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华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井美168工业园11号A区之一。法定代表人：姚银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彩霞，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烘朋，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者：彭效伦，男，汉族，1978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74。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华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以下简称金盛维修站）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7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金盛维修站向华顺公司支付合同余款4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息4.35%计付滋息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盛维修站负担。金盛维修站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华顺公司在未依法为金盛维修站办理长期期限的排污许可证或不能就未办理长期期限的排污许可证提供合理解释的前提下，金盛维修站有权拒付合同尾款40000元；二、华顺公司立即向金盛维修站返还工程款11907元；三、华顺公司立即向金盛维修站支付逾期履约违约金6380元；四、华顺公司立即向金盛维修站支付其已经花费的维修费5430元及后续维修费30000元（以实际鉴定意见为准）；五、华顺公司立即向金盛维修站支付因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导致金盛维修站所产生的利润损失50000元（实际损失远大于50000元，金盛维修站以50000元请求为限）。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华顺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二、驳回金盛维修站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00元，由华顺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1587元、鉴定费42000元，以上合计43587元，由金盛维修站负担。前述一审本诉受理费，华顺公司已预交；前述一审反诉受理费和鉴定费，金盛维修站已预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78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华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盛维修站向华顺公司支付合同余款32700元，并自一审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息计付孳息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盛维修站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环境影响评价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华顺公司承接金盛维修站在东莞市*************投资建设的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项目进行喷漆废气治理工程、环保验收检测、环保自主验收、办理排污许可证工作。合同约定了具体的工作收费：喷漆废气治理工程为85687元，环保验收检测为35000元，环保自主验收为20000元，办理排污许可证为10000元，以上服务费用总价为150687元（不含税），双方同意按优惠价110000元收取，其中，合同签订之日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元预付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0元，余款40000元于取得排污许可证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华顺公司依约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在完成喷漆废气治理工程后，于2018年9月13日取得东莞市环境保护局制发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于2018年9月26日取得了广东新创华科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噪音排放检测报告，评定为企业厂界环境噪声达到《工业企业环境噪声排放标准》（GB12348-2008）3类排放限值要求；于2018年11月20日取得东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关于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建设项目噪声、固体废物污染物防治设施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评定为建设项目噪声、固体废物污染物防治设施符合环境影响报告表及《关于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东环审［2017］500号）的要求，同意噪声、固体废物污染物防治设施通过环保验收。期间，金盛维修站在支付前期50000元预付款、20000元进度款。验收合格后，金盛维修站要求办理长期排污许可证，华顺公司亦予以积极配合，但由于政策变化，广东省出具的排污许可证已暂停办理。因此，双方合同在履行大部分、仅剩排污许可证时，出现了客观理性不能的情况，此无法履行的责任在于政策变化，不能归责于双方。华顺公司认为应按照合同已实际履行部分结算合同款项。根据合同报价，服务费用总额应为150687元，双方同意按110000元结算，即最终按报价的73%结算，其中，办理排污许可证单项报价为10000元，即该项结算价应折算为7300元。在政策变化导致客观不能办理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华顺公司同意剔除该部分费用对合同进行结算，即金盛维修站尚应支付合同款32700元。针对华顺公司的上诉，金盛维修站答辩称：在2018年12月12日之后，华顺公司一直没有给金盛维修站办理排污许可证，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金盛维修站面临环保部门年检，需要提供法律文件，包含环保部门的审批批复、环保部门的验收意见及报告表三份。这是在二审期间发生的，但是华顺公司拒绝提供，导致金盛维修站可能面临环保部门的罚款。其他意见与金盛维修站的上诉状一致。宣判后，金盛维修站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如下：（一）华顺公司立即向金盛维修站支付逾期履约违约金6380元；（二）华顺公司立即向金盛维修站支付已经花费的维修费5430元；（三）华顺公司所提供的喷淋净化塔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应立即向金盛维修站支付因其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导致金盛维修站所产生的利润损失50000元（实际损失远大于50000元，金盛维修站以50000元请求为限）。二、华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含鉴定费42000元）。事实与理由：一、金盛维修站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华顺公司需为金盛维修站办理长期排污许可证，在此不赘述。二、根据《质量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可以证明由华顺公司提供的“喷淋净化塔”存在根本质量缺陷，金盛维修站有权要求华顺公司对该“喷淋净化塔”予以维修或整改，或者承担相应维修及整改费用。在未解决此问题之前，金盛维修站有权拒付工程尾款40000元。（一）该喷淋净化塔设备构成喷漆废气治理工程的必要组成部分，金盛维修站为购买该设备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因此，金盛维修站有权期待该喷淋净化塔设备可以正常使用。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技术服务合同》及附件约定，该喷淋净化塔构成喷漆废气治理工程的必要组成部分，是喷漆废气处理的第一道必要流程。不管技术参数如何，该喷淋净化塔在整个喷漆废气治理工程中确实起到了重要作用，在设计上不能出现重大缺陷，应该也必须保持正常使用状态。同时，对该设备也有相应的定价，该设备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根据合同附件可知，喷漆废气治理工程报价85687元，其中的喷淋净化塔报价14200元，按工程实际格110000元与总报价150687元的百分比，可以计算出喷淋净化塔的实际价格为10365.86元。因此，考虑到金盛维修站已经为该喷淋净化塔设备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且该设备也构成喷漆废气治理工程的必要组成部分，金盛维修站有权要求并期待该喷淋净化塔设备可以正常使用。（二）根据鉴定意见，该喷淋净化塔有设计方面的根本质量缺陷，不能正常使用，不能达到合同的根本使用目的。华顺公司必须予以维修或者整改，否则无权要求支付后续工程尾款。1.鉴定意见所述“开机运行”只是说明该喷淋净化塔可以开机的动力运行状态，不是可以“正常使用”的意思。2.“设备未见安装填料压板”属于设计上的根本缺陷，且必然会影响“气液混合的效果”，进而影响废气处理效果。3.“部分螺旋喷嘴喷出的液体流束分散度较小，未能形成雾状水滴，这种状况会影响气液混合的充分性，进而影响废气处理效果”。从《质量鉴定报告书》附图8、12可见，由螺旋喷嘴喷出的液体不但流束分散度较小，且动力明显不足，不要说不能形成雾状水滴，甚至不如普通的家庭使用的花洒喷水水束，由此导致绝大部分废气不可能与吸收液进行接触。依据《质量鉴定报告书》分析说明第3点，该点亦属于质量缺陷，鉴定报告虽未将该点瑕疵总结至鉴定意见中，但若与上述因素综合在一起，势必会更进一步影响废气处理效果。综上，由于存在上述设计方面的重要质量缺陷，导致该喷淋净化塔在发挥第一道废气净化工艺方面的作用形同虚设，在根本上会影响到下一道工序的进气质量，因而属于不合格设备。金盛维修站有权要求华顺公司予以维修或者整改。（三）对于前述上诉意见，金盛维修站拿到《质量报告鉴定书》后经咨询该行业人士得知，鉴定意见中“部分螺旋喷嘴喷出的液体流束分散度较小，未能形成雾状水滴，这种状况会影响气液混合的充分性，进而影响废气处理效果”的意见，指出了问题所在，但是未明确指出存在问题的根源所在。造成液体流束分散度较小，未能形成雾状水滴”的原因，一方面是螺旋喷嘴自身分布密度及设计问题，同时还有输送相关吸收液的泵体动力因素存在，泵体动力不足也是造成液体流束分散度较小，未能形成雾状水滴”的重要因素之一。面对此问题，鉴定专家在鉴定现场表示，“过滤装置”不在本次鉴定范围。但是，本次鉴定的目的是判断喷淋净化塔能否正常使用，对与过滤装置装配在一起的为喷淋净化塔系统吸收液循环提供动力的喷淋净化塔循环水泵的动力输出是否足够，鉴定意见并未提及。金盛维修站认为，喷淋净化塔循环水泵属于该喷淋净化塔的附属设备，亦应纳入鉴定范围。为此，金盛维修站请求法庭能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或出具书面意见接受质询，说明造成“部分螺旋喷嘴喷出的液体流束分散度较小，未能形成雾状水滴”的原因，以及原因中是否包含喷淋净化塔循环水泵的动力不足的因素。以明确设备整改或维修的方向。（四）《质量鉴定报告书》虽提及本次鉴定无法对喷淋净化塔设备的废气处理效果进行验证，但不能依据相关喷漆废气治理工程已经通过环评为由来反推喷淋净化塔设备无质量问题这一论断。华顺公司应对该喷淋净化塔设备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毫无疑问，喷淋净化塔的质量存在严重缺陷，华顺公司有义务予以维修或整改。在此之前金盛维修站当然有拒付工程尾款的权利。同时，由于查明是华顺公司提供的喷淋净化塔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案的鉴定费42000元应该由华顺公司全部承担。还需要说明的是，由于鉴定机构表示无法承接设备维修价格鉴定。故在查明设备维修价格或者实际做出维修后，相应的设备维修费用，金盛维修站仍然可以另案向华顺公司予以追究。二、对于金盛维修站所主张的逾期履约违约金、已经发生的维修费及金盛维修站的利润损失，一审判决根本就未查明此问题。（一）华顺公司应支付逾期履约金6380元。因相关工程及验收严重逾期，致金盛维修站原定开业日期一拖再拖，华顺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6380元或者按金盛维修站的实际损失支付赔偿金。（二）对于金盛维修站所花费的维修费用，金盛维修站已经提前通知华顺公司，华顺公司拒绝处理。而金盛维修站迫于无奈自行处理，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票据等证据，华顺公司应承担此费用。（三）对于利润损失。请求法庭在查明华顺公司所提供的喷淋净化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依法处理。三、根据本案的合同性质，华顺公司既为金盛维修站提供环保工程，又为金盛维修站提供环保审批服务。过程中华顺公司多以第三方报告为依据申请环评手续。其是否有相应的资质，双方的合同是否有效，请求二审据实查明。针对金盛维修站的上诉，华顺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华顺公司已经为金盛维修站办理了第一期的排污许可证，金盛维修站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华顺公司不存在违约。根据现行的政策，第二期案涉的排污许可证无需办理，即排污许可证出现了客观履行不能的情况。华顺公司认为应按照合同实际履行部分结算合同款项。华顺公司交付给金盛维修站的案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华顺公司还在合同约定外为对方增加了一台风机，金盛维修站也验收合格。因此，华顺公司无需为金盛维修站诉请的维修费负责。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华顺公司提交《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关于2020年全面实施排污许可证发证登记工作的通告》网页及网页附件《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证明按现行的规定，以金盛维修站的生产规模及行业归类，金盛维修站是不需要办理排污许可登记备案或者排污证。华顺公司不能办理长期的排污证是由于政策原因客观导致合同剩余部分不能履行，不能履行不能归责于双方。因此，合同应当终止，应付款项部分应该按照原合同约定来折算，由金盛维修站向华顺公司支付对应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华顺公司、金盛维修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华顺公司、金盛维修站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华顺公司要求金盛维修站支付余下尾款能否支持。2.案涉喷淋净化塔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金盛维修站要求华顺公司支付维修费、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能否支持。3.案涉的鉴定费如何处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华顺公司、金盛维修站签订的《环境影响评价技术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华顺公司已为金盛维修站办理短期的排污许可证。华顺公司主张长期的排污许可证因国家政策原因暂停办理，应属不可抗力，合同尾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金盛维修站应向其支付合同尾款。为此，华顺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常平环保分局》的公告佐证。虽然该公司没有加盖常平环保分局的公章，但结合华顺公司二审提交的网页及网页附件资料反映，华顺公司主张以金盛维修站的生产规模及行业归类，金盛维修站是不需要办理排污许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另外，从华顺公司提供东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建设项目噪声、固体废物污染物防治设施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的内容来看，金盛维修站的建设项目噪声、固体废物污染物防治设施通过环保验收。因此，华顺公司主张其未能取得长期的排污证不能归究双方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报价及同意的结算方法，金盛维修站余下未向华顺公司支付的40000元是包括10000元的办理排污许可证单项报价的款项。现华顺公司认为在政策变化导致华顺公司不能办理长期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华顺公司同意剔除办理排污证应折算为7300元的数额，余下32700元应由金盛维修站向华顺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华顺公司提出处理尾款的方案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华顺公司要求从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孳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的标准计算。对焦点二。金盛维修站主张华顺公司所安装的喷淋净化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从广州明镜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喷淋净化塔质量鉴定报告书》反映的鉴定意见来看，案涉“喷淋净化塔”可以开机运行，但设备未见安装填料压板，这容易使填料（鲍尔球）被上升气流吹动形成不均匀的分布点状态，影响气液混合的效果；部分螺旋喷嘴喷出的液体流束分散度较小，未能形成雾状水滴，这种状况会影响气液混合的充分性，进而影响废气处理效果。广州明镜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为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单位，其鉴定人员有相应的鉴定技能，其作出上述两项问题仅能说明填料压板的安装是否影响气液混合的效果及液体流束分散度较小影响废气处理效果，不能证明喷淋净化塔存在严重质量而导致不能正常使用，因此，金盛维修站拒付尾款并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维修费问题，因合同约定设备保修期限为一年，而金盛维修站举证证明了华顺公司未履行该义务，致其另找他人维修花费了5430元，该费用应由华顺公司承担。对于违约金问题，金盛维修站主张华顺公司的安装工程存在逾期施工问题，因金盛维修站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且金盛维修站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焦点三。虽然本院没有认定华顺公司安装的喷淋净化塔有严重质量问题，但不能否认存在有瑕疵，故鉴定费42000元由双方各分担一半，即华顺公司承担21000元，金盛维修站承担21000元，金盛维修站已预付鉴定费，故华顺公司应向金盛维修站支付21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顺公司、金盛维修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789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向广东华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2700元及利息（2019年4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的标准计算）。三、判令广东华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向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支付维修费5430元及鉴定费21000元。四、驳回广东华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00元，反诉受理费1587元，共1987元，由广东华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00元，由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承担108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广东华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00元，由东莞市东坑金盛汽车维修站承担1064元。上述费用由当事人迳行结算，法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