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8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沛明，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车远鸿，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建钟，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委托代理人：黄云，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敏华，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上诉人刘沛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建钟、一审第三人张敏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9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钟起诉请求：1.刘沛明归还陈建钟垫资款600000元及利息140000元（从2013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清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刘沛明归还陈建钟垫付其应承担的项目负债额1254634.42元及占用资金所产生的利息138323.44元（从2016年2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6日判决：一、刘沛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建钟支付合伙亏损款项人民币981876.32元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以人民币981876.32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沛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建钟返还垫付出资款人民币600000元。三、驳回陈建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3864元，陈建钟已预交，由陈建钟负担6166元，由刘沛明负担1769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981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刘沛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回避了陈建钟将同一股权多次反复转让给刘沛明和张敏华的违法事实。陈建钟在未经刘沛明书面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将案涉项目股权转让给张敏华，且前后买卖价格不一致，侵害了张敏华与刘沛明的权利。二、一审回避了陈建钟未实际出资的客观事实。本案中没有证明陈建钟完成出资义务的证据，陈建钟掌握的《压铸项目会计报表2015年12月31日》（以下简称《会计报表》）和《清算报告》不能证明其实际出资，也不能用以形成陈建钟实际出资的事实。三、一审认定股权比例为陈建钟55%、刘沛明20%、张敏华25%违背客观事实。张敏华与刘沛明签订《压铸项目重新做账协议》、《压铸项目重新整理账务业务约定书》是被迫的，不能反映张敏华与刘沛明的真实意思。四、一审采信《会计报表》、《清算报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压铸项目重新整理账务业务约定书》第八条，单据和原始凭证张敏华、刘沛明均不予确认，在对原始单据存在异议的情况下作出是违反该约定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未对《会计报表》、《清算报告》的财务原始凭证真实性审查的基础上即采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张敏华、刘沛明已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以张敏华、刘沛明不愿承担鉴定费即否定了重新鉴定的申请是违法的。五、一审法院将清算审计的举证责任强加给张敏华、刘沛明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陈建钟有责任就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建钟应当申请法院委托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六、案涉三份压铸协议最后一条明确支出事项需经双方共同签审生效，单方签审不具备执行效力，案涉单据没有经过双方签审。陈建钟答辩称：一审法院并未回避转让合伙份额这一事实，且对三份《压铸项目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进行了清楚的阐述。《会计报表》及《清算报告》是由陈建钟、张敏华、刘沛明共同委托刘沛明所指定的东莞市海联会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进行的。导致不能重新审计的原因是张敏华、刘沛明不愿意承担审计费用，不利后果应由张敏华、刘沛明承担。海联公司出具的两份报告显示压铸项目的资产总计为5173475.69元，刘沛明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压铸项目的运营资金均由陈建钟支付。陈建钟提供的付清申请单显示有三方签名，形成付款凭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去函海联公司询问在其审计过程中，陈建钟、刘沛明、张敏华对原始单据核对的情况。海联公司复函称：审计过程中，刘沛明、张敏华及压铸项目的财务主管共同确认原始单据，如原始单据有异议，由刘沛明、张敏华把有异议的单据剔除，不予入账，剔除有异议的单据之后再进行核算，这是审计的前期。海联公司审计到后期时，原始单据的剔除进行了七八成，刘沛明、张敏华没有再到办公室继续确认单据的真实性，压铸项目的财务主管要求海联公司继续做完审计，审计的确认数据按已有的原始单据核算。海联公司核算完后出具相应的会计报表。刘沛明、张敏华质证认为账本和单据均没有经过刘沛明、张敏华确认，账本是放在陈建钟公司五楼展厅，陈建钟买了一把挂锁由财务主管开锁，刘沛明、张敏华共同买了一把挂锁，每天进入展厅由三方人员进入，两把锁同时打开才能进入展厅。后期，展厅只剩下陈建钟掌控的锁，陈建钟不让刘沛明、张敏华进入其公司范围。刘沛明、张敏华不清楚审计报告是依据什么作出。陈建钟对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海联公司经过刘沛明、张敏华核对并剔除有异议的单据，而作出会计报告。刘沛明、张敏华二审还提交了两份录音，拟证明合伙项目终止后还没有清算，陈建钟私自侵占合伙项目的财产；陈建钟私自撬开刘沛明、张敏华在展厅的锁。陈建钟认为上述两份录音时间地点无法确认，陈建钟没有在录音中出现，且大部分为张敏华个人表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陈建钟先后与刘沛明、张敏华签订《压铸项目合伙协议》，虽然刘沛明抗辩其对陈建钟与张敏华签订《压铸项目合伙协议》不知情，但是陈建钟、张敏华、刘沛明在之后的压铸项目股东会议、三方签订的《压铸项目重新做账协议》均相互确认对方的股东身份以及股权份额，一审认定三方形成合伙关系，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刘沛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对压铸项目的债务认定以及陈建钟垫付资金的认定是否正确。首先，陈建钟、张敏华、刘沛明共同委托海联公司对压铸项目重新记账，海联公司经审计后作出《会计报表》及《清算报告》。刘沛明、张敏华对《会计报表》及《清算报告》有异议，结合海联公司的复函，在审计后期（即陈建钟、张敏华、刘沛明确认七八成原始单据后），陈建钟、张敏华、刘沛明并未继续对原始单据进行确认，这与《压铸项目重新做账协议》、《压铸项目重新整理账务业务约定书》不符。因此，一审准许刘沛明的申请，对压铸项目重新进行审计，合法有据。在一审法院委托了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审计后，刘沛明并未按照要求预交审计费，导致重新清算审计无法进行，由此带来不利后果，应由刘沛明承担。其次，针对《会计报表》及《清算报告》，一审在审查过程中，已经将海联公司明确依据未经陈建钟、张敏华、刘沛明共同确认原始单据作出的支出1363790.49元剔除，合法有据。刘沛明、张敏华对于其他收入及支出的异议，均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压铸项目会计报表2015年12月31日》及《清算报告》，一审采信该审计报告，并无不妥。再次，根据《会计报表》及《清算报告》，压铸报告在清算开始日资产总额为5173475.69元。刘沛明主张陈建钟未出资或者未为其垫付资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刘沛明应向陈建钟支付合伙亏损款及返还垫付资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沛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9036元，由上诉人刘沛明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佩君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