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赔终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国胜，男，汉族，1952年9月2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官萍，女，汉族，1951年12月21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莹莹，女，汉族，1982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家金，男，汉族，1958年1月19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世周，男，汉族，1939年5月11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世周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君，系李世周之女。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孝珍，女，汉族，1939年3月24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孝珍的委托代理人张玲，系王孝珍之女。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官碧，女，汉族，1947年2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官权，男，汉族，1944年8月20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官权的委托代理人张官萍，身份情况同上。以上8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苓，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渝中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原重庆市渝中区房屋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生路345号。法定代表人陈勇，主任。委托代理人易曼，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旺甫，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官萍等8人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渝中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简称区城建委）房屋征收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8行赔初1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权利义务须知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进行了庭审询问，上诉人胡国胜、张官萍、张莹莹、张家金、王孝珍、张官碧、张官权、李世周的委托代理人李文君、王孝珍的委托代理人张玲以及8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苓，被上诉人区城建委的委托代理人易曼、蔡旺甫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4日，重庆市渝中区房管局就“渝中区湖广会馆扩展区危旧房改造土地储备整治”项目向区土储中心颁发渝中拆许字[2010]第1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重庆市渝中区成德里x号x-x房屋属于该拆迁项目的拆迁范围内，该房屋建x筑面积为60.92平方米。该房屋产权人原系程必贞（已故），后由张官萍、张家金、张官福、张官碧、张官英、张官权、张莹莹继承并进行了转移登记，产权证上注明7人按份共有，其中张家金占16%,其余人员均占14%。由于张官福、张官英死亡，其遗留的重庆市渝中区成德里x号x-x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部分产权经公证分别由王孝珍、李世周继承。胡国胜实际居住在重庆市渝中区成德里x号x-x房屋。2014年11月10日至14日期间，重庆市渝中区成德里x号x-x房屋被强制拆除。张官权、张官碧、张官萍、张家金、张莹莹五人就强拆行为以区城建委为被告进行了起诉。2018年7月13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3行初31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区城建委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判决确认区城建委于2014年11月10日至14日期间强制拆除张官权、张官碧、张官萍、张家金、张莹莹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成德里x号x-x房屋的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区城建委缴纳了该案案件受理费50元。2019年2月，张官萍等8人通过邮寄的方式分别向区城建委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区城建委受理后，通知张官萍等8人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2019年2月18日，部分当事人参加了协商，但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2月21日，区城建委作出《通知》，通知张官萍等在收到本通知书七日内说明赔偿的具体要求、事实根据和理由，并提交相关证据。张官萍等收到后，将行政赔偿清单提交给区城建委。2019年3月7日，区城建委委托重庆华康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重庆市渝中区成德里5号2-3房屋物品进行评估并出具估价报告。2019年3月8日，重庆华康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回函称由于本次拟评估对象实体已毁损灭失，无法对其开展评估工作，故不能接受本次评估委托。2019年3月11日，区城建委作出渝中住建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一、重庆市渝中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向赔偿请求人张官萍、张官碧、张官权、张家金、张莹莹、王孝珍、李世周、胡国胜赔偿人民币82000元。具体费用为，（一）赔偿屋内物品（空调1台，冰箱1台，电视机1台，洗衣机1台，微波炉1台，普通木质床2张，三开门立柜1个，电视柜1个，饭桌1张，少量床上用品及厨具餐具）损失人民币30000元。（二）赔偿临时安置租金补偿人民币52000元（从2014年11月起至2019年2月共计52个月，月租金按1000元/月计算）。二、重庆市渝中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对赔偿请求人张官萍、张官碧、张官权、张家金、张莹莹、王孝珍、李世周、胡国胜提出的下列事项不予赔偿。（一）赔偿请求人要求对被拆迁房屋“按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为基准”作出赔偿。（二）赔偿请求人提出“因维权所产生的打字复印费、邮寄费、行政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三）赔偿请求人提出赔偿屋内的其他物品损失。随后，区城建委将该赔偿决定书送达给张官萍等。张官萍等收到后不服，故诉至法院，诉求如前。另查明，由于张官萍、张官碧、张官权、张家金、张莹莹、王孝珍、李世周与拆迁人未达成协议，区城建委受理了重庆市渝中区成德里x号x-x房屋的裁决申请。2019年2月21日，区城建委作出渝中住建拆[2019]1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裁决书上载明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安置方式。张官萍、张官碧、张官权、张家金、张莹莹、王孝珍、李世周收到后仍不服，向重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申请了行政复议。2019年7月23日，重庆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渝建复[2019]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区城建委作出的渝中住建拆[2019]1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轻微违法，但对申请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撤销，决定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张官萍、张官碧、张官权、张家金、张莹莹、王孝珍、李世周收到该复议决定不服，提起了行政诉讼，目前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区城建委于2014年11月10日至14日期间，对重庆市渝中区成德里5号2-3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已被确认违法。故区城建委应对房屋产权所有人和实际居住人在拆除行为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关于被拆除房屋的赔偿问题。由于涉案房屋属于拆迁范围内，区城建委已就房屋本身作出了行政裁决，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让房屋所有权人进行选择，虽然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了行政裁决书违法，但只是程序上轻微瑕疵造成，对裁决书本身并不撤销，因此裁决书的裁决内容仍然有效。就本案而言，裁决书已对被拆除房屋进行赔偿，因此，本案中对被拆除房屋本身不再另行赔偿，对张官萍等要求的房屋赔偿请求予以驳回。其次，关于张官萍等因拆除行为遭受的财物损失，虽然张官萍等没有提供具体证据来证明其主张的财物损失，但区城建委作出的赔偿决定仅仅是依据案外人的陈述来确定屋内物品项目和数量，没有充分走访调查、充分听取和采纳张官萍等的意见和张官萍等提交的赔偿清单，区城建委作出的此项赔偿决定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案涉房屋内的物品在拆除时已被毁损灭失，张官萍等无法就损害情况提供证据，应由区城建委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房屋内的物品均已毁损灭失，因此，应由区城建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按照张官萍等陈述，张官萍一家、张家金、胡国胜、张莹莹一家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其他当事人偶尔会回来居住，房屋本身为两室一厅，被改造为五间卧室，其中厨房作为一间卧室，阳台改造为厨房，客厅分割为两间卧室。对于此种说法，由于房屋已被毁损灭失，且在拆除时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资料，区城建委也无法举示其他证据来证明张官萍等陈述的情况不属实，因此，应由区城建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考虑到张官萍等陈述的情况，在物理上存在这种分割可能，没有特别明显超出房屋本身的结构，因此对此种说法法院予以认可。在此情况下，对长期居住在此房屋的几位当事人主张的家具、家电等日常生活物品，由于属于较为合理的日常生活用品，区城建委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是也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拆时的物品情况，在张官萍等主张的日常生活物品没有明显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的情形下，对此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对张官萍等提出的贵重物品，没有证据证明该贵重物品确系因房屋被拆而灭失的事实，也提供不出购买的相关记录凭证，所以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张官萍等也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基于以上法院对案涉房屋内物品赔偿的观点，对张官萍等的财物损失主张，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以下赔偿数额：（一）对张官萍的财物损失请求：其主张的家具、家电等生活物品，包含挂机空调2台，20寸老式台式电视机1台，单12门冰箱1台，滚筒洗衣机1台，微波炉1台，20厘米的游戏机1台，数码照相机1台，双灶燃气灶1台，热水器1台，浴霸1组，樱桃木的1.5米实木床2张，弹棕床垫2张，床头柜2个，平柜1个，三开门的立柜1个，电视柜1个，鞋柜1个，饭桌1张，凳子8个，床上用品若干，厨房不锈钢灶台，厨房餐具若干，厨房调料若干，茅台酒2瓶，四季衣服、鞋子包包。由于上述物品的请求没有明显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因此对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上述物品均已使用多年，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30000元。张官萍主张金项链2根，金戒指2枚，白金手镯2个，邮册年票等贵重物品，由于证据不够充分，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对胡国胜的财物损失请求：其主张的家具、家电等生活物品，包含四季衣服、折叠床1张，床上用品及个人生活用品，由于上述物品的请求没有明显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因此对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上述物品均已使用多年，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5000元。胡国胜主张的电脑，摄像机，金项链，戒指等贵重物品，由于证据不够充分，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该项请求不予以支持。（三）对张莹莹的财物损失请求：其主张的家具、家电等生活物品，包含挂机空调1台，20寸老式台式电视机1台，数码照相机1台，1.5米实木床1张，床垫1张，床头柜2个，三开门的立柜1个，电视柜1个，床上用品若干，电磁炉1个，餐具若干，食品，四季衣服、鞋子、包包，由于上述物品的请求没有明显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因此对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上述物品均已使用多年，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0000元。张莹莹主张的笔记本电脑，玉手镯，玉吊坠，金项链和金戒指等贵重物品，由于证据不够充分，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四）对张家金的财物损失请求：其主张的家具、家电等生活物品，包含收音机1台，实木床1.5米的，弹棕垫1张，床头柜1个，双开门立柜1个，床上用品若干，四季衣服、鞋子及个人物品，餐具，食品，由于上述物品的请求没有明显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因此对该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上述物品均已使用多年，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5000元。贵重物品笔记本电脑，金项链、人民币十五万元等贵重物品，由于证据不够充分，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五）对张官权的财物损失请求：其主张的玉手镯，金项链等贵重物品，由于证据不够充分，且从张官权的自述中称张官权并不在此居住，因此，在正在被拆迁和人口居住如此密集的房屋内放置以上物品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六）对张官碧的财物损失请求：其主张的大旅行箱2个，皮衣及羽绒服各两件，羊绒羊毛混纺衫、羊毛裤、手提包，鞋子，羊毛棉被，毛毯，白金项链和黄金项链，玉吊坠，白金和黄金戒指等物品，由于证据不够充分，且从张官碧的自述中称张官碧偶尔才回重庆居住，因此，在正在被拆迁和人口居住如此密集的房屋内放置以上物品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七）对王孝珍的财物损失请求：其玉手镯、金耳环等贵重物品，由于证据不够充分，且从王孝珍的自述中称王孝珍并不在此居住，因此，在正在被拆迁和人口居住如此密集的房屋内放置以上物品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八）对李世周的财物损失请求：其医用制氧机，电动轮椅，玉手镯，白金手链等贵重物品，由于证据不够充分，且从李世周的自述中称李世周并不在此居住，因此，在正在被拆迁和人口居住如此密集的房屋内放置以上物品超出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外，赔偿决定书中对部分张官萍等提出的维权所产生的各项费用不予赔偿，在庭审中张官萍等对此项主张并没有提证据证明，因此对该项赔偿决定，法院予以认可，张官萍等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张家金提到的精神抚慰金，由于本案并不涉及人身损害，仅是普通物品损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的情形，故法院不予支持。张官萍等在赔偿请求中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区城建委违法拆除的是一处房屋，因此，计算此项赔偿请求时，应以案涉房屋本身大小相对应的租金标准作为赔偿标准，由房屋产权人和房屋实际居住人自行协商分配。因此，区城建委将张官萍等作为一户对待赔偿这项费用的决定并无不妥。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为60.92平方米，区城建委确定1000元/月的标准是依据2011年会议纪要，但从目前来看，该标准已不符合实际的租房标准。结合现有市场标准和案件跨越时间来看，临时安置补助费平均按1500-2000元/月较为符合当地租房实际情况。考虑到本案是违法拆除造成的损害，酌情给予较高的标准，因此确定为2000元/月进行赔偿。同时，区城建委提出2019年2月已对房屋本身进行了裁决，张官萍等拒不接受才造成损失扩大的观点，因此临时安置补助费只计算到2019年2月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在裁决书裁决内容仍然有效的情况下，该项费用计算到2019年2月，法院予以支持，对张官萍等要求计算到2019年10月的赔偿请求不予以支持。如果，裁决书裁决内容被撤销，等新裁决书时间出来后，对2019年2月以后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张官萍等可以另行主张。故，区城建委应赔偿张官萍等临时安置补助费104000元（从2014年11月起至2019年2月共计52个月，月租金按2000元/月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区城建委收到张官萍等的申请后，二个月内作出的赔偿决定书，并送达给张官萍等。在此过程中，也曾就该赔偿问题进行了沟通，程序基本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区城建委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渝中住建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第一项赔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官萍等要求撤销的理由成立；第二项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张官萍等要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渝中住建行赔字[2019]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中第一项赔偿决定。二、重庆市渝中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赔偿张官萍财物损失30000元，胡国胜财物损失5000元，张莹莹财物损失10000元，张家金财物损失5000元。三、重庆市渝中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赔偿张官萍、张官碧、张官权、张家金、张莹莹、王孝珍、李世周、胡国胜临时安置补助费共计104000元。四、驳回张官萍、张官碧、张官权、张家金、张莹莹、王孝珍、李世周、胡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官萍等不服，上诉称：1、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房屋部分赔偿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对8位上诉人以一户给予临时过渡费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精神损失未予主张也是错误的。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责令被上诉人赔偿王孝珍426158元；赔偿张家金649488元；赔偿张官萍566558元；赔偿张莹莹418188元；赔偿胡国胜140700元；赔偿李世周430158元；赔偿张官权437958元；赔偿张官碧447058元。被上诉人区城建委辩称，上诉人的房屋建筑面积只有60平方米左右，上诉人的房屋内不可能放下上诉人诉称的物品。同时，上诉人提交的户型图也不合理，且大部分上诉人在重庆都另有地方居住，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赔偿金额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维权费用未予主张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区城建委、上诉人张官萍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罗列，并随卷移送本院，本院不再赘列。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其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一审法院主张的赔偿范围及赔偿内容，上诉人存在争议。本院对此评述如下：关于对上诉人房屋的赔偿问题。根据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被拆迁人房屋的补偿根据被拆迁房屋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而本案上诉人的房屋被损毁，无论是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或是按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予以赔偿，对房屋价值的确定，都是需要经过评估机构评估确定。故二者在价值大小上是一致的。同一财产损失，补偿与赔偿不能同时主张，现上诉人的房屋损失已经被上诉人作出的渝中住建拆[2019]1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所确定，该裁决未经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前，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故一审法院对房屋的赔偿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8位上诉人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照一户予以发放的主张予以支持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计算此项赔偿请求时，应以案涉房屋本身大小对应的租金标准作为赔偿标准计算，该标准是符合常情、常理的。被上诉人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能够保障上诉人在同等地段租住同等面积大小、同等质量的房屋，即达到对上诉人的该项损失的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照上限2000元/月予以主张，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要求按照上诉人人数主张该项损失没有法律和政策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失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都是行政机关或者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侵犯公民人身权的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侵犯的仅仅是上诉人的财产权，因此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支出费用的赔偿问题。我国国家赔偿实行的是法定赔偿，即国家赔偿范围是法定的。换言之，只有在国家赔偿法明确规定的赔偿范围，当事人请求行政机关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才予以支持。目前当事人因维权而支出的费用，没有纳入国家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在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上诉人对损失范围无法举证的情况下，结合生活常识作出的赔偿判决，符合一般社会常情常理。其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林华审 判 员 张小明审 判 员 张华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帅书 记 员 游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