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撤1号 原告：焦三忠，男，1968年7月3日出生。 原告：**林，女，1969年2月7日出生。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朝晖，资兴市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郴州市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元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江,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 被告：胡健，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 原告焦三忠、**林因与被告郴州市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顺公司）、王建、胡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三忠及焦三忠、**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朝晖，被告宇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江，被告王建、胡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三忠、**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宇顺公司、王建、胡健承担。事实和理由：焦三忠、**林于2016年10月20日与宇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天曌·运达商业广场第5、6幢201号房，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购房款，成为案涉门面的业主。在焦三忠、**林购买案涉门面之前，宇顺公司将案涉门面出租给了王建、胡健，按照买卖不破租赁的要求，其二人继续租赁案涉门面。焦三忠、**林与宇顺公司约定从2017年10月1日起由焦三忠、**林收取租金，王建、胡健至今为止未向焦三忠、**林交纳租金，故焦三忠、**林向资兴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宇顺公司及王建、胡健支付租金。在诉讼过程中，发现宇顺公司与王建、胡健曾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本院审理后作出调解，调解书中部分内容损害了焦三忠、**林的合法权益，且调解书中对租金支付的约定导致资兴市人民法院驳回焦三忠、**林的起诉，故焦三忠、**林起诉要求撤销(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 宇顺公司辩称，宇顺公司向资兴市人民法院起诉王建、胡健要求其二人支付租金是根据宇顺公司与焦三忠、**林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口头约定案涉房屋由宇顺公司统一管理，统一收取租金。宇顺公司将收取的租金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租金交给焦三忠、**林。宇顺公司起诉要求王建、胡健交纳租金系维护焦三忠、**林合法权益的行为，关于租金的问题应属于宇顺公司与焦三忠、**林内部关系，不应撤销(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 王建、胡健辩称：1.王建、胡健按照租赁合同及本院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将租金支付给宇顺公司，并未侵害焦三忠、**林的合法权益，宇顺公司与焦三忠、**林之间的内部关系与王建、胡健无关；2.宇顺公司与王建、胡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宇顺公司证实案涉门面产权并未过户至焦三忠名下，故宇顺公司有权收取租金；3.焦三忠、**林与宇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门面，但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焦三忠、**林并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无权提起撤销之诉；4.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为6个月，(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后，焦三忠曾向王建借走该调解书复印，焦三忠应知晓调解书中的内容，焦三忠、**林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焦三忠、**林提交10组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焦三忠、**林身份情况；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宇顺公司企业登记情况；证据3户籍证明二份，拟证明王建、胡健身份情况；证据4天曌·运达广场二层商铺租赁协议书，拟证明焦三忠、**林购买门面之前，宇顺公司就将商铺出租给了王建、胡健；证据5《资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焦三忠、**林购买了宇顺公司商品房的事实；证据6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拟证明焦三忠、**林交给宇顺公司购房款的事实；证据7催缴租金通知书及快递回执，拟证明焦三忠向王建、胡健催讨租金的事实；证据8（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调解书内容部分错误，损害了焦三忠、**林的民事权益；证据9（2019）湘1081民初202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资兴市人民法院驳回了焦三忠、**林诉宇顺公司、王建、胡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证据10（庭后提交）不动产预告登记证，拟证明案涉商铺已出售给焦三忠、**林，已经进行了预告登记。 宇顺公司质证称：对焦三忠、**林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王建、胡健质证称：对该10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5、6、7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焦三忠、**林向宇顺公司购买了案涉门面，该门面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焦三忠、**林不是所有权人，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证据7的主体是宇顺公司，催收租金应是宇顺公司而不是焦三忠、**林。证据10的预告登记证无法证实案涉商铺产权已经转移至焦三忠、**林名下。 王建、胡健提交1份证据：收款收据（复印件，庭后提交原件核实），拟证明王建、胡健已按照（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将租金交纳给宇顺公司。焦三忠、**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宇顺公司认可该份证据，认为其已经收到了王建、胡健交纳的租金。 本院认证认为，宇顺公司对焦三忠、**林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王建、胡健对焦三忠、**林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只对证据5-7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焦三忠、**林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二人购买了案涉门面，办理了预告登记，并向承租人王建、胡健送达催缴租金通知书，本院对该10份证据予以采信。对王建、胡健提交的收款收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2016年7月5日，宇顺公司与王建、胡健签订了一份《天曌·运达广场二层商铺租赁协议书》，约定宇顺公司将位于资兴市资兴大道建材大市场天瞾·运达广场5、6栋2层201号商铺出租给王建、胡健，租赁面积为503.51m2，租金18,126.36元/每季度，按季支付、先付后用，租期5年。合同签订后，宇顺公司向王建、胡健交付了租赁商铺。2016年10月20日，宇顺公司与焦三忠、**林签订了一份《资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宇顺公司将位于资兴市资兴大道建材大市场天瞾·运达广场5、6栋201号商铺出售给焦三忠、**林，建筑面积为503.51m2，总金额1,802,566元，商铺首付902,566元，余款办理银行按揭。合同签订后，焦三忠依约支付了购房款，并于2016年11月29日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焦三忠与**林系夫妻关系。 2017年10月1日，天瞾·运达广场正式运营，宇顺公司因在王建、胡健租赁的商铺北面出口外进行建房施工，故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并设置了围栏，但在王建、胡健经营的商铺外留有通道。此后，王建、胡健以宇顺公司进行的施工已严重影响了正常经营为由，拒不依约支付租金，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6月6日，焦三忠向王建、胡健送达了《催缴租金通知书》，载明：“我将郴州市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把你在资兴市建材市场承租门面卖给我之事告知了你们。而你们既不肯交纳租金，也不肯与我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现依法通知你们：1、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交纳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共计54,379.08元，同时与我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催缴租金通知书》上盖有宇顺公司印章。 2018年7月2日，王建、胡健以宇顺公司在其商铺外施工，影响其正常经营为由，诉至资兴市人民法院，要求宇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18年12月9日，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8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宇顺公司赔偿王建、胡健经济损失21,751.2元。2018年7月16日，宇顺公司以王建、胡健未依约缴纳租金为由，诉至资兴市人民法院，要求王建、胡健支付租金。2018年12月7日，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8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建、胡健支付宇顺公司租金50,753.81元。宇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1月30日，宇顺公司与王建、胡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协议内容为：“一、宇顺公司2019年5月31日之前将王建、胡健租赁的商铺入口前设置的围栏拆除，并能够通车；二、王建、胡健于2019年3月8日之前将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租金43,503元（按合同约定房屋租金72,505元的60%）支付至郴州市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市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王建、胡健租赁的商铺入口前设置的围栏拆除之次日，王建、胡健将2018年10月1日之后至围栏拆除之日的租金按合同约定房屋租金的60%支付至郴州市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三、宇顺公司自愿撤回（2019）湘10民终363号案件的上诉；四、王建、胡健自愿撤回（2018）湘1081民初948号案件的起诉……”。调解书生效后，王建、胡健依约向宇顺公司支付了租金43,503元。2019年10月29日，焦三忠、**林诉至资兴市人民法院，要求宇顺公司、王建、胡健共同支付房屋租金163,137.24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延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止。资兴市人民法院以焦三忠、**林应依法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1081民初202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焦三忠、**林的起诉。焦三忠、**林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焦三忠、**林是否享有行使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二、焦三忠、**林行使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本院作出的（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能够成为本诉适格当事人的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能参加原诉讼，以已发生之诉讼的双方为被申请人，旨在全部或部分地改变原来的判决、裁定或调解书所确定的法律状态或权利义务关系而提起的诉讼。本案中，焦三忠、**林于2016年10月20日与宇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资兴市资兴大道建材大市场天瞾·运达广场5、6栋2层201号商铺，交纳了全部购房款，并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案涉商铺在焦三忠、**林购买前已出租给王建、胡健，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焦三忠、**林应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约定，宇顺公司也应当将案涉商铺已出卖事实告知承租人王建、胡健。焦三忠、**林于2018年6月6日向王建、胡健送达《催缴租金通知书》，要求其二人向其交纳租金，宇顺公司也在催缴通知书上加盖了公章。而2018年7月16日，宇顺公司以王建、胡健未依约缴纳租金为由，诉至资兴市人民法院，要求王建、胡健支付租金。2018年12月7日，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81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建、胡健支付宇顺公司租金50,753.81元。宇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1月30日，宇顺公司与王建、胡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焦三忠、**林作为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王建、胡健理应向其二人支付租金，其二人对商铺租金的收取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但焦三忠、**林对于宇顺公司与王建、胡健就案涉商铺的租金发生纠纷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不知情，其未能参加诉讼并非其本人原因导致。王建、胡健与宇顺公司就案涉商铺的租金达成减少租金的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向宇顺公司支付租金，侵犯了商铺所有权人焦三忠、**林的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焦三忠、**林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以上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之内。因此，确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法定期限的起算点并非是（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签发日期，而是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错误生效调解书侵犯其民事权益之日起算。本案中，由于焦三忠、**林不是（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亦因为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原因没有参与该案诉讼，案涉调解书作出后，其二人开始并不知晓其权利被侵犯，当其二人知道其权利被案涉调解书侵犯后，随即于2019年10月29日向资兴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宇顺公司、王建、胡健主张权利，且宇顺公司及王建、胡健并无其他证据证实焦三忠、**林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故焦三忠、**林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院作出的（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认王建、胡健按合同约定房屋租金72,505元的60%向宇顺公司支付租金。该调解书的内容侵害了作为案涉商铺所有权人焦三忠、**林的权益，存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该调解书第三、四项以第二项为前提，若第二项内容被依法撤销，王建，胡健仍然依法享有主张自己权益的权利，故应一并予以撤销。但该调解书第一项因与后面的内容并无直接关联，且已履行后不具有可恢复性，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告焦三忠、**林提出的撤销之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9)湘10民终36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第三、第四项，即撤销“一、王建、胡健于2019年3月8日之前将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租金43,503元（按合同约定房屋租金72,505元的60%）支付至郴州市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市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王建、胡健租赁的商铺入口前设置的围栏拆除之次日，王建、胡健将2018年10月1日之后至围栏拆除之日的租金按合同约定房屋租金的60%支付至郴州市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宇顺公司自愿撤回（2019）湘10民终363号案件的上诉；三、王建、胡健自愿撤回（2018）湘1081民初948号案件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郴州市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建、胡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廖志刚 审 判 员 何双高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郝 敏 书 记 员 曹 婷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第二十条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 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 (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 (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