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初2782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11786G。代表人：向党，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庆华，男，该分公司高级副经理，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凯，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楠竹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楠竹山镇锅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09358229L。法定代表人：李成西，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男，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南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南川区马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办事处渚堰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53063399J。法定代表人：李成西，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重庆市南川区公路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大街渚堰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7116204095。法定代表人：李成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李贞铮，女，1982年08月0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李成西，男，195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市。被告：李成柱，男，1964年05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市。上列五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被告李成西、李成柱、李贞铮、重庆楠竹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竹山公司）、重庆市南川区公路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川公路路桥公司）、重庆市南川区马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脑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凯、巫庆华，被告楠竹山公司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王海龙，被告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贞铮、李成西、李成柱共同的诉讼代理人王海龙、王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楠竹山公司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34000000元、利息255707.60元；二、判决被告楠竹山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日的复利43422.35元、罚息5773625元，以及2019年11月3日起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本金34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复利以利息25570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三、判决被告楠竹山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四、判决被告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成柱、李贞铮对被告楠竹山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决原告对被告马脑城公司提供的其名下位于南川区的36处房产以及南川区的47处在建工程(详见附件抵押物清单)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六、判决原告对被告马脑城公司提供的其名下位于南川区36套商业用房形成的租金收入享有质押权，有权以该质押价款在在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3日，被告楠竹山公司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川支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被告楠竹山公司在授信有效期内可使用34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同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与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等对被告楠竹山公司依据授信合同与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形成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与马脑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马脑城公司提供其名下位于南川区的36套房产以及南川区的54套、总面积为6027.31平方米的在建房屋(详见附件抵押物清单)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并于2016年4月1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4月15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向被告楠竹山公司发放贷款3400万元。2017年4月10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和借款人、担保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对借款进行了延期。同日，该支行还与被告马脑城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被告马脑城公司以玛瑙成花园36套商业用房的租金收入为前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2018年5月23日，原告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受让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对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的前述债权及从权利，并于2018年6月28日在《重庆时报》上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以下简称《债权转让暨债权催收公告》）。2019年5月23日、28日，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将南川区36套商业用房、南川区的47套总面积为5158.1平方米在建房屋的抵押权人变更为原告。被告楠竹山公司在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债权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答辩称：一、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共同发布《债权转让暨债权催收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涉案债权转让时，哈尔滨银行非国有银行，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规定；二、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与被告楠竹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曾约定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应配合被告马脑城公司的房屋销售工作，及时将抵押房屋解除抵押，销售收入的50%用于偿还借款本息，50%由被告马脑城公司使用，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还为此专门给南川支行下发过《批单》。但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自2018年2月起，以各种理由拒不配合解除抵押，造成被告马脑城公司无法正常销售房屋，不能偿还借款利息，由此产生的欠付利息、罚息及复利，不应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3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与被告楠竹山公司签订了编号为重庆重南2016年（银综授）字第2261-0004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被告楠竹山公司在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申请使用34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同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分别与被告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签订了编号分别为重庆重南2016年（企高保）字第2261-0012号、—0013号、—0014号、—0015号、—001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后者对楠竹山公司依据授信合同申请的短期流动资金贷款而形成的或有负债提供3400万元限额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与被告马脑城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重庆重南2016（企高抵）字第2261-0005号、—000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下称《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马脑城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南川区的36处房产、南川区的54套、总面积为6027.31平方米的在建房屋为被告楠竹山公司《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4月15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与楠竹山公司签订了编号为重庆重南2016年（企贷）字第2261-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称《借款合同》），约定：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向被告楠竹山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34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6.525%，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每月20日为付息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的，出借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全部偿还本息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的1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出借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与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其中，《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甲方支付或偿付。”同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向楠竹山公司发放贷款3400万元。2017年4月10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与借款人楠竹山公司、担保人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签订编号为（重庆分）行2017（企借展）字第南川支行001号《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由2017年4月14日展期至2018年4月9日，展期的借款年利率为7.125%，各担保人同意展期，并继续按原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承担相应责任。同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与被告马脑城公司签订编号为重庆重南2017年（企质）字第2261—0001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马脑城公司以其在南川区36套商业用房的租金收入为上述《借款展期协议书》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与被告马脑城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将前述36套商业房屋的租金进行质押。2017年4月13日，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权利质押登记。2018年3月29日，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与被告马脑城公司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权变更登记，将南川区的在建房屋抵押由原登记的54套变更为47套，抵押总面积变更为5158.1平方米。2018年5月23日，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将《标的资产清单》列明的、总金额为34610万元的贷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合同项下对借款人及担保人享有的债权及从权利，以20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标的资产清单》含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和质押合同等从合同。2018年6月28日，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在《重庆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权催收公告》及债权转让资产附表，要求涉及的债务人从公告发布之日起立即向原告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和相应的担保责任。债权转让资产附表含本案借款。2019年5月23日、5月28日，重庆市南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将被告马脑城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了抵押权人变更登记，即将南川区的36套商业用房、南川区的47套房屋（总面积5158.1平方米）的抵押权人由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变更为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另查明，哈尔滨银行为股份制商业银行。2019年11月15日，哈尔滨银行国资股东通过受让超28%的股份，使得哈尔滨银行成为国有控股银行。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在审理中，对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合同期内欠付的利息金额均无异议。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在诉讼中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产生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是否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法律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未作具体规定，因此，审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重点在于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让与的事实。本案，原告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即《资产转让协议》后，采取在《重庆时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形式通知被告楠竹山公司等债务人，之后，双方又于2019年5月23日、5月28日对被告马脑城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了抵押权人变更，由原来的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变更为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因此，可以认定被告马脑城公司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被告马脑城公司的董事长李成西同时兼任楠竹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可推定被告楠竹山公司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等主张，债权转让时哈尔滨银行并非国有银行，债权让与登报公告的方式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法律并未对非国有银行的债权转让通知方式设置限制条件，原告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采取登报公告方式通知债务人，形式合法，对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与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后，原告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即取代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的合同当事人地位，故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应当向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履行义务。被告楠竹山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和复利，罚息和复利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即10.6875%。被告楠竹山公司等人对截止2019年11月2日止，尚欠借款本金34000000元、利息255707.60元、复利43422.35元、罚息5773625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信达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提供律师费、公告费的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主张，楠竹山公司与哈尔滨银行达成解押约定及收入比例分配、利息还款方式，因哈尔滨银行南川支行不配合解除抵押，造成被告无法偿还借款利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被告楠竹山公司、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贞铮、李成柱关于应免除所欠利息、罚息及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楠竹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000000元、利息255707.60元；二、被告重庆楠竹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11月2日的复利43422.35元、罚息5773625元，以及2019年11月3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34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随本清；复利以利息255707.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上浮50%的标注计算，利随本清）；三、被告马脑城公司、南川公路路桥公司、李成西、李成柱、李贞铮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对被告马脑城公司提供的其名下位于南川区的36处房产以及南川区的47套房屋(详见附件抵押物清单)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对被告马脑城公司提供的其名下位于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龙济路2号(玛瑙城花园)36套商业用房(详见附件序号1至36)形成的租金收入享有质押权，有权以该质押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163.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楠竹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院。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罗茂路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