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9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新仁，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仕翔，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加发，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勋，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新地，男，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额超，广西全德（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玲玲，广西全德（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59100K。 法定代表人:覃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密，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1号之一中房文化产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29H0544X。 法定代表人：唐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光艺，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俄，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新仁因与被上诉人黄加发、谷新地、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柳州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胡新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仕翔，被上诉人黄加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勋，谷新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额超、韦玲玲，冶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密，投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光艺、罗月俄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新仁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203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胡新仁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四名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一）一审法院未能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以致没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严格遵守法律关于对定案证据的三性要求。双方当庭提交的人工沙滩项目工程款总额（以下简称“人工沙滩总款”）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包括“借款记录”也是如此，但一审法院将之作为定案的主要根据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核实违反法定的证据规则。 第一、胡新仁未能提供“人工沙滩总款”原件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而拒不提交的”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该证据复印件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当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766号案件（以下简称“1766号案件”）的证据，并结合胡新仁提供的“土方结算单”足以证明黄加发、谷新地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而后者反驳所提供的胡新仁借款记录3072297.5元(以下简称“借款记录”）、人工沙滩总款”等证据并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等案件具体情况，认定胡新仁完成了举证责任。第二、土方结算单属于本案直接证据，而“借款记录”、“人工沙滩总款”、“1766号案件”庭审笔录等因是另案材料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均属于间接证据，法律规定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而一审法院明显放大了间接证据的证明力。第三、一审法院不管上述间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这一事实，亦不顾胡新仁提供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关键证据“土方结算单”，主观臆断仅以胡新仁持有的“人工沙滩总款”无原件核对为由认定本案“证据不充分”，本末倒置，滥用自由裁量权。由于本案与“1766号案件”存在当事人相同、施工时间重叠、施工内容相类似、数据巧合等因素，应当避免先入为主，重点审查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查明是否以“借款记录”结清了本案案涉项目工程款本金882750元（以下简称“本案诉争工程款”），事实上黄加发、谷新地提供的“借款记录”因没有明确指向用作支付“本案诉争工程款”而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人工沙滩总款”也因真实性存疑致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黄加发、谷新地为了证明“人工沙滩总款”是2388500元，当庭提交明显存在瑕疵的证据复印件却但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再加上本上诉状第一点第（二）项（详见下文）的有关分析，说明该证据原件很可能不存在，所以应当有理由怀疑其伪造或变造证据；胡新仁当庭提交真实的“人工沙滩总款”为3170250元，虽不能提供原件核对但事出有因：2017年6月5日，黄加发签字确认“人工沙滩总款”，2018年9月27日，黄加发、谷新地就工程款余款重新出具人工沙滩项目工程款欠条200000元（以下简称“人工沙滩欠条”）后便收回了该证据原件，完全符合操作习惯和常理；而且，黄加发、谷新地、冶建公司在“1766号案件”中均表示人工沙滩项目工程已经结算并全额支付了工程款，说明三名当事人持有反映“人工沙滩总款”真实情况的该证据原件或其他结算凭证、付款记录等材料。基于以上事实，在一审原告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上述相关证明材料，且因黄加发、谷新地当庭采取证据突袭方式致使其无法在举证期间申请法院调取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收集，并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的过程中，全然不顾黄加发为反驳诉请所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采取双重标准，对不符合逻辑、虚假、前后矛盾的陈述视而不见，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真相。黄加发、谷新地当庭提交“人工沙滩总款”、“借款记录”，并结合本案“土方结算单”、“人工沙滩欠条”，欲证明已经将人工沙滩项目工程款与“本案诉争工程款”合并结算且已支付完毕，即：2388500+882750-3072297.5-200000=1047.5。从数据上看似不再拖欠工程款，但该观点站不住脚，理由如下：第一、“人工沙滩欠条”与本案无关。“人工沙滩欠条”清晰地载明“人工沙滩坊工程款贰拾万元”，说明工程款仅涉及人工沙滩项目，欠款数额为贰拾万元。而且，黄加发、谷新地在“1766号案件”的庭审和调解过程中自始至终亦未提及“人工沙滩欠条”与“本案诉争工程款”有关，包括最终的调解书内容也是如此。 第二、黄加发、谷新地持有的“人工沙滩总款”存在明显瑕疵，不能证实工程款总额是238858元。 首先，一审黄加发、谷新地及代理人在“1766号案件”答辩阶段、法庭核实问题阶段、辩论阶段辩称：“已经支付过工程款了，胡新仁的诉请重复了”、“我不认可还欠20万这个事实”、“胡新仁应得的工程款是2388500元，这笔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都有转账记录，但是没有带来”、“胡新仁主张20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张不再拖欠工程款，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用“借款记录”全额支付的。根据“借款记录”最后一笔付款时间可以推导出：截止2018年4月25日，人工沙滩项目工程款已经结清，但黄加发、谷新地在五个月之后的2018年9月27日再次出具“人工沙滩欠条”的行为却说明“人工沙滩总款”肯定大于2388500元，否则不可能出具欠条。 其次，对比双方当庭提交的“人工沙滩总款”复印件发现，黄加发、谷新地所持有的“人工沙滩总款”中间部分内容缺失，涉嫌伪造或变造证据：第一，肉眼上都可以判“2017.6.5年”与中间部分内容在字迹上趋于相同，即属于胡新仁所写；第二，黄加发主张“2017.6.5年”为其所写，但“2017.6.5年”字样出现在签名之上且相距甚远不符合常人书写习惯，且载明的内容与签名之间出现大片空白也不符合常理。 再次，从“1766号案件”可以看出，双方对“人工沙滩总款”一直存在争议，法院因调解结案最终未能查明事实。胡新仁在庭审中所说“还有其他工作量”的“其他”并不是指其他地址，而是指在人工沙滩项目工程中除了土方工作量外，还存在其他工作内容，且土方量与其他工作量单列计价，如同本案一审被告1认可“土方结算单”中第（1)、(2)项属实一样（详见判决书P7第二段），这是双方在所有合作项目中的习惯计价方式。综上，“人工沙滩总款”应当是3170250元，其形成过程是：由在“土方结算单”左下角签名的廖柱锋首先书写了最上面三行字、一审原告接着书写了中间部分内容及“2017.6.5年”字样、一审被告1最后签名但未书写时间。 第三、经核实，借款记录”载明的实际总金额是3082297.5元（取整数为308万），而黄加发、谷新地将总数打印成3072297.5元（取整数为307万），涉嫌故意造成数据相吻合的假象，其逻辑是327万（两个项目工程款相加2388500+882750)-307万=20万，然后“1766号案件”已处理该20万元，所以不再拖欠“本案诉争工程款”，其目的是以此欺骗法庭，逃避债务。“借款记录”的真实情况是：胡新仁为了追讨“人工沙滩欠条”和“本案诉争工程款”共计108万元，曾组织多人先后不少于10次到冶建公司单位施压，2019年1月25日，黄加发、谷新地要求对人工沙滩项目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并承诺于春节前、后分两次结清上述108万但并未兑现，胡新仁被迫于2019年7月1日同一天分别向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城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另外，一审原告在“1766号案件”法庭核实问题阶段陈述“我总的应得的工程款是3170250元，我大概收到了307万左右有，具体收到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之后，黄加发、谷新地应当清楚该句话的真实意思是307万用于支付了人工沙滩项目工程款但没有反驳，包括其代理人在辩论阶段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2388500元，但实际已经收款307万。根据胡新仁的自认，黄加发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出其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均对307万的用途予以默认，没有明确表示307万用以支付过“本案诉争工程款”。所以，“借款记录”实际上是记载支付人工沙滩项目工程款的明细。黄加发、谷新地主张“人工沙滩欠条”包含两个项目 工程款的余款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逻辑。第一，按惯例双 方应当先进行结算，然后根据结算数据出具欠条，而事实上 出具“人工沙滩欠条”在前，即:2018年9月，签署“土方 结算单”却在2018年11月，“人工沙滩欠条”包含本案案 涉项目工程款余款的说法不属实；第二，若双方已将两个项 目工程款合并结算并出具欠条，其内容应当载明本案案涉项 目工程名称，但“人工沙滩欠条”仅写明了人工沙滩坊；第 三，退一步说，就算因为书写不严谨漏写了上述应有内容，双方不应当在2018年11月8日再次签署“土方结算单”，因为黄加发、谷新地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十分清楚行为的法律后果。 黄加发、谷新地在两次庭审中作虚假陈述，前后矛盾第一、黄加发在“1766号案件”中均陈述“人工沙滩总款”最上面三行字为其所书写，对比“黄加发”、“廖柱锋”的签名字迹可知涉嫌虛假陈述。第二、黄加发、谷新地代理人在“1766号案件”答辩阶段、辦论阶段辩称是因为被胁迫而出具了“人工沙滩欠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在本案一审中却主张“人工沙滩欠条”载明的20万元恰恰是两个项目工程款余款，数据完全相符，不存在被胁迫的情况。 (三)一审判决遗漏庭审中归纳的争议焦点，对一审投控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未予查明。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从表面上看，一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方面的法条没有错误，但对法条的理解和具体适用错误，导致错误地将“人工沙滩总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一审原告。因为一审原告提交“人工沙滩总款”主要目的是证明黄加发、谷新地当庭提交的“人工沙滩总款”复印件的真实性存疑，且胡新仁提交的“人工沙滩总款”并不是其提出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的根据，所以不需要达到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证明标准，真正支持其诉请的主要证据是“土方结算单”而不是胡新仁持有的“人工沙滩总款”。黄加发和谷新地在一审中均表示用借款记录和人工沙滩欠条载明的金额结清了包括本案诉争工程款在内的两个项目工程款，而借款记录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出具人工沙滩欠条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如果已经结清，黄加发、谷新地是不可能与我方进行结算的，双方在2018年11月8日再次签署土方结算单，只能表明本案诉争工程款一直未结清，所以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黄加发辩称，胡新仁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所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所以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诉请的是工程欠款，应当向法庭提供上诉人所完成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结算的凭证，但本案中上诉人仅仅凭借一张土方工程结算单来主张所拖欠的工程款，且该份证据存在两种不同的笔迹，所添加内容与黄加发本人所写的内容完全不一致，价款也不一致，是上诉人自己在黄加发书写的结算单之外自行添加的内容，并以此为据向法庭主张，完全不符合客观实际，所以一审法院不采取是客观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谷新地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黄加发与谷新地是将胡新仁所有项目的工程量与工程款都已经结清。3、最后付款是2018年4月25日，出具欠条2018年9月27日，出具结算单在2018年11月8日，时间上并不矛盾，理由：结算单并不是欠款凭证，只是对上诉人所完成工程量进行的确认，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都是边施工边请款，从谷新地提交的胡新仁借款记录也可以得出这一事实，谷新地提供的借款记录加上城中法院处理的20万元欠款，已经完全覆盖上诉人所有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冶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胡新仁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其个人的单方意见，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投控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是指洛维工业集中区4期道路工程，开工时间是2014年9月份，工期是100天，该工程早已结清，投控公司没有拖欠承包方冶建公司任何工程款项。2、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投控公司，合同相对人是冶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起诉投控公司，要求投控公司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的使用，是受严格限制的，原则上是不允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不具备合同关系的发包方为被告的诉讼，只有存在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破产或下落不明等情况才能准许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进行诉讼，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冶建公司存在破产或下落不明的情况，所以上诉人不能以投控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3、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一土方结算单上第1、2项所记载的工程量不能够证明是涉案工程，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是认可是第4、7、8、9不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其证据不能自圆其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新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加发、谷新地支付工程价款882750元，冶建公司在收取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黄加发、谷新地、冶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22399元（以工程款8827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息，计息期间为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往后另计至清偿完毕之日）；3、投控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黄加发、谷新地、冶建公司、投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投控公司（发包人）与冶建公司（承包人）签订《柳州市洛维工业集中区四期市政道路工程（31号路0+000~0+480）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9634434.86元，工期为100天。合同签订后，冶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黄加发、谷新地，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黄加发、谷新地又将其中挖运土方工程分包给胡新仁。 2018年11月8日，胡新仁与黄加发、谷新地进行结算，在土方结算单上载明：工程量1、土方48656m³，单价12.5元/m³，小计595700元；2、破石头531m³，单价100元/m³，小计53100元；3、陈龙庆挖机台班费：98400元；4、妇幼保健院3750元；5、农工商87300元；6、片石8900元；7、胡新中三门江勾机5000元；8、赖明涛值班16000元；9、炮团路14600元，合计882750元。黄加发称结算单上3-9项均不是涉案洛维工业集中区四期市政道路工程，胡新仁认可4、7、8、9不是本案涉案工程。 胡新仁提供黄加发签字的字据一张（复印件），载明：“静兰人工沙滩项目工程挖运土方总量为140500m³，每方为17元，合计为140500×17=2388500元大写：贰佰叁拾捌万捌仟伍佰圆（2388500元）”，黄加发认可是其所写。但在上述字句后，又另有笔迹添加内容，即1、烂泥510车×300元=15300元；2、片石1000m³×50元=50000元；3、平场25000m³×6元=150000元；4、塘渣150车×200元=30000元；5、陈龙庆勾机费105150元；6、胡新仁勾机费81600元；7、倒土费200000元；8、黄加发借胡新仁现金12000元；共3170250元。黄加发不予认可该部分内容。 谷新地提供借款记录一份，载明胡新仁合计借支3072297.5元，胡新仁于2019年1月25日签字确认。 另查明，胡新仁因与黄加发、谷新地之间柳州市水上运动基地人工沙滩项目工程纠纷于2019年7月1日诉至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要求黄加发、谷新地、冶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00000元及利息，柳州市龙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在该案中，胡新仁认可应得的工程款为2388500元，但称还有其他工作量，总的工程款是3170250元，包含了2388500元，认可其已收到大约3070000元的工程款（具体数额记不清）。经城中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如下：一、黄加发、谷新地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胡新仁工程款共130000元，待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就本案的权利义务就此终结；二、黄加发、谷新地逾期履行债务的，胡新仁有权以230000元债权申请强制执行。{（2019）桂0202民初1766号案件}。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黄加发、谷新地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882750元。 对于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胡新仁与黄加发、谷新地进行的结算，工程款合计882750元，但在该结算单中胡新仁亦认可第4项妇幼保健院3750元、第7项胡新中三门江勾机5000元、第8项赖明涛值班16000元、第9项炮团路14600元不是本案涉案工程，扣除上述四项，胡新仁应得工程款为843400元。此外，胡新仁就其施工的人工沙滩项目工程在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766号案件中，其认可应得的工程款为2388500元，但称还有其他工作量，总的工程款是3170250元，胡新仁为此提供有黄加发签字的字据一张，黄加发认可合计工程款为2388500元系其所写，但在该字据后另有笔迹添加部分合计总金额为3170250元部分，黄加发不予认可，胡新仁主张人工沙滩项目工程的工程款为3170250元，但因胡新仁提供的该字据无原件核对，黄加发只认可工程款为2388500元，胡新仁的主张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胡新仁本案涉案工程（843400元）及人工沙滩项目工程（2388500元），合计应为3231900元，黄加发已支付3072297.5元，以及胡新仁主张黄加发、谷新地在（2019）桂0202民初1766号案件原需支付的200000元，黄加发、谷新地支付金额为3272297.5元，因此，黄加发、谷新地已不欠付胡新仁工程款，胡新仁的主张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新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51元（胡新仁已预交），由胡新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上诉人胡新仁提交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水上人工沙滩项目整个工程款的总数，证明黄加发、谷新地、冶建公司在人工沙滩项目施工存在非法转包的情况。谷新地在一审中承认不是冶建公司的员工，黄加发虽然承认，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实。 对胡新仁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胡新仁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其他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加发、谷新地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二、投控公司、冶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在卷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黄加发、谷新地与胡新仁之间就本案涉案的柳州市洛维工业集中区四期市政道路工程的土方施工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经双方结算确认，胡新仁对本案工程完成的工程款为843400元。因此，本案审理的关键是黄加发、谷新地是否足额向胡新仁支付涉及本案工程的工程价款。黄加发、谷新地提供胡新仁签字确认的借款记录证明其自2014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共计向胡新仁支付工程价款307.2万元，本案工程价款已支付完毕。胡新仁主张黄加发、谷新地支付的307.2万元系人工沙滩项目部分的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无关联。从胡新仁签字确认的借款记录的内容来看，双方对款项支付具体指向哪个工程项目并未有明确约定。根据双方提交的关于水上人工沙滩项目结算证据，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黄加发仅对由其书写确认部分的2388500元予以确认，对于胡新仁自行添加部分的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黄加发、谷新地自2014年起与胡新仁存在多个项目的土方承包施工关系，在工程款的支付上并未对具体的支付用途进行区分。因此包括本案项目在内的工程价款应从黄加发、谷新地向胡新仁支付的全部款项中予以考量。胡新仁主张水上人工沙滩项目的工程总价款为3170250元，但黄加发签字确认的仅为2388500元，剩余781750元部分的工程价款系由其自行添加，对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符合证据的认定规则，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价款已支付完毕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案争议的工程价款已支付完毕，关于胡新仁要求冶建公司、投控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主张亦不能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新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1元（胡新仁已预交），由胡新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翔 审 判 员  丁立波 审 判 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许 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