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9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剑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孝华，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小学文化，企业管理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现住贵州省剑河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1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5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福明，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剑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孝华犯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先菊、检察官助理颜金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孝华及其辩护人赵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王孝华在剑河县注册成立贵州剑河山珍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珍公司”）。2017年1月12日，山珍公司与剑河县人民政府签订《剑河县食用菌产业精准扶贫项目合同书》，由山珍公司承接剑河县食用菌产品研发、菌棒生产、基地建设、产品销售。为争取贵州省扶贫产业基金，加快发展剑河县食用菌产业，2017年7月26日，剑河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县扶投公司”）向剑河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县国资办”）请示，拟成立剑河县丰源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县国资办批复后，县扶投公司于2017年8月4日注册成立剑河县丰源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2017年10月9日，丰源公司向县国资办请示，提出由丰源公司出资44%、山珍公司出资56%，成立贵州剑河珍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源公司”）。县国资办复函同意后，2017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珍源公司，2017年12月5日，丰源公司通过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剑河支行（以下简称“贵阳银行剑河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汇入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资金3740万元。因山珍公司需出资56%即2531万元到珍源公司，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王孝华为了增加山珍公司出资额度，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购销合同，指派公司出纳张英到国家税务总局剑河县税务局（以下简称“剑河县税务局”）以刘道贵、万忠华、魏冲益、汪益廷、吴胜德、冯昌顺、杨飞等7人的名义分别虚开食用菌原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价税金额合计3734.60万元，交纳税款114.231498万元。2017年12月下旬，被告人王孝华将虚开的金额为3734.6万元的食用菌原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黔东南至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列入对山珍公司的投入资产进行审计的材料范围。 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孝华多次挪用珍源公司资金用于支付贵州春辉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辉公司”）的房租、工程款，山珍公司的工程款、应退款、违约金、个人借款等共计730.937834万元。分述如下：1、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王孝华以山珍公司的名义向剑河县冠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80万元用于支付虚开发票产生的税款。因借款到期，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王孝华以个人名义向杨剑借款200万元归还山珍公司向冠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80万元及利息12.96万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的账户转账219.7万元到杨剑的账户中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及利息。2、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王孝华从珍源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7万元到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王孝华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798356万元到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的对公账户，用于支付春辉公司的房屋租金。3、2018年8月30日，王孝华安排张英以取备用金及差旅费等方式，从珍源公司对公账户上取走现金6.4342万元，当日张英将该笔资金汇入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的对公账户，用于支付春辉公司的房屋租金。4、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账户转账15万元到丁生群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用于归还王孝华欠丁生群的个人借款。5、2017年11月11日，山珍公司与榕江县计划乡加两村群丰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群丰养殖合作社”）签订大球盖菇种植合同，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22日，群丰养殖合作社两次向山珍公司支付菌种及底料款共计46万元。因山珍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退8.5510万元给群丰养殖合作社。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账户转账8.5510万元到群丰养殖合作社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用于支付山珍公司与群丰养殖合作社签订大球盖菇种植合同后因山珍公司供货不足的退款。6、2017年8月15日，山珍公司与三穗县款场乡人民政府签订黑木耳种植项目菌棒购销合同，2017年8月29日，三穗县款场乡财政所向山珍公司预付定金33万元。因山珍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应退8.0574万元及赔偿三穗县款场乡良地村惠农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惠民农种养殖合作社”）前期建设损失7.668878万元。2018年2月5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账户分别向三穗县款场乡财政所在农村商业银行的专项账户转账8.0574万元，向惠农种养殖合作社在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转账7.668878万元，用于退还山珍公司与三穗县款场乡人民政府及惠农种养殖合作社签订采购黑木耳菌棒合同后因山珍公司供货不足的退款及合同违约金。7、2017年3月9日，春辉公司与辜八军签订了《剑河县食用菌产业精准扶贫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建设合同），由辜八军、郑静、龚航三人合伙承建。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被告人王孝华安排珍源公司财务人员用珍源公司的账户资金向辜八军、郑静、龚航支付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建设工程款共计368.7502万元。8、2017年12月19日，珍源公司向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为剑河县农村商业银行）城关分社贷款400万元，用于珍源公司建设大球盖菇保鲜冷库和采购大球盖菇包装箱。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孝华委托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分社转移支付200万元到珍源公司员工杨飞在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上，杨飞按照被告人王孝华的安排，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9日两次转账共计25万元到郑静的账户上，用于支付春辉公司建设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工程款。9、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杨飞代表山珍公司到剑河县金果广告制作装饰中心制作广告牌，安装在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2018年2月5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对公账户上转账4.9778万元到剑河县金果广告制作装饰中心的账户上，用于支付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的广告费用。10、因山珍公司缺乏资金启动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被告人王孝华于2017年3月24日以山珍公司的名义向贵州首辰知识产权管理有限公司的龚航借款500万元用于基地建设。2018年1月6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珍源公司财务室人员张英、雷育英、杨聆琳向珍源公司供货商四川省合江县正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江县正信商贸公司”）的黄朝西借款30万元，黄朝西答应后将30万元交给张英保管。2018年1月9日，珍源公司以多付货款人民币30万元的方式冲抵此笔借款。当日，在没有发生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孝华安排张英向合江县正信商贸公司的黄朝西支付货款人民币50万元，黄朝西收到50万货款后，再将50万元交给张英。2018年1月11日，张英将上述方式获得的80万元中的60万元存入自己的个人账户中。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张英将60万元转账至龚航的账户上，用于归还被告人王孝华个人向龚航的借款及资金使用费。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案件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孝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挪用珍源公司资金用于支付个人债务、春辉公司房租及工程款、山珍公司的广告费、应退款及违约金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孝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应认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孝华犯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孝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 被告人王孝华辩称，1、作为一个民营企业，被剑河县政府等部门招商引资来剑河后，发展过程中发生机制不健全的问题，但不是自己个人的问题。自己不想刻意去犯罪。公司经营的资金是自己向亲友借款和银行贷款取得的，经营过程中政府未派人来参与管理、经营。我所挪用资金的钱也是我自己筹集来的，用于公司日常经营、生产及公司发展。2、对起诉书指控挪用资金罪的第2、3、4起犯罪事实我认可，其余指控我认为我不构成挪用资金罪；3、在合作过程中山珍公司所有资产全部归入珍源公司，我们虽然改称珍源公司，但仍做山珍公司的事情，山珍公司的债务应由珍源公司负责；4、因扶贫产业子基金没有申请下来，开始县政府没有派人参与经营、管理，直至2019年1月扶贫产业子基金到位，政府才派人管理、经营；5、我因犯罪被拘留、逮捕后，公司处境不乐观，面临破产，我来剑河真心为剑河食用菌产业办了很多实事，因我对政策和法律不了解，没有想过要去犯罪，只是希望把事情做好，请法院对我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福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孝华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不清，即使要处罚，也是事出有因，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孝华虚开发票的动机不是为增加山珍公司的资本，而是为了协助剑河县申请扶贫产业子基金的需要。剑河县为了获得贵州省扶贫产业子基金，由县扶投公司专门注册成立了丰源公司。丰源公司成立后，由丰源公司出资，将山珍公司的全部资产合并，成立珍源公司。为了申请扶贫产业子基金的需要，公司注册资本要达到一定的规模，需要对山珍公司的资产作评估。因山珍公司在剑河成立不久，所投资建设的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和有关食用菌设施尚未结算而没有发票，为了确保税收不流失，有必要开具为建筑工程增值税普通发票来配合审计评估，王孝华与县国税局领导商量的是开建筑工程发票，在开发票时经办人开为了原材料发票，公安机关在这一点上没有查清事实，在是谁改变的发票性质未查清的前提下，将全部罪责归于被告人王孝华，不合情理，也无事实依据。改变了协商的开票名称，国税局和具体经办人都有责任。山珍公司进行了多少建筑工程，本案也未查清。同时山珍公司开此发票，还缴纳了100余万元的税，损失100余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孝华犯虚开发票罪不成立。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孝华犯挪用资金罪的问题。（1）《珍源公司合并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有两份，分别保留在珍源公司和县扶投公司，但两份分别编号为4号、5号的会议纪要略有不同；（2）参加会议的一方是政府代表，另一方是山珍公司代表；（3）山珍公司完全合并到珍源公司，同时停止山珍公司的业务，后期收益全部归珍源公司；（4）保留山珍公司是因为扶贫产业子基金到位以后，珍源公司还要归还山珍公司3000万元；（5）约定了双方的出资比例；（6）会议纪要没有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承担处理方式。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山珍公司的债务要由珍源公司承担。起诉书指控王孝华犯挪用资金罪的第1项、第5项、第6项、第7项均不成立，这些均是山珍公司的债务；起诉书指控王孝华犯挪用资金罪的第2项、第3项、第4项与山珍公司无关。3、关于王孝华的量刑问题。（1）本案虽然造成了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但为何把建筑工程发票开成原材料发票，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不应当对被告人王孝华定罪量刑；（2）被告人王孝华挪用资金问题，依法能认定的金额为28.4342万元，虽属数额较大但在该档次中也属偏低的数额。王孝华有自首情节，无犯罪记录，是初犯，依法应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适用缓刑。4、本案应考虑社会效果和影响。被告人王孝华是剑河县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到剑河县的，王孝华将春辉公司停业，又将春辉公司的资金和所有技术及人员带到剑河县，成立山珍公司。山珍公司在剑河县发展良好，造成山珍公司资金链紧张事出有因。王孝华在管理珍源公司的过程中虽存在错误，但剑河县政府应采取积极的帮扶措施，使珍源公司健康发展，及时纠正其错误。却没给王孝华改正的机会，也给剑河县招商引资造成负面影响。希望法院对王孝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王孝华在贵阳市南明区成立春辉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有王孝华（占股90%）、常志强（占股10%），被告人王孝华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王孝华在剑河县注册成立山珍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发起人）有王孝华（占股95%）、张英（占股5%），被告人王孝华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7年1月12日，山珍公司与剑河县人民政府签订《剑河县食用菌产业精准扶贫项目合同书》，由山珍公司承接剑河县食用菌产品研发、菌棒生产、基地建设、产品销售。为争取贵州省扶贫产业基金加快发展剑河县食用菌产业，2017年7月26日，县扶投公司向县国资办请示，拟成立丰源公司。县国资办批复后，县扶投公司于2017年8月4日注册成立丰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胡光柯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后经县国资办同意，2018年11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青山。2017年10月9日，丰源公司向县国资办请示，提出由丰源公司和山珍公司共同出资（其中丰源公司占股44%出资2999.92万元；山珍公司占股56%出资3818.08万元），成立珍源公司（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县国资办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剑国资办函［2017］67号《关于同意成立贵州剑河珍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函》，同意成立珍源公司，出资额为人民币6818万元，其中丰源公司占股44%；山珍公司占股56%。并明确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总经理由董事会成员王孝华兼任。县国资办复函同意后，于2017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珍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孝华。2017年12月5日，剑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从剑河县人民政府本级财政资金中，由剑河县财政局借支3740万元给丰源公司作为承接食用菌全产业链扶贫产业子基金20%的自有资金。当日，剑河县财政局先后将1000万元、2740万元分别通过该局预算外资金专户汇入丰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账号：63×××14），随后丰源公司将3740万元通过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汇入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账号：63×××27）中。 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孝华经营管理山珍公司期间，实施了虚开发票、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挪用资金罪 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孝华多次挪用珍源公司资金用于支付春辉公司的房屋租金和工程款，山珍公司的广告费用、因供货不足的退款及合同违约金，个人借款等共计730.93783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王孝华以山珍公司的名义向冠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80万元，转入山珍公司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剑河县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82×××04）内，用于支付虚开发票产生的税款等。因借款到期，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王孝华以个人名义向杨剑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山珍公司向冠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80万元及利息12.96万元，当日杨剑通过其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账号：62×××09）汇入王孝华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账户（账号：62×××78）。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账号：63×××27）转账219.7万元到杨剑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剑河县农村商业银行）镇江分社的账户（账号：63×××27）内，用于归还个人借款200万元及利息19.7万元。 2、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王孝华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账号：63×××27）转账7万元到王孝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新天卫城支行的账户内（账号：62×××18）。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王孝华又从其在建设银行的该账户内转账6.798356万元到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账号：24×××33）内，用于支付春辉公司的房屋租金。 3、2018年8月30日，王孝华安排张英以取备用金及差旅费等方式，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账号：63×××27）内取现金人民币6.4342万元，当日张英将该笔资金汇入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账号：24×××33）内，用于支付春辉公司的房屋租金。 4、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内（账号：63×××27）转账人民币15万元到丁生群在修文县分社（账号：62×××07）的账户，用于归还王孝华欠丁生群的个人借款。 5、2017年11月11日，山珍公司与群丰养殖合作社签订大球盖菇种植合同，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22日，群丰养殖合作社两次向山珍公司支付菌种及底料款共计人民币46万元。因山珍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退8.5510万元给群丰养殖合作社。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账号：82×××04）转账8.5510万元到群丰养殖合作社在榕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八开信用社的账户（账号：82×××94）内，用于支付山珍公司与群丰养殖合作社签订大球盖菇种植合同后因山珍公司供货不足的退款。 6、2017年8月15日，山珍公司与三穗县款场乡人民政府签订《款场乡2017年度黑木耳种植项目菌棒购销合同》，2017年8月29日，三穗县款场乡财政所向山珍公司预付定金33万元。因山珍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应退8.0574万元及赔偿惠农种养殖合作社前期建设损失7.668878万元。2018年2月5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账号：63×××27）分别向三穗县款场乡财政所在三穗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款场支行的账户（账号：25×××46）转账8.0574万元，向惠农种养殖合作社在贵州三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款场支行的账户（账号：25×××86）转账7.668878万元，用于退还山珍公司与三穗县款场乡人民政府及惠农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采购黑木耳菌棒合同后因山珍公司供货不足的退款及合同违约金。 7、2017年3月9日，春辉公司与辜八军签订了《剑河县食用菌产业精准扶贫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建设合同），由辜八军、郑静、龚航三人合伙承建。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被告人王孝华安排珍源公司财务人员用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账号：63×××27）向辜八军、郑静、龚航支付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建设工程款共计368.7502万元。 8、2017年12月19日，珍源公司向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分社贷款人民币400万元，用于珍源公司建设大球盖菇保鲜冷库和采购大球盖菇包装箱。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孝华委托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分社转移支付人民币200万元到珍源公司员工杨飞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竹支行的账户上（账号：62×××10），杨飞按照被告人王孝华的安排，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9日从其账户两次转账共计25万元到郑静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的账户上（账号：62×××88），用于支付春辉公司建设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工程款。 9、2017年3月12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杨飞代表山珍公司与剑河县金果广告制作装饰中心联系，制作广告牌安装在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2018年2月5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账号：63×××27）上转账4.9778万元到剑河县金果广告制作装饰中心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上（账号：26×××64），用于支付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的广告费用。 10、因山珍公司缺乏资金启动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被告人王孝华于2017年3月24日以山珍公司的名义向贵州首辰知识产权管理有限公司的龚航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基地建设。2018年1月6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珍源公司财务人员张英、雷育英、杨聆琳向珍源公司供货商合江县正信商贸公司的黄朝西借款人民币30万元，黄朝西答应后将人民币30万元交给张英保管。2018年1月9日，珍源公司以多付货款人民币30万元的方式冲抵此笔借款。当日，在没有发生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孝华安排张英向合江县正信商贸公司的黄朝西支付货款人民币50万元，黄朝西收到50万货款后，再将人民币50万元交给张英。2018年1月11日，张英将上述方式获得的人民币80万元中的人民币60万元存入自己在信用社的个人银行账户中（账号：62×××65）。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张英将60万元转账至龚航的账户上，用于归还被告人王孝华个人向龚航的借款及资金使用费。 经贵州永盛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鉴定，截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王孝华在任职珍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累计涉嫌挪用资金730.937834万元。 二、虚开发票罪 因山珍公司需出资56%即2531万元到珍源公司，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王孝华为了增加山珍公司出资额度，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购销合同，指派公司财务人员张英到位于剑河县政务中心的剑河县税务局办税服务大厅以刘道贵、万忠华、魏冲益、汪益廷、吴胜德、冯昌顺、杨飞7人的名义分别虚开食用菌原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价税金额合计人民币3734.60元，交纳税款人民币114.231498万元。2017年12月下旬，被告人王孝华将虚开的金额为3734.60万元的食用菌原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黔东南至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列入对山珍公司的投入资产进行审计的材料范围。 上述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综合证据。 （一）书证。1、县国资办关于对珍源公司王孝华涉嫌犯罪的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系县国资办工作人员发现后将线索移送剑河县公安局，剑河县公安局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2、王孝华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孝华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县人民政府关于丰源公司食用菌全产业链扶贫产业子基金自有资金的批复》（剑府函[2017]1030号）、收据、预算拨款凭证、县国资办《关于要求从县财政局借款用于食用菌全产业链自有资金的请示》（剑国资办呈[2017]38号）、县国资办《关于要求将食用菌全产业链扶贫产业子基金自有资金划入县丰源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函》、剑河县财政局《关于我局借支给剑河县丰源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740万元的资金来源性质说明》等。证明：剑河县人民政府从本级财政资金中借支3740万元给丰源公司作为承接食用菌全产业链扶贫产业子基金20%的自有资金。4、营业执照。证明：春辉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2日，山珍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均是王孝华。5、关于拟成立剑河县丰源实业开发公司的请示（剑扶投司呈[2017]50号）、关于同意成立剑河县丰源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剑国资办函[2017]32号）、公司章程等文件。证明：县国资办于2017年7月26日批复同意成立丰源公司及公司章程的内容。6、《关于要求成立贵州剑河珍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请示》（剑丰实司呈[2017]3号）、《关于同意成立贵州剑河珍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函》（剑国资办[2010]67号）、珍源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会议纪要等。证明：珍源公司成立的相关文件、公司章程及丰源公司出资3740万元、丰源公司、山珍公司持股比例变化的事实。7、珍源公司董事会决议（剑珍源司董决[2017]1号、2号），证明珍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董事会决议任命公司常务副总、副总及分管业务工作情况；于2017年12月30日同意国资办将山珍公司资产认定为5530.60万元，丰源公司资产认定为5061万元；同意按山珍公司占股56%，丰源公司占股44%占比出资，山珍公司出资2530.6万元，丰源公司出资2061万元。8、珍源公司合并工作会议纪要（剑珍源司发[2017]4号、剑珍源司发[2017]5号），证明2017年12月30日在珍源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经政府代表与山珍公司代表共同参与清理丰源公司、珍源公司资产后充分讨论一致达成合并协议的内容。9、珍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剑珍源会纪字[2018]1号、剑珍源司股决[2018]2号、剑珍源司股决[2018]4号、剑珍源司股决[2019]1号、剑珍源司股决[2019]2号），证明经珍源公司股东会议研究做出决议的内容。10、珍源公司营业执照、固定员工工资表、管理人员花名册、管理人员名单、车间员工名单。证明：珍源公司的相关情况。11、剑河县人民政府与山珍公司的合同书。证明：剑河县人民政府与山珍公司达成食用菌产业合作的事实。12、山珍公司股东会决议（剑山珍司股决[2018]1号、剑山珍司股决[2019]1号），证明经山珍公司股东会议研究做出决议的内容。13、企业信息查询单、春辉公司章程、春辉公司章程修正案、春辉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明：春辉公司的相关情况。14、被告人王孝华个人在建设银行的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被告人王孝华个人资金的明细。15、被告人王孝华、珍源公司、杨春梅、张英在贵阳银行的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被告人王孝华、珍源公司、杨春梅、张英在贵阳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16、黔东南至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底稿。证明:黔东南至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山珍公司进行审计时的工作资料。 （二）证人证言。 （1）熊艳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8年12月3日来珍源公司当主管，入职以来一直从事会计工作，作为公司会计，以前珍源公司的财务制度不正规，没有使用正规现金日记账簿进行登记而是使用电子表格登记，王孝华向珍源公司借钱就是他自己写一张借条签字后就借钱了，他拿来的相关票据也没有人审核，一拿来出纳就冲账了。证明：被告人王孝华作为珍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遵守财经制度的相关规定，资金使用不规范。 （2）杨琴的证言。证明：珍源公司的财务十分混乱，没有按照财务制度进行管理，特别是王孝华个人借款的流程不规范。 （3）谢金思的证言。证实：山珍公司是我县招商局引资进来的，为了发展食用菌产业，丰源公司是为申报扶贫产业基金的需要，由县扶贫办出资，经过县国资办批复后成立的一个子公司。成立珍源公司是为了发展我县食用菌产业，由当时的山珍公司和丰源公司组建而成，当时丰源公司出资3740万元，山珍公司是实物出资。2018年1月3日县政府安排由县扶贫开发公司牵头组织审计、财政、国资办的工作人员对山珍公司进行审计资料核实，工作组经核实不认可审计报告，2018年1月9日县政府又再次安排工作人员对山珍公司的审计报告进行核实和认可，但因山珍公司的审计资料不全，没有提供账务报表，无法体现山珍公司的净资产，现场建议山珍公司对其入股资产进行评估，当时对于第三方的审计报告我们也不否定审计结果，但是也不同意签字作为山珍公司入股的依据，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珍源公司不承接山珍公司原来未履行完的相关业务。山珍公司和丰源公司成立珍源公司，是组建不是合并。 （4）姜华的证言。证实：珍源公司是由剑河县政府下属丰源公司与民营企业山珍公司采用混合股份制成立的精准扶贫公司，2017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6818万元，其中山珍公司出资2530.6万元，占股56%，丰源公司出资2061万元，占股44%。珍源公司成立以后，山珍公司不得再以山珍公司的名义来开展业务，要以珍源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山珍公司之前的业务由山珍公司自行履行和处理。 （5）胡光柯的证言。证实：珍源公司是由剑河县政府下属丰源公司与民营企业山珍公司采用混合股份制成立的精准扶贫公司，2017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6818万元，其中山珍公司出资2530.6万元，占股56%，丰源公司出资2061万元，占股44%。山珍公司是2017年1月成立，法人代表是王孝华，珍源公司成立时，山珍公司没有提出他们未完成的业务，我们也不知道，所以也不存在承接山珍公司之前业务的情况，成立珍源公司的时候，山珍公司当时没有披露他们的债权债务，所以珍源公司也不可能承接山珍公司的债权债务。 （6）杨聆琳的证言。证实：自己经他人介绍认识王孝华，曾到山珍公司做过财务工作，但山珍公司没有任何会计凭证账目，账务、账目混乱，后来自己到珍源公司做财务总监，负责监管账务。 二、挪用资金罪的相关证据。 （一）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转账219.7万元到杨剑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江分社的账户中用于归还王孝华个人借款及利息的相关证据。 1、书证。（1）珍源公司记账凭证、杨剑、顾光福个人账户明细查询、银行回单等。证明：2017年12月6日王孝华以山珍公司名义从冠华小额贷款公司顾光福处借款180万元，转入山珍公司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中；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王孝华以个人名义向杨剑借款200万元，同日王孝华归还顾光福借款本金180万元和利息12.96万元；2018年8月27日，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转账219.7万元到杨剑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镇江分社的账户中用于归还王孝华个人借款及利息。（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银行经收专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汇款凭证、支付业务来账补充凭证，证明2017年12月7日山珍公司向剑河县税务局缴纳虚开发票的税款114.213498万元。 2、证人证言。 （1）顾光福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之前，王孝华来到冠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刚好冠华小额贷款公司没有钱放贷，我妻子也在冠华小额贷款公司工作，这件事情是我妻子在协商办理的，然后我借了180万给王孝华，月利息4分，到2017年12月6日我老婆就与王孝华签订了借款合同，当天就借了180万给王孝华。 （2）吴初冬的证言（系顾光福的妻子），证明：王孝华到冠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因公司无钱，将自己的钱通过冠华公司借给王孝华，该笔款项已归还的事实。 （3）杨剑的证言。证实：杨剑认识王孝华，他是珍源公司的老板，2018年5月，王孝华通过吴剑向我私人借款200万元，每个月支付8万元利息，王孝华是以个人名义向我借款的，2018年5月15日将该款打入王孝华的账户，2018年8月底，王孝华就还清了这笔款的本息，还钱当天是珍源公司的出纳来贵阳银行剑河支行打款给我的，打款成功后我就将借款合同交给这个出纳了，出纳就将借款合同撕毁了。证明：2018年5月，被告人王孝华以个人名义向杨剑借款200万元的事实。 （4）吴剑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贵阳银行剑河支行信贷部的黄泽长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客户需要点资金，问我做不做，我问了之后知道是山珍公司的王孝华，然后我们就同意给王孝华贷款180万元，这180万元是我们冠华小额贷款公司全体员工自筹的资金，自筹以后以冠华小额贷款公司的名义委托顾光福贷款给王孝华的，后来这钱没有按时归还，我就向王孝华介绍杨剑，让王孝华找杨剑借款，后来杨剑借了200万元给王孝华，这200万元有160万是我借给杨剑，杨剑再借给王孝华的。 （5）张英的证言。证实：王孝华到冠华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名叫顾光福的男子借款180万元，当时是打到山珍公司账上，然后我从山珍公司账上转了100多万元到国库交纳开具3700多万元的食用菌原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产生的税款。 （6）黄泽长的证言。证明自己曾介绍王孝华到冠华小额贷款公司去贷款的事实。 3、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自己一直在做农业，为了发展，2015年成立春辉公司经营食用菌，剑河县肖金城县长、吴一生副书记来春辉公司考察，后剑河县招商局就打电话叫我到剑河县来考察，进行考察后我就以春辉公司名义和剑河县政府签订了一份招商引资的框架协议，经过多次交流后，我们就在剑河县家新的企业，即山珍公司，所以春辉公司和山珍公司没有关系。山珍公司成立以后，我们在剑河县，推动剑河县发展一县一业，针对各个县的项目，省里面有产业扶贫子基金政策，经过省里面的考核，剑河县一县一业的项目适合发展食用菌产业。确定食用菌产业后，当时县里只有山珍公司一家从事食用菌产业，申请扶贫产业基金需要一个平台来承接，必须要政府平台企业和民营企业成立混合制企业才能申报产业扶贫子基金，县里面当时为了申报产业扶贫子基金，在这个背景下，就由县国资办、县扶投公司、县财政局主要部门牵头，由山珍公司和丰源公司共同成立珍源公司，山珍公司占股56%，丰源公司占股44%，山珍公司出资4000多万元，丰源公司出资3740万元。2017年10月左右注册成立珍源公司的时候我是珍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胡光柯任董事长。成立珍源公司后，县政府的丰源公司方没有派人来实际任职和管理。成立珍源公司以来这两年多的时间，珍源公司的所有经营业务都是我一个人在负责，2019年3月，县政府下文派杨青山来珍源公司任董事长。2018年8月27日从珍源公司贵阳银行的账户转账219.7万元到杨剑的账户是归还2019年12月6日我以山珍公司的名义向冠华小额贷款公司顾光福的借款180万元本金和产生的利息，借款180万元用于到剑河县税务局开具食用菌原材料普通发票所需缴纳的税款，还有支付山珍公司和珍源公司合并后的员工工资等。因为当时已经成立珍源公司了，当时山珍公司所有业务都是以珍源公司的名义在实施管理。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杨剑辨认，认出6号照片中的人（张英）就是当时王孝华叫来还我钱的珍源公司出纳。 （二）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王孝华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转账70000元到王孝华的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王孝华又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67983.56元到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用于支付春辉公司房屋租金的相关证据。 1、书证。（1）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证明：2018年5月23日，从珍源公司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转账70000元到王孝华的建设银行账户的事实（备注常志强借支）。（2）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春辉公司与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时间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3）业务回单。证明：王孝华从其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中支付67983.56元给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用于支付春辉公司的房屋租金。 2、证人证言。朱涛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王孝华从银行转入67983.56元到我们煤炭工业协会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对公账户，作为支付春辉公司从2018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租用我协会在贵州省的房屋租金，其中3641.98元是支付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租房时还欠下的房租金额。 3、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23日，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转账70000元到自己建设银行的账户。2018年5月25日，从本人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7983.56元到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用于支付春辉公司办公场所的房屋租金。 （三）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张英以取备用金及差旅费等方式为名，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上取走现金64342.00元，当日由张英将该笔资金汇入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用于支付春辉公司房屋租金的相关证据。 1、书证。（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春辉公司与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时间从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2）业务回单。证明：从张英的个人账户中支付64342元给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用于支付春辉公司的房屋租金。 2、证人证言。 （1）朱涛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30日，张英打入我协会对公账户64342元，作为春辉公司的房屋租金。 （2）张英的证言。 证明：2017年9月开始在山珍公司上班，成立珍源公司后就到珍源公司上班。2018年8月30日，王孝华安排我打款64342元给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支付春辉公司办公场地的房屋租金。 3、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8月30日，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转账64342元到贵州省煤炭工业协会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对公账户，是支付春辉公司办公场所的房屋租金。 （四）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账号：63×××27）转账人民币15万元到丁生群在修文县分社（账号：62×××07）的账户，用于归还王孝华欠丁生群个人借款的相关证据。 1、书证。（1）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借款单。证明：2018年8月27日，珍源公司转账15万元给丁生群（备注借款）。（2）民事起诉状、营业执照、借条、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公告、修文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调解笔录、修文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丁生群与被告人王孝华存在借款关系。 2、证人证言。 （1）丁生群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供应木屑给王孝华在乌当区的食用菌基地，王孝华欠我供应给他的木屑款共计15万元，后来经过多次催讨未果。2018年5、6月份，我到剑河县找到王孝华催他要货款，2018年8月份，王孝华就将这15万元的货款还给我了，自己与珍源公司没有什么业务和资金方面的往来。 （2）张英的证言。证明：王孝华曾叫张英打款给丁生群，丁生群之前和王孝华有过业务往来，丁生群还写了一张借条放在公司里。 3、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8月27日，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账户转账150000元到丁生群的个人账户，用于归还王孝华在2016年向丁生群的个人借款。 （五）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转账85510元到群丰养殖合作社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用于支付山珍公司与群丰养殖合作社签订大球盖菇种植合同后，因山珍公司供货不足退款的相关证据。 1、书证。山珍公司与群丰养殖合作社大球盖菇种植合同书、电汇凭证等。证明：2017年8月15日山珍公司与群丰养殖合作社签订46万元大球盖菇种植合同及合同的内容。 2、证人证言。 （1）王老张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1日，我们村的合作社与山珍公司签订合同，由山珍公司提供大球盖菇菌种，共支付了46万元的货款，合同签订后山珍公司就拉大球盖菇菌棒和底料来了，合同签订了100亩的菌棒和底料，但山珍公司只拉来60亩，后来珍源公司退了85510元。证明：2017年山珍公司与群丰养殖合作社签订大球盖菇种植合同，后因山珍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珍源公司退款85510元的事实。 （2）张英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从珍源公司账户支付85510元给群丰养殖合作社是退菌种和底料款的钱。 3、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6月29日，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对公账户转账85510元到群丰养殖合作社是退还山珍公司因供货不足给群丰养殖合作社的订货余款。 （六）2018年2月5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对公账户分别向三穗县款场乡财政所在三穗县农村商业银行款场支行的账户转入80574元，向惠农种养殖合作社在三穗县农村商业银行款场支行的账户转入76688.78元，共计157262.78元，用于退还山珍公司与三穗县款场乡人民政府及惠农种养殖合作社签订采购黑木耳菌棒合同后，因山珍公司供货不足的退款及合同违约金的相关证据。 1、书证。（1）山珍公司与三穗县款场乡政府签订的黑木耳菌棒购销合同、记账凭证、进账回单、说明、收条、成交通知书等。证明：2017年山珍公司与款场乡政府签订菌种购销合同，后未完全履行合同，珍源公司退款157262.78元的事实。（2）三穗县款场乡财政所提供的记账凭证、政府采购合同、成交通知书、进账单、记账凭证等。证明：2018年2月5日，由珍源公司退回款场乡财政所及惠农种养殖合作社黑木耳菌棒款157262.78元。 2、证人证言： （1）吴进发的证言。证实：2017年我们村合作社向款场乡政府申请黑木耳种植项目，县政府扶贫办批复下来由款场乡政府负责采购，然后款场乡政府就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进行采购，山珍公司中标，我们村合作社负责具体实施种植，乡政府只负责采购，山珍公司中标后我们合作社就开始流转土地，搭建棚子等菌种来种植，合同采购的数量是373600棒菌种，总价格是1113328元，款场乡政府先预付定金330000元，按合同要求，山珍公司应在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0日将所有菌种提供完，但实际上山珍公司在2017年11月才分批提供了93000棒，还差52860元的菌种没有提供，当时只是定金的菌种都没有提供完，山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孝华和我们讲菌棒坏了，这些都是通过第二次加工才赶出来的，因为当时菌种已经超过种植时间，所以山珍公司只能退款给款场乡政府，还赔偿我们合作社前期的建设损失，2018年2月5日山珍公司才将退款和损失通过银行以珍源公司的名义退款76688.78元给我们。 （2）颜学华（三穗县款场乡副乡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在黔东南州交易中心通过政府采购招标，山珍公司中标，款场乡人民政府向山珍公司采购黑木耳菌棒，2017年8月15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7年8月29日向山珍公司支付33万元，当时我负责这个项目，按合同的要求山珍公司应在2017年9月1日前开始提供菌棒，2017年10月10日前提供完毕，但山珍公司到2017年11月下旬才向我们提供93000棒的菌棒，故应退80574元到我们乡财政所，山珍公司退款给我们的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因为对方质量达不到，供货时间也违约，所以我们之后没有再合作。 （3）张英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5日，从珍源公司账户上退给三穗县款场乡财政所80574元，退给惠农种养殖合作社76688.78元是因为山珍公司没有这么多菌棒提供给他们，退回的菌棒款和合作社前期建设的损失。 3、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2月5日，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分两次转账157262.78元，这是山珍公司因供货不足应退给惠农种养殖合作社的货款和赔偿其前期的建设款（合同违约金）。 （七）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被告人王孝华安排珍源公司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向辜八军、郑静、龚航支付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建设工程款3687502元的相关证据。 1、书证。（1）龚航与王孝华资金往来统计确认表。证明：龚航在2017年3月9日、3月24日共向山珍公司转账600万元，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0月23日收到王孝华归还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合计900万元，收到干俄基本工程款208万元，共计1108万元。（2）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明：2017年3月9日、3月24日，龚航两次向山珍公司转账共计600万元的事实。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0月23日收到王孝华归还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合计900万元，收到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工程款208万元，共计1108万元；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23日，四次支付龚航共计258万元，用途为借款、工程款；2018年9月12日、2018年1月16日、2018年7月4日三次支付郑静457502元，用途借款、工程款、木屑尾款；2018年7月4日支付辜八军65万元，用途预付工程款。（3）《剑河县食用菌产业精准扶贫项目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证明：春辉公司与辜八军签订剑河县食用菌示范基地合同的事实。（4）借条。证明：春辉公司、王孝华向贵州首辰知识产权管理有限公司借款800万元、王孝华向龚航借款300万元。 2、证人证言。 （1）龚航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辜八军代表他和我还有郑静与春辉公司、山珍公司签订了《剑河县食用菌产业精准扶贫项目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这个项目是我和辜八军、郑静合伙在做，签合同当天我就打款100万元给王孝华作为保证金到山珍公司的账上，2017年3月24日王孝华向我借款500万元用于修建干俄基地，借款期限是3个月，到期还我800万元，前期王孝华陆陆续续还了我600万元，还有200万元一直没有还。到2017年12月28日同意给他延期到2018年1月15日，但剩下的200万元欠款需要还我3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王孝华又写了张300万元的借条给我，直到2018年9月28日王孝华还了一笔50万元，当时他在汇款凭证上备注借款。2018年9月28日王孝华还完这900万元借款及资金使用费，其中借款500万元，资金使用费400万元。我的账户共收到王孝华汇的1108万元，其中900万元是王孝华归还我的借款本金和资金使用费，208万元是我和郑静、辜八军合伙承建干俄基地的部分工程款。2018年1月25日我收到张英信用社账号汇来的150万元是王孝华还我的借款。 （2）辜八军的证言。证明：自己与春辉公司或者说是山珍公司发生过业务，与珍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7年3月9日与春辉公司签订了《剑河县食用菌产业精准扶贫项目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这个项目是我和龚航、郑静一起合伙的，由我和郑静在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具体管理负责施工。2018年7月4日收到珍源公司转来的65万元工程款。 3、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2月5日，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分别向龚航、辜八军、郑静转账共计3687502元，是用于支付山珍公司建设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的工程款及个人向龚航以山珍公司名义的借款。 （八）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孝华委托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分社转移支付200万元到珍源公司员工杨飞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金竹支行的账户上，杨飞按照被告人王孝华的安排，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9日两次转账共计25万元到郑静的账户上，用于支付春辉公司建设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工程款的相关证据。 1、书证： （1）记账凭证。证明：2017年12月20日，从珍源公司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分社的账户转至杨飞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金竹支行的账户200万元。 （2）银行流水清单。证明：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29日共从杨飞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金竹支行账户中转账25万元至郑静在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的账户，用途为支付工程款。 2、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7年12月19日，珍源公司向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分社得到400万元的贷款用于珍源公司建设大球盖菇保鲜冷库和采购大球盖菇包装箱。2017年12月20日，珍源公司委托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分社转移支付200万元到杨飞在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内，杨飞分别于2019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29日转账25万元到郑静的账户上，这25万元是用于支付山珍公司建设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的工程款。（2）因为当时贷的400万元是专款专用，不能支付工程款，通过与信用社商量，同意以公司员工采购原材料或包装箱形式签订一份采购协议，因为当时杨飞是珍源公司的职工，当时施工方以欠民工工资为由已将珍源公司厂门堵住，报警后派出所和岑松镇政府都派人来解决，岑松镇政府要我们先支付民工工资，所以我叫杨飞分两次将25万元打款给郑静了。 （九）2018年2月5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财务人员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对公账户上转账49778元到剑河县金果广告制作装饰中心的账户上，用于支付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广告费用的相关证据。 1、书证。（1）广告制作合同。证明：2017年3月12日，杨飞代表山珍公司与金果广告制作装饰中心签订广告制作合同。（2）记账凭证、银行流水清单。证明：2018年2月5日，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对公账户上转账49778元到剑河县金果广告制作装饰中心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上。 2、证人证言。 （1）张秀瑜的证言。证明：2017年张秀瑜代表金果广告制作装饰中心与山珍公司签订了一份《广告制作合同》，从签订合同之日起15天制作完毕，广告牌当时安装在剑河县山珍公司的干俄基地，到2018年2月5日对方才支付广告制作费用。 3、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2月5日，从珍源公司在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对公账户转账49778元到剑河县金果广告制作装饰中心的账户上，用于支付山珍公司前期安装在剑河县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的广告牌制作费。 （十）2018年1月6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珍源公司财务室人员张英、雷育英、杨聆琳向珍源公司供货商合江县正信商贸公司的黄朝西借款人民币30万元，黄朝西答应后将人民币30万元交给张英保管。2018年1月9日，珍源公司以多付货款人民币30万元的方式冲抵此笔借款。当日，在没有发生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孝华安排张英向合江县正信商贸公司的黄朝西支付货款人民币50万元，黄朝西收到50万货款后，再将人民币50万元交给张英。2018年1月11日，张英将上述方式获得的人民币80万元中的人民币60万元存入自己的个人账户中。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王孝华安排张英将60万元转账至龚航的账户上，用于归还被告人王孝华个人向龚航的借款及资金使用费的相关证据。 1、书证。（1）龚航与王孝华资金往来统计确认表。证明：龚航在2017年3月9日、3月24日共向山珍公司支出600万元，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0月23日收到王孝华归还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合计900万元，收到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工程款208万元，共计1108万元；（2）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明：2017年3月9日、3月24日龚航两次向山珍公司转账共计600万元。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0月23日收到王孝华归还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合计900万元，收到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工程款208万元，共计1108万元；（3）银行流水清单。证明：2018年1月16日，雷育英向张英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转入65万，2018年1月18日雷育英向张英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转入35万；2018年1月25日张英转账150万元给龚航；（4）原材料采购合同。证明：珍源公司向合江县正信商贸公司购买原材料7200吨的事实；（5）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8年1月9日，珍源公司支付货款887113元给合江县正信商贸公司；（6）取款凭证。证明：2018年1月9日，黄朝西在其账户上收到50万元货款并当天取款50万元的事实；（7）记账凭证、入库单、电汇凭证、银行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明：珍源公司向黄朝西打款两次支付货款的事实，一次为887113元，一次为500000元。 2、证人证言。 （1）杨琴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珍源公司支付给合江县正信商贸公司和黄朝西的食用菌原材料货款中，发票上所载明的货物数量、价税金额与实际收到的货物是否相吻合不清楚。2018年1月6日，珍源公司向黄朝西借了30万元我不清楚，之后的一天张英在珍源公司财务室对我讲年底了要发工人工资和支付私人原材料款，从黄朝西那得了80万元便于支付，所以这80万元自己就没有作在珍源公司的财务账上。 （2）张英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从珍源公司的账户上向合江县正信商贸公司支付一笔887113元的货款，实际货款只有597113元，有30万元是还黄朝西的借款，当时是王孝华和杨聆琳叫我支付的，我是按他们的意图来支付的，2018年1月9日从珍源公司的账户上以支付货款的名义汇入黄朝西个人账户50万元，是因为珍源公司的账户上不便于取款，就从珍源公司账户上汇了一笔50万元到黄朝西的个人账户，当时是黄朝西取现金拿给我的。黄朝西一共拿了80万元给我，这80万元其中有60万元存入我信用社的账户中，连同雷育英汇入两笔共计100万元，我按照王孝华的指示汇给了龚航150万元。 （3）龚航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9日辜八军代表他和我还有郑静与春辉公司签订了《剑河县食用菌产业精准扶贫项目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这个项目是我和辜八军、郑静合伙在做，签合同当天我就打款100万元给王孝华作为保证金到山珍公司的账上，2017年3月24日王孝华向我借款500万元用于修建干俄食用菌示范基地，借款期限是3个月，到期还我800万元，前期王孝华陆陆续续还了我600万元，还有200万元一直没有还。到2017年12月28日同意给他延期到2018年1月15日，但剩下的200万元欠款需要还我3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王孝华又写了张300万元的借条给我，直到2018年9月28日王孝华还了一笔50万元，当时他在汇款凭证上备注借款。2018年9月28日王孝华还完这900万元借款及资金使用费，其中借款500万元，资金使用费400万元。我的账户共收到王孝华汇的1108万元，其中900万元是王孝华归还我的借款本金和资金使用费，208万元是我和郑静、辜八军合伙承建干俄基地的部分工程款。2018年1月25日我收到张英信用社账号汇来的150万元是王孝华还我的借款。 （4）杨聆琳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珍源公司向黄朝西借款，但金额记不清楚了，黄朝西是拿现金来的，当时是张英收的款，2018年1月9日珍源公司以支付货款的方式汇入黄朝西的个人账户50万元，但这笔钱我没有经手，钱当时应该是拿给张英了。 （5）雷育英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珍源公司向黄朝西借过款，但金额记不清楚了，黄朝西是拿现金来的，当时是张英保管。2018年1月中旬我分两次共打款100万元给张英的个人账户，其中一笔是65万元，另外一笔是35万元，这是我投资珍源公司的钱。 （6）黄朝西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5日之前我去珍源公司财务室催账，杨聆琳就跟我讲要向我借30万元来发放工资，她说年底了不好取钱，对方要求是现金，2018年1月6日我从四川泸州取现金30万元，2018年1月7日至9日的一天我就拿30万元到珍源公司的财务室将钱交给张英，当时张英收这30万元时雷育英、杨聆琳都在场的，他们当时就打了30万元的借条给我，借款方写的是珍源公司，2018年1月9日珍源公司将我货款尾款和30万元的借款共887113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我，当天珍源公司又打入50万元到我贵阳银行个人账户，杨聆琳和张英就要我取这50万元现金给她们。 3、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月6日，珍源公司向黄朝西借款30万元，2018年1月9日从珍源公司的账上以多支付货款30万元到合江县商贸公司的账上进行冲抵这笔借款，同日，在没有50万元食用菌原材料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又从珍源公司账上以支付货款的名义汇入黄朝西个人账户50万元，黄朝西当场就从银行将这50万元取出现金交给张英等人。2018年1月11日，张英将得到的80万元现金存入其个人的账户，2018年1月25日张英连同从雷育英处得来的100万元中的90万元和从黄朝西处得来的这80万元中的60万元，合计150万元汇给了龚航。因为当时快过年了，龚航说他的公司资金紧张，我和就雷育英、张英等人商量先支付150万元给龚航。当时从丰源公司打款到珍源公司账户有3740万元。这些钱只能用于采购设备和食用菌原材料，在采购食用菌原材料方面只准支付到黄朝西指定的账户上，这样我们就与黄朝西商量采取借款和支付货款的形式得到这80万元。 4.贵州永盛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永盛[2019]会鉴字第07号）。证明：截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王孝华在任职珍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累计涉嫌挪用资金7309378.34元。 三、虚开发票罪的相关证据。 1、书证。（1）木屑供需协议。证明：吴胜德、郑静向山珍公司供应木屑的事实；（2）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证明：湖南农友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汪益廷向珍源公司供应木屑235.51吨的事实；（3）增值税普通发票、纳税清单。证明：刘道贵、万忠华、魏冲益、汪益廷、吴胜德、冯昌顺、杨飞向山珍公司出售菌棒底料的相关发票金额及税额。（4）山珍公司原材料采购合同。证明：刘道贵、万忠华、魏冲益、冯昌顺与山珍公司原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内容。 2、证人证言。 （1）周鹏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山珍公司上过班，后来珍源公司成立后就到珍源公司上班，在2017年12月的一天，我从公司去县城办理公司业务完毕后就电话联系张英一起回公司，她说她在政务大厅，然后我就去政务大厅等张英，当时她在税务窗口询问办税的业务，不知道什么原因当天没能开具发票，后来我就和张英一起回公司了，当时张英得票来拿给审计的人员进行审计，因为当时开这批票据的时候要有供销合同，而且开这批票要税钱，公司没有钱交这笔税钱。山珍公司要和丰源公司成立珍源公司，双方要按出资比例出资，丰源公司出现金，山珍公司没有东西出资，只有将山珍公司的投入资金进行评估审计后作为投入资金出资，所以当时开具这批票据的目的就是作为山珍公司资金列入审计，当时开具3700多万元原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个人觉得山珍公司没有这么大的原材料采购量。 （2）陈锋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日，陈锋开始在山珍公司上班，珍源公司成立以后到珍源公司上班，没有到过春辉公司上班。2017年12月山珍公司要用食用菌原材料的采购合同去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王孝华就拿已拟好的草稿合同来给我，我打印好合同后将合同拿给张英，我还记得原材料的品名有玉米芯，稻壳、甘蔗渣、木屑、竹屑、麦麸等，我认为王孝华就是拿这些合同去税务局开发票，具体是谁去税务局开的发票我不知道。王孝华是拿以前的合同来修改，只是修改原材料的品种和采购的数量。 （3）张英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张英到位于剑河县政务中心的剑河县税务局办税服务大厅开具了3700多万元的食用菌原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这个事情是王孝华安排我去做的，是以刘道贵、万忠华、魏冲益、汪益廷、吴胜德、冯昌顺、杨飞的身份去开的，税钱是王孝华到剑河县金泰那里的一个借贷公司向一名叫顾光福的男子借的，这个借款我每个月还利息，本金什么时候还的我记不得了，这七个人中有吴胜德、汪益廷得供应食用菌原材料给山珍公司和珍源公司，这3700多万元的发票用途我不清楚。 （4）吴胜德、魏冲益、冯昌顺、汪益廷、万忠华、杨飞、刘道贵的证言。证明：剑河县税务局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不是吴胜德、魏冲益、冯昌顺、汪益廷、万忠华、杨飞、刘道贵去开具的。 （5）杨慧的证言。证明：不论是个人还是公司前来开发票，因在2018年以前没有实名认证，只需要提供相关的材料就可以把发票开出去。2017年12月，山珍公司来办税大厅开具了原材料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有3000多万，当时我向领导汇报了，领导同意开我就开了，发票号为06736897号、06736898号、06736899号、06736900号、00223171号、00223172号、00223173号的7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是我开具的。 （6）杨昌平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王孝华到我办公室来咨询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王孝华说山珍公司修建厂房和大棚的时候没有发票，要开2000多万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当时县里为了税源不外流，有文件规定在剑河县发生的建筑业务都要来剑河县税务局交税，也就是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所以我当时就回答王孝华可以开，但税收不能漏，隔了一个多月，山珍公司就去剑河县税务局办税大厅开发票了，具体开了多少不清楚，当时山珍公司开得发票但没有现钱交税钱，王孝华就打电话给我说因为银行的钱一时转不出来，所以暂时不能交税钱，我当时在电话里面给他说三天内必须交税，否则就收回发票。 （7）陈羽婷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山珍公司到剑河县税务局办税大厅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及经过。 （8）余蓉蓉、钱洁民的证言。证明：山珍公司审计过程中，看到山珍公司到剑河县税务局开具的3700多万元的发票，但山珍公司没有出具原材料进出库单据。 3、被告人王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成立珍源公司获得子基金的条件是民营公司控投56%，国有公司控股44%。当时我们申请的资金是5个多亿，我的公司按控股比例出资额必须达到5000多万元，当时没有那么多资金，审计下来还差2000多万元的资金，前三次审计因为资金不足都一直没有出具审计报告，县食用菌专班和贵阳银行剑河支行都一直在催，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就集中开了一次会，参与的人员有我、杨聆琳、雷玉英、李天金，会议决定以开具原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方式补足这些资金。因为原材料我们也一直在购进，当时县食用菌专班也催得急，我就直接去剑河县税务局找杨昌平局长和他协商开原材料发票的事情，当时杨昌平局长问我购买了多少原材料，我说现在还在采购原材料，需要开出发票来做“一县一业”食用菌产业，还差2000多万元，先帮开发票，三天内把税钱补上，当时杨昌平局长说如果三天内钱没有缴纳上，就把发票收回去，我当时承诺他三天内一定到账，他就同意了，我电话联系办公室的人员来办理这个事情。到了约定时间杨昌平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把税款缴纳了，如果再不缴纳税款就要把发票收回去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打电话给姜华说了这个事，姜华就让我去他办公室找他，我到的时候贵阳银行剑河支行的工作人员黄泽长也在，我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说了这个事，当时姜华和黄泽长就帮我联系了冠华小额贷款公司的老板吴剑，我就去找吴剑借款，具体借款金额是18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内，我实在记不清楚具体金额了，当时借款利息是月利率2分，这笔钱贷出来后，我拿钱缴纳了发票的税款，剩下的就放在公司的账户上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后来这笔钱已经还了。 本院认为，本案涉嫌单位犯罪，单位犯罪行为由被告人王孝华代表单位实施，被告人王孝华在其中承担的刑事责任应从属于单位犯罪的相应刑事责任。本案中，公诉机关只作为自然人犯罪案件起诉，经与公诉机关协商对犯罪单位作出补充起诉，公诉机关尚未对犯罪单位作出补充起诉，故依法对起诉的自然人犯罪案件进行审判。 被告人王孝华担任珍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珍源公司资金用于支付个人借款及资金使用费，支付被告人王孝华创办的春辉公司的房屋租金和工程款，山珍公司的广告费用、因供货不足的退款及合同违约金等共计7309378.34元，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孝华违反国家对发票的管理规定，为了增加山珍公司出资额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购销合同，指派公司出纳张英到剑河县税务局以他人名义虚开食用菌原材料增值普通发票7份，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3734.6万元，交纳税款共计人民币114.23149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孝华犯挪用资金罪、虚开发票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孝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孝华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孝华犯虚开发票罪和部分挪用资金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孝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本院查明，2019年7月1日，被告人王孝华在剑河县收费站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孝华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构成自首。但被告人王孝华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犯罪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其认罪态度，可认定为坦白。对被告人王孝华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挪用资金罪的第1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孝华挪用资金219.7万元的问题，除被告人王孝华用于支付虚开发票产生的税款114.231498万元、归还冠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80万元本金的利息12.96万元、归还向杨剑借款200万元本金的利息19.7万元，共计146.891498万元，尚余72.808502万元因被告人王孝华无证据证明其用途，应认定为被告人王孝华挪用公款用于个人支出。本案中，被告人王孝华挪用公款用于个人支出72.808502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向丁生群的借款15万元，向龚航的借款及资金使用费60万元，共计147.808502万元，应予向被告人王孝华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珍源公司。其余挪用资金的数额，因公诉机关未对犯罪单位进行起诉，本案对该笔款项的追缴问题不予处理。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王孝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与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孝华的罪责刑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为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的所有权，维护国家对发票的管理制度，根据本案被告人王孝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孝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 二、被告人王孝华挪用资金用于个人支出728085.02元、用于归还个人向丁生群借款150000元，向龚航的借款及资金使用费600000元，共计人民币1478085.02元，依法向被告人王孝华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单位贵州剑河珍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红霞 人民陪审员  王伦权 人民陪审员  杨秉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彦杰 书记员李昌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