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21行初11号 原告李德勇，男，194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晓沃镇庆丰路6号。 法定代表人毕先雄，镇长。 出庭负责人陈维健，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余修文，、司法助理员。 委托代理人李彰益，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李德勇不服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受理后，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德勇，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陈维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修文、李彰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德勇诉称：一、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向被告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被告在履行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和农业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水利部、国家林业局、教育部、文化部、国家卫生计生委、体育总司《关于全面开展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的通知》(农经发[2017]11号)文件等省、市、县的相关规定；被告在履行实施晓澳镇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行政管理过程中制作和获取的晓锋社区居委会依照《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办法》的清产核资结果在被告成立的清产核资工作组指导下,晓锋社区居委会分别填写《农村集资产清产核资报表的填报工作,经被告校验核对数据确认无误后报送县农业部门的政府信息。中央九部委印发(农经发[2017]11号)文件,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报表填报说明》。 编制原则。(一)《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报表》,填报单位为开展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的乡镇、村、组三级集体经济组织以及各级行政主管部门。其中,农清明细01-农清明细02由各级集体经济组织填报。农清汇总01-农清汇总02由各级行政主管部门按集体经济组织层级汇总填报。农清汇总01资产负债汇总表。农清汇总02资源性资产清查登记汇总表。应依法向原告公开,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了《关于李德勇要求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依法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后,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闽0111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所作的《关于李德勇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判决被告晓澳镇人民政府应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李德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重新作出答复。 被告对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以上判决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已逾期在2020年2月3日,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拒不执行法院的判决,妨碍、司法机关依法行使国家审判权,藐视法庭权威的违法犯罪行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71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第96条规定：行政机关拒绝履行判决、裁定、调解书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可以采取下列措施：(二)在规定期限内不履行的,从期满之日起,对该行政机关负责人按日处五十元的罚款。(三)将行政机关拒绝履行的情况予以公告。(四)向监察机关或者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司法建议。接受司法建议的机关,根据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并将处理情况告知人民法院。(五)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调解书,社会影响恶劣的,可以对该行政机关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予以拘留,情节严重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90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70条第71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和部分撤销,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96条的规定处理。 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应诉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6]54号)。第6条规定:积极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被诉行政机关要把自觉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对人民法院作出的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判决。除原行政行为因程序违法或法律适用问题被人民法院判撤销的除外，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第10条规定: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的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的,由任免机关或者监察机关依照行政诉讼法、《行政机关公务员处分条例》《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等规定,对相关责任人严肃处理。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本意见执行情况监督检查。 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明确规定：健全行政机关依法出庭应诉,支持法院受理行政案件,尊重并执行法院生效裁判制度。完善惩戒妨碍司法机关依法行使职权,拒不执行生效裁判和决定,藐视法庭权威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法律规定。 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党政主要负责人履行推进法治建设第一责任人职责规定》中第六条,第(五)项规定:自觉维护司法权威,认真落实行政机关出庭应诉,支持法院受理行政案件,尊重并执行法院生效裁判的制度。第九条规定,党政主要负责人不履行或者不正确履行推进法治建设第一责任人职责的,应当依照《中国共产党问责条例》等有关党内法规和国家法律法规予以问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建立完善执行联动机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10]15号)。第5条规定：检察机关应当对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以及其他妨害执行构成犯罪的人员,及时依法从严进行追诉;依法查处执行工作中出现的渎职侵权,贪污受贿等职务犯罪案件。第19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对被执行人采取执行联动措施的,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或司法建议函等法律文书,送达有关部门。 根据《行政诉讼法》第66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认为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违法违纪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该行政机关其上一级行政机关;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 综上所述，本案中，争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关系明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96条的规定和第66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将拒绝执行法院判决,妨碍司法行为,藐视法庭裁判权威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毕先雄的违法违纪和犯罪材料移送纪检监察机关，任免机关作党纪政纪处分和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具体为：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关于李德勇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的行政行为。被福州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行动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后，被告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于2020年2月3日作出于原行政行为基本的《关于李德勇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的行政行为违法，依法予以撤销。2.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责任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判决后，在重新答复意见书中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籍以规避和拒绝执行，藐视司法行为的犯罪行为。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96条的第（二）项的规定，在规定期限内不履行的，从期满之日起，对该行政机关负责人毕先雄日处五十元罚款，依据第（三）项的规定将行政机关拒绝履行的情况予以公告；和依据第（四）项规定：向监察机关或者行政机关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司法建议；依据第（五）项的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调解书，社会影响恶劣的，可以对该行政机关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予以拘留，情节严重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执行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行初94号的《行政判决书》的判决义务，依照判决书中的判决事项，正式、完整、准确的政府信息依法予以重新公开。 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依据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11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作出的答复，并非完全依据原答复中事实和理由作出的，且前后两份答复内容及结论并非“基本相同”。 1、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第二项政府信息。被告已于2018年6月份中旬粘贴在晓峰社区村居公开栏予以公开公示。原答复是建议原告到晓峰社区居委会查看，而在重新作出的答复中，被告除了建议原告到晓峰社区居委会查看外，还建议被告可以到晓澳镇查看。 2、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三项信息。原答复的依据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的相关规定，且认为该项申请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而重新作出的答复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36、37、38的规定，且认可该项申请信息属于公开范围。但鉴于被告此前已经对该项信息公开公示过，所以建议原告到晓澳镇或晓峰社区居委会查看。而针对原告申请的“集体资产保管、使用、处理等制度”，被告在重新作出的答复中是依据新的事实情况（即目前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进行到股权量化阶段，尚未建立集体资产保管、使用、处理等制度），向原告明确该信息不存在，所以客观上无法公开。 3、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第四项、第五项信息。原答复的依据是《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发[2016]37号）、《中共连江县委连江县人民政府印发的通知》（连委[2018]3号）以及《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暂行办法》（闽政办[2018]114号）第12条第1款的规定，且认定该项信息已于2018年10月上旬在村务公开栏处已经公开公示过，因此建议原告到晓峰社区居委会查看。而重新作出的答复是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5]5号）的相关规定，且认为该项申请信息不属于公开的范围，同时就集体资产清偿核资的结果也已于2018年6月中旬在村务公开栏上公开公示过。 综上可见，被告作出的前后两次答复，并非完全依据同一事实和理由，答复内容也并非基本相同。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36条第（一）项的规定，若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的信息已经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则行政机关只需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即可。本案中，针对原告此前申请公开的多项信息，被告已经依法予以了公开公示，就该事实，被告在（2019）闽0111行初94号案件中，已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相关证据也已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采纳作为定案证据，法院也认可被告曾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予以公开公示的事实。因此，被告在新的答复中建议原告到晓澳镇或晓峰社区居委会查看，并无不当。 虽然，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在未确认公示信息至今还完整、清楚保全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到晓峰社区居委会查看，违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但是，被告对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的该认定存在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只需切实履行了信息公开职责，在信息公开时保持完整、清晰的公开即可，而无需持续性地保持公开信息的完整性和清晰性。因此，福州市晋安区法院的上述观点，无法否定被告曾就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予以公开公示过的事实。 三、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0条第3款的规定，只有在法院认定行政机关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时，人民法院才可以根据《行政诉讼法》第96的规定处理。而根据被告的前述观点，被告并非是依据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因此，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另外，《行政诉讼法》第96条中所规定的处理方式是选择性的，并非并列的，因此原告主张同时适用96条中所规定的处理方式，也是错误的。 四、针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11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其是判令撤销被告此前作出的答复，并判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而事实上，被告在收到上诉判决书后，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事项重新作出了答复。可见被告已经履行了上述判决项下的法定义务。所以原告请求贵院判决被告再次履行上述判决，无法律依据。 五、从一开始，原告的申请事项就极其混乱，不明确，给被告答复意见造成了极大了困扰。对此，被告也已经充分考虑了原告的实际情况（年龄及文化水平），认真、耐性地对其申请事项进行了梳理，并认真、具体的作出了答复。原告仍然不服，期间多次以同一事实向福州市晋安区法院以及福州市中级法院提起诉讼。在被告作出的第二份答复意见中，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部分事项，被告已经建议原告可以到镇政府查看，但原告在收到答复意见书后并没有前往镇政府查看。反而，又依据同一事实向贵院提起诉讼。对此，我们认为，原告以同一事实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涉嫌滥用诉讼权利，构成恶意诉讼，严重浪费司法及行政资源，对此被告恳请法院对原告的行为作出相应的处理。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德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判决书；2.答复意见书；3.相关文件材料。 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答复及邮寄面单，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依法予以了答复。 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李德勇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只能作为参考材料。 原告李德勇对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违背了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11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的内容，内容和原来被撤销的内容基本一样，没有区别。本案的焦点是被告是否执行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内容，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决后被告没有提出上诉，但被告也没有执行，被告需要承担不执行相应的后果。信息公开和村务公开是两种类型，政府信息公开是行政机关的事情，国家明确规定，政府信息公开需要在互联网上公开。被告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信息公开。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政府信息应该是正式、准确、完整，应主动提供书面答复，而非叫原告去政府里查看。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特征，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又称连江县晓沃镇人民政府。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向被告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同年5月15日，被告作出《关于李德勇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原告不服，诉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同年11月19日，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11行初94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述答复，要求重新作出答复。2020年2月3日，被告重新作出《关于李德勇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原告认为新作出的答复与原答复是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的基本相同的答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行政机关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处理。”所谓“同一事实和理由”是指行政机关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据的主要证据、事实和理由，与被撤销的主要证据、事实和理由基本相同，从而造成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直接与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相抵触的情形。就本案而言，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第二项政府信息主要包括清产核资结果、审计结论等信息，被告在原答复中对获取信息的渠道建议原告到晓兴社区居委会查看，而在重新作出的答复中增加了建议原告到晓澳镇查看信息的渠道；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三项政府信息主要包括登记台账和建立的保管、使用、处置等制度的信息，被告在原答复中认为上述信息均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不予公开，而在重新作出的答复中，详细列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具体条款，认为登记台账是可以公开的，建议原告到到晓澳镇或晓兴社区居委会查看，但对建立的保管、使用、处置等制度，则认为不存在；原告申请公开的第四项、第五项政府信息主要包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名册、民主评议情况、上报镇政府备案及上报表、册等资料的信息，被告在原答复中认为上述信息已经公开，建议原告到晓兴社区居委会查看，而在重新作出的答复中，适用了与原答复不同的法律规定，并认为上述信息系过程性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重新作出的第一项和第二项答复，虽然结果与原答复相同，但增加了获取信息的渠道，可视为其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与原答复有所改变；被告重新作出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答复，结果与原答复不同，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也不同。对照前文规定，可认定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情形。故原告提出认定被告重新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是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的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对负责人予以处理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虽然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经审查认定为不是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的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但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及是否与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相抵触，还应依法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由此可见，被告在其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相关信息，依法应予以公开，对原告申请的信息不存在的，应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后，再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被告重新作出的第三项关于建立的保管、使用、处置等制度信息，被告认为不存在，但并未经过检索程序，其认定该信息不存在程序违法，也没有依据。根据中共连江县委、连江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4日印发的《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及被告于2018年3月6日印发的《晓澳镇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实施方案》通知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三项中关于建立的保管、使用、处置等制度的信息及第四项、第五项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名册、民主评议情况、上报镇政府备案及上报表、册等资料的信息都属于上述文件规定的清产核资过程中的规定动作，不属过程性信息，均应依法公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行初94号生效判决也已认定了这一事实。故被告在重新作出的答复中以不存在或属过程性信息为由拒不公开的行为违法，且与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相抵触，应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3日所作出的《关于李德勇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中第三项中关于建立保管、使用、处置等制度的信息及第四项、第五项信息的答复部分； 二、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就原告李德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的第三项关于建立保管、使用、处置等制度的信息及第四项、第五项信息依法重新作出答复； 三、驳回原告李德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德勇负担20元，由被告连江县晓澳镇人民政府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孔亮 人民陪审员  程明榕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鑫 书 记 员  洪 锦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 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 行政机关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 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可以作区分处理的，应当判决被告限期公开可以公开的内容。 被告依法应当更正而不更正与原告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更正。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无权更正的，判决其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