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6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延伸线政务中心旁。 法定代表人：田和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丹，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一环路东一段162号。 法定代表人：范晓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步强，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四川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实业街28号附18号3-2幢1楼附21号。 一审第三人：吴辉泽，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现住四川省仁寿县。 一审第三人：四川纪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视高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吴辉泽，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四川鑫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视高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寿宇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第三建司）、四川宇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宇曦公司），一审第三人吴辉泽、四川纪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邦公司）、四川鑫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终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仁寿宇曦公司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四川第三建司应当与吴辉泽、纪邦公司、鑫邦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孙文江等劳务队保证金的责任。1.吴辉泽系借用四川第三建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并实际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吴辉泽与四川第三建司应对承包案涉工程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首先，（2016）川民终55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纪邦公司在该案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吴辉泽系挂靠四川第三建司承包案涉工程，且四川第三建司无异议。即纪邦公司与四川第三建司均承认吴辉泽系借用四川第三建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吴辉泽系纪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纪邦公司承认挂靠事实即相当于吴辉泽对挂靠事实的认可。因此，该挂靠事实经挂靠双方当事人自认。其次，吴辉泽及其控制的纪邦公司、鑫邦公司实际开展案涉工程事务的时间早于四川第三建司对其授权的时间。表明在吴辉泽与四川第三建司达成《内部承包合同》等书面协议前，吴辉泽便已完全控制案涉工程的分包、转包及施工，即吴辉泽系挂靠四川第三建司承包案涉工程，而非内部承包。再次，根据吴辉泽与四川第三建司《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亦可认定双方为挂靠关系。2.吴辉泽、纪邦公司和鑫邦公司三方账目、业务、人员混同，且两公司系吴辉泽家庭实际控制，已丧失法人独立性，吴辉泽应对两公司退还劳务队保证金之债承担连带责任。（二）劳务队于2019年出具的《证明》系二审后出现的新证据，可以证明仁寿宇曦公司支付劳务队2350万元系代为退还保证金，鉴于四川第三建司与吴辉泽、纪邦公司、鑫邦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劳务队保证金的责任，由此产生了四川第三建司对仁寿宇曦公司的不当得利返还之债，双方债务抵销后，即仁寿宇曦公司仅需退还四川第三建司保证金650万元，再无其他债务。（三）应裁定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四川第三建司辩称，1.仁寿宇曦公司与四川第三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仁寿宇曦公司应向四川第三建司退还3000万元保证金。四川第三建司支付的保证金3000万元来源于2013年4月8日峨边县母举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母举沟公司）与2013年4月23日纪邦公司，并非来源于劳务队。四川第三建司无义务向案外人劳务队退还履约保证金，生效判决亦对此予以确认。仁寿宇曦公司向劳务队退还的是借款或预支的工程款。2.仁寿宇曦公司申请再审期限已超过法定期限，其提交的《证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应驳回其再审申请。3.吴辉泽与四川第三建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四川第三建司对案涉工程施工全过程进行质量、安全、技术管理，并非仁寿宇曦公司所称挂靠关系。 本院认为，仁寿宇曦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评析如下： 关于仁寿宇曦公司与四川第三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生效判决已认定仁寿宇曦公司与四川第三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仁寿宇曦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四川第三建司。四川第三建司与吴辉泽之间签订的《“仁寿·中央国际广场”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两者内部约定。无证据证明与仁寿宇曦公司实际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吴辉泽，或仁寿宇曦公司明知吴辉泽借用四川第三建司的资质而与之订立合同，该内部承包合同不影响仁寿宇曦公司与四川第三建司之间的合同效力。 关于四川第三建司是否应与吴辉泽、纪邦公司、鑫邦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劳务队保证金责任的问题。首先，孙文江、黄志君，张茂兰、胡波，刘文广已分别提起诉讼要求退还保证金，生效判决已对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作出明确认定，保证金退还主体为纪邦公司、鑫邦公司或仅为鑫邦公司。四川第三建司并非保证金的退还主体。同时，孙文江、黄志君，张茂兰、胡波，刘文广并非与四川第三建司签订合同，现有证据亦未显示黄建军、赵良军的合同相对方为四川第三建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四川第三建司并非退还劳务队保证金的责任主体。其次，生效判决认定母举沟公司转入四川第三建司的1500万元系四川第三建司向母举沟公司借款，且四川第三建司已向母举沟公司偿还了1500万元。由此表明，母举沟公司向四川第三建司转入的1500万元并非纪邦公司向四川第三建司缴纳的保证金，四川第三建司未实际收到纪邦公司缴纳的3000万元保证金。纪邦公司于2014年3月8日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四川第三建司直接向劳务方支付保证金共计2550万元，并从纪邦公司向四川第三建司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因四川第三建司仅收到纪邦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且无证据证明四川第三建司同意该委托，故四川第三建司不会因此负有退还劳务队保证金的责任。仁寿宇曦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吴辉泽应对纪邦公司、鑫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证据证明第三建司应对吴辉泽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其关于四川第三建司应与吴辉泽、纪邦公司、鑫邦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劳务队保证金责任的再审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仁寿宇曦公司能否主张抵销的问题。仁寿宇曦公司提出因其代四川第三建司退还劳务队保证金2350万元，而对四川第三建司产生返还不当得利之债，该返还不当得利之债与四川第三建司对仁寿宇曦公司的保证金之债相抵销，其仅应退还四川第三建司保证金650万元，并在申请再审中提供了孙文江，张茂兰、胡波，刘文广，赵良军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收到仁寿宇曦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因四川第三建司并非退还劳务队保证金的责任主体，不会因仁寿宇曦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行为而获利。且四川第三建司仅收到纪邦公司缴纳的1500万元保证金，仁寿宇曦公司主张代为退还劳务队的保证金超过了四川第三建司从纪邦公司处收到的保证金，仁寿宇曦公司主张抵销会损害四川第三建司的利益。故其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 综上，仁寿宇曦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仁寿宇曦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叶 欢 审判员 冯文生 审判员 叶 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董行 书记员隋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