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107刑初678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云国，男，汉族，住太原市。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淑华、吴乐乐，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楠，女，汉族，住太原市。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白景泽、张继胜，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刑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云国、贾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继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云国及其辩护人冯淑华、被告人贾楠及其辩护人白景泽、张继胜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云国作为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山西省区经理，在明知该公司无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根据该公司的规定，安排并督促该公司销售人员被告人贾楠、翟某（另案处理）完成涉案的抗肿瘤药物健痊得、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的销售任务，并向被告人贾楠介绍山西省肿瘤医院医生以销售涉案药品。   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贾楠明知上述公司无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山西省肿瘤医院多次向李某甲、袁某、薛某、韩某甲销售涉案药品健痊得，销售金额共计867800元。   2018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贾楠在太原市向王某甲、远某甲销售涉案的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共计3套，销售金额共计31900元。   2018年3月，翟某在山西省中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等地向宋某甲、张某甲销售涉案的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共计9套，销售金额共计97200元。   2018年1月份左右，由于被告人贾楠向袁某销售的涉案抗肿瘤药健痊得规格出现问题，后被告人梁云国与袁某协商并退还1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药品法律法规，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梁云国、贾楠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云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系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单位犯罪，被告人梁云国没有直接参与药品的销售，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梁云国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贾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贾楠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贾楠被作为证人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到案后能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为自首；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贾楠系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区公司的最底层的业务员，应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贾楠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经营范围主要为基因数据技术开发、基因测序服务等业务，该公司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经营抗肿瘤药物健痊得、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被告人梁云国作为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区经理，在明知该公司无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根据该公司的规定，安排并督促该公司销售人员被告人贾楠、翟某（另案处理）完成涉案的抗肿瘤药物健痊得、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的销售任务，并向被告人贾楠介绍山西省肿瘤医院医生以销售涉案药品。   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贾楠明知上述公司无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山西省肿瘤医院多次向李某甲、袁某、薛某、韩某甲销售涉案药品健痊得，销售金额共计867800元。   2018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贾楠在太原市向王某甲、远某甲销售涉案的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共计3套，销售金额共计31900元。   2018年1月份左右，由于被告人贾楠向袁某销售的涉案抗肿瘤药健痊得规格出现问题，后被告人梁云国与袁某协商并退还10000元。   2018年3月，翟某在山西省中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等地向宋某甲、张某甲销售涉案的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共计9套，销售金额共计97200元。   在审理期间，二被告人家属均代其主动缴纳了罚金。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书证。   ⑴太原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7日，该队接到山西省公安厅下发的线索，同年3月11日该队民警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教场巷军区宿舍内将被告人贾楠抓获；同年5月6日该队民警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泰和苑小区门口将被告人梁云国抓获。   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云国、贾楠的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⑶劳动合同、工资明细，证实被告人梁云国、贾楠与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及工资发放情况。   ⑷克拉玛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的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应当按假药论处。   ⑸HPV、PD-1销售明细，证实被告人非法销售药品的情况。   ⑹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7月3日王某甲通过微信转账给“花颜”（被告人贾楠微信名）21100元。2018年6月23日远某甲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贾楠10800元。   ⑺账簿内容截图，证实被告人贾楠销售药品的情况。   ⑻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所属账户的交易情况。   ⑼太原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犯罪侦查支队案件侦查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绩效具体金额、违法所得收入均无法核实。   ⒉扣押清单，证实扣押iphone8手机一部，iphonexs手机一部，华为牌SlA-TL10手机一部，账簿2本，药2盒osicent80、osimertinib80mg，KEYTRVDA一盒含量50mg、KEYTRVDA一盒含量100mg。   ⒊PD-1照片、被告人贾楠指认药品照片。   ⒋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经营许可证》。   ⒌太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未向梁云国、贾楠、翟某发放过《药品经营许可证》，在本市所有合法的药品经营企业中，也无名为梁云国、贾楠、翟某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   ⒍太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意见书，证实外包装盒及玻璃瓶内包装标示有健痊得?（50mg/vial）、健痊得?（100mg/4ml）应按假药论处；外包装盒名为奥西替尼应按假药论处。   ⒎证人证言。   ⑴翟某的证言节录，2017年3月开始任职于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刚开始负责太原地区的DCW（肿瘤患者病历）数据采集，大概几个月以后，公司开始给我增加基因检测的业务，随后又增加了转诊业务。公司销售HPV九价宫颈癌疫苗的政策，销售一套HPV九价宫颈癌疫苗，我们地服人员可以提成销售额的5%，省区经理、大区经理都有提成，具体提成比例我不清楚。王某在微信群中下达销售HPV和PD-1等国内未上市药品的销售任务，然后省区经理梁云国会督促我们关注微信群中下达的销售任务并要求我们完成销售任务。梁云国在微信群和QQ群中开会说，有合适的销售对象就销售HPV九价宫颈癌疫苗和PD-1抗肿瘤药物。我一共销售过九套HPV九价宫颈癌疫苗，销售时间是2018年3、4月份，当时我在微信朋友圈发过HPV九价宫颈癌广告，然后张某甲就向我了解，张某甲说他亲戚朋友想要注射这个疫苗，我就联系公司转诊事业部的客服人员，将购买者的信息发给客服，将钱转入王某账户，过几天就通过冷链运输发到太原了，我就联系张某甲让他收货，我一次也没有自己收货。我将八套HPV九价宫颈癌疫苗销售给张某甲，还有一套是我姐姐翠翠，当时我挂的山大二院肿瘤科宋某甲的名字。九套HPV九价宫颈癌疫苗销售金额每套10800元，每套分三支，六个月内分三次注射完成。公司王某要求公司所有人员必须在微信朋友圈发布HPV九价宫颈癌疫苗的广告，梁云国也统计我们发布情况，如果不发布梁云国就会罚款。梁云国他也发过HPV九价宫颈癌广告，我看到了，后来王某出事以后公司要求我们将HPV九价宫颈癌疫苗和PD-1抗肿瘤药物任何信息全部删除，当时梁云国特别强调过要删除。   ⑵韩某的证言节录，我是华北地区大区经理，梁云国负责管理山西地区的地服人员，贾楠和翟某是一线人员，邢某甲是管理贾楠和翟某的小组长，我不直接接触和督导地服人员，这是梁云国的工作。我不清楚他们销售公司的药品，2019年1月份的时候我才知道公司销售药品出事了，王某被公安机关带走了。我们公司没有药品经营资质，我们公司是一家做基因检测和大数据服务的公司。   ⑶王某的证言节录，我是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诊服务事业部总监，负责国内转诊、国外会诊和转诊（香港、澳门、美国、日本、新加坡等国家的转诊和会诊）、新药咨询、还有爱维麦、止吐糖的业务对接。所谓咨询就是HPV九价宫颈癌疫苗、抗肿瘤药物PD-1、乐伐替尼等药品的销售。转诊服务事业部的职能是部门客服人员与业务合作方和地服人员的信息对接，就是地服人员将下单信息提交给我们部门的客服，然后客服再将下单信息转交给业务合作方。地服人员提供的信息有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知情同意书、委托购药申请单、入院出院病历。公司的副总陈某甲让我办了一张个人的交通银行卡，作为公司平进平出的一个账户，为了防止患者或者地服人员直接联系业务合作方，这张银行卡办理后也不是我在使用，是由我们部门内勤季某在操作，这些都是公司领导安排的。2018年4月份的时候我注销了交通银行的卡。抗肿瘤药品PD-1和九价宫颈癌疫苗的销售主要涉及到的有大区经理、省区经理、地服组长、地服人员。业务合作方以信息咨询服务费的形式按照抗肿瘤药品PD-1销售额的18%-20%返给公司账户，公司按照政策给员工发放绩效工资。销售价5%返给医生，销售价3%返给地服，地服人员还有药品销售的累积奖励，大区经理和省区经理是按照自己管理区域的药品销售额的1%-2%发放绩效。销售九价疫苗地服人员是按照制定的绩效政策拿提成，销售价的5%作为绩效奖励，月销售1套额外奖励500元、月销售2套每套奖励600元、月销售3套及以上每套奖励700元，大区经理和省区经理按照销售价的1%-2%作为绩效奖励。2018年8月份以后大区经理和省区经理的绩效就取消了，其他政策没有变化。我所在的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资质。我个人没有生产、经营药品的许可资质。   ⑷季某的证言节录，我是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公司转诊服务事业部客服、内勤，负责安徽、湖南、江苏、新疆、甘肃的地服人员对接工作，负责每个月与第三方合作机构对账。地服人员将患者下单信息发送给我们客服，然后我们转发给第三方合作机构。地服人员将购药款转入王某交通银行账户，我再将购药款转入第三方的账户，大概2018年3月份左右王某说他把交通银行银行卡注销了，要求地服直接转给第三方合作机构。第三方合作机构有上海华澳公司、上海里威公司、广州中研、安徽明创、上海理塔。抗肿瘤药物PD-1和乐伐替尼都有过销售。地服人员提供的信息有患者姓名、收货地址、联系方式、药品名称、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知情同意书、委托购药申请单、入院出院病历。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资质。公司参加年会的时候见过贾楠，王某安排我操作的交通银行卡。抗肿瘤药品PD-1和九价宫颈癌疫苗的销售主要由大区经理、省区经理安排。听王某说公司盈利点是20%左右，公司按照政策给员工发放绩效工资。销售价5%返给医生、销售价3%返给地服，地服人员还有药品销售的累积奖励。山西的大区经理是韩某、省区经理梁云国，主要是管理、培训地服人员，督促地服人员完成公司下发的各项销售任务。   ⑸李某乙的证言节录，我是在转诊事业部做转诊资询的，转诊事业部主要销售九价宫颈癌疫苗、PD-1、爱维麦、唯舒易等药品。梁云国是华生公司市场部山西省的省区经理，贾楠是华生公司市场部山西省地服人员。我记得我和贾楠对接成功过几次爱维麦的业务，贾楠还向我咨询过PD-1的，2018年12月左右，贾楠在微信上问我华生公司是否还销售PD-1，我在中研微信群里问了说有的，我就回复贾楠，贾楠说她的客户要买一套，贾楠就将客户的地址、身份信息给了我，但是之后贾楠说客户没有付钱，这笔业务也就没有成功，除此之外，我和贾楠没有对接成功过销售药品的业务。   ⑹苏某的证言节录，我主要负责公司行政和人力资源，公司的主要业务有信息服务、基因检测、海外转诊，海外转诊事业部负责人是王某，由公司副总陈某甲负责分管，梁云国是山西的省区经理，主要负责山西区域内地服人员的管理、培训、考勤、督促业绩，协调解决区域内部、外部问题。   ⑺霍某甲的证言节录，2018年2月的时候，我身边的朋友去香港注射过这种HPV疫苗，他们说这种九价宫颈癌疫苗预防效果好，我和我妹妹霍某乙当时也想注射这种疫苗。我和我表弟张某甲关系比较好，而且他还是医生，所以我就问了他能不能购买上这种HPV（九价宫颈癌疫苗），过了大概1、2个月的时间，我表弟张某甲说能购买上，我就让他帮我购买了。过了大概20天左右，张某甲让我去他家拿HPV（九价宫颈癌疫苗），当时去了他家后我让他给我先注射一针，注射完后我把剩下的五支带走了，回去之后剩下的疫苗我和我妹妹都注射了。我和我妹妹注射完HPV（九价宫颈癌疫苗），没有不良反应。   ⑻姚某的证言节录，2016年梁云国直接来了医院自我介绍说他和我是大同老乡，他是华生基因做基因检测的，而且还代销一些免疫治疗的药品，有些药品是国内没有上市的，顺便介绍一起和他去我那里的贾楠，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小贾，以后有需求可以联系小贾，我就留了小贾的电话。我和小贾（贾楠）只有抗肿瘤药物PD-1的业务往来，我在网上查过，这种药在香港可以销售，国内还没有上市，寄回来的药品的外观和网上查询的外观一致，而且患者使用后不良反应与真药报道的不良反应一致。这个药品配套手续有发票，我确定不了这个药品的真伪，因为患者都是癌症晚期，为了治病救人，家属也要求用这种药，我认为这种药的不良反应与疗效和真药都比较一致，有可能这种药因为国家没有批准上市。小贾卖给患者的价格应该是59000元，我介绍过武某甲、李某丙、吴某乙购买过小贾的抗肿瘤药品。梁云国、贾楠销售这个药品的时候没有出示过相关手续、资质。2018年2、3月份的时候，患者武某甲因为一次性购买了两套，公司发药的时候两个100ml的装在一起，两个50ml的装在一起，用药的时候先用的两个100ml的，因为量多还倾倒了一部分，第二次用的两个50ml的，用量不够，患者家属还和我说这个事，我说这是公司的错误应该他们负责，患者家属当时和贾楠要说法否则就举报，后来我听说贾楠私下退给武某甲家属一万元。   ⑼王某甲的证言节录，2018年6月份的时候，我表妹康某和表妹夫的姐姐韩某丙问我是否有购买HPV的渠道，之后我问了我们医院妇产科的同事，她向我推荐了一个微信，然后我加上了对方，我就问对方HPV是否正规、来源等问题，对方说这个HPV是从香港正规渠道来的，并在微信上给我发了HPV的产品说明书、香港医院的处方和发票，之后我就通过微信给她转账了2万多元，大概过了2、3周的时间，我表妹康某告诉我收到了，我告诉康某让她认真看HPV的单据等内容。之后康某就在家里注射了疫苗。共购买了两套，一套10550元，两套总转账21100元，之后对方又给我退了2110元，对方说退的折扣钱。我没见过对方，只知道叫小贾，是个女的，她的微信名叫“花颜”。   ⑽远某甲的证言节录，2018年6月底购买过HPV（九价宫颈癌疫苗），对方微信昵称：花颜。向我销售HPV（九价宫颈癌疫苗）的人，没有给我提供经营药品及疫苗相关凭证。我购买了一套，一套是10800元，一套一共有三支HPV（九价宫颈癌疫苗），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   ⑾智某甲的证言节录，2018年8、9月份的时候，贾楠告我她不在太原，有个药品快递要收货，她就把收货人和联系方式都写的我的电话和名字。之后有个快递的打电话说是我的药品到肿瘤医院了，我就告诉贾楠让她安排人取货。   ⑿李某甲的证言节录，我父亲病重，我主动询问主治医生姚某是否有更好的治疗方法，姚某主任说有PD-1这种免疫疗法的药物比较有效果，并让我联系贾楠，同时将贾楠的电话告知我，之后我就开始联系贾楠购买药品了。贾楠只是向我提供了她自己的银行账号，没有要求过我将购买药的钱向公司账户转账。贾楠向我销售药品的时候没有向我出示过经营药品的在相关资质。我向贾楠一共购买六次这种药品，共计向贾楠转账357600元。   ⒀袁某的证言节录，我母亲武某甲在肿瘤医院住院期间，姚某主任介绍认识的贾楠，说贾楠这里可以购买到国外的抗癌药。我向贾楠购买过六次抗癌药PD-1，共计335900元，都转入贾楠个人账户了，当时贾楠提供的是她自己的账户。贾楠没有主动出示过销售药品相关资质，当时她每套PD-1都只是附带有处方和收据，其他材料就没有了。第一套使用以后效果特别明显，后来就没啥明显效果了。2018年1月份左右，贾楠说年底物流可能要停，建议我们多准备点，当时我们就购买了两套，我们输第一套的时候，里面装的是两支100ml的，医生当时就倒掉50ml给我妈输液了，然后输第二套的时候，发现里面是两支50ml的，我们就想是他们闹错了，就和贾楠交涉，贾楠和她的领导打通电话，和贾楠的领导沟通说要妥善解决，否则我们就去工商局报案，后来商量的退了我们一万元。   ⒁薛某的证言节录，2018年7月份的时候，我母亲因为胰腺癌在山西肿瘤医院住院治疗，我母亲的主治医师是姚某，他给我推荐PD-1这种药，第二天有一个电话给我打过了，对方是个女的，说是有PD-1这种药，一套是58100元，我就同意购买了。第一次购买是通过pos机刷信用卡，微信转账等方式付款58100元，第二次购买是用邮政银行卡给她农业银行卡转账58100元，她没有给我出示过她的药的相关资质，给我了一个香港医院出的收据和处方单子。   ⒂曹某的证言节录，我向贾楠购买过治肺癌的药，大概一共十次左右，一盒是2600元，一盒有30片，一片80mg，我不知道贾楠有没有药品资质，她也没有说过。   ⒃韩某甲的证言节录，我父亲当时因为癌症住院后，当时病情比较严重，我大姐和我说她认识一名女子可以买到国外的抗肿瘤药物PD-1，这种药效果比较好，然后我就与这名女子联系了，我通过微信转账给这名女子58100元，告知其医院病床，三天以后就邮寄过来了。患者服用后有效，肿瘤明显缩小。   ⒄张某甲的证言节录，我是山西省中医院的外科主治医师，我认识翟某，大概是2017年的时候，她来我们医院推销基因检测的业务，然后我们就相互留了联系方式。翟某没有向我出示过药品的经营许可资质，我向她购买过七次HPV，一套是10800元，我亲戚朋友主动托我购买的，霍某甲是两套，其他人每人一套。翟某微信朋友圈内发过HPV的信息，我身边朋友以前也问过我关于HPV的需求，我学医的知道这种疫苗管用但国内无法买到，我就向翟某购买了。买之前翟某给我只看过HPV的介绍，她说HPV是香港疫苗诊所出来的药，有处方和诊所的发票。我向翟某购买HPV，都是我向她转账。   ⒏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王某、季某、韩某、姚某辨认出被告人梁云国、贾楠；被告人梁云国辨认出被告人贾楠；证人薛某、袁某、曹某辨认出被告人贾楠；翟某辨认出被告人梁云国；被告人贾楠辨认出被告人梁云国、王某。   ⒐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梁云国的供述节录，2016年5月开始任职于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刚开始负责大同地区的基因检测，2017年3月份左右任职为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区经理，主要负责山西地区团队管理、招聘、考勤打卡。地服人员有邢某甲、贾楠、翟某、马某甲、柴某甲、白某甲、盛某甲、梁某甲、赵某甲、王某丁。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市场部总监是陈某甲，大区经理韩某，省区经理我，王某是公司转诊事业部的负责人、海外药的代购。陈某甲负责公司的整个市场业务，包括基因检测、HPV、PD-1的销售，韩某负责华北地区的市场业务，包括基因检测、HPV、PD-1的销售。贾楠、翟某打电话告诉我她们销售过HPV九价宫颈癌疫苗和PD-1抗肿瘤药物。2018年年初的时候当时打电话协商过退还购买PD-1药物家属10000元的事。和姚某合作的业务有基因检测和PD-1，PD-1业务比较多一些。   2017年5月份的时候，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诊事业部王某部门的客服人员在山西地服微信群里发了一个政策，山西地服和我，还是大区经理韩某都在这个群里，他们都看到了这个政策，我当时也看到了这个政策。政策的内容里面有药品PD-1（至于有无HPV九价宫颈癌疫苗我记不清楚了）的销售模式，以及医生、大区经理、省区经理、地服组长、地服人员的销售提成比例分配。我在微信群内向地服人员贾楠、翟某传达过删除微信里所有有关PD-1、HPV的信息，这个内容是大区经理韩某在微信群通知我们各个省区经理的，让我们通知地服人员删除信息，因为王某部门出事了。   ⑵被告人贾楠的供述节录，2018年夏天的时候销售过两次HPV9价预防人乳头瘤病毒药品，当时我只负责宣传HPV9价预防人乳头瘤病毒药品，有客户联系我，然后我与公司王某联系，告知其购买数量和地址，然后客户收到药品后直接将购药款转给王某账户，王某安排这么做的。HPV九价预防人乳头瘤病毒药品有澳门的处方和购买收据。收据上有药品价格并盖有公章。我共销售过两次HPV9价预防人乳头瘤病毒药品，共销售了三套，每套三支。我当时朋友圈宣传过HPV9价预防人乳头瘤病毒药品，他们微信联系的我。朋友圈发的“可以接种HPV9价预防宫颈癌疫苗”，还有一些科普HPV的资料不在了，已经删除了。HPV9价预防人乳头瘤病毒药品我不清楚是否可以在国内市场销售，当时公司宣称可以销售，公司开会的时候王某出示营业执照，还有澳门出具的正规的处方和发票，公司还说我们就是相当于跑腿的，患者没有时间，公司帮忙替患者代购回来。我没有见过发票，HPV9价预防人乳头瘤病毒药品是直接邮寄给患者的。通关相关票据这个我不清楚，公司让我在太原销售HPV9价预防人乳头瘤病毒药品没有给我授权，都授权给领导了。我们先将患者的身份证复印件，患者签署的转诊知情同意书，患病记录，发给公司转诊事业部工作人员，然后由公司转诊事业部工作人员去澳门的医疗机构开具处方药PD-1（带有正规的处方和发票）后由公司的工作人员把药品带回来，整个过程属于代办业务，我认为不属于销售药品。我们一线地面服务人员只是挣点跑腿费，我也是公司受害者，我的工资收入百分之九十来自基因检测，到目前为止公司还欠我五万元工资没发。销售“K药”公司按销售业绩的2个点发放绩效考核，销售HPV9价预防人乳头瘤病毒药品，公司给3个点的绩效考核。公司总经理陈某甲、部门总监王某、大区经理韩某、省区经理梁云国都和我说过公司就相当于中介，只赚取中间的服务费。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微博都宣传过代办购买PD-1药品的业务。   2018年下半年期间，公司在山西地服交流群（微信群），在群里发了HPV九价宫颈癌疫苗的宣传图片，说是公司发布的，每个地服人员都必须在朋友圈转发，公司省区经理梁云国又重复要求我们山西的地服人员必须转发朋友圈，然后大医院呼吸科主任王某甲看到我发的朋友圈说他两个表妹想注射HPV九价宫颈癌疫苗。王某甲问我这个HPV九价宫颈癌疫苗是否正规，我告诉他这个HPV九价宫颈癌疫苗是从香港进来的，带有香港的收据，王某甲问我HPV的价格，我告他是10800元一套，公司可以返500元左右给他，过了两天他告诉我他的表妹想注射HPV，我告诉王某甲给我打10300元就行，然后他就给我汇了20600元，两套HPV的钱。两套HPV是公司直接寄给王某甲两个表妹的。   销售肿瘤靶向药应该是2017年年底开始的，患者都是医生介绍的，梁云国介绍的我们认识了医生，医生再给我们联系患者。“K药”公司说是从澳门购买的，而且都有澳门医疗中心出具处方和收据。姚某是梁云国2017年的时候引荐我认识的，认识姚某是为了基因检测和海外靶向药的销售。当时患者武某甲第一次购药的时候就是姚某直接联系的梁云国，然后梁云国派我去收的购药款。2017年10月19日开始袁某多次向我转账，共计335900元，前五笔共计298000元购买“K药”，最后一笔37900元我记不清了；周某甲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转入59800元，12月28日转入59600元，2018年1月19日转入59600元，1月25日转入59600元，3月1日转入59600元，3月22日转入59600元，以上六笔共计357600元（剔除2017年12月12日多转入的200元）全部是购买“K药”的款项；2018年7月27日、28日薛某转入共计58100元应该是购买“K药”了；康某丙于2018年8月16日、9月5日分别转入56700元、900元、57600元，应该是购买了两套“K药”；2018年8月15日吴某丙转入58100元，应该是购买“K药”了，因为后期“K药”的价格由每套59600元下调至58100元；2018年6月11日李某丁转入58100元，用途我不记得了。梁云国是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区经理，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山西的所有销售员都归梁云国直接管理，梁云国负责向我们销售人员部署基因检测和海外靶向药销售任务，公司开会将销售任务下达给梁云国，然后梁云国再给我们开会分配销售任务。梁云国参与销售HPV，他是负责山西销售HPV和PD-1、基因检测的，我们山西地服人员的销售业绩就都是梁云国的销售业绩。梁云国每次开会都积极鼓励我们销售海外靶向药，我没有向梁云国借款一万元退赔家属，这一万元是梁云国和王某两个人每人五千元凑的一万元，我从来没有主动给患者宣导过海外靶向药，是患者主动找医生，医生推荐的，我只负责收款、登记信息、然后提交给公司。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云国、贾楠作为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抗肿瘤药物健痊得、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业务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明知江苏华生基因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而参与销售公司非法经营的药品，被告人梁云国非法经营数额共计996900元，被告人贾楠非法经营数额共计8997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云国、贾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楠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云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贾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原侦查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民强   人民陪审员 马一平   人民陪审员 徐庆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代书 记员 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