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虎，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己，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玉妹，女，194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明，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志虎因与被上诉人邱玉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志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已、被上诉人邱玉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志虎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邱玉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黄志虎与邱玉妹等人的借款不存在利息。（1）双方未对250万元借款约定借款利息。黄志虎与胡小明系多年朋友关系，黄志虎因生意临时周转需要向胡小明、邱玉妹等人借款，共计出具5张各50万元借条，双方未约定任何借款利息。邱玉妹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也载明：“黄志虎以生意经营需临时周转为由分别向邱玉妹及胡小明多次借款250万元，双方无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黄志虎因与他人三角债务，无法一次性归还借款，故不定期分期向胡小明、邱玉妹等人还款。上述借条涉及借款总金额达250万元，如若双方有约定借款利息，也必然会在借条上直接约定载明。黄志虎收到诉讼材料后，向一审法院提交还款记录对邱玉妹诉求予以抗辩。邱玉妹收到黄志虎提交的流水后，否认民事起诉状所做陈述事实，改口主张双方对借款有口头约定利息，且借款月利息分别为3%和4%，黄志虎还款为归还借款利息。邱玉妹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构成反言，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解释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依法应当认定借款不存在利息。一审判决未综合考量上述事实，错误采纳邱玉妹的反言，认为双方曾口头约定月利率3%及4%，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未约定1.1%的月利率。黄志虎与邱玉妹等人从未口头约定借款按照月利率1.1%计算利息。邱玉妹将黄志虎的多次还款，组合拼凑计算金额，以此主张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官照搬邱玉妹提供的款项计算表格，忽视客观事实，片面采纳邱玉妹主张，在利息认定方面与客观事实严重违背。2.黄志虎已经还清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14日与胡小明的借款。一审庭审中，胡小明明确陈述，除了讼争款项外，黄志虎已经还清包括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14日60万元的借款的其他全部借款。黄志虎此前使用他人账户转账还款，时间原因无法提供相关还款凭证。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错误认为黄志虎未提供上述还款凭证，上述款项未还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2016年1月21日，黄志虎未向胡小明借款25万元。2016年1月21日，黄志虎未向胡小明借款，不存在邱玉妹主张的现金借款25万元。邱玉妹主张胡小明向黄志虎现金出借款项25万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以黄志虎提供的主张还款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采信邱玉妹关于胡小明向黄志虎现金出借25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胡小明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向邱玉妹转让债权，应当以债权转让纠纷定案，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且胡小明仅将100万元债权转让给邱玉妹，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借款总额时，错误认定了邱玉妹虚构的胡小明的其他借款，上述款项属于虚构款项并不存在，且即使存在，也属于黄志虎与案外人胡小明之间的经济往来，权利不归属于邱玉妹，与邱玉妹无关，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为邱玉妹债权，属适用法律错误。 邱玉妹辩称，一、本案借款2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3%、4%，并于2016年10月29日协商一致，黄志虎以借款本金250万元按月利率1.1%，按每月等额本金方式向邱玉妹及胡小明还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黄志虎与邱玉妹在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前即多次发生借款往来，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3%，上述事实有邱玉妹提供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且大额借款双方无约定借款利息与客观事实及逻辑不符。2.本案讼争借款事实清楚，从邱玉妹提供的双方银行流水可见，黄志虎在收到借款后，都会及时向邱玉妹支付按月利率3%、4%计算的当月利息，且在之后的还款规律中可明确看出按上述借款利率进行还款的还款规律。另，2016年10月29日以后，黄志虎长期每月向邱玉妹及胡小明按借款本金7.5万元及按月利率1.1%计算的利息进行还款，足以证实双方在2016年10月29日进行协商确认每月等额本金还款的客观情况。二、黄志虎于2016年1月21日向胡小明借款25万元现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黄志虎向胡小明进行还款的还款规律及还款金额可见，自2016年1月21日起，每月向胡小明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30日。从黄志虎在2016年10月29日以后向邱玉妹及胡小明进行还款的金额可见，精确至“元”，每月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均为先扣除当月已偿还的本金数额再行计算，即每月少还以本金7.5万元按月利率1.1%计算的利息。可见黄志虎对数字是如此敏感，为人是如此精打细算，根本就不存在超额支付利息的可能性。故黄志虎向胡小明借款25万元现金有证据予以证实，且符合客观情况，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邱玉妹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就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14日的借款共计60万元并未确认已归还，仅表示本案讼争借款金额中不包含该笔款项。本案双方进行结算时将超过250万元的部分予以免除，并非确认黄志虎已经偿还。因结算时黄志虎已经濒临破产，已无能力偿还包含邱玉妹、胡小明在内的多数人的借款本息。邱玉妹及胡小明本着尽快实现债权的目的且综合考虑双方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已经收取的借款利息情况，按250万元确认借款本金损失不大，才同意免除250万元以外的其他款项。故邱玉妹及胡小明作出上述决定具有其客观合理性，也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黄志虎不能以邱玉妹免除其债务为理由主张其已偿还了被免除的债务，这是不合理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无效推论。四、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胡小明向邱玉妹转让了其享有的债权，进行审理时亦应当按照实际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邱玉妹系胡小明的丈母娘，在与黄志虎进行结算时将双方的借款合并进行结算确认按借款本金250万元、月利率1.1%进行还款并无不当。另，从本案的还款情况可见，黄志虎进行还款时是将邱玉妹及胡小明的借款一并进行还款，并未进行区分、分开还款，可见黄志虎亦同意双方结算时将胡小明的借款与邱玉妹的借款合并进行结算及结算后的还款方式，并按结算后的还款方式进行长期、规律性的还款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胡小明与黄志虎的其他借款时并非将该债权归属于邱玉妹，而是陈述结算时的客观情况。故，黄志虎主张的一审法院将胡小明的借款认定成邱玉妹的债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 邱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黄志虎向邱玉妹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250万元按每月7.5万元等额递减的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扣除已偿还借款利息部分后，至2018年5月10日止借款本金无再递减，尚欠借款本金为16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胡小明系邱玉妹的女婿。黄志虎分别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多次借款计250万元。其中：黄志虎于2015年9月21日向案外人胡小明借款50万元，黄志虎并出具给胡小明《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向胡小明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借款人黄志虎2015、9、213503211977××××××××”。黄志虎并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1日及2016年2月21日分别向邱玉妹三次各借款50万元，计150万元，其并出具给邱玉妹的《借条》三份载明：“兹向邱玉妹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借款人黄志虎2015、12、213503211977××××××××”、“兹向邱玉妹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借款人黄志虎2016、1、213503211977××××××××”、“兹向邱玉妹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借款人黄志虎2016、2、213503211977××××××××”。2016年6月20日黄志虎再次向案外人胡小明借款50万元，黄志虎并出具给胡小明《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向胡小明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借款人黄志虎2016、6、203503211977××××××××”。上述《借条》金额均为50万元，借条上均未载明借款利息及期限，且上述借款系通过邱玉妹、案外人胡小明、张荔君﹙邱玉妹女儿﹚的银行账户转账出借。上述借条虽未载明借款利息，但均预先扣除数额不等的当月利息。借款发生后，黄志虎通过其自己银行户头、案外人黄雪娟、杨明的户头有规律性的按月利率3%及4%支付借款利息至案外人胡小明、胡伟、何桂城的银行户头。自2016年7月20日后，再无按约定足额支付借款利息。自2016年10月29日后，黄志虎以借款本金250万元按月利率1.1%，以每月等额本金方式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进行还款。黄志虎于每月29日左右偿还邱玉妹借款本金7.5万元及支付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按尚欠借款本金以月利率1.1%计算的利息。后黄志虎按双方约定的等额本金方式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指定的胡小明、何桂城、胡伟等银行账户有规律性还款至2017年10月13日。黄志虎按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借款月利率1.1%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指定的胡小明、何桂城、胡伟等银行账户有规律支付部分借款利息至2018年6月9日。自2019年2月3日起，黄志虎再无偿还借款本息。2019年10月23日，案外人胡小明在《福建法治报》以登报的方式通知黄志虎，其于2015年9月21日、2016年6月20日出借给黄志虎的借款100万元，实际出借人为邱玉妹，故胡小明所享有的一切债权人权利转让给邱玉妹所有，由邱玉妹向黄志虎行使一切债权人权益。后因黄志虎未再还款，邱玉妹即于2019年10月2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黄志虎多次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借款共计250万元。邱玉妹主张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1日及2016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计2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3%。于2016年6月20日的借款50万元，双方口约定借款月利率4%，上述事实有邱玉妹提供的借条予以证明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规律性显示黄志虎与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曾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3%及4%的事实。另外在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前，黄志虎于2013年9月8日起即陆续多次向案外人胡小明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有邱玉妹提供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本案债权凭证中虽未就借款利息进行书面约定，但充分考虑黄志虎向案外人胡小明在本案讼争款项发生争议前双方的借款中存在月利率3%的交易习惯。黄志虎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支付借款本息的还款规律可见，其借款后当天即按尚欠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4%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支付借款利息，并在之后的经济往来中形成还款规律，应当推定为黄志虎在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的借款中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3%及4%的利息约定。故邱玉妹主张的双方存在曾口头借款月利率3%及4%的约定，予以认定。自2016年10月29日起，黄志虎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支付借款本息的还款规律可见，黄志虎的单笔或连续多笔还款金额之和等于借款本金7.5万元及按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1%计算的本息之和。且黄志虎按上述等额本金还款方式自2016年10月29日起长期规律支付至2017年10月13日，并按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1%规律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9日止，与邱玉妹所主张的双方于2016年10月29日就本案尚欠借款本息如何还款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的主张相符。故邱玉妹就双方于2016年10月29日协商达成一致，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黄志虎以每月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归还借款本金7.5万元并按尚欠借款本金以月利率1.1%计算利息进行等额本金方式还款的主张，予以采信。黄志虎辩称双方自始至终无约定借款利息，本案黄志虎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偿还借款本金，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黄志虎分56笔，共计向邱玉妹指定的还款账户还款1997515元，现黄志虎实际欠款金额仅为借款502485元，并非邱玉妹起诉主张的165万元。因双方之前的借款关系中存在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的交易习惯，且本案借款金额较大，故本案无约定借款利息于逻辑不符，结合双方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可形成每月还款本金7.5万元及按尚欠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1%计算利息的还款规律性，可证明双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故黄志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邱玉妹主张黄志虎于2016年1月21日向案外人胡小明借款现金2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3%。从黄志虎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可见，黄志虎自2016年1月21日起即向案外人胡小明预先支付以本金25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金额7500元，并有规律性支付至2016年7月20日。另本案借款关系存续期间黄志虎于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14日另向案外人胡小明各借款30万元，且黄志虎无提供上述三笔案外借款的还款证明。结合本案邱玉妹所主张的双方结算金额为250万元，该结算之后的借款本金远低于黄志虎目前尚欠的借款本金，故邱玉妹主张黄志虎于2016年1月21日向案外人胡小明现金借款2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的主张予以采信。案外人胡小明在《福建法治报》以登报的方式通知黄志虎，其所享有的一切债权人权利转让给邱玉妹所有，由邱玉妹向黄志虎行使一切债权人权益，该债权转让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确认该债权转让有效。黄志虎辩称本案全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胡小明，但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另当天支付借款利息涉及砍头息，故借款本金按黄志虎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予以计算。2016年6月20日所借款项50万元。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4%超过法律规定关于年利率不得超过36%的上限，故黄志虎向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4%支付的二个月借款利息中，超过月利率3%部分予以抵扣借款本金。另邱玉妹主张，黄志虎于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10日各支付的款项3万元属案外其他借款的利息，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应当予以抵扣本案借款利息。综上，截止2016年10月29日，黄志虎结欠邱玉妹及案外人胡小明借款本金2613315元（不包含另案借款的60万元），及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78831元。其中，按月利率2%计算的合法利息为119220元。故截止2016年10月29日，双方结算时合理合法的本息数额为2732535元。故邱玉妹主张截止2016年10月29日黄志虎尚欠本金25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认定。自2016年10月29日起，按本金250万元，月利率1.1%每月进行等额本金还款方式予以计算，截止起诉之日黄志虎尚欠借款本金1725130。邱玉妹诉求截止2018年5月10日止黄志虎尚欠借款本金165万元，其中超过165万元部分视为邱玉妹行使自己的民事处分权利，主动放弃主张权利。但是按尚欠借款本金250万元以等额本金还款方式，按月利率1.1%予以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止的利息邱玉妹未予放弃，应予以支持。综上，截止本案起诉之日止，邱玉妹诉求黄志虎支付尚欠邱玉妹的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250万元按每月7.5万元等额递减的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1%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018年5月10日止的借款本金为165万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黄志虎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邱玉妹借款165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1%计算的利息（2018年5月11日后支付的计68150元优先予以抵扣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7.8元，由黄志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黄志虎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讼争借款有约定借款利息有异议，认为黄志虎与邱玉妹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 邱玉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邱玉妹主张案涉借款发生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或4%，并提供了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以证明黄志虎有规律性地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或4%支付利息。黄志虎在一审、二审中对邱玉妹提供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亦予以认可。从邱玉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看，2015年9月21日借款50万元，黄志虎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2016年10月23日各还款1.5万元，与邱玉妹对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3%计算的月利息及借款当日扣除当月利息的主张相吻合。且黄志虎主张2015年9月21日偿还的1.5万元系偿还当日借款的本金，与日常交易习惯相悖；相比较而言，邱玉妹主张黄志虎于2015年9月21日支付的1.5万元系支付当日借款5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当月利息更加具有合理性，也比较符合民间借贷中提前支付当月利息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邱玉妹的主张予以采信。此外，2016年2月21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5月21日，黄志虎较有规律地每月支付6.75万元，与邱玉妹主张的借款本金225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月利息相吻合；2016年6月20日、2016年7月20日黄志虎分别各支付8.75万元，与邱玉妹主张的借款本金225万元按照月利率3%及另一笔借款本金50万元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月利息金额相吻合，邱玉妹主张本案讼争借款出借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或4%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2.邱玉妹主张双方曾于2016年10月29日对本案讼争借款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黄志虎以借款本金250万元按月利率1.1%以每月等额本金方式向邱玉妹、胡小明进行还款，并提供了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从邱玉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邱玉妹对黄志虎偿还款项的情况说明，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黄志虎的还款与邱玉妹主张的等额本金还款方式相吻合，且每期款项支付金额均能精确到个位数,故邱玉妹该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邱玉妹主张本案讼争借款出借时口头约定月利率3%或4%，及2016年10月29日经双方协商以借款本金250万元按月利率1.1%以每月等额本金方式还款，并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及款项说明予以证明。通过对双方均认可的银行流水明细的分析，邱玉妹对款项往来情况的说明具有相当合理性，邱玉妹的上述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故黄志虎对其与邱玉妹、胡小明之间的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邱玉妹主张2016年1月21日向黄志虎出借现金25万元，黄志虎虽予以否认，但结合邱玉妹对2015年9月21日黄志虎支付的5万元与2016年1月23日黄志虎支付1.75万元款项的情况说明以及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间的规律性还款，邱玉妹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黄志虎主张2016年1月21日未向邱玉妹现金借款2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邱玉妹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6年10月29日结算的250万元本金中包含本案讼争借条的250万元、2016年1月21日现金借款25万元及黄志虎于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14日向胡小明借款的60万元。黄志虎对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14日60万元借款并不持异议，其主张该6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但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还款凭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志虎主张该60万元已还清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邱玉妹的主张，截止2016年10月29日结算时，黄志虎尚欠邱玉妹、胡小明的借款本金超过250万元。故双方约定按借款本金250万元及月利率1.1%以等额本金方式还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6年10月29日黄志虎尚欠邱玉妹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无不当。经核算，邱玉妹要求黄志虎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1%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黄志虎要求驳回邱玉妹一审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志虎虽然在上诉理由中主张本案属于债权转让纠纷，但其在二审询问中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不持异议，视为其自动撤回该上诉理由。 综上，黄志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7.8元，由黄志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