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晴，女，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明容，女，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峰，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代晴因与被上诉人严明容、原审被告余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晴，被上诉人严明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原审被告余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晴上诉请求：1．驳回一审判决中判令代晴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共同偿还严明容借款59000元及利息的判项；2．诉讼费由严明容、余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错误认定代晴对案涉借款知情且实际向严明容履行过还款义务，案涉借款代晴不知情且未用于家庭开支，代晴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银行卡实际使用人为余峰，代晴未就案涉借款与严明容沟通，案涉借款依法应属于余峰个人债务。严明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峰述称，同意代晴的上诉请求。严明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峰、代晴立即返还严明容借款5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12月7日以15万元为基数（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万元），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15日以89395元为基数，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7月22日以7万元为基数，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28日以67000元为基数，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以64000元为基数，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2月7日以62000元为基数，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4月1日以61000元为基数，2019年4月2日至付清时止以59000元为基数］；2．余峰、代晴支付严明容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峰、代晴系夫妻关系，严明容通过其妹夫的姐姐黄蜀容介绍与余峰、代晴认识。2014年7月20日，余峰以做工程未收回款项导致家庭经济困难需资金周转为由向严明容借款。当日，严明容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62×××90账户向余峰62×××05的银行账户内转账147000元，另支付余峰现金3000元，共计向余峰提供借款15万元。余峰于当日向严明容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严明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于2015年7月20号归还，月息2分。借款人：余峰2014.7.20”。借款后，余峰、代晴从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5年10月18日，每月通过现金存款及转账的方式向严明容偿还借期利息共计45000元。后余峰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严明容偿还利息20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给严明容子女的方式偿还严明容利息3000元。代晴也多次经短信方式与严明容沟通还款事宜。因余峰、代晴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严明容于2017年7月3日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余峰、代晴还款，同年12月7日，严明容与余峰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达成《还款协议》，当日严明容撤回起诉。《还款协议》约定，余峰于2014年7月20日向严明容借款15万元，期限一年，约定月息2分，后按月支付了部分利息，但未按期归还本金和支付全部利息；现余峰归还本金60605元和诉讼费4395元，严明容撤回起诉；余峰尚欠严明容本金89395元，在2018年2月15日前归还本金19395元，在2018年6月7日前归还7万元，若余峰按此归还完本金，则严明容放弃利息，原借条作废，双方权利义务了结；若余峰任何一期未按协议归还，严明容可向长寿区法院起诉余峰全部借款，余峰不仅要归还全部本金，还要按原借条约定的月息两分承担以前和以后的所有利息，并承担严明容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协议签订后，余峰按约履行了2018年2月15日前的还款义务。协议中约定的2018年6月7日前应支付的7万元，余峰未按约支付，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于2018年7月22日支付严明容3000元，8月28日支付严明容3000元，8月30日支付严明容2000元，12月7日支付严明容1000元，2019年4月1日支付严明容2000元，共计支付11000元，现尚欠严明容本金5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严明容与余峰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严明容出示了余峰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还款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余峰向严明容借款15万元的事实，严明容与余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根据严明容与余峰签订的《还款协议》，余峰应在2018年6月7日前全部还清，现还款期限已过，余峰未按约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故严明容要求余峰返还尚欠的借款59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可以约定利息，但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严明容与余峰约定借期利息为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严明容请求余峰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严明容要求余峰支付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在严明容与余峰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双方对此进行了约定，即余峰未按期还款则承担严明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严明容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其因本案产生律师费3000元，严明容的该项请求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严明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严明容诉称借款期间余峰、代晴系夫妻关系，代晴对本案借款知晓且也实际向严明容履行过还款义务，本案借款应属于余峰、代晴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代晴虽未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中签字，但根据严明容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代晴多次向严明容偿还过借期利息，且多次通过短信与严明容沟通还款事宜，故代晴对本案借款已知晓并具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严明容请求的借款及利息，代晴与余峰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对严明容请求的律师费3000元，该费用系严明容与余峰在《还款协议》中除借款本金及利息外的另外约定，严明容也未举示代晴对此知晓并同意共同偿还的相关证据，故该费用不能认定为余峰、代晴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费用应由余峰支付给严明容。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余峰、代晴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返还严明容借款5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12月7日以15万元为基数（实际履行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万元），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15日以89395元为基数，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7月22日以7万元为基数，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8月28日以67000元为基数，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以64000元为基数，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2月7日以62000元为基数，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4月1日以61000元为基数，2019年4月2日至付清时止以59000元为基数］；二、余峰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严明容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严明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5元，减半收取1748元，由余峰、代晴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债务是否系代晴与余峰的夫妻共同债务。严明容一审举示的借条、转账凭证、《还款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余峰向严明容借款15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余峰应当依法按约履行前述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在逾期履行相应给付义务时承担有关违约责任。余峰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查，代晴虽未在案涉借条和《还款协议》中签字，但代晴多次以其银行账户向严明容转账付款偿还借款债务，且多次通过短信与严明容沟通还款事宜，有关事实足以证明代晴知晓本案借款并作为共同债务人清偿债务，案涉借款依法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代晴有关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及认定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代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元，由上诉人代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