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5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春生，男，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春星，女，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冯玲，女，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中路26号（东嘉花园）小区一楼101-112号店面、二楼204-209号房。 负责人：陈婉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娟玉，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汤玉，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林春生因与被申请人林春星、冯玲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东侨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终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春生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审法院仅根据冯玲提供的银行流水，认定已向林春星支付105万元购房款，是错误的。1.冯玲提供其丈夫林某105万元的银行流水，但是其中有66.4万元林春星已于收款前后几天或当天就原路返还，具体如下：①2013年1月10日林某汇给林春星23.4万，同日林春星将9.4万元转还；②2013年1月14日至24日林春星汇给林某12万元，隔日林某将20万元汇入林春星账户；③2013年1月30日林春星汇款15万元给林某，2月4日林某转还给林春星；④2013年2月7日、8日林某汇款100万给林春星，2月17日林春星汇款给林某30万元。2.本案中冯玲隐瞒部分林某支付给林春星的汇款，而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林春星名下建行、海峡行、农商行3张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所谓105万元并非购房款，这些款项均是备注“往来款”。3.林某与林春星往来款项众多，双方仅其中3张卡2年期间就有500多万元，冯玲及林某无法解释林春星银行流水中诸多不合理之处，105万元不是购房款。 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书》是林春星与冯玲串通后倒签伪造的。1.一审时林春生提出对合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冯玲拒不提交原件进行一小部分切割鉴定，导致鉴定工作无法开展。2.林春星欠林春生73万元借款本息未还，为了逃避债务将名下房产过户给亲弟弟林某的媳妇冯玲。林某辩称涉案房屋只登记在冯玲名下，是因为以冯玲个人名义申请公积金贷款利率较低，但这并非事实。根据2013年宁德市公积金贷款政策，若单职工的配偶提供收入证明且自愿共同还款的话，公积金贷款利率不变且审批金额可更高。 三、原审法院认定冯玲于2013年9月2日已实际管理、使用、居住涉案房屋缺乏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冯玲提交林某交纳涉案房屋2012年、2013年电费的记录，但是二审法官曾到宁德电网了解过详情，工作人员答复只要房屋所有权人变更后，该房屋之前所有的缴费记录体现的缴费人都会变更为新的所有权人。林春生曾提及林春星独资成立福建省宁德市林新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地点一直在涉案地址，且冯玲为公司监事，而林春星于二审诉讼期间就将公司住所地及公司监事另行变更，很显然是为了掩盖恶意转移房产的行为。 四、冯玲与林春星恶意串通转移资产，不构成善意取得。冯玲夫妻与林春星系至亲关系，长期共同居住生活。林某常年帮林春星打理生意，并代理林春星涉及的多起诉讼案件，冯玲夫妻知晓林春星负债。林春星负债未予清偿，将房产无偿转让给冯玲，损害了林春生的债权利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冯玲提交意见称，其在原审诉讼中已向法院提交合同原件，是林春生无法提供合法的比对样本，导致无法鉴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详尽约定了房产买卖事宜，还针对房产的具体情况做了特别约定，林春生称买卖行为异常没有依据。涉案房屋产权办理在其名下是因为其可以通过住房公积金低息贷款。因林春星多年前注册公司需要一名监事，林某使用冯玲身份证凑数，但冯玲并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署过名字，领取过报酬，对公司情况并不知情。从林某与林春星的资金往来中可以看出，房屋购房款的给付较为集中，也不存在所谓“虚假买卖”“原路返回”。林某和林春星之间所有资金往来都未标注用途或只备注“往来款”。当时林春星决定转让涉案房屋，冯玲也有意将原有住房出卖（后于同年将该房产出卖）以改善居住环境。冯玲支付了合理对价，是善意受让涉案房屋，所有权受法律保护。请求驳回林春生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春生主张冯玲的丈夫林某支付的105万元并非购房款，其中66.4万元林春星已于收款前后几天或当天就返还。但林春生主张返还的款项，从转账时间看并不一致，其中多笔款项系在林某转账后多日，林春星才予以转账；且转账金额亦明显不符，有的相差甚远。考虑到林春星与林某系姐弟，二者的资金往来较为频繁，在转账时间、金额均不能对应的情况下，不能仅因双方存在款项往来即认定林春星向林某的转账系返还林某支付的款项。林春生的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林春生另主张林某向他人转账的款项部分有标注款项性质，如“借款”“还款”，而涉案105万元转账未标准为“购房款”，故款项不是购房款。而实际上2012-2013年间，林某向林春星转账的款项亦多是没有备注或备注为“往来款”，故林某于2013年向林春星转账的涉案款项未备注为“购房款”，并无不合常理。 本案中，林春星与冯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房屋出售价格为108万元，冯玲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依约向林春星支付了105万元款项。在涉案房屋办理好过户登记手续后，冯玲将该房屋作为抵押向银行申请了30万元公积金贷款。相关申请材料上载明“购建房费用110万”，能够与合同中约定的房屋转让价格相印证。二审诉讼中，冯玲确认于《房屋买卖合同书》签订当年即将原有住房出售，二审法院对该情况予以认定，林春生并未对该认定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各方举证，综合考量上述具体案情，对林春生关于涉案房屋买卖系虚假交易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涉案房产经税务部门核定计税价格为901965元，而双方约定的房屋转让款为108万元，冯玲至少也已转账支付购房款105万元，故本案不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作为债务人的林春星存在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产，损害债权人林春生利益的情形，林春生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林春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春生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美婷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