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喜鹊巢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135-137号么么酒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周凯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瑶，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汇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749号附1号龙凯大厦（柴林头西区综合楼）1栋/座12层1201室。法定代表人：梁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和，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喜鹊巢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鹊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汇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和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鹊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汇和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汇和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汇和建筑公司未完成交付消防工程义务，迟延履行办理消防证义务，喜鹊巢公司有权延期支付相应款项。汇和建筑公司在收到喜鹊巢公司前期支付的款项后，并未如其承诺的尽快办理消防证，反而以消防证的办理义务归喜鹊巢公司为由拒绝办理，喜鹊巢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迟延支付工程款。2.汇和建筑公司拒绝办理消防证，给喜鹊巢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进行赔偿，即便喜鹊巢公司需要支付工程款，也有权扣除相应损失款。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喜鹊巢公司的承租户因涉案房屋消防不符合要求被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整改。为维护租赁关系，喜鹊巢公司不得已降低了租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租金调整是否确因消防问题所致没有证据，与事实不符。汇和建筑公司拒不履行办证义务应该支付违约金，喜鹊巢公司有权在工程款内扣除。3.汇和建筑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喜鹊巢公司自行维修费用应由汇和建筑公司承担，喜鹊巢公司有权扣除相应维修款。汇和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和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喜鹊巢公司支付工程款2078921元；2.喜鹊巢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415784元；3.喜鹊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发包方喜鹊巢公司（甲方）与承包方汇和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喜鹊巢公寓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喜鹊巢公寓，工程地点为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115号，工程施工范围为交钥匙工程，工程造价3638000元（备注：无论有无增减项该工程造价作为双方结算款项）；甲方提供建筑图纸、设计图、立面图、效果图，向乙方进行现场交底，全部腾空或部分腾空房屋，清除影响施工的障碍物；甲方指派汪天谱为甲方驻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洽商、登记等事宜；乙方负责施工区域的临时水电管线的铺设、管理、使用和维修工作；组织施工管理人员和材料、施工机械进场，编制施工组织设计或是施工方案，施工总进度计划、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等进场计划（包括月计划）送甲方；施工中未经甲方同意或有关部门批准，不得随意拆改原建筑物结构及各种设备管线；根据工期和使用需求，商定工程总施工期为45天（以甲乙双方填写的开工报告为工程开工起始时间），自2017年9月6日开工至2017年10月21日竣工验收；在施工过程中，乙方负责各相关政务部门的协调和处理责任，必须保障整体工程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如因本条内容导致工期延误，预算超支，相关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如因消防、城管、环卫等政府部门阻碍工程施工或因乙方未能妥善处理协调相关问题，后期处罚，一律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工程所需的材料、设备由乙方提供以及工程项与量；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材料，由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才能使用；工程结算首期支付为本合同签约完毕后甲方支付工程造价50%的工程款，共计1569000元，剩余款项自本期工程整体完工并验收合格后结算，共计1569000元；消防结算为消防合同签署完毕，消防进场支付消防款项总价25%的工程款，共计125000元，本案一期工程5-8层消防验收完毕并向甲方提供消防证支付消防款项总价的25%的工程款，共计125000元，本案二期工程，消防进场支付消防款项总价25%的工程款，共计625000元，本案二期工程1-4层消防验收完毕并向甲方提供消防证支付消防款项总价25%的工程款，共计125000元；如甲方拖欠工程款，应向乙方支付该期款项部分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如因乙方拖欠工期，从延误工期当日起，乙方每逾期一天支付，则甲方每期支付款项时间顺延10个工作日；乙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中间工程、消防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方可使用；工程竣工后，乙方按规定对工程实行保修，凡因工程施工造成的质量缺陷乙方无偿保修，保修时间自通过竣工验收之日算起，保修期壹年；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认可后，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约定，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造价20%的违约金；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如需要提出修改时，或有项目增减项时，须经双方代表签字后，同时加盖乙方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3月27日，喜鹊巢公司（甲方）与汇和建筑公司（乙方）签订《装修补充协议》，约定：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基础上补充合同条款部分内容，本项目合计增项21350元，关于本次扣款，家具家电总计扣款140576元，延期各项扣款总计498483元，合计扣款639059元，因本次工程总价为3638000元，本次扣款完毕后，剩余工程款2998941元，已提前支付63万元整，每季度结算100万元，分三个季度结算完毕；首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付款金额为390271元，第二次结算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付款金额为100万元整，第三次结算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付款金额为100万元整；关于交付定义，本次整体装修主体工程于2018年3月15日交付，消防交付以收到消防证为准；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汇和建筑公司就约定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8年3月15日施工完毕并交付给喜鹊巢公司使用，喜鹊巢公司支付汇和建筑公司工程款项730000元，尚欠付工程款项2268941元。2017年9月6日，喜鹊巢公司与案外人武汉德富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梯设备购销合同》，并支付武汉德富电梯有限公司电梯设备总价款190000元；2018年3月23日，喜鹊巢公司与案外人陈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装修地点第四层房屋租予武汉华煜健能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并就消防办证进行了约定，后武汉华煜健能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因消防不符合要求于2018年9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整改，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再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就租金重新进行了约定；后喜鹊巢公司就案涉工程中的消防楼梯维修、卫生间防水维修、低压配电系统改造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一审法院认为，汇和建筑公司与喜鹊巢公司签订的《喜鹊巢公寓施工合同》、《装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汇和建筑公司依约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了《装修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交付及工程款支付的时间、金额，《装修补充协议》签订后，喜鹊巢公司也实际使用了案涉工程，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喜鹊巢公司抗辩称因双方并未办理结算，故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以采信。喜鹊巢公司还抗辩称因汇和建筑公司迟延交付消防证及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其租金及维修费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租金损失，虽然案外人武汉华煜健能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因消防问题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消防大队责令限期整改，且因为消防证问题与喜鹊巢公司进行交涉，但双方租金调整是否确因消防问题所致及该项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喜鹊巢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喜鹊巢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喜鹊巢公司主张的消防楼梯维修、卫生间防水维修、低压配电系统改造维修损失，因上述各项维修事宜在合同约定的维修期内，喜鹊巢公司有权要求汇和建筑公司进行维修，在其没有通知汇和建筑公司进行维修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的情况下，所产生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所产生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与否，喜鹊巢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汇和建筑公司与喜鹊巢公司在《装修补充协议》中明确剩余工程款为2998941元，扣除喜鹊巢公司已支付的730000元及双方认可的电梯设备款190000元，喜鹊巢公司尚欠工程款为2078941元，现汇和建筑公司自行主张工程款为207892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喜鹊巢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汇和建筑公司的违约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融通中的利息损失，汇和建筑公司主张以未付工程款的20%支付违约金，该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应以双方《装修补充协议》约定的各付款节点为起算时间，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每笔款项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喜鹊巢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汇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078921元；二、武汉喜鹊巢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汇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892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15784元为限）；三、驳回武汉汇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758元，由武汉喜鹊巢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汇和建筑公司和喜鹊巢公司签订的《喜鹊巢公寓施工合同》、《装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喜鹊巢公寓施工合同》虽然约定消防款项的支付是以消防验收完毕并提供消防证为前提，但之后双方签订的《装修补充协议》对《喜鹊巢公寓施工合同》的内容予以了变更，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3月15日交付给喜鹊巢公司使用，喜鹊巢公司应当按照《装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汇和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喜鹊巢公司认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汇和建筑公司完成消防交付的上诉理由，因与《装修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喜鹊巢公司认为汇和建筑公司拒绝办理消防证，应向其赔偿损失或扣减相应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喜鹊巢公司认为因工程质量问题，其自行维修的费用应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因喜鹊巢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通知汇和建筑公司进行维修而汇和建筑公司拒绝维修，且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喜鹊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8元，由武汉喜鹊巢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瑜审判员 方 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