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定财，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家琴，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689694717（1-1）。法定代表人：管以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仝美子，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定财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谷定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茆家琴，阳光半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定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67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谷定财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谷定财未履行案涉商品房的房款付款义务，从而驳回了谷定财诉讼请求，属事实查明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案涉商品房房款系谷定财以出借给阳光半岛公司借款直抵，双方经结算已将部分借款转化为房款，该事实在一审中有谷定财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翟志汉说明、《零星采购合同》、闫雪松银行流水、抵款房销售委托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承诺书、《阳光半岛37号地块购房户统计表》、《终止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号表》等证据，以及阳光半岛公司资金长期、大量地体外循环、债权人均按阳光半岛公司指令进行汇款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充分证明。本案，谷定财以借款抵付房款，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属于《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无权解除合同。1、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翟志汉说明、零星采购合同证明了案涉房款来源于阳光半岛公司向谷定财真实、合法的借款。2、谷定财徽商银行流水证明2012年12月19日被公司财务总监闫雪松受公司委托向谷定财转款80万元用于支付阳光半岛公司差欠谷定财的利息，进一步证明向谷定财真实借款的事实。3、2013年11月16日阳光半岛公司与谷定财签订的9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同日经会计核算开具的9份收据，能证明阳光半岛公司多次反复确认所差欠的借款本息已转化为房款。《商品房买卖合同》加盖了阳光半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收据上载明的是“直抵谷定财融资款”，并加盖了阳光半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分别经过9次加盖，由此可以充分证明阳光半岛公司将其差欠谷定财借款利息转化为购房款的行为是认真、负责、谨慎而为的，合同及收据的效力显然应当依法予以确认。4、2013年11月15日抵款房销售委托书进一步证明了阳光半岛公司借款的事实。该委托书上阳光半岛公司销售经理刘传宝、总经理魏清确认向谷定财借款系公司借款，公司欠款金额是3873800元（该部分欠款系借款利息），同意用公司开发的9套房屋抵偿该部分欠款，抵偿九套房屋后结算尚欠440382元，二人作为阳光半岛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借款事实显然比管理人更为清楚，他们的确认行为不仅能证明事实的存在，而且应当认定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效力不应当被否定。5、2014年4月16日阳光半岛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厚圣和总经理魏清签署的承诺书，能证明阳光半岛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再一次确认了借款的事实和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有关事宜的承诺，同样，他们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确认阳光半岛公司借款的行为，及对积极履行合同的承诺，能充分证明阳光半岛公司向谷定财借款的真实性。同时，他们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阳光半岛公司的职务行为，是阳光半岛公司有效的确认和承诺行为，阳光半岛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效力不应当被否定。6、《阳光半岛37号地块购房户登记表》、《终止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号表》能证明破产管理人核查了阳光半岛公司的台账，阳光半岛公司的台账已确认了向谷定财融资、融资款利息转化为房款、房款已全额实际付清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阳光半岛公司向谷定财借款的事实。同时，也证明管理人在法定的期限内对上述事实一直是予以确认的，9月5日前一直作出的都是不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意见的，包括依法应当在第一次债权人大会上核查确认的以及2016年4月《解除房屋统计表》、2017年3月《2017年3月购房户统计数据表》。即使9月5日管理人出具终止履行合同通知书，但所附的《终止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号表》中，仍载明房款已全部实付、抵融资款等，并且载明上述事实与债务人台账中记载的实付价款、抵谷定财借款等事实是一致的。7、阳光半岛公司被寿县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前的生产经营，确实进行了巨额融资且资金长期、大量体外循环，包括阳光半岛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厚圣及其诸多亲戚朋友及高管、员工等，均参与了阳光半岛公司的融资经营，绝大多数资金均没有直接进入阳光半岛公司账户，阳光半岛公司资金“体外循环”的情况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管理人对此事实也清楚无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认定谷定财未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谷定财的上诉请求。阳光半岛公司辩称，一、阳光半岛公司与谷定财只是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未签订任何抵债协议，因此谷定财负有其已经支付购房款的证明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已支付购房款的证明责任，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购房款，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首先，谷定财主张基础债权是其与翟志汉之间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而谷定财也依据相应的证据主张其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从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谷定财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情况下，又何来产生借款利息。其次，阳光半岛公司没有加入或者受让翟志汉对谷定财的债务，阳光半岛公司只是向谷定财销售房屋。如前所述，在谷定财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谷定财主张因其以借款产生的利息来支付购房款毫无依据。谷定财作为购房者必须要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购房款，要么自己支付，要么由他人代为支付，但显然谷定财没有支付。最后，正是因为阳光半岛公司没有收到购房款，所以才在已经取得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一直没有为谷定财办理备案和销售手续。从法律角度看，谷定财负有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购房款的义务，不能证明，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实际履行完毕，且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管理人依法有权终止合同的履行，如前所述，谷定财没有实际履行付款义务，阳光半岛公司也没有履行交房义务，故双方均没有履行完毕合同，根据破产法律规定，管理人有权终止合同。同时，阳光半岛公司没有收到房屋对价，管理人有权撤销这种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三、谷定财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非确认破产债权，阳光半岛公司目前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阶段，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如果法院支持给付类诉讼请求，等同于在破产重整计划实施之外产生了强制执行的判决依据，这就属于个别清偿。如果重整失败，该个别清偿就不能纳入破产清算范围之内，违反破产法规定。同时谷定财不属于消费者购房，其并没有交付全部或者部分购房款，无权要求阳光半岛公司交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谷定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阳光半岛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新桥阳光半岛第37号地块3-306房屋交付给谷定财；2、判决阳光半岛公司将办理上述房屋权属登记的资料交付给谷定财，协助谷定财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6日，谷定财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谷定财购买阳光半岛公司开发的位于新桥国际产业园37号地块3幢3单元306号房屋一套，商品房总价款为295641元，买受人于2013年11月16日一次性付清总房款，出卖人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出卖人逾期交房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出卖人还应从逾期交房的次日起按已交房款的日万分之一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交房之日。阳光半岛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向谷定财开具收据一张，金额295641元。，本院裁定受理对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7月12日，一审法院裁定自2017年7月12日起阳光半岛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8月28日，一审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以下简称重整计划）并终止阳光半岛公司重整程序。2017年9月5日，管理人书面通知谷定财其名下的9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终止履行，理由是“根据管理人掌握的资料显示，你（谷定财）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购房行为。经查账核实，你方未实际支付购房款，阳光半岛公司也未将房屋交付你方，双方的合同未实际履行。根据企业破产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终止履行（房号明细附后）。你方不再负有支付房屋价款的义务，阳光半岛公司也不再负有交付房屋的义务。”该书面通知所附房号为：37-3-306（37号地块3栋306室，即谷定财诉求交付的房屋）、37-3-804、37-6-101、37-6-301、37-7-603、37-7-1103、37-10-301、37-12-201、37-3-1009。2017年10月9日，谷定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阳光半岛公司向其交付前述9套房屋，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向其送达了交纳诉讼费用通知，谷定财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2017年10月30日，谷定财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力缴纳诉讼费用，要求对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裁定该案按谷定财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10月16日，谷定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谷定财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200万元，并判令阳光半岛公司立即向谷定财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皖0422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7月22日，谷定财向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申报普通债权2063.6万元（本金1000万元，利息或违约金1063.6万元）。2017年9月5日，管理人作出（2014）安阳破字第0013-308号《申报债权初审结论通知书》，认为：依据谷定财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及汇款凭证，可以看出借款人是翟志汉，翟志汉及其配偶张海凤签字确认的借款行为与阳光半岛公司无关。虽然谷定财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其将一定金额的汇款汇至翟厚圣的个人账户，但不能证明阳光半岛公司是谷定财所汇款额的借款人或担保人。首先，借款合同加盖的是翟厚圣的名章和首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而翟厚圣是首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翟志汉又是首创公司的另一股东。其次，汇款实际到达的不是阳光半岛公司的账户而是翟厚圣的个人账户。另外《承诺书》关于翟厚圣对其借款用于新桥阳光半岛项目进行的确认，充其量也只能说明借款用途与新桥阳光半岛项目有关联，而不能达到借款是阳光半岛公司债务的证明目的。管理人初审认定申报债权的主体不适格，谷定财的有效债权为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谷定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200万元系阳光半岛公司的债务，据此判决：驳回谷定财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谷定财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皖04民终11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月12日，谷定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的“前言”部分记载：“……阳光半岛公司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八十条、八十一条之规定，制定重整计划草案，如获顺利实施：一、阳光半岛公司主体不变；二、阳光半岛公司资产予以保留，将继续经营其原有业务，并引入重整方恒大地产集团，后续工程建设、公司运营资金由重整方承担；三、至本重整计划草案提交时，已确定的债权100%清偿，暂未确认的债权待管理人确认，并经人民法院裁定后按照上述比例清偿；四、购房户得到妥善安置。”该重整计划“正文”第一部分“关于阳光半岛公司的基本情况”中所列“负债情况”有6项，包括：（1）破产费用。（2）共益债务。（3）管理人已受理申报债权240户：①已确认的债权共计100户（已附表列明债权人及债权数额）。②管理人已确认，待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后报法院裁定确认的债权共计113户（附表所列债权人为117户）。③诉讼未结及补充申报的待定债权27户（已附表列明债权人及申报金额）。（4）职工债权。（5）37号地块已全额收取购房款、以房抵债总额435529288元，37、38号地块已收取的首付款总额51263941元。（6）其他地块已收取的订金、认购金。以上1-6项负债累计6562180407.33元。“正文”第七部分“购房户安置”规定：（一）37、38号地块，2号岛已付清购房款，但尚未取得房屋的购房户，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取得房屋，免除破产受理后的违约金。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退还购房款，免除破产受理后的利息、违约金。（二）37、38号地块，2号岛已支付首付款的购房户，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补交剩余购房款，取得房屋，免除破产受理后的违约金。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退还首付款，免除破产受理后的利息、违约金。（三）其他地块已付清购房款、支付订金、认购金的购房户。1．如果选择要房的，可以在37号地块集中安置……2．如要求退房的，可以参照本条（一），由债务人、重整方与购房户协商解决。要求退房的购房户，具体支付方式按照普通债权的清偿时间和方式进行清偿。重整计划的“释义”部分对“已确认的债权”解释为“人民法院已裁定确认的债权”，对“暂未确认的债权”解释为“管理人已受理申报，管理人虽作出审查结论，但债权人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管理人复审后，法院尚未裁定确认的债权”。又查明：阳光半岛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申请设立，设立时名称为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为翟厚圣和赵立贵，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立贵担任。2011年5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翟厚圣。2011年11月18日，赵立贵、翟厚圣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芜湖首创公司。2012年5月1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2013年3月18日，阳光半岛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翟厚圣、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公司）、芜湖阳光半岛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阳光酒店公司）成为股东。2013年9月3日，中加公司、芜湖阳光酒店公司、翟厚圣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中太富利达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5日，中太富利达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中加公司、芜湖阳光酒店公司、翟厚圣。2013年11月26日。中加公司、芜湖阳光酒店公司、翟厚圣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深圳市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3日，深圳市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中加公司、芜湖阳光酒店公司、翟厚圣。至2014年7月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对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时，阳光半岛公司的股东为翟厚圣、中加公司、芜湖首创公司、芜湖阳光酒店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谷定财是否已经向阳光半岛公司履行了涉案商品房的房款交付义务，谷定财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谷定财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来源于谷定财和翟厚圣或者翟志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谷定财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条表明翟志汉为借款人，实际收款人为翟厚圣，阳光半岛公司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借款合同》、《说明》及《承诺书》中虽表述借款用于阳光半岛公司项目建设，但没有证据证明谷定财汇入翟厚圣个人账户的钱款已进入阳光半岛公司账户，且阳光半岛公司也不予认可。谷定财主张其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通过借款的利息予以抵付，与客观事实不符，因谷定财对阳光半岛公司200万元破产债权的确认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驳回，故其称购房款的支付是以借款利息抵付的主张自然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对于破产申请前成立而债务人与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破产管理人有权解除合同。谷定财称其已经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谷定财并未履行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阳光半岛公司也未向谷定财交付涉案房屋，管理人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谷定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谷定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5元，由谷定财负担。二审中，谷定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阳光半岛37#销售台账明细201405》，证明涉案房屋销售合同生效后，谷定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并得到阳光半岛公司的确认。阳光半岛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任何公司及个人签字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也不能证明阳光半岛公司收到了谷定财的购房款。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阳光半岛公司通过闫雪松由其个人银行卡支付员工工资，进一步证明2012年12月19日，闫雪松通过其个人银行卡向谷定财转款80万元，是受阳光半岛公司委托偿还欠款。阳光半岛公司对其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3、《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谷定财购买的房屋的安置处理已经经过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并经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草案”确定。阳光半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谷定财并不符合重整计划草案中的购房户的标准，其并没有支付购房款。经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谷定财与阳光半岛公司的（2018）皖04民终1105号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谷定财已提起民事监督程序。阳光半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寿民破字第00001-7号民事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的重整计划执行期限延长一年，即从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解除。双方之间虽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谷定财并未实际交付购房款，阳光半岛公司亦未交付涉案房屋或办理商品房登记备案手续。阳光半岛公司虽向谷定财开具了收据，并注明“直抵谷定财借款”，但审查谷定财是否已全额缴纳购房款的前提是要审查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即要首先审查谷定财对阳光半岛公司是否享有债权。谷定财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基于其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借款产生的利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其以阳光半岛公司为被告提起的债权确认之诉已被法院驳回，其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谷定财虽在二审提交了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但却并不足以证明之前的驳回其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破产债权的生效判决已被撤销，更无法证明谷定财已经履行了交纳购房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因《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且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谷定财。根据上述规定，可视为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已解除阳光半岛公司与谷定财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谷定财要求阳光半岛公司交付房屋、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判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谷定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5元，由谷定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植审判员 姚多生审判员 焦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