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726民初2552号之一原告（反诉被告）：徐中华，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世生，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易家渡镇塘上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门县易家渡镇塘上铺村2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30726ME1136576C。法定代表人：陈桂幸，该村民委员会主任。第三人：石门县东城区芦垭煤矿，住所地石门县易家渡镇塘上铺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34742564P。法定代表人：陈祖军，系该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清，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祖军，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立清，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中华诉被告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易家渡镇塘上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塘上铺村委会）及第三人石门县东城区芦垭煤矿（以下简称芦垭煤矿）、陈祖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塘上铺村委会于2019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反诉，徐中华于2020年1月13日申请追加陈祖军作为反诉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通知陈祖军参加诉讼。徐中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与被告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芦垭煤矿承包合同》；2.要求被告将提前关闭芦垭煤矿的60％份额奖补款在减除原告应缴承包费后补偿给原告（约1000万元）。事实与理由：芦垭煤矿是被告于1991年4月投资成立的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原告与陈祖军曾分别是芦垭煤矿原东、西翼开采区的承包经营人。原告于2010年8月12日与被告签订了《芦垭煤矿承包协议》，陈祖军的承包经营权涵盖在原告内。同日，原告与陈祖军签订了《芦垭煤矿东西翼生产经营相关问题的协议》，明确双方按6:4比例分担芦垭煤矿分摊费用及双方东西两翼各自的权利和义务。2014年1月22日，原告与陈祖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陈祖军未按约给付原告转让款，原告依法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法院亦判决确认解除，同时确认恢复原告原享有的芦垭煤矿60％承包经营权份额。因国家调整产能政策要求，芦垭煤矿于2018年10月提前关闭，石门县人民政府约定给予奖补。虽关闭退出协议签订的奖补对象是芦垭煤矿，但依据《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该奖补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被告集体所有。又因，原、被告《芦垭煤矿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是“至资源枯竭时止”，现因政策性原因导致该承包合同不能履行，应予终止。且政府提起关闭退出的奖补主要是对煤矿不再生产经营的奖补，因原告享有芦垭煤矿60％的经营权益，而被告作为第三人芦垭煤矿的投资人、财产所有权人，应将相应奖补款项补偿给原告。据此，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依法提起如上诉请，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塘上铺村委会辩称及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反诉被告徐中华支付反诉原告承包款94.5万元；2.请求判决自2018年10月因反诉被告违约而解除2010年8月12日签订的《芦垭煤矿承包协议》；3.请求判决反诉被否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发展村级集体经济，反诉原告塘上铺村委会于1991年4月投资兴建成立芦垭煤矿，取得采矿许可证，从事煤炭开采销售，企业性质为村级集体所有制企业。2010年8月12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徐中华签订了《芦垭煤矿承包合同》，由徐中华承包经营芦垭煤矿，合同约定：承包期至资源枯竭之日；被告徐中华从2011年元月1日起每年向反诉原告缴纳承包款26万元（村18万元，镇8万元）。可是，至芦垭煤矿关闭之日，反诉原告仅收到承包款20万元，反诉被告一直未按约履行。具体明细：2011年交15万元，2012交2万元，2012年欠16万元，2013年欠15万元，2014年欠15万元，2015年欠18万元，2016年欠18万元，2017年欠18万元，2018年欠13.5万元。所以从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反诉被告共欠反诉原告119.5万元。因2019年1月支付承包款25万元，故依据《民法总则》第119条的规定，反诉被告徐中华应当偿还反诉原告承包款94.5万元。且反诉被告在本诉中也认可反诉原告承包款的事实。《芦垭煤矿承包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乙方如不按本合同交付承包费，除交清承包费外每逾期一日加收千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180日仍未交清承包费，甲方可单方终止合同，由于反诉被告从2012年一直违约至2018年10月煤矿关闭，已超过180日，故反诉原告请求自2018年10月起解除《芦垭煤矿承包协议》。第三人芦垭煤矿述称：1.芦垭煤矿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时至今日，芦垭煤矿的营业执照还没有被注销，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2.在2014年1月23日至2018年12月6日，芦垭煤矿由陈祖军等承包经营，徐中华既无承包经营权，也未实际经营。在2014年1月22日，徐中华与陈祖军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签订后，徐中华所享有的60％的承包经营权转移至陈祖军名下，由陈祖军等实际承包经营。2019年10月30日，石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726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因此，在2014年1月23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芦垭煤矿由陈祖军等承包经营，徐中华既无承包经营权，也未实际经营。3.芦垭煤矿取得的关闭补偿款等债权在非徐中华经营期间取得，与徐中华无关。顾名思义，承包经营权是指在承包经营期间因经营所享有的权利，其具有时效性，并不像所有权一样具有永续性。在2014年1月23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芦垭煤矿由陈祖军等承包经营，徐中华既无承包经营权，也未实际经营，因此对芦垭煤矿在该期间的经营活动并不享有任何权力，芦垭煤矿取得的关闭补偿款等债权在非徐中华经营期间取得，与徐中华毫无关系。4.至于在2018年12月6日后，徐中华是否享有对芦垭煤矿人的承包经营权，取决于本案被告塘上铺村委会的态度及当事人对（2018）湘0726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的理解。因承包经营权可由发包方收回，另外，(2018）湘0726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承包经营权因煤矿被关闭已实际灭失，因此，在2018年12月6日后，徐中华是否享有对芦垭煤矿的承包经营权，取决于本案被告镇塘上铺村委会的态度及当事人对(2018）湘0726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的理解。综上所述，芦垭煤矿站在第三人的角度认为，徐中华对本案被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第三人陈祖军的请求事项：1.确认徐中华于2014年1月23日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不享有芦垭煤矿的承包经营权。2.确认徐中华不享有芦垭煤矿的关闭补偿权益。事实与理由：已经生效的（2018）湘0726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中华于2014年1月22日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形式把芦垭煤矿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陈祖军，塘上铺村委会未表示异议以默认的方式表示同意，该判决书还确认徐中华与陈祖军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芦垭煤矿的关闭补偿款属于芦垭煤矿所有并驳回了徐中华要求享有60％的补偿款的相关诉讼请求。在此种情形下，徐中华又提起诉讼要求塘上铺村委会把芦垭煤矿关闭补偿款的60％支付给徐中华，另外，石门县法院还把陈祖军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陈祖军认为，在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以上相关事实的情形下，徐中华的诉讼请求实为重复诉讼，陈祖军本无需另行提出主张，但因相关当事人对已生效的判决有不同理解，且在法院受理徐中华的起诉并追加陈祖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形下，陈祖军亦有必要提出相关主张。据上述理由，特提出独立请求。经审查，芦垭煤矿系塘上铺村委会于1991年4月10日投资成立并取得法人资格的村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为煤炭的开采、销售，1991年4月11日取得《采矿许可证》。芦垭煤矿1992年4月10日的《企业申请营业执照登记注册书》载明：（注册）资金11.5万元，企业主要设备和设施有矿井270米、轨道10吨、房屋10间、公路300米、低压电线600米、矿车4张、钢管300米等。2002年2月5日，芦垭煤矿取得石集用（2002）字第018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2076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芦垭煤矿2002年11月18日的章程载明：注册资金12万元，资金来源为村方集体筹资。芦垭煤矿2011年7月27日的章程载明：本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塘上铺村任命。本企业由于下列原因之一终止：1、依法被撤销；2、解散；3、依法宣告破产；4、其他原因。本企业解散时，由主管部门批准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按下列顺序清偿：1、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2、所欠税款；3、其他债务；4、所欠有偿使用的投资或个人集资的本金；5、剩余财产由主管部门处理。2010年8月12日，塘上铺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徐中华（承包方、乙方）签订《芦垭煤矿承包合同》，约定：塘上铺村委会将芦垭煤矿发包给徐中华承包经营。一、承包范围:芦垭煤矿矿界以内的原煤开采经营。二、承包时间: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资源枯竭时止。三、承包费金额及交款办法：承包费按大包干形式从2011年元月1日起每年26万元（其中塘上铺村18万元，镇政府8万元）。四、双方权力（利）与责任。1、甲方向乙方提供煤矿现有的物资设备、设施、场地等。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有损坏和丢失，必须在合同终止时折价赔偿，乙方在承包期间新添置的设备归乙方所有。2、乙方在承包期间的经营管理、劳务管理、生产与安全管理均由乙方自主，其经济责任、法律责任概由乙方承担。3、承包期内煤矿职工工资、生产费用、国家税费、资源规费、工商企业管理、煤坪公路维修及煤矿公路占压补损等一切与煤矿有关的支出概由乙方承担。4、乙方在承包期间，不得破坏运输巷道，必须合理开采资源，严禁乱采乱挖，合同终止时，保证运输巷道畅通，否则由此而造成的资源损失与浪费，甲方可追究其责任，并责令赔偿损失，否则可提前终止承包。5、在承包期间，甲方负责搞好煤矿治安和民事调解工作，因生产经营所造成的矛盾，由乙方自行解决，因煤矿周边环境引起的矛盾由甲方负责调解，并协商处理，新增、新占等所需补偿费用由乙方承担。6、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7、煤矿开采和经营需办的所有证照等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其费用由乙方承担。8、若乙方在承包期间，因煤炭开采造成环境行染，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五、其它约定。……4、合同期满15日内，乙方应将煤硐和甲方原有固定设施无偿交付给甲方，其它设施由乙方在合同期满30日内自行处理，逾期未处理完的资产归甲方所有。5、因政策性变化或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一方如要终止本合同，需向对方提出，对方应当允许。6、合同终止时，双方必须办理好物资移交和清算手续，如有损失，乙方应予赔偿……。同日，徐中华（甲方）与陈祖军（乙方）签订《芦垭煤矿东西翼生产经营相关问题的协议》，协议载明：芦垭煤矿形成东西翼两个采掘面，东翼由徐中华生产经营，西翼由陈祖军生产经营，因其生产和收益相对独立，现就双方生产经营中有关问题约定如下:一、经营方式:矿井分东、西两翼各自组织生产。二、经营期限:以甲方与塘上铺村签订的《芦垭煤矿承包协议》承包时间为准。三、运行模式:甲方担任法定代表人，由甲方与塘上铺村签订《芦垭煤矿承包协议》……。五、其它约定:1、+8水平以上原有井硐、设备和设施归西翼所有……。3、整个矿井自2011年1月1日以后公用部分如因技改和扩建等所需资金投入，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和约定期限注入资金。4、此协议签订后由东西两翼共同投入的设备、设施和井硐，归双方共同所有。5、芦垭煤矿东翼开采区原煤开采过程中，一切利润及开采的成本支出归甲方所有和承担。5、芦垭煤矿西翼开采区原煤开采过程中，一切利润及开采的成本支出归乙方所有和承担。7.在合同约定期限内，除上缴税务部门的税金，塘上铺村承包费(承包费各承担50%)外，所有共同分摊的费用按东翼60%、西翼40%的比例共同分摊，时间维持到2010年12月31日止。8、上述分摊费用从2011年元月1日起(税金除外)，双方各按50%分摊……12、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由塘上铺村对双方合作事宜进行协调和监督……。塘上铺村在该协议尾部监督方一栏盖章。2012年2月28日，塘上铺村委会出具《同意石门县东城区芦垭煤矿改制的决议》，该决议载明：2012年2月28日在石门县召开了村委会全体人员会议，到会人员一致同意我村村办企业芦垭煤矿的改制方案:1、同意该煤矿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该煤矿于2011年在工商局登记注册时登记的注册资金为12万元人民币，现通过清理，该矿有企业净资产78.5万元人民币，同意该矿78.5万元人民币的企业净资产全部由村委会转让给企业受让人徐中华。3、企业受让人立即到有关职能部门办理有关证照的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3月1日，塘上铺村委会（甲方）与徐中华（乙方）签订《企业净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甲方将其投资在芦垭煤矿的企业净资产78.5万元以人民币78.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二、乙方付给甲方78.5万元人民币以购买甲方在芦垭煤矿的所有权。三、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企业净资产在芦垭煤矿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其在芦垭煤矿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企业登记机关执一份。五、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2013年6月24日，石门县芦垭矿业有限公司（2015年7月14日名称变更登记为芦垭煤业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万元，股东徐中华出资1.8万元持股比例60%，股东陈祖军出资0.9万元持股比例30%，经营范围为煤矿企业的投资管理。2014年1月22日，陈祖军（甲方）与徐中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均系芦垭煤矿的投资合伙人，因经营管理需要，甲方对乙方所持股份予以收购，双方达成如下收购协议:一、甲方收购乙方(乙方代表徐中华、蔡昌龙、胡邦成、傅冠流、张建军、易志立、刘必武股东)所持芦垭煤矿的60%股份，向乙方支付股份转让款900万元，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20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支付200万元，于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余款200万元。二、甲方于2014年1月22日支付给乙方首期200万元股份转让款后，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三、甲方在2015年3月31日付清所有转让款后，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四、乙方若未在协议第一条规定期限内按期(即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2014年11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余款200万元)支付后三期的股份转让款，乙方给予甲方二个月宽限期。如甲方在后三期的股份转让款支付期限的相应宽限期仍未能支付转让款，则甲方2014年1月22日支付给乙方200万元转让款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乙方仍持有芦垭煤矿60%的股权，且乙方不承担甲方独立经营期间(2014年1月22日至乙方未能按期支付后续股份转让款导致此协议终止日期)芦垭煤矿的任何债务，乙方有权将芦垭煤矿整体转让给他人，甲乙双方按4:6的比例分割整体转让款……七、本协议签订前甲乙双方共同经营期间各自产生的债权债务归双方各自享有与承担……。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至2014年2月23日日止，徐中华受偿了首期股份转让价款188.3万元，并自认陈祖军此后陆续以代偿、受让徐中华对第三人所负债务的方式向其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319.657万元。2014年4月6日，陈祖军（甲方）与徐中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双方于2014年1月22日达成收购协议，因煤炭经营形势下滑，甲方将芦垭煤矿发包给案外人张年权经营。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由张年权投资改造成合法达标矿井并经营，经营收入由张年权享有，甲方在三年内不投入任何资金与费用，也不收取张军权的承包经营费用。乙方对甲方的发包行为予以认可。甲乙双方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上述原因，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顺延三年履行。2015年5月6日，徐中华将其持有的芦垭煤业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陈祖军、龚佑洪各30%。同日，陈祖军、龚佑洪、李三保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增加芦垭煤业公司的注册资本至700万元，陈祖军认缴420万元，以其持有的芦垭煤矿资产权益作为出资。陈祖军将芦垭煤矿资产以70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芦垭煤业公司，转让价款折抵出资420万元外，其余部分由芦垭煤业公司支付现金。同日，芦垭煤业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新增资本697万元。陈祖军以实物出资方式认缴增资418.2万元，实缴1.8万元，合计出资420万元。2015年5月8日，徐中华持有的芦垭煤业公司60%的股权办理变更登记，芦垭煤业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700万元。2015年5月26日，芦垭煤矿（转让方）与芦垭煤业公司（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根据陈祖军、龚佑洪、李三保于2015年5月6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芦垭煤矿的实际控制人陈祖军同意将芦垭煤矿的采矿权、所有设备、设施转让给芦垭煤业公司，转让资产价值确认为700万元。2016年11月25日，芦垭煤矿再次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2017年10月22日，塘上铺村任命陈祖军为芦垭煤矿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4日，芦垭煤矿法定代表人由徐中华变更登记为陈祖军。2018年10月31日，石门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芦垭煤矿（乙方）签订《石门县煤矿提前关闭退出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在2018年10月31日前自愿关闭矿井，有权依法依规申请领回所缴采矿权价款余额、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和政府所给的煤矿提前关闲政策性奖补资金。乙方按照(公司法)及企业章程规定进行清算，注销法人主体。甲方负责有关政策性费用的给付。奖补费用事宜：1、省级奖补资金210万元奖补给煤矿企业。2、产能置换指标交易资金按实际交易所得金额奖补给煤矿企业。3、市县配套的煤矿提前关闭退出奖补资金:市县财政合计奖补1100万元。4、解决企业特殊困难补助320万元。5、乙方在2018年10月31日前签定本协议，甲方给予奖励100万元。同日，石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石政函〔2018〕63号《关于关闭石门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3家煤矿的决定》，决定对芦垭煤矿实施关闭。芦垭煤矿现已拆除设备，封闭井筒，并受偿部分奖补费用。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人解散：（四）法人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登记证书，被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算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清算期间法人存续，但是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二、四、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芦垭煤矿2011年7月27日的章程载明：本企业法定代表人由塘上铺村任命。本企业由于下列原因之一终止：1、依法被撤销；2、解散；3、依法宣告破产；4、其他原因。本企业解散时，由主管部门批准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按下列顺序清偿：1、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2、所欠税款；3、其他债务；4、所欠有偿使用的投资或个人集资的本金；5、剩余财产由主管部门处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企业章程，芦垭煤矿被关闭后成立清算组对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是法定程序，作为代表全体村民对集体企业的财产行使管理权的塘上铺村委会应当是清算义务人，其应当在企业关闭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芦垭煤矿关闭后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且由清算组代表芦垭煤矿参加民事诉讼活动。徐中华、陈祖军作为芦垭煤矿的承包经营者，双方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二人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的塘上铺村委会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二人诉争利益指向的标的均为芦垭煤矿关闭后的奖补资金。陈祖军如果继续以芦垭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或者处理煤矿的相关事务，有存在损害发包人的利益的可能，也有违上述法律规定。故在芦垭煤矿关闭后陈祖军不能代表其参加诉讼活动。由于塘上铺村委会作为清算义务人至今未组织清算组对芦垭煤矿关闭后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导致对芦垭煤矿的债权债务不明晰；又由于清算组未成立，在当前无人代表芦垭煤矿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案件也无法进行正常审理，基于上述因素，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各权利人的起诉（涉及本案中的原告徐中华的起诉和第三人陈祖军的独立请求权起诉）。至于塘上铺村委会的反诉，也只有在芦垭煤矿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才能查清徐中华和陈祖军的实际承包经营情况，在当前无人代表芦垭煤矿参加诉讼的状态下，无法进行正常的诉讼活动，故对塘上铺村委会的反诉也应予以驳回。在作为清算义务人塘上铺村委会仍不成立清算组的情况下，各权利人可以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如果权利人有相关权益需要确认，亦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徐中华的起诉；二、驳回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易家渡镇塘上铺村村民委员会的反诉；三、驳回第三人陈祖军独立请求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冉成文审 判 员  喻自力人民陪审员  范 亚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覃道敏书记员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