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池，男，193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镇众力发电设备有限公司323号。法定代理人：李瑞华（李锦池的儿子），男，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杰，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斌，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勇，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炎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模海，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丹，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锦池因与被上诉人陈强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锦池的法定代理人李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杰、邓向斌、被上诉人陈强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模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锦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锦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强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一、一审法院认定李锦池于2017年4月将涉案房产变卖他人，只有部分设备搬至陈强勇经营场所，从而判决陈强勇按照2019年8月30日的共同统计设备清单承担返还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8月30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统计的设备清单是片面的、不客观的。上述清单仅代表在2019年8月30日当天，有上述属于李锦池的设备存放在陈强勇的经营场所，并不代表陈强勇只拿了李锦池这些设备，也不代表2019年8月30日之前陈强勇只占有李锦池这些设备，一审法院不能认为陈强勇只拿了清单中的设备。二、李锦池提交的2017年1-6月盘点清单，虽然没有李锦池与陈强勇双方签名确认，但其制作样式和习惯均与《承包经营合同》附件《库存清单》一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陈强勇在一审时主张相关库存都已经销售完毕，而按照李锦池与陈强勇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方即陈强勇已出售货物总金额，由承包方与发包方（李锦池）各占50%，应由陈强勇举证证明相关库存的销售情况和分成情况，否则陈强勇应按照库存清单向李锦池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无法返还则进行相应的赔偿。三、一审法院以李锦池未提供要求陈强勇支付设备使用费10000元/月的计算依据，不予支持李锦池的该项诉讼请求错误。李锦池的设备是基于《承包经营合同》而移交给陈强勇，《承包经营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终止于2017年4月。合同终止后，陈强勇并未履行返还设备的义务，反而继续在其经营场所使用，陈强勇理应向李锦池支付设备使用费。参照承包费用标准，李锦池仅要求陈强勇按照10000元/月支付设备使用费，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李锦池主张的设备使用费有计算依据。陈强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在李锦池与陈强勇合同纠纷（2018）粤0204民初357号一案中，陈强勇己实事求是地认可李锦池在卖掉厂房后，搬了部分设备到陈强勇处。（二）李锦池诉请陈强勇按照其在卖掉厂房前一年与陈强勇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所列的产品和设备清单来返还原物不合理。因为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实际履行，在长达一年的承包期内，产品己经销售，设备也在出卖厂房时一并变卖。（三）李锦池在一审开庭后提交的所谓2017年1-6月的盘点清单，没有名称，也没有李锦池和陈强勇的签字确认，实际上是陈强勇在承包期内登记自己生产的产品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锦池凭该盘点清单要求陈强勇返还原物实属强词夺理。二、一审法院驳回李锦池要求陈强勇支付设备使用费的处理正确。李锦池出卖厂房时一并变卖了一些设备，堆放在陈强勇处的设备是一些陈旧老化、卖不出去的设备。因为这部分设备陈旧老化，陈强勇也未实际使用，只是堆放在陈强勇处。李锦池的亲属及双方代理人在2019年8月30日当天清点设备时可清楚了解该情况。陈强勇因存放这部分老化设备每月还要损失租金2000元，应由李锦池向陈强勇支付相应的费用更为合理。三、李锦池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诚信原则。李锦池一边要求陈强勇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附件返还原物，一边又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要求陈强勇的姐姐陈清慧返还货款（该案已调解结案），可见李锦池的诉讼是违背诚信原则的。四、按照李锦池的主张，本案应回归到合同纠纷，但李锦池与陈强勇的合同纠纷已经经过了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故李锦池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锦池诉请陈强勇返还原物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以李锦池证据不足驳回其不当诉求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锦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强勇返还生产设备、产品库存及工具（详见双方交接时签订的盘点清单，估值约600000元）；2.判令陈强勇自起诉之日向李锦池支付设备使用费10000元/月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强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浈江区金驰纺织配件经营部属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7月3日成立，经营者为李锦池，营业执照所登记其经营场所在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18号工会大厦501房，经营范围为销售纺织机械配件。2016年6月30日，甲方李锦池与乙方陈强勇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浈江区金驰纺织配件经营部承包给乙方，并约定了承包期限、承包费等内容。合同签订之前的6月23日，李锦池、陈强勇在合同附件生产设备、库存产品成品、工具部分清单及2016年6月盘点表上签名确认。2017年8月14日，李锦池发病，经住院治疗后昏迷不醒，其妻梁植花及子李瑞华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浈江法院）申请宣告李锦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浈江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粤0204民特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锦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李瑞华为李锦池的监护人。因李锦池的子女多次向陈强勇催收承包费未果，遂以李瑞华为具状人提起诉讼，浈江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粤020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强勇承包浈江区金驰纺织配件经营部至2017年4月止，该事实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亦予以确认。现李锦池认为陈强勇应将承包时取得的设备、库存、工具予以返还，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浈江区金驰纺织配件经营部营业执照所注册经营场所在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南18号工会大厦501房，由李锦池承租并作为休息场所，实际经营场所自始就在韶关市浈江区********。李锦池陈述2017年4月不想继续经营，就将该房产变卖他人，设备就搬至陈强勇于2017年6月19日注册登记的浈江区京驰绗缝机配件加工部经营场所韶关市浈江区**********之二。陈强勇认可搬迁了部分设备。2019年8月30日，李锦池、陈强勇双方共同统计在陈强勇处的设备有：西湖台式钻床（MODE22HX-13）一台、金丰机械钻攻两用机(2S406)一台、德春（CSMJ）三台、金龟牌台式冲床（JB0405）一台、闽丰牌台式压力机（JB04-2）三台、国良（IT）台式冲床二台、闽阳台式冲床（2T）一台、闽丰台式冲床一台、闽阳台式冲床（1T）一台、雅赛崎砂轮机五台、抽风机四台、手动冲压机（福建中泰）二台、台面（2米×1.5米）二块、C6132A（大车床）一台、广州市基业精密模床一台、2×50钻铣床一台、2×7025F铣钻床（金丰机械）一台、离心脱水机（番禺信业机械厂）二台、台式大剪刀一台、200毫米单相台式砂轮机（凯翔）一台、交流手提点焊机（DN2-8）一台、高频感应设备（一套）+金龟压力机一台、回火炉（科伦机电，KL-LOL-1）一台、压伏焊机+工作台一台、氧气瓶（个）+压气瓶五个、超声波（川和超声设备厂）一台、模具台一个、六角滚桶二个、地磅一个、振动研磨抛光机四台、小砂轮机一台、台式攻丝机一台、抽风机三台、科瑞莱冷风机一台、砂纸轮抛光机四个、切割机一台、冲机钻一支、硬度机（沪工高峰）一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李锦池将浈江区金驰纺织配件经营部承包给陈强勇，同时将经营部内的设备移交给陈强勇，后陈强勇承包浈江区金驰纺织配件经营部至2017年4月止，李锦池于2017年4月将该房产变卖他人，部分设备就搬至陈强勇注册登记的浈江区京驰绗缝机配件加工部经营场所韶关市浈江区**********之二。现因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终止，李锦池要求陈强勇返还搬至其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的设备，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物品，李锦池于2017年4月将该房产变卖他人，只有部分设备搬至陈强勇经营的场所，虽李锦池称双方对库存的设备有定期的盘点，并提交了2017年1-6月的盘点清单，但该清单没有双方的签名确认，陈强勇亦不予认可，故陈强勇应按双方于2019年8月30日共同统计的设备清单予以返还。另外，关于李锦池要求陈强勇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设备使用费10000元/月的诉请，因李锦池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强勇使用设备的情况且未提供10000元/月的计算依据，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强勇辩称李锦池监护人李瑞华提起诉讼，未尊重被监护人的真实意愿，因李锦池已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李瑞华是李锦池的监护人，现李瑞华作为监护人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在陈强勇无证据证明本案诉求不是李锦池的真实意愿的情况下，陈强勇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一、陈强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李锦池下列物品：西湖台式钻床（MODE22HX-13）一台、金丰机械钻攻两用机(2S406)一台、德春（CSMJ）三台、金龟牌台式冲床（JB0405）一台、闽丰牌台式压力机（JB04-2）三台、国良（IT）台式冲床二台、闽阳台式冲床（2T）一台、闽丰台式冲床一台、闽阳台式冲床（1T）一台、雅赛崎砂轮机五台、抽风机四台、手动冲压机（福建中泰）二台、台面（2米×1.5米）二块、C6132A（大车床）一台、广州市基业精密模床一台、2×50F钻铣床一台、2×7025铣钻床（金丰机械）一台、离心脱水机（番禺信业机械厂）二台、台式大剪刀一台、200毫米单相台式砂轮机（凯翔）一台、交流手提点焊机（DN2-8）一台、高频感应设备（一套）+金龟压力机一台、回火炉（科伦机电，KL-LOL-1）一台、压伏焊机+工作台一台、氧气瓶（个）+压气瓶五个、超声波（川和超声设备厂）一台、模具台一个、六角滚桶二个、地磅一个、振动研磨抛光机四台、小砂轮机一台、台式攻丝机一台、抽风机三台、科瑞莱冷风机一台、砂纸轮抛光机四个、切割机一台、冲机钻一支、硬度机（沪工高峰）一台；二、驳回李锦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锦池负担5000元，陈强勇负担4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锦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盘点表、送货单汇总，拟证明送货单和盘点表减少的库存对应；2.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盘点表，拟证明自2016年6月起陈强勇均有向李锦池提供李锦池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移交的库存每月/季度盘点表；3.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送货单，拟证明送货单和盘点表减少的库存对应，送货单均由陈强勇和其妻子罗玛丽制作。陈强勇质证称：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盘点表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且盘点表和送货单反映的是产品（原库存成品和承包经营期间陈强勇生产的新产品）的销售情况，而对销售货款的分配问题，已经在李锦池与陈清慧不当得利的诉讼中得到解决，不存在返还原物的问题。对于李锦池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3的证明目的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没有制定人的签字，也不能反映是否是陈强勇向李锦池提供，以及盘点表中所反映的产品是否是李锦池与陈强勇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移交的库存产品，对于李锦池提供该证据的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锦池向本院提出书证申请，申请本院责令陈强勇提交承包期间接收李锦池移交的库存成品盘点清单、销售李锦池所移交库存成品的送货单据（销售单据）、向李锦池支付销售库存成品分成的相关凭证。陈强勇对于李锦池提出的书证申请发表意见称，李锦池申请法院责令陈强勇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陈强勇也没有办法提供这些书证，实际上《承包经营合同》是陈强勇的姐姐陈清慧与李锦池在履行，而在销售过程中双方的操作也不是很规范，客观上无法提供这些书证，且李锦池应当在一审中提出该申请，不应在二审阶段才提出该申请。对于李锦池的书证申请，本院回应如下：李锦池申请本院责令陈强勇提交承包期间接收李锦池移交的库存成品盘点清单，但从日常生活经验考虑，李锦池作为移交库存成品清单的一方，既然要求陈强勇在交接时签订书面接收凭证，该证据理应由李锦池保存。在陈强勇否认存在该书证亦否认控制书证的情况，李锦池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书证，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书证在陈强勇的控制之下，对于李锦池的该项书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李锦池要求本院责令陈强勇销售李锦池所移交库存成品的送货单据（销售单据）、向李锦池支付销售库存成品分成的相关凭证的申请，虽然《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承包方（陈强勇）负责销售发包方（李锦池）厂房内的成品货物，但同时也约定销售价格由发包方（李锦池）决定。也就是说，如果陈强勇有销售李锦池移交的库存成品，李锦池也应清楚陈强勇的销售情况、销售价格。在李锦池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陈强勇有销售其库存成品的情况下，李锦池主张陈强勇持有销售李锦池所移交库存成品的送货单据（销售单据）以及向李锦池支付销售库存成品分成相关凭证的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亦不予准许。本院另查明，在（2018）粤0204民初357号李锦池与陈强勇合同纠纷一案中，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查明：李锦池与陈强勇签订《承包经营合同》，陈强勇未向李锦池所有银行账号有支付过款项的记录，又没有对销售发包方仓房内的成品货物销售所得货款进行分配，且在李锦池与陈强勇或陈清慧（陈强勇的姐姐）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反而由没有支付义务的李锦池向陈清慧支付巨款（其中2017年6月5日至7月11日，共向陈清慧转账230000元），李锦池未能作出说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粤02民终2252号民事判决，对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锦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强勇应否按照《承包经营合同》附件清单向李锦池返还生产设备、产品库存及工具；二、李锦池要求陈强勇自起诉之日起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设备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陈强勇应否按照《承包经营合同》附件清单向李锦池返还生产设备、产品库存及工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锦池诉请要求陈强勇按照《承包经营合同》附件清单向其返还生产设备、产品库存及工具，李锦池应提供证据证明陈强勇现占有上述动产的事实。而从李锦池提交的证据来看，李锦池提供的其与陈强勇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附件清单，虽然有李锦池与陈强勇双方的签字，但该证据仅可反映出李锦池、陈强勇在签订合同时，对厂房内现有的生产设备、产品库存及工具进行盘点的情况。在本案已查明，李锦池在陈强勇承包经营期限内，于2017年4月将涉案厂房出售给他人，终止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陈强勇已搬迁至其他经营场所经营的情况下，李锦池主张陈强勇现仍然占有《承包经营合同》附件清单中本应存放在涉案厂房内的生产设备、产品库存及工具缺乏充分依据。此外，虽然《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承包方（陈强勇）负责销售发包方（李锦池）厂房内的成品货物，但如前所述，《承包经营合同》同时也约定销售价格由发包方（李锦池）决定。也就是说，如果陈强勇有销售李锦池移交的库存成品，李锦池也应清楚陈强勇的销售情况、销售价格。在李锦池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陈强勇有销售其库存成品的情况下，李锦池认为应由陈强勇举证证明相关库存的销售情况和分成情况，否则应按照库存清单向其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无法返还则进行相应的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且从李锦池与陈强勇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所查明认定的事实来看，如《承包经营合同》附件清单中的产品库存确实均由李锦池移交给陈强勇进行销售，在陈强勇没有按照《承包经营合同》对销售所得货款向李锦池进行分配的情况下，李锦池在《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后、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之前，不仅未向陈强勇索要产品库存销售货款，反而向陈强勇的姐姐陈清慧支付巨款，还允许陈强勇搬走厂房内的部分生产设备及工具，明显不符合常理。陈强勇陈述实际上是由李锦池与陈强勇的姐姐陈清慧实际履行《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经营合同》附件中的产品库存实际是由李锦池自己负责销售的说法，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至于李锦池提交的2017年1-6月盘点清单，并没有李锦池与陈强勇的签名确认，不能作为陈强勇接收李锦池移交库存产品的证据。虽然制作样式与《承包经营合同》附件清单登记库存产品的样式一致，但不代表盘点清单中所列明的产品就是李锦池移交给陈强勇销售的库存产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李锦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强勇现仍占有《承包经营合同》附件清单中登记的生产设备、产品库存及工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锦池要求陈强勇按照《承包经营合同》附件清单向其返还生产设备、产品库存及工具的主张，并无不当。因陈强勇自认李锦池于2017年4月将涉案厂房出售给他人后，陈强勇搬了部分设备至其经营的场所，并同意将上述设备返还给李锦池，一审法院按照李锦池与陈强勇于2019年8月30日共同统计确认的设备清单，判决陈强勇向李锦池承担返还责任，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李锦池要求陈强勇自起诉之日起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设备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陈强勇经营场所内确实存放了部分李锦池的设备，但如前所述，《承包经营合同》是因李锦池出售涉案厂房而终止，而在《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后，李锦池允许陈强勇从其控制涉案厂房内将其部分设备搬走是基于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还是保管合同关系，亦或是陈强勇主张的赠与合同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来看，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李锦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后，与陈强勇存在口头或者书面约定，陈强勇应就其搬走的设备向李锦池支付设备使用费的情况下，李锦池要求陈强勇自起诉之日起按照1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设备使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锦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李锦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