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忠，男，194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局监理中心退休职工,现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忠，男，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忠，男，195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张店区司法局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女，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新华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鸣华，女，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淄博金丰商贸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殿显,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玲，女，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博，山东翟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相华，女，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李维忠、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因与被上诉人陈荣玲，原审原告王相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维忠、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是各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自愿原则，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损害被上诉人陈荣玲合法权益的情况，原审法院将其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2003年10月14日，张温娟与上诉人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签订的继承析产协议书应属无效。1、上诉人李维忠作为法定继承人在该协议书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该事实已经原审法院以及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予以确认。该协议书自动放弃了李维忠的继承权，侵犯了李维忠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2、该协议书中张温娟将应当继承的李太岩遗产的份额转让给李建忠是无效的。因为继承权和身份紧密相关，可以放弃，但不能转让。张温娟作为遗产继承人对其继承权不能转让给其他继承人，可以转让的只能是继承完成后由继承所取得的遗产的所有权。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继承析产协议书部分有效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李维忠作为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取得案涉不动产程序合法，原调解书有效，应当予以维持。公证书被撤销后自始无效。上诉人李维忠依据淄博鲁中公证处作出的撤销裁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撤销了淄博市房产管理局为上诉人李建忠核发的房权证。在张温娟去世的情况下，上诉人李国忠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就案涉不动产提出法定继承诉讼，各上诉人作为案涉不动产的法定继承人在原审法院自愿达成(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李国忠依据该调解书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整个过程合法有效。假设，原审法院撤销调解书以后，在权利人之间还会继续产生新的诉讼，如案涉房屋的重新分配、再提起行政诉讼撤销核发给上诉人李国忠的不动产权证书、上诉人李建忠与被上诉人陈荣玲的财产分割等纠纷。会形成讼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不利于家庭成员间的和谐相处以及社会的和谐稳定。三、本案案由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而不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陈荣玲符合第三人的身份。根据该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原审法院(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是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此后上诉人李国忠将案涉房屋登记到自己名下，被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首先，调解书并未损害被上诉人陈荣玲的合法权益；其次，被上诉人如果认为权益受损，应当在认为权益受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显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原审法院仍然支持撤销调解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假设认定继承析产协议书部分有效，该协议书中张温娟将自己的份额只明确表示赠与上诉人李建忠个人，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后也同意案涉房产归上诉人李建忠个人，而不是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夫妻二人。因此，上诉人李建忠受赠的张温娟的份额以及继承得来的财产份额属于其个人财产，而不属丁李建忠与陈荣玲的夫妻共同财产，陈荣玲无权主张份额。继承析产协议载明：“一、案涉房产中属于张温娟的一半和继承其丈夫李太岩遗产份额部分，张温娟自愿分给二儿子李建忠所有。二、李建忠主张继承其父亲李太岩遗产份额部分”此处进行了限制即“二儿子李建忠”，不包括其他继承人，也不包括李建忠的配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即使在认定继承析产协议书部分有效的情况下，需要对案涉房产份额重新划分，那么李建忠所接受赠与或继承的部分，依法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陈荣玲无权主张份额。因此，原审法院援引《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荣玲辩称，一、《继承析产协议》对张温娟(已故)、李国忠、李建忠、李平、李鸣华有效，对李维忠也有效。首先，《继承析产协议》对张温娟(已故)、李国忠、李建忠、李平、李鸣华有效。《继承析产协议》是继承人对继承权承认、变更或放弃做出的权利处分，老人张温娟(已故)与儿女李国忠、李建忠、李平、李鸣华在书面协议上的签名按印是真实的，协议已实际履行，遗产处理完毕后，放弃的继承权依法不得反悔，且不得恢复，在长达14年时间里，从未提出异议，足以断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协议对他们有效并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称继承权不能转让给其他继承人，没有法律依据。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人之间可以协商解决继承份额，虽然没有关于继承份额转让的直接表述，但对于公民来说，法无明文禁止即可为，继承人之间将自己应继承份额让与其他继承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继承人之间通过协议的方式对继承份额进行划分并转让，应属于对财产所有权的转让，而不是对继承份额本身的转让，因为继承份额具有人身属性，其最终是以财产的形式来确定，而作为财产继承人当然享有处分权。故，继承人可以将继承的财产转让给其他继承人，上诉人主张的观点是错误的。其次，《继承析产协议》对李维忠仍然有效。1、公证处只能撤销公证书，却无权撤销《继承析产协议》。公证处可以撤销自己做出的《公证书》，但是当事人签署的《继承析产协议》是独立存在的，公证处不是司法审判机关，无权做出决定撤销《继承析产协议》，只有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继承析产协议》。2、《继承析产协议》至今未撤销，也不可能被撤销。《合同法》第55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在撤销事由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继承析产协议》签订于2003年10月14日，上诉人在长达17年的时间里，从未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诉讼，其撤销权早已消灭，《继承析产协议》已无被撤销的可能。3、李维忠知道《继承析产协议》内容，放弃继承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继承析产协议》对李维忠仍然有效。李国忠代替李维忠签名是否属实，缺少充分证据证明。目前，除了李维忠自己陈述李国忠代替签名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签名是李国忠代替的，李国忠也没有对是否代替李维忠签名做出任何陈述辩解，该事实依法不应当被确认。放弃继承是李维忠的真实意思表示。代理人替代被代理人签名，代理人的行为并不必然产生无效的法律后果，关键看是否符合被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李维忠知道《继承析产协议》内容，并同意放弃继承权，假设李国忠代替李维忠签名属实，也是完全符合李维忠的真实意思表示。《公证处接谈笔录》足以证明，李维忠知道《继承析产协议》内容，同意放弃继承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维忠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始终没有改变。李维忠在面对继承权表态的问题上，始终都是持放弃态度，从未主张过要求继承遗产，每次都是表示放弃继承，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始终没有改变。李维忠遗产处理完毕后长达14年里，没有主张继承权，也没有对《继承析产协议》提出异议，足以证明他知道《继承析产协议》的内容，他放弃继承权的意思是真实的。如果不是答辩人与丈夫李建忠婚姻出现问题，本案是不会发生的。2003年10月14日，母亲张温娟在世时，与五子女共同商议，均同意由李建忠继承房产，随后办理公证和过户，这些经过作为长子的李维忠都非常清楚，直到2008年母亲张温娟去世时，李维忠从未提出异议，2011年答辩人丈夫李建忠因家庭矛盾离家出走，之后杳无音讯，因不甘心房产落于答辩人之手，上诉人兄弟姐妹五人开始共同谋划夺取房产，2017年他们兄弟姐妹五人恶意串通之后，利用公证书签名的瑕疵，不惜动用违法手段，隐瞒事实真相，通过虚假诉讼方式骗取法律文书，偷偷的办理了房产过户，他们已经涉嫌犯罪。二、(2017)鲁0303民初4225号调解书内容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侵害答辩人合法权益，应当被撤销。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4225号调解书内容错误，且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依法撤销了调解书，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李国忠、李平和李鸣华在被撤销调解书一案中，明知自己已经书面放弃继承权，在丧失了继承权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事实，在答辩人不知情、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将属于答辩人夫妻共有的房产全部瓜分，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欺骗法院做出了错误的调解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三、答辩人提出撤销之诉未超出法定期限。答辩人是在收到上诉人李国忠起诉答辩人排除妨碍诉讼材料时，才发现了五上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骗取法院调解书的违法犯罪事实，随即向法院起诉申请撤销调解书，排除妨碍一案随即中止审理，五上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是偷偷摸摸进行的，如果早被答辩人发现，他们的阴谋诡计是不可能得逞的。另外，五上诉人在一审并没有提出时效问题，此时提出明显属于狡辩。四、涉案房产系答辩人夫妻共同财产，答辩人拥有无可争辩的诉权。上诉人李建忠与答辩人至今仍为夫妻关系，对婚后财产无特别约定，继承析产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李建忠继承的财产只归其一人所有，应视为由李建忠家庭继承所有。上诉人李建忠将涉案房产变更到自己名下时，共同签字领取房产证，视为共同接受继承和赠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答辩人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对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享有无可争辩的诉权。综上所述，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王相华未作答辩。 陈荣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淄博市张店区产为原告陈荣玲与被告李建忠夫妻共同财产；2.请求依法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维忠、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系李太岩、张温娟的子女，原告陈荣玲与被告李建忠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国忠与被告王相华系夫妻关系。淄博市张店区产原系李太岩、张温娟的共有财产，登记在李太岩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李太岩于2002年4月29日去世，生前未有遗嘱。2003年10月14日，张温娟与李维忠、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签订继承析产协议书，约定：一、案涉房产中属于张温娟的一半和继承其丈夫李太岩遗产份额部分，张温娟自愿分给二儿子李建忠所有。二、李建忠主张继承其父亲李太岩遗产份额部分。三、李维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自愿放弃父亲的遗产份额的继承权。2003年10月15日，山东省淄博市公证处对上述继承遗产协议书作出（2003）淄证民字第1354号公证书，公证书证明张温娟及其子女李维忠、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于2003年10月14日在本公证处签订该继承遗产协议书，当事人签名、按指印属实。被告李建忠持（2003）淄证民字第1354号公证书、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将案涉房屋变更到李建忠名下，登记时间为2003年10月31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 被告李维忠于2017年2月21日向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提出申请，以其未到现场及经公证的协议书上不是本人签名、按指印为由，要求撤销（2003）淄证民字第1354号公证书。公证处查明张温娟已经死亡，李维忠的签字为李国忠冒签，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撤销决定书，撤销（2003）淄证民字第13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2017年5月8日，李维忠依据上述撤销决定书向一审法院起诉淄博市国土资源局和第三人李建忠，请求依法撤销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2017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鲁0303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淄博市房产管理局于2003年10月31日为李建忠核发的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房权证。 房权证被撤销后，2017年7月21日，李国忠作为原告，李维忠、李建忠、李平、李鸣华作为被告以法定继承为由在一审法院自愿达成协议，一审法院同日作出（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根据原被告自愿达成的协议，确认张店区西一路80号（房权证号：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的房屋由李国忠继承。李国忠依据该调解书，将案涉房产办理为李国忠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7）淄博张店区不动产权第0010987号、鲁（2017）淄博张店区不动产权第0010989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定案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应修改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符合撤销的条件。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证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公证书并予以公告，公证书自始无效。因此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有权作出撤销（2003）淄证民字第13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的撤销决定书。其次，公证书被撤销，不代表被公证的继承析产协议书全部无效。该撤销决定书确认，张温娟已经去世，撤销的理由是当事人李建忠、李平、李鸣华、李国忠均承认李维忠未到场申请公证，协议书上李维忠的名字是李国忠冒签，并未否认协议书上张温娟、李建忠、李平、李鸣华、李国忠的签字和指印。本案在审理中，原被告均未对继承析产协议书中上述签字和指印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张温娟、李建忠、李平、李鸣华、李国忠的签字均为本人所签，指印均为本人所按，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根据上述规定，足以认定张温娟将案涉房产中自己的份额以及应当继承李太岩遗产的份额给李建忠所有，李建忠接受继承，李国忠、李平、李鸣华放弃继承，李维忠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当事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因此对李国忠、李平、李鸣华放弃继承翻悔不应承认，继承析产协议书对李维忠没有约束力，但对李国忠、李平、李鸣华有约束力。第三，原告陈荣玲与被告李建忠于1981年1月24日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对婚后共同财产没有特别约定。被告李建忠于2003年10月31日持（2003）淄证民字第1354号公证书等材料，将案涉房屋变更到李建忠名下，李建忠已经接受了继承和张温娟的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即便房屋中含有李维忠的份额，但大部分为李建忠和陈荣玲的共同财产。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房权证被撤销后，案涉房屋只能在原告陈荣玲、被告李维忠、李建忠之间重新分配，李国忠、李平、李鸣华对案涉房产无权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李国忠与李维忠、李建忠、李平、李鸣华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店区西一路80号（房权证号：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的房屋由李国忠继承，而陈荣玲没有参加诉讼，被告自愿达成的协议损害了陈荣玲的合法权益，调解书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7年7月21日作出的（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李维忠、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荣玲以（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而陈荣玲并非（2017）鲁0303民初4225号一案的当事人，故本案案由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陈荣玲请求撤销（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本案中，案涉房产为被继承人李太岩和张温娟的遗产，李太岩未留有遗嘱，而在案涉继承析产协议书中虽然李维忠的签名系李国忠冒签，但张温娟、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的签名指印均系本人所为，因此，该继承析产协议书对李维忠无约束力，对张温娟、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具有约束力。该继承析产协议书载明张温娟自愿将案涉房产中属于自己的一半和继承李太岩的遗产份额分给李建忠所有，李国忠、李平、李鸣华均自愿放弃对李太岩遗产份额的继承权，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李建忠继承李太岩的案涉房产份额为李建忠与陈荣玲夫妻共同财产。张温娟通过析产的方式将自己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份额分给李建忠，李建忠与陈荣玲共同占有使用案涉房产至今,因此，在张温娟现已去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房产份额亦为李建忠与陈荣玲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陈荣玲作为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之一，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17）鲁0303民初4225号一案的诉讼，在李国忠诉其排除妨害后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303民初42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房产由李国忠继承损害了陈荣玲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维忠、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维忠、李建忠、李国忠、李平、李鸣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继生 审 判 员 徐连宏 审 判 员 刘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晓宇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