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志洋，男，1993年3月1日生，汉族，六盘水市向阳南路21号附2号，现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国林，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龙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10618115563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宪松，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东路（原学院路）“东城印象”3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215470659J。法定代表人：张忠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戴永鹏，贵州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5107255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勇，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戴永鹏，贵州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510725553。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菊，贵州引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71301211068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章雨，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卜志洋因与被上诉人郭宪松、臧勇、贵州城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城乡建设公司）、李章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5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卜志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臧勇支付郭宪松木料款170,000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臧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本案实际属于承揽合同纠纷，臧勇和城乡建设公司已经在一审答辩意见中认可郭宪松所提交的协议所涉及转让的工程木料是损毁后的材料，案涉协议是郭宪松承包工程的清偿协议，内容涉及进场款项、施工过程、材料更换、责任承担等，不是单纯的木料买卖，木料只是清偿过程中的一个作价。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卜志洋只是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员，与臧勇之间系雇佣关系，卜志洋与郭宪松签订的协议是经臧勇授权的，臧勇和城乡建设公司的一审答辩意见明确“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也持异议，不排除原告与卜志洋恶意串通损害二被告的合法权益”，臧勇已经授权教管中心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现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臧勇应当支付款项。卜志洋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作价的材料已运送至臧勇住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0526民初4240号判决足以认定卜志洋只是臧勇的工地管理人员。被上诉人郭宪松辩称，案涉工程是郭宪松做的，郭宪松不知道臧勇与卜志洋是什么关系，是卜志洋向郭宪松出具的欠条。被上诉人城乡建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臧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李章雨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宪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乡建设公司、臧勇、卜志洋连带支付郭宪松工程木料款170，000.00元、资金占用费11，050.00元，并承担从2019年8月起至履行完毕时止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城乡建设公司、臧勇、卜志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教育基础建设办公室将猴场中学教学楼工程发包给城乡建设公司承建，臧勇挂靠该公司具体承建该工程，在臧勇施工期间因其他原因导致停工一段时间。2018年6月29日该工地管理人员卜志洋作为甲方，郭宪松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猴场中学教学楼在2017年4月份因甲方与班组钢筋工原因导致乙方停工16个月，到现在2018年6月29日，经甲乙双方协商，将乙方所有工程木工材料全部变卖给甲方，价格壹拾柒万元整（170000.00元）租金与甲方无关。现在木工施工工程中所需材料由甲方提供更换。在这次施工工程中，进场甲方预付给乙方50000元工资。在这次施工过程中2018年6月29号以前做的质量问题与乙方无关。需要更换的材料5个工之内由乙方承担。超过5个工甲方自付。所欠乙方17万元的材料款在打完楼板第一次拨款全部付清。所欠猴场做工工程款拨第二次一次性付清。此协议双方各一份，同等法律责任。复工日期2018年7月1号。甲方：卜志洋。乙方：郭宪松。证明方：冉龙华。备注：若工程款拨付到教管中心，教管中心保证告知乙方，并督促甲方付款乙方。2018年7月份猴场中学教学楼楼板完工，第一次拨款时间过后，因没有急需履行支付义务，郭宪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郭宪松将在修建猴场中学教学楼的木工材料折价后变卖给卜志洋，郭宪松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对欠款的真实性予以证实，卜志洋应按约定支付郭宪松价款，其拒不支付郭宪松木工材料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因此，郭宪松请求卜志洋支付货款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郭宪松请求城乡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城乡建设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给付义务，故对郭宪松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郭宪松请求臧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因本案中卜志洋和臧勇在案涉工程中的关系无法查清，双方均未提供有限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卜志洋承担给付义务，卜志洋承担给付义务后，可与臧勇另行结算，故对郭宪松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卜志洋称其是受臧勇授权与郭宪松签订买卖材料款的协议，应由臧勇承担支付义务，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拉木料工人的录音资料，用以证明郭宪松的木料是卖给臧勇，工人是来给臧勇拉木料的，但录音资料是卜志洋与案外人的录音，臧勇不认可此事，该录音资料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故卜志洋的主张不能成立。郭宪松与李章雨是不是合伙人并不影响郭宪松的诉讼主体资格，因协议双方是郭宪松与卜志洋，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郭宪松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可以提起本案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约定了付款期限，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郭宪松主张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资金占用费计算时间从2018年7月份打完教学楼楼板第一次拨款时间计算，即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共计13个月，计算为170，000.00元×6%÷12×13=11，050.00元。自2019年9月1日以后资金占用费，以总欠款金额170，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卜志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宪松的木工材料款170,000.00元；二、由被告卜志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宪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之间的资金占用费11,050.00元；三、由被告卜志洋支付原告郭宪松2019年9月1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总欠款金额17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四、驳回原告郭宪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1.00元，由被告卜志洋负担。二审中，卜志洋提交了本院（2019）黔05民终612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卜志洋是臧勇请来看工地的。郭宪松质证意见：不清楚卜志洋与臧勇的关系，郭宪松是做支模的。臧勇和城乡建设公司质证意见：无论臧勇和卜志洋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都不限制卜志洋享有与他人购买物品的权利，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是卜志洋与郭宪松。李章雨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卜志洋提交的判决书载明的工程并非案涉工程，合同亦与案涉合同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臧勇应否承担案涉合同的付款责任。本案中，臧勇自认其与卜志洋之间是合伙关系，虽然卜志洋认为自己与臧勇之间是雇佣关系，不认可与臧勇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卜志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自认卜志洋为臧勇管理工地，臧勇答应卜志洋每个工程完工之后按照盈利的20%至30%分给卜志洋，且卜志洋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只去过案涉工地几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臧勇主张与卜志洋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事实高度可能存在，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卜志洋与郭宪松签订的案涉协议中约定变卖全部工程木工材料的原因，是卜志洋方和班组钢筋工原因导致郭宪松方停工16个月，该协议还约定了卜志洋方在郭宪松方进场进行木工施工时向郭宪松预付50000元工资，该协议不仅有变卖施工木料的内容，还有工程施工的内容，且已经工程发包方的人员冉龙华签字证明，合法有效，卜志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郭宪松支付相关款项。但因郭宪松诉称案涉协议是其与臧勇商定后与卜志洋签订，而臧勇自认案涉工程系其从城乡建设公司转包而来，并自认案涉工程是其交给卜志洋做的，结合卜志洋与臧勇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卜志洋与郭宪松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卜志洋的职权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臧勇作为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应当与卜志洋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一审法院仅判决卜志洋向郭宪松付款责任虽有不当，但因郭宪松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郭宪松仅要求卜志洋承担责任。卜志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卜志洋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2元，上诉人卜志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