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军，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回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西吉县，现住陕西省延安市吴起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栋梁，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军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赣0502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小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小军于2016年在福建漳州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2017年随该组织从漳州市迁移到江西省宜春市，2018年年初王小军带领其团队从宜春市迁到新余市。该组织分为五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为业务助理、业务代理、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被告人王小军系该组织的“业务经理”级别，其管理的“主任”有舒某、王某2（二人已判）。舒某先后管理新余市渝水区胜利北路步步高超市后一传销窝点（以下简称为“城南步步高超市后传销窝点”）、新余市渝水区仰天岗大道第六中学旁一传销窝点（以下简称为“六中旁传销窝点”），王某2先后管理新余市渝水区抱石东大道延伸段一传销窝点（以下简称为“格林公馆对面传销窝点”）、新余市渝水区仰天岗大道第六中学旁一传销窝点。另外，舒某、王某2等人还曾先后发展并管理位于新余市渝水区南湖公园小区、第四医院附近、暨阳小学附近等多处传销窝点。上述传销窝点管家有石某、张某1及秦某（均已判），成员有王某3、王某4、蒋某、樊某、叶某、许某、张某2、何某、王某5、张某3、黄某、杨某、郑某（均已判）等人。在该传销组织中，舒某、王某2按照被告人王小军的指示，负责安排上述传销窝点具体事务，并向被告人王小军汇报窝点情况，将窝点内新人上线款通过ＱＱ转账、ＡＴＭ机转账或现金交给被告人王小军，王小军每月分别给舒某、王某2500元左右自用，并支付舒某、王某2窝点内成员生活费开销。为发展新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上述传销窝点成员有分有合，相互协作，经常纠集在一起，以交友或找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组织，并采取收缴被害人手机、钱包、银行卡等物品，对被害人进行24小时看守、跟守、威胁、恐吓、聊天劝说、上课洗脑、监督打电话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或以暴力、胁迫等手段获取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支付密码，劫取被害人财物，给被害人人身安全及身心健康造成重大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小军及舒某、王某2为首要分子，以秦某、石某、张某1为重要骨干成员，以王某3、王某4、蒋某、樊某、黄某、叶某、许某、张某2、何某、王某5、张某3等人为一般参与人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新余市渝水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6月26日晚9时许，王某3以邀请被害人杜某到新余工作为由，将被害人杜某骗至由舒某管理的城南步步高超市后传销窝点。当晚，被害人杜某进入该窝点发现情况不对想逃跑时，石某及秦某（系该窝点“管家”）等人将被害人杜某抓住并抬回窝点，并让被害人杜某交出一部手机（苹果6）、银行卡等物品，后舒某、王某2、石某、王某3等人以聊天劝说、上课洗脑、跟随上厕所、监督打电话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杜某的人身自由。期间，舒某按照被告人王小军的指示，安排石某及秦某以暴力、暴力相威胁的方式得到被害人杜某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支付等密码。舒某于2018年6月27日至同月28日从被害人杜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等共支取人民币19064元，并将大部分钱转给被告人王小军。同月28日晚上，被害人杜某被送走，但未将一部苹果6手机归还给被害人杜某。二、2018年8月18日，传销人员杨某（身份未查实）以交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王某1骗至由王某2管理的格林公馆对面传销窝点，舒某到该传销窝点做被害人王某1的工作。张某1从被害人王某1身上搜出现金950元、一部苹果7手机等物品。随后，王某2依照被告人王小军的指示，伙同舒某、张某1、石某、王某3、何某、王某5、樊某、张某3等人以聊天劝说、上课洗脑、跟随上厕所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1的人身自由。期间，王某2按照被告人王小军的指示安排张某1、石某以暴力相威胁的方式得到被害人王某1银行卡密码，王某2于2018年8月19日凌晨从被害人王某1的厦门农商银行卡内共取走人民币20120元，并将钱交给被告人王小军。同年8月19日晚上，舒某、王某2按照被告人王小军的指示将被害人王某1送走，但未将一部苹果7手机归还给被害人王某1。2018年8月19日9时58分许，王某2从被害人王某1的银行卡中转帐6900元至被告人王小军提供的账户时，因被害人王某1出传销窝点后及时冻结而未能转走。三、2018年8月10日晚上9时许，被害人邓某被以交男女朋友为由骗至由舒某管理的六中旁传销窝点。当晚，石某、王某3让被害人邓某将身上的5600元现金、银行卡、手机等物品交出来。舒某、王某2、石某、张某1、王某3、王某4、蒋某、樊某、叶某、许某、张某2、何某、王某5、张某3等人以聊天劝说、上课洗脑、跟随上厕所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邓某的人身自由。期间，被害人邓某用之前所交的5600元购买了两套产品。直至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邓某才被民警解救出来。四、2018年8月20日左右，张某2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黄某骗至六中旁舒某的传销窝点。王某3、樊某系被害人黄某的师傅。王某2、石某、王某3、樊某、许某、张某1、蒋某、王某4、叶某、何某以聊天劝说、上课洗脑、跟随上厕所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黄某的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黄某才被民警解救出来。另查明，2019年11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王小军在延安市吴起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吴起县看守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三份，证明2018年7月2日9时许，被害人杜某因其被非法拘禁、抢劫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8月20日，被害人王某1因其被非法拘禁、抢劫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9月15日，公安民警在新余市肖家坑旁一出租窝点内将被害人邓某、黄某解救出来。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捕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小军于2019年11月5日被列为网逃人员，于2019年11月12日10时许在吴起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吴起县看守所至11月15日。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小军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在户籍所在地辖区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被告人王小军中国建设银行尾号7453银行卡活期账户交易明细、ＱＱ钱包交易记录：证明ＱＱ号14×××15,绑定的王小军建设银行卡62×××53，与ＱＱ号64×××99自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9月4日有多笔交易记录。结合证人舒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小军的供述可以证明上述转账交易记录系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被告人王小军与舒某之间的多笔ＱＱ转账交易记录，其中王小军向舒某转账11笔共计15700元，舒某向王小军转账21笔共32896.15元。该证据可以与被告人王小军的供述及证人舒某的证言中关于每次新人的上线款舒某会通过ＱＱ转账或者银行转账给王小军，王小军会将舒某等人的生活费等通过ＱＱ转账给舒某的事实相印证，同时证明被告人王小军关于其在2018年7月份即脱离了传销组织，与传销组织成员没有任何往来的辩解是没有事实依据的。5.王小军2018年-2019年住宿、交通记录书证。6.王某1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杏林支行银行卡存款明细账、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18日、8月19日被害人王某1在被控制在格林公馆对面传销窝点内期间其卡内分多次被转走人民币共计人民币27020元，其中成功转出人民币20120元，人民币6900元转出失败被退回。7.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蚂蚁借呗放款账单详情、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手机账单详情等：证明被害人杜某在被控制在步步高超市后传销窝点期间其卡内、手机上共计被转走人民币19064元。8.证人舒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有5个级别，分别是业务助理、业务代理、主任、经理、ＴＳ（老总）。其和王某2都是主任级别，一起管理两个家，地址分别在六中旁边一栋楼房二楼和暨阳小学后面一栋楼房五楼，这两个家之前位置分别在步步高旁边一栋楼房的顶楼和新余三中旁边一栋楼房三楼，里面有王某3、秦某、叶某等十几个人，他们的共同上级领导是王小军，其传销窝点内的内部事务都是王小军安排其去做。王小军事先会把要来的新人的基本信息告诉其，然后打电话要其安排成员去火车站、商场接人，同时还安排传销窝点内要做好接待新人的工作，之后就是打电话询问新人在传销窝点的精神状态，安排其找窝点内的成员作为新人的师傅，寸步不离的跟着新人，直到新人上线。新人上线的上线款其都要交给王小军，其一般用ＱＱ转账给王小军，其次是通过银行柜机转账给王小军的建设银行卡上，其ＱＱ号码是64×××99，王小军的ＱＱ号码是14×××15。王某2发展了人员，购买产品得的钱也会给其，然后其再通过ＱＱ转账给王小军。王小军每个月都会给其和王某2各500元左右自己用，家里其他人员的开支，比如买米、油等，没有了就和其、王某2讲，他们再请示王小军，由王小军根据实际要用多少钱发下来。2018年6月份的时候，王某3将杜某骗过来，杜某进家时，家里有管家秦某、何某、石某、张某3、张某2、王某4、叶某、许某等人。其受王小军的指示安排秦某、叶某单独去问杜某的银行卡密码和ＱＱ钱包密码，后其用杜某的卡在新余市中国银行取现一千多、信用卡取500元，在中山路中国银行取现一万多元，用杜某的支付宝在胜利北路步步高对面购买了一部一千多元的ＯＰＰＯ手机和一套500多元的衣服，其取钱后交给王小军，杜某的苹果6手机也交给王小军了。杜某作为新人，根本出不去，来了二三天后被其送走了。王某1来之前，王小军安排其去做王某1进传销窝点的安全工作。其当时守在厨房，张某1安排王某5带郑某也在厨房，张某1在客厅接待，其他人在男寝打牌。王某1进了窝点后被带到男寝，其也和王某5、郑某接着也到了男寝，其用言语威胁王某1要老实，并安排张某1去搜身。张某1将王某1身上的手机、钱包搜出来交给其，钱包里有900多块现金和三四张银行卡、身份证，其问了王某1开机密码。邓某买了两套产品、黄某买了一套产品，黄某购买产品的钱是王小军垫的，黄某自己没有一分钱。邓某和黄某的上线款不是通过ＱＱ钱包转账就是通过ＡＴＭ机汇款给王小军了。证人舒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军。9.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传销组织里面是主任级别，舒某也是主任级别，没有上下之分，主任的职责就是管理所在地方的传销人员及家中日常的开支，还有就是让传销里面的人员骗人过来并劝人加入行业。其听舒某安排是因为他们的共同上级王小军把他们的生活费打给舒某，舒某再把生活费分发给其，其所在团队上线的钱有时候也会交给舒某再转交给上级领导王小军。其和舒某分别管理一个家，其管的是新余六中旁的那个，舒某管理的是步步高超市后的家。2018年8月的一天，王小军打电话告诉其有个新人王某1要到其管理的窝点里，让其接待，其当时没在窝点，其就安排了张某1把新人安排好。第二天王小军又打电话给其要王某1交钱加入行业，如果不加入就把银行卡密码问出来，把钱取出来给他。其就安排张某1去威胁、恐吓王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然后其在解放东路一个农村信用社的ＡＴＭ机上取了19000元直接给了王小军，还向王小军提供的账户上转了6900元没有成功。当天下午王某1说要离开出租房，其跟王小军汇报了，王小军就要其送王某1去火车站，其拿了一张申请书让王某1签了自愿加入后，和舒某将王某1送走，并威胁他出去后不能乱讲。王某1来窝点时舒某到家来说开，就是王某1知道进家后是要留在这里帮朋友看行业，看清楚看明白了才能离开。舒某叫其过去给杜某聊天，劝他加入这个行业，其跟杜某说好好留在这里看行业，要他老实一点之类的。邓某是在六中旁传销窝点舒某的家，当时石某是管家，王小军安排其去的，其和邓某讲了天津天狮行业知识，让他加入。黄某比邓某来的晚，舒某说是张某2骗来的，其和黄某聊天、打牌、玩游戏。证人王某2辨认出王小军。10.证人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9时许，王某3骗杜某到了步步高超市后的传销窝点，叶某去开的门，其在客厅接待杜某，何某等人在男寝等着。当时杜某进来后觉得不对劲，就挣脱了王某3往外跑，何某、许某、张某2、秦某、杨某、杨某2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就从男寝出来追杜某，秦某就把杜某抓住了，当时杜某一直在喊，其就捂着杜某嘴巴不让其出声，许某、秦某、黄某、杨某、何某就抬手抬脚把杜某抬进窝点，王某3、张某2、王某4都站在门口看着。到男寝后，其叫杜某站在最里面墙角，其他人在旁边看着，其和秦某扮黑脸恐吓杜某，命令杜某把身上的苹果手机、100多现金、银行卡交出来，王某3当“白脸”劝考察行业，后秦某安排其和黄某睡在杜某旁边。后在窝点内，其和何某、许某、张某2、叶某、秦某、杨某、黄某、王某4坐在杜某旁边听课、附和，跟上厕所、聊天、打牌等。其和秦某威胁杜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支付宝密码，手机解锁密码。杜某走的那天舒某、王某2要他们出去，他们回来后就没有看到杜某了。杜某走后，他们就到六中旁的窝点住了一段时间，然后舒某就安排其带着张某3、何某，张某1带着王某5、樊某到了格林公馆对面的传销窝点，之后先后来了郑某2、郑某，最后王某1进家了，王某3也被安排到家里来了。王某1在家里不能自由出入，其和王某3、何某、张某3、樊某、王某5、郑某2、郑某、张某1劝王某1了解行业、跟上厕所。张某1安排其和樊某做王某1的大小师傅，其和张某1逼问了王某1密码。邓某进入传销窝点后，当时主任是舒某，管家是秦某，成员有王某3等人都跟邓某做自我介绍、聊天、打牌，让邓某安心留下考察行业。其给黄某上过课、打牌、聊天等。其给黄某上过课、打牌、聊天、玩游戏，安排人在门口监视她上厕所。11.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是格林公馆对面传销窝点的管家，王某2是主任。2016年8月下旬一天晚上，王某2告诉其会有一个帅哥过来，要去做好接待准备。过了一段时间，石某带何某、张某3进到家里，秦某带王某3进了家里，最后舒某也来了。其安排好后，王某1由一个女的带来，王某1当时想离开，他们拦住不让他走，王某3将王某1带到男寝，威胁王某1将身上的手机、980元现金、银行卡等物品拿出来登记好，石某和樊某就守着他睡觉，王某5守门。石某和樊某给王某1上课，讲行业知识，劝他加入传销，他们家其他人陪着他上课。其、王某2、王某3、石某、樊某、何某、王某5、张某3、郑某2和郑某都有和王某1打牌、聊天，劝他安心留下考察行业。其和石某到男寝教训王某1，按王某2安排威胁、恐吓要王某1说出手机解锁密码、微信支付密码，但王某1就不说银行卡密码。第二天其将事情反映给王某2，王某2让其继续逼问密码，第二天下午，其和石某将王某1带到客厅，威胁、恐吓其说出密码，然后王某1就说出密码了，其将密码告诉了王某2。其和黄某聊天、考察行业，王某3保管手机，樊某和王某3是黄某的师傅，讲课主要是樊某。送走王某1后，其带着张某3、樊某、王某5到六中旁传销窝点，这时邓某已经上线，但是没有人身自由，其还带邓某出去过一次，其、何某、张某3跟守在邓某两边，防止他逃跑。邓某上线后其陪了聊天、打牌、玩游戏，是要稳定他上线后的心理，让他还能拿出钱来购买产品；其和黄某聊天考察行业，上课是樊某。12.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底其把杜某骗至步步高超市后的传销窝点，杜某进到该窝点后觉得不对劲，跑到门外楼梯处被秦某拉住，石某、何某、杨某、许某、黄某就将杜某拖进家里，当时杜某大叫，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巴。杜某身上的手机、银行卡、现金被搜走，第二天其和石某、何某、杨某、张某2、秦某、许某、王某4、叶某、黄某找杜某聊天、跟上厕所、杜某不能自由出入，打电话会被守着。王某1进入窝点后，张某1搜了王某1的物品，身份证、950元现金和四张银行卡，其和王某5、石某、张某1、樊某、何某、张某3、郑某、郑某2陪王某1聊天、上课、打牌、跟上厕所。邓某被骗到六中旁的传销窝点时，有其、石某、张某1、叶某、张某2、许某、张某3、樊某、王某5、何某、王某4、蒋某，其和樊某是邓某师傅，石某要邓某把身上的物品交出来，其当时在旁边配合石某。之前是许某扮黑脸，后舒某觉得不行安排了石某扮黑脸，其和蒋某睡在邓某旁边守着他，窝点内的人都跟他聊天、轮流守他上厕所。过了二三天，张某2把黄某骗来，窝点里有其、张某1、樊某、蒋某、叶某、王某4、张某2，其和樊某是黄某的师傅，其、张某1、樊某、蒋某、王某4、叶某都会看守黄某上厕所、跟她聊天等。13.证人王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底一天晚上9时许，王某3带着杜某来到步步高超市后的传销窝点，杜某一进来发现不对劲就跑，其和许某、何某、石某、秦某就去追，后面把秦某抬进来。秦某要杜某把身上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拿出来。其与许某、叶某、张某2、王某3、石某、黄某、何某、秦某看守杜某上厕所、玩牌、聊天；王某4辨认出杜某、许某、叶某、张某2、王某3、石某、何某、秦某，被害人邓某、黄某被非法拘禁的六中旁窝点。14.证人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是在六中旁的传销窝点，主任是舒某，管家秦某，成员有石某、王某3、何某、王某4、叶某、张某2、许某和其。2018年7月30日左右，李林将邓某接到家里，当时房间有其、王某3、秦某、张某2、许某，邓某当时觉得不对想往外走，王某3和秦某就将邓某推到墙角，秦某大声叫邓某不要吵，主任王某2也来了要他安心考察行业，并要邓某把随身的手机和钱包等物品拿出来清点，王某2威胁恐吓他说出手机开锁密码，手机交给张某1，王某4在门口守着，其和王某3睡在邓某两边，秦某安排其做邓某的师傅，主要给他上课、聊天，陪他睡觉。王某3问了邓某密码，其在旁边，没有威胁他，他自己说了，王某3打舒某电话，舒某去取的钱。邓某骗进来九、十天后张某1、张某3、樊某、王某5又回到这个窝点了。2018年8月28日，黄某被张某2骗过来，张某2和王某3去接的，当时其和许某、何某、石某、王某4、叶某在里面，王某4负责晚上看守，第二天樊某给黄某上课，樊某和王某3是黄某师傅，其看守黄某和黄某聊天，手机在石某身上，钥匙也在石某身上。15.证人樊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7日左右王某1被一个女的骗来格林公馆的传销窝点，张某1安排其、何某、郑某2、郑某接待，主任舒某也在，管家张某1和王某5唱黑脸吓唬新人，石某唱白脸安慰新人，管家张某1安排其和石某睡在王某1两边守着他，其、石某、王某3、郑某2、郑某、何某和王某1一起玩游戏，让王某1放松心情，石某讲课，张某1和石某坐在王某1对面，其他人靠墙坐成两排，张某1拿出王某1的银行卡、信用卡和微信钱包的密码，王某1把他银行卡、信用卡密码说出来了，但是微信钱包的密码就是不给，后张某1和石某两个人就将王某1带出卧室去外面的房间了。王某1在窝点里没有自由，也出不去。第四天，主任王某2叫他们其他人都出来，只剩他和王某1在家里。邓某、黄某进窝点时其不在窝点，晚上回来才知道他们。其和张某1、蒋某、王某3、叶某、王某4跟邓某一起打牌，蒋某、王某3、叶某跟邓某一起玩游戏，主要是让邓某放松心情，静下心来以便更好的考察行业。黄某在窝点里，上厕所由张某1看守、其、张某1、蒋某、王某3、叶某、王某4都和黄某聊天，关心她以使她尽快加入行业，王某4、叶某、张某1看守黄某睡觉。16.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下旬一天吃晚饭时，汪某和一个女孩子把姓杜的男子带来，姓杜的男子要出去，黄某、秦某、杨某就拉住他，黄某要其关门，其和黄某、秦某、杨某守过姓杜的男子上厕所、接打电话。其看守过姓邓的男子和姓黄的女子，陪他们玩游戏。17.证人许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多，其和何某、张某2、石某在房间打牌，王某3、黄某、秦某带了一个帅哥进来，秦某要帅哥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袋子里保管，帅哥在家里没有自由，不能随意走动，其、叶某、张某2、王某3、黄某、石某、何某、秦某、王某4都跟守、看守帅哥，和他打牌、聊天。邓某、黄某和前面那个帅哥一样，一开始骗到新余，然后被他们拉着不让回去，把东西交出来保管，然后给他们上课、聊天、打牌玩游戏。其、王某4、王某3、张某1、蒋某、樊某看守过邓某上厕所，王某3、张某1、蒋某、樊某、叶某、王某4、其都和黄某、邓某聊天、打牌，劝他们不要离开。被告人许某辨认出非法拘禁杜某的步步高超市后传销窝点、辨认出张某2、叶某、杨某、王某3、王某4、石某、秦某、何某、樊某、王某5、张某1、张某3、蒋某、王某2、舒某、邓某、杜某、黄某。18.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份的一天晚饭时，其和石某、王某4、黄某、何某、许某在出租屋打牌，听到有人开门，到了卧室门口，看到姓杜的男子往外跑，其与王某2、秦某、石某、王某4、王某3、黄某、杨某、何某、许某、叶某就去追，把姓杜的男子拖进来。姓杜的男子没有人身自由，其与王某2、秦某、石某、王某4、王某3、黄某、杨某、何某、许某、叶某都和姓杜男子打过牌、聊过天，守过睡觉、看守上厕所。其所在的这个步步高传销窝点的家长是舒某和王某2，什么事情都是他们两个人安排。其将黄某骗来的，晚上其守着邓某。张某2辨认出步步高超市后窝点是非法拘禁杜某的窝点，辨认出许某、叶某、杨某、王某3、王某4、石某、秦某、何某、樊某、王某5、张某1、张某3、蒋某、王某2、舒某、杜某、邓某。19.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中旬一天凌晨一点多，王某1被一个女孩子带到格林公馆旁边的传销窝点，有个主任要王某1老实点，其和张某1扮黑脸，要王某1交出身上的950元现金、身份证和四张银行卡、手机给了主任，当晚其和石某、张某3睡在王某1旁边守着他，王某1在家里没有人身自由。其和王某5、石某、张某1、樊某、王某3、张某3、郑某、郑某2陪王某1聊天、上课、打牌、上厕所。6月26日晚9时许，杜某被王某3和秦某带进步步高超市后的传销窝点，杜某来了后逃跑，其和秦某、石某、许某、叶某、张某2、王某4抓住他，把他抬进窝点。秦某、石某恐吓杜某把东西交出来保管，王某3扮白脸安慰杜某，秦某安排石某、黄某守在旁边睡觉。第二天秦某、张某2、其、叶某、许某、石某、黄某、杨某陪杜某上课，玩游戏，下午秦某、王某3、叶某带杜某到女寝，过了半个小时，秦某带杜某到男寝，杜某脸上红红的，应该是被扇了巴掌。邓某是在六中旁的传销窝点，其去的时候邓某已经在窝点里了，是张某1带着其、王某5、樊某、张某3去的，当时窝点主任是舒某，管家秦某，成员有石某、王某3、王某5、樊某、张某1、张某3、蒋某、许某、张某2等人。秦某、叶某、石某、王某3、王某5、樊某、张某1、张某3、蒋某、许某、张某2及其主要跟邓某聊天、探析，做自我介绍，之后其和石某跟邓某上过课，看守他上厕所。黄某是张某2骗来的，张某2和王某3去接的黄某，黄某来的时候，其和王某3、樊某、叶某、王某4、许某、张某1在窝点，黄某不能自由出入，张某1保管了钥匙，其和王某3、樊某、叶某、王某4、许某、张某1都守过黄某上厕所。20.证人王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一个女的将王某1带到格林公馆对面的传销窝点，当时张某1、樊某、何某、郑某2、张某3、王某3、石某、郑某等人都在卧室接待王某1，管家张某1安排其守住王某1，石某和樊某睡在王某1旁边，王某1不可以离开这个家，房门反锁了，不能随意接打电话等。邓某被骗到新余六中传销窝点时，主任是舒某，管家是秦某，其他成员有石某、何某、王某4、王某3、张某1、樊某、张某3、张某2、许某、蒋某等人都跟邓某聊天了，让他安心留在窝点内考察行业，最后让他拿出钱来购买产品加入他们。被告人王某5辨认出王某1、非法拘禁王某1的格林公馆对面的传销窝点、樊某、何某、王某3、张某1、张某3、郑某、石某、王某2、舒某。21.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主任王某2打电话告诉管家张某1家里要来一个帅哥，让其在男寝打牌等，后有个帅哥被一个女的带进来，石某恐吓帅哥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告诉帅哥要考察清楚了或者把所有人打倒了才能离开。石某把帅哥身上的银行卡、手机、身份证、现金等搜出来，其去脱帅哥的鞋看看有没有藏东西，张某1安排石某和樊某守帅哥睡觉，王某5守门，何某给帅哥洗脚。其、石某、樊某和王某3都跟过上厕所，其和张某1、石某、樊某、王某5、郑某2、郑某、王某2、何某、王某3都跟帅哥打牌聊天。邓某加入后其才到邓某的家，其和邓某聊过天，打牌，让他不要想太多，安心待在这里。22.证人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杜某来窝点前有其、王某3、石某、何某、王某4、叶某、张某2、许某，及调过来的杨某和黄某在窝点内，蒋某、张某3被调到其他窝点。2018年6月杜某被王某3骗到新余，其和王某3将杜某接到步步高超市后传销窝点。叶某开的门，杜某一进出租房就感觉不对劲，就往外跑到楼梯那，其就赶忙跑去追上并拉住他，这时窝点内的石某、何某、王某4、叶某、张某2、许某、黄某、杨某都从窝点里出来了，有的按住杜某的手，有的按住杜某的腿，杜某嘴巴还在叫，石某就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其当时就打电话给舒某汇报新人不听话跑出来了，舒某就要其叫人把新人赶紧拉进来，然后就这样把杜某抬进窝点。后在窝点内，其扮“黑脸”用匕首吓唬杜某将银行卡、手机、现金交出来。按照主任舒某的安排，石某做杜某的大师傅，杨某和王某4做小师傅，其、王某3、石某、何某、王某4、叶某、张某2、许某、杨某、黄某跟杜某聊天、跟上厕所，其、石某给杜某上课，石某劝杜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其受舒某安排，拿匕首威胁杜某说出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密码并报告给舒某去取钱。第三天晚上舒某就给了杜某一张去广州的火车票和100元现金，安排其送杜某去火车站，并警告杜某不能报警。杜某在窝点内没有人身自由，杜某的苹果6手机和现金、银行卡、信用卡都被舒某拿了。舒某怕杜某报警，随后他们就搬去了六中旁传销窝点。在该窝点不到一个月，王某2主任管理的出租屋的张某1、张某3、王某5、樊某也到这个出租屋来了，过了一段时间又走了。邓某是一个女生带进窝点，其负责扮“黑脸”，凶邓某把东西拿出来，安排王某3做邓某的大师傅，蒋某做邓某的小师傅，其、叶某、石某、王某3、何某、王某4、张某2、许某、张某3、蒋某跟他聊天、打牌，其还给邓某上课，上完课后邓某就说他看好了，想上线，其就告诉舒某邓某想上线，舒某就让其回家了，后叶某做了管家。邓某在窝点内没有人身自由。王某2是他们团队的，是另一个家的主任，他和舒某是平级的，有时王某2会听舒某的。王某2管理的成员有张某1、王某5、张某3、樊某。23.被害人杜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26日晚上9时许，王某3与秦某将其带到步步高后面的传销窝点，其进去后觉得不对劲，就趁叶某反锁门的时候推开叶某往外跑，后被秦某、叶某等窝点内出来的人抬手、抬脚、捂嘴巴抬回窝点男寝。在男寝内，秦某拿匕首指着要其蹲下，张某2、石某、王某4、何某、叶某、许某在旁边附和快蹲下，后秦某又拿匕首逼其将身上的钱包等物品拿出来，并问其每张卡里有多少钱，石某在旁边把秦某问到的卡内金额、取款密码、微信及支付宝密码登记在纸上，秦某叫张某2搜身，叫许某去捡其掉在楼道的手机和鞋子，许某把手机交给秦某，秦某问了其开机密码，然后就把手机和银行卡装在一个袋子里，后把其叫到客厅，其他人也跟出来了，秦某叫其在客厅蹲了十多分钟后就安排其他人将其带回男寝睡觉，王某4就端了一盆水给其洗漱，何某和王某4睡在其两边守着其，秦某和石某不睡觉轮流守其睡觉。第二天石某、王某3、张某2、许某、王某4、何某在男寝陪其玩游戏、打牌、聊天，后秦某和石某把其带到女寝，石某站在旁边，秦某威胁、恐吓并逼问其真实银行卡密码，其当时很害怕就说了，后秦某叫石某带其回男寝，然后又在男寝玩游戏打牌等到晚上七八点。后其父亲打电话来，秦某在其接电话前威胁其开免提、不能乱说话，要不然就死在这里，石某、王某3、张某2、许某、王某4、何某、黄某在旁边监督其打电话，其很害怕也不敢乱说话，后秦某将其苹果手机拿走，晚上领导还来了，说其接打电话不老实。第三天秦某安排石某、王某3、许某、何某、王某4、黄某、叶某陪其在男寝上课，王某4讲课，张某2协助，石某、王某3、许某、何某、黄某、秦某在两边围着其。晚上七时许，窝点领导要其写了“我自愿加入公司，培训费、生活费、住宿费总共是8500块”并按手印，其问领导手机能不能还给其，领导说其手机有病毒要拿去检测，到时会寄回给其。八点多，窝点领导、秦某、叶某带其出窝点，将其带至火车站附近，给了其新余到广州、广州到汕头的两张火车票，并警告其不要报警，然后其就赶紧坐车回家了。其在窝点内窝点大门被人反锁了，上厕所、刷牙、打电话、睡觉都有人看守监督，其损失了一部苹果6手机，其中国银行卡62×××75被取走10000元，中国银行信用卡62×××82被取走2000元，中国工商银行卡62×××05被取走475元，手机支付宝136××××4108被从蚂蚁借呗支取3000元，蚂蚁花呗被支取2000元，手机支付宝、微信为号码130××××7687充值200元，155××××9351充值300元。被害人杜某辨认出秦某是拿刀恐吓、殴打其，逼问其银行卡密码的人；王某4、许某、黄某是负责监视其，不让其离开的人；张某2是抱着其不让其离开的人；叶某是负责门口的不让其离开的人；石某是逼问其银行卡密码的人；何某是负责跟着其不让其离开的人；王某3是骗其到传销窝点的人。2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凌晨1时许，其被杨某骗到新余格林公馆对面的传销窝点，一进传销窝点其就被十几个男的控制。张某1开的门，王某2言语威胁其要老实，说前面一个人不老实就被他打死了，其当时很害怕也不敢反抗。张某1从其身上搜出一部苹果7手机、身份证、现金950元和四张银行卡交给王某2。睡觉时石某、张某3、何某睡在其旁边。第二天早上张某1叫大家一起上课，张某3、石某、张某1、王某5、何某、王某3、樊某、郑某2、郑某陪其上课，石某讲课，后面是聊天，其就说其妈妈生病了能不能放其出去，当时旁边的人就说等其学会了行业通过了考核就可以自由的走了。下午是樊某上课，上完课后张某1就问其银行卡内有多少钱，其就告诉张某1只有厦门农商行卡里有2万多元钱，张某1要其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核对是不是卡里有2万元，并威胁其最好老实点，前面有个人不老实就被他们打死了，其当时就说出了银行卡密码。8月19日其主动找张某1说不想上课了，家里老妈病重，反正银行卡密码已经告诉他们了，放其回家，于是张某1打电话给王某2汇报了。下午五点多王某2来了，要其拿着身份证和银行卡拍照，要其签了一份入职申请书，按其要求做完后，王某2威胁其不可出去乱说，要不就找其家里人麻烦。晚上7时许，王某2和另一领导将其带到新余北站，把银行卡和身份证还给其了，并给其买了去广州的车票，当时想买票去南昌找其叔叔，发现银行卡里没钱了。后其发现其厦门农商银行卡内的2万元（手续费120元）被取走，其中有一笔6900元被其及时冻结，其身上现金和苹果7手机被拿走。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王某2、张某1、张某3、石某、何某、王某3、王某5、樊某、郑某。25.被害人邓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0日晚9时许其被网名“薰衣草”骗到新余六中旁传销窝点，其进房间后意识到可能会出事，就想走，但房间内的一伙人站起来把其拦住并把其逼到角落里，王某3还是蒋某要其把身上的物品全部拿出来，说不要其一分钱，等其考察清楚了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其他人都起哄要其拿出来，其看到这个架势以为是仙人跳，后又以为是拐卖人体器官的，就非常害怕，就把身上的5600元现金、一张农业银行卡、身份证和手机等物品交出来。蒋某和叶某还动手搜身，王某3和蒋某将其物品拿走。蒋某安排其睡在卧室靠门口的位置，还安排王某4守夜防止其逃跑。王某4、王某3、蒋某、张某1、叶某拉住其玩游戏、打牌、聊天，要其考察项目明白后才能出去。之后几天蒋某、王某4、王某3、张某1、叶某都分别给其上过课。到第七天，蒋某、王某3将其单独带到卧室房间，问其考察清楚了没有，其因为一直出不去，也没有人告诉其怎么可以出去，所以其听他们问，就有点半信半疑，就说用之前交的5600元买两套产品，他们一听就说可以。后过了一二天蒋某、王某3就告诉其已经帮其购买了两套产品，其就升级为老板了，后面的日子每天在家里呆着，每天还是有人给他们上课、聊天、打牌，直到被解救。其在这个家里不能自由出入，每天家里都有人跟着其，其上厕所时王某4、王某3、蒋某、张某1、叶某五个人轮流跟着其。樊某、张某1是其在这个家七八天后来的，来了后也是跟其聊天、打牌、劝其安心留下来。黄某是其被解救六天前来的，也是被其男朋友骗来的，在窝点内的经历和其一样。蒋某、王某3说要购买二套产品时，只是跟其讲道理，没有胁迫其。被害人邓某辨认出管家张某1，叶某、王某3、王某4、蒋某、樊某。2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20日21时许，其被阿敏骗至新余仰天岗大道第六中学旁一民楼二楼的传销窝点，到了这个家，有个男的要其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都交出来，其当时很害怕，把东西都交给这个男的了，这个男的过了几天去了别的家。后阿敏走了，其一直呆在这个家，全是男的，平时都是聊天、打牌，樊某给其上过课，其很想离开这个家，但是怕被打，所以不敢说。蒋某和王某3经常找其聊天，蒋某和王某4跟其上厕所。27.辨认笔录：证人舒某等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辨认，证人间也相互进行了辨认，并对传销窝点进行了指认。28.被告人王小军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6年，其在福建省漳州市.8万元购买了十套产品加入了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从业务员做到了主任级别。2017年，他们组织从漳州市迁移到江西省宜春市，其升级为“大主任”，其没有上级，上线已经解散了。作为大主任，有很多工作，大主任管理小主任，管理小主任的传销窝点，传销窝点内的日常管理工作由小主任向其汇报，传销窝点的生活费用和租房费用也是由其交给小主任，窝点新人的上线款也由小主任向新人收取并交给其，新人安排生活的传销窝点也由其安排。2018年初，其管理的手下从宜春迁到新余来后，舒某是其管理的小主任，王某2是其代管的小主任，王某2的上级是“陈某”，他临时有事，让其代管一下，其代管了大约一个星期。其记得舒某下面管理了叶某等七八个人，王某2管理了多少人其不清楚。其只见过舒某和王某2，成员应该都听过其名字，知道其是他们的领导，但是其没见过那些成员。舒某和王某2的窝点都是由舒某和王某2自己管理，他们租房、拉人都是自己操作，只是有新人来要跟其汇报，其基本上不去他们管理的窝点，都是与舒某和王某2联系。新人来之前，舒某和王某2会把新人的资料、谁推荐来的，新人的基本情况、地区等情况发给其，其就会跟舒某、王某2安排，要他们做好新人的招待工作和安全工作等，新人购买产品的钱会交给其。王某2交钱给其，好像是银行卡转账或是给的现金，舒某是ＱＱ转账给其。其一共收到舒某和王某2大约4至5万元，具体以记账为准，然后其再给他们房屋租赁费和生活费。交上来的钱，都是通过ＱＱ收上来的，扣除房租和生活费以外，其他的都在其这里，存到建设银行卡里，扣除房租和生活费外，都被其挥霍掉了。其ＱＱ钱包内绑定的收取新人上线款的银行卡是建设银行卡，卡号不记得，ＱＱ账号是14×××15，密码ｗｘｊ642223ＬＬ。其给舒某发生活费，王某2不归其发。其最后一次离开新余是2018年7月，先从宜春坐高铁到长沙南，再坐飞机到银川，此后，没来新余。王某2给其的钱，其给了陈某。其不知道逼问密码的事，也不是其安排的，2018年7月以后的事，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作案二次，共劫得财物价值人民币47034元及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同时，被告人王小军伙同他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非法拘禁2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在抢劫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对其中的6900元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王小军伙同舒某、王某2、石某、张某1、王某3、王某4、蒋某、樊某、叶某、许某、张某2、何某、王某5、张某3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短时间内，以暴力威胁、胁迫等手段，在新余市区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王小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案中主犯。根据王小军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小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二、追缴王小军违法所得人民币40134元，返还给被害人杜某人民币19064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1070元，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上诉人王小军上诉提出（第一次讯问）：其对原审认定其抢劫王某1有异议，原审量刑过重。后其在本院第二次讯问时又提出：认可对王某1抢劫，其自愿认罪认罚，恳请本院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原判王小军抢劫杜某、非法拘禁邓某、黄某并成立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王小军安排抢劫王某1，也不能证实王小军获得了该案犯罪所得。王某2证言称其在2018年8月的一天将19000元取出直接给了王小军，但是调取的王小军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该时间段王小军收到了该款，且王小军此时不在新余。二、原判量刑过重。非法拘禁过程没有实施暴力，也未造成受伤结果，没有殴打、辱骂情节。抢劫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有未遂情节，数罪并罚时过重。三、王小军二审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王小军从轻处罚。二审期间，王小军主动退赔2万元给被害人杜某。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审认定王小军抢劫王某1证据是否充分问题。首先，舒某证言证实其和王某2的共同上级领导是王小军，王某1来之前，王小军安排舒某去做王某1进传销窝点的安全工作。其次，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听舒某安排是因为两人共同上级王小军把生活费打给舒某，舒某再把生活费分发给王某2，王某2所在团队上线的钱有时候也会交给舒某再转交给上级领导王小军。2018年8月的一天，王小军打电话告诉王某2有个新人王某1要到王某2管理的窝点里，让王某2接待，王某2当时没在窝点，王某2就安排了张某1把新人安排好。第二天王小军又打电话给王某2要王某1交钱加入行业，如果不加入就把银行卡密码问出来，把钱取出来给王小军。王某2就安排张某1去威胁、恐吓王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然后王某2在解放东路一个农村信用社的ＡＴＭ机上取了19000元直接给了王小军，还向王小军提供的账户上转了6900元没有成功。当天下午王某1说要离开出租房，王某2跟王小军汇报了，王小军就要王某2送王某1去火车站。王某1陈述其到窝点当天，张某1从其身上处搜出950元，后来其厦门农商银行卡内的2万元（手续费120元）被取走。根据王某2证言，其系将现金交付给了王小军，而不是转账。再次，证人秦某、张某1等人也证明王小军是舒某和王某2的领导；同时ＱＱ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5月份至9月份之间，舒某与王小军之间有多笔资金转账记录，可以印证王小军与舒某之间的上线款交给王小军，王小军再转账房租费、传销窝点开支给舒某，且王小军与舒某自2018年7月份至9月份之间，仍有多笔经济往来的事实。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王小军系舒某、王某2的上级领导，安排舒某、王某2管理窝点内事务，收取新人上线款，并负责窝点内成员开销，在2018年7月份后，仍然在管理舒某、王某2的传销窝点的事实。王小军辩护人提出王小军当时不在新余，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认定王小军对王某1被抢承担刑事责任证据充分，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二审期间认罪认罚的上诉人是否再从宽处理问题。依照法律规定，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制度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可对其所指控犯罪事实，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人民法院审查后依照法律规定原则和程序对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的一项制度。由此可知，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制度虽然适用于刑事诉讼的所有阶段，王小军在一审没有认罪认罚，二审表示认罪认罚并请求再从宽处罚，同时具有部分退赔情节。综上，对王小军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以从宽处理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军伙同舒某、王某2、石某、张某1、王某3、王某4、蒋某、樊某、叶某、许某、张某2、何某、王某5、张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短时间内，以暴力威胁、胁迫等手段，在新余市区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上诉人王小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负责。王小军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两次，共劫得财物价值人民币47034元及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同时，王小军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2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在抢劫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对其中的6900元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王小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案中主犯。鉴于二审期间王小军认罪认罚，并部分退赔，可在原判基础上再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小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朱 伟审判员  潘小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万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