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刑初4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晓明，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大学本科，中共漳浦县委，户籍地为福建省漳浦县，居住地为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坤田，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8日以漳检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晓明犯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7月11日、12日、8月2日公开开庭，就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又于2020年6月17日至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岚、代理检察员陈光发、杨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晓明及其辩护人康烨、王坤田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需要补充查证，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先后于2017年11月20日和2018年6月2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经依法报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七次。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何晓明与时任漳浦县岱仔村村委会主任张某1（另案处理）共谋，利用被告人何晓明担任中共漳浦县委常委、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工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参与古雷港区重大石化项目用海征收工作和张某1担任岱仔村村委会主任，协助政府进行用海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政府严控期间及严控区域违法抢建渔排。被告人何晓明出资人民币11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交与张某1，张某1自己或者找其他村民抢建，通过与当地海地主合作，以他人名义领取补偿款的方式，隐瞒抢建事实，骗取国家补偿款。补偿款下发后，张某1将被告人何晓明交给其安排抢扎渔排所骗取的国家补偿款450万元分二次支付给被告人何晓明。 二、受贿罪 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何晓明利用其担任中共漳浦县副县长、县委常委，兼任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工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接受洪某1、洪某2、陈某30、林某94等人送款共计3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何晓明利用其担任中共漳浦县副县长，分管农业、林业、水利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龙口村在争取项目资金等方面提供关照支持，于2009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先后4次在其家中收受洪某1、洪某2等人送款共计4万元。 2.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何晓明利用其担任中共漳浦县副县长兼任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工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在指挥征收古雷港南海区海域使用权过程中，通过协调指挥部相关人员为被征收人陈某30在渔排赔补等方面提供关照支持，于2011年初、2011年5至6月间，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和家中收受陈某30送款共计20万元。 3.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何晓明利用其担任中共漳浦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古雷石化启动区房屋征收前期工作小组等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商林某94等人在取得漳浦县古雷石化园区首期搬迁户房屋拆除工程项目等方面提供关照支持，于2013年下半年间非法接受林某94在香港为其妻林某1支付的住宿、餐饮、交通以及购物等费用共计12万元。2016年3月间，被告人何晓明得知张纯东（另案处理）被组织调查后，为逃避处罚让其妻林某1退还林某941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何晓明在组织审查期间，除如实交代组织上已掌握的涉嫌贪污违法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组织上未掌握的部分涉嫌受贿违法犯罪事实，并向中共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涉案款450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晓明与他人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合计人民币4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晓明辩称其没有伙同张某1合作抢建渔排共同贪污国家补偿款，之前向办案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和自我交代是因为被刑讯逼供、疲劳审讯，遭受威胁、引诱、欺骗而编造的，是非法证据，申请予以排除，其不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3起受贿事实，均不属实。其没有收受洪某1、洪某2送款4万元；也没有收受陈某30送款20万元，其虽有接受林某94为其妻女支付的旅游、购物费用约12万元，但其没有为洪某1、洪某2、陈某30、林某94谋取利益；受贿方面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请求依法对其受贿部分从轻处罚，并宣告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受贿罪不成立。 被告人何晓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何晓明在侦查阶段关于贪污罪的有罪供述是受到办案部门的刑讯逼供、体罚、威胁、引诱而作出，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予排除。2.证人张某1、林某2、林某66等海地主的证言，亦是受办案人员刑讯逼供或威胁、诱导的情况下违心作出，依法也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法庭应通知前述几名证人出庭作证。3.公诉机关指控何晓明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4.公诉机关指控何晓明收受陈某30贿款20万元及收受洪某1、洪某2贿款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5.何晓明主动交代了办案部门没有掌握的收受林某9412万元款项的事实，有自首、退赃、认罪认罚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何晓明与时任漳浦县岱仔村村委会主任张某1（另案处理）共谋，利用何晓明担任中共漳浦县委常委、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工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参与古雷港区重大石化项目用海征收工作和张某1担任岱仔村村委会主任，协助政府进行用海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政府严控期间及严控区域违法抢建渔排。何晓明出资111万元交与张某1，张某1自己或者找其他村民抢建，通过与当地海地主合作，以他人名义领取补偿款的方式，隐瞒抢建事实，骗取国家补偿款。补偿款下发后，张某1将何晓明交给其安排抢扎渔排所骗取的国家补偿款450万元分二次交付给何晓明。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的证据证实： 1.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海域使用权的公告、关于收回海域办理补偿登记的通告、漳浦县海洋与渔业局古雷港南港区海域使用补偿方案、古雷港南港区养殖退养海域使用补偿标准、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古雷石化项目用海收回海域使用权补偿方案的批复等证明：2010年8月，漳浦县人民政府决定将位于古雷头以西东山湾东南部海域的使用权收回，用于古雷港区建设，在上述海域内，现仍从事网箱养殖生产且网箱编上序号的单位和个人，视为补偿登记对象，以及收海的补偿依据、收回方式、补偿原则、测算办法和支付等情况。 2.中共漳浦县委办公室漳浦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工作指挥部的通知及情况说明，中共漳浦县委办公室、漳浦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古雷石化启动项目区土地房屋征收前期工作小组的通知、关于成立古雷石化启动区房屋征收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2010年何晓明任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工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收海征迁具体工作由何晓明负总责。2011年8月，何晓明担任古雷石化启动项目区土地房屋征收前期工作小组组长，2012年5月，何晓明担任古雷石化启动区房屋征收领导小组组长，主要负责开展古雷石化启动项目区卫生安全距离内的土地房屋征收工作。 3.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古雷港口经济区实行土地用途管制的通告（浦政［2003］4号）、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古雷港口陆域和加工物流区（Ｉ区）填海造地工程使用海域范围内实施用海管制的通告、实施方案（浦政［2008］11号），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古雷港口陆域和加工物流区（Ｉ区）填海造地工程使用海域范围内用海过渡期的通告（浦政［2008］15号）、中共漳浦县委、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古雷港经济开发区土地规划建设管理的通知（浦委［2008］33号）、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海域使用权的通告（浦政［2009］2号）、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古雷港经济区进一步加强土地建设管控的通告（浦政［2009］6号）、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古雷石化项目用海收回海域使用权补偿方案的批复（浦政综［2009］48号）、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自2003年3月起，漳浦县人民政府就对古雷开发区土地用途进行管制，水域范围为杜浔镇、西侧海域、下蔡林场沙滩。2008年7月起，漳浦县人民政府对古雷港口陆域和加工物流区填海造地工程使用海域范围实施用海管制，海域范围为漳浦县境内东山湾东岸、古雷半岛西侧海域等，漳浦县人民政府对相关海域的管控情况。在二期收海期间，因工作需要，下垵村和岱仔村的村两委有协助政府进行用海征收工作。根据当时工作需要，收海各大组的大组长、小组长、工作人员及下垵村、岱仔村的书记、村委会主任都要在收海补助总表上签名确认。张某1时任岱仔村村委会主任，协助政府进行古雷二期收海工作，有在收海补助汇总表上签名确认。 4.漳浦县人民政府征地领导小组办公室征地补偿款代理数据明细表、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古雷信用社代理发放征地补偿款代理数据明细表、古雷信用社代发征地补偿款存折认领书、汕尾工作组近岸网箱鲍鱼养殖清理补助款汇总表、汕尾组主养区网箱养殖退养（迁移）补偿款汇总表、古雷港南港区软吊补偿款汇总表、古雷港南港区主养区渔排补偿款汇总表等证明：（1）漳浦县人民政府征地领导小组办公室收到补助款后，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通过农信社、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将收海补偿款发放给张某1、林某2等海地主的情况，款项性质属公款。（2）张某1时任岱仔村村委（2006年8月至2012年8月），在补助汇总表中“岱仔村委主任”一栏签名，履行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责。 5.古雷石化项目用海收回海域使用权补偿协议、签署的古雷港南港区主养区网箱养殖登记确认表、不完整排清理补助表、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迁移补助费发放表、补助款签领单、养殖户身份证复印件、古雷二期收海赔补明细表等海地赔补资料证明：漳浦县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与海地主签订收回海域使用权协议及确认的补偿项目和金额。 6.收海迁移补助费发放、领取、补偿协议、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代理数据明细表等材料证明：在古雷二期收海中，先前列举的张某1、林某2等涉案证人被政府征收渔排的位置、数量，获得政府赔补款的金额等情况。 7.提请初查报告、监视居住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涉案人员张某1因龙海公安局侦查林某2诈骗案于2016年9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被诏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8日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张某1被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8.古雷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说明、图纸及测绘合同等材料证明：古雷开发区委托福州测绘院开展南、北港区及古雷半岛西侧海域航拍图项目的目的、航拍时间及承担单位，其中南、北港区均属二期收海的海域范围。 9.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刑终70号刑事裁定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1通过众多海地主抢建渔排骗取国家补偿款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 10.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政府发放收海补偿款总金额449040872.03元，其中，发放给张某1、林某2等相关142人的收海补偿款计108988374.18元。①2010年至2013年，古雷开发区拨付给政府资金880000000元；②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政府发放收海补偿款总金额449040872.03元，其中，发放给张某1、林某2等相关142人的收海补偿款计108988374.018元。③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政府发放给黄某10、林炎彬、陈某27、陈某5、陈某12、林某92等6人的收海补偿款计2044259.42元。 11.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相关142名海地主发放补贴资金7815.648104万元去向的相关情况，其中：①取现金额5260.126936万元，取现人员个人账户未取现（转账或留存）金额2555.521168万元。②其他转账或留存金额2711.906533万元。③情况复杂暂无法查明的金额324.256676万元。④无银行明细金额47.026105万元等证明：发放的收海补偿款的金额高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骗取赔付款的数额。 12.漳州古雷航空摄影测量合同书（合同编号：2008-DX-145）、漳州古雷开发区海域退养区域测绘合同书、光盘〔含2008年航拍图总图；2008年航拍图（岱仔、庙前，下垵海域）；2010年南港区影像成果图〕证明：古雷二期征收的海域位于岱仔、庙前，下垵三个区域，2008年航拍与2010年航拍时三个区域的渔排变化情况，以及补偿登记时对应区域内具体的渔排编号、位置等基本信息。 13.何晓明与张世界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说明证明：张某1、何晓明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和真实性。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8月至2012年8月间担任漳浦县岱仔村村委会主任。2008年至2012年其协助政府进行古雷港区西侧海域的收海工作。其作为岱仔村主任和收海征迁组成员，主要职责是协助政府做好本村的收海征迁工作，具体有动员被征迁渔排户、摸底调查海上实际养殖的渔排搭建情况、配合收海工作人员丈量被征收海域面积及渔排的种类数量、做好回收海域登记及补偿款审核确认等工作。其参与了古雷港区第一期收海工作后，对收海的工作流程和进度安排有所了解，掌握到第二期收海可能快要开始且应该会征收到岱仔村海域，才在2009年开始找海地抢扎渔排。2008年政府有出台文件，明确规定古雷半岛西侧海域为政府管制的海地，在管制海地范围内都不许抢种鱼苗，不得新增和扩大养殖设施，所以当时海域已经管控，不许扎渔排，抢建渔排的目的是为了日后国家征收海域获取补偿款。抢扎的渔排都没有实际养殖。 古雷海域在2008年已经被政府管控，不许再新增和扩大养殖设施，其自己虽然在2009年已经抢扎了一部分渔排，但是光靠其自己抢扎随时可能被政府巡查制止，和其抢扎渔排的干部有的是县领导，有的是参与收海征迁的工作组成员，其不敢拒绝他们的要求，而且跟他们抢扎一些渔排，他们自己在海上也有利益，抢扎和赔补的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他们自然会帮忙理顺。再次，帮他们找海地主联系扎排，虽然其从中没有赚到钱，但是考虑到一方面其跟他们的关系更好，以后有事拜托他们，他们正常不会拒绝，一方面是这些渔排在二期收海赔补完了其还能把这些渔排再利用起来，如果有机会有三期收海的话，说不定还能用上。另外，其和林某2等人及亲戚朋友们在岱仔村海域都有不少空余的海地，亲戚朋友有的没有能力抢扎渔排，有的不敢承担风险，这些海地如果都利用起来抢扎渔排，他们不用出成本和承担风险，领到的赔补款分成也是一笔很大的收入，这也是其同意与干部合作的一个原因。 其用一本子记录每个干部拿给其的成本，根据成本叫林某2等人去找空余海地。林某2等人有告诉其在哪个渔民的海地扎了几个渔排，其根据所扎渔排的成本由哪个干部出的情况，将它登记在该干部名下。其也有将2009年自己抢建的一部分渔排安排给一些找其合作的干部，也登记在本子上，当作是那些干部抢建的。赔补款下来时，其根据各渔排对应的赔补款分成支付给这些干部。那本子在其搬家到新港城时销毁了。古雷二期收海前期陆续找了一百多名有空余海地的人提供海地抢扎渔排，参与合作抢建的干部比较多，无法回忆具体哪些渔排分配给哪个干部了。 2009年至2010年间，叫林某2抢建渔排88排，获取政府补偿款230多万元，其中164万元付给抢建渔排的干部；2009年间通过林某2找林某10、黄某7、林某12、陈某10、林某11、张某3、黄某6、林某13、林某16、林某15、林某14、林某8、林某17、林某9、林某18、黄某5等人租海地抢建渔排。2010年其找黄某19抢建2排，获赔16万元，其分得8万元；还找了林某63、林某86、林某73、张某7等人合作抢建渔排。包括其和林某2抢建的88排，渔排总数约有2000排左右，其拿到的赔补款约有三四千万元。 2010年间，其叫林某57帮忙找海地抢扎渔排。其分两次出资80多万元给林某57抢建150排渔排，林某57有找林某58、林某60、林某62、肖某、林某59、林某61、陈某24、黄某17等人合作，后林某57分多次拿给其赔补款250多万元。 2010年间，其交代林某66抢建渔排约80排，成本约50万元，获得赔补款约250万元。其找林某75抢建渔排20多排，成本约15万元，获得赔补款40万元；找林达川抢建渔排10多排，获得赔补款20万元；找林某74抢建渔排5排，成本3万元，获得赔补款约9万元，上述4人抢建渔排总数大概在130排左右，扎排成本大多数是干部给的。当时有记录其给上述4人的绑排成本以及他们的分成情况等信息，但由于拆迁搬家，账本已被销毁。 林某2、林某57、林某66等人只负责帮忙联系有空余海地的海地主，组织扎排、拖排及将赔补款汇总给其，由于其跟那些干部抢建渔排是违法违纪的事情，其就没有告诉他们是跟干部合作抢扎渔排，最多是说有朋友来找其抢建。 其有找林某63合作抢扎渔排，林某63还帮其找了陈某25、黄某17、林某64、陈某26和陈某27等人合作抢建渔排。其拿25万元现金给林某63抢建渔排，获赔150万余元，林某63给其77万余元现金。 其本人联系张某6、黄某19、林某71、林某72、林某73、张某7、林某74、林达川、林某75、林某86等人抢扎渔排，获取赔偿款。2009年至2011年间，其与林某72合伙抢建19排，获赔约120万元，其分得80万元；与林某71合伙抢建3排，获赔约20万元，其分得12万元；与张某6合伙抢建45排，获赔约150万元，张某6转给林某210余万元，拿给其80余万元。 因其和何晓明关系不错，且抢建渔排这种事情是为了骗取国家补偿款，是政府明令禁止的，其认为何晓明应该是觉得其靠得住，又是时任岱仔村的主任，有能力找到海地抢建渔排，所以才会跟其合伙抢建渔排。另一方面，何晓明是收海指挥部副总指挥，其在自己海域也有抢建渔排，如果何晓明也跟其合作的话，抢建和赔补也会比较顺利。另外也有跟何晓明搞好关系的意思。 2010年3、4月的一天，何晓明在其家中喝茶聊天，其听出何晓明也想抢建渔排来获取补偿款，但碍于监管者的身份不好直接说，于是其就问他是否也想扎些渔排来赚钱，何晓明说如果可以最好。当时其有问何晓明大概要扎多少排渔排，何晓明说看能不能找40至50亩海地，扎个100多排，其有答应会帮他找找看。何晓明交付给其111万元扎排费用，二期收海时这些渔排获取700多万元的征迁补偿款，其交付给何晓明共450万征迁赔补款。具体商议过程、分工、出资、赔补款分成与交付等与何晓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 1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1）张某1是其表哥。2002年左右，其开始与张某1合伙经营鲍鱼场，平均每年可分得约100万元收益。2009年后，张某1说有朋友要抢建渔排让政府赔偿，具体是谁不清楚，抢建渔排的成本由张某1的朋友出，叫其在岱仔村海域租用空海地，由其向海地主约定渔排被政府征收后补偿款的分成，其总共抢建了2000多排渔排，总费用约需1000万元。扎排的成本都是张某1给的，不知道张某1从哪里弄来的。帮忙扎排的主要有三伙人：林某12等一伙人；陈友全、林志煌等一伙人和林大利、许耀明等一伙人。渔排赔补情况都不一样，一般每排赔补3万元至8万元不等，个别价格会更高，也有的赔补不到1万元。渔排征迁补偿款到账后，与其合作的渔民按分成比例取整数现金给其。（2）通过其联系合作抢建渔排的渔民有：黄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黄某2、陈某4、黄某3、陈某5（陈某6父亲）、黄某4、陈某8、林某3；张某2、林某5、林某6、林某4、曾某、陈某9、林某7；林某10、黄某7、林某12、陈某10、林某11、张某3、黄某6、林某13、林某16、林某15、林某14、林某8、林某17、林某9、林某18、黄某5；林某35、林某36、林某37、林某38、林某39、陈某18、林某40、林某41、陈某19、林某42、陈某20、陈某26、林某49、陈某21、林某53、林某54、黄某15、陈某22、陈某23、林某56、林某55、林某32、林某33、林某34；林某26、黄某10、林某28、陈某17、林某27、黄某9、林某30、林某31、林某29；林某25、林某20、陈某15、陈某16、林某21、张某4、黄某8、林某24、林某23、林某22、林某19、陈某13、陈某14；林某43、林某44、黄某11、张某5、林某45、林某46、黄某12、林某47、林某48、林某64、黄某13、林某50、林某51、林某52、黄某14；黄某16、陈金何、陈某11、陈某12、陈某7等人。当时其有详细记录约定分成比例、扎排以及和张某1钱款往来情况，后来搬家拆迁时账本丢了。与其合作的渔民有将赔补款按分成比例拿给其，其全部交给张某1。 16.证人黄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黄某2、陈某4、黄某3、陈某5、陈某6、黄某4、陈某7、陈某8、林某3、林某4、林某5、陈某9、曾某、林某6、林某7、张某2、林某8、林某9、黄某5、林某10、黄某6、林某11、黄某7、张某3、陈某10、林某12、林某13、陈某11、陈某12、林某14、林某15、林某16、林某17、林某18、陈某13、陈某14、林某19、陈某15、林某20、张某4、林某21、陈某16、林某22、林某23、林某24、黄某8、林某25、陈某17、林某26、林某27、林某28、黄某9、林某29、林某30、林某31、黄某10、林某32、林某33、林某34、林某35、林某36、林某37、林某38、林某39、林某40、林某41、陈某18、陈某19、林某42、林某43、林某44、黄某11、张某5、陈某20、林某45、林某46、黄某12、林某47、林某48、陈某21、林某49、黄某13、林某50、林某51、林某52、黄某14、林某53、林某54、黄某15、陈某22、陈某23、林某55、黄某16、林某56等98位证人的证言分别证明：2009-2010年间，林某2在其或其租用他人的海地抢建渔排并领取收海赔偿款的情况，包括渔排数量、位置、编号、获得的赔偿款总额、分成比例，以及海地主交给林某2的现金等。 17.证人林某57的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古雷港区二期征迁收海工作开始前，张某1叫其在自己海地或向关系较好的人租赁海地抢建100多排渔排，张某1分两次拿给其87万元成本，约定拿到赔偿款按海地主、张某1四六分成。其共抢建156排渔排，其中，以自己名义抢建39排，获得40万元，给张某124万元；以林某58、林某59、林某60、陈某24、林某61、肖某、林某62、黄某17等人名义抢建117排。总共获得赔偿款约443万元，拿给张某1赔补款现金257万元。 18.证人林某58、林某59、林某60、陈某24、林某61、肖某、林某62、黄某17等8人的证言分别证明：2010年间，林某57出资分别在他们的海地上抢建渔排共117排，包括具体的排数及对政府赔偿款的分成比例进行约定；指认所抢扎渔排的编号；获得赔偿款的数额，拿给林某57约233万元等，与林某57的证言基本一致。 19.证人林某63的证言证明：2010年间，张某1拿给其25万元抢建渔排。其租用陈某25、黄某17、林某64、林某65、陈某26、陈某27等6人海地共抢建了39排渔排，获得国家赔偿款150万余元。其两次拿现金给张某1，张某1实际分得77.7万元。 20.证人陈某25、黄某17、林某64、林某65、陈某26、陈某27等6人证言分别证明：2010年间林某63有租用或互换他们的海地抢建渔排，包括具体的排数及对政府的赔偿款的分成比例进行约定；指认所抢扎渔排的编号；获得赔偿款的数额等，与林某63的证言基本一致。 21.证人林某66的证言证明：（1）2010年间张某1对其说估计今年就要收海了，他想找些海地扎渔排，到时候可以领政府的赔偿款，叫其帮找海地，最好有100排左右，扎渔排的成本由他出，赔偿款发下来时他六成、海地主四成。（2）由张某1出资约50万元，其在自己的海地替张某1抢建46排，共获赔234万元左右；在其妹夫黄某18海地抢建4排，后黄某18拿给其10万元；在其兄弟林某67、林某70海地上抢建约35排。其拿给张某1赔偿款计248万元现金。 22.证人黄某18、林某68、林某67、林某69、林某70等5人的证言分别证明：林某66租用他们的海地抢扎渔排的情况，并指认抢扎的渔排的编号，共给张某1赔偿款约251万元。 23.证人张某6、黄某19、林某71、林某72、林某73、张某7、林某74、林达川、林某75、林某76、林某77、林某78、林某79、林某80、林某81、林某82、林某83、林某84、林某85、陈某28、林某86、林某36、林某87、林某88、林某89、陈某29、林某90、林某91、林某92等人的证言分别证明：2009年至2010年间，张某1在其海地抢建渔排并约定政府赔偿款下来后的分成比例，扎排费用由张某1出。其在自己的海地或帮张某1租用他人的海地抢建渔排的具体数量及编号、获得赔偿款金额及拿给张某1的金额等。 24.证人林某93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至2016年5月，其先后在漳浦县中共漳浦县委当驾驶员。何晓明是其在漳浦县少体校的体育教练，2009年7、8月起，其给何晓明当驾驶员。何晓明有时会拿5000-20000元不等现金给其，让其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备用；先后存入其兴业银行账户里，共计约130万元，扣除平时开支，至何晓明案发时，尚余120万元。2016年7月间，何晓明妻子林某1让其将该120万元转账上交至中共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指定的银行账户。其记得曾载何晓明去过张某1家四次。其中，有两次是张某1一人在家，何晓明过去坐会儿就离开。其他两次是张某1在他家请客。 2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正华投资有限公司原股东。何晓明是其少体校的老师。2002年至2015年间，其经营项目遇到他人急需资金就找何晓明、林某1筹集，其也及时清算本息给他们，期间最多时达四、五百万元。何晓明投资到其公司的所有资金全部结清。 2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何晓明夫妻俩在漳浦县的房产有：①金鹿花园28幢（之前标明为2幢）。②漳浦县富丽山庄19幢2504室、2503室。③位于漳浦县的店面，④厦门君悦山庄6号楼4梯602房以及地下车位一个，购买于2015年年底，房屋面积200多平方米，总价820多万元。主要是用家里多年来的积蓄购买。其家庭收入除工资外，还有其经营龙泉诊所的收入、投资李某1等人的公司的利息收入、苗圃和林地收入；何晓明赃款资金来源及去向。 27.被告人何晓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张某1在2010年第二期收海工作时认识的，当时收海涉及岱仔和下垵两个村，张某1是岱仔村村委会主任。2010年9月间的一天，其到张某1家中坐，聊及海域渔排补偿标准问题，张某1告诉其现在去抢建渔排的利润空间很大，很多人抢建都能获赔几百万元。听张某1这么说，其觉得渔排的赔补款这么高，其也想抢建渔排。二人约定抢建渔排的成本由其出资，找海地以及扎渔排的设备由张某1负责，将来抢建渔排的赔补款按照四六分成，其分六成，张某1分四成。其分两次拿给张某1111万元左右。2010年11月的一天，其记得张某1在电话中说海地上的渔排已经在扎了，总共需要100多万元，张某1的意思是要其出钱，但碍于其是领导没有直接说，其就先拿61万元到张某1家给他；约一个月后，其又拿50万元拿到张某1家给他。其个人分得渔排赔补款450万元，2011年3、4月的一天，其去张某1家里拿走180万元；2011年5、6月的一天，其到张某1家再拿走270万元。180万元款项中大部分用于投资其与别人合伙的梁山林场，部分款项放家中；270万元款项，其先是放在家里，后来部分存入银行，部分用于购房。 其考虑到张某1是岱仔村的村委会主任，是收海工作的征迁组成员，岱仔村的渔排赔补工作也需要张某1签字，赔补后要取钱等由张某1出面也比较方便；张某1长期从事水产养殖业，对养殖业务和之后的赔补情况比较熟悉；当时海地资源很宝贵，张某1本人的海地资源比较多，又有村主任的身份，要找别人拿海地比较容易。如果碰上一些麻烦事需要协调解决，张某1会有办法摆平，找张某1办事比较有保障。 二、受贿事实 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何晓明利用其担任漳浦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中共漳浦县委常委，兼任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工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接受洪某1、洪某2、陈某30、林某94等人送款共计36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何晓明利用其担任漳浦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分管农业、林业、水利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龙口村在争取项目资金等方面提供关照支持，于2009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先后4次在其家中收受洪某1、洪某2等人送款共计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洪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2006年起担任龙口村村委会主任，洪某1是龙口村党支部书记。2009年龙口村有修一条水沟，在时任副县长分管农业、林业、水利工作何晓明的支持下，龙口村获得了水利局的拨款。何晓明还在负责征迁工作中对龙口村该赔补都有及时赔补，让其和洪某1的工作比较好开展。为表示感谢，2009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期间，其和洪某1有到何晓明家中送给何晓明1万元及物品等，款项共计4万元。 2.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洪某2一起从2009年至2012年连续四年每年在春节前到何晓明家中送给何晓明1万元现金及土特产、烟，送款4万元的来源、请托事项等事实与证人洪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 3.漳浦县财政局、水利局关于下达2008年水利专项经费的通知，福建省财政厅、水利厅关于下达2008年水利专项经费的通知、漳浦县水利专项补助拨款申请表、记账凭证、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农村集体专业收款收据等证明：2009年2月，龙口村委会申请海堤水毁工程专项补助款，漳浦县水利局予以拨款。 4.关于油沃村等5个村推迟换届选举的情况说明、三套班子成员会议记录、中共漳浦县委员会关于洪某1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2009年9月，洪某1任龙口村党支部书记、洪某2当选龙口村委会主任。 5.漳州市财政局、水利局关于下达2010年中央特大防汛经费的通知、漳浦县财政局、水利局关于下达2010年中央特大防汛经费的通知、重点水利工程水毁修复中央特大防汛资金计划表、水利专项补助拨款申请表、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明：2010年11月至2011年1月间，漳浦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央特大防汛经费计划表，向漳浦县水利局申请补助资金80万元，用于海堤水毁修复工程，项目负责人许某1，漳浦县水利局拨款80万元。 6.被告人何晓明在侦查阶段供述：2009年到2012年这四年的春节期间，每年漳浦县龙口村村委会主任洪某2和村支部书记洪某1都有到其家中送其土特产及现金1万元，四年合计现金4万元。其任漳浦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分管农业、林业、水利等工作，其在水利专项经费和防汛经费的拨付上有对龙口村倾斜，在海堤加固及水毁工程修复方面给予拨款，具体情况以有关文件记载为准。 （二）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何晓明利用其担任漳浦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兼任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工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在指挥征收古雷港南海区海域使用权过程中，通过协调指挥部相关人员为被征收人陈某30在渔排赔补等方面提供关照支持，于2011年初、2011年5至6月间，先后两次在其办公室和家中收受陈某30送款共计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30的证言证明：其在古雷浅海区、深海区均有渔排。其是在漳浦古雷石化项目二期收海过程中认识何晓明的。2010年底，其对工作组认定其渔排补偿标准有异议，而迟迟不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为此何晓明有找过其谈话，要求其尽快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当时其请何晓明关照一下，尽量多赔一点，将来会感谢他。2011年1月的一天，其位于浅海区的渔排都签完了补偿协议，其到何晓明的办公室送给何晓明10万元现金，并对何晓明说感谢对其浅海区渔排的照顾。因为何晓明安排工作人员实地查看并对其在浅海区渔排的赔补工作帮了忙，将其浅海区的渔排补偿标准由每排1万余元提高至2.6万余元等。2011年5月初的一天周末，其到何晓明位于漳浦县家中送给何晓明30万元。 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其参加过几次协调会，知道陈某30有较多渔排被征迁。在一次例会上何晓明提出为了赶进度，陈某30牵涉到比较多渔排总数，要尽量按照就高标准赔偿给他，只要能签下协议就好，后来在例会上就没再听到陈某30的名字在尚未签协议名单里。浅水区内网箱补助级别不同，赔补标准也不同。 3.陈某30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交易情况证明：陈某30的相关农村信用社账户于2011年5月至6月共支取49万元。 4.关于成立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工作指挥部的通知、关于收回海域使用权的公告、古雷港南海区海域使用补偿方案等证明：漳浦县人民政府决定将位于古雷头以西东山湾东南部海域的使用权收回，用于古雷港区建设，漳浦县委、县政府成立收海工作指挥部，并明确补偿标准、补偿依据、测算办法等及何晓明任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 5.漳浦县驻龙口村工作组申请存折花名册、收回古雷半岛西侧海域使用权补偿协议书、古雷半岛西侧海域浅海木筏式退养移交单、驻龙口村收海工作组网箱养鲍海域使用补偿确认表、漳浦县古雷石化项目用海收回海域使用权补偿协议、古雷港南港区主养区网箱养殖登记确认表、古雷港南港区近岸网箱鲍鱼养殖清理补助表等证明：经与漳浦县海洋与渔业局签署协议，陈某30渔排被征迁获得海域使用补偿款情况。 6.漳浦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渔排的级别和补偿标准是由业务组人员根据工作部署和要求予以相应认定，无需该局出具书面认定结果，因此该局无法对陈某30浅水区40排渔排的级别和补偿标准进行认定并出具书面认定结果。 7.被告人何晓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0年下半年，古雷重大石化项目二期收海工作已经开展了一段时间，驻岱仔村收海工作人员向其反映渔排主人陈某30一直不配合完成收海工作，想请收海工作指挥部协调解决。为了解决问题，其一方面主动请陈某30到指挥部面谈，还召集人召开一个简单会议，明确为加快工作进程可以适当让步。后来陈某30分两次送其20万元，分别于2011年年初的一天，陈某30到其收海工作指挥部办公室送给其10万元现金；同年5、6月间的一天，陈某30到其家里送其10万元，这些款项其用于平常的生活开销，没有退还给他。 （三）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何晓明利用其担任中共漳浦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古雷石化启动项目区房屋征收前期工作小组等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商林某94等人在取得漳浦县古雷石化园区首期搬迁户房屋拆除工程项目等方面提供关照支持，于2013年下半年间非法接受林某94在香港为其妻林某1支付的住宿、餐饮、交通以及购物等费用共计12万元。2016年3月间，被告人何晓明得知张纯东（另案处理）被组织调查后，为逃避处罚让其妻林某1退还林某94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何晓明的妻子。2013年10月下旬其和女儿何某一起到香港、澳门旅游，同行的还有林某94和他的一个朋友。其购买金银首饰、护肤品、化妆品、包、衣裤等，购物费用约10万元是林某94支付的，旅游回来后其有告诉何晓明说林某94为其支付购物款约10万及吃住费用2万元。2016年2、3月间，何晓明说组织上已在调查古雷开发区征迁过程中的贪腐案件，让其抓紧把2013年去香港旅游花费的12万元还给林某94，并让林某94出具收条，把落款时间写成2013年10月。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何晓明的女儿。2013年10月间，其与母亲林某1到香港、澳门旅游。其父亲何晓明叫他的朋友陪同，期间购买金银首饰、衣物、皮包等。 3.证人林某94的证言证明：其是个体拆迁工程承包商。2012年其通过林某93结识时任古雷整岛搬迁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何晓明。2013年间，其和朋友合伙挂靠福建省安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泉州安拓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漳浦县古雷石化园区首期搬迁户房屋拆除工程。2014年12月，其几个合伙人继续挂靠福建省安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拆迁工程。2013年间其替何晓明的妻子林某1支付购买珠宝、首饰、项链、皮包等共计12万元，这些款项是其和合伙人王某1、王某2等股东商量决定后摊到公司的日常开支中。2016年4、5月的一天，林某1约其到她家中，给其12万元现金，其按照林某1的要求出具一张条子。因何晓明是中共漳浦县委常委，是古雷一线的主要领导，其公司在承揽拆迁业务都需要何晓明的支持，所以其和王某1、王某2等股东才会商量决定替何晓明的妻子支付12万元购物款等。在何晓明的支持关照下，其顺利获得相关的拆迁工程并且进展顺利。 4.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与证人林某94的证言能相互印证 5.中共漳浦县委、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古雷石化启动项目区土地房屋征收前期工作小组的通知、关于成立古雷石化启动区房屋征收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2011年8月，何晓明担任古雷石化启动项目区土地房屋征收前期工作小组组长，2012年5月，何晓明担任古雷石化启动区房屋征收领导小组组长，主要负责开展古雷石化启动项目区卫生安全距离内的土地房屋征收工作。 6.工程招标、投标、评标、中标相关文件及合同等证明：经公开招标，2013年4月泉州安拓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漳浦县古雷石化产业首期搬迁户房屋拆除工程项目。 7.出入境记录清单证明：林某1于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8日、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4月26日出境到香港，何某、王某2、林某94均于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8日出境到香港。 8.王某1个人银行账户消费清单证明：王某1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6日消费金额等。 9.收条证明：收款人林某94于2013年11月3日收到林某1结清香港澳门花费款项12万元。 10.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实物图片证明：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向林某1扣押女式挎包（2只）、女式背包、女式手包、金银首饰（6件）、化妆品一套（9件）、男式毛衣（2件）、男式西裤（2件）、“收条”1张等。 11.被告人何晓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经林某93介绍认识林某94，2012年8、9月，其答应林某94向时任房屋征收领导小组组长张纯东打个招呼关照他，后林某94有在古雷石化启动区房屋征收工作中承包房屋拆除工程。2013年10月的一天，其让林某94在香港接待到香港旅游的妻女。其妻子旅游回来后，跟其说林某94买了珠宝、项链、首饰、皮包等物品送给她，连同住宿、餐饮、路费等合计约12万元。一开始其有想过要退还，也有客套地跟林某94说过退还的想法，林某94说不用，其也就默许了。2016年3月，在得知张纯东被组织调查后，其担心被牵连，才让其妻子将12万元退还给林某94。 案发后，被告人何晓明在组织审查期间，除如实交代组织上已掌握的涉嫌贪污违法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组织上未掌握的部分涉嫌受贿违法犯罪事实，并向中共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涉案款450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及本案的其他综合证据，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晓明的自然人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漳州市委关于漳浦县新一届人大常委会、政府、政协领导班子成员及县人民法院院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候选人的批复、中共漳州市委关于何晓明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漳浦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部分县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等证明：被告人何晓明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从2007年6月至2011年7月任漳浦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分管农业局、林业局、水利局等工作；2011年7月起任漳浦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3.中共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四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漳州市纪委在查处古雷系列案件中，发现何晓明涉嫌违纪违法线索。于同年5月9日对何晓明予以党纪立案，对其采取“两规”措施进行审查。何晓明在被调查期间，能认识自己所犯的错误，积极配合组织审查，如实、主动交代自己的违纪事实，认错态度好。具体情况如下：一是如实交代调查组已掌握的利用职便，在古雷港南港区收海工作中，伙同他人通过抢建渔排骗取征迁补偿款，分得450万元的事实；二是主动交代调查组未掌握的利用职便收受龙口村干部洪某2、洪某1及工程承包商林某94等人给予的钱款；三是案发后积极主动向市纪委上交违纪款450万元。 4.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账户流水、房屋权属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公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明：何晓明的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账户的流水明细。何晓明、林某1名下的房产及店面情况。 5.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相关诉讼法律文书证明：本案的诉讼经过；通知证人林某1、陈某30、何某等人接受询问的情况。 6.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2016年6月，何晓明向中共漳州市纪律委员会退缴涉案款项共计450万元。 针对被告人何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何晓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晓明在侦查阶段有关贪污事实的有罪供述是非法证据，申请予以排除的意见。 经审查认为：首先，被告人何晓明收押人员登记表、在押人员体检表、健康检查表及入所前相关体检报告材料等证明：何晓明被送进看守所羁押时，体检显示其无残疾外伤，语言表达、行走、健康状况均正常，肢体活动状态无异常。其次，公诉机关当庭播放的讯问录音录像完整、是同步制作，与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不存在实质性差异。第三，讯问录音录像显示，何晓明在被讯问过程中神态自然，语言流畅，表达意思明确，不存在侦查人员威胁、诱供等违法情形，虽然审讯过程中办案人员对叙述的顺序、叙述的细节存在部分启发性、提示性发问，但仍属常规性讯问策略和讯问方式的范围；何晓明在讯问完毕对笔录进行了详细阅读后签名、捺指印，确认记录内容。第四，何晓明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当日对其讯问时，何晓明仍对其伙同张某1抢建渔排骗取国家补偿款450万元及大部分受贿事实供认不讳，并供称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对讯问笔录，其都有经过认真核对、签字；何晓明于2016年7月8日被逮捕，次日对其讯问时，何晓明仍供称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对其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审查逮捕、审查起诉期间，检察人员讯问时告知诉讼权利和认罪的法律后果，被告人自愿供述的，不应排除。综上所述，本案尚不足以形成侦查人员以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合理怀疑，何晓明庭前所作的有罪供述不应予以排除，何晓明及辩护人申请排除庭前有罪供述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何晓明的辩护人申请与张某1并案审理及申请张某1出庭作证的意见。经审查认为，由于张某1涉嫌与十余名领导干部分别实施共同贪污犯罪，从检察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材料看，公诉机关已移送张某1的讯问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是否并案，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控辩双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出示证据，应当说明证据的名称、来源和拟证明的事实。法庭认为有必要的，应当准许；对方提出异议，认为有关证据与案件无关或者明显重复、不必要，法庭经审查异议成立的，可以不予准许。本案中，何晓明及辩护人要求张某1出庭拟证明的事实在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已有所体现，再通知张某1出庭作证，属于明显重复，故不予准许。 3.被告人何晓明及辩护人申请排除张某12017年1月11日、12日、18日的证言及申请调取张某1推翻有罪供述的全部讯问笔录；申请排除林某2、张某6、林某4、林某63、林某21、林某57、林某10、林某31、林某66、林某76、黄某16等11位证人证言，认为上述供述及证言均是办案机关采用暴力、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所形成的笔录。 经审查认为，张某1于2017年1月25日批捕阶段讯问笔录证明，张某1在审查逮捕阶段已被告知诉讼权利义务，其可对办案人员侵犯其诉讼权利的行为提出控告，可以申请对讯问合法性进行核查的权利等。张某1在批捕阶段明确表示原先的供述属实，并且表示侦查办案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没有对其实施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经查看公诉机关移送的对证人张某1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相关录音录像自讯问开始至犯罪嫌疑人核对讯问笔录、签字确认后结束，符合《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的规定，同步录音录像在内容上与讯问笔录的内容不存在实质性差异，画面中也显示张某1回答问题时神情自然，不存在意志受到强迫的表现，虽然审讯过程中存在部分启发性、提示性发问，但是仍属常规性讯问策略和讯问方式的范围，未显示存在非法取证迹象；故对辩护人申请的张某1供述收集的合法性尚不足以产生疑问。被告人何晓明及辩护人申请排除林某2等11位证人证言，认为是办案机关采用暴力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所形成的。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尚无法形成对林某2等11人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的合理怀疑，故辩护人申请排除这11人证言的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申请收集张某9、张某8的证言，申请通知证人张某9、张某8、林某95、林某1，林某2、林某57、林某66、林某21、林某4、林某63、林某31、林某76、林某10以及在陈某30涉案《古雷港南港区近岸网箱鲍鱼养殖清理补助表》上签字审核的工作人员证人陈某31、陈某32、陈某33、许某2、林某96、林某97、黄某20、陈某34、李某2、蓝某、陈某35、许某3等人出庭作证等意见。 经审查认为，首先，张某9、张某8二人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晓明犯贪污罪的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没必要出庭或向其取证；陈某31、陈某32、陈某33、许某2、林某96、林某97、黄某20、陈某34、李某2、蓝某、陈某35、许某3等人在陈某30涉案《古雷港南港区近岸网箱鲍鱼养殖清理补助表》上签字审核，意见一致，没有矛盾，亦没有出庭作证的必要。其次，在案证据材料显示包括林某2在内的多名海地主的证言因受到张某1亲属的干扰存在反复的情况，而证人林某2、林某66、林某57与张某1是亲戚朋友，关系密切，证人林某1是何晓明的妻子，存在利害关系。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控辩双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出示证据，应当说明证据的名称、来源和拟证明的事实。法庭认为有必要的，应当准许；对方提出异议，认为有关证据与案件无关或者明显重复、不必要，法庭经审查异议成立的，可以不予准许。辩护人申请林某2、林某66、林某57、林某21、林某4、林某63、林某31、林某76、林某10、林某1等人出庭拟证明的事实在证据中已有体现，再通知前述人员出庭作证，属于明显重复，没有必要，故不予准许。 5.关于被告人何晓明辩称其没有参与合伙贪污，不构成贪污罪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何晓明犯贪污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的意见。 经查：首先，证人张某1关于直接或者通过他人联系渔民，出资扎排、拖排，渔民取得补偿款后按约定比例归集至张某1处的证言，得到证人林某2、林某57、林某66、林某63等人的证言以及涉案百余名渔民证言的印证；涉案渔民对提取在案的赔补明细表、航拍图等资料进行辨认，确认所抢建渔排的位置、编号；补偿协议、明细、拨付款凭证、银行存折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本案被骗取的补偿款金额。其次，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何晓明通谋后，收到何晓明交付的111万元，其具体安排实施抢建渔排事宜，骗得补偿款后，分给何晓明450万元；何晓明归案后对上述事实亦有多次供认在案，并有亲笔供词和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其供述的赃款去向，亦有证人林某1的证言和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辩护人在庭审中出示的有关证据材料，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均不符，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何晓明及其辩护人就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何晓明第1、2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何晓明没有为林某94谋取利益，如实供述收受林某94旅游购物消费金额达12万元，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的诉辩意见。 经查，证人洪某2、洪某1证明，2009年龙口村修建水沟，在时任副县长分管农业、林业、水利工作的何晓明支持下，该村获得水利局的拨款；何晓明还在负责征迁工作中对龙口村的赔补予以照顾，支持其二位村干部更好开展工作，为表示感谢，2009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期间，其二人有到何晓明家中送给何晓明1万元及物品等，款项共计4万元。漳浦县财政局、水利局关于下达2008年水利专项经费的通知、漳浦县水利专项补助拨款申请表、记账凭证、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农村集体专用收款收据等书证证明：2009年2月，龙口村获得漳浦县水利局拨付的水利工程设施水毁修复专项补助款等。何晓明在侦查阶段供述，2009年到2012年这四年的春节期间，每年龙口村村委会主任洪某2和村支部书记洪某1都有到其家中送其土特产及现金1万元，四年合计现金4万元。其任漳浦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分管水利等工作，其在水利专项经费和防汛经费的拨付上有对龙口村倾斜。上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故何晓明收受洪某2、洪某1送款，并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足以认定。 证人陈某30证明，2010年底至2011年1月间，其对工作组认定其渔排补偿标准持有异议不签征收补偿协议，请托何晓明关照一下，尽量多赔，先后于2011年1月中上旬的一天、5月初的一个周末到何晓明的办公室、位于漳浦县家中分别送给何晓明现金，以感谢何晓明对其渔排赔补的照顾。证人许某1证明，在一次例会上何晓明提出要尽量按照就高标准赔偿给陈某30等。陈某30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交易情况证明，陈某30的相关账户于2011年5月至6月支取现金情况。海域使用权补偿协议书、海域使用补偿确认表等书证证明，经与漳浦县海洋与渔业局签署协议，陈某30渔排被征迁获得海域使用补偿款的金额、网箱养殖补偿标准约2.6万元等。被告人何晓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0年下半年，古雷重大石化项目二期收海工作已开展一段时间，有人找其关照陈某30，后其找陈某30在指挥部面谈，还召开会议，明确可以适当对陈某30让步，后陈某30先后于2011年年初的一天，同年5、6月间的一天分别到其收海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其家里送其各10万元，这些款项其用于平常生活开销，没有退还给他。上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与何晓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何晓明利用职便收受陈某30的送款20万元并为陈某30谋取利益的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均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不论受请托人是否实际为他人谋取了利益，不论事前收受还是事后收受，并不影响受贿犯罪的认定。本案证人林某94证明，2012年至2013年间其多次携带物品等在节假日拜访何晓明，请求何晓明今后多支持其承揽拆迁工程。2013年间，在时任古雷重大石化项目收海工作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何晓明的支持关照下，其与他人合伙挂靠泉州安拓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顺利获得漳浦县古雷石化园区首期搬迁户房屋拆除工程并且进展顺利。2013年10月间，其为何晓明之妻林某1支付购买珠宝、首饰、项链、皮包等共计12万元。2016年4、5月的一天，林某1退还其12万元。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与林某94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中共漳浦县委、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古雷石化启动项目区土地房屋征收前期工作小组的通知、关于成立古雷石化启动区房屋征收领导小组的通知、招投标文件及工程中标结果公示、合同等书证证明，何晓明在古雷任职期间，泉州安拓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漳浦县古雷石化产业首期搬迁户房屋拆除工程项目。何晓明供述，2012年8、9月，其答应林某94向时任房屋征收领导小组领导打招呼，请求关照林某94，后林某94有在古雷石化启动区房屋征收工作中承包房屋拆除工程。上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何晓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林某94在送款前向何晓明提出具体请托事项，何晓明在林某94承建工程过程中予以帮助，后林某94为何晓明妻子支付购物款等以示感谢，故何晓明具有利用职便，非法收受他人款项，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罪构成要件。故何晓明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提出没有为林某94等人谋取利益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何晓明被采取“两规”措施后，主动交代调查组未掌握的利用职便收受龙口村干部洪某2、洪某1及工程承包商林某94等人给予的钱款，与办案机关已掌握何晓明所犯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依法不能以自首论。何晓明令其妻子退还林某94款项12万元，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客观上受贿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主观上是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不应认定为有悔罪表现。故辩护人所提何晓明有自首、退赃情节，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何晓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四组证据材料： （1）《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古雷石化产业区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人口生产、生活安置补偿补助发放办法的通知》复印件（浦政文［2012］241号）、《漳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古雷石化产业区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人口生产、生活安置补偿补助发放办法（修订）的通知》复印件（浦政文［2014］151号），欲证明在古雷港石化项目建设期间，漳浦县人民政府对古雷港土地和海域都进行管控后，对2011年至2013年11月10日间，航拍前违章或者违法建筑物给予不同程度补偿，同理，即便在二期收海管控前，确属抢建的渔排也是可以获得适当的补偿，故不存在何晓明伙同张某1等人共同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的情形。 （2）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2017）闽06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漳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3刑初524号刑事判决书、（2017）闽0623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2017）闽0623刑初565号刑事判决书的复印件，欲证明其中有相关的渔民对应给了张某1或者林某2，不应当计入本案的证据体系，跟本案没有关联性。 （3）辩护人向林某63、林某66、林某95、林某4、林某31、林某76、林某10所作的谈话笔录，欲证明2010年，古雷二期征收赔补对象有真实养殖的情况，林某95、林某70不存在抢建渔排。 （4）荣誉证书，欲证明何晓明在古雷港二期收海过程中的工作表现和成绩均得到福建省人民政府、漳州市人民政府、福建省总工会的认可并予以表彰。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何晓明犯贪污罪依据不足，指控不成立，如有对其定罪，量刑时应考虑其工作成绩酌情从轻处罚。 经查：第一组材料中，浦政文[2012]241号于2012年12月25日印发，浦政文[2014]151号于2014年9月23日印发，均是古雷二期收海基本完成后印发，征收对象是征收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及二次装修、构建物、附属物等，岱仔村不在征收范围内，与海域征收方案性质不同。第二组材料中的相关渔民作为本案证人与事实认定并不存在矛盾。第三组材料中七名海地主的谈话记录，公诉机关认为因该部分人员可能受到外界因素干扰，其证言客观性无法保证，原先的证言能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采信其原先证言内容的意见于法有据，应予采纳。至于何晓明的荣誉证书只能说明当时的工作表现，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晓明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晓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自己的职便和其他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便，采用欺骗手段侵吞国家收海征迁补偿款人民币4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晓明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万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被告人何晓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晓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晓明到案后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第1、3起事实，在庭审中否认实施受贿部分的第1、2起事实，仅供认接受林某94在香港为其妻林某1支付的住宿、餐饮以及购物等费用共计12万元，辩称其没有为林某94谋取利益等，该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归案后，退缴赃款450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观全案，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晓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5日起至2028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何晓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三、向行贿人林某94追缴人民币十二万元，上缴国库。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何晓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祥 审 判 员  郭昭容 审 判 员  杨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秀美 书 记 员  曾少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