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永乐村4组。 法定代表人：苟向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文，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伟，男，汉族，1976年9月22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重庆市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新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国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文、被上诉人邹国伟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新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来新居公司与李伟签订的《九龙广场房屋定购协议书》成立且有效，李伟及邹国伟依据该协议占有案涉房屋系有权占有的观点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该定购协议书并非是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了2005年9月30日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未在约定期限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则定金不予退出，出卖人有权将该套房屋另售他人。根据协议的约定，如果公司和李为在2005年9月30日没有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则定购协议书就已经解除了，不存在成立和生效。邹国伟并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来新居公司与李伟在定购协议约定的时间内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那么一审法院就不能推定是依据合同占有，更不能推定为合法占有。2.一审认定来新居公司请求邹国伟返还案涉房屋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的观点不能成立，来新居公司的请求是有法律依据的，主要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6条、第34条、第106条第一款的规定。3.邹国伟的占有并非善意且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因为邹国伟陈述其看到了李伟与来新居公司签订的定购协议以及定金收据后才与李伟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足以推定邹国伟与李伟的交易目的并非善意，邹国伟应当知道案涉房屋是来新居公司所有的，而且邹国伟交付给范九洲的钱款不能认定为是交给了来新居公司。 邹国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来新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国伟返还岳池县车库（新号为1号，面积：42.94ｍ2）；2.判令邹国伟赔偿来新居公司因占有该车库造成的损失3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来新居公司开发岳池县九龙广场玉龙阁房地产项目。2005年6月28日，李伟与来新居公司签订《九龙广场房屋定购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来新居公司将九龙广场玉龙阁10号车库（面积42.84ｍ2）以42,000元出售给李伟，交定金1000元，2005年9月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5年8月11日李伟向来新居公司缴纳了购买岳池县车库定金1000元。后该车库由李伟占有使用。2008年6月24日，李伟与邹国伟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李伟将现有车库（九龙广场玉龙阁1楼10号车库）转卖给邹国伟，转让金为12,000元；邹国伟自行办理房产手续，交清李伟未交清的房款，李伟必须负责协调邹国伟办理，李伟并和邹国伟一起到售房处办理手续。”李伟在《转让协议》上标注：壹万贰仟元以收。之后该车库一直由邹国伟在使用。2019年6月1日，岳池县九龙广场玉龙阁房地产项目股东范九州收到邹国伟购买九龙广场玉龙阁1楼10号车库41,000元。 来新居公司和邹国伟均不能提供李伟的基本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来新居公司与李伟签订《九龙广场房屋定购协议书》，将自己开发的岳池县九龙广场玉龙阁10号车库卖与李伟，李伟交纳了1,000元定金，该10号车库由李伟占有使用，应视为来新居公司对李伟购买该车库的认可，即买卖合同有效。虽然该车库的产权仍登记在来新居公司名下，但来新居公司没有主张该买卖合同无效，也未举证证实该合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李伟是依据合同占有，不属于无权占有，故来新居公司对此仅享有债权，即来新居公司可以向李伟主张债权。邹国伟依据与李伟之间的转让协议从李伟处取得该车库，现来新居公司请求邹国伟返还该车库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3元，由重庆市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范九洲与苟向义、陈选平因实施岳池县九龙镇广场旧城改造项目，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并组建了重庆市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岳池项目部。项目开发结束后，范九洲于2014年7月1日以苟向义、陈选平为被告、来新居公司为第三人向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提起合伙纠纷诉讼，请求终止范九洲与苟向义、陈选平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并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和分割。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签收了（2014）岳池民初字第345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范九洲与苟向义、陈选平以第三人来新居公司名义合伙开发的坐落在岳池县门市的一半、48号门市归范九洲所有，由第三人来新居公司协助将门市产权办到范九洲确定的庞秀英、钱政良、刘思银、高佩瑜名下并归其所有，其中······二、第三人来新居公司协助办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手续给庞秀英、钱政良、刘思银、高佩瑜······三、范九洲与苟向义、陈选平以第三人来新居公司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岳池县支行的存款239,662元，范九洲享有189,662元，其余资产（含余下50,000元存款）由苟向义、陈选平享有。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邹国伟是否应当向来新居公司返还岳池县车库并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根据已经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2020年案涉房屋所在的岳池县九龙广场玉龙阁项目系范九洲与苟向义、陈选平以来新居公司名义合伙开发的，范九洲、苟向义、陈选平三人共同出资，并组建了重庆市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岳池项目部，来新居公司并未出资。同时，范九洲、苟向义、陈选平于2014年9月11日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对该合伙开发项目的资产进行了分配，来新居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且同意调解协议内容，来新居公司仅配合该项目中登记在来新居公司公司名下的房屋进行过户登记，并不对该项目的资产享有其他任何的实体权利。故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来新居公司的名下，但实际为范九洲、苟向义、陈选平三人的合伙资产，来新居公司并不是实际权利人。来新居公司据以主张实体权利的法律事实即案涉房屋属其所有的法律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改变了原有物权关系，故来新居公司无权要求邹国伟返还案涉房屋，也无权要求邹国伟赔偿承担相应的损失。 综上所述，来新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重庆市来新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学品 审 判 员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拓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