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华，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某，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翠华，石家庄市藁城益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稳，石家庄市藁城恒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某某与被上诉人张秀某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华、被上诉人张秀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翠华、曹国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本人拆迁房屋等补偿款575782.66元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所有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完全错误，陈述的判决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更不符合法律规定。1、原审认为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和地面附着物是被告所有的观点完全不能成立。无论是庭审查明的事实还是张四清的证言等，都证实了涉案土地是原被告在内弟兄四人开荒的，现属于原被告以及大哥张秀林三人共有，涉案房屋也只是大部分是上诉人所建造，其中一间是共有。原被告共有的开荒土地共有两块，其中另一块是张秀林代表哥三与村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本案诉争的这块是被上诉人代表哥三与村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被上诉人本就是涉案土地的共有人，这也是为什么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的原因，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是代表哥三共同签订的。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能直接证明被被上诉人是所有权人的观点毫无道理。涉案房屋本无房产证的相关证件，其所有权的证明只能根据查明的建造人来证明，而不能根据补偿协议来证明物权归属，原审的观点完全违反了《物权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完全不能成立。2、出庭证人陈某已经证实，该房屋是其所施工，工钱是上诉人支付的；而同样出庭的证人谷某则证实了涉案房屋所用砖是其卖给的上诉人，一共六万块砖壹万五千元钱都是上诉人支付给他的；证人李某的公司也证明了其为原告往涉案房屋的工地供应了八万块砖，共计两万元钱是上诉人支付的；河北冠硕建材有限公司则证实了涉案房屋所用的混凝土是上诉人购买的；而钢材公司也证实了涉案房屋所用的钢材是上诉人购买。出庭作证的张四清的证言也证实了上诉人盖房的过程，也就是说无论是人证、物证还是涉案房屋购买原材料和支付盖房人工费等所有证据都证实了本案诉争的房屋属于上诉人所建造。3、涉案房屋的拆除是上诉人找人拆除的，原被告对拆除照片都无异议，仅仅这个事实也足以证实涉案的房屋就是上诉人的，否则按照被上诉人所述是他的房屋但拆除时是上诉人拆除也不符合起码的生活常识。4、张秀林作为原被告的哥哥，在委会负责拆迁补偿的负责人邢富强共同签名证实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所建造，这种证言的效力毋庸置疑，而且与本案其他证据完全可以相互印证。相反，被上诉方为了反驳上诉人的这份证据，找张秀林所出的证明中，张秀林出于兄弟情分，也只是说了原来其出具的证明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否认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所建造，更为关键的是，张秀林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上同时还有村委会负责拆迁补偿的邢富强的签字证明，因此上诉人的这份证明足以与其它证据佐证上诉人是涉案房屋建造者的事实。而且张四清作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亲弟弟，同时在2018年以前也是涉案土地共同开荒人之一，其证言效力更高，其已经证实了最初张某某盖房子时其不让盖，后来张某某找了他他才让盖的，张四清陈述的盖房过程也实足以证实上述房屋就是上诉人建造。5、本案一审时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向法庭提出了追加廉州镇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本案涉及的补偿协议是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委会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到案能够查明事实。尤其是委会负责本次拆迁补偿的邢富强还为本人证明签字确认了相关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应当追加村委会作为第三人配合查明此案，但一审法官拒绝我方代理人的申请，不同意追加第三人，进而做出了错误判决，因此一审在程序上也严重违法。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了上述证人在上诉人建造涉案房屋时为上诉人提供了建筑材料和人工，但又认为不能证实上诉人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主张，这种认定前后自相矛盾。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一分钱的建造房屋的购买原材料的开支，也没有提供一分钱的人工的开支，被上诉人口称是委托的上诉人建造，不仅没有任何委托的证据，更没有提供给上诉人一分钱建造房屋的证据，也没有其为涉案房屋建造花费一分钱的证据，因此其陈述自己建造房屋的事实从证据规则上讲这种观点也不能采纳，从生活常识上讲这个观点也不符合起码的生活常识。一审仅仅从其签订了补偿协议就认定其应该享有所有拆迁补偿权益的观点根本不能成立，故为维护本人合法权益，依法上诉，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张秀某答辩称，一、答辩人系案涉房屋、土地的所有权人。案涉耕地是张某某、张秀某、张秀林、张四清兄弟四人共同开荒取得，后兄弟四人将取得的荒地进行分割，每人分得一块开荒地，张秀某分得了案涉地块后，在该地块建造房屋，房屋建成后，张秀某一直占有、使用。直至2017年，藁城区滹沱河生态修复河槽防洪治理项目需要征用案涉地块，廉州镇委会在用喇叭通知后，又在和案涉地块以及周边都张贴了征用公告，通知所有权人到村委会进行登记备案，答辩人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到村委会作了登记，而上诉人在公告期间一直未到村委会申报。随后村委会又先后两次到案涉地块丈量土地，都是答辩人一人全程跟随，确权后又对案涉地块进行评估、签订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青苗费补偿协议书、占地奖补协议书，接着又二次评估、签订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再次进行补偿，评估完成后，又先后两次签订地面附着物放弃承诺书。在此期间，全部都是答辩人一人和村委会进行对接，上诉人从未参与，直至房屋被拆除领取补偿款，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过异议。根据村委会规定，被征用地块一旦有纠纷，村委会就会搁置不予登记，直至纠纷解除，而上诉人在村委会通知登记至领取补偿款长达2年多的时间内，从未提出过异议，就连房屋被拆除时，因上诉人的部分建筑工具在答辩人的上述房屋存放，上诉人不但未阻止拆除，反而还配合施工人员将存放的工具搬离。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地块与上诉人无关，如果上诉人系案涉地块和房屋的权利人，上诉人不可能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内不提出异议，上诉人既不申报，又没有签订协议的行为，能够证实上诉人对案涉地块和房屋不享有权利，答辩人才是所有权人。虽然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张四清的证言，但因张四清和答辩人有矛盾，张四清本身就对答辩人有成见，二人已经十几年互不来往，张四清的证言具有倾向性，不真实、客观，且该证言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对抗答辩人提交的补偿协议和承诺书等书面证据。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和张秀林分别是代表哥三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不是事实。委会通知确权后，答辩人和哥哥张秀林分别到村委会进行了登记备案，上诉人主张张秀林和答辩人均是代表哥三签订的协议，既没有证据证实，又不符合常理。第一，如果张秀林和答辩人均是代表哥三签订的协议，那么委会必然会有委托人的委托手续，而上诉人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张秀林和答辩人是接受其委托签订的协议。第二，如果如上诉人所述，案涉地块和张秀林签订协议的地块，均是哥三共有，只是派代表和村委会签订的协议，那么也应该是三人协商后，派一人为代表签订协议，不可能分别派两个代表分别签订两块地的协议，这不符合常理。且在一审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是受其委托签订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上诉人要求分割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时答辩人提交了“征收房屋分户评审结果”、“石家庄市藁城区滹沱河生态修复工程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石家庄市藁城区滹沱河生态修复工程地面附着物放弃承诺书”、“石家庄市藁城区滹沱河生态修复工程占地奖补协议书”、“石家庄市藁城区滹沱河生态修复工程青苗费补偿协议书”等证据，以上协议均是村、镇、区以及施工单位联合组织签订的协议，且经过多级政府核实、确认后签订的，以上协议中载明的产权人均是答辩人，也就是说，答辩人是上述协议的补偿对象，答辩人支取补偿款合理合法。上诉人依据该协议要求分割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依法返还藁城区滹沱河生态修复河槽防洪治理项目应给付原告投资建筑的房屋补偿款498649元，后增加诉讼请求将补偿款变更为575782.66元，并要求确认占地奖补协议中每年奖补金额93366元中的三分之一即31122元属于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和10月12日，被告张秀某作为乙方与石家庄市藁城区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以下简称委会）签订了两份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主要载明“乙方于生态工程规划范围内的房、树木种类地面附着物、构筑物、现经依法评估予以赔偿。经依法评估登记，乙方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共计593699元和9132元。同时签订了地面附着物放弃承诺书，乙方承诺不再管理、处置已获补偿的各类地面附着物，交付甲方按照规划处置。2018年9月20日，被告作为乙方与委会签订了一份青苗费补偿协议书，主要载明“你户在工程规划范围的杂粮种类青苗费，面积42亩，补偿标准2080元每亩，一次性补偿计87360元”。2018年11月20日，被告与委会签订了一份占地奖补协议书，主要载明“乙方土地位于靶场，面积66.69亩，按照1400元／亩、年标准执行，计93373元”。上述款项被告均已支取。原告张某某与被告张秀某系亲兄弟，原告一直从事建筑业。该涉案地块系开发荒地，原、被告均未签订过涉案地块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仅有被告与村委会签订的上述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张某某主张案涉房屋系其所建造，要求被告给付案涉房屋及青苗费的征收补偿款，原、被告均提供了其哥哥张秀林的证词，但张秀林所做两份证词前后矛盾，故法院均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弟弟张四清的证人证言，原告自称张四清与被告因征收补偿款分配发生矛盾，故其证言对被告可能产生不利，对该证言亦不予采信，原告虽提供了谷某、陈某、鹏通建材公司、冠硕建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证人证言，但因原告系从事建筑业行业，被告辩称涉案房屋系承包给原告所建，该证据也仅能证明上述四个证人曾在建造涉案房屋时给原告供应砖、混凝土、钢筋等原材料，他们之间有业务往来，并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房屋是原告所有的主张。原告提交的藁城一大队果园的电费票据，亦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涉案房屋自2017年开始评估至2018年与村委会签订征收协议，时间长达一年多，原告对此事应是知晓的，现在主张房屋系原告所有，而征收补偿协议系被告签订，也不符合常理。被告与委会签订的系列协议书能够直接证明案涉房屋及地面农作物系被告所有的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房屋补偿款及奖补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法官专业会议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某要求被告张秀某给付房屋补偿款575782.66元及每年奖补金3112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8元，减半收取计4779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某提交了部分证据：1、张某某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上面有很多笔（2016年10月9日为6150元、2016年10月18日为5500元、2017年3月7日为5400元等），收款人是侯峰伟，收的是建房屋的钢筋混凝土钱；2016年9月21日开始给靳军刚的都是砖钱（2016年9月21日为2250元、2016年9月22日为5250元、2016年9月27日为3000元、2016年10月29日为1500元、2016年11月10日为750元、2016年11月19日为750元）；2016年9月24日给申秋艳3750元也是砖钱，这是李某的砖钱，申秋艳与李宝增夫妻关系；2016年10月9日开始侯峰伟是混凝土搅拌站的负责人，一审也出具了证据，并且加盖了搅拌站的公章；2016年10月30日的5000元是张文亭的木工工资；2016年10月20日转给田金清的3840元是水泥钱；2017年3月8日转给张秀某工资1300元；2017年4月25日还有给侯峰伟的商品砼钱；2016年12月5日给顼军刚的摸灰钱8800元。2、张玉成的银行流水记录，张玉成是张某某的儿子，也是相应的银行转账的钢筋混凝土等，2016年9月19日给靳军刚三笔砖款分别为1500元、750元、750元；2016年10月7日给程茂胜拉槽板运费3400元；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9日分别给白雪松五里庄搅拌站3000元、7475元；2016年11月9日给王龙砌砖款8190元；2016年9月18日转给张振（系张秀某之子）1300元，是给张秀某看门的工资。3、2016年至2019房屋所有产生电费的单据以及电费银行交款是通过上诉人账号交的。4、房屋的电费及浇地电费其中有2018年项目部占用房屋使用的电费。5、滹沱河项目部施工人员石文华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项目部的负责人申振忠向张某某儿子张玉成支付相关租赁费的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张某某所建，张某某第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张秀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银行流水只能证明上诉人向某个个人转款，并不能证明转款的目的和转款的内容是什么，再者在一审时已经查明，上诉人当时是搞建筑，长期购买石灰钢材等材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购买的材料均用在了涉案房屋中，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向张秀某转款的1300元，这个证据认可，这更能证明被上诉人当时是在上诉人自己的土地上开的沙场上为其看沙厂，当时说好的生活费是一个月1000元，上诉人给了被上诉人七百元现金，这笔1300元的转款是两个月的生活费。对于证据2，对上诉人所称的其儿子向张秀某的儿子转款，与本案无关，其他的几笔转款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3、4，对上诉人交电费的这些事实真实性认可，但这些电费都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和张永峰等人收取后，上诉人挣取其中的差价，由上诉人一人直接交付，变压器当时开荒时是与王某某、张永峰三家共有，王某某放弃了变压器；对这个电费的真实性认可，但是2018年9月份显示的电费数量为零，因为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份已经和拆迁办签订了放弃承诺书，已经放弃了房屋的权利，这就是为什么2018年9月份的电费为零，2018年9月份以后的电费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不予质证。对于证据5，对石文华出具的证明三性均不认可，石文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申振忠的雇员，其无权出具该份证明；再者，根据民诉法之规定，证人出具证言应当出庭作证，石文华未到庭作证，故对其证言不应采信，且该证明证明的是2018年8月份以后和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而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份已经和拆迁办签订了放弃承诺书，已经放弃了对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利。对上述证据统一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属于逾期证据，法庭不应采信；地是四块有三份合同，都是和大队与项目部签订的，张四清、张秀林和被上诉人各一份，上诉人的地都开沙厂卖了，所以不能耕种，国家不予赔偿；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没交电费，一直是上诉人经营变压器，用电量的所有差价都在上诉人那儿，被上诉人用这一点上诉人就没要电费；关于1300元的转款，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儿子要生活费给了700元，1300是两个月的生活费，雇佣被上诉人看上诉人的建筑设备和沙厂，2013年上诉人开始开沙厂到2017年。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诉争房屋、土地权属问题，被上诉人张秀某主张其为相关权利人，有《征收房屋分户评审结果》（显示产权人为张秀某）、张秀某与委会签订的两份《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地面附着物放弃承诺书》、《青苗费补偿协议书》、《占地奖补协议书》等佐证，上述证据均为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张某某未对青苗费补偿主张权利，其称涉案土地系张某某、张秀某及案外人张秀林三人共有，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应由张某某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对其要求确认占地奖补协议中每年奖补金额93366元中的三分之一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某某主张诉争房屋系其所建，本案一审时由谷某（证明收张某某砖款15000元）、陈某（证明收张某某人工费82600元）、鹏通建材公司（证明收张某某砖款20000元）、冠硕建材公司（证明收张某某混凝土款31605元）出具的证明和证人证言，本案二审时，张某某又提交了部分银行流水，证明其付给他人砖款、混凝土款及相关工费，但两次庭审中均未明确实际建房所花费用总额，张秀某辩称涉案房屋系承包给张某某所建，承包费为128000元左右，陆续给的张某某现金，还折抵了2013年至2016年的看沙厂工资（每月3000元），双方均认可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张某某系从事建筑业行业，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和相关人员或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不能充分证明案涉房屋是其所有的主张，张某某提交的其收取滹沱河项目部三个月房租1800元的证据，因之前张秀某已与村委会签订了放弃承诺书，不足以推翻上述书证（张秀某系涉案房屋产权人）的证明效力，藁城一大队果园的电费票据，亦不能证明张某某的主张，张某某认可张四清与张秀某因征收补偿款分配发生矛盾，张四清的证言对张秀某可能产生不利，虽然张秀某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给付张某某承包费的事实，存在一定瑕疵，但考虑涉案房屋自2017年开始评估至2018年与村委会签订征收协议，时间长达一年多，张某某对张秀某与村委会签订上述系列协议知晓且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在2018年8月22日张秀某已经支取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后，至2019年初（租赁结束后）张某某找人拆除涉案房屋，而不是因未取得补偿费拒绝拆除，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张某某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案所涉土地系当事人开荒耕种，与委会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张某某要求追加委会为本案第三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调解无效。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58元，由上诉人张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