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建平，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发，男，195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光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连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吴瑞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王英、被上诉人吴瑞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建平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瑞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连建平2017年5月5日出具的借条认定连建平尚欠吴瑞发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4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5月5日的“借条”实际上是连建平与吴瑞发对之前借款来往账进行结算，当日并没有交付300万元借款及40万元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借款实际交付为生效时间。一审法院仅凭连建平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借条”，而未查明当日该借款及利息是否真实，径行认定连建平于2017年5月5日借款300万元及尚欠利息4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连建平提供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2017年5月5日“借条”结算结果是错误的。第一，连建平与吴瑞发的资金往来皆通过银行走账，根据连建平提供的双方资金来往明细银行凭证可知，连建平自2012年3月14日起，先后向吴瑞发借款8笔，总金额累计为2058万元，具体为：2012年3月14日借款500万元；2012年6月21日借款200万元；2012年7月6日借款400万元；2013年1月31日借款200万元；2013年5月2日借款108万元；2013年6月6日借款50万元；2013年9月5日借款300万元（即“借条”中体现的300万元借款）；2013年10月25日借款300万元。但自连建平向吴瑞发第一次借款之日到2017年1月26日止，连建平陆陆续续向吴瑞发还款32笔，共计还款总金额为26502334元，具体为：2012年6月14日还款300万元；2012年6月20日还款40万元；2012年9月28日还款36万元；2012年10月15日还款42万元；2012年11月26日还款400万元；2012年11月27日还款6万元；2012年12月11日还款17.4万元；2012年12月14日还款36万元；2013年3月19日还款36万元；2013年4月11日还款107.7万元；2013年5月16日还款16.4334万元；2013年6月25日还款36万元；2013年8月2日还款18万元；2013年9月17日还款40.5万元；2013年10月31日还款18万元；2013年11月29日还款160万元；2013年12月5日还款31.5万元；2013年12月16日还款390万元；2013年12月20日还款49.2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18万元；2014年3月28日还款45万元；2014年5月13日还款18万元；2014年6月13日还款27万元；2014年7月4日还款18万元；2014年9月19日还款2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还款36万元；2014年11月6日还款27万元；2015年1月12日还款160万元；2015年2月14日还款40万元；2015年3月24日还款69万元；2016年10月24日还款11.5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200万元。第二，从2017年5月5日“借条”的内容来看，连建平于2013年9月5日向吴瑞发借款30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但随后连建平分别向吴瑞发偿还19笔款项，金额共计1558.7万元，因而不可能在2017年5月5日结算时仍存在欠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40万元的事实。第三，在吴瑞发的屡次催讨下，2017年5月5日，吴瑞发在福建省莆田市，提供了一张已写好的模板，要求连建平全文照抄从而形成案涉的“借条”。在签订该借条时，连建平与吴瑞发并没有对双方往来账进行结算，因此，该借条是不真实的且结算结果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不真实的“借条”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三、吴瑞发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贷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是错误的。第一，吴瑞发自2012年2月20日起以月利率3%向连世明、福建省莆田市焕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2014年9月23日起以月利率3%向郑锋、陈秋琴提供借款520万元；2014年3月9日以月利率3%向郑群、王素钦提供借款360万元；2014年7月7日以月利率2.8%向刘青山、朱慧芳等提供借款200万元；另外向吴元春、杨梅金、浦城县万达置业有限公司、莆田市华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本案中，吴瑞发分8次向连建平出借款项共计2058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综合前述全部金额，吴瑞发共向不特定对象放贷金额高达4638万元。据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吴瑞发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亦具有营业性。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03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吴瑞发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因此，本案中吴瑞发与连建平签订的借贷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为无效合同。第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并同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损失的数额，而不应按照合同中约定的高额利息。本案中，吴瑞发向连建平提供借款2058万元，连建平截止到2017年1月26日还款金额合计为26502334元，共向吴瑞发多支付了5922334元。按2020年3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连建平应向吴瑞发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461397元，因此，吴瑞发应向连建平返还5460937元。 吴瑞发辩称，一、一审法院以连建平2017年5月5日出具的借条认定连建平尚欠吴瑞发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4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连建平因经营房地产生意曾于2013年9月5日向吴瑞发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后连建平陆续偿还借款本息，但本金分文未还。在吴瑞发的强烈要求下，双方于2017年5月5日在福建省莆田市对涉案借款进行结算：2013年9月5日连建平向吴瑞发借款300万元，双方结算至2017年5月5日止，连建平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40万元。结算当日，连建平出具一份《借条》交吴瑞发收执，福建省莆田市焕发建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结算《借条》上盖章确认。这些事实，吴瑞发在一审提供的涉案结算《借条》及2013年9月5日吴瑞发转账给连建平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足以证实。连建平上诉理由第一点的逻辑混乱、前后陈述矛盾。连建平既然承认2017年5月5日的借条实际上是对以前借款来往账进行结算，却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主张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以此要求查明当日即2017年5月5日该借款及利息是否真实存在，明显是逻辑混乱。二、连建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于2017年5月5日对借款的结算是错误的。连建平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这些经济往来存在投资、借款、买卖等多种可能，不一而足，与本案没有关联。2017年5月5日，双方在对2013年9月5日借款本息结算时，双方的债权债务是透明的，结算地点是在与连建平关系密切的案外人连世明办公室，吴瑞发只身前往，不具备胁迫的条件和能力，况且在场人连世明还作为担保人在结算借条上签名，足见结算是双方完全自愿的，不存在欺诈和胁迫情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连建平是民营企业家，担任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期与外界签订合同，具备一定的法律认知能力和文化素养，故连建平上诉理由称是根据吴瑞发已经写好的借条要求他全文照抄纯属恶意歪曲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5日的《借条》合法、有效是完全正确的。三、吴瑞发并非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法有效。连建平在上诉状中所列举的吴瑞发与案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并不全是事实。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有关规定，职业放贷人是指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审判实践中，纳入“职业放贷人名录”一般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以连续三年收结案数为标准，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2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含诉前调解，以下各项同），或者在同一中级法院即辖区各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3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的；2.在同一年度内，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0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或者在同一中级人民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民事诉讼中涉及15件以上民间借贷案件的；3.在同一年度内，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中级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涉及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万元以上，或者涉及民间借贷案件3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的。结合本案，吴瑞发的行为并不符合上述规定，因此吴瑞发并非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有效。职业放贷人的概念及认定条件是2019年11月14日颁布实施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首次提及，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则，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后，民间借贷诉讼中“老赖”会以出借人为职业放贷人为借口辩解民间借贷无效，法院应审慎审查并予以制止，依法保护合法、正当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维持。 吴瑞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连建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已结利息40万元及未结算利息，未结算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建平多次向吴瑞发借款，其中于2013年9月5日借款300万元，吴瑞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连建平借款300万元。2017年5月5日，双方对2013年9月5日的该笔借款进行结算，连建平尚欠吴瑞发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月利率3%结算的利息40万元。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息，按季度支付，借款期限八个月。连建平出具《借条》一份交吴瑞发收执，内容载明：“本人曾于2013年9月5日向吴瑞发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00元），双方结算至2017年5月5日止，尚欠吴瑞发本金叁佰万元正，利息尚欠肆拾万元正。双方无异议。因本人近段资金困难，需继续使用，自本借条出具之日起，按本金月利率3%支付利息，按季度支付，借款期限为八个月。借款人：连建平2017年5月5日。”后经吴瑞发催讨，连建平未还款付息，引起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吴瑞发申请，该院裁定冻结连建平在某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吴瑞发缴纳案件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瑞发与连建平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连建平未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吴瑞发要求连建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有理，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息，现吴瑞发请求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双方于2017年5月5日结算时结欠的利息款40万元是按月利率3%结算，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月利率2%的标准，故应予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的结欠利息款为266,666.67元（40万元除以3乘以2）。吴瑞发有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连建平主张讼争《借条》系被迫出具、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连建平的其他主张，缺乏根据，不予认定。连建平出具的讼争《借条》明确载明是对2013年9月5日300万元借款的结转，故连建平、吴瑞发、远大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可另寻途径解决。连建平申请对吴瑞发尾号为0728、6998及其尚未知悉的其他卡号里自2009年1月份开始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调查，因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连建平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吴瑞发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5月5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连建平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吴瑞发结欠的利息款266,666.67元；三、驳回吴瑞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80元，由吴瑞发负担1,067元、连建平负担45,41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连建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连建平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连建平与吴瑞发签具的5份借条，拟证明：连建平与吴瑞发之间所有的借款，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仅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证据二，吴瑞发作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5份裁判文书，拟证明：吴瑞发自2012年2月20日起以月利率3%向连世明、福建省莆田市焕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2014年9月23日起以月利率3%向郑锋、陈秋琴提供借款520万元；2014年3月9日以月利率3%向郑群、王素钦提供借款360万元；2014年7月7日以月利率2.8%向刘青山、朱慧芳等提供借款200万元；另外向吴元春、杨梅金、浦城县万达置业有限公司、莆田市华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证据三，连建平与案外人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书、连建平投资的福建省仙游县远大房地产有限公司及仙游县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税费欠缴明细册，拟证明：连建平因投资效益差、个人对外负债导致其名下的股权被法院冻结，连建平投资的福建省仙游县远大房地产有限公司、仙游县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资金链紧张无法负担税款的事实。 吴瑞发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五份借条的口头约定利息都是月利率3%，连建平在一审中也都予以承认，其中有一份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5日，本案讼争借条即从该借条结算而来。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吴瑞发是职业放贷人，这五份裁判文书的当事人均是与吴瑞发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且是要好的朋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吴瑞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连建平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5日，双方对2013年9月5日的该笔借款进行结算，连建平尚欠吴瑞发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月利率3%结算的利息40万元”有异议，认为连建平有证据证明2017年5月5日双方未对2013年9月5日的借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没有对双方所有的借款往来进行对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不持异议。 吴瑞发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5月5日《借条》载明“本人曾于2013年9月5日向吴瑞发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00元）双方结算至2017年5月5日止，尚欠吴瑞发本金叁佰万元正、利息尚欠肆拾万元正。双方无异议。……”，连建平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连建平主张未进行结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鉴于连建平与吴瑞发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连建平提供的双方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足以证明双方未对2013年9月5日的30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结算存在错误。故本院对连建平的异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讼争《借条》文字内容表述清晰、明确，虽然名为“借条”，但从其载明的文字内容看，实为“结算条”。结合吴瑞发亦提交2013年9月5日向连建平转账3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连建平对收到该笔款项的确认，故本院对讼争款项系由2013年9月5日300万元借款结算而来予以采信，连建平主张款项未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连建平主张讼争款项未经结算及结算结果错误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双方银行流水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连建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具有丰富的社会阅历，应当清楚在讼争《借条》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讼争《借条》未经双方结算而是按照吴瑞发提供的模板照抄的理由与常理不合，连建平主张讼争款项未经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双方已经结算并签字确认本案讼争《借条》的基础上，连建平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连建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月利率2%，亦不能证明本案讼争《借条》系按超过月利率3%进行的结算，连建平主张本案讼争《借条》结算错误，应按照月利率2%重新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吴瑞发自认本案讼争《借条》中的利息40万元是按照月利率3%结算出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利息结算超出法律规定的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的年利率24%的上限，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予以调整并无不当。连建平提供的五份裁判文书并不足以认定吴瑞发系职业放贷人，故本院对连建平主张吴瑞发系职业放贷人的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连建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3元，由连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