双方予以释明，但双方均拒绝申请评估，为查明前述附着物价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并依法选定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评估人对案涉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人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皓评字第149号价格评估报告，载明：以2019年4月8日作为评估基准日案涉紫金花、香港紫金花、桂花树的评估价值为146780元，具体为：1.紫荆花米径2-3cm（高度1.8米）694株，单价70元，评估总价48580元；2.紫荆花米径1-2cm429株，单价55元，总价23595元；3.紫荆花地径1-2cm491株，单价45元，评估总价22095元；4.香港紫荆花（羊蹄甲）米径6-8cm（高度2.2米）260株，单价200元，评估总价52000元；5.桂花地径1-2cm（高度1.2米）34株，单价15元，评估总价510元；合计146780元。因三荔高速建设需要，2018年4月1日涉案土地上前述附着物被强制铲除。此后，韦鸿义、韦学港将三都县政府及周覃镇政府作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三都县政府、周覃镇政府连带赔偿原告地上附着物损失人民币1957014.87元。韦学港、韦鸿义与本案一并提起诉讼的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案经一审法院另案审理已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黔27行初62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三都县政府于2018年4月1日对韦鸿义、韦学港位于三都县周覃镇连心村安旭二组的案涉紫金花等附着物实施强制铲除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韦鸿义、韦学港对周覃镇政府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韦鸿义、韦学港是否应获得赔偿及本案赔偿主体的确定；二、关于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的确定。一、韦鸿义、韦学港是否应获得赔偿及本案赔偿主体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三都县政府实施的案涉强制行为经本院另案判决确认违法并驳回其对周覃镇政府的起诉，因此二原告有权就三都县政府违法强制行为所导致财产权益的直接损失获得赔偿，周覃镇政府并非本案赔偿义务机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二原告对周覃镇政府提起的本案起诉；此外《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九条：“在征地依法报批前，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应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在告知后，凡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在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抢建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本案中三都县政府主张韦鸿义、韦学港栽种的涉案附着物属抢栽抢种，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韦鸿义、韦学港有权就三都县政府违法强制行为所导致财产权益的直接损失获得赔偿。二、关于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方式为主，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系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及《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被征收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树木等，按照有关规定或者双方约定的标准给予补偿；没有规定、约定或者约定不成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损失价值确定”之规定，韦鸿义、韦学港作为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基于行政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原则，其因案涉强制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可视为在案涉土地被依法征收时其作为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享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各自提交的补偿清单登记的全部附着物的种类、数量及规格均一致，且双方均无异议，应将该补偿清单作为确认赔偿项目的依据。具体而言，鉴于争议双方对除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之外其他附着物的价值适用案涉项目的征收补偿标准即122号文件予以认定并无异议，且该部分附着物涉及树木种类较多、规格大小、价值不一，对该部分附着物损失可以前述补偿清单记载金额为依据予以确定，经一审法院核实该清单中除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外其他附着物的补偿金额为23058.87元，故韦鸿义、韦学港该部分附着物损失为23058.87元；关于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的直接损失的确定。韦鸿义、韦学港主张其桂花、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应当适用上述文件确定的标准进行补偿，而三都县政府认为韦鸿义、韦学港栽种的桂花及紫金花、香港紫金花属于成片林木不应当适用上述文件确定的针对零星林木的补偿标准。经查，案涉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附件3-2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中虽规定有紫金花苗期110元/株、胸径5cm以下（含5cm）660元/株、胸径6cm-10cm（含10cm）3300元/株，但上述补偿标准系针对零星林木，而韦鸿义、韦学港在总面积为2.95亩的8幅土地上种植1614株紫金花、260株香港紫金花及数量不等的其他树木，从种植密度来看，上述情形显然不属于零星林木；此外该方案附表3-1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亦未规定成片紫金花及香港紫金花的补偿标准，同时该方案附表3-1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3-2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均明确规定“未列入经济林与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实际销售价格进行补偿”，而庭审中韦鸿义、韦学港陈述其栽种的桂花系以8元/株价格购买，紫金花不到1CM、6-8CM分别以38元/株、630元/株价格购买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基于上述因素，一审法院依法对双方予以释明，但双方均拒绝申请评估，为查明紫金花、香港紫金花及桂花的价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并依法选定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经审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该评估报告系以双方认可的前述补偿清单登记的紫金花、香港紫金花及桂花树的数量、规格作为评估基础，根据影响上述附着物的价格因素（胸径、冠幅、树形等），评估机构对贵州省内及周边省市上述附着物的销售市场进行全面调查并结合评估标的实际情况，以接受委托日2019年4月8日作为评估基准日对前述附着物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无不当，应予采信，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附着物损失确认如下：1.紫荆花米径2-3cm（高度1.8米）694株，单价70元，评估总价48580元；紫荆花米径1-2cm429株，单价55元，评估总价23595元；紫荆花地径1-2cm491株，单价45元，评估总价22095元；2.香港紫荆花（羊蹄甲）米径6-8cm（高度2.2米）260株，单价200元，评估总价52000元；3.桂花地径1-2cm（高度1.2米）34株，单价15元，评估总价510元；合计146780元。故，韦鸿义、韦学港的桂花、紫金花、香港紫金花损失为146780元。韦鸿义、韦学港主张其上述附着物应当参照前述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鸿义、韦学港因案涉附着物被强制清除所产生的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金额基数应为：23058.87元+146780元=169838.87元；前述损失在三都县政府违法强制行为发生之日就已客观存在，三都县政府理应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如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被侵权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但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三都县政府仍未对韦鸿义、韦学港的损失进行赔偿，从督促三都县政府尽快履行赔偿义务，避免直接损失扩大的角度出发，三都县政府应对其迟延支付的损害赔偿金计付利息，利息的计算确定为：以169838.87元为基数，以2018年4月1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率以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故此，三都县政府对韦鸿义、韦学港损失赔偿的总金额应为赔偿清除韦鸿义、韦学港附着物造成的各项损失169838.87元及利息。韦鸿义、韦学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三都水族自治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韦学港、韦鸿义赔偿金169838.87元及利息（以169838.87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利率以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韦学港、韦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韦学港、韦鸿义对周覃镇政府的起诉。三都水族自治县政府预交的评估费人民币5000元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韦鸿义、韦学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需要评估或鉴定的前提是损失无法认定，而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失是可以认定的，案涉树木的数量、规格、树种等是经双方清点确认的，并形成书面的补偿清单。2.案涉树木树种被上诉人已经出台具体的补偿标准，根据该标准可以计算出上诉人的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报告确定赔偿金额，是变相推翻被上诉人公示的补偿标准。3.本案涉及的树种还有花椒、漆树等其他树种，一审法院仅对紫金花、规划委托评估，对其他树种又适用补偿标准中的补偿价格，明显存在偏袒。4.影响树种价格的因素有很多方面，如树形、树高、胸径等，评估机构仅依据书面清单、购买价格，就简单计算出评估总价，明显不客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三都县政府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未认定韦鸿义、韦学港的案涉青苗为零星林木，未按照案涉补偿标准中关于零星林木的标准计赔正确；从文字及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案涉补偿方案中的“零星林木”应理解为农村居民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而本案韦鸿义、韦学港租用他人土地大量种植，案涉苗木显然属于成片林。2.韦鸿义、韦学港所栽种的案涉林木规格较小均在苗期，应当依据案涉补偿标准对其进行赔偿，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进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答辩人虽不同意价格鉴定，但为社会稳定及尽快落实补偿，对一审法院以鉴定结果作为判赔依据予以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行政强制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韦鸿义、韦学港作为涉案土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有权就三都县政府违法强制行为所导致财产权益的损失获得赔偿，赔偿范围为案涉强制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本案中，韦鸿义、韦学港及三都县政府对案涉土地上附着物的种类、数量及规格均无异议，同时双方对除桂花、紫金花和香港紫金花之外的其他地上附着物的赔偿适用122号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亦无异议，故一审参照补偿清单及122号文件确定的补偿标准赔偿韦鸿义、韦学港除桂花、紫金花、香港紫金花之外的其他地上附着物23058.87元并无不当。而针对桂花、紫金花、香港紫金花的赔偿，因122号文件未规定桂花、紫金花、香港紫金花成片林的补偿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经释明后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对上述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认定案涉桂花、紫金花、香港紫金花的损失为146780元并无不当。故，韦鸿义、韦学港因案涉地上附着物被强制清除所产生的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金额基数为169838.87元（23058.87元+146780元）。同时，一审法院从督促三都县政府尽快履行赔偿义务，避免直接损失扩大的角度出发，以169838.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以违法强拆行为发生之日为起算时间赔付利息亦无不妥。韦鸿义、韦学港主张按照案涉补偿安置方案中零星林木的标准对其桂花、紫金花、香港紫金花计赔，但依在案证据显示的面积、数量和种植密度，案涉地上附着物不宜认定为零星林木，故韦鸿义、韦学港的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韦鸿义、韦学港上诉称案涉评估结论不客观，但韦鸿义、韦学港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韦鸿义、韦学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谢璐凯审判员 孟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文婷书记员汪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