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税务局。负责人：许昂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华，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拉尔区宝国摊床，经营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经营者：郝宝国，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敬芝，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宏伟，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被告：包红光，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第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星河商务宾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金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光。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海拉尔区税务局）因与被上诉人海拉尔区宝国摊床（以下简称宝国摊床），原审被告李宏伟、包红光，原审第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星河商务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宾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拉尔区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华，被上诉人海拉尔区宝国摊床的经营者郝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敬芝，原审被告李宏伟、包红光，原审第三人星河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拉尔区税务局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2.驳回宝国摊床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宝国摊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海拉尔区税务局不是宝国摊床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宝国摊床要求海拉尔区税务局承担还款义务是错误的。首先，宝国摊床所送货物每个月均与星河宾馆进行对账结算，由星河宾馆支付宝国摊床所送货物的价款，此种经营模式已经多年。其次，星河宾馆就宝国摊床在本案中起诉的金额，其双方已经进行过结算。星河宾馆给宝国摊床出具过总欠据。第三，海拉尔区税务局与星河宾馆已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海拉尔区税务局将其所有的房屋租赁给星河宾馆，星河宾馆负责海拉尔区税务局单位职工食堂和会议、住宿安排，星河宾馆用食堂和会议、住宿产生的费用折抵欠付海拉尔区税务局的房屋租赁费。第四，虽然李宏伟、包红光在食堂工作，但其二人只是经手人，其在收据上签字不能代表海拉尔区税务局。二、假使认定海拉尔区税务局是本案中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本案债务已经完成债务转移，由星河宾馆承继，一审法院不应判令海拉尔区税务局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明确说明“星河宾馆向海拉尔区税务局出具了抵租金明细，包括应给付材料款403318元（其中包括宝国摊床154241元，并已向宝国摊床出具欠条）”。这足以说明在本案发生之前，海拉尔区税务局与宝国摊床及星河宾馆已经就上述欠款达成了债务转移，星河宾馆已经给宝国摊床出具了欠据，宝国摊床也接受欠据，因此海拉尔区税务局不应当再承担该笔债务，宝国摊床应当向星河宾馆主张债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宝国摊床的诉讼请求。宝国摊床辩称，一、海拉尔区税务局诉称宝国摊床与其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海拉尔区税务局为了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将自己的责任推卸给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星河宾馆。一审时，宝国摊床当庭出示了海拉尔区税务局雇佣的职工系李宏伟、包红光出具的欠据，申请海拉尔区税务局主管后勤的工作人员王某某作为证人出庭，证实海拉尔区税务局与宝国摊床从2015年至2018年一直存在供货关系，证人王某某当庭证实是其联系的宝国摊床为海拉尔区税务局供货。庭审笔录中详细记载了供货时间、种类及斤数。最初海拉尔区税务局是每个月给宝国摊床结货款，2017年由于税务局改制及领导人员调动，出现了货款拖延支付情况。宝国摊床及其他为海拉尔区税务局供货的商贩因不能及时得到货款，多次找海拉尔区税务局协商。后期经协商，在海拉尔区税务局无力支付货款时，由欠付其房租款的星河宾馆代为支付。即使当时约定由星河宾馆代偿货款，也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债务转移。海拉尔区税务局、宝国摊床、星河宾馆没有任何债务转移的合同存在，并且星河宾馆在一审时一直强调是其欠海拉尔区税务局的房租款，系代海拉尔区税务局履行付货款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即使是债务转移，前提也不能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否则不符合法律规定。宝国摊床是基于对海拉尔区税务局履行能力的信任，才会在一个月结一次账的情况下送货，如果知道是由星河宾馆支付货款，绝不会以这样的方式送货。一审时，海拉尔区税务局当庭提交了其与星河宾馆的房屋租赁合同，该事实也证实星河宾馆与海拉尔区税务局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星河宾馆欠付海拉尔区税务局的房租款，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供货合同的主体就是海拉尔区税务局与宝国摊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即使本案存在债务转移的情况，在第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也应由债务人承担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宏伟、包红光未作答辩。星河宾馆未作陈述。宝国摊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宏伟、包红光、海拉尔区税务局连带给付宝国摊床食材款1542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海拉尔区税务局与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用工派遣合同，委托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劳务用工。某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李宏伟、包红光到海拉尔区税务局提供劳务。海拉尔区税务局将李宏伟、包红光安排在其职工食堂工作。2017年4月，海拉尔区税务局与星河宾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星河宾馆租用海拉尔区税务局北侧楼层，租期一年，年租金800000元。租用期间，海拉尔区税务局将每年职工就餐事宜及会议住宿等事项统一交由星河宾馆安排，所发生的费用金额冲抵租金。租赁期间届满后，星河宾馆向海拉尔区税务局出具了抵租金明细，包括已付材料款921304元，应给付材料款403318元（其中包含宝国摊床154241元，并已向宝国摊床出具欠条），会议费用161909元，合计1486531元。2016年10月20日星河宾馆支付给宝国摊床39753元、2017年2月28日支付39904元、2017年5月19日支付39753元和39904元。2017年宝国摊床向海拉尔区税务局食堂提供食材，食材采购由海拉尔区税务局工作人员负责，宝国摊床将食材运至海拉尔区税务局食堂，由劳务派遣人员李宏伟、包红光验收检斤后签字确认。自2017年5月起，未支付的食材款为15424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国摊床是与海拉尔区税务局订立了买卖合同，还是与星河宾馆订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宝国摊床向海拉尔区税务局食堂提供食材，是由海拉尔区税务局工作人员负责采购，亦是由海拉尔区税务局接收的劳务派遣人验收后签字。虽然结款是由星河宾馆负责，但星河宾馆的结款行为系基于其与海拉尔区税务局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基于其与宝国摊床的买卖行为，实际结款人为海拉尔区税务局。海拉尔区税务局的工作人员王某某及其接收的劳务派遣人员李宏伟与包红光，均受海拉尔区税务局的领导，王某某对外联系食材及李宏伟、包红光接收食材的行为，均为履行海拉尔区税务局分派任务的行为，代表着海拉尔区税务局。故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为海拉尔区税务局，而非星河宾馆。宝国摊床与海拉尔区税务局就食材买卖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宝国摊床提供了相应食材，海拉尔区税务局应当支付合同对价款。因双方未约定食材款的给付时间，海拉尔区税务局应当在收到食材后即时给付食材款，故宝国摊床主张海拉尔区税务局给付食材款154241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李宏伟、包红光在欠据上签字确认食材数量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两人不需对外承担责任。对于海拉尔区税务局抗辩的食材款应当由星河宾馆承担的问题，系属于双方因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争议，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为海拉尔区税务局和星河宾馆，房屋租赁合同仅约束合同当事人，对外不产生约束力。在海拉尔区税务局承担责任后，可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国家税务总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税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海拉尔区宝国摊床食材款154241元；二、驳回海拉尔区宝国摊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4.82元，减半收取1692.41元，由国家税务总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税务局负担。二审中，海拉尔区税务局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申请调取星河宾馆给宝国摊床出具的欠据，证明宝国摊床已经与星河宾馆在2018年10月9日进行了结算，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宝国摊床与星河宾馆，而不是海拉尔区税务局。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一审判决也认定了是由星河宾馆每月与宝国摊床进行结算，因此本案中将海拉尔区税务局列为买卖合同相对人是错误的。宝国摊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出具该欠条是由于海拉尔区税务局欠宝国摊床的货款，是由海拉尔区税务局的赵勇主任领着宝国摊床到星河宾馆打的条，当时三方承诺的是星河宾馆代替偿还该笔货款，是由于星河宾馆欠付海拉尔区税务局房款，是代履行偿还的一个义务，并不是债务转移，并且本案三方并没有债务转移的合同。李宏伟、包红光及星河宾馆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宝国摊床、李宏伟、包红光、星河宾馆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拉尔区税务局是否应向宝国摊床给付涉案食材款。海拉尔区税务局上诉主张其并非是与宝国摊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假使认定其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本案债务已经完成债务转移，应由星河宾馆履行货款给付义务。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海拉尔区税务局工作人员向宝国摊床采购货物，宝国摊床向海拉尔区税务局提供食材，并由海拉尔区税务局接收的劳务派遣人员验收后签字接收食材，双方因此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星河宾馆代海拉尔区税务局向宝国摊床支付过部分食材款项，但星河宾馆向宝国摊床支付食材款系基于其与海拉尔区税务局的房屋租赁关系，并非与宝国摊床的买卖关系，仅为代付款行为。其二，星河宾馆于2018年10月9日为宝国摊床出具欠条的原因系欠付海拉尔区税务局房租，同时主张如果欠条涉及款项不能抵顶房租欠款，其只应支付海拉尔区税务局房租，而海拉尔区税务局与星河宾馆经对账后形成的“抵租金明细”中仅列明了星河宾馆代海拉尔区税务局支付的材料款数额、已出具的欠条明细及海拉尔区税务局发生的住宿费、会议费金额。该欠条明细中虽包含本案宝国摊床主张的食材款，但并未约定该笔费用由谁承担。海拉尔区税务局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在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债务发生债务转移的情况下，其应就涉案食材款履行付款义务。其三，海拉尔区税务局与星河宾馆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其双方关于房屋租金支付方式的约定仅对其双方产生约束力，对外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如双方因租赁费用产生争议，可另案诉讼主张权利。同时，海拉尔区税务局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向宝国摊床履行付款义务，并不影响其向星河宾馆主张租赁费用的权利。综上所述，海拉尔区税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5元，由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税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