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斐斯卡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前庄村。法定代表人：林天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栋，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宝美，女，196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栋，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天龙，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栋，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闽升恒泰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盛泽镇南环路开发区前庄村。法定代表人：施宗仁。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晔，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连生，男，195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栋，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斐斯卡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斯卡公司）、林宝美、林天龙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闽升恒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升恒泰公司）及原审被告林连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969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斐斯卡公司、林宝美、林天龙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969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闽升恒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施宗仁、施少峰父子请求法院解散吴江市闽升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升织造公司）致使和解协议没有履行，是本案追偿权发生的缘由。2、施少峰成为闽升织造公司名义股东之后，拒绝以企业名义对外正常的借款担保签字，致使不能续贷，企业经营困难，（2017）苏0509执7175号民事裁定书不能正常履行。3、闽升恒泰公司拖欠闽升织造公司4634万余元费用，已经提起诉讼。闽升恒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斐斯卡公司返还100万元代偿款，并支付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年息4.35%）；2、判令林连生对斐斯卡公司履行不足部分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分别支付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年息4.35%）；3、判令林宝美、林天龙对斐斯卡公司返还100万元不足部分各自在16.66666万元（六名连带担保人）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4、斐斯卡公司、林宝美、林天龙、林连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1、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0509民初11744号判决书以及苏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2088号民事裁定书，2、招商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证明如下事实：2014年9月5日，招行吴江支行作为授信人，斐斯卡公司作为授信申请人，双方签订编号为2014年苏招银授字第7301140905号的《授信协议》一份，约定招行吴江支行向斐斯卡公司提供1500万元一次性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4日，上述授信额度的具体业务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招行吴江支行有权要求斐斯卡公司按期足额归还本协议及具体合同项下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的本息；在斐斯卡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招行吴江支行债务的情况下，招行吴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斐斯卡公司全数承担，斐斯卡公司授权招行吴江支行直接从斐斯卡公司在招行吴江支行的银行账户中扣除。同日，闽升恒泰公司、林连生、林宝美、林天龙、施宗仁、施少峰分别向招行吴江支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各一份，约定闽升恒泰公司、林连生、林宝美、林天龙、施宗仁、施少峰同意为斐斯卡公司在2014年苏招银授字第7301140905号《授信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担保的范围为招行吴江支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斐斯卡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之和（最高限额为1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招行吴江支行根据《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有关费用，以及招行吴江支行向授信申请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招行吴江支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任一项具体授信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止。2015年9月1日，招行吴江支行作为贷款人，斐斯卡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编号为7311150812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斐斯卡公司向招行吴江支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间为六个月，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2015年9月2日，招行吴江支行作为贷款人，斐斯卡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分别签订编号为7311150903号及7311150904的《借款合同》两份，其中7311150903号借款合同约定斐斯卡公司向招行吴江支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间为四个月，自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7311150904号借款合同约定斐斯卡公司向招行吴江支行借款2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间为六个月，自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3月1日；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均为编号为7301140905号《授信协议》项下的具体合同，三笔借款利率均为固定利率，以定价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LPR）为基准利率加235个基本点；借款人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计息方式为从贷款入借款人账户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需于每一计息日当日付息，借款人未按时付息，招行吴江支行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借款人授权贷款人直接从其银行账户中扣除。后因斐斯卡公司未能如期偿还7311150903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2016年3月30日，招行吴江支行作为贷款人，斐斯卡公司作为借款人，林连生、林宝美、林天龙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一份，约定：7311150903借款合同项下贷款300万元应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现展期到2016年4月28日，展期期间所适用的利率为累计贷款期间所达到的新的期限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同时，保证人承诺继续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2015年9月1日及9月2日，招行吴江支行依约分别向斐斯卡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合计1500万元，相应借款借据中均载明借款利率为以LPR为基准利率加235基本点，其中10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2月29日，3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1日，2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1日。后针对300万元借款的展期，招行吴江支行又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28日，基准利率为LPR为基准利率加179基本点。上述三笔贷款发放后，斐斯卡公司依约支付1000万元及200万元借款期间内利息，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归还本金及支付罚息。对于300万元借款，斐斯卡公司仅归还本金合计37525.23元，并依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20日，后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及罚息。截至2016年10月19日，斐斯卡公司尚结欠本金14962474.77元、利息18743.46元、罚息830922.35元、利息部分复利18.04元，罚息部分复利20704.63元。招行吴江支行与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招行吴江支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约定律师费用为223914元。因斐斯卡公司逾期还款，招行吴江支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斐斯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支付自计息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复息、罚息共计473497.59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22日，待判决时再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支付招行吴江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23914元；闵升恒泰公司、林连生、林宝美、林天龙、施宗仁、施少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斐斯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招行吴江支行借款本金14962474.77元、欠息849683.85元（计算至2016年10月19日），以及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其中：以本金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35%计算，以本金2962474.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4%计算，同时对借款期间内应付未付利息18743.46元按年利率9.14%计算复利）；二、斐斯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招行吴江支行律师费损失223914元；三、闽升恒泰公司、林连生、林宝美、林天龙、施宗仁、施少峰对斐斯卡公司的上述债务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案件执行中，2019年6月12日，闵升恒泰公司代斐斯卡公司向招商银行吴江支行偿还了100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打印件，闽升恒泰公司、林连生、林宝美、林天龙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结合代偿证明，一审法院对闵升恒泰公司代斐斯卡公司偿还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闽升恒泰公司提供了2016年12月24日由施宗仁和林连生签署的股东内部协议复印件一份，协议第六条约定招行的1500万元贷款如对施宗仁造成损失的，损失部分由林连生承担赔偿责任，证明闽升恒泰公司履行了100万元应当由林连生全额赔偿给闽升恒泰公司。闽升恒泰公司、林连生、林宝美、林天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施宗仁和林连生所签署的协议，只能由施宗仁来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闽升恒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且协议为个人名义签署，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闽升恒泰公司按合同的约定为斐斯卡公司代偿1000000元后，依法对作为债务人的斐斯卡公司及作为保证人的林宝美、林天龙享有追偿权，追偿的范围包括本金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中，闵升恒泰公司与林连生、林宝美、林天龙、施宗仁、施少峰同为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未约定比例分担，故对于斐斯卡公司就代偿款1000000元的不能清偿部分，应由闵升恒泰公司与林连生、林宝美、林天龙、施宗仁、施少峰各自承担六分之一的清偿责任。闽升恒泰公司要求林连生对斐斯卡公司履行不足部分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充分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斐斯卡公司等关于拒绝偿还代偿款及利息的答辩意见，与本案无关，相关纠纷双方可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斐斯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支付闽升恒泰公司代偿款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林宝美、林天龙对上述款项不能追偿部分各承担六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三、驳回闽升恒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由斐斯卡公司、林宝美、林天龙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闵升恒泰公司与林连生、林宝美、林天龙、施宗仁、施少峰对斐斯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六位连带保证人未约定比例分担，故对斐斯卡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各自承担六分之一的清偿责任。闽升恒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斐斯卡代偿了100万元，根据担保法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以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故闽升恒泰公司有权对斐斯卡公司及林宝美、林天龙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辩称，因施宗仁、施少峰父子提起解散闽升织造公司的诉讼，且施少峰拒绝以企业名义对外的正常借款担保签字，导致不能续贷，经营困难，不能正常履行（2017）苏0509执7175号民事裁定书。且闽升恒泰公司拖欠闽升织造公司4634万余元费用，已经提起诉讼。该上诉理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斐斯卡公司、林宝美、林天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