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洪，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河南省平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俊芳，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娟,女，199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系孙海洪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忠，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河，邢台市桥西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宏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富水路。 法定代表人：魏新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妹，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超，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国，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海洪、朱建忠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宏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宏信建筑公司）、王保超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海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俊芳、李娟娟，上诉人朱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河，被上诉人邢台宏信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李妹，被上诉人王保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海洪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9)冀0503民初2615号判决书判决事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判决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其472867.2元。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海洪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王保超和朱建忠合作承揽了涉案工程，既然是合作，那么对外其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二人应该均是孙海洪的雇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保超和朱建忠作为孙海洪的雇主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退一步讲，如果王保超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朱建忠，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11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王保超应当和朱建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通过朱建忠录音可知，王保超借用邢台宏信建筑公司的资质，对于是否借用，一审应该予以查明。如果王保超借用邢台宏信建筑公司的资质，那么邢台宏信建筑公司应该也对孙海洪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孙海洪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王保超和朱建忠作为施工方，应该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孙海洪作为雇员，完全按照王保超和朱建忠的指示施工，无违规操作，已经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孙海洪在此次事故无责任。关于起火原因，一审已经查明系自下而上燃烧起来的，无论是下面有可燃物自燃，还是孙海洪工作过程中掉落火星引燃，均是由于施工方没有提供安全施工环境导致的。因此，对孙海洪的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的部分赔偿项目数额有误。1.关于误工费，孙海洪主张每天300元，其虽无完税证明，但是朱建忠承认该误工费标准，故误工费应为36000元（300元／天＊120天）。2.关于护理费，护理期的鉴定意见为60天，但孙海洪的伤残级别较高，伤势严重，实际护理期要高于鉴定意见的60天。同时，关于护理费的主张，孙海洪提供了护理费发票、护理协议、护理人身份证明、家政公司营业执照、家政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故护理费应为18460元。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孙海洪父亲孙子运虽未满60周岁，但其为肢体三级残疾，需要依靠政府最低生活保障金生活，其持有残疾证和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应当认定孙子运为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孙海洪父亲和五个未成年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27660元（11382元／元＊20年）。4.其他各项赔偿数额应按孙海洪一审中诉讼请求支持。5.关于朱建忠支付的17000元费用，孙海洪并未认可，一审直接认定属于认定错误。鉴定费朱建忠支付2000元，直接扣减22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律师费10000元，不属于赔偿的损失，不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朱建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做出的（2019)冀050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施工工程是王保超借用邢台宏信建筑公司资质从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承包的，邢台宏信建筑公司对该工程施工和施工人孙海洪具有安全监管安全教育的义务，在本案中邢台宏信建筑公司没有尽到此义务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王保超借用邢台宏信建筑公司的施工资质承包了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工程，王保超与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有施工合同。王保超跟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书面约定，如果出事故，王保超承担全部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保超不按照事实陈述，包庇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虚假陈述，拒不提供工程承包合同书，朱建中有证据证明此事实。（三）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将本案工程承包给邢台宏信建筑公司（实际承包人为王保超），在一审审理中朱建忠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表态，为了节省时间继续开庭，造成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朱建忠现坚持追加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邢台宏信建筑公司、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应该全额承担孙海洪的各项损失。（四）朱建忠和孙海洪都是给王保超干活，三者之间是雇佣关系，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朱建忠和孙海洪都是农民工，以打工为业，至今王保超没有给朱建忠任何工资。一审中王保超主张给孙海洪垫付了26000元，26000元里面包括朱建忠的工资，具体数额没有结算不能确定。王保超不是自愿给孙海洪垫付了26000元，是出事后朱建忠找到王保超，王保超才给孙海洪垫付26000元医疗费，是他自愿支付的医疗费，共7次转款26000元。（五）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基本事实，本次事故一共烧伤二个人，分别是孙海洪、霍伟杰。霍伟杰烧伤轻一点，住院三天，花去费用三万元。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在租赁房子下面有大量垃圾和易燃物品，让王保超负责清理，王保超没有及时清理干净。着火时朱建忠没有在现场，王保超在现场了。王保超没有提供灭火器等灭火设施，没有及时灭火抢救，施工现场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六）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一直没有出面解决此事。王保超说多次电话联系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该公司把责任全部推卸给王保超。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七）孙海洪伤残等级认定6级和9级太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朱建忠不认可，朱建忠要求重新鉴定。孙海洪在医院产生的护理费、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以及其聘请的律师费，都是朱建忠垫付的，一审认定的各项数额偏低，与朱建忠实际垫付的数额不一致。朱建忠要求孙海洪按照朱建忠实际垫付的数额予以返还。（八）其他上诉意见待二审开庭时再补充陈述。总之，朱建忠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孙海洪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当由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邢台宏信建筑公司、王保超共同承担。他们没有把施工安全放在第一位，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给孙海洪和朱建忠造成了较大损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朱建忠合法权益。 王保超答辩称，王保超和朱建忠之间系简单的承揽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合作承揽涉案工程。孙海洪系朱建忠个人私自雇佣的员工。朱建忠雇用了两名员工，一个是孙海洪另一名是霍伟杰。霍伟杰在一审庭审时作为证人，已经出庭证实他和孙海洪的工资均是由朱建忠结算。该二人均是朱建忠雇佣的员工，孙海洪与王保超之间不存在雇员雇主的关系，王保超并没有将工程分包给朱建忠，而是将部分涉案工程承揽给了朱建忠。孙海洪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造成孙海洪烧伤的原因是孙海洪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技工证，其操作不当。火燃烧是因为烤枪漏气引起火灾，而不是从房顶下面着火，引燃到房顶将孙海洪烧伤。现场照片可以证实，房顶下的火烧面积非常小，火苗以及火势是不可能蔓延到房顶将孙海洪烧伤的。涉案工程确系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外发包的，王保超未借用邢台宏信建筑公司资质承包该工程，他仅是个人与邢台浩海工程公司口头约定了两工程的价款。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正确。一审判决王保超承担30%的责任过高，但是鉴于人道主义精神，其同意补偿孙海洪30%的损失。 邢台宏信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孙海洪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朱建忠上诉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其公司不承担责任，朱建忠在上诉中也没有请求其公司承担责任。朱建忠在事实与理由中所说的邢台浩海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其公司也不认识，故在孙海洪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对邢台宏信建筑公司的要求也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朱建忠对孙海洪的上诉答辩称，一、其不是本案工程的承揽人，朱建忠与王保超之间没有书面和口头的承揽约定。当时王保超找到朱建忠只是说找人干活，没有说承揽的事情，只说干完活后算账。二、孙海洪在本次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他作为成年人、实际施工人在平房屋顶上用火施工应该能够预料到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和风险，其本人应尽安全注意义务。三、孙海洪上诉理由适用法律不当，依据《立法法》规定，《侵权责任》法属于特别法，后法优于先法，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四、朱建忠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是王保超和邢台宏信建筑公司没有尽到安全教育义务、没有提供安全设施，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朱建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和赔偿责任。五、朱建忠不认可孙海洪每日工资为300元，只认可每天220元。孙海洪的住院护理费、住院饭费、交通费、生活费、律师费、伤残鉴定费都是朱建忠支付的，住院期间一共垫付了17000元。出院之后垫付了医药费1000元、生活费20000元，孙海洪没有支付上述费用。孙海洪主张护理费1846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护理费18460元是朱建忠垫付的。六、孙海洪一审主张各项赔偿数额虚高，朱建忠无法接受。 孙海洪对朱建忠的上诉答辩称，第一，对于朱建忠上诉中陈述的王保超借用邢台宏信建筑公司资质的事宜没有异议，邢台宏信建筑公司应该对孙海洪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关于王保超垫付26000元的陈述没有异议，王保超应该对孙海洪的损失承担责任。对于上诉状中第五点，王保超有义务保障现场安全、施工环境。孙海红只是普通的打工者，施工环境应该由承包人进行保障。对于朱建忠上诉第七点，伤残鉴定是一审通过法定程序鉴定，鉴定结论客观合法。 孙海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王保超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472867.2元，被告邢台宏信建筑公司、朱建忠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孙海洪在王保超承揽的位于李村某厂房西南角屋顶进行防水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液化气点火加热油毡时，致使房角堆放的垃圾突然着火，火势蔓延至屋顶，将孙海洪烧伤。事故发生时，王保超在场，朱建忠未在现场。事故发生后，孙海洪被送至邢台市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其为热烧伤40%II°5%深II°25%III°10%（全身多处）及休克。孙海洪在该院住院56天，医药费支出159733.84元+190元+19元。孙海洪起诉后申请司法医学鉴定，经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委托，邢台桥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0日出具冀邢桥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08号伤残评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海洪因烧伤致面部80%以上瘢痕形成，评定为伤残陆级；2.被鉴定人孙海洪因烧伤致右肘关节瘢痕挛缩，右肘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伤残玖级；3.被鉴定人孙海洪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护理人数1人；4.被鉴定人孙海洪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无护理依赖。 另查明，孙海洪有子女五人，长子孙某1，2010年8月8日出生；长女某2，2011年10月8日出生；次子孙某3，2014年5月23日出生；次女孙某4，2016年10月19日出生；三子孙某5，2018年12月31日出生。孙海洪父孙子运，1966年8月2日出生，肢体残疾等级叁级；其母士小英，1963年9月21日出生。 再查明，朱建忠主张垫付费用包括医疗费159733.84元+190元+19元、护理费3900元、律师费10000元、生活费17000元共计约190842.84元，包含王保超垫付26000元，孙海洪对支付生活费17000元无异议，但认为系其应得工资，对其他费用无异议。孙海洪工资由朱建忠发放，王保超与朱建忠系工程上的合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经庭审调查可知，孙海洪系受朱建忠雇佣，为王保超、朱建忠合作承揽的屋顶防水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受到损伤，王保超、朱建忠作为劳务接受者，应当对孙海洪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鉴于朱建忠系孙海洪雇主，应承担较重的赔偿责任，酌定赔偿比例为50%。王保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孙海洪在高处从事热施工作业，应尽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以降低自身可能面临的风险，孙海洪对于本次事故因自身疏忽大意所造成的损害负有一定的过错，酌定过错责任比例为20%。没有证据证明邢台宏信建筑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方，故邢台宏信建筑公司对孙海洪的损失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被告垫付费用问题，孙海洪认可朱建忠垫付医疗费159942.84元，部分护理费3900元，鉴定费2200元，律师费10000元，其中包含王保超垫付26000元。朱建忠主张垫付生活费17000元，孙海洪只认可该款项已支付，但认为系其劳务工资所得，双方均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考虑孙海洪认可款项已支付，酌定朱建忠垫付该项费用为10000元。关于孙海洪的各项损失。依孙海洪申请依法委托邢台桥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鉴定过程程序合法，对该鉴定机构做出的冀邢桥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08号伤残评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予以采信。1.关于医疗费，孙海洪医疗费实际支出159,942.84元（159733.84元+190元+19元），予以认定。2.关于伤残赔偿金，孙海洪主张157147.2元（按14031元/年×20年×56%），因其经鉴定为一处伤残陆级，一处伤残玖级，应支持148728.6元（按14031元/年×20年×53%计算）。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孙海洪主张2800元（56天×50元/天），予以支持。4.关于营养费，孙海洪主张2700元（90天×30元/天），予以支持。5.关于误工费，孙海洪主张36000元（300元/天×120天），但未提交相关完税证明，应支持20000元（5000元÷30天×120天）。6.关于护理费，孙海洪主张18460元（7020+7540+3900），因护理期与鉴定结果不符，应支持6240元（按104元/天×60天计算）。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孙海洪主张父母及五子女抚养费合计227660元（11383元×20年），应支持其五子女抚养费193055.68元【11383元/年×（9+10+13+15+17）×53%÷2】。因孙海洪父母均未满60周岁，且没有证据显示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海洪主张30000元，因其被严重烧伤，酌定支持20000元。9.关于交通费，孙海洪主张2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10.关于鉴定费，孙海洪主张2200元，予以支持。孙海洪以上损失共计556167元，王保超应赔偿166850元（556167元×30%），因其先行垫付26000元，应予扣减，实际应赔偿140850元。朱建忠应赔偿278084元（556167元×50%），因其先行垫付医疗费159942.84元加部分护理费3900元加鉴定费2200元加律师费10000元加生活费10000元减王保超垫付26000元等于160043元，实际赔偿118041元（278084元-160043元）。孙海洪的其他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保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海洪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6850元，扣除已垫付26000元，实际赔偿140850元。二、被告朱建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海洪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8084元，扣除已垫付160043元，实际赔偿118041元。三、驳回原告孙海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5元，减半收取计1333元，由被告王保超负担400元、被告朱建忠负担700元，原告孙海洪负担233元。 对本案事实，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王保超与朱建忠合作承揽涉案房屋防水工程，孙海洪在防水施工中被火烧伤，应予认定。施工中用火应当十分谨慎，一审判令孙海洪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并无不可。本案没有证据证实邢台宏信建筑公司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其承担责任正确。对孙海洪烧伤所造成的损失，王保超、朱建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一审判令王保超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判令朱建忠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人应分别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关于误工费，孙海洪上诉主张应按照每日300元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对此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按照日平均167元左右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适宜，应予维持。关于护理费，孙海洪主张18460元，对此其提供了三份护理费发票、护理协议、护理人身份资格证明、护理人所在家政公司营业执照、家政公司法人身份证，对此主张予以支持。孙海洪上诉主张其父亲孙子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子运虽不满60周岁，但其肢体为三级残疾，孙海洪提供了孙子运的残疾证、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等，其请求应予支持，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0325元（11382元×20年×53%÷2）。一审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孙海洪的各项损失应为628712元（556167－6240＋18460＋60325）。对此损失，王保超应承担251485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26000元，其应赔偿225485元；朱建忠应承担251485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60043元，其应赔偿91442元；余下的损失125742元，由孙海洪自行承担。朱建忠当庭提供了录音材料，但录音的时间、通话人难以认定，其通话内容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孙海洪、朱建忠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海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孙海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王保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海洪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6850元，扣除已垫付26000元，实际赔偿140850元。”为“王保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海洪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5485元”。 三、变更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朱建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海洪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8084元，扣除已垫付160043元，实际赔偿118041元。”为“朱建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海洪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144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元，由上诉人孙海洪承担665元，由上诉人朱建忠承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宏平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杨冬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晓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