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红，男，汉族，1968年4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琳晓，女，汉族，1981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朱建红因与被上诉肖琳晓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0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建红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字30277号民事判决，判令肖琳晓归还朱建红其不当得利39000元。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肖琳晓承担。三、将肖琳晓违法乱纪线索移交司法机关。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有重大出入。1、一审判决书写“关于上述转款发生的背景情况，原告与被告分别提交了涉及该款项的微信聊天记录，综合整理如下:双方于2017年12月8日、12月12日在微信对话过程中，原告提出圣诞节给被告买个‘牌子包’，被告称觉得价格太贵.2017年12月21日晚上，被告发消息称‘看了一个黄钻戒指(发送戒指图片)，39000(元)我觉得买包不如买这个’…”、“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本案中，综合本院查明的整个案件事实，原告与被告在较为密切的交往过程中出现多次经济往来，涉案39000元为多次经济往来中的一次，且结合该款项发生前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款项的性质为圣诞节原告自愿赠送被告礼物即戒指的价款…”，其采纳的依据具有选择性，认定的结果不符合事实，事实与证据如下：2017年12月7日晚，肖琳晓给朱建红发了一张图片，然后说“圣诞节买这个好不？”，证明是肖琳晓2017年12月7日晚提出来“买包”，一审判决书“综合整理如下:双方于2017年12月8日、12月12日在微信对话过程中，原告提出圣诞节给被告买个牌子包，被告称觉得价格太贵”回避了“圣诞节买包”是肖琳晓2017年12月7日提出来的事实，后来朱建红是说了“你知道谁能代购吗？要不就买个真的”是商量语气，征求肖琳晓的意见，2019年12月19日晚，肖琳晓说“想来想去还是买这个吧”、“我觉得专卖好像太贵了还是在a货店买吧，找了一家质量不错，才1680”，当晚朱建红按肖琳晓给的名片跟卖家“AXX服装”联系确认包包的价格和材质，并于2017年12月20日早上把1680元买包钱转给卖家并催促发货，此时已完成“赠送圣诞节礼物”的工作。2017年9月26日晚，肖琳晓发来图片和视频，说“上图是宫XX的黄钻，四万，一般做成下图的款式”，看了图片后朱建红回答“1.08克拉？在等红绿灯，挺漂亮”。后来朱建红查询得知钻戒不是普通礼物，钻戒被认定为代表坚贞不渝的结婚象征意义，形成了以钻戒作为结婚信物的传统，大概了解了肖琳晓的意思。2017年12月21日晚20:49，肖琳晓发微信图片，说“看了一个黄钻戒指，39000,我觉得买包不如买这个”，朱建红回答“嗯，挺好看的，是宫XX的吗？多大的”，肖琳晓回答“1.06”，朱建红说“不错的”，考虑到钻戒的寓意和肖琳晓已是第二次提出，朱建红在21:29说“是宫XX的吗?你先拿回来吧，我转账给她行不？”，……。以上证明2017年12月初肖琳晓提出“圣诞礼物买包”的要求朱建红已经在2017年12月20日按肖琳晓要求完成，但一审判决书并未提及这个事实；同时证明“钻戒”是肖琳晓9月26日第一次提出来，并非是12月21日，“钻戒”不是普通礼物，是双方产生婚约的标志，其价值与寓意跟买“牌子包”不可相提并论，而且在商讨购买“钻戒”的过程中双方谁都没有提及“圣诞”这个词，一审判决书不提“圣诞礼物买包”已完成、不提肖琳晓在2017年9月26日说过钻戒的事，说明一审判决书“且结合该款项发生前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款项的性质为圣诞节原告自愿赠送被告礼物即戒指的价款”的描述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书没有依据可“认定”。同时一审判决书叙述的过程和事实不符，把2017年12月21日双方的个别对话顺序颠倒：一审判决书称“2017年12月21日晚上，被告发消息称看了一个黄钻戒指(发送戒指图片)，39000(元)朱建红党得买包不如买这个”；原告回复“嗯，挺好看的，多大的？是宫XX的吗?你先拿回来吧，我转账给她行不？”；被告回复“1.06,不是宫XX的，是另一个朋友的，宫XX说价格可以(发送戒指图片)，方形还是花型哪个更好看？”，实际是“2017年12月21日晚20:49,肖琳晓发微信图片，说看了一个黄钻戒指，39000，我觉得买包不如买这个”，朱建红回答“嗯，挺好看的，是宫XX的吗？多大的”，肖琳晓回答“1.06”，朱建红说“不错的”，考虑到钻戒的寓意和肖琳晓已是第二次提出，朱建红在21:29说“是宫XX的吗?你先拿回来吧，我转账给她行不？”，一审判决书语序颠倒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在双方交往过程中，肖琳晓是单方面索取，没有花一分钱到朱建红身上，一审庭审时肖琳晓也并未出具能任何证据说明她给过朱建红什么，证明一审判决书“原告与被告在较为密切的交往过程中出现多次经济往来”描述不符合事实，“经济”只有从朱建红这边“往”肖琳晓，没有从肖琳晓“来”过。2、一审判决书“此外，原告主张该赠与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在赠与条件未实现的情况下构成不当得利，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并未就赠与戒指约定赠与条件，从本案证据所显示的事实中也无法推断出原告所主张的以‘结婚’为条件而为被告转款购买戒指”所认定的与事实不符，事实与证据如下：（1）钻戒被认定为代表坚贞不渝的结婚象征意义，形成了以钻戒作为结婚信物的传统，这是全世界公认的，一审判决书“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并未就赠与戒指约定赠与条件”的假设不符合常理。（2）2017年6月28日肖琳晓主动找朱建红“你最近好吗？”朱建红答“你好！好久没联系了，只是在微信朋友圈默默地关注你，给你点赞，这几年就是忙工作，个人还是那样”，肖琳晓说“你最近忙啥呢（附一个微笑表情）”，朱建红说“瞎忙，我们办公室几个比较忙吧”，肖琳晓说“有空出来聚下，比如下星期聚餐叫上may出来”，朱建红说“可以啊”，肖琳晓说“那下周再约”，6月29日两人没有联系，6月30日晚肖琳晓再次主动打招呼“今天小云说来福士广场有好吃的，下周去尝尝可好”，朱建红答“好啊”，……，7月4日晚，肖琳晓说“明晚一起吃饭怎样”，朱建红答“好，几个人呢？”，肖琳晓说“看看小云去不去，她家在附近”，7月5日起双方就开始见面吃饭，7月12日晚，双方开始聊家庭方面的事，肖琳晓说“你会不会对婚姻有太多的想象和寄托了？其实婚姻就是一起过日子，都是平常吃饭聊天喔”，朱建红答“你这样说就好，我本来就是那么想的，吃饭聊天带小孩，赡养父母，我是没有太大的志向”，肖琳晓说“都一样，过好自己的日子，你会很希望我完全了解你吗?”，朱建红答“双方彼此都要互相了解”，肖琳晓问“哦，你想知道些什么”，朱建红答“我比你大很多，你那么年轻漂亮，这点你想过吧？”，肖琳晓说“每个人有选择的理由，选择了就承担自己该有的责任”，朱建红说“好，这样我就了解你了”，肖琳晓说“但是如果要再婚，你觉得你愿意为我做些什么”，朱建红说“丈夫该做的事都要好好做，太多了”，肖琳晓说“我生活上可以自理”，最后肖琳晓说“我喜欢他（肖琳晓的儿子）在现在的学校读书，所以会维持现在的居住环境，我以后的生活状态很可能是两边都住，一边一半的情况”。以上证明是肖琳晓主动找朱建红谈，也不在乎朱建红比她大十三岁的事实，“我以后的生活状态很可能是两边都住，一边一半的情况”就是肖琳晓对双方两人结婚重组家庭的设想，说明一审判决书“从本案证据所显示的事实中也无法推断出原告所主张的以‘结婚’为条件”不符合事实。（3）2017年7月2日，肖琳晓说“你会不会很烦小朋友，因为你家的大了”，说明肖琳晓关心的如果重组家庭，朱建红和她儿子能不能相处好，后来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出去玩就是尽量创造相处融合的条件：2017年10月6日至12月31日，双方谈话直呼“肖某某（肖琳晓的儿子）”就达45次；2017年10月14日和10月21日三个人到梅林某处肖某某学武术的附近吃饭，11月4日三人一起去香港迪士尼，11月18日三人到师公会吃饭，12月3日三人到师公会吃海鲜，12月23日三人去香港玩，12月31日三人吃椰子鸡……，那段时间肖琳晓带儿子出来频密接触，不言而喻就是为将来在一起打下基础，“钻戒”就是肖琳晓在那个时候——12月21日提出来的，当然跟“结婚”有关，说明一审判决书“从本案证据所显示的事实中也无法推断出原告所主张的以‘结婚’为条件”不符合事实。（4）2017年8月29日，因琐事和肖琳晓交谈，肖琳晓说“那就去告他们吧，要求自主招商权，我帮你们找律师和法官，处理好这个事情，我的副业除了卖燕窝就是接官司做法律中介”，“做法律中介找法官”是违法乱纪的行为，谁也不会告诉一个普通的朋友特别是异性，肖琳晓能告诉朱建红她这种违法乱纪的“副业”说明两个人是没有什么秘密需要隐藏，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说明一审判决书“从本案证据所显示的事实中也无法推断出原告所主张的以‘结婚’为条件”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采用双重标准，有失公平公正原则。在一审起诉书中，朱建红主张“被告要原告投资60万”，口头承诺给原告“重庆写字楼”一半的股份，而后来原告要求和被告签书面协议，确认原告在“重庆写字楼”项目的权益和收益，但被告从始至终未提供任何资料也没有跟原告签“重庆写字楼”占股的协议，原告认为被告既然不给原告“重庆写字楼”的股份，撕毁原先的口头合同，将原告“投资”关系变成“借贷”关系，按照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被告索要的39000元也应从“投资”关系变成“借贷”关系，理应退还原告。”，一审判决书判定“但本案中，在被告向原告表明购买戒指所需具体价款、原告表示同意支付该价款且实际向被告转账39000元用于购买戒指后，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无论是该款项还是被告使用该款项所购买的戒指，相应的财产权利均已转移给了被告，故原告不再享有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既然一审法院认为“39000元用于购买戒指后，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无论是该款项还是被告使用该款项所购买的戒指，相应的财产权利均已转移给了被告，故原告不再享有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按照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也应该判肖琳晓“赠与”朱建红的“重庆写字楼”股份不能任意撤销，但一审判决并未提及此事，判决一方不能撤销赠与而允许另一方可以撤销赠与有失公平公正原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在处理婚前大额财物赠与，国内法院普遍采纳《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和“第一百九十二条”进行处理，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和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就是以此做出判决，其中朱建红在一审起诉书中的诉讼请求“恋爱期间双方发生的大额财物赠与应不同于合同法上的一般赠与，其系基于双方恋人关系而发生的。一般而言，恋爱期间的小额财物赠与或者日常的消费支出应当认为是维系感情的必要支出或系双方的共同消费，而大额财物的赠与行为，往往是当事人一方基于结婚为目的的一种赠与，其赠与行为可以视为一种附解除条件的赠与行为。当双方无法缔结婚姻关系时，赠与财物的一方当事人的赠与目的则无法实现，此时接受赠与一方当事人则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赠与一方当事人有权要求其予以返还，才符合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实际就是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的判词，一审判决不采纳全中国其他法院普遍采纳的法律依据，说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2、朱建红根据《民事案件案由新释新解与适用指南》（中国法制出版社出版，前最高法院副院长、现中央政法委副秘书长、二级大法官景汉朝主编）所指引，在一审时主张可以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判定肖琳晓返还39000元，但一审判决书只字不提朱建红的诉讼陈述和请求，避开有利于朱建红的法律依据，显然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3、2017年8月25日，肖琳晓说“你有没有兴趣买重庆的写字楼，我三年前买的，现在我想让一半股权出来，每个月有收益的”，朱建红问“多少钱啊？”肖琳晓说“60W”，朱建红说“手头只有10w，”“下午我问我弟他能借我多少”，后来朱建红发一张截图给肖琳晓，告诉她朱建红“每个月要供的(8611.59元）下午四点多，朱建红告诉肖琳晓“我怕我弟上晚班睡觉，刚才才问了他，他说他可能可以借一些吧，加朱建红手头的10万，估计也就凑够30万”，8月28日朱建红告诉肖琳晓“刚问了我弟，他可以借我20万，我手头能拿出来的只有10万，一共30万，”，然后把10万元转到肖琳晓的账上，8月29日收到朱建红弟转来的20万后立刻转给肖琳晓，后来考虑到手头一点钱都没有了，当天又跟朱建红弟借了5万备用，39000元就是从朱建红弟给朱建红的5万借款支出的，靠借债买“钻戒”等造成朱建红生活很困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按最高法院的解释“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返还），最高法院的解释适用于本案，说明一审判决“本案赠与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规定的可以要求返还‘彩礼’的情形，”的说法适用法律不当。4、双方交往中，肖琳晓说“你会不会对婚姻有太多的想象和寄托了？其实婚姻就是一起过日子，都是平常吃饭聊天喔”，朱建红答“你这样说就好，我本来就是那么想的，吃饭聊天带小孩，赡养父母，我是没有太大的志向”，肖琳晓说“都一样，过好自己的日子，你会很希望我完全了解你吗？”，朱建红答“双方彼此都要互相了解”，肖琳晓问“哦，你想知道些什么”，朱建红答“我比你大很多，你那么年轻漂亮，这点你想过吧？”，肖琳晓说“每个人有选择的理由，选择了就承担自己该有的责任”，朱建红说“好，这样我就了解你了”肖琳晓说“但是如果要再婚，你觉得你愿意为我做些什么”，朱建红说“丈夫该做的事都要好好做，太多了”，肖琳晓说“我生活上可以自理”，最后肖琳晓说“我喜欢他（肖琳晓的儿子）在现在的学校读书，所以会维持现在的居住环境，朱建红以后的生活状态很可能是两边都住，一边一半的情况”，说明肖琳晓找朱建红是为了结婚，在一审时肖琳晓却否定了这点，“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了，既然一审法院支持了肖琳晓的观点，就应该以“诈骗罪”来处理，判令肖琳晓要退还的是朱建红所有的支出共66652.1元。肖琳晓答辩称，肖琳晓认为朱建红的上诉状跟朱建红的原起诉状内容是没有什么差别的，所举证的资料大部分只是个人的推断，所谓网上的资料，与事实是不符的。其中的证据也与案件实情是无关的，肖琳晓认为一审判决是公正的，合法的，有法律依据的，肖琳晓依然请求依法保护受赠与人的合法权利。朱建红一审起诉请求：1、肖琳晓归还2017年12月22日索取的39000元；2、肖琳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2月22日，朱建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肖琳晓名下中国银行62×××31账户转账39000元。关于上述转款发生的背景情况，朱建红与肖琳晓分别提交了涉及该款项的微信聊天记录，综合整理如下：双方于2017年12月8日、12月12日在微信对话过程中，朱建红提出圣诞节给肖琳晓买个“牌子包”，肖琳晓称觉得价格太贵。2017年12月21日晚上，肖琳晓发消息称“看了一个黄钻戒指（发送戒指图片），39000（元），我觉得买包不如买这个”；朱建红回复“嗯，挺好看的，多大的？是宫XX的吗？你先拿回来吧，我转账给她行不？”；肖琳晓回复“1.06，不是宫XX的，是另一个朋友的，宫XX说价格可以（发送戒指图片），方形还是花型哪个更好看？”；朱建红回复“花型好看，就怕几个尖角容易刺人，你问问宫XX吧，她是专家”；肖琳晓回复“好吧我问问她”。2017年12月22日早上，朱建红问肖琳晓“昨天有没定下”；肖琳晓回复“我还在查石头。圣诞前后会有大折扣”；之后肖琳晓提出“你先微信转给我吧，我给她下个定金”；朱建红回复“转多少？价格讲好了吗？定金要多少？是转定金还是转总价？”；接着朱建红又问“定下来了吗？”；肖琳晓回复“石头3万，镶嵌9000，原价是69000的”；朱建红问圣诞节有无折扣；肖琳晓回复称圣诞节折了3万元；而后朱建红回复“确定要了吗？”、“要方型还是花型？”；肖琳晓回复“要啊”、“方型”；朱建红回复“微信转账转不了那么多，银行转账吧？”；肖琳晓回复“好（发送中国银行62×××31卡照片）”。随后肖琳晓回复“收到了”。庭审时，朱建红称其与肖琳晓于2017年6月开始拉近关系，但尚未确立男女朋友关系，还在发展阶段，直到2018年4月双方关系开始疏远；肖琳晓则称双方于2017年6月确立男女朋友关系，直到2018年12月关系结束，尚未到谈婚论嫁阶段。肖琳晓并确认，朱建红转账的涉案款项39000元已实际用于购买钻戒。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本案中，综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整个案件事实，朱建红与肖琳晓在较为密切的交往过程中出现多次经济往来，涉案39000元为多次经济往来中的一次，且结合该款项发生前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款项的性质为圣诞节朱建红自愿赠送肖琳晓礼物即戒指的价款，双方之间就该戒指形成了赠与合同关系。就赠与而言，根据法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但本案中，在肖琳晓向朱建红表明购买戒指所需具体价款、朱建红表示同意支付该价款且实际向肖琳晓转账39000元用于购买戒指后，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无论是该款项还是肖琳晓使用该款项所购买的戒指，相应的财产权利均已转移给了肖琳晓，故朱建红不再享有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此外，朱建红主张该赠与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在赠与条件未实现的情况下构成不当得利，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并未就赠与戒指约定赠与条件，从本案证据所显示的事实中也无法推断出朱建红所主张的其系以“结婚”为条件而为肖琳晓转款购买戒指，本案赠与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规定的可以要求返还“彩礼”的情形，故对朱建红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朱建红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肖琳晓返还款项39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建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75元，由朱建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朱建红二审主要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网上搜索出对钻戒的解释文字打印件、网上搜索的案例，书籍等，用以证明其送肖琳晓的圣诞节礼物是包，并不是钻戒，肖琳晓在2017年9月26日就第一次提出了买钻戒，2017年12月21日第二次提出，朱建红认为钻戒不是普通礼物，是产生婚约的标志。双方谈到了未来一起过日子，两人经常一起带肖琳晓的儿子，是为了将来在一起打基础。肖琳晓将自己的一些“违法乱纪”的事都告知了朱建红，表明两人已经亲密到没有秘密需要隐藏了。朱建红主张其买钻戒的钱是从其弟弟处借的，以此证明赠送钻戒使自己生活困难。朱建红主张钻戒是为了缔结婚姻关系而赠送的，现在赠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接受赠与乙方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二、肖琳晓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朱建红主张的事实，其从来没有与朱建红谈论过婚约，朱建红一审时曾陈述从来未与肖琳晓交往过，不需要送礼物，即使送过礼物，也是彩礼，需要返还，与事实不符。网上搜索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朱建红陈述其买钻戒的钱是向其弟弟借的，明显不是事实，购买钻戒是2017年12月份，朱建红的借款是在2017年8月份。即使朱建红已经赠送了包，认为其已经赠送了圣诞礼物，其在肖琳晓提出买钻戒时，并未提出已经送过礼物。朱建红搜索的案例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双方从未谈论过婚姻，也没有过事实婚姻。三、肖琳晓二审时提交与案外人以及与朱建红的微信记录，证明朱建红向二人的介绍人表示从未追求过肖琳晓，自己也明确说“况且我们还没到那种关系”，说明肖琳晓并未承诺过婚姻。朱建红对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对与自己的聊天记录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四、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琳晓获赠的钻戒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予返还。朱建红主张赠送钻戒是为履行婚约，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体现出双方有商谈过婚事，即使朱建红与肖琳晓一起带其儿子玩，也只能体现出互相加深了解，为将来可能共同生活打基础，但并不能必然推断出双方已经形成了结婚的合意。依据朱建红自己微信记录所述：“就是农村谈婚不成又不肯退彩礼，法院怎么判你应该知道。况且我们还没到那种关系。”，表明双方的关系尚未达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依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无论肖琳晓在圣诞节前是否是曾二次提出要求朱建红赠送钻戒，双方均未提出钻戒是为履行婚约而准备。钻戒虽然代表了永恒纯洁的爱恋，但并非赠送钻戒就必然是因结婚而赠送，因此，朱建红主张其向肖琳晓赠送钻戒是因结婚而赠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赠与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规定的可以要求返还“彩礼”的情形，肖琳晓接受赠与的行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无需向朱建红返还购买钻戒的款项39000元。综上，上诉人朱建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5元，由上诉人朱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