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鄱阳县星超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三庙前乡茶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8MA35Y8JU0B。法定代表人：黄和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荣，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庆勇，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原审被告：黄和星，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原审被告：徐学金，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原审第三人：严善志，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上诉人鄱阳县星超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长荣、余庆勇，原审被告黄和星、徐学金，原审第三人严善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8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支付工程款为2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案件审理法官与被上诉人有其他关系，没有依法自行回避，导致案件事实审理不清。2.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与（2019）赣1128民初3266号案件合并审理，导致事实不清。3.本案一审对证据认定有误，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遗漏认定。上诉人一审所举的2018年2月12日吴长荣、严善才出具的100万元收条与同日吴长荣、严善才、严元胜出具的300万元收条没有打重，都应予以认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长荣、余庆勇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从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是案涉仓库的实际施工人，答辩人施工完毕后已将案涉仓库交付被答辩人验收合格使用。双方经过结算得出，案涉工程一期工程款计336万元，二期工程款计387.9694万元，总计7239694元，并于2018年9月23日结算完毕，由被答辩人出具了欠条，载明欠答辩人工程款计1551024元，此欠条经被答辩人盖章确认，并由法定代表人黄和星签字确认。2.对于已付工程款541万元双方是认可的。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100万元收条和300万元收条存在重复是事实，从双方事后在2018年9月23日对账后确认欠付1551024元工程款也可以印证。3.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答辩人欠答辩人工程款1551024元未付。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吴长荣、余庆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尽快偿还欠款155102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黄和星、徐学金作为甲方与乙方吴长荣、严善志、余庆勇经协商，签订了一份仓库建设施工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粮食仓储库建设，工程地点在三庙前乡茶场辖区内，工程内容为第一期2栋仓库土建、建筑、钢筋水泥结构外油漆防水防潮（仓库房顶钢结构、通风设备、水电、消防设施由甲方负责）；计划开工日为2017年2月18日，计划竣工日为2017年6月18日，工期总天数为120天；工程价格为610元/平方米，总价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为税后价，工程完工后余款在次年（2018年）端午节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标准及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黄和星、徐学金及吴长荣、严善志、余庆勇在该协议上签名。2017年8月10日，星超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吴长荣、余庆勇经协商，签订了一份仓库建设施工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粮食仓储库（4号库）建设，工程地点在三庙前乡茶场辖区内，工程内容为粮库土建、粮库地面及墙面防水、粮库外墙涂料、室外散水坡；计划开工日为2017年8月12日，竣工日为2017年10月31日；工程价格为640元/平方米，完成总工程另补10000元，总价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工程完工后余款在2018年中秋节前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标准及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2018年2月7日（农历2017年12月22日），黄和星与吴长荣等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已按合同要求，并经甲方验收，该工程已完工，并已被国家租用储备国家粮食，按合同义务甲方需支付乙方工程款含民工工资300万元整，现已逾期，甲方保证在农历27日（农历2017年12月27日）中午支付该工程款。黄和星代表甲方签字，吴长荣等作为乙方代表签字。2018年2月12日（农历2017年12月27日），星超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吴长荣、严善才、严元胜签订了仓库转让合同书，约定将鄱阳县三庙前乡架山村的2栋1-2号仓库2000多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金200万元，甲方可随时原价200万元回购，转让后以返租的方式由甲方继续经营管理，租金每月10万元，每月一次性付清。另查，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9月23日经初步核算，案涉工程一期工程款计336万元，二期工程款计387.9694万元，总计7239694元，尚欠严善志工程款计278670元，欠两原告工程款计1551024元。同日，星超公司出具一张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到吴长荣、余庆勇工程款（1-2期建仓储库办公楼等）人民币1551024元整。另出具一张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到严善志278670元整，并注2020年底还清。星超公司在欠款单位处加盖财务专用章，黄和星、徐学金作为经手人签字。经初步核算，案涉工程一期工程款计336万元，二期工程款计387.9694万元，总计7239694元，尚欠严善志工程款计278670元，欠两原告工程款计1551024元。同日，星超公司出具一张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到吴长荣、余庆勇工程款（1-2期建仓储库办公楼等）人民币1551024元整。另出具一张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到严善志278670元整，并注2020年底还清。星超公司在欠款单位处加盖财务专用章，黄和星、徐学金作为经手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星超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将其粮食仓储库建设工程发包给两原告及严善志承建，双方并签订建设施工协议，黄和星（星超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徐学金代表星超公司签字，案涉工程亦由两原告实际施工，原、被告双方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两原告及严善志与星超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原告及严善志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其与星超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施工协议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发包人星超公司已经使用，两原告作为实际承包人，可以依据合同请求星超公司支付工程款。黄和星、徐学金系星超公司的经办人，两原告要求其偿还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案涉工程欠款的认定。根据原、被告庭审中认可的，截至结算日2018年9月23日止一、二期工程款总计7239694元。对于被告方主张还款的情况：（1）2017年8月10日工程款10万元，领款人吴长荣；（2）2017年8月31日工程款20万元，领款人吴长荣、严善才；（3）2017年12月11日工程款160万元，领款人吴长荣、严善才；（4）2018年2月12日工程款100万元，领款人吴长荣、严善才；（5）2018年2月12日工程款（支付民工工资）300万元，收款人严善才、吴长荣、严元胜；（6）2018年3月23日工程款20万元，领款人吴长荣；（7）2018年6月17日工程款12万元，领款人严善才，其中支付胡凑生8万、余光送4万元；（8）2018年7月21日徐凯个人支付现金10万元，领款人严善才；（9）2018年9月12日工程款11万元，领款人吴长荣，注明支付水泥款；（10）2018年9月23日工程款36万元，领款人吴长荣、严善才；（11）2019年7月20日工程款5000元，领款人吴长荣，注明支付水电工资。以上原告方认可第（1）、（2）、（3）、（5）、（9）、（10）项，另第（7）项认可其中的4万元，以上计541万元工程款可以认定。经查，对于第（4）、（5）项共计400万元款中包括折抵工程款的200万元仓库转让金，另200万元，原告只认可其中100万元工程款，另100万元收条认为系重复出具，而被告方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2月12日支付该200万元工程款，故可以认定300万元，对另100万元，被告方之后若能充实证据可另行主张。对于第（6）、（8）项已另案作为租金处理，故不应认定为工程款。根据认定的总工程款7239694元，扣减上述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541万元及单独分开欠严善志的工程款278670元，得出被告尚欠两原告工程款计1551024元，款项来由清楚，且与被告出具的欠条一致，足以认定至结算日2018年9月23日止欠到吴长荣、余庆勇工程款1551024元整。对于被告前述第（11）项还款，系在结算后支付的工程款，应当继续扣减，故被告星超公司仍欠两原告工程款计1546024元。关于本案所涉的仓库返租问题，双方均已另案主张，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鄱阳县星超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长荣、余庆勇工程款1546024元；二、驳回原告吴长荣、余庆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60元，由星超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星超公司对其在2018年9月23日与被上诉人吴长荣、余庆勇经结算后确认尚欠吴长荣、余庆勇工程款1551024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并予以认可。经审查，其陈述与在案证据相符，本院依法予以认定。鉴于吴长荣在双方结算后的2019年7月20日出具领条领取5000元这一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相应扣减后认定上诉人星超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吴长荣、余庆勇工程款的金额为1546024元符合客观事实。另，本案系工程款引发的纠纷，与另案仓库转让及返租问题引发的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存在合并审理的问题，因此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鄱阳县星超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4元，由上诉人鄱阳县星超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琴审判员  周立峰审判员  姜一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