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娟丽，女，1984年4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余琳，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詹杰，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8年1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任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抓获，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30日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沐易，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劳动者，住重庆市渝中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王磊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罗娟丽、陈沐易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渝011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娟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詹杰明知象牙、虎牙等物品系国家禁止买卖的物品，仍从原审被告人王磊等人处购买象牙、虎牙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而后加价出售给原审被告人罗娟丽、陈沐易等人，原审被告人罗娟丽、陈沐易明知系国家禁止买卖的物品仍然购买自用。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12月9日，原审被告人詹杰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其经营的门店内，以人民币1700元（以下币种同）的价格将一条由154颗圆形象牙珠制作成的项链出售给原审被告人罗娟丽。2017年1月14日，詹杰在其门店以3330元的价格将一件象牙制作的圆形手镯出售给罗娟丽。案发后，侦查人员从原审被告人罗娟丽家中共计搜查出前述2件象牙制品及1件用象牙制作的观音造像佛牌。经鉴定，3件象牙制品均属于哺乳纲长鼻目象科现代象象牙制品，该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或Ⅱ。二、2018年9月14日，原审被告人詹杰以450元的价格从原审被告人王磊处购得一件象牙制作的笑面佛造像佛牌，而后原审被告人王磊将上述佛牌邮寄至重庆市江北区电仪村XX号詹杰的住处。同年9月19日，原审被告人詹杰以1300元的价格将该佛牌出售给原审被告人陈沐易，并在南岸区涂山派出所前将佛牌交付给陈沐易。案发后，前述象牙佛牌在原审被告人陈沐易处被依法扣押。经鉴定，属象牙制品，该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或Ⅱ。三、2019年1月17日至3月8日期间，原审被告人詹杰以2700元的价格从原审被告人王磊处购得10颗动物牙齿，而后王磊分批次将上述动物牙齿邮寄至詹杰的住处。2019年4月15日，詹杰将其中1颗以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许某。案发后，侦查人员在原审被告人詹杰处搜查到4颗动物牙齿，从许某处扣押到1颗动物牙齿。经鉴定，前述5颗动物牙齿中，詹杰处2颗动物牙齿系非洲狮所有，1颗系虎所有，其余无法确定物种。非洲狮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Ⅱ，虎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保护级别Ⅰ级。2019年7月1日，原审被告人詹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31日，原审被告人王磊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21日，原审被告人陈沐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三名原审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2019年8月29日，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治安管理支队民警前往原审被告人罗娟丽工作地点发现其未在，遂电话联系罗娟丽，告知其返回工作地点配合民警调查，后原审被告人罗娟丽主动返回工作地点与民警见面接受调查。在接受调查中，罗娟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接受搜查上交了非法收购的三件象牙制品。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罗娟丽、陈沐易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各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到案经过；象牙项链（照片）、象牙手镯（照片）、象牙佛牌（照片）、牙齿（照片）；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搜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许某、阳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詹杰、王磊、罗娟丽、陈沐易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詹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即象牙制品3件、非洲狮牙齿2颗、虎牙齿1颗，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王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即象牙制品1件、非洲狮牙齿2颗、虎牙齿1颗，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罗娟丽、陈沐易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自用，其中罗娟丽收购象牙制品3件，陈沐易收购象牙制品1件，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四原审被告人均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詹杰、王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詹杰、王磊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罗娟丽经民警电话通知，且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达通知地点，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上交赃物，从讯问笔录看，其供述自己罪行的时间也先于詹杰的供述，能够体现其投案的主动性、自愿性和供述的彻底性。原审法院认为，应当认定原审被告人罗娟丽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自愿修复生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罗娟丽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其购买象牙制品出于个人爱好，仅用于自己佩戴，无牟利转售行为的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其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等，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但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对其辩护人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陈沐易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其购买象牙制品以自用为目的，无牟利转售行为，案发后自愿修复生态，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詹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磊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娟丽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四、被告人陈沐易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五、对案涉象牙制品4件、非洲狮牙齿2颗、虎牙1颗予以没收。罗娟丽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一审中仅有詹杰一人有侦查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另外三个原审被告人都没有，侦查机关缺失《立案决定书》就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是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程序违法，没有针对罗丽娟的《立案决定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量刑过重，罗丽娟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詹杰非法收购、出售象牙制品3件、非洲狮牙齿2颗、虎牙齿1颗等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王磊非法出售象牙制品1件、非洲狮牙齿2颗、虎牙齿1颗等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罗娟丽非法收购象牙制品3件等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原审被告人陈沐易非法收购象牙制品1件等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詹杰、王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罗娟丽于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有悔罪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陈沐易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有悔罪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罗娟丽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程序违法，没有针对罗娟丽的《立案决定书》，一审量刑过重，罗娟丽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在侦办詹杰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过程中，因王磊、罗娟丽、陈沐易等人系詹杰涉嫌犯罪的交易行为的关联方，故予以并案处理并无不当；在并案侦办过程中，依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罗娟丽依法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并告知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上诉人罗娟丽及其辩护人就侦查机关程序违法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上诉人罗娟丽非法收购象牙制品3件等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其犯罪情节不属于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情形，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且一审量刑中已充分考量其具备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对其宣告缓刑，故上诉人罗娟丽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可对罗娟丽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