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冠成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高新开发区杨柳路36号。法定代表人：蔡林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兵，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市恒大药房，住所地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金盆居委会金华中路。投资人：刘娇。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奇勇，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国，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耒阳市，系刘娇之父。上诉人湖南冠成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成医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耒阳市恒大药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10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成医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二、由被上诉人耒阳市恒大药房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朱池南领取耒阳市恒大药房工资并在一审出庭作证，系该药房员工，原审认定朱池南仅参与了耒阳市恒大药房工作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朱池南签字可能代表其前夫签字属猜测，不合常理。3、《授信销售合同》没有盖耒阳市恒大药房公章不应成为原审否定二者药品购销合同关系的依据。4、上诉人冠成医贸公司在交易中将药品送至耒阳市恒大药房并由其工作人员朱池南签收，其有理由认定耒阳市恒大药房收到了货物。耒阳市恒大药房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二、冠成医贸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三、朱池南与栗文波涉嫌虚假诉讼行为严重侵害了恒大药房的合法权益。冠成医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耒阳市恒大药房支付合同欠付货款42699.98元；2、耒阳市恒大药房支付冠成医贸公司因维护该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用16000元；3、由耒阳市恒大药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成医贸公司提供的证据《授信销售合同》中约定有：甲方（指冠成医贸公司）同意给予乙方（指耒阳市恒大药房）授信销售；2017年12月的货款在12月25日之前全部付清，12月25-31日则为现款提货；甲方给乙方的授信方式为月结，本月销售本月结清；甲方销售给乙方的产品非质量问题概不退货；乙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不能将全部货款付清，将不再签订2018年授信合同。合同签字甲方（盖章处）仅是加盖冠成医贸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盖章处）仅是加盖“耒阳市恒大药房旗舰店”章（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刘娇，下设分支机构旗舰店，及城北东店），无经办人签字、无签署日期。冠成医贸公司出具的2017年10月26日至11月26日销货清单（机打）记录载明，冠成医贸公司发货（药品）与耒阳市恒大药房，朱池南在清单上签注，货已收，未付款，写明金额，签名署日。2017年12月29日，冠成医贸公司单方制作对账函，写明下列数据出自公司应收账款簿记录，如余额相符，下端“数额证明无误”加盖财务签章证明；如余额不符，请在“数额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列明不符金额及冠成医贸公司并加盖财务签章。但该函未盖耒阳市恒大药房的财务签章，仅盖耒阳市恒大药房旗舰店章，无具体承办人、无日期。冠成医贸公司自认2017年12月29日由刘某（恒大药房的财务负责人）转入冠成医贸公司农村商业银行账号货款31303元。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19日，冠成医贸公司出具销货清单（机打）记录载明，冠成医贸公司发货耒阳市恒大药房，朱池南在四次清单上签注，货已收，未付款，写明金额。另朱池南的前夫陆智华个人与代表冠成医贸公司的业务员也有相同业务往来。上述事实，有冠成医贸公司提供的冠成医贸资质资料、耒阳市恒大药房的营业执照与药品经营许可证及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授信销售合同》、销货清单、对账函、证明、原二审庭审笔录及建行个人活期交易流水、耒阳市恒大药房内部交流群聊天记录中及聊天记录涉及的工资单照片打印件、朱池南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耒阳市恒大药房提供的湖南耒阳市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印鉴卡、送存印鉴通知书、恒大药房旗舰店采购入库单、收条、耒阳市人民法院质证笔录、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记录、恒大药房的营业执照、投资人身份证明及居民身份证、证人刘某、张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冠成医贸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授信销售合同》虽然加盖的是“耒阳市恒大药房旗舰店”公章，但无具体经办人签名，无合同签署日期，作为证据的形式要件缺乏，在耒阳市恒大药房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不能证实冠成医贸公司、耒阳市恒大药房之间签订了上述销售合同。冠成医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建行个人活期交易流水，耒阳市恒大药房内部交流群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工资单的照片打印件，一定程度的证明了朱池南参与了恒大药房的工作，但不能完全证明朱池南系恒大药房员工，也不能证实本案中朱池南的签字代表耒阳市恒大药房恒大药房，朱池南的前夫陆智华个人与冠成医贸公司存在同样的业务往来，朱池南的签字存在代表陆智华的可能。冠成医贸公司、耒阳市恒大药房之间除本案争议之外，还有其他业务往来，其他业务在双方财务核对后均是以财务签章为准。冠成医贸公司并未举证双方财务已核对签章结算，冠成医贸公司也明知耒阳市恒大药房的工作人员刘某系财务负责人，货款结算应由耒阳市恒大药房单位的财务负责人刘某负责核对后结算确认，现不能确定冠成医贸公司、耒阳市恒大药房之间《授信销售合同》下货款进行了全部结算，应由冠成医贸公司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冠成医贸公司请求耒阳市恒大药房支付合同欠付货款42699.98元，因举证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冠成医贸公司请求耒阳市恒大药房支付律师费用160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湖南冠成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湖南冠成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案涉货款42699.98元及负担相应律师费用？一、耒阳市恒大药房是否应当给付案涉货款？经查，冠成医贸公司提供销货清单、对账函中，有耒阳市恒大药房旗舰店工作人员签字及盖章确认债务，依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朱池南参与耒阳市恒大药房工作，其以恒大药房的名义签字收货，冠成医贸公司有理由相信朱池南有权代表恒大药房收货，故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对账单所盖印鉴为恒大药房旗舰店，依据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耒阳市恒大药房旗舰店系耒阳市恒大药房分支机构，故前者依法需承担民事责任应由耒阳市恒大药房承担。耒阳市恒大药房代理人自述：“恒大药房实体店已于2016年5月份左右倒闭，与冠成医贸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机构为耒阳市恒大药房旗舰店”。经查，双方案涉业务发生期间为2017年12月、2018年1月，耒阳市恒大药房既对《授信销售合同》真实性存疑，又对双方对账单及其工作人员朱池南签字收货不认可，却依然在2017年12月29日通过财务人员向冠成医贸公司支付货款31303元，其对该笔货款支付未作出合理说明或提供相应其他交易凭据，付款行为可以证实双方交易发生属实。耒阳市恒大药房称朱池南签字不代表恒大药房、对账函所盖耒阳市恒大药房旗舰店公章不产生法律效力等抗辩理由，欲证明双方账目结清却均未提出相应依据予以证实，依照“谁主张，谁举证”之规定，耒阳市恒大药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原审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本院对冠成医贸公司要求耒阳市恒大药房履行货款偿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二、案涉货款具体给付金额？根据冠成医贸公司所提供对账函、证明等证据确认，截止至2017年12月29日，耒阳市恒大药房旗舰店欠冠成医贸有限公司61303元，该日，耒阳市恒大药房亦对冠成医贸有限公司支付31303元货款，故至该日，耒阳市恒大药房仍欠冠成医贸公司30000元货款。根据销货清单，2018年1月，经签字确认未付货款为6407+314+2016+4438.2=13175.2元，合计30000+13175.2=43175.2元，冠成医贸公司诉请42699.98元未超诉请，依法予以确认。三、冠成商贸公司诉请偿付律师费1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双方未在合同中予以约定该费用，且该费并非必然发生，冠成商贸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冠成医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102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耒阳市恒大药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湖南冠成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2699.98元；三、驳回上诉人湖南冠成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合计2534元，由被上诉人耒阳市恒大药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尹奇捷书 记 员 周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