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东方英诗兰得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张集轻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庆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成，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明，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黎，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国，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曹荣珍，女，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二审被上诉人：詹春娇，女，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二审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九龙街与西一路交汇处安居大厦702室。法定代表人：王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欢，女，该公司员工。二审被上诉人：曹贵喜，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再审申请人江苏东方英诗兰得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诗兰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黎、二审被上诉人曹荣珍、詹春娇、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九江公司）、曹贵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赣民申7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英诗兰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成、陈启明、被申请人陈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国、二审被上诉人华安财保九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欢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曹荣珍、詹春娇、曹贵喜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诗兰得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英诗兰得公司与曹荣珍构成共同侵权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根据瑞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该起道理交通事故证据及形成原因分析认定：曹荣珍与黄振源是此事故的当事人，曹荣珍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英诗兰得公司不是此事故的当事人。只是陈黎怀疑曹荣珍在事故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英诗兰得公司生产的，怀疑曹荣珍在事故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存在质量缺陷。在原判审理期间，陈黎既没提供证据证明曹荣珍在事故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英诗兰得公司生产，也没有依法律规定举证证明曹荣珍在事故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存在质量缺陷，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英诗兰得公司与曹荣珍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陈黎对涉案电动三轮车存在质量缺陷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原审判决英诗兰得公司在曹荣珍赔偿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确是适用法律错误。1、如果涉案电动三轮车存在质量缺陷，受害人起诉英诗兰得公司赔偿损失，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章有关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早在2012年9月《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文规定：“机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章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如果曹荣珍在事故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存在质量缺陷，那么，英诗兰得公司生产电动三轮车的行为与曹荣珍未安全驾驶的行为相结合，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后果，也只能是“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应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曹荣珍未安全驾驶的行为与英诗兰得公司的生产行为之间，无论是行为的紧密程度，还是时空差异、因果关系，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直接结合”，因为，曹荣珍未安全驾驶的行为与英诗兰得公司的生产行为之间，物理距离相隔千里，时间相差数年，曹荣珍与英诗兰得公司素不相识，曹荣珍在使用涉案三轮车期间，对涉案三轮车进行了改装。如果涉案三轮车存在产品缺陷，充其量也只是“间接结合”，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即“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原判，再审改判英诗兰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陈黎对英诗兰得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黎承担。英诗兰得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陈黎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生产的肇事车辆的产品认证就是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其适用的术语与定义均是机动车的术语和定义。二、再审申请人明知其产品是机动车，但为了销量故意误导市场主体认为肇事车辆是电动车或非机动车。三、原二审法院认定共同侵权正确，依法依规地维护了受害人家属的权益，起到了抚慰心灵、温暖生者的正面社会效果。四、原二审判定在曹荣珍赔偿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再审申请人的侵权行为和曹荣珍的侵权行为共同指向受害人的生命健康权，且相互作用于受害人的生命健康权，两侵权行为紧密结合而形成一个有内在联系的整体，属于共同侵权情形，再审申请人与曹荣珍应承担连带责任。为了更好地规范生产企业的合规经营行为、避免本类事故的再发生，为了更好地保护数以万计行人的安全，为了更好救济受害人或受害人家属，恳请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制止再审申请人通过再审拖延生效判决的执行，让受害人得以安息，让答辩人感受到司法的温暖。华安财保九江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按照法院判决我方已经承担了10%的责任，并赔付了1.2万元。再审争议焦点与我公司没有太大关联。陈黎一审诉请：1、判令曹荣珍、英诗兰得公司、曹贵喜共同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727987.67元；2、判令詹春娇、华安财保九江公司在赣Ｇ×××××号小车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0日，曹荣珍驾驶时速超过20ＫＭ具备机动车性能的电动三轮车，沿江西省瑞昌市瀼溪西路自东向西行驶至江西省瑞昌市湓城办事处门前路段时，与行人黄振源发生碰撞后又与停放在路右侧的赣Ｇ×××××号小车碰撞，造成黄振源受伤、两车受损，黄振源当即被送往瑞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过三天抢救无效死亡，发生医疗费52772.67元。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荣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振源不负责任。在黄振源住院抢救期间，曹贵喜作为曹荣珍亲属筹措支付黄振源的医疗费用40500元，并代表曹荣珍与黄振源家属协商未成，8月23日曹荣珍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法院以曹荣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另查，赣Ｇ×××××号小车车主为詹春娇，在华安财保九江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1月22日。黄振源出生于1965年2月15日，生前为非农户口，曾在瑞昌市苎麻纺织总厂担任检验员，生育子女各一人，均已成年，女儿陈丹承诺放弃主张赔偿的权利。基于上述，陈黎因黄振源死亡的损失认定为：黄振源的医疗费52772.67元；护理费870元（145元/天×3天×2人），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4350元（145元/天×10天×3人），丧葬费28735元，死亡赔偿金为623960元（31198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60687.67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曹荣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558450.14元；二、英诗兰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149737.53元；三、华安财保九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内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12000元；四、曹贵喜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受理费11080元，由陈黎负担118元，曹荣珍负担8770元，英诗兰得公司负担2192元；鉴定费及费用4000元，由陈黎负担2000元，英诗兰得公司负担2000元。陈黎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英诗兰得公司在原判决以外，共同赔偿568250.14元；本案一审鉴定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为，根据瑞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形成原因分析的内容。该起事故的发生属于竞合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所谓“直接结合”，应符合以下条件：1、须各行为人的行为均为积极加害行为。2、须原因力同一，且为直接因果关系。即各行为人的行为相互结合为损害结果不可区分的共同原因。3、须损害结果不可分，即损害结果具有同一性。本事故系因为英诗兰得公司生产并销售明知存在隐患的电动车，曹荣珍驾驶电动车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让行。该两个行为产生竞合导致事故的发生，故属于行为竞合，构成共同侵权。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上欠妥，对此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华安财保九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在交强险内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12000元；四、曹贵喜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曹荣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558450.14元；二、英诗兰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149737.53元”；三、曹荣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708187.67元；四、英诗兰得公司在曹荣珍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0元，鉴定费及费用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2.5元，共计24582.5元。由曹荣珍与英诗兰得公司共同负担。再审期间，陈黎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是《产品认证》，来源于国家工商总局网站。在一审中英诗兰得公司提交了一张《产品认证》，后来查证英诗兰得公司关于产品的设计各方面在2018年失效，2019年英诗兰得公司主动去撤销。证明目的：1、英诗兰得公司生产的摩托车，其产品类别在认定书上写得很清楚，摩托车适用的标准是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机动车车辆及挂车分类属于机动车；2、2018年9月14日，英诗兰得公司关于电动三轮摩托车证，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设计制造过期失效；3、2016年7月28日，英诗兰得公司关于电动三轮摩托车现3C范围内的设计与制造过期失效，肇事车辆生产日期是2016年6月27日，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8月20日；4、英诗兰得公司自2016年7月28日起主动降低其对自身产品质量的要求，对债务清偿起到消极的作用；第二组是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赣民提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该判决书关于共同侵权的分析同样适用本案，本案的两侵权行为同样构成共同侵权；第三组是英诗兰得公司的相关判决案例。证明目的：三篇英诗兰得公司的刑事判决书，2017年8月10日在四平市、2018年1月27日在闻喜县、同年10月20日在江西省瑞昌市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车辆均造成受害人头部受伤死亡。英诗兰得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1、真实性没法确认。2、与涉案的电动三轮车没有关联性。涉案的电动三轮车是2017年8月出的交通事故，是在2015年生产的。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可比性，交通事故案件各案有各案的具体情况。本案在理论或时间上都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情形。无论从物理空间还是起因上，都不是同一事实和理由。《侵权责任法》明确生产者承担的是产品责任，前提是产品存在产品缺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和《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涉案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应该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让生产者自己承担责任。在法律上并没有要求产品生产者承担举证责任。这一点不是举证责任倒置。第三组证据，前两起案例真实性存疑，我们没有得到相关的情况。我们认为均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当事人承担刑事责任是因为他违反了刑事法律规定，与生产者之间的产品责任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特别要说明的是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是法律有明确的规定，法律没有规定要求承担责任，不能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华安财保九江公司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我司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产品认证》是企业生产的前提，英诗兰得公司的《产品认证》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产品是在有效期内生产；本院（2014）赣民提字第25号民事判决和英诗兰得公司的相关判决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由于参加庭审三方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瑞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赣公交认字【2017】第002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瑞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江西sz司鉴中心【2018】属性鉴（瑞昌市）字第0001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内容、照片看，涉案车辆车架号为：LYND120A5GH022718，电机号：1606235285，属于英诗兰得公司生产的电动正三轮摩托车。该车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江西sz司鉴中心【2018】安鉴（瑞昌市）字第0001（1）号《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认为该车的前制动性能不符合国标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其拉线过长原因未能确定。英诗兰得公司申请再审称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事故的电动正三轮摩托车是英诗兰得公司生产，与事实不符。根据英诗兰得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书编号：2015011102754732），涉案车辆于2015年2月9日已获得此认证，车辆属于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不是普通电动自行车，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在《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的技术要求，认定涉案车辆不符合上述技术要求，符合机动车范畴。英诗兰得公司将符合机动车范畴的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作为普通电动自行车对外生产、销售，生产标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的技术要求，即不符合国家标准，产品存在缺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机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章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英诗兰得公司因产品存在缺陷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英诗兰得公司与曹荣珍之间不存在共同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实施了共同的侵权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原二审判决认定英诗兰得公司与曹荣珍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本案主要是因曹荣珍未安全驾驶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按照责任大小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曹荣珍应当承担本案70%的责任，即赔偿483581.37元【（760687.67元-12000元）×70%-40500元】。英诗兰得公司因车辆存在缺陷，应承担本案30%责任，即赔偿224606.30元【（760687.67元-12000元）×30%】。本案中，英诗兰得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对其部分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二、曹荣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483581.37元；三、江苏东方英诗兰得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224606.30元；四、华安财保九江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陈黎因黄振源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费用12000元；五、曹贵喜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陈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0元，鉴定费及费用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2.50元，共计24582.50元。曹荣珍承担17208元，江苏东方英诗兰得车业有限公司承担737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峰审判员  万细泉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