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修文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迎春路1栋1-4号，1栋1层1号。负责人：刘建民。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产业园区（安顺高新区）新安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甘松灵。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庚，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年路146号城南枫竹苑A幢1单元7层3号[油榨社区]。法定代表人：白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雨亭，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顶好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迎春路1幢1-4号，1幢1层1号。法定代表人：董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雷。上诉人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修文分公司（以下简称道元修文分公司）、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丰公司）、原审被告贵州顶好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好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4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道元修文分公司、道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不清，上诉人并非合同真实交易方，不应承担货款付款责任及相应违约金。1、道元修文分公司与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投入品服务合同，约定肥料和器具的采购资金由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此后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决定科达丰公司成为涉案货物的供应商，整个交易过程均由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科达丰公司商定，道元修文分公司未参与，只是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道元修文分公司与科达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道元修文分公司实质上是为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代收、代储、代发及代结算，向科达丰公司唯一支付的货款也是由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关联公司）顶好果业公司直接支付的；2、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其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科达丰公司辩称：1、根据涉案《商品购销合同》、《保证合同》及《出库单》，上诉人系该批产品的实际采购方；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采购合同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于法有据；3、上诉人提交的其与案外人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投入品服务合同》，被上诉人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且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该合同权利义务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支付被上诉人相关款项后，可根据该合同向修文县农投公司主张权利，但该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4、顶好果业公司系独立民事主体，也是本次购销合同的担保人。其根据担保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以此得出案外人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系该批产品的付款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洪显城及周骥宁出具的证据效力为证人证言，而购销合同及担保合同为书证，效力大于证人证言，且上述证人明确表示采购合同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至于上诉人与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如何追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6、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履行主体，与本案的审理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未追加其作为案件当事人并非上诉人提出的遗漏案件当事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顶好果业公司述称：1、本案保证期间已经届满，顶好果业公司应当免除保证责任；2、科达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逾期付款收到经济损失的情况，其受到的损失最多是资金占用损失，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下调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科达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道元公司、道元修文分公司支付原告尚欠货款2406400元及逾期违约金（月息6%标准，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为止，暂计至2019年9月的逾期违约金为1588224元）；二、被告顶好果业公司在担保金额29916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原告科达丰公司（供方、甲方）与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需方、乙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及价格。鄂中牌纯硫酸钾型复合肥，规格18-5-2250kg/包，数量831吨，单价3500元，货款金额2908500元，备注：需方从收货后第二个月开始付款（2018年6月开始）每月每吨货款加收20元资金占用，需方最后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31日，若需方在2018年10月内付款，则每吨货款按照3600元/吨支付……三、交货地点。需方提供的修文县扎佐仓库……七、检验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货物到达后，按合同第二条验收，出现问题15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八、结算方式及期限。以双方交易货物实际数量作为结算依据，5月份付款定价为3500元/吨，逾期，货款的账期加息为20元/吨/月，即需方从收货后第二个月开始付款（2018年6月开始）每月每吨货款加收20元资金占用费，需方最后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31日，若需方在2018年10月付款，则每吨货款按照3600元/吨支付，总金额为2991600元；九、本次合同资金需贵州顶好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出具资金担保承诺函；十、需方如截止10月31日未能支付货款，需方应向供方每月支付总货款6%违约金。同日，被告顶好果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为确保科达丰公司（甲方）与道元修文分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贵州顶好果业（丙方）愿意为乙方依主合同与甲方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保证的债权不超过2991600元，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在乙方所欠甲方的货款到期后及还款之前，丙方应和乙方一起对甲方承担连带偿还义务。2019年2月4日，被告顶好果业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0万元。审理中，原告主张向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供应鄂中牌纯硫酸钾型复合肥共计724吨，按每吨3600元计算，总货款为2606400元，提交加盖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条章的《出库单》7份为据。被告道元公司及其修文分公司认可出库单上加盖分公司条章的真实性，但认为所供肥料实际是由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文农投公司）实际使用，货物实际数量及质量标准应由修文农投公司确定后再由被告盖章确认，合同付款义务为被告顶好果业公司。为此，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依据其与修文农投公司签订的《投入品服务合同》申请追加修文农投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所欠货款2406400元及相应违约金。原告对该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修文农投公司非案涉购销合同的一方主体。另查明，修文农投公司洪显城（分管业务老总）、周骥宁（技术总监）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关于科达丰农贸有限公司供给修文农投公司的鄂中牌纯硫酸钾型复合肥（N-P-K：18-5-22），在2018年5月上旬，洪显城总分管前期，审涉及种植季节用壮果肥，当时，我分管技术参与了肥料供应的多家洽谈，最终通过询价和比价等综合考虑，选定了科达丰进行的鄂中牌纯硫酸钾型复合肥，然后交给道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修文分公司同意流程走，由科达丰公司和道元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因货款支付是账期，顶好果业公司作为担保方，又是农投公司旗下销售公司，在果款支付果农时可将投入品（农业和肥料款）扣下，汇总然后分头支付结算（按照合同），后因农投公司出现了一些问题，造成资金困难等，我和洪总作为当事人，实事求是讲述科达丰此肥供应的阐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科达丰公司与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系该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自2018年5月11日至5月29日分七批次共向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供应鄂中牌纯硫酸钾型复合肥724吨，有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加盖印章的《出库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关于“5月份付款定价为3500元/吨，逾期，货款的账期加息为20元/吨/月，即需方从收货后第二个月开始付款（2018年6月开始）每月每吨货款加收20元资金占用费，需方最后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31日，若需方在2018年10月付款，则每吨货款按照3600元/吨支付，总金额为2991600元”的约定，因被告顶好果业公司仅于2019年2月4日付款200000元，故原告所供货款单价应按3600元/吨计算，即总货款金额为2606400元（724吨×3600元/吨），扣除被告顶好果业公司已付款200000元，被告尚欠货款2406400元。被告道元公司及其修文分公司以所供肥料数量及质量需待修文农投公司核实后再签字确认，因该二被告不能提交有任何异议的相关证据，故原告以加盖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印章的出库单载明的货款数量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在申请追加修文农投公司参加诉讼申请中亦认可所欠货款为2406400元。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如截止10月31日未能支付货款，被告应向原告每月支付总货款6%违约金，但该违约金约定标准显然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以所欠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为宜。原告超高部分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道元公司作为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的设立人，依法应对其设立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被告顶好果业公司作为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的债务连带担保人，应在其担保期限和担保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担保合同》约定，被告顶好果业公司的担保期间为“在乙方所欠甲方的货款到期后及还款之前”，被告道元修文分公司至今未全面付款，故原告主张被告顶好果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被告道元公司及其修文分公司以所供应肥料为修文农投公司实际使用申请追加该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实际承担责任的主张，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且修文农投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实际出庭提交了情况说明，故被告该相应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修文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货款2406400元；二、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修文分公司于上项同时向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以24064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贵州顶好果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9916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78元，由贵州科达丰农资有限公司负担5232元，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修文分公司、贵州顶好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06元。二审中，道元修文分公司、道元公司提交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026号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收费票据、传票、诉讼费收费通知书、出庭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该案中包含本案所涉货款，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经质证，科达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科达丰公司不是该案当事人，该案与本案无关，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顶好果业公司建议中止本案审理。科达丰公司提交产品认证证书检验报告一份、生产方湖北鄂中生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其供应的化肥来源合法，且经过检验。经质证，道元修文分公司、道元公司认为真实性由法院确定，再次印证证实的采购方与使用方是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该检验报告与涉案化肥是否相对应只有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知道，道元修文分公司、道元公司并不知情。顶好果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商品购销合同》系由道元修文分公司与科达丰公司签订，道元修文分公司与案外人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道元修文分公司、道元公司不能据此对抗科达丰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行使的付款请求权，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案亦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对道元修文分公司、道元公司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由道元修文分公司、道元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顶好果业公司在2991600元范围内对本案货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顶好果业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此提出上诉，对其在二审中抗辩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道元修文分公司、道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8756元，由上诉人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修文分公司、贵州道元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肖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