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鼎平，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萍萍，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某2，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慕姬，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郑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0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02民初第10504民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对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所有权享有50%份额；三、改判上诉人对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店面（以下简称诉争店面）享有50%份额，改判被上诉人赵某应向上诉人支付其收取的店面50%的租金收益（自2003年7月15日起算，租金以查明的月租金额按实际出租时间计算）；四、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赵某名下银行卡上截止2014年5月27日约50万元（具体以查明的数额）的存款享有50%份额；五、改判被上诉人赵某返还离婚协议中约定的14万元款项及利息（利息自2003年7月15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六、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离婚协议签订后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十几年，本案诉争房的银行贷款绝大多数是由上诉人的收入所偿还，双方经济混同，该诉争房应属双方共同共有，上诉人应享有50%份额。理由如下：1.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鼓民初字第3621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双方在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上述离婚协议部分未实际履行。现在距双方离婚已长达十二年，讼争房作为双方十二年共同居住、使用的房产、住宅，若仍按离婚时的协议处理，对于这十二年的共同生活是不公平的。”因此，根据生效判决，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讼争房归赵某的约定，不得作为本案诉争房产分割的依据。同理，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14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对于仅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财产，则需要综合考虑财产的来源、双方同居时间的长短、各自对共同生活的贡献大小等因素来确定是否发生经济混同，进而确定财产的归属和份额。”2.本案中，郑某1与赵某于2003年7月16日离婚之后，双方仍共同居住在诉争房，双方及女儿的户口共同迁至讼争房。离婚后，双方每年均一同外出游玩，赵某以儿媳身份参加郑某1父亲的葬礼，双方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根据查明的事实，同居期间赵某持有郑某1唯一的银行存折，从2003年9月28日至2014年5月22日，赵某用郑某1的银行存折，或转帐到赵某自己的银行卡，或者在银行柜台取现，银行取款底单存根联证明了赵某在取款人处代签“郑某1”三个字，据统计，赵某共取款35万多元（不含从ＡＴＭ机取现），这还是有帐可查的极少一部份，郑某1在外经营的摄影收入，大部分是用现金交给赵某。郑某1所有的收入均由赵某保管，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的3万元补贴也未履行，双方经济混同，但郑某1对共同生活的贡献明显大于赵某。3.原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黎明新村樱花四座501室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但应赵某的提议，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签订两个月后便将该房产变卖14.2万元，2004年6月28日赵某从郑某1存折上取现15万元，等于该房屋的出售款全部交给赵某，等同于赵某单方取得了的黎明新村樱花四座501室房产。2005年4月3日郑某1向赵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赵某11万元补偿款，但实质上这些款项来源于郑某1的黎明新村樱花四座501室售房款。况且，2005年5月2日赵某从郑某1银行帐户转帐给自己建设银行尾号0922银行卡9万元，这等同于郑某1将补偿款又还给了赵某，因此，黎明新村樱花四座501室房产实质上至始未分割。4.赵某尾号0922的建设银行卡于2005年5月13日提前归还讼争房的银行贷款72912.48元，2006年还贷70940.22元，合计143852.7元，但在此之前，据郑某1不完全统计，赵某单从郑某1存折上所取的款项有据可查的为：2003年9月28日取4000元、2003年10月29日取30000元、2004年2月16日取5000元、2004年6月28日取150000元、2005年5月2日取90000元，上述合计已达279000元，远超还贷总额143852.7元，由此可以证明讼争房的大部分贷款是郑某1偿还的。现双方协议离婚后生活模式无任何变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十几年，赵某无工作，收入来源主要来自上诉人，在双方同居期间财产发生混同的情况下，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的3万元补贴也未履行，郑某1虽然在形式应赵某的要求出具了《收条》，但该11万元款项来源于郑某1，且十天之后就转回到赵某的银行卡用于提前还讼争房屋的银行贷款，由此可见，虽然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但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离婚协议，仍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该离婚协议书不得作为本案诉争房产分割的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直接以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诉争房屋归赵某，将讼争房全部判决归赵某所有是极不公平的。二、诉争店面属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赵某擅自添加当时尚未成年的郑某2为产权人的行为不影响上诉人享有50%份额。上诉人与赵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诉争店面系上诉人与赵某于1997年5月购买，购买时登记在赵某一个人名下，属于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理应对该诉争店面享有50%份额。赵某未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郑某2增加为诉争店面产权人的行为，并不能否认该诉争店面为上诉人与赵某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赵某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财产份额。另外，2003年7月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一条“该诉争店面属夫妻共同财产，与郑某2无关”的约定进一步说明了上诉人与赵某均认可该店面属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对该店面享有50%份额，上诉人始终未有将店面赠与女儿的意思表示，赵某擅自将郑某2添加为产权人的行为，是赵某对其共有部分的处分，与上诉人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中，郑某1依法应对三源花园1＃楼01＃店面产权享有50%份额。三、离婚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的绝大多数收入均交由赵某保管，且赵某无工作、无收入，同居关系结束时应当对赵某银行存款进行分割，上诉人享有50%份额。鉴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赵某无工作、无收入，家庭的主要收入均来自上诉人，上诉人的收入绝大多数交给赵某，赵某掌握家庭的经济大权，把持着全家的收支，家庭盈余部分均存储于赵某开设的银行账户中，同居关系结束后，理应对赵某银行存款进行分割。原审乃至重审一审，上诉人即向原审及重审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主张对赵某截止至2014年5月27日的银行存款享有50%份额，但一审法院拒不调取，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承担不利后果系错误的。四、本案属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是指离婚时没有分割或者没有完全分割的财产提出分割请求权，这部分财产在尚未离婚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在离婚后便形成了基于之前的婚姻关系而形成的共同共有财产，依法属于物权中所有权的一种。上诉人要求分割共有房产、店面，要求赵某按照共有份额支付店面收取的租金及支付补偿款等，应当属于物权法上的概念，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赵某应向上诉人支付自离婚之日起取得的诉争店面的租金、14万元补偿款及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某答辩称，一、赵某与郑某1于2003年7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时所签署的离婚协议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全面的、完整的、公平的约定，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一）《婚姻法》解释二的第八条和第九条规定，当事人所达成的关于财产分割的离婚协议，对男女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遵照执行；除非有欺诈、胁迫等情形，当事人才有权在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请求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郑某1没有在双方离婚后一年内提出，也没有在（2015）鼓民初字第3621号判决生效后一年内提出变更或者撤销离婚协议，现提出重新分割双方在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双方的离婚协议内容都是郑某1拟订的，是大大有利于郑某1的，没有欺诈和胁迫，约定内容是公平的，不属于人民法院可变更或撤销的范围。现逐项对离婚协议说明如下：（1）离婚协议第1条约定店面属夫妻共同财产，与女儿郑某2无关，两人各占半间。从这一约定可以看出，郑某1对店面产权登记到独生女郑某2和赵某名下一事是早就知情并同意的，否则为何提出店面产权无郑某2无关？怎么不提黎明苑和黎明新村的产权与郑某2无关。但因该店面的产权人已登记为赵某和独生女郑某2共同共有，故，双方离婚时关于店面的约定是无效的。根据物权法103条规定，物权归属以产权证登记为准。实际分割比例应按第三人与赵某各占50%的方式进行分割，即上诉人与答辩人共同享有50%。该店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已约定为一人一半，是公平的。（2）诉争房面积122.22平方，购买总价为38万元，离婚时尚有贷款约15万元未还，已付款为23万元左右。约定离婚后诉争房产权归赵某，按已付款一人一半分割，所以约定给郑某1补偿11万元。关于诉争房的分割约定是公平的。（3）郑某1名下的黎明新村（房屋面积89.6㎡＋附属间面积6.3㎡）没有贷款，离婚后完全归郑某1一人占有，但郑某1无需对赵某进行任何补偿，这一约定大大有利于郑某1。（4）王庄快图美照相馆原系二人以5万元转让得来的，营业执照登记的负责人是郑某1。约定离婚后由赵某经营，所以约定给郑某1补偿3万元。关于照相馆的补偿款也是合理的。（5）离婚协议还约定女儿郑某2经济独立之前的生活费用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这也是合理的。二、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诉争房的房屋权属应归赵某所有，且实际上在离婚之后也由赵某偿还贷款，未使用郑某1的资金。郑某1没有为黎明苑贷款作出贡献，其无权要求重新分割诉争房产权或任何补偿款。（一）双方离婚后虽有短暂同住一个屋檐，但没有复婚，也没有签订新的财产协议。因此，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诉争房的权属应归赵某所有。在2003年7月16日离婚后，双方就各自分开居住，郑某1住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归其所有的黎明新村樱花四座501单元。半年多后，郑某1为了自己的花度，出售黎明新村，就向赵某提出暂住到诉争房，说找到房子后搬走。暂住几个月后，郑某1搬走与他的异性朋友同居合住。一年多以后，郑某1与异性朋友闹掰后，又说到诉争房暂住，就这样搬走后又跪着、求着回来住，来来回回好几次。在郑某1暂住诉争房期间，郑某1和赵某都是分屋居住，经济各自独立，财产没有混同，也没有所谓的精神上的相互扶持，没有形成法律意义上的同居关系。2009年赵某被查出患有甲状腺癌，所有的住院和营养保健品的开支都是赵某自行承担，郑某1没有支出过一分钱。郑某1暂住诉争房期间，郑某1从来没有交钱给赵某，都是郑某1向赵某要钱，若是不给钱就打骂侮辱恐吓。赵某之所以承担了郑某1的开支，如付车款、买高档摄影器材、修建闽侯南屿木屋，交保险和其他零碎生活开支，是基于双方离婚协议约定中经济补偿和代收店面租金的原因。双方偶尔碍于朋友邀请共同外出，或者碍于社会传统应付人情世故，不构成认定双方同居的依据，更与本案争议的房屋权属无关。退一步说，双方2003年离婚后到2014年5月的这段时间，即使形成了同居关系，这种同居关系也不受法律保护，不影响离婚协议已作分割约定的财产归属。（二）赵某靠自己的收入和女儿郑某2的支持，自行偿还了诉争房的房屋贷款，没有使用郑某1的资金。离婚协议约定，尚有贷款未还清的诉争房归赵某所有，赵某向郑某1补偿11万元房款；照相馆归赵某经营，赵某需向郑某1补偿3万元。赵某合计需向郑某1补偿14万元，这在2003年是一笔巨款。离婚协议还约定，独生女的生活费用由两人共同承担。离婚协议将还需要偿还贷款，还需要经营的店面都扔给赵某，郑某1就拿现款和干净的、没有贷款的房子。从这些约定内容来看，赵某绝不是像郑某1在上诉状中所说的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靠他养着的家庭妇女，而是一个赚钱能力、商业经营能力和持家能力都比郑某1强的多的女性。离婚后，根据协议约定，快图美照相馆就归赵某实际经营，直到2005年底以6万元价格左右转让给别人。赵某经营王庄快图美照相馆期间，聘请了五、六个员工，业务范围有冲印照片，卖胶卷，拍摄各种人像照片、彩照、婚纱照、证件照、集体照等，收入颇丰，每月营业款有五、六万元，扣除成本和员工工资，每月利润有两万多元。两位职员刘木锦和罗进辉的证言与离婚协议的约定内容是一致的。两位证人都有书面的情况说明和录音，原先早已同意出庭作证，在郑某1及其律师的不断骚扰下，给证人造成心理恐慌和巨大的心理压力，怕麻烦，不愿意得罪人，所以没有出庭。两位证人是否到庭作证，不影响认定双方离婚协议中已约定的离婚后快图美照相馆归赵某经营的事实。2005年5月13日，答辩人赵某用个人收入和女儿郑某2的支持偿还贷款72912元。2006年11月1日，赵某用经营收入、照相馆的转让费6万元和女儿郑某2的支持偿还了贷款70940元，未使用郑某1的资金偿还贷款，诉争房的贷款还款与郑某1无关。根据郑某1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自2005年6月到2006年11月期间，郑某1没有向赵某的账户转账过任何款项，赵某也没有从共管账户中取款的记录。2003年7月16日离婚后，约定照相馆归赵某经营，但照相馆在工商登记的负责人还是郑某1，之前营业收入用的是郑某1的银行账户，为了省去向老客户解释双方已离婚的麻烦。所以离婚之后就继续沿用郑某1的银行账户收照相馆的营业款。照相馆实际由赵某经营，所有的照相馆收入属于赵某所有，赵某当然有权支配。郑某1的技术主要是拍集体照和证件照，客户也只请郑某1拍集体照和证件照。郑某1只管拍照，其他都不管。前期的业务洽谈联系、人员组织安排、买胶卷、洗相片、过塑等事务都是赵某在负责。当时，拍集体照和证件照的师傅，一天工资也就100多块钱，这点钱都不够郑某1四处游玩、钓鱼的开支。（三）2014年6月28日，赵某将诉争房及屋内设施出租给案外人孙欢欢居住使用，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每月租金为3800元。2015年2月，郑某1多次上门骚扰租客。2015年3月16日，郑某1还擅自撬开诉争房屋门锁，强行入住，租客孙欢欢无奈之下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后离开，赵某还赔偿了违约金。租客和赵某多次报警处理，要求被告立即搬出房屋、停止侵害，但郑某1拒绝搬出。因郑某1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今一直强行占用诉争房，未支付任何费用，几年了连一分钱物业费都不交。还是赵某在本案一审期间去交的物业费。本案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2015）鼓民初字第362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闽01民终1462号民事裁定书的既判力。自从郑某12015年撬开赵某的诉争房后一直霸占至今已将近五年时间，虽然赵某多次主张郑某1腾房并支付租金，但一审仅判决郑某1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腾房，未支持赵某要求郑某1支付占用费的要求，换言之，郑某1可以一直无偿占有和使用诉争房直至本案判决生效后。每月租金按3800元计算，从2015年3月16日到本案判决生效，这五年的租金也是要20多万元的。答辩人为了家庭和谐息事宁人，从未就法院判决提出上诉，愿意服判息讼，反而是郑某1一次次的不满足，将家人越推越远。三、诉争店面的产权为赵某和独生女郑某2共同共有，因此其中50%的产权应归郑某2所有，郑某1对此是知情并同意的。郑某1和赵某仅能就另外50%的产权和收益进行分割，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双方各享有25%的产权。郑某1声称其于赵某第二次起诉时，才知道诉争店面的产权人为赵某和郑某2，显然是为了达到诉讼目的所作的虚假陈述，其现在才对店面产权登记至郑某2名下提出异议，也已超出诉讼时效。从1997年买诉争店面到2001年办产权证，再到双方2003年离婚，中间有好几年的时间，郑某1不可能不过问、不知道店面的产权登记情况。2000年时，因开发商逾期交付店面，本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开发商没钱，经过当时还是夫妻关系的两人商量，同意免去开发商的违约金责任，但要求开发商增加独生女郑某2为店面产权人之一，所以才向开发商出具了申请报告。办理诉争店面产权时，郑某1还一起去了交易登记中心。郑某1始终不敢出示该申请报告的原件，因为其并非直到赵某起诉时才取得该报告的，而是早就持有了该报告的复印件，对诉争店面的产权情况早就一清二楚。赵某每次与租户签约时，郑某1也都在场，他还复印一份租赁合同保管。租户均有要求查看房产证原件，还需要房产证的复印件办理营业执照，郑某1也亲眼看到过产权证。离婚协议的第一条还特别提出店面与郑某2无关，如果不是产权人登记了郑某2，何必特别提出是否与郑某2有关。诉争店面的产权人现已登记为赵某和独生女郑某2二人。根据《物权法》第10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诉争店面应归赵某和郑某2共同共有，分割时按等分原则处理，即两人各享有50%的份额。但赵某所享有的50%份额系其与郑某1的原夫妻共同财产，现应就此份额依法分割，即两人就诉争店面各享有25%的份额。本案是家事纠纷，郑某1和赵某离婚后均未再婚，郑某2是两人唯一的孩子。郑某1与赵某都已经是60多岁的老人，两人的父母又都已过世，郑某2是两人唯一的继承人。答辩人始终不能理解，郑某1为什么要跟郑某2争店面的产权？收回已经给了女儿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四、不管本案争议的财产形成时间是婚姻关系期间形成的，还是同居期间形成的，都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1）《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赵某从未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也未遗漏共同财产。关于履行离婚协议的纠纷，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赵某实际已经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向郑某1支付了离婚协议第2条约定的诉争房的11万元补偿款，郑某1也已于2005年4月3日出具11万元的收条。另外，赵某实际已经向郑某1支付了离婚协议第3条约定的诉争房的3万元补偿款。根据郑某1提交的赵某从共管账户中的取款记录可知，赵某于2003年10月9日取款3万元。赵某取出该款后，就将现金交给郑某1。即使赵某没有支付前述14万元该款，根据离婚协议关于离婚后一年之内支付补偿款的约定，郑某1在本案发回重审中才主张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而解除同居关系的财产纠纷案件，就应当自双方解除同居之日即2014年5月27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即两年时间内，2016年5月27日之前。关于郑某1提出的分割2014年5月时，赵某名下的银行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时答辩人赵某名下已经没有双方的共同存款。若需分割，为公平起见，郑某1也应当提供其名下银行存款，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而且已超过诉讼时效。（3）郑某1在一审当庭追加提出的要求赵某支付从2003年7月16日双方离婚后到2014年5月28日双方正式分居之日止的店面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郑某1的自述，其自2003年7月16日双方离婚之日起到2014年5月28日期间一直住在赵某的黎明苑内。该租金已用于同住期间的生活开支，并且其一审当庭才提出支付2014年5月28日之前租金的主张也已超出诉讼时效。五、两个题外话。双方离婚这么多年来，登记在赵某名下的两处不动产一直完好无损，没有变卖、没有抵押，干干净净，赵某也一直希望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与郑某1之间的财产纠纷，让郑某1得到其应得财产，甚至多次主动提出了调解方案，但郑某1始终不满足，制造诉讼。郑某1还在亲戚、朋友、邻居面前造谣、侮辱赵某，四处宣扬说郑某2不是他的女儿，赵某提出去做亲子鉴定，他又不肯去。事实上，赵某在日本一直勤勤恳恳打工赚钱，每晚都回家陪女儿，这一点女儿是最好的证人。反而是郑某1因为犯罪，被日本警察带走，吃了几个月的牢饭，还是赵某不离不弃的寄生活费，从服刑后，郑某1就被遣送回国了。郑某1至今，还一直欺凌母女二人，常常三更半夜发长篇大论的短信恶意骚扰、侮辱赵某，满口胡言乱语，神神叨叨，明知赵某身患癌症，还故意刺激赵某，一直骂独生女郑某2为白眼狼。郑某1从不反省自己为什么母女俩有家不敢回，非要在外租房，郑某2还远走外省打工。近几年，赵某常常需要检查，购买营养品和保健品，都是靠郑某2的支持，赵某常常感叹幸好有一个女儿，不然都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2019年9月27日上午本案一审在鼓楼法院开庭结束后，郑某1在法院附近的小吃店里看到赵某母女俩，就想要对女儿郑某2大打出手，一碗热汤面差点就直接盖到郑某2脸上，幸好被群众拦下。这么多年，郑某1就是这样稍有不顺就对母女俩想打就打，想骂就骂。（2）根据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条规定：“对证人、鉴定人、勘验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予以保护。当事人或者其他诉讼参与人伪造、毁灭证据，提供假证据，阻止证人作证，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或者对证人、鉴定人、勘验人打击报复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2019年12月25日最高院公布的修正版第98条，仍再次保留和强调了对证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制度。自从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位员工刘木锦、罗进辉和邻居刘某的证言之后，三位证人就不得安宁，郑某1及其代理律师不知道从何处打听到了证人的电话，早上最早6点多，晚上最迟12点多，一天十几个电话，没日没夜的骚扰证人，千方百计阻止、威胁证人出庭。答辩人已将该情况向一审主审法官多次反馈。答辩人在此再次对郑某1及其代理律师阻止证人出庭作证的行为提出强烈谴责，并且保留向相关部门反馈请求处理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郑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 郑某2答辩称，一、答辩人可以证实，赵某与上诉人郑某1在2003年7月16日离婚后，就没有共同生活在一起，虽然两人短时间有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二人也是分房居住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十几年并不是事实。二、答辩人合法拥有诉争店面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首先，依据物权法的规定，房产的所有权人以登记为准，现在答辩人在房屋所有权登记上是共有人并拥有50%的份额，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不同意对房产进行分割处理，若上诉人要求对房产的分割应另行提起诉讼。其次，从本案的事实情况上说，将产权登记到答辩人名下郑某1是知情且同意的，在办理登记手续时郑某1与赵某以及答辩人是共同前往房产登记交易中心去办理手续的，产权登记到答辩人名下多年，郑某1从未向赵某以及答辩人提出过异议，如果上诉人郑某1认为侵害到他的利益，应从产权证办理完毕之日起两年内应提起诉讼，否则其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最后，从案件的证据情况分析，2003年7月16日赵某与郑某1在办理离婚手续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第一条店面的产权与答辩人无关，其他房产中都没有说到这点，这更可以客观说明郑某1在离婚时对产权的登记情况是完全知情的。离婚协议中的该条款对答辩人是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退一步说，郑某1在离婚时已知道该店面房产的登记情况，那么其诉求从离婚之日起算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三、郑某1多年以来对答辩人母女各种迫害、侮辱、诽谤，在多次庭审中还恶意中伤赵某，并且本案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尽然在公共场所对答辩人施加暴力，无论为人夫还是为人父都不尽职，这些已经不是上诉人赔礼道歉能挽回的，家庭关系彻底破裂，答辩人请求法院能明察秋毫，对答辩人母女弱势群体能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的所有权归赵某，并判令郑某1立即腾空该房屋，将该房屋交还赵某；二、判令郑某1立即向赵某支付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搬离福州市鼓楼区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每月占用费以3800元计）；三、确认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的产权份额归郑某2所有，赵某享有该店面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郑某1享有该店面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四、判令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郑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州市台江区店面（诉争店面）系赵某于1997年向福州市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于2002年8月26日登记在赵某与郑某2名下，产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 2010年12月19日，赵某与案外人梁新红签订《商铺租赁合约》，约定由梁新红承租诉争店面，租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其中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每月租金为1400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每月租金为16000元。福州市鼓楼区（诉争房）系赵某于2001年4月17日向福建正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于2001年7月24日登记在赵某名下，产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2014年6月28日，赵某将诉争房出租给案外人孙欢欢，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3800元，租期一年。2014年5月27日赵某与郑某1分居后，诉争房由郑某1占有使用。另查，赵某与郑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生育一女郑某2。赵某与郑某1于2003年7月14日签订离婚协议并于2003年7月16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1.本市台江区交通路8号三源花园1号楼1号店面，建筑面积92.47平方米，属夫妻共同财产，与女儿郑某2无关，房屋西半间46.235平方米产权归男方，东半间46.235平方米产权归女方。2.本市西二环中路388号黎明苑8号楼401室，建筑面积122.22平方米，离婚后产权归女方所有，女方补贴给男方110000元，必须一年内还清。3.本市黎明新村樱花四座501室，面积89.6平方米加6.3平方米，离婚后产权归男方所有。4.王庄承租使用的快图美摄影馆归女方经营，一年内必须补贴给男方30000元。5.在女儿郑某2经济未独立之前的生活费用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又，赵某于2005年4月3日向郑某1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兹向赵某收到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正（110000元）。此据。”再，2015年6月5日，赵某起诉郑某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鼓楼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36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双方2003年7月16日登记离婚后至该案起诉前的十几年间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应按同居关系处理，以双方未对讼争房屋进行确权、分割为由，判决驳回赵某要求郑某1返还黎明苑8座401单元房屋等诉讼请求。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业已生效。庭审中，赵某自认诉争店面的租金由其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赵某与郑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诉争房离婚后产权归赵某所有，赵某于一年内支付郑某1110000元作为补偿，故自双方登记离婚之日起，诉争房就应依约归属赵某个人所有。对于自登记离婚之日起至2014年5月27日分居时止的同居关系而言，该诉争房系同居关系前赵某的个人财产，来源于离婚时财产的分配。郑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共同偿还诉争房的贷款，故就郑某1关于诉争房归赵某、郑某1共有，诉请分割的主张，不予支持。现郑某1无合法理由占有使用诉争房，赵某诉请郑某1腾空、返还诉争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赵某主张郑某1支付占用诉争房的占用费，该诉请已在鼓楼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621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判决，该判决业已生效，本案中不予处理。另，诉争店面产权登记为赵某与郑某2共有，赵某与郑某1无权对郑某2的产权份额进行协议，故离婚协议书中“与女儿郑某2无关”的条款对郑某2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结合本案产权登记情况，郑某2作为诉争店面共有人享有诉争店面50%的产权份额；同时因诉争店面系赵某与郑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的财产，故赵某与郑某1各享有诉争店面25%的产权份额。现赵某自认诉争店面的租金由其收取，依据各方享有的诉争店面产权份额，赵某本应向郑某1支付自离婚之日起取得的诉争店面25%的租金收益。但，因郑某1就分割自离婚之日起至分居之日的租金收益的诉讼请求系本案重审过程中增加的诉讼请求，现赵某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郑某1上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因赵某在原审中未就郑某1诉请支付自分居之日起的租金收益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赵某应向郑某1支付自2014年5月27日起诉争店面25%的租金收益。又，郑某1主张赵某返还离婚协议约定的140000元款项及利息，因郑某1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出具的110000元的收据，且该主张为郑某1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增加的诉讼请求，现赵某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郑某1的上述主张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再，郑某1诉请赵某补偿其38000元及利息，并主张分割赵某名下的银行存款，因郑某1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提出的主张，故郑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判决如下：一、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产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归赵某所有；二、郑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福州市鼓楼区屋腾空，并归还赵某管业;三、郑某2享有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店面（产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四分之二的份额，赵某、郑某1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四、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某1租金（自2014年5月27日起按照每月3500元的标准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郑某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赵某持郑某1的存折签字取款35.45万元。2.赵某没有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支付3万元给郑某1，快图美摄影馆实际仍由郑某1经营。被上诉人赵某、郑某2对一审认定“郑某1与赵某2003年7月16日登记离婚后至该案起诉前的十几年间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郑某1向法院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聊天记录，证明赵某和郑某1之间的原假离婚假戏真做，赵某抢夺郑某1财产，还对证人进行威胁，要求证人出具虚假证词；证据二是情况说明，证明郑某1一直关爱赵某，但赵某被迷信所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某的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一，汪培德实际上是赵某接洽来的客户，根本不了解郑某1和赵某的婚姻状况；关于证据二，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内容含糊其词，不是事实。郑某2的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一，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汪培德本人不能证明夫妻双方是否生活在一起，该证据的效力不具有客观性；关于证据二，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能证明郑某1有关爱赵某且赵某有被迷信迫害的事实。证人汪培德作证称：其与郑某1合作照相业务十多年，营业款由赵某收取；证人俞俊华作证称：郑某1与赵某很恩爱，2010年后在山上小木屋多次看到郑某1与赵某。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明待证对象，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郑某1与赵某同居期间，诉争房每月还贷3000元，于2005年5月13日提前还贷72912元，于2006年11月1日还清余款70940元。 再查，经郑某1申请，本院委托福州瑞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讼争房在2003年7月16日和2014年5月27日两个时点的价值进行评估。福州瑞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榕瑞估字第ＦＺ20500064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项目鼓楼区洪山镇西环中路388号黎明苑8座401单元在2003年7月16的评估金额为471000元，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榕瑞估字第ＦＺ20500064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项目鼓楼区洪山镇西环中路388号黎明苑8座401单元在2014年5月27的评估金额为1619000元，郑某1支付评估费9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男方郑某1与女方赵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7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并于2003年7月16日登记离婚，但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2014年5月27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621号生效民事判决亦确认郑某1与赵某二人于2003年7月16日登记离婚之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应按同居关系处理。关于上诉人郑某1对诉争房的有关异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郑某1与赵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黎明苑房产离婚后产权归赵某所有，赵某于一年内支付郑某1110000元作为补偿，故自二人登记离婚之日起，诉争房就应依约定归属赵某个人所有。但因二人自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二人共同经营摄像馆，赵某持有郑某1银行存折并多次取款，应认定二人经济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郑某1与赵某在同居期间经济混同，共同偿还诉争房贷款260852元［72912元＋70940元＋39月（2003年7月16日至2006年11月1日）×3000元／月］，且确实无法确认双方各自出资偿还的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关于“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本院认定郑某1对诉争房在二人同居生活期间的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享有50%的份额。因该房屋归赵某所有，赵某应就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对郑某1进行相应补偿。根据福州瑞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诉争房在2003年7月16日的评估金额为471000元，在2014年5月27日的评估金额为1619000元，即该房产升值率（不动产现价格除以不动产成本）为3.44（1619000元÷471000元），二人共同还贷260852元，赵某应向郑某1补偿共同还贷款项及相应增值部分（共同还贷部分×升值率×50%）即448665.44元（260852元×3.44×50%）。评估费是查明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郑某1与赵某各自负担一半即4750元（9500元÷2），故赵某应向郑某1支付评估费4750元。关于上诉人郑某1对诉争店面的有关异议，经查，诉争店面系被上诉人赵某在1997年向福州市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尽管登记在被上诉人赵某、郑某2名下，仍然是在郑某1与赵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赵某所支付的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故该诉争店面应当由上诉人郑某1与被上诉人赵某、郑某2三人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关于“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本院认定郑某1对诉争店面享有三份之一的份额，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庭审中，赵某自认诉争店面的租金由其收取，依据诉争店面的产权份额，赵某自双方分居之日起应分予郑某1诉争店面三分之一的租金。因上诉人郑某1与被上诉人赵某在二人分居前财产混同，故上诉人郑某1要求被上诉人赵某自离婚之日起向其支付诉争店面租金收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某1对赵某名下银行存款的有关异议，因郑某1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郑某1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某1对离婚协议约定的140000元款项及利息的有关异议，经查，郑某1与赵某二人在2003年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诉争房补偿款110000元及摄影馆补偿款30000元均在离婚后一年之内支付，郑某1在2019年主张该项诉讼请求，赵某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于法有据，故郑某1的该项诉请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05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 二、郑某1、赵某、郑某2各享有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店面（产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三分之一的份额； 三、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某1补偿款448665.44元、评估费4750元； 四、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某1租金（自2014年5月27日起按照每月4667元的标准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5333元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五、驳回郑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236元，由郑某1负担33966元，由赵某负担27445元，由郑某2负担15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2元，由郑某1负担24621元，由赵某负担221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