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委赔监47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一）：陈科元，男，汉族，1946年4月8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系死者陈松霖父亲。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二）王福珍，女，汉族，1951年2月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陈松霖母亲。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三）：陈彬彬，男，汉族，2001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死者陈松霖之子。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康监狱（以下简称新康监狱）。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茅桥路3号。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黎塘监狱（以下简称黎塘监狱）。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宾阳县洋桥镇。 复议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71号。 申诉人陈科元、王福珍、陈彬彬因服刑人员陈松霖在监狱死亡向黎塘监狱、新康监狱申请国家赔偿，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2016）桂委赔64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申诉人分别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9月6日正式以书面形式向黎塘监狱、新康监狱提出赔偿申请。2016年8月23日、2016年10月8日，黎塘监狱、新康监狱分别作出黎狱赔决字[2016]1号和新狱函[2016]110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对三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申诉人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以下简称广西监狱管理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桂狱赔复决字[2016]4号（不予）国家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黎塘监狱、新康监狱作出的不予国家赔偿决定。申诉人不服，向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2016）桂委赔64号国家赔偿决定查明：陈松霖，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1年12月5日由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北刑一终字第71号判决。2012年2月21日，陈松霖被送至黎塘监狱服刑。2013年6月8日，陈松霖因恶心呕吐三天，进入黎塘监狱医院治疗。2013年6月26日12时，陈松霖被转至新康××××区治疗。6月30日，陈松霖因抢救无效死亡。 陈松霖死亡后，黎塘监狱将陈松霖的死亡情况及时通知了罪犯家属和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茅桥监狱中心医院（新康监狱）对陈松霖死亡诊断和死因鉴定意见分别为：死亡诊断：1．糖尿病，2．糖尿病酮症酸中毒，3．低血容量休克，4．抑郁症；死亡原因：1．糖尿病酮症酸中毒，2．低血容量休克；死因鉴定意见为因病正常死亡。陈松霖家属经黎塘监狱及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同意，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和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松霖进行死因鉴定。2013年8月14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3〕尸鉴字第92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松霖符合心律失常休克死亡，心脏原发性病变为主要原因，肺炎、糖尿病等病变为辅助死因。2013年12月6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陈松霖符合在多种诱发因素的作用下，潜在性心肌病发作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死亡处理办法》（桂司通【2013】60号）的有关规定，黎塘监狱对陈松霖死亡原因进行了调查，作出陈松霖的死亡是由于其本身疾病引起的正常死亡的调查结论，书面报告了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通知了陈松霖亲属，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驻广西黎塘监狱检察室审查后，对黎塘监狱的调查结论无异议，并于2014年6月17日以《关于对陈松霖死亡原因调查结论的通知》书面告知陈松霖亲属。陈松霖家属对此不服提出复议，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复议后答复意见：确认了黎塘监狱对陈松霖依法依规管理，没有违法、违规行为，陈松霖因病死亡，应按正常死亡处理；陈松霖的死亡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赔偿情形。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的上述意见得到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按照罪犯正常死亡处理有关规定程序，陈松霖尸体于2015年5月27日进行了火化。陈松霖的胞弟陈宇于2013年12月5日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两赔偿义务机关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陈松霖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3年12月20日，黎塘监狱狱政管理科出具一份《证明》，同意陈宇自行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罪犯陈松霖死亡事件医疗损害鉴定。2014年1月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33Re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黎塘监狱医院和茅桥中心医院对陈松霖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其死亡有因果关系。黎塘监狱医院应承担次要责任；南宁茅桥中心医院应承担次要责任。 广西高院赔偿决定另查明，陈松霖服刑期间2013年5月6日15时左右，陈松霖认为其无罪被判刑，受冤入狱，在劳动改造时两次用头撞击消防栓，后被两名狱警和在场的其他罪犯制止并送监区医院，监区医院包扎后予缝针处理。该事实有陈松霖2013年5月6日的讯问笔录、罪犯马祥锐2013年5月6日的询问笔录在案证实。 广西高院赔偿决定再查明，陈松霖的家属曾要求两赔偿义务机关承担医疗损害的民事责任，于2014年7月22日将黎塘监狱、茅桥中心医院诉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8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以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作出（2014）青民一初字第22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陈科元、王福珍、陈彬彬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三申诉人又要求两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于2015年5月8日诉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年11月3日，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以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作出（2015）西行初字第14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 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后认为：一、关于确定本案赔偿义务机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三赔偿请求人主张黎塘监狱、新康监狱在行使监管及救治职责时存在过错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将黎塘监狱、新康监狱列为赔偿义务机关。广西监狱管理局作为两监狱的上一级主管机关，行使对监狱管理、监督、指导的法定职责，并具体对两监狱的不予赔偿决定进行审查，是本案的复议机关，广西监狱管理局并未对陈松霖实施具体的监管及救治行为，三赔偿请求人主张广西监狱管理局作为赔偿义务机关连带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请求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是否超过请求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2013年6月30日陈松霖死亡后，赔偿请求人曾于2014年7月22日诉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要求两赔偿义务机关承担医疗损害的民事责任。被驳回起诉后，赔偿请求人又于2015年5月8日诉至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要求两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驳回起诉。赔偿请求人已经通过民事、行政诉讼向两赔偿义务机关主张权利，此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民事、行政诉讼均被驳回后，赔偿请求人分别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9月6日正式以书面形式向黎塘监狱、新康监狱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案并未超过请求国家赔偿的两年时效。 三、关于两赔偿义务机关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如有）违法行为与陈松霖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监狱对罪犯在服刑期间的人身安全、生命健康、生活卫生等方面负有法定的监管职责。本案中，黎塘监狱作为罪犯陈松霖的服刑监管机关，应尽到保障陈松霖的人身安全不受非法侵害、对陈松霖患病给予及时检查和救治的监管职责。……黎塘监狱提交了对陈松霖及其他罪犯的讯问（询问）笔录、陈松霖住院期间的情况汇报、病历及病程记录等，证实陈松霖在黎塘监狱服刑时曾两次用头撞击消防栓，头部受伤是其自残行为所致，并无受到他人殴打、虐待的情形；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死因鉴定一致认定陈松霖的死因是心脏原发性病变，头部受伤并非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至于陈松霖家属自行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首先，虽然黎塘监狱出具了同意家属做医疗损害过错鉴定的证明，但该鉴定未经得另一赔偿义务机关新康监狱的同意；且送检材料未经各方质证，鉴定程序不合法，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是民事侵权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的情形，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责任的承担范围。黎塘监狱不存在对罪犯陈松霖殴打、虐待或放纵他人殴打、虐待的情形，在罪犯陈松霖发病及诊疗过程中，根据陈松霖及监区的报告和病情发展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和相关法规规定，按照监管机关工作职责和相关程序，监狱医院在现有医疗设备条件下给予陈松霖相应的检查治疗并及时转院治疗，依法不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新康监狱作为黎塘监狱的上一级监狱医院，负有接收下级监狱无法救治的患病犯人并对其进行及时救治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罪犯陈松霖因病情加重于2013年6月26日被转至新康监狱进行住院治疗，2013年6月30日因抢救无效死亡，新康监狱不存在对陈松霖患病不给治疗及病重不及时救治的情形，没有怠于履行救治职责的违法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广西监狱管理局桂狱赔复决字[2016]4号（不予）国家赔偿复议决定。 申诉人不服广西高院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1.撤销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2016）桂委赔6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确认赔偿义务机关存在违法行为，并应追究法律责任；3、依法决定赔偿申诉人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213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6470元、交通费5万元、鉴定费36800元。合计943380元；4、赔偿陈松霖家属精神损害赔偿金200万元。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另查明：1、南宁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南市检控申控复字【2015】54号答复内容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3〕尸鉴字第92号检验鉴定书证明陈松霖死亡的原因为：心脏原发性病变为主要原因，肺炎、糖尿病等病变为辅助原因，未发现黎塘监狱监管活动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对于你们要求判令有关单位赔偿损失的问题不属于检察机关管辖。” 2、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2016〕23号答复函内容为：“……陈松霖的死亡原因是因病死亡。陈松霖的‘枕部头皮挫伤出血’、‘右肩胛肌、背阔肌、左侧腓肠肌挫伤出血、灶性坏死、间质出血’的损伤是在黎塘监狱和新康监狱住院治疗期间形成，不排除是在治疗、抢救陈松霖过程中形成，但这些损伤不足以导致其死亡，没有发现陈松霖在黎塘监狱、新康监狱服刑、治疗期间有被刑讯逼供、被殴打和被虐待的情况。” 3、2013年6月26日，陈松霖因病转入茅桥监狱，医生门诊首诊时，因陈松霖一言不发，代为陈述病情的干警表述陈松霖年龄时，医生听记为28岁，后改为44岁。故在此后的多项检查单据上陈松霖年龄处显示修改的印迹，该变更与该院存档病历相一致。该院在《入院记录》和《病程记录》中均对此予以标注。 4、2016年2月29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以金桂司鉴中心【2016】病检复字第3号复函向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答复说明，（1）对陈松霖进行尸表检验时未检见头皮或皮肤表面有损伤。（2）显微镜下可以看到生前出血的出血部位红细胞密集，量较大，生前出血时间达到一定时间（一天内）出血部位应该出现炎细胞浸润反应。我中心在尸检中见陈松霖头皮表面未检见损伤，左枕部见4.0*2.5*0.8cm头皮下组织出血，显微镜下见该处头皮真皮层、皮下脂肪组织、皮下致密结缔组织大片状出血，但未检见明显炎细胞浸润，因此我中心分析，该处出血符合濒死期出血。濒死期为死亡开始到心跳、呼吸完全停止的时间，其持续时间长短因人而异，一般为数分钟到数小时。（3）陈松霖枕部局部头皮下组织出血的损伤未达轻伤或轻伤以上标准。 5、2016年3月8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向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6】0008号《关于陈松霖鉴定有关问题的复函》，明确答复“我中心法医在尸表检查时，未发现被鉴定人陈松霖体表有损伤。”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松霖的死亡与广西黎塘监狱、新康监狱的执法及救治行为之间是否存在着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权损害赔偿因果关系。 首先，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陈松霖的死亡系病亡，而非殴打或虐待致死。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死因鉴定一致认定陈松霖的直接死因是心脏原发性病变，枕部局部头皮下组织出血的损伤未达轻伤或轻伤以上标准，此处损伤并非死亡原因。陈松霖在黎塘监狱服刑期间，表现出抑郁迹象，也曾有自残的行为。在陈松霖患病期间，黎塘监狱依照诊疗规范对其给予对症治疗，但未见好转。遂经批准，决定将陈松霖转至新康监狱治疗。新康监狱对病患陈松霖给予了全力救治，从入院至病亡均有诊疗记录，因病情恶化，抢救无效而死亡。黎塘监狱医院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医生证言；新康监狱住院病历、检验报告单、患者护理记录单等证据显示，陈松霖因病住院后得到了积极治疗，二赔偿义务机关对患病的陈松霖给予了积极救治，陈松霖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其疾病加剧变化，抢救无效的结果。 其次，陈松霖在黎塘监狱、新康监狱服刑、治疗期间，未有遭受刑讯逼供及其他被殴打、被虐待的对待。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向陈松霖家属的答复函均告知：陈松霖因病死亡，应按正常死亡处理。“没有发现陈松霖在黎塘监狱、新康监狱服刑、治疗期间有被刑讯逼供、被殴打和被虐待的情况。”检察机关的调查结论证明，陈松霖在黎塘监狱、新康监狱服刑、治疗期间没有受到刑讯逼供，没有被殴打和被虐待的情况。陈松霖在服刑期间，两次用头撞击消防栓，后被两名狱警和在场的其他罪犯制止并送监区医院，监区医院包扎后予缝针处理，该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言词记录及陈松霖本人的自认笔录、陈松霖后期的就诊病历相互印证。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向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2016】病检复字第3号复函及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3月8日向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6】0008号《关于陈松霖鉴定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尸体解剖时未发现被鉴定人陈松霖体表有损伤。故二赔偿义务机关的举证，可以表明申诉人认为的“不排除黎塘监狱和新康监狱存在非法行为致钝挫伤诱发陈松霖死亡”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33Re号司法鉴定意见系对二赔偿义务机关诊疗行为的过错鉴定，其不是对监狱监管行为合法性的判断意见，该结论不能证明二赔偿义务机关对罪犯陈松霖进行医疗和救治的过程中存在着殴打、虐待或放纵他人殴打、虐待以及其他怠于履职、不积极救治等虐待行为或其他故意侵权行为，亦不能推翻此前由人民检察院作出的调查结论。根据监狱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罪犯因病死亡的，由监狱作出医疗鉴定。人民检察院对监狱的医疗鉴定有疑义的，可以重新对死亡原因作出鉴定。罪犯家属有疑义的，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罪犯非正常死亡的，人民检察院应当立即检验，对死亡原因作出鉴定。”申诉人未经人民检察院同意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就罪犯的死亡原因进行补充鉴定，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我国法律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监狱执行刑罚、日常监管等行使法定的监督权，南宁市茅桥地区人民检察院驻广西黎塘监狱检察室作出的《关于对陈松霖死亡原因调查结论的通知》、南宁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南市检控申控复字〔2015〕54号答复函、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2016〕23号答复函，对陈松霖死亡事件所作的调查结果和答复意见，是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各级监狱、监狱管理机关审查、认定国家赔偿案件的依据，上述检察机关并未委托专业医疗鉴定机构对黎塘监狱、新康监狱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该鉴定结果亦不能证明二赔偿义务机关在监管陈松霖的过程中存在着虐待或者监管不到位造成损害的情形。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对此鉴定未予采信，结论正确。申诉人主张二赔偿义务机关承担殴打、虐待致伤致死国家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死亡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黎塘监狱、新康监狱没有刑讯逼供、殴打虐待或其他怠于履行救治职责的违法行为，陈松霖的死亡系病亡，与黎塘监狱监管行为、新康监狱救治行为之间不存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权因果关系。陈松霖因病情恶化而死亡的后果，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监管机关怠于履职、不积极救治等虐待行为或其他故意侵权并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等”情形,二赔偿义务机关对陈松霖的死亡不承担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国家赔偿责任。广西高院赔偿委员会（2016）桂委赔64号国家赔偿决定正确，申诉人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申诉人陈科元、王福珍、陈彬彬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