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帅捷军，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江西海煌实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帅捷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赣0102刑初9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帅捷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9月起，被告人帅捷军以实际控制的江西海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煌公司）在互联网设立“金砖联合”P2P平台，在未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在其公司网站推广、向社会开展不同形式的赞助活动和投资人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推销“金砖押”业务，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形式还本付息，在“金砖联合”P2P平台发布借款标的进行融资。 据投资人报案材料及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统计，自2014年9月至2019年1月，“金砖联合”P2P平台共计吸收30名投资人资金10,016,128.31元，造成投资人损失2,234,392.67元。 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帅捷军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相关书证 （1）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表，证实帅捷军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证实帅捷军经电话传唤后到案，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 （3）海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材料，证实2014年8月15日，海煌公司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机构知识流程外包等，并无金融业务许可。 （4）金砖平台官网网页截图，证实海煌公司在互联网平台发布金砖联合“金砖押”产品及收益等宣传信息。 （5）以金砖联合名义赞助车友会照片，证实金砖联合向社会公开宣传的事实。 （6）还款承诺书、借款协议及借条等材料，证实：海煌公司与赵浩川、彭某等人有借贷来往。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南昌市公安红谷滩分局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中国农业银行协助查询账户14×××35、62×××18的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明细等电子数据。 （8）业务约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沙井派出所委托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西分所就提供的金砖后台管理系统的数据、聂某2和海煌公司2014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资料进行整理和分析，提供数据分析结果，出具咨询服务报告。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金砖联合”赞助南昌教育车友会骑行活动，要求参与活动的人员穿带印有“金砖联合，最值得信赖的互联网金融理财平台”字样的红色服装和条幅，帮助平台宣传，一共赞助了三次骑行活动。 3、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左右，其进入海煌公司，负责网站维护、在微信公众号发布新闻、在金砖联合平台网站发布论坛、客服接待等工作。帅捷军系实际老板，管理日常工作。网民可以通过网站搜索，也可以通过电话及上门回访，主要是帅捷军向其亲朋好友介绍、同事介绍，再由他们口口相传介绍过来，承诺投资人收益。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海煌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出资注册，其母亲聂某2也不是公司财务，实际老板是帅捷军，聂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418）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网银密码由其掌握，帅捷军会叫其将钱直接转入海煌公司账户或者支付投资者本息，有时还会赞助一些投资人的车友会骑行开销。金砖联合网上平台发布的第三方抵押标的有真有假。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浩川等人向帅捷军借钱的事实。 6、投资人曾友田等30人的报案笔录（登记表）、银行等转账凭证、投资确认书及本息保障承诺书等材料，证实投资人曾友田等30人通过海煌公司“金砖联合”平台投资理财项目及本金和利息无法兑现的事实。 7、公安机关调取的“金砖联合”互联网平台后台管理系统电子数据、海煌公司及聂某2银行电子交易明细及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砖案件咨询服务报告，证实投资人曾友田等30人在海煌公司投资金额10016128.31元,未返还金额2234392.67元。 8、被告人帅捷军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海煌公司法人代表是邹某，实际控制人是其本人。2014年9月，用来运营金砖联合Ｐ2Ｐ平台，专门从事网上借贷中介业务，但没有金融许可备案。投资人以亲朋好友为主，少量客户通过网站宣传发展，投资客户口口相传。投资客户有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到海煌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835），也有通过聂某2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418）支付，借款客户会向公司账户还款也有还至其个人账户，从中赚取借贷之间的利息差额。 上述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帅捷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海煌公司名义注册“金砖联合”网络平台，通过网站或以赞助活动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投资该平台产品可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帅捷军通过互联网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016,128.31元，未返还金额2,234,392.67元。被告人主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虽庭审时对定性提出辩解但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依法可以自首情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已返还投资人大部分资金，酌情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帅捷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帅捷军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2,234,392.67元。 上诉人帅捷军上诉提出，本案不是个人犯罪，而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原审认定的投资人损失金额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上诉人表示愿意将小微企业转让给投资人以减轻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帅捷军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帅捷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帅捷军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帅捷军实际控制的海煌公司主要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投资人的损失金额是原审法院根据投资人报案笔录（登记表）及资金支付凭证、银行流水清单并结合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咨询服务报告等证据综合认定的，该上诉理由除上诉人辩解之外，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帅捷军通过互联网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0,016,128.31元，未返还金额2,234,392.67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依法应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上诉人帅捷军具有自首、返还投资人大部分资金等量刑情节，判处上诉人帅捷军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判所处的刑期、罚金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退赔投资人的损失是其应尽的义务，能否积极退赔投资人的损失是对其是否真诚悔罪的考量因素之一，并非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对上诉人退赔情节以及具有自首情节均予以考虑并已作从轻处罚。因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帅捷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海煌公司名义注册“金砖联合”网络平台，通过网站或以赞助活动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投资该平台产品可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主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已返还投资人大部分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审 判 员  周 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