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16号附3号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11687435K。法定代表人：唐爱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麟，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玥佳，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全，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羽轩，重庆市奉节县吐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光全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6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麟，被上诉人陈光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羽轩参加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西江公司与陈光全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陈光全承担。事实和理由：1.奉节县天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公司）与奉节县正鹏劳务中心（以下简称正鹏劳务中心）签订《天佑·中央公园城商住项目A区商业部分油烟道制安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包括项目A区商业部分油烟管道及零星配件安装等。陈光全是正鹏劳务中心招聘的工作人员，陈光全在项目A区G7-2-59号门市二楼安装排烟管道时不慎坠落受伤。2.陈光全举示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一审法院拒绝对合同上陈光全的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仅依据陈光全作出的未经质证的追认而采信，违反法律规定。3.安装排烟管道不在西江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内，陈光全称是西江公司员工，却在正鹏劳务中心的施工内容时受伤，存在重大矛盾。陈光全的主张未举示证据排除矛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正鹏劳务中心的合同约定施工期间与实际施工期间不同，不能以其约定施工期间与陈光全受伤时间不同而不采信该合同。4.陈光全于2018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系完全自愿的情况作出，载明陈光全系正鹏劳务中心员工，一审判决未予采纳错误。陈光全辩称，西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作出答复。西江公司在劳动合同上的加盖印章，与仲裁时加盖的印章经其确认无误后，才撤回其鉴定申请。行政职能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书生效后，法院无需再对受伤性质进行认定，并西江公司撤回了对工伤认定的行政诉讼。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江公司与陈光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陈光全在天佑·中央公园城商住项目A区G7-2-59号门市的烟道工程施工中受伤。2017年10月27日，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北区人社局）作出江北人社伤险认字﹝2017﹞214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光全在2016年9月9日受伤属于工伤，且该决定书上载明的“用人（工）单位”为西江公司。2018年1月9日，重庆市江北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渝江北劳初鉴字[2017]2225号《初次鉴定结论书》，认定陈光全伤残二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同年4月23日，西江公司针对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后又撤回起诉。2018年5月7日，陈光全向西江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其上载明其从2016年8月起在正鹏劳务中心上班，工资是由正鹏劳务中心发放。2018年8月28日，西江公司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该公司与陈光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日，该委以西江公司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的决定。庭审中，西江公司还举示了如下证据：《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油烟道制安工程施工合同》、天佑公司出具的《证明》、正鹏劳务中心的工商信息、正鹏劳务中心出具的《项目农民工专项工资发放承诺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陈光全受伤时所从事的天佑·中央公园城商住项目A区烟道工程属于正鹏劳务中心的施工范围，该公司与陈光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天佑公司将天佑·中央公园城商住项目A区发包给西江公司，西江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天佑·中央公园城一期住宅楼及裙楼商业工程施工图、图说及设计变更中的全部房屋建筑专业工作内容，具体包括主体、初装饰、楼梯、电梯前室装饰、商场外墙面、商业走廊栏杆、屋面及外墙保温、建筑范围内土石方、建筑范围内挡墙、周边台阶、排水、散水、排水沟、沟盖、水电、空调预留孔、住宅消防、门窗、入户防盗门、空调百叶、阳台栏杆、电梯、二次供水及设备、电梯备用发电机、门禁系统、商业和地下车库、地下商场消防等设计图纸所含所有的工程项目，开工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2日；在《油烟道制安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天佑公司将天佑·中央公园城商住项目A区商业油烟道制安工程发包给正鹏劳务中心，承包范围主要包含排油烟管道及零星配件安装等，工程定于2016年3月12日开工，同年4月15日竣工；在《证明》中载明正鹏劳务中心所施工的烟道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2日，实际完工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同时，西江公司还陈述烟道工程是属于专业承包的内容。陈光全认可《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证明》、《正鹏劳务中心的工商信息》、《项目农民工专项工资发放承诺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正鹏劳务中心的工商信息》、《项目农民工专项工资发放承诺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油烟道制安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庭审中，陈光全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加盖有“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和“陈光全”字样签名（签名上有捺印）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原件保存在江北区人社局社会保障科），拟证明其与西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合同上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合同期限从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2日，合同类型为“天佑·中央公园城商住项目A区商业工程用工合同”；2.奉节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奉节县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9月3日出具的《说明书》、民事起诉状、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传票，拟证明其在2018年5月7日向西江公司出具《证明》，是因为当时在仲裁时为了调解才签的，《证明》是在调解过程中形成的，此外还陈述《证明》的出具就是为了调解，后来也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没有给钱。上述《说明书》中载明陈光全于2018年3月8日向该委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西江公司支付其工伤保险待遇，后因西江公司就有关陈光全的工伤认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导致该案逾期未审结，陈光全要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该委决定终止对该案的审理；3.《仲裁申请书》、奉节县劳动仲裁委于2017年3月22日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仲裁决定书》、送达回执，拟证明在其向奉节县劳动仲裁委申请确认与西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因西江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认可劳动关系且表示已经投缴了团体意外保险，故其撤回了申请。在《受理案件通知书》上载明陈光全于2017年3月14日向奉节县劳动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确认其与西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决定书》上载明陈光全在2017年5月17日以西江公司已提交劳动合同书为由提出撤回仲裁的申请。西江公司不认可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为该公司没有在该合同上盖过章，并表示不排除是在加盖工程签证的时候夹带在签证单里面加盖的，同时申请对该《劳动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及“陈光全”字样的签名、签名上的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认可《说明书》、《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不确定民事起诉状、传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同时陈述陈光全在2018年5月7日出具《证明》因为是正鹏劳务中心的主任覃宇鹏答应给陈光全800000元，双方协商完成后形成的，但当时形成《证明》的协商条件没有支付800000元这一条件，《证明》的出具并不以正鹏劳务中心与陈光全之间达成调解为前提，后来正鹏劳务中心存在违约行为，发包方需要扣除劳务违约金，所以正鹏劳务中心才没有履行向陈光全支付800000元的调解协议；3.认可《仲裁申请书》、奉节县劳动仲裁委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仲裁决定书》、送达回执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2019年7月4日，陈光全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认可其所举示的《劳动合同》上的签字和手印均是其本人所签和捺印，并表示即便其上的签名和手印非其本人签署和捺印，其亦予以追认。一审法院由此认定西江公司再对陈光全签名捺印的真实性鉴定已无必要，由此不再准许西江公司申请对陈光全签名捺印进行鉴定。同年8月8日，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鉴定申请书》，撤回对陈光全所举示的《劳动合同》上所加盖的具有“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真实性的鉴定。庭审中，西江公司还陈述，该公司之所以撤回行政诉讼，是因为正鹏劳务中心告知该公司，该劳务中心已经和陈光全达成调解协议，陈光全与该公司之间的实质纠纷已经得到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规定，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西江公司有权就其认为存在的纠纷或争议提起诉讼，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在本案之前人民法院已经就西江公司与陈光全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作出生效判决，行政机关作出的、已生效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也只是对陈光全受伤性质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西江公司提起的与陈光全之间的劳动关系确认之诉应予受理，并作出相应的评判。对于陈光全关于西江公司再提起劳动关系确认之诉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也不能再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具体到本案中，陈光全主张其与西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庭审中，陈光全举示了加盖有西江公司字样的印章及其签名字样并捺印的《劳动合同》，并认可该合同上“陈光全”字样是其本人所签并捺印，西江公司虽然对该劳动合同上的印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其在申请对该枚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合同中的印章及签名、手印的真实性，确认该劳动合同为西江公司和陈光全所签订。虽然西江公司为了反驳陈光全的主张举示了天佑公司出具的《证明》、天佑公司与正鹏劳务中心签订的《油烟道制安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陈光全出具的《证明》，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仍不足以推翻陈光全与西江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效力，理由如下：1.天佑公司出具的《证明》，陈光全并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证明》作为天佑公司提出的证明材料，仅加盖了天佑公司的公章，而无天佑公司的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证据形式，也即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在该证据丧失合法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天佑公司与正鹏劳务中心签订的《油烟道制安工程施工合同》上载明的施工期间从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4月15日，但陈光全受伤的时间为2016年9月9日，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对于陈光全所出具的《证明》，陈光全陈述是在仲裁调解时承诺给其800000元调解款，而让其书写的，但是后来又没有履行该承诺；西江公司也陈述该《证明》是正鹏劳务中心承诺给陈光全800000元以进行调解所形成的，后来正鹏劳务中心没有履行调解协议，由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的出具形成于双方协商过程中，故其证明效力不足以对抗双方形成的劳动合同。据此，结合已经生效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西江公司放弃对《认定工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的行为，一审法院采纳劳动合同所体现的内容，对西江公司请求确认其与陈光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西江公司举示了天佑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天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费用申请审批表、油烟道收方数据，拟证明陈光全受伤时，正鹏劳务中心仍在施工，陈光全是正鹏劳务中心员工。陈光全质证表示，不知《情况说明》所说内容证据在哪里，费用申请表、收方数据是复印件加盖天佑公司公章，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情况说明》系天佑公司单方出具，与施工合同矛盾，不予采信；费用申请表、收方数据不能反映所涉工程实际施工时间，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另查明，奉节县正鹏劳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覃宇鹏；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消防设备、水电设备安装及维护；模板钢筋、钢结构安装；室内外装饰装修；智能设备调试安装；图纸设计预算；不锈钢制品制作安装；暖通设备安装；机械钻孔及运输；建材、五金、交电批发兼零售；家政服务（法律、法规禁止和限制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规定需经审批的，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2016年3月10日天佑公司与正鹏劳务中心签订《天佑·中央公园城商住项目A区商业部分油烟道制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严格按照图纸要求进行施工。西江公司与陈光全签署的《劳动合同》首页载明“天佑·中央公园城商住项目A区商业工程用工合同”，合同首部甲、乙方及合同内容全部为打印，尾部甲方打印并加盖西江公司公章、乙方陈光全签名并捺手印，落款时间2016年8月12日也为打印。2018年5月7日陈光全出具的证明，系内容打印好后，由陈光全签名及捺手印，并有陈光全妻子刘昌珍、儿子刘平签名和捺手印。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光全与西江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西江公司与陈光全签署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首页载明的用工地点、合同约定期限均与陈光全做工受伤时情况完全吻合，能直接证明西江公司与陈光全存在劳动关系。虽然西江公司申请了《劳动合同》上加盖西江公司公章及陈光全签名和捺手印的真实性鉴定，但西江公司撤回了其加盖公章真实性鉴定，结合该合同首部甲、乙方及合同内容全部为打印，可以说明西江公司认可了其加盖公章真实性和合同甲、乙方及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因陈光全书面确认，《劳动合同》上陈光全的签字和手印均是其本人所签和捺印，并表示即便其上的签名和手印非其本人签署和捺印，其亦予以追认。因此，一审法院未继续对陈光全签名和捺手印的真实性鉴定，并无不当。西江公司否认与陈光全签订该《劳动合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光全的书面说明，仅系当事人单方陈述，不属证据，无须法庭主持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可书面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西江公司上诉认为陈光全的书面说明未经质证采信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工伤认定是伤者依法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基础法律依据。本案，2016年9月9日，陈光全在天佑·中央公园城商住项目A区G7-2-59号门市的烟道工程施工中受伤时，尚未达到退休年龄。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已作出陈光全受伤属于工伤的工伤认定，并认定陈光全伤残二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用人（工）单位”为西江公司。虽西江公司曾针对《认定工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但后又撤回起诉。因此，《认定工伤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说明西江公司认可了对陈光全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律责任。第三天佑公司与西江公司签订的《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西江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天佑·中央公园城一期住宅楼及裙楼商业工程施工图、图说及设计变更中的全部房屋建筑专业工作内容。天佑公司与正鹏劳务中心签订《天佑·中央公园城商住项目A区商业部分油烟道制安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严格按照图纸要求进行施工。据此可见，A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均应包含在西江公司施工范围内，则正鹏劳务中心签订的油烟道施工合同包含在西江公司施工范围内。且正鹏劳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覃宇鹏登记的字号，依法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天佑公司在一审出具《证明》和二审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陈光全受伤时工作内容属正鹏劳务中心承包范围，与两施工合同约定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西江公司上诉认为安装排烟管道不在西江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2018年5月7日陈光全出具《证明》载明，陈光全从2016年8月起在正鹏劳务中心上班，工资是由正鹏劳务中心发放。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证明》是协商调解给陈光全80万元形成的，后未履行支付80万元调解款。陈光全也解释系因伤情严重，为得到赔偿，未管证明中谁给钱。结合该《证明》内容系打印件，出具时间是陈光全提起工伤保险待遇仲裁后，陈光全是伤残二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陈光全出具该《证明》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因此，本院对协商调解过程中形成的该《证明》不予采信，不能据此否定西江公司与陈光全签订的《劳动合同》，也不能据此推翻否定《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陈光全受伤时与西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西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怡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