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23刑初23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步荣，男，1964年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24**********3611，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介休市义安镇北盐场村人，个体经商。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1月31日投案，同年2月1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5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3月6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万宾，山西万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和平，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10**********0913，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禹州市人，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2月6日被抓获，2月14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9月26日经本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学伟，山西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步荣犯倒卖文物罪，被告人赵和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同军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步荣、赵和平及辩护人张万宾、李学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春节前后(具体时间不详)，景某某(已判决)伙同张某某(已判决)组织李某某(已判决)等人多次在我县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城址和邱家庄墓群”盗掘古墓葬，其中盗掘出土了9件青铜镈钟，交由景某某倒卖。2014年前后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详)，景某某联系雷某某(另案处理)商谈收购青铜镈钟的事宜，雷某某最终以12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9件青铜镈钟买走。后雷某某联系买主田某某(另案处理)，田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步荣驾车到雷某某位于闻喜县桐城镇某某苑的住处，见到镈钟后，以160万元的价格将该套青铜镈钟收购。之后，田某某联系被告人赵和平到田某某位于介休市的住处看货后，田某某伙同王步荣驾车将该9件青铜镈钟送至河南禹州市后，赵和平以300万元的价格将该9件青铜镈钟收购。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赵和平儿子赵某某在河南省禹州市某某酒店将该9件青铜镇钟上交到闻喜县公安局侦查员，闻喜县公安局侦查员依法将该9件涉案的青铜键钟扣押。2019年2月19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该9件青铜缚钟系春秋时期国家一级文物。被告人王步荣于2019年1月31日向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介休车站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赵和平于2019年2月6日被抓获归案。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无违法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人田某某、雷某某、景某某、赵某某二、王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文物鉴定书意见，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及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017年8、9月份前后(具体时间不详)，犯罪嫌疑人周某(新绛县公安局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赵和平找到犯罪嫌疑人赵某某三(新绛县公安局另案处理)，称想出资购买青铜器，后赵某某三安排被告人赵和平、周某在山西省汾阳市某一住处(具体地址不详)看过该提梁卣后，周某与赵某某三商定以1360万元购买该件提梁卣。约一个月后的一天，周某携带1360万元现金与赵和平再次到山西省汾阳市，赵某某三安排其二人在汾阳市某一住处(具体地址不详)进行交易，交易后周某驾车将该件提梁卣带离。2019年5月8日，经被告人赵和平与周某联系，周某安排其儿子周某某将该件青铜提梁卣上交给新绛县公安局，新绛县公安局当日予以扣押。2019年5月29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件青铜提梁卣核定为商代夔龙纹提梁卣，系一级文物。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新绛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人周某某、赵某某三、周某等人证言，文物鉴定书，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王步荣、赵和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步荣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和平对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文物予以收购、且为他人收购文物提供帮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步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和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积极规劝同案犯上交文物并自首的立功表现，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步荣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和平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步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步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涉案文物也已追回没有造成文物流失，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和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赵和平出于自己的喜好购买文物，购买后一直存放于家中，其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主动退回文物，没有造成文物流失。归案后，被告人能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规劝他人自首并交回文物，属立功，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春节前后，景某某伙同张某某、李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多次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城址和邱家庄墓群”盗掘古墓葬，其中盗掘出土9件青铜镈钟。景某某（另案处理）以120万元的价格将该9件青铜镈钟销赃给雷某某。2014年的一天，雷某某得到该镈钟后又联系田某某(另案处理)，田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步荣驾车到雷某某位于闻喜县桐城镇某某苑的住处看货，二人共同出资160万元将该9件青铜镈钟收购。后田某某又联系被告人赵和平到位于介休市的住处看货，商定后，田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步荣驾车将该9件青铜镈钟送至河南禹州市，赵和平以300万元的价格将该9件青铜镈钟予以购买。案发后，被告人赵和平儿子赵某某将该9件青铜镈钟上交，闻喜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扣押。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该9件青铜缚钟均为一级文物。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王步荣主动到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介休车站派出所投案；2019年2月6日，被告人赵和平在河南省禹州市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1月26日，闻喜县公安局在侦查雷某某倒卖文物案件中发现王步荣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同日决定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及羁押证明，主要内容：2019年1月31日，经介休车站派出所民警做工作，王步荣主动到介休车站派出所投案，后临时羁押于介休市看守所。2019年2月6日，禹州市公安局民警在禹州市神垕镇江赵和平抓获，后临时羁押于禹州市看守所。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从2013年阴历7、8月份至2014年阴历2、3月份共盗过七次墓，有两次是一晚上开了两个坑，七次一共盗了九个墓。第一次是2013年7、8月份，和“顺”、老高、斌、老朱、李某某、陈某某、老金一起到桐城镇邱家庄村土塔附近“顺”提前探好的古墓附近，方好墓，当天炸了两个墓。三、四天后一起去清货，斌和老金从墓穴中清出7个或9个编钟。我把编钟给了老板，最后老板分了5万元。第二次是离第一次出货十天左右，在第一次出扁钟地的地头附近，离第一次坑之间相隔10米左右，与“顺”、陈某某、李某某、老金、老高、老朱、斌先炸盗洞后清货，出了4个编钟。我把货给了老板，老板分了5万元。第三次盗墓时间和第二次相隔十天左右，和之前出编钟的两次是一块地，在地的中间，和李某某，郭某某、老边、小建或小杰，先炸好盗洞，再清货，出了4个编钟。把货给了我老板，老板给了我10万元，参与盗墓的人每人2万元。第六次盗墓是2014年春节，在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良狮砖瓦窑南边地里，我和张某某二、秦某某、李某某、陈某某、顺还有一些人，先炸洞再清货，清出4个编钟，我给了我老板，事后老板给了我15万元。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9月至2014年阴历3月左右，我和张某某等人一起盗过七次墓，两次是一晚上开两个坑，一共盗了9个墓。第一次共盗了两个墓，参与人员有我和张某某、顺、陈某某、老金、老高、老朱、全、斌，在土截夹槽左边，另一个墓在土塔夹槽右这，在左边坑里清出7个编钟，编钟张某某处理后，顺给我们每人分了1万元左右。第二次是在第一次出编钟地的附近又找了一个坑，还是上次的盗墓人员，盗出5个扁钟，由张某某把货拿走，事后分给我们每个人分了1万元；第三次是第二次出货后十天左右一天晚上，张某某让我去清货，参与人有郭某某、老边、张某某等人，我去后清出3个编钟，还清出两把戈和铍，我把3个编钟给了张某某处理，没给我分钱。第六次盗墓是刚过2014年春节不久，在良狮砖瓦窑附近地里，参与人有我和老边、顺、陈某某、老边、老高、老朱、老金、全、秦某某，盗出7个编钟（大概数量，不敢确定）张某某把货拿走卖出后，给我10万元钱。5、同案犯景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秋天，李继光让我提供保护在邱家庄岭上盗墓，我让张某某和李继光联系把墓盗了。张某某等人第一次盗出一套编钟，装在纸箱里，有部分是残的，不是7个就是9个，我以105万元价格让雷某某（经辨认确认）把货卖出。之后张某某等人又盗出一件编钟，装在纸箱子里，也有部分是残的，根据数量判断，不是7个就是9个；还有一些残片，装在蛇皮袋里，我以50万元左右价格让雷某某把货卖出。6、同案犯雷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一天11时许，景某某（经辨认确认）到我家说买回来一套钟问我要不要，我到他家门前车库，看到一套小镈钟共有9件，其中3、4件残损，其余几件完整，他开价150万元，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120万元成交，我把钱给了景某某后他把镈钟放在纸箱里搬到我家客厅阳台上。后来我以160万元在我家将镈钟卖给小田（经辨认确认为田某某）。隔了几天后，田某某还从我手里买走过一套小编钟，买钟的这两次其中有一次田某某来的时候还带了个人（未能辨认出），我记不清哪次了。他带的人和他年龄差不多，比他稍瘦点，身高和田某某差不多，我就见过他一次，其他特征我描述不上来。7、同案犯田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左右，雷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跟前有一点东西要卖一百多万元，我当时没有钱就给王步勇（经辨认确认为王步荣）打电话说了此事，并让他拿一百多万。后我从临汾开着我的大众车到闻喜高速路口和王步荣见面后，一起到雷某某家中（经辨认确认为闻喜县桐城镇某某苑单元楼前院），看到了一套9件镈钟（最大的高20多公分，最小的高12公分，其中5件是残的，4件是完整的），我和王步荣一起和雷某某协商以160万元左右买下后将镈钟放在车上拉回我住的介休市网通宿舍，我出了20多万，剩下的钱都是王步荣出的。一个月后，我把其中的5件镈钟修好后联系河南的和平（经辨认确认为赵和平），赵和平来介休看了货后，问我价格，我说300万，他说不要了给我介绍个人买这些东西。过了段时间他让我把镈钟送过去，我和王步荣开车把青铜镈钟送到河南一个高速口，赵和平给了我和王步荣300万元，我们就开车返回介休。除去我俩出的160万元，剩下的钱我分了75万，王步荣分了65万。我知道王步荣喜欢倒腾一些青铜器，他在介休张兰镇经营一家古玩店，我们购买镈钟是为了再倒卖出去挣钱。赵和平是想帮我把镈钟倒卖出去，问我要好处费我没给他，他后来要把镈钟退给我，我没同意。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赵和平是朋友关系，我们之间互相拆借过资金。大概五、六年前后半年，赵和平给我打电话向我借15万元，10天左右归还。我当时只有12万元或13万元就全借给了赵和平，过了一个礼拜他把钱归还，还给了我两包中华香烟，我不清楚他的用途。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赵和平系父子关系。我主动将在我村里老家发现的9件青铜器上交。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主要内容：2019年2月13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从赵某某处扣押9件镈钟。11、山西省文物鉴定站文物鉴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2月19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涉案9件龙钮蟠螭纹镈，确定时代为春秋，均为一级文物。12、介休市公安局、禹州市公安局证明，主要内容：二被告人均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1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信息。14、被告人王步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2月2日的笔录，三、四年前，我给田某某（经辨认确认）拿了20多万在闻喜一个小区单元楼买了一套像铃铛一样的青铜器，后田某某联系河南禹州卖家不知道卖了多少钱，最后把本钱给我，好像又给我分了10万元左右。2019年3月1日、3月6日、4月18日的笔录，2014年的一天，田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投资一些钱做生意，我知道他就是收文物。刚开始我害怕赔钱不同意，后来他说赔了算他的，挣了钱肯定给我分钱，我就同意了。我带上10万元现金和田某某开着他的大众车到闻喜县城的一个小区（经辨认为闻喜县桐城镇某某苑单元楼前院），小区里面只有一栋楼，不知这个男子（未能辨认出）住几层。我们在他家看到一些破的青铜器，还有几件是碎的。田某某和闻喜男子谈的价格，谈好后田某某说花100多万。我们将青铜器带回介休，田某某又让我给他准备了几万元，后田某某把这套青铜器修复好（一套青铜器，记不清几件，形状一样，大小不一样，都是一个圆柱型，最大高约20多公分，最小高约10多公分，田某某说是古代人的乐器可以敲响，好像叫什么钟），后来我和田某某各开一辆车到河南禹州一家宾馆，将青铜器卖给了河南禹州一名男子（未能辨认出），田某某与买家谈的价格不知卖了多少钱。田某某将青铜器卖了后给了我10万元，剩下的几万元到现在也没有给我。15、被告人赵和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6、9月的一天，田某某（经辨认确认）联系我说他手中有一套成色不错的镈钟要卖。我就开车从禹州到介休田某某家（经辨认确认），当时一个男子（名字里带着一个荣或勇，未能辨认出）已经在田某某家。田某某拿出9件大小不一的青铜镈钟，他说是他们合伙购买的。不知道他俩从哪里购买的，他没有说我也没问。我看后感觉不错是春秋时期的文物，我比较喜欢，当时想着就是先买回去放在我家里，等过上几年有机会高价卖出去的话我还能挣点钱，我和田某某谈好价格。第二天，田某某和那名男子开车拉着这套镈钟跟着我的车一起到禹州一个宾馆，我用自己的200多万元和向朋友王济州借的几十万元，共300万元买下了这套镈钟自己收藏。交易后田某某等人就离开了。后来发现九个镈钟中有四、五件修补过。这套镈钟一直放在我家里，现已交给公安机关。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2017年8、9月的一天，周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赵和平欲购买青铜器，后被告人赵和平联系赵某某三(另案处理)，赵某某三安排被告人赵和平、周某在山西省汾阳市某一住处(具体地址不详)看一件青铜提梁卣后，周某与赵某某三商定以1360万元购买该件青铜提梁卣。一个月后，周某携带1360万元现金与赵和平再次到山西省汾阳市与赵某某三进行交易，交易后周某驾车离开。另查明，被告人赵和平2019年2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后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案犯周某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其他倒卖文物的犯罪事实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但其归案后并未供述本起犯罪事实，本起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未掌握。2019年5月6日，被告人赵和平在取保候审期间，主动向新绛县公安局供认该起犯罪事实，并联系周某上交文物。5月8日，经赵和平与周某联系，周某安排其儿子周某某将涉案青铜提梁卣上交，新绛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扣押。5月11日，周某主动到新绛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供认了该起犯罪事实。2019年5月29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件青铜提梁卣核定为商代夔龙纹提梁卣，核定时代为商代，系一级文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新绛县公安局关于赵某某三、赵和平等人倒卖文物案的调查报案、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新绛县公安局在侦办卢某某一案时发现2010年10月卢某某等人将盗墓出图文物销赃给马某某，后侦查发现赵某某三从马某某处收购文物的重大嫌疑。2019年5月6日，赵和平主动向新绛县公安局反映赵某某三通过其介绍销赃给周某一件青铜提梁卣。5月8日周某将该青铜提梁卣主动上交，5月11日周某被刑事拘留，到案后对其从赵某某三收购文物的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5月15日，新绛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6月11日，新绛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闻喜县公安局管辖。2、同案犯赵某某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20日的笔录，2016年，赵和平联系我说有一个山东的老板，想要两件好的青铜器。之后我一直操心着给赵和平联系青铜器。后来我知道田某某二有一个很好的青铜提梁卣，他拿出来给我看，是一个青铜提梁卣（西周提梁卣，满工，卣内底部有2个铭文，通体高约30厘米，很精美），田某某二让我联系卖了。我就联系赵和平并告诉他我跟前有一个提梁卣，让他过来看货。过几天，赵和平开车拉着山东老板（未能辨认出）到汾阳，我带他二人到田某某二家看这个青铜提梁卣，山东老板问田某某二多少钱，田某某二开价1600万元。过了约1个月，赵和平和山东老板又开车拿着现金到汾阳找到我，我带着二人到田某某二的单元楼里面，田某某二和山东老板具体谈价格，我和赵和平在跟前没说话，最后田某某二和老板谈好价格为1300多万，山东老板和赵和平就直接从楼下车里面往田某某二家里面搬了几个纸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一百元现金，二人成交后山东男子和赵和平拿着青铜提梁卣开车离开田瑞齐家，田某某二给了我300万元现金装在纸箱里离开。田某某二没告诉过我来源，我也不知道提梁卣的来源。这个青铜提梁卣是国家禁止交易的文物，肯定是出土的真的文物，不然也卖不出1300多万元。不知道赵和平是否分钱。2019年8月13日的笔录，青铜提梁卣是田某某三（经辨认确认）的，他哥叫田某某二。赵和平和买家来了两次，都是去田某某三的单元楼17楼的家里。两次都是我、田某某三、赵和平还有赵和平带的那个人。我和赵和平是介绍人，我代表田某某三，赵和平代表山东的老板，他们觉得价钱可以了，就过来买货。3、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8日、11日、30日、8月13日的笔录，我因为倒卖文物罪2019年4月30日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我没有给绛县公安局说这件事，抱有侥幸心理，如果没查出来这件事就过去了。我通过赵和平（经辨认确认）花了1360万元从山西汾阳一个中年男子（经辨认确认为赵某某三）处购买了一个提梁卣。前两天，赵和平和我联系，让我赶紧把这个青铜提梁卣给公安局交了，昨天早上我让我儿子周某某把提梁卣从青岛带过来，今天早上他把这个提梁卣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我过来把这个情况说清楚。2016、2017年秋天，赵和平给我说山西这边有个提梁卣很漂亮，我说去看看。过了几天我从青岛去汾阳，赵和平已经开车在汾阳等我，他带我去见了赵某某三。赵某某三把我们领到他家里看这件提梁卣（高大概三十多公分，满工，带盖），要价1600万元，最后我们谈到1360万元，我和赵和平就走了。过了大概二十天左右，我准备好现金放到八个纸箱子里，开车去了汾阳。赵和平带我到赵某某三家里，我们三个人把八箱现金搬到他家里，他点了钱后我把提梁卣装到一个包里放车上拉回青岛。我和赵和平两次去汾阳都是去的这个地方，记不清是独院还是单元楼，两次也都是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买这件文物是为了收藏，赵某某三给我说这个东西是传世的。之后有人说我这个东西买贵了，我就没有给赵和平介绍费。我和赵和平认识有七八年了，当时他在北京天涯古玩城开店。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周某是父子关系。周某因为涉嫌倒卖文物被绛县公安局取保了，下午回来接受调查，他让我先把这件提梁卣交给公安机关。5、新绛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主要内容：2019年5月8日，新绛县公安局民警从周某某处扣押涉案青铜提梁卣。6、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5月29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提梁卣核定名称为夔龙纹提梁卣，核定时代为商代，一级文物。7、新绛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新绛县公安局在办理马国平倒卖文物案时，获悉赵和平因涉嫌倒卖文物案被闻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在闻喜县公安局的配合与新绛县公安局民警的规劝下，赵和平主动到新绛县公安局配合调查。2019年5月8日10时许，在赵和平的联系和民警的规劝下，周某主动到河南省禹州市开元国际酒店618房将涉案提梁卣交回，后民警押解其前往山东青岛的住所进行搜查，5月11日将其带回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被告人赵和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5月6日的笔录，我主动给民警交代2017年8、9月，周某（经辨认确认）问我有没有青铜器，我联系二飞（经辨认为赵某某三）后，他说他有个青铜卣，我和周某去看完货后过了一个月左右，周某以1360万的价格买下了。2019年6月15日的笔录，2017年8、9月，周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出资收藏青铜器，让我帮他打听打听，我联系了赵某某三，赵某某三说他手里有一件青铜提梁卣。过了十来天，我给周某打电话说我朋友手里有青铜器，并把赵某某三给我说的情况讲给了周某，周某说隔段时间去看一下货。过了十多天，周某叫我跟他一起去看提梁卣，我开车从河南到汾阳，周某从山东也到了汾阳，我联系了赵某某三，他带我们去了汾阳市区一个独院里看提梁卣。他二人当着我的面说价钱，商定1360万元成交。我和周某各自离开汾阳。大概过了二十多天，周某说他钱已经准备好了，让我和他去汾阳交易，我开车从河南到汾阳，在赵某某三上次带我们去的独院和周某会合，我去时周某和赵某某三已经交易了，周某已将青铜提梁卣买下了，我在那里待了十几分钟，周某将提梁卣带走了，我驾车回了河南。周某当时想收藏青铜器找我是因为我在北京经营过古玩店，对这行比较熟悉。因为都是我朋友，他想收藏，也说事后给我一些跑腿费、辛苦费。我找到赵某某三是因为就是打听，结果一问他说他跟前有。周某当时将提梁卣买回去以后给我打电话说买贵了，就不给我好处费了。只知道提梁卣是从赵某某三处买的，至今他怎么来的不清楚。2019年8月16日的笔录，我和周某两次去汾阳后都是赵某某三带着我们去的一个独院，没有去过单元楼，两次也都是只有我们三个人。交易的时候我去迟了一个小时，周某已经把钱给了。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步荣以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倒卖文物罪；被告人赵和平明知是犯罪所得文物而予以收购，且为他人收购文物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被告人王步荣的辩护人所提王步荣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步荣与同案犯田某某共同出资倒卖文物，归案对双方对购买文物的资金数额及获利情况等关键情节各执一词，相互推诿，无法区分双方的地位、作用，均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主犯，对二人非法获利的30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步荣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和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积极规劝同案犯上交文物并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属一般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步荣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1月30日止）二、被告人赵和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三、被告人王步荣违法所得30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四、扣押的文物9件青铜镈钟、1件夔龙纹提梁卣，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哲磊人民陪审员  张保炎人民陪审员  杨东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郭 杰书 记 员  乔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