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3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凤山县凤城镇长峒村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张忠平，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仕昌，男，汉族，1959年10月20日出生，住凤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业新，广西桂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凤山县凤城镇朝阳大道28号。 法定代表人陆嵘，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洪波，凤山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翔，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江北东路401号。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波，河池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凤山县凤城镇拉仁村第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罗海瑜，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广，男，汉族，1938年2月28日出生，住凤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右，男，汉族，1963年8月26日出生，住凤山县。 上诉人凤山县凤城镇长峒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峒村一组）因其诉被上诉人凤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山县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池市政府）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2行初1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询问了当事人。上诉人长峒村一组诉讼代表人张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仕昌、韦业新，被上诉人凤山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洪波、黄鹏翔，被上诉人河池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波，一审第三人凤山县凤城镇拉仁村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拉仁村九组）诉讼代表人罗海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广、郭治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争议地称为毛桃湾、后峒坡、哥贤坡，总面积200亩。其中毛桃湾、后峒坡的石山灌木林地面积150亩，其四至范围：东从A点经B点至C点，南从C点经D点至E点，西从E点至F点，北从F点至A点闭合。哥贤坡的石山灌木林地面积50亩，其四至范围：东从G点至H点，南从H点至I点，西从I点至J点，北从J点至G点闭合。争议地四至范围内退耕地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1953年土地改革时期，凤山县政府颁发给拉仁村九组杨葵英、李定广、李定黄、田彩蓉、杨田氏等5户共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戈贤坡脚柴山1亩、后峒坡脚柴山1亩。生产合作化时期，争议地由上述5户私人所有，后划入拉仁农业生产合作社集体所有。1956年长峒村一组所在的长峒村与拉仁村九组所在的拉仁村对换插花耕地，制作有《长峒乡一二高级社土地对换数目字》。1981年林业“三定”时期，拉仁村九组取得《凤山社队山界林权证》（以下简称《山界林权证》）。1989年11月原凤山土地管理局组织凤山凤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城镇政府）、长峒村公所、拉仁村公所签订《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记载本案涉及的K9拐点至K10拐点为未定界线。2009年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2010年至2015年拉仁村九组多次要求凤城镇政府调解。凤城镇政府调解未果后，于2015年6月24日提交凤山县政府处理。凤山县政府经调查，调解未果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凤政处字〔2018〕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8号处理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六）项，《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决定：争议的毛桃湾、后峒坡、哥贤坡200亩石山灌木林地（四至界线详见1/10000地形图，其中毛桃湾、后峒坡的石山灌木林地面积150亩，即东从A点经B点至C点，南从C点经D点至E点，西从E点至F点，北从F点至A点闭合；哥贤坡的石山灌木林地面积50亩，即东从G点至H点，南从H点至I点，西从I点至J点，北从J点至点××）所有权××组集体所有。长峒村一组不服，向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政府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9〕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9号复议决定），维持凤山县政府8号处理决定。长峒村一组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8号处理决定和29号复议决定，判令凤山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凤山县政府受理拉仁村九组的确权申请后，依据职权调查取证，查明土地改革时期，拉仁村九组的村民杨葵英、李定广、李定黄、田彩蓉、杨田氏等5户取得《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有本案部分争议地。同时查明，1959年时任长峒大队（包括现在的长峒村、拉仁村）干部、1961年任拉仁大队大队长的廖熙机证实，其1961年参加了划界工作，长峒村一组与拉仁村九组的荒山界线以社王庙坳为界，直上两边山脊即一边上哥贤坡一边上后峒坡，划分之后双方一直按划分的山界管理至今，证明本案争议地划归拉仁村九组所有并一直进行经营管护。凤山县政府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结合争议地经营管护的事实作出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长峒村一组提供的《长峒乡一二高级社土地对换数目字》只记载对换插花耕地，并未记载争议地划归其所有。同时，长峒村一组提供廖仁德、韦忠全、廖庆高等人的证明，未附有相关身份信息，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长峒村一组提供了大理石厂土地补偿单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所记载的长岗村第一村民小组是本案长峒村一组，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争议地有关。长峒村一组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争议地划归其所有并进行经营管护。《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确权处理应当按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实地调查，核实证据；（二）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三）组织和解、调解；（四）行政主管部门集体讨论提出确权建议；（五）人民政府集体讨论决定。凤山县政府在调处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查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及地形图，依据职权向双方当事人调查取证，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调解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各自主张权利的依据亦进行了陈述，调解未果后经集体讨论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凤山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河池市政府复议维持凤山县政府8号处理决定，所作的29号复议决定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长峒村一组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长峒村一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长峒村一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拉仁村九组中杨葵英、李定广、李定黄、田彩蓉、杨田氏实际是1户5人取得《土地房产所有证》，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记载的两丘共2亩柴山周边为长峒村一组村民罗奇旺、罗仕阶两户的土地，用《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记载的2亩土地来证明土地改革时期拉仁村九组拥有本案争议的200亩土地，证据不足。（二）廖熙机的证词属于孤证，不能证明农业生产合作化时期的事实，不能推翻廖仁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三）《山界林权证》有瑕疵，没有发证时间，领导小组仅为1人签名，划界人员仅为1人且没有盖章，领证人处为空白。（四）《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不是法律意义上划定的行政界线，也没有公示，更没有经过长峒村一组签字认可。二、一审判决不采信长峒村一组的证据无正当理由，违背公正原则。三、凤山县政府没有实地调查也没有核实证据，作出处理决定的程序严重违法，河池市政府29号复议决定未撤销8号处理决定，违背有错必纠原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8号处理决定及29号复议决定，责令凤山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被上诉人凤山县政府答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1.涉案《土地房产所有证》为5户共同持有，至今尚有2户住房位于争议地范围内，认定为5户共有正确。该证上记载2亩土地周边有罗奇旺、罗仕阶两户，但无证据认定这两户的土地与本案有关联，且在本案调处过程中，该两户从未提出异议。2.廖熙机的证词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是孤证。相反，廖仁德的证词才属于孤证，廖仁德在本案调处过程中去世，其证词无法核实。3.涉案《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实质属于双方当事人对土地权属进行划分。时任长峒村村干何思仲也参与界线核定工作并签字认可。4.凤山大理石厂征用的土地与本案无关联。二、涉案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1981年《山界林权证》、1989年《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以及关键证人廖熙机、何思仲等人的证言，综合证实拉仁村九组对争议地享有权属，将争议地确权归拉仁村九组所有，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凤山县政府组织双方现场勘查，制作了勘验笔录及地形图，长垌村一组认为凤山县政府没有实地调查不符合事实，8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河池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询问时其表示其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2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拉仁村九组述称：本案争议地从解放以来一直是拉仁村九组所有、使用，并得到凤山县政府确权，有一系列的证据予以佐证。长峒村一组认为本案争议地归其所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除“1953年土地改革时期，凤山县政府颁发给拉仁村九组杨葵英、李定广、李定黄、田彩蓉、杨田氏等5户共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戈贤坡脚柴山1亩、后峒坡脚柴山1亩。生产合作化时期，争议地由上述5户私人所有，后划入拉仁农业生产合作社集体所有”不予认定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1954年4月25日，凤山县政府给拉仁村九组杨葵英、李定广、李定黄、田彩蓉、杨田氏等5人颁发字第0226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记载有戈贤坡脚柴山1亩、后峒坡脚柴山1亩，该证上5人为一家人。生产合作化时期，该证记载的戈贤坡脚柴山1亩、后峒坡脚柴山1亩由上述5人所有，后划入拉仁农业生产合作社集体所有。拉仁村九组向凤城镇政府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8日的《关于要求及时处理补办上峒周边山界林权证及时（发放）生态林管护费的报告》，报告提到自2003年至2008年林业部门给拉仁村九组发放包括本案争议地200亩面积在内的生态林管护费，2009年发生争议后从2009年少领了该200亩生态林管护费，为此请求尽快处理并补发2009年至2014年生态林管护费。2015年6月24日，凤城镇政府作出凤镇政报〔2015〕5号《关于要求协调解决林地纠纷的请示》，报请凤山县政府立案调处本案土地权属纠纷。凤山县政府立案后，于2017年7月21日组织争议双方进行现场勘界，制作有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勘界图。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勘界图均载明，争议地是闭合线范围内退耕地面积除外的石山灌木林地。凤山县政府2018年3月7日组织争议双方调解，拉仁村九组提出其一直领取包括争议地在内的900多亩林地的生态公益林补助金。长峒村一组代表则主张其组对拉仁村九组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助金一事不知情，且在一审庭审时，长峒村一组组长张忠平表示，当时其组领取有在争议地之外的生态公益林补助金，对于其组没有领取争议地的生态公益林补助金一事因其不是时任队长故不知情。 本院认为：一、关于基本事实认定问题。（一）涉案《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事实认定问题。涉案《土地房产所有证》确实是1户5人的证，8号处理决定、29号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为5户的证错误，本院已对该事实认定予以纠正。涉案《土地房产所有证》能否作为确权凭证，不在于该证所有权人是5户人还是1户5人，而在于该证上记载的土地与争议地的关联性。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记载的戈贤坡脚柴山1亩、后峒坡脚柴山1亩与争议地相关联，该证又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登记的戈贤坡脚柴山1亩东邻罗奇旺（长峒村一组人），本案争议地哥贤坡的东边正好与长峒村一组的土地相邻。该证登记的后峒坡脚柴山1亩南邻长峒村一组的罗仕阶（长峒村一组人），本案争议地后峒坡的东南边亦与长峒村一组的土地相邻。所以该证上所记载的罗奇旺、罗仕阶相邻土地，不能确定在本案争议地范围内。上诉人长峒村一组上诉主张，以涉案《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记载的2亩土地来证明土地改革时期拉仁村九组拥有本案争议的200亩土地，证据不足的理由是成立的，关键看是否还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涉案证人证言问题。2017年12月27日调处人员询问廖熙机，廖熙机陈述1961年长峒大队分立为长峒大队和拉仁大队，廖熙机任拉仁大队大队长，两个大队1961年就划分土地及荒山界线，廖熙机亲自参加划界，两大队以社王庙坳直上两边山坡为界，东属长峒，西归拉仁。长峒村一组杨玉芝、罗登丛则证实分立为两大队后，时任城厢公社副书记的廖仁德组织两大队代表划分山界，杨玉芝、罗登丛当时作为长峒大队的代表参加划界，两大队以乌龟大岩直上两边山坡为界，东属长峒，西归拉仁。长峒村一组提供的廖仁德书面《证明》，所述与杨玉芝、罗登丛所述基本一致。但杨玉芝、罗登丛是长峒村一组村民，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廖仁德在凤山县政府调处本案时已去世，长峒村一组提供的廖仁德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综合上述证人证言分析，1961年划分山界的事实可以认定。但是以社王庙坳为界，还是以乌龟大岩为界，证言不一致。根据1956年《长峒乡一二高级社土地对换数目字》并结合证人证言可知，早在1956年高级社时期，东从社王庙坳西至乌龟大岩称为上峒的这一段田地，已经调整确定属长峒高级社所有。而1961年分立为两个大队后划分山界的事实则可说明1956年双方在高级社时期只是对换田地，并未划分山界。廖熙机不是拉仁村九组村民，其又是时任大队长，而杨玉芝、罗登丛是长峒村一组村民，廖熙机的证言相对而言更可信，但仅凭其证言也不足以认定当时划定的界线。（三）涉案1981年《山界林权证》的事实认定问题。拉仁村九组提供的《山界林权证》涉及到两大队的边界问题，但该证颁发缺少相邻的长峒大队一方勘界签字等材料，该证还存在未填写发证日期、无证书编号、政府部门无存根等问题，不能单独作为确定权属的凭证。但是，按理长峒村一组也应有1981年《山界林权证》，但长峒村一组未能提供本组1981年《山界林权证》予以对质，从提供证据的优势而言，拉仁村九组提供的证据更充分。（四）涉案1989年《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的事实认定问题。按该权属界线核定书附图上K9拐点至K10拐点之间的连线，基本上属于按社王庙坳直上两边山坡分界，但是该权属界线核定书明确写明K9拐点至K10拐点为未定界线，即1989年核定权属界线时，双方代表对于是否按社王庙坳直上两边山坡为分界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涉案1989年《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确权参考证据。（五）有关管业事实的认定问题。本案确权处理的是闭合线范围内退耕地除外的石山灌木林面积，确权面积不包含退耕地面积，本案对石山灌木林范围的确权处理不影响各方村民对退耕地享有的退耕还林政策。依国家政策，原凤山林业局于2002年开始发放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拉仁村九组将包括本案争议范围200亩在内的约900亩面积申请了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而长峒村一组当时申请了与本案争议地范围相邻的其他地块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却未对本案争议地范围提出领取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直到2009年，因为开展林改办理林权证，才提出权属主张。 二、关于8号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性问题。凤山县政府立案受理后，调查询问证人，于2017年7月21日组织争议双方进行现场勘界，制作有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勘界图，经集体讨论后作出8号处理决定，其处理程序合法。 三、关于8号处理决定的法律适用问题。综合而言，拉仁村九组从2002年开始领取争议地范围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相邻的长峒村一组也同时领取了与争议地相邻的土地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却未申请领取本案争议地范围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按照确权处理应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三个有利于”原则，在一方当事人已经形成相对稳定的经营管理事实情况下，如果其他方当事人提出权属主张，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现有的经营管理事实，否则即应考虑作出有利于维持现状的裁决。拉仁村九组除了有从2002年开始领取争议地范围的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相邻的长峒村一组一直未提出异议的经营管理事实，且有涉案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廖熙机证人证言、1981年《山界林权证》等证据相佐证，长峒村一组在2009年提出权属主张，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权属主张。在此情形下，凤山县政府将争议地确权归拉仁村九组集体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关于29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河池市政府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河池市政府2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河池市政府29号复议决定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作出维持8号处理决定的复议结果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长峒村一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凤山县凤城镇长峒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禤达宇 审 判 员 王小成 审 判 员 陈伟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陆雨清 书 记 员 贾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