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祖敏，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原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主任，户籍地重庆市北部新区。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黎阳兵，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梅，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原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主任，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2018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燕，女，1985年2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原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主任助理，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2018年3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令、马倩，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淑月，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原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公益二科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逋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香兰、罗立，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丽，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原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主任助理，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2018年3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亮、徐国华，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原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公益一科组长，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3日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丁近华，男，1992年6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原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开县。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祖敏、马梅、黄伟、丁近华、李燕、邓淑月、肖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渝0108刑初96号刑事判决。王祖敏、马梅、李燕、邓淑月、肖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肖颖、检察官助理杨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祖敏及其辩护人黎阳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燕及其辩护人王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淑月及其辩护人陈香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丽及其辩护人谢亮、徐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定：重庆学府医院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22号，系重庆市医疗保险定点单位、城乡居民合作医疗保险定点单位，梁鹰（另案判处）为该医院法定代表人。从2012年开始，梁鹰聘任张玮(另案判处）为医院总经理，负责医院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在梁鹰授意下，张玮为便于统一管理，在重庆学府医院设立运营中心(先为市场部），聘用被告人王祖敏、马梅等人分别担任运营中心主任，分管医院不同业务科室，通过医院中层干部会议、运营中心会议、周例会等层层部署；安排招聘大量业务人员，到主城社区和其他区县搞“义诊”及宣传，以免费体检的名义招揽有医保的区县居民来院住院体检，继而通过采取空挂病人、延长住院天数、虚增用药数量和伪造住院病历等方式，大肆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然后又采用伪造药品采购记录，由药品公司向医院虚开发票和货单等方式，将医院账目做平，并将药品公司返回的钱转入梁鹰指定的私人账户后套出，部分用于发放员工报酬和奖励。被告人王祖敏作为运营中心主任之一，分管公益二科（2017年5月从公益科分出，原公益科为公益一科）多名业务员。王祖敏明知医院骗保操作流程，自2017年5月起，仍到重庆区县以义诊、体检为名，大量招揽病人，并授意下属业务员进行宣传和拉人入院，分解和下达业务员考核指标。王祖敏还与云阳县的周某联系，从云阳县拉回数名假病人，在重庆学府医院办理虚假住院治疗，后将产生费用进行医保报账。经鉴定，被告人王祖敏参与医保诈骗金额至少为476024.08元（仅查明公益二科3名业务员的骗保金额）。被告人马梅作为运营中心主任之一，在其主管的妇产科住院部以“取环”为名，将虚假病人收治住院。还授意下属医务人员，要妥善接待和安排业务员拉回的病人，配合公益科完成业绩任务，并协调医院药房，使其在不发药的情况下只针对药品下账。经鉴定，在被告人马梅任职期间的2017年7月至11月，妇产科参与医保诈骗金额至少为22586.96元。被告人黄伟系公益科业务员,并从2017年8月开始担任公益一科组长。其明知学府医院骗保的操作流程，仍向其他业务员传授，并积极与他人一起去区县拉人入院，在其他科室的配合下进行虚假收治。经鉴定，其参与医保诈骗金额至少为10628.94元。被告人丁近华先为公益科业务员,于2017年5月成为王祖敏负责的公益二科的成员。丁近华明知医院骗保操作流程，仍积极到重庆各区县联系中间人，以义诊或体检为名招揽有医保的人入院。经其联系、接送到重庆学府医院住院的虚假住院病人达数百人。经鉴定，其参与医保诈骗金额至少为673666.59元。被告人李燕为运营中心主任殷某的助理，其明知医院存在骗保，仍在殷某授意下协调外科收治虚假住院病人，还督促医生为空挂病人下医嘱、出费用，督促护士执行虚假医嘱，并在医院医疗系统内监督、检查虚假病人产生的医疗费用。经鉴定，2017年4月至11月，其协助殷某负责的外科和妇产科参与医保诈骗金额至少为530773.04元。被告人邓淑月为公益科业务员，受张玮直接领导和管理，主要负责招揽重庆市荣昌区的义诊体检病人入院诊治。其明知学府医院骗保的操作流程，仍积极参与，其参与医保诈骗的金额至少为12546.50元。被告人肖丽为运营中心主任王祖敏的助理，其明知医院骗保操作流程，仍与运营中心主任、业务员等分工配合，对拉回的虚假病人进行接待、分诊，并帮助拉人入院的业务员报账。其还将公益二科业务员的业绩汇总后，每周报给王祖敏，供作检查督促任务完成情况。经鉴定，其参与医保诈骗金额与王祖敏相同，为476024.08元。2018年3月14日至同年5月11日，七被告人先后经公安机关口头通知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医保诈骗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重庆学府医院员工花名册、出差审核报告、费用报销单、重庆学府医院居民医保数据、虚假住院病历、检查报告、临时医嘱单、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张某1、龙某、王某、杨某、张某2、梁某、张某3、彭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祖敏、马梅、黄伟、丁近华、李燕、邓淑月、肖丽的供述等。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祖敏、马梅、黄伟、丁近华、李燕、邓淑月、肖丽分别作为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主任、主任助理和业务人员，伙同该医院其他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其中，被告人丁近华、李燕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祖敏、肖丽参与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马梅、黄伟、邓淑月参与诈骗数额较大，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祖敏、马梅担任医院运营中心主任，分管相关部门，直接安排、负责其分管部门的诈骗犯罪活动，是重庆学府医院医保诈骗的骨干成员，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黄伟、丁近华、邓淑月、肖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均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梅、黄伟、邓淑月在审理中退清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案综合七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丁近华、李燕均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祖敏、马梅、黄伟、邓淑月、肖丽均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祖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万元;二、被告人马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罚金已缴纳27413元）;三、被告人黄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四、被告人丁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五、被告人李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六、被告人邓淑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七、被告人肖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八、追缴被告人马梅所退赃款22587元、被告人黄伟所退赃款10628.94元、被告人邓淑月所退赃款12546.5元;九、责令被告人王祖敏、丁近华、李燕、肖丽与同案人共同退赔参与诈骗的医保资金数额。原审被告人王祖敏上诉提出：1.其请假出国期间及回国上班后均未分管公益二科工作，2017年9月王祖敏只领取了基本工资861.54元，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犯罪数额47万余元有误;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医保部门并未将诈骗的医保统筹资金拨付给重庆学府医院，王祖敏的行为属诈骗犯罪未遂。原审被告人马梅以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燕以未协助殷某分管妇产科工作，应从原判认定参与医保诈骗数额53万余元中，扣除涉及其参与妇产科医保诈骗数额6万余元。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邓淑月以积极退清全部赃款，二审期间其亲属代为缴纳罚金，有新的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肖丽以2017年8月才调入运营中心协助王祖敏工作，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犯罪数额47万余元有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根据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经审理查明，重庆学府医院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22号，系重庆市医疗保险定点单位、城乡居民合作医疗保险定点单位，梁鹰（另案判处）为该医院法定代表人。从2012年开始，梁鹰聘任张玮(另案判处）为医院总经理，负责医院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在梁鹰授意下，张玮为便于统一管理，在重庆学府医院设立运营中心(先为市场部），聘用上诉人王祖敏、马梅与程某、殷某（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担任运营中心主任，分管医院不同业务科室，通过医院中层干部会议、运营中心会议、周例会等层层部署；安排招聘大量业务人员，到主城社区和其他区县搞“义诊”及宣传，以免费体检的名义招揽有医保的区县居民来院住院体检，继而通过采取空挂病人、延长住院天数、虚增用药数量和伪造住院病历等方式，大肆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然后又采用伪造药品采购记录，由药品公司向医院虚开发票和货单等方式，将医院账目做平，并将药品公司返回的钱转入梁鹰指定的私人账户后套出，部分用于发放员工报酬和奖励。上诉人王祖敏作为运营中心主任之一，分管公益二科多名业务员。王祖敏明知医院骗保操作流程，自2017年5月起，仍到重庆区县以义诊、体检为名，大量招揽病人，并授意下属业务员进行宣传和拉人入院，分解和下达业务员考核指标。王祖敏还与云阳县的周某联系，从云阳县拉回数名假病人，在重庆学府医院办理虚假住院治疗，后将产生费用进行医保报账。经鉴定，其任职期间参与医保诈骗数额为476024.08元。上诉人马梅作为运营中心主任之一，2017年7月至11月在其分管的妇产科住院部以“取环”为名将虚假病人收治住院，授意下属医护人员将拉回的虚假病人妥善接待安排好，配合公益科完成业绩任务，并协调医院药房在不发药的情况下只针对药品下账。经鉴定，其任职期间参与医保诈骗数额为22586.96元。原审被告人黄伟系公益科业务员,并从2017年8月开始担任公益一科组长。其明知学府医院骗保的操作流程，仍向其他业务员传授，并积极与他人一起去区县拉人入院，在其他科室的配合下进行虚假收治。经鉴定，其参与医保诈骗数额为10628.94元。原审被告人丁近华先为公益科业务员,于2017年5月成为王祖敏负责的公益二科的成员。丁近华明知医院骗保操作流程，仍积极到重庆各区县联系中间人，以义诊或体检为名招揽有医保的人入院。经其联系、接送到重庆学府医院住院的虚假住院病人达数百人。经鉴定，其参与医保诈骗数额为673666.59元。上诉人李燕为运营中心主任殷某的助理，其明知医院存在骗保，仍在殷某授意下协调外科、妇产科收治虚假住院病人，还督促医生为空挂病人下医嘱、出费用，督促护士执行虚假医嘱，并在医院医疗系统内监督、检查虚假病人产生的医疗费用。经鉴定，2017年4月至11月，其协助殷某负责的外科和妇产科参与医保诈骗数额共计530773.04元。上诉人邓淑月为公益二科业务员，受张玮直接领导和王祖敏管理安排，主要负责招揽重庆市荣昌区的义诊体检病人入院诊治。其明知学府医院骗保的操作流程，仍积极参与，其参与医保诈骗数额为12546.50元。上诉人肖丽于2017年7月21日调入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公益二科助理岗位，协助运营中心主任王祖敏工作，其明知医院骗保操作流程，仍与运营中心主任、业务员等分工配合，对拉回的虚假病人进行接待、分诊，并帮助拉人入院的业务员报账。其还将公益二科业务员的业绩汇总后，每周报给王祖敏，供作检查督促任务完成情况。经鉴定，其参与医保诈骗数额为285311.69元。2018年3月14日至同年5月11日，王祖敏、马梅、黄伟、丁近华、李燕、邓淑月、肖丽先后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参与医保诈骗的主要事实。在一审审理期间，马梅退清赃款22587元并缴纳罚金27413元、黄伟退清赃款10628.94元、邓淑月退清赃款12546.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原判决认定肖丽参与医保诈骗数额为47万余元所列证据以外，本院对原判决所列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邓淑月的亲属代为缴纳罚金20000元。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王祖敏的辩护人提交了公益二科近期工作安排报告复印件和王祖敏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王祖敏请假出国期间未分管公益二科工作、2017年9月只领取了基本工资861.54元。经审查，上述提交的证据复印件缺乏真实性，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邓淑月的辩护人提交了邓淑月亲属代为缴纳罚金20000元的相关缴款凭据及捐赠防疫物资证明和邓淑月亲属书写的求情信，拟证明邓淑月在二审期间有新的悔罪表现以及家庭经济困难情况，经审查，邓淑月的亲属在二审期间代为缴纳罚金20000元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邓淑月捐赠防疫物资的行为和其亲属书写的求情信内容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肖丽的辩护人提交了重庆学府医院员工工作调动通知单、2017年5月至9月出勤月工资表，拟证明肖丽于2017年7月21日调入运营中心公益二科助理岗位协助王祖敏工作。经审查，上述提交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举示了证人詹某、费某的证言和丁近华、邓淑月的供述。拟证明王祖敏2017年9月、10月的绩效奖是在同年10月一起发放、邓淑月在公益科工作时受王祖敏管理安排、王祖敏请假出国期间及回国后仍管理公益科工作。经审查，检察员举示的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上诉人王祖敏、马梅、李燕、邓淑月、肖丽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祖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祖敏请假出国期间及回国上班后均未分管公益二科工作，2017年9月王祖敏只领取了基本工资861.54元，原判认定王祖敏参与诈骗犯罪数额47万余元有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丁近华的供述证实，王祖敏请假出国期间，公益二科业务员在微信群里向王祖敏汇报工作，王祖敏回国后仍管理公益二科工作，2017年10月底，因有人举报公安机关和医保部门来重庆学府医院检查，王祖敏叫丁近华停止到区县接病人。同时，证人詹某的证言及奖金明细表证实，王祖敏请假出国期间公益二科绩效奖金仍计算在王祖敏头上，王祖敏2017年9月份、10月份绩效奖金是在同年10月份一起发放的2.4万余元。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运营中心工作人员的绩效奖金一部分通过内账发，一部分通过外账发，内账发的奖金是根据具体的业绩以现金方式发放，外账发的包括基础工资和一部分奖金，相对固定，是通过银行卡发放。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王祖敏请假出国期间及回国上班后均分管公益二科工作，王祖敏分管公益二科期间参与骗取医保资金47万余元应认定为其参与诈骗犯罪数额。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祖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祖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祖敏作为运营中心主任之一，明知医院骗保操作流程，自2017年5月起，仍到重庆区县以义诊、体检为名，大量招揽病人，并授意下属业务员进行宣传和拉人入院，分解和下达业务员考核指标。王祖敏还与云阳县的周某联系，从云阳县拉回数名假病人，在重庆学府医院办理虚假住院治疗，后将产生费用进行医保报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王祖敏的辩护人提出医保部门并未将诈骗的医保统筹资金拨付给重庆学府医院，王祖敏的行为属诈骗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重庆学府医院工商银行账户及交易明细证实，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按期向重庆学府医院以“统筹基金支出医”的名义转账;2018年3月23日重庆市南岸区社会保险局向重庆学府医院转账的名目为“201801统筹基金支出医”和“201802统筹基金支出医”;结合同案人邱弦所作医保中心将重庆学府医院每月门诊及住院报销费用在下一个月直接返到重庆学府医院对公账户上的供述，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医保中心已将王祖敏等人诈骗的医保统筹资金拨付给了重庆学府医院，王祖敏参与医保诈骗的行为属诈骗犯罪既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马梅提出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2017年7月至11月，马梅作为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主任之一分管妇产科住院部期间，以“取环”为名将虚假病人收治住院，授意下属医护人员将拉回的虚假病人妥善接待安排好，配合公益科完成业绩任务，并协调医院药房在不发药的情况下只针对药品下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判根据马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李燕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燕未协助殷某分管妇产科工作，应从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数额53万余元中，扣除涉及其参与妇产科医保诈骗数额6万余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马梅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其任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主任分管妇产科之前，一直是殷某在分管妇产科。证人杨某（时任重庆学府医院妇产科护士长）的证言证实，运营中心殷某的助理李燕告诉她对做完抽血、B超、心电图检查的骗保空挂床的病人不需要管理，医嘱不用实际执行，不需要发药，最后的结算都由李燕负责。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李燕作为殷某的助理协助殷某分管妇产科，2017年4月至6月李燕协助殷某分管妇产科期间参与骗取医保资金6万余元应计入其诈骗犯罪数额。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邓淑月及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邓淑月的亲属代为缴纳罚金，有新的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一审审理期间，邓淑月退清赃款12546.5元。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邓淑月亲属代为缴纳罚金20000元，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7.关于上诉人肖丽及其辩护人提出肖丽于2017年8月调入运营中心协助王祖敏工作，原判认定肖丽参与诈骗犯罪数额47万余元有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2017年7月21日肖丽调入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公益二科助理岗位，肖丽应对其协助运营中心主任王祖敏分管公益二科期间参与骗取医保资金28万余元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肖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肖丽诈骗犯罪数额47万余元有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祖敏、马梅、李燕、邓淑月、肖丽及原审被告人黄伟、丁近华分别作为重庆学府医院运营中心主任、主任助理和业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其中，丁近华、李燕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王祖敏、肖丽参与诈骗数额巨大，马梅、黄伟、邓淑月参与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王祖敏、马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伟、丁近华、邓淑月、肖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祖敏、马梅、李燕、邓淑月、黄伟、丁近华、肖丽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马梅退清赃款并缴纳部分罚金，黄伟退清赃款、邓淑月退清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邓淑月、肖丽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邓淑月、肖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邓淑月、肖丽不宜宣告缓刑，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邓淑月的亲属在二审期间积极委托亲属代为缴纳一审判决所判处的罚金，有悔罪表现，以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认定肖丽参与诈骗犯罪数额发生较大改变，本院依法对邓淑月、肖丽的量刑予以变更。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刑初9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八）、（九）项，即：被告人王祖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马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罚金已缴纳27413元）;被告人黄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丁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李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追缴被告人马梅所退赃款22587元、被告人黄伟所退赃款10628.94元、被告人邓淑月所退赃款12546.5元;责令被告人王祖敏、丁近华、李燕、肖丽与同案人共同退赔参与诈骗的医保资金数额。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刑初96号刑事判决第（六）、（七）项，即：被告人邓淑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肖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淑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勇审 判 员  卢俊莲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 敏书 记 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