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生源药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窦妪镇栾窦南路（石家庄恒谊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内）。 法定代表人：王杰，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涛，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娜，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雁，女，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旺，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杰，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河北生源药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秋雁及第三人王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生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2219号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基本事实为：被上诉人配偶王杰，系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上诉人公司前股东，王杰在担任股东（1995.12-2015.08）、法定代表人（2016.07-今）期间，引发了大量的不明债务和经营问题，被上诉人为了帮助王杰化解危机、解决麻须，自愿向上诉人提供资金支持，当时上诉人并不知情，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更谈不上与之约定高额利息的问题。一、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借款合同原件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高息借贷关系。首先，原审法院仅凭转账凭证、收据、被上诉人配偶王杰向其转账的8笔银行流水、借款合同照片及来源不明的录音证据认定上诉人高息借款的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如前所述，上诉人系“被借款”，该高息借贷关系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王杰虚构，而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借款合意，更没有约定年息为15%的高额利息。其次，原审法院认为李秋雁不是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也属事实认定不清，因为根据被上诉人本人提供的《收据》，被上诉人在《收据》的“经办人”处签有“李秋雁”名字，原审法院对此却没有核实、认定，这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再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同意函》，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王杰系夫妻关系。综上，被上诉人与王杰二人将被上诉人主动提供资金的行为虚构成公司主动借款，并虚构高额利息，该行为未经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被上诉人对此明知，该行为系夫妻二人自我订立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签署《同意函》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36.57万元不应予以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系借贷法律关系，按此逻辑做进一步观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签订了《同意函》，针对借贷款项进行了进一步的处理，明显是“借款合同”的变更合同，二者本就属同一个合同的不可分割的部分，因此法院认定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显系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根据该《同意函》记载，被上诉人同意从转给上诉人的总款项中“拿出”36.57万元代替其丈夫偿还王丽荣，对于该部分资金，被上诉人已经抽出，并作出支配和处分，故失去请求权基础，无论该合同是否履行，该款项也应从涉案总款项中扣除。况且，上诉人已经履行该合同。再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涉案款项，这将造成上诉人“双倍”承担36.57万元的错误后果（需要偿还的本金为85.6万元与36.57万元之和，即122.17万元本金）。二、一审判决相关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57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缺乏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也并非必要的合理开支，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可以责令申请保全人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提供动产、不动产及资金担保，并非必须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且原告2次购买该保险，重复申请原法院对原告进行保全。其次，原审法院重复保全，并判决被告双倍保全费，属重复收费。因此，一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予以纠正。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配偶王杰所欠上诉人的欠款，不能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涉案款项相抵销，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对王杰债务知情，也参与到王杰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处理之中，显然王杰的债务为上诉人夫妻的共同债务。故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第99条“两个互负同种类债务可行使抵销权”的规定，王杰需偿还被上诉人本金45万元，上诉人行使抵销权，该45万元款项应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涉案款项中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有违公平原则，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与最高院《九民纪要》要求的契约自由、平等保护诚实信用等民商事审判基本原则及“穿透式审判思维”明显相悖，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上述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李秋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河北生源因经营需要，补充流动资金，在2018年9月6日与李秋雁签订借款合同，向李秋雁借款人民币856000元，约定年利率15%，借款期限一年，自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李秋雁在2018年9月6日将借款856000元转入生源的农业账号，生源公司向李秋雁出具收据。河北生源以更换合同为由，将《借款合同》原件收回，李秋雁将合同原件拍照留存之后交给生源公司出纳王建军，王建军将借款合同原件交给苏红军。生源公司没有给李秋雁换合同，也不退还合同原件，现原件在生源公司，生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苏红军在录音中，承认自从财务拿走借款合同原件，交给律师了，以上有借款合同原件照片、王建军、苏红军录音、借款收据、转账记录为证。王建军为生源出纳，苏红军为生源的股东、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公司财务和印章都由苏红军分管，生源辩称无法核实真伪，完全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二、李秋雁从未表示转给生源款项是帮助王杰化解危机、解决麻烦、其辩称毫无事实根据。王杰担任股东期间，法人期间，是否引发大量的不明债务和经济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是否由王杰承担，生源应另案起诉进行确认。三、生源故意不向法院提交“同意函”后附的“河北生源药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深州分公司还款承诺书”，在上诉状中错误解释“同意函”，所辩称无事实依据，不能采信。1、当时生源对李秋雁硕，现在公司账和应收款都被王丽荣查封了，也没钱还你借款，总公司有深州分公司的货款，内部走账需要，让李秋雁签了同意函，承诺王丽荣解封后就能回钱，生源立即把365700元归还李秋雁。李秋雁看到生源深州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分公司负责人和宗耀签名，承诺书明确表示从总公司将365700元归还李秋雁，就签字了。2、同意函没有履行，也无法履行，内容相互矛盾，实际是生源自己拿出365700元还给王丽荣，不是李秋雁还的王丽荣。四、因生源的恶意转移财产行为造成第二次保全，保全费、保函保费应由生源承担。五、保函担保费由生源的恶意引起本案诉讼，李秋雁向法院缴纳保函保费是基于法律规定责令李秋雁提供担保的要求，缴纳的保函担保费是合理必要支出费用，属于损失部分，生源应当承担。保函保费是必然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杰答辩称：1、2018年9月是因经营需要，向李秋雁借款，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真的，公司收到借款出具了收据。2、我担任股东和法人期间，没有引发大量的不明债务和经营问题，我没有要求李秋雁替我付款化解危机。3、签订同意书、承诺书，这个是为了内部走账，把3657000元挂在分公司名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清法院依法判决。 李秋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56000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至2019年12月5日暂为71254.46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原审原告李秋雁与原审被告生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审被告生源公司为借款方（甲方），原审原告李秋雁为出借方（乙方）；第一条借款金额，乙方同意借款给甲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56000元。第二条借款用途，借款用于甲方公司生产经营，补充流动资金。第三条借款利息及其支付方式，1、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税后）。2、利息支付方式按年支付，借款到期日时付清本金。第四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一年，自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第五条还款方式，甲方应于2019年9月6日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合同签订当日，原审原告李秋雁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将合同约定的856000元跨行汇款至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栾城县支行开设的账户内。并且，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8年9月6日，交款单位李秋雁，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捌拾伍万陆仟元整。”，单位盖章处盖有原审被告生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审原告李秋雁认可原审被告生源公司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分8次（2018年10月19日偿还13406.63元；2018年11月19日偿还10834.13元；2018年12月19日偿还10834.13元；2019年1月18日偿还10834.13元；2019年2月18日偿还10834.13元；2019年3月13日偿还10834.13元；2019年4月16日偿还10834.13元；2019年5月20日偿还10834.13元）共计还款89245.54元。第三人王杰为原审被告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李秋雁虽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原件，但根据原审原告李秋雁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照片、借款合同复印件、转账凭证、收据、原审被告生源公司的还款记录以及录音记录等证据足以印证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存在，故对借款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原告李秋雁作为出借人、原审被告生源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故对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向原审原告李秋雁借款本金856000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原审原告李秋雁已经履行了出借人出借借款的义务，在2018年9月6日通过转账方式给付了原审被告生源公司856000元借款本金且其已收到。同时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应于2019年9月6日一次性向原审原告李秋雁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据原审原告李秋雁提交的原审被告生源公司从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还款记录显示，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共计偿还原审原告李秋雁的89245.54元应视为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偿还原审原告李秋雁的借款本金。原审原告李秋雁庭审中称原审原被告方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后在履行过程中改为月息1.3%，即年利率15.6%，但原审原告李秋雁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借款合同中利率进行过修改，对原审原告李秋雁诉求的利率按月利率计算的说法不予采纳，借款利率应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利率按偿还本金的实际时间分段计算。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尚欠原审原告李秋雁借款本金应为856000元-89245.54元=766754.46元。原审被告生源公司主张原审原告李秋雁在2019年9月6日出具同意函，同意从出借给原审被告方的借款中拿出365700元代第三人王杰替河北生源药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深州分公司垫付偿还王丽荣的借款，原审被告生源公司认为应从剩余借款中再扣除365700元。对此，该同意函中分别涉及第三人王杰与案外人河北生源药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深州分公司之间的纠纷，但原审原告李秋雁与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原审原告李秋雁已将借款全部转至原审被告生源公司的账户，原审原告李秋雁已履行完毕借款款项的出借义务，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已收到借款，借款合同已生效。至于原审原告李秋雁同意原审被告生源公司从该借款中拿出365700元代替第三人王杰偿还债务，与原审原告李秋雁诉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借款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处理，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可另案解决。原审被告生源公司辩称的第三人王杰系原审原告李秋雁丈夫，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王杰所欠原审被告生源公司的欠款应从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应给付原审原告李秋雁的借款中予以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原审原告李秋雁与原审被告生源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之间并未互负到期债务，原审被告生源公司主张与第三人王杰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抵销的构成要件，故对原审被告生源公司的抵销主张，不予支持。无证据证实原审原告李秋雁系原审被告生源公司财务人员或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亦无证据显示原审原告李秋雁向原审被告生源公司的借款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禁止性规定，故原审原告李秋雁与原审被告生源公司的借款行为合法有效。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应偿还原审原告李秋雁借款本金766754.4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以85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以856000元-13406.63元=842593.3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以842593.37元-10834.13元=831759.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以831759.24元-10834.13元=820925.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18日止以820925.11元-10834.13元=810090.9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以810090.98元-10834.13元=799256.8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以799256.85元-10834.13元=788422.7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以788422.72元-10834.13元=777588.5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以777588.59元-10834.13元=766754.4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原审原告李秋雁通过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的形式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因原审被告生源公司的违约引起本案诉讼，原审原告李秋雁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5700元系原审原告李秋雁支出的合理必须费用，属于原审原告李秋雁的损失部分，原审被告生源公司应当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原审被告河北生源药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秋雁借款本金766754.4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以85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以842593.3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以831759.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以820925.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18日止以810090.9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以799256.8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以788422.7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以777588.5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以766754.4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如果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72元，减半收取653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700元共计22236元，由原审原告李秋雁负担2319元，由原审被告河北生源药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99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李秋雁一审提交其与生源公司苏红军之间的通话录音，李秋雁在录音中问及“我听说我的借款合同原件，你昨天拿走了，在你那呢”的时候，苏红军称“没在我这，都给律师了。”生源公司不认可李秋雁提交的录音证据，称被录音人身份无法核实，但未对该录音真实性申请鉴定，视为认可；且双方均认可李秋雁与生源公司除诉争借款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采纳该录音证据，可辅助证明借款合同原件照片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生源公司是否为实际借款人的问题。生源公司不认可其为借款人，但生源公司确实收到了案涉借款，结合李秋雁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照片、借款合同复印件、转账凭证、收据以及录音记录等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生源公司的借款人身份，并无不当；本院对生源公司向李秋雁借款本金856000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案涉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李秋雁提交的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还款证据显示，2018年10月19日还款13406.63元，利息约月1.5%（13406.63元/856000元），2018年11月19日-2019年5月20日每月还款10834.13，利息约月1.3%（10834.13元/856000元），与案涉借款合同原件照片关于年利率15%的约定趋于一致；李秋雁一审庭审中虽陈述在履行过程中改为月息1.3%即15.6%，但并未举证双方商定修改了借款利率，故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按年利率15%、按偿还本金的实际时间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妥。 关于尚欠本金数额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已将89245.54元还款视为生源公司偿还李秋雁的借款本金，李秋雁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其次，关于李秋雁同意生源公司从该借款中拿出365700元代替第三人王杰偿还债务，与李秋雁诉生源公司借款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做处理，并无不当，生源公司可另案解决；本案中李秋雁与生源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之间并未互负到期债务，生源公司主张与第三人王杰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抵销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生源公司的抵销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生源公司尚欠李秋雁借款本金为856000元-89245.54元=766754.4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5700元，因生源公司的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李秋雁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5700元系属于合理必要性支出，属于李秋雁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生源公司应当负担该笔费用，并无不妥。 关于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财产保全费用由申请方先行垫付并由败诉方承担，故生源公司主张不负担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生源药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2元，由河北生源药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雅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