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涛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8885号6幢B2197室。法定代表人：张兆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长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冰，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新区舜天路。法定代表人：钱春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仲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漪波，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涛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涛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6民初9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涛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涛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诉请。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对工程款总价认定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外的工程款，即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姜卫东班组×月工程量结算表(合同外零星部分)》、《姜卫东班组×月合同外零星工程量签证单》、《姜卫东班组×月工程量结算表(合同外零星部分)》、《点工用表》、《×月份工作量》、《×月份零星工作量》等(以下简称签证)应计算的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签证工程款没有查清事实并予以确认，明显错误。签证足以证明合同以外增加了工程量的事实，也足以证明增加的工程量是经被上诉人认定而追加的工程项目。二、施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经结算确认部分工程款，对该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不清。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36笔支付工程款的明细及凭证，旨在证明向上诉人及另案起诉的姜卫东支付工程款8209250元。但上诉人对于2016年2月2日的580750元不予认可，且认为2018年2月11日的付款中包含了安全处罚款380000元，其余的不持异议，即认可34笔付款凭证，合计7248500元。上述证据除证明上述内容外，还可以证实双方部分结算过的工程价款为10544650元、被上诉人对部分结算过的工程价款尚欠3296150元。三、2016年2月2日的580750元没有支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作出认定。一审中上诉人称2016年2月2日的580750元包含于2017年1月22日的2469090元之中，是有事实依据的。四、对凭证中扣除了安全处罚380000元的事实没有作出认定。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在2018年2月11日的付款数额中被上诉人扣除了安全罚款380000元，上诉人并没有领取到2018年2月11日付款凭证载明的工程款数额。江都公司未作述辩。涛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都公司给付拖欠其的劳务工资3392341.82元；2、判令江都公司给付其自2018年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劳务延迟发放工资利息损失；3、江都公司给付其扣除的安全处罚380000元及自2017年10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诉讼费由江都公司承担。江都公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涛慧公司返还其超付的劳务费6043368元并支付以60433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2、涛慧公司赔偿其停工损失620460元；3、涛慧公司赔偿其钢管损耗费1761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江都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涛慧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份，约定承包范围为：苏州阳光城住宅高层脚手工作量，承包方式及工程内容为：包工、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标化工地、包文明施工标准，具体为：乙方负责外墙脚手搭设(包括竹笆、密目网)、拆除。悬挑脚手架所用工字钢由发包方提供，安装由乙方负责安装，人货电梯平台由承包人搭设、拆除，施工中须要甲方配合施工所用的电工、焊工、木工、油漆工等。甲方应免费全力配合确保工程进度和安全、文明施工顺利进行。1、甲方提供本工程外脚钢管及部分定型钢管。2、乙方提供本工程所有安全网、竹笆必须有验收合格证书方可使用。3、如需搭设大型通道防护棚按实际水平面积16元/m²计算。4、刷外墙脚手架钢管，现场防护棚钢管，楼层防护钢管所有油漆材料人工由甲方负责。5、乙方负责施工周期内对现场材料看管所有用的人工工资及整个工地钢管的损耗。6、承包脚手架施工必须达苏州文明工地市标化工地标准，遇上级部门检查必须全力配合，密目网为防火型。承包价格/结算方法为：1、苏州阳光城高层住宅建筑面积为63465m2(其中商业为7913平方，住宅50932平方，地下面积为4620平方)，31#、32#面积18629平方、地下面积2123.49平方，酒店、SOHO、5号楼商业等76152平方、地下建筑面积31228平方，单价28.5元/m2(包括钢管扣件损耗及现场看人员能全部人工工资及挑网的材料及人工)，一次性承包给乙方，施工中不作任何调整。施工中如需要重复搭设外墙脚手架，按搭设面积18元/m2计算包括拆除，内墙脚手架按实际墙面计算，5米以下按8元/m2计算人工。2、项目用工价格为大小工130元每天每人，必须在当日办理签证手续，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过时放弃处理。3、承包单价包含以下费用，材料保管、损耗、搭拆、提供竹笆、防火密目网全部费用，雨休停工，窝工工资，病假及医疗费用一切劳保福利费。班组管理费及施工人员的人身保险费，伙食费加班夜间工作夜宵等。4、起计算日期按2015年5月1日开始，竣工日期2018年12月份，超出按现场实际看管人员补贴每人每天200元，如甲方安排人员则不计算该费用。6、结算按实际面积计算。结算方法/付款方式为：1、按甲方完成工程量提供工程量报公司申请，根据财务制度规定发放工资，每月支付完成工程量做工资表，每月领取生活费1200元每人，年终结清工资，特殊情况可以申请借款。2、施工月结算时按70%结算，按班组工资结算，余额待工程完成后扣除实际损耗补差额，如乙方的提供的钢管结算方式按甲方统一单价结算(需开具发票结算)。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由朱海冰作为江都公司代表签名，乙方处盖有涛慧公司印章并由姜卫东作为乙方代表签名。另，2014年12月8日，江都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姜卫东（承包方，乙方）签订《协议书》，记载：乙方承包甲方苏州阳光城的框架结构工程。承包范围：1、苏州阳光城别墅，地下室工作量，具体为：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及技术核定单，甲方要求完成本工程楼号外脚手架，楼梯、洞口等护栏钢管提供及搭拆、钢筋棚（三个）钢管提供及搭拆，木工房（二个）钢管提供及搭拆，提供本工程木工支模各种规格的钢管和扣件，防护棚钢管扣件；2、人货电梯平台钢管提供及搭拆、施工电梯通道搭设及钢管扣件提供。等等。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签约处有朱海冰的签名，乙方签约处有姜卫东的签名。2017年10月22日7时15分左右，阳光城集团苏州苏地2013-G-87号南地块项目工地发生高处坠落事故，造成吴廷礼死亡。2017年12月1日，该事故调查组出具调查报告1份，载明事故基本情况为：该项目建设单位为苏南阳光城置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阳光城公司）、总承包单位为江都公司（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劳务分包单位为涛慧公司（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二级资质）、监理单位为南京工大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房屋建筑工程监理甲级资质，以下简称为工大监理公司）。阳光城公司有营业执照，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江都公司有营业执照，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施工组织设计，有31#/32#楼悬挑脚手架专项工程施工方案，未建立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施工日志记录不完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档案不完善，安全交底不到位，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未进行人员变更手续，未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涛慧公司有营业执照，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建立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未建立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无安全检查记录和会议记录，安全监督检查不力，未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工大监理公司有营业执照，有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有监理规划，由监理实施细则，有监理月报，有监理例会，有监理通知单，有监理日志，拆脚手架未进行旁站监理，安全监理不到位，未进行人员变更手续，未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事故发生地点在吴中区郭巷街道环湖路与尹山湖路交界处的阳光城集团苏州苏地2013-G-87号南地块项目工地32号楼，32号楼总共25层，在楼西面有一台塔吊。施工人员当时在25层靠近塔吊南面的脚手架上进行拆除脚手架作业，脚手架外侧防护网和脚手架横杆已经拆除，施工人员不慎从脚手架与塔吊标准节缝隙间坠落至3楼裙房的脚手架上。事故直接经济损失为122万元。事故发生原因为：1、直接原因。吴廷礼在25层拆除脚手架时，在脚手架外防护网已经拆除的情况下，未系挂安全带，导致从脚手架与塔吊标准节的缝隙间坠落。2、间接原因。（1）涛慧公司对员工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未审查建筑架子工特种作业证，架子工无证上岗作业，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未配备劳动防护用品，现场安全监督不力，未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2）江都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劳务分包单位安全监管不到位，在架子工进行特种作业前未审查其资质，架子工无证上岗作业，对特种作业人员安全培训和安全交底不到位，现场安全监督不力，未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3）工大监理公司作为项目监理单位，在架子工拆脚手架前未审查其资质，架子工无证上岗作业，未进行监理旁站检查，安全监理不到位，未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该起事故被认定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对有关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1、吴廷礼对该起事故负有间接责任，鉴于其已在事故中死亡，建议不再进行责任追究。2、涛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波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建议苏州市吴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姜波给予行政处罚。3、涛慧公司架子工带班张金虎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建议公安部门追究其刑事责任。4、江都公司项目经理王林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建议苏州市吴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王林给予行政处罚。5、江都公司安全员唐忠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建议公安部门追究其刑事责任。6、工大监理公司总监理工程师何小军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建议苏州市吴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何小军给予处理。7、工大监理公司监理员尹世曦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建议苏州市吴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尹世曦给予处理。对有关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1、涛慧公司对该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建议苏州市吴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涛慧公司给予行政处罚；2、江都公司对该起事故负有重要责任，建议苏州市吴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江都公司给予行政处罚；3、工大监理公司对该起事故负有重要责任，建议苏州市吴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工大监理公司给予处理。又，涛慧公司、江都公司均确认涛慧公司施工建筑面积为208102.47平方米（已核减28号楼3107平方米、西区地库12073.818平方米）。以上事实，由涛慧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告知书，江都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专业分包信息、总承包资质证书、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及庭审笔录附卷作证。一、关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效力。涛慧公司表示姜卫东挂靠其承接了涉案工程，以其名义与江都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又表示双方之间没有挂靠合同，姜卫东无施工资质，承接工程需要借用其资质，以其名义签订分包合同。江都公司表示其原不清楚涛慧公司与姜卫东的关系，姜卫东为实际施工人，故涛慧公司无权要求其付款。一审审理中，姜卫东出庭作证称，其个人于2014年9月从江都公司处承接了阳光城别墅工程，其个人还于2015年12月17日承接了阳光城高层脚手架工程并进场施工，后因江都公司担心其个人承接工程风险问题，故要求其要以公司名义与江都公司签订合同。其经朋友介绍找到涛慧公司借用涛慧公司名义与江都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其系挂靠涛慧公司，就该工程给涛慧公司工程总价款3%的管理费。江都公司付款可以付给其，也可以付给涛慧公司。姜卫东还称，吴廷礼系王林叫安全员李太学介绍的班组的，该班组只做了一天，吴廷礼就出事了。2017年10月22日发生事故后，江都公司老板朱平叫项目经理王林还有其二人去办公室，希望对外以涛慧公司的名义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但实际所有赔偿责任均由江都公司承担，基于此背景签订过1份安全管理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乙方处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乙方处涛慧公司印章系其应朱平要求私刻后提供，不知道具体由谁加盖。王林邀请姜波参与事故调解，姜波应其要求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其没有见过人民调解协议书，不知道该协议书上的公章系谁所盖，应该是王林要求姜波加盖的。江都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7788500元，其中针对别墅工程的已付款为1373377元，针对本案工程的已付款为6415123元，但其无法明确具体付款明细。经质证，江都公司表示对姜卫东所述工程赔偿款项由其承担及安全文明生产协议书签订过程的情况不予认可，并表示吴廷礼并非其介绍进入工地，涛慧公司在调解协议书也明确承担工伤赔偿，其仅为垫付，分包单位安全协议书系于2015年5月签订。二、关于涉案工程的价款总额。涛慧公司认为工程总价款共计7303490元，除包括施工建筑面积208102.47平方米的对应工程价款外，还存在增加的人工费用，江都公司应按照每人每天130元的金额与其结算价款。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涛慧公司提供了：1、“姜卫东班组图纸费用合计”表。其中由王林于2018年9月26日签名确认的“姜卫东班组图纸费用合计”表中载明：（1）东区、32#楼地上，费用（姜卫东计算）496733.80元；（2）高层地上，费用（姜卫东计算）533157.85元；（3）2018年1月零星工作量，2018年3月-7月零星工作量，费用（姜卫东计算）227318.70元；（4）别墅大包，费用（姜卫东计算）336973.53元；（5）东区地库，费用（姜卫东计算）933312.87元；（6）西区高层地库，费用（姜卫东计算）376025.07元；（7）扣除2018年元月已结工资1507880元，合计1395641.82元。就此，涛慧公司表示此表格为王林给其的，涛慧公司先表示其不认可该表格，后又表示其对该表格结果予以认可。涛慧公司还称表格中的“别墅大包”不包含于涉案工程内，其余均为本案工程范围内，上述的数据均为扣除已付款后的未付款。2、签证单，涛慧公司表示上述签证单为江都公司安全员冯益朗及员工束亚东等人签名确认，还有部分无人员签字，仅盖有项目部章。上述证据中不仅包含了其自江都公司处承接工程，还包括姜卫东自己从江都公司处承接的别墅工程部分的签证。后经核对，涛慧公司表示上述签证单中仅有2张点工用表为原件，其余均无原件，上述证据没有江都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林的签字。另，涛慧公司表示就其主张的劳务费7303490元的核算方法无法明确。江都公司认为劳务费应核算为5930920.40元。经质证，就涛慧公司提供的如上证据，江都公司认为：1、“姜卫东班组图纸费用合计”表为原件，上述款项列出扣除已付款之外结余的款项，但其对该明细不予认可，该表数据系根据姜卫东每月向其所报的班组工资计算而得，最终结算应按照建筑面积结合单价计算总价款。2018年9月26日，脚手架工程已结束，但是其与姜卫东还没有进行结算，竣工图纸还未全部出具，建筑面积数据还未明确。2、签证单中没有原件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有原件部分证据签字人员并非其项目经理或预算员，没有办理签证或结算的权限，相应证据不具有效力，且签名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部分证据中加盖的印章为资料章，签证结算文件不具有效力。上述结算单也混同了涛慧公司与姜卫东个人分包的工程，应按照各自分包的范围拆分。部分人工项目在分包合同中未对人工单价作出约定，不应按照脚手架的人工单价进行结算。三、关于江都公司是否已超付涛慧公司工程价款。江都公司表示因姜卫东经常到工地闹事，导致其超付工程款。经核算劳务费共计应为5930920.40元，现其已支付涛慧公司8832706元，另还应扣除其为涛慧公司垫付的工伤死亡赔偿金122万元、罚款27.5万元、工伤死亡事故罚款100万元，故涛慧公司应返还其劳务费5396785.60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江都公司提供了：1、付款凭证及明细，以此证明其已支付涛慧公司8469250元，包括了姜卫东领取的款项8209250元（6591238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所涉工程部分，1618012元用于支付姜卫东个人承包的别墅部分）及姜卫东为涉案工程向其所借款项260000元。江都公司还表示就其所述付款的差额部分现无证据能够提供，其无法明确付款凭证中哪些是针对别墅的付款。后，江都公司又表示针对本案阳光城高层部分的付款包括：2015年10月21日30000元、2015年12月23日43200元、2016年2月2日407890元中的107890元、2016年2月2日222200元中的52609元、2016年2月2日580750元、2016年5月15日12000元、2016年6月10日80400元、2016年8月18日104400元中的103900元、2016年9月21日80400元中的55640元、2016年10月2日68400元中的62400元、2016年7月52800元、2016年12月30日67200元中的64869元、2017年1月22日362500元、2017年1月22日2469090元中的2260020元、2017年2月2日165300元、2017年5月31日50400元、2017年5月2日30000元、2017年7月18日40800元、2017年9月1日36000元、2017年10月7日34800元、2017年12月5日58800元、2017年10月24日95000元、2017年12月31日60000元、2018年2月138300元、2018年2月11日192250元、2018年2月11日1507880元、2018年2月11日312730元，加上姜卫东为高层部分向其借款26万元，故其高层部分共计付款6851238元。2、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约定由于非甲方原因而造成的人身伤亡，工期延误、设备损坏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乙方工作中造成人身轻伤的，每一人次扣罚2万元；造成人身重伤的，每一人次扣罚5万元；造成人身死亡的，每一人次扣罚100万元并承担有关部门对甲方处罚金额的50%。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由自身原因引起的停工、工期延误责任和损失。等等。合同尾部甲方处由王林签字，乙方处由姜卫东签字并盖有涛慧公司印章。3、吴廷礼妻子王仁群等人与涛慧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涛慧公司一次性承担死者工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慰问金、老人赡养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车旅费等共计122万元。协议签订后由涛慧公司现支付死者家属72万元汇入死者女儿吴永芬的农行卡上，余款50万元待吴廷礼遗体火化后由涛慧公司汇入吴永芬农行卡上。等等。4、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孙利斌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条。显示孙利斌账户于2017年10月24日分3笔转入吴永芬账户共计122万元；吴永芬出具的2份收条分别载明收到赔偿款50万元、72万元；孙利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账户于2017年10月24日向吴永芬转账的122万元系代江都公司支付的死者吴廷礼的工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慰问金、老人赡养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车旅费等费用。江都公司以此证明给付吴廷礼家属的122万元赔偿款实际由其垫付。5、行政处罚告知书、收据，拟证明江都公司被吴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处以罚款25万元，江都公司主张涛慧公司应承担50%计12.5万元。6、工程联系单，主要内容为：江都公司在2017年第四季度集团工程巡查评估中排名倒数第一，处30万元违约金。拟证明江都公司因吴廷礼工伤事故被业主处以罚款30万元，江都公司主张涛慧公司应承担50%计15万元。经质证，涛慧公司认为：1、对上述付款凭证及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还称其中2016年2月2日的付款凭证580750元（2016年2月2日，姜卫东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苏州阳光城580750元工人工资，该收条下方载明姜卫东建行中原支行账户）包含于2017年1月22日2469090元付款凭证（工资表格下方注明领到2469090元并由姜卫东签名确认）之中，2018年4月25日的10万元借款（2018年4月25日，姜卫东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孙利斌10万元。2019年1月3日，孙利斌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上述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江都公司，其系代江都公司支付，其与姜卫东无经济纠纷，不会向姜卫东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故江都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7788500元，其中针对本案工程的付款为6415123元，针对别墅部分的付款为1373377元，但是其不能明确付款明细中哪些针对别墅工程付款，哪些针对本案工程付款。后，涛慧公司又表示不能明确本案工程已收款。再后，涛慧公司又改称认为付款明细表格中第8-36笔付款系针对本案的付款（分别为2015年9月17日10800元、2015年9月17日4800元、2015年10月21日30000元、2015年12月23日43200元、2016年2月2日407890元、2016年2月2日222200元、2016年2月2日580750元、2016年5月15日12000元、2016年6月10日80400元、2016年8月18日104400元、2016年9月21日80400元、2016年10月2日68400元、2016年7月52800元、2016年12月30日67200元、2017年1月22日362500元、2017年1月22日2469090元、2017年2月2日165300元、2017年5月31日50400元、2017年5月2日30000元、2017年7月18日40800元、2017年9月1日36000元、2017年10月7日34800元、2017年12月5日58800元、2017年10月24日95000元、2017年10月31日60000元、2018年2月138300元、2018年2月11日192250元、2018年2月11日1507880元、2018年2月11日312730元），2016年2月2日580750元已包含于2017年1月22日2469090元中，不应重复计算，姜卫东借款均非针对本案付款。最后，涛慧公司又表示江都公司三个工程共计支付8469250元，其对此区分不清。2、对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不予认可，乙方处的姜卫东签名及其印章均不属实，该份证据无效。对证据3、4真实性均无异议，其法定代表人姜波签订了该协议，但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所盖其印章并非工商备案印章，而是使用了姜卫东拿来的印章，不清楚为何姜波要使用该印章。122万元履行款系江都公司垫付。5、对行政处罚告知书、收据真实性无异议。6、对工程联系单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一审审理中，涛慧公司申请对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中姜卫东的签名及其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2月28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倾向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尾页乙方落款处涛慧公司印文与样本（包括《鉴定申请书》落款处、涛慧公司“企业信息”页空白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尾页乙方落款处、人民调解协议书背面落款处的涛慧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倾向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尾页乙方落款处姜卫东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上述鉴定费计28580元。四、关于涛慧公司主张的安全处罚38万元。涛慧公司表示已经江都公司已经实际扣款，包含于2018年2月11日的付款中。江都公司表示其仅准备扣除，但尚未实际扣款。经查，江都公司所提供的由姜卫东于2018年2月11日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共计3份，金额分别为192250元、1507880元、312730元，均为姜卫东所制作工人工资表，领款总金额系依据列明的各工人工资汇总而得，并由各工人在对应的领款人处签名。五、关于江都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江都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因工亡事件造成停工18天，涛慧公司应赔偿其停工损失620460元，分别包括：1、按照苏州造价信息网单价1.11元/100米/天计算70001米的脚手架钢管租金9324.13元；2、按照苏州造价信息网单价0.76元/100只/天计算75835只的脚手架扣件租金6916.15元；3、按照市场价450元计算12台班的塔吊租金5400元；4、按照人工费50%（即每天85元）计算窝工12天的塔吊人工费1020元；5、按照人工费50%（即每天65元）计算2人窝工12天的信号工费1560元；6、按照市场价每天300元计算12天的人货梯租金3600元；7、按照人工费50%（即每天85元）计算窝工12天的人货梯司机费用1020元；8、按照人工费50%（即每天75元）计算150人窝工12天的人工费135000元；9、按照人工费50%（即每天45元）计算3人窝工12天的保安费用1620元；10、复工后现场检查整改费用50000元；11按照人工费150%（即每天225元）计算150人12天的后期赶工费用405000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江都公司提供了：1、工程暂停令、整改通知书、复工通知书，以证明涉案工程因工亡事故于2017年10月22日停工，2017年11月9日复工，共停工18天。2、江苏工程造价信息网的网络截图，显示脚手钢管100m/天本期中准价为1.11元、脚手扣件100套/天本期中准价为0.76元。3、江都公司与姑苏区镱衡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为镱衡租赁站）签订的施工电梯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镱衡租赁站将施工电梯1台出租给江都公司用于苏地2013-G-87号南地块公司，租期暂定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每台进退场费用23000元，每台每月月租费8000元。江都公司使用结束后，需提前20天通知镱衡租赁站，退场前必须以双方合同代表人签单所产生的所有费用，镱衡租赁站予以报停进行拆除电梯准备。4、工程设备、工具结算清单及租赁清单，载明办公设备、生活设备等承租日期为9月25日，结算日期为10月25日，结算金额共计210335.11元。5、苏州阳光城项目部塔吊、货梯的工人工资表、考勤表，列明刘坤明等人2017年10月共计31个工作日的工资情况，领款人处无签名。6、苏州阳光城项目部保安的工人工资表、考勤表，列明何影等人2017年10月的工资情况，领款人处无签名。7、阳光城10月份的工人工资表，领款人处由对应人员签名。经质证，涛慧公司认为：1、对工程暂停令、整改通知书、复工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安全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与涛慧公司也均已被行政处罚。对证据2-7真实性均不清楚，且均与本案无关。六、关于江都公司主张的钢管损耗费176190元。江都公司认为姜卫东在涉案工程中使用由其提供的钢管，发生损耗费用176190元，应在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江都公司提供了申明、赔付单及笔录为证。经质证，涛慧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表示两笔扣款176190元应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姜卫东作为个人不具备脚手架工程的专业资质，借用涛慧公司资质与江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因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且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江都公司仍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双方系以工程建筑面积结合28.5元/m2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施工中不作调整，项目用工价格为大小工130元每天每人，必须在当日办理签证手续，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过时放弃处理。涛慧公司所提供的签证单中均无江都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林的签字，难以作为结算依据；涛慧公司所提供的“姜卫东班组图纸费用合计”中明确费用系姜卫东计算，江都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涛慧公司先对此不予确认，之后虽对此予以认可但并不能明确其所主张的劳务费的具体核算方式，致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具体含义难以认定，无法据此核算工程价款。涛慧公司与江都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208102.47平方米，一审法院依此工程总价款计5930920.40元。对涛慧公司所主张的增量人工费用，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双方对江都公司的已付款存在争议，江都公司已对其付款提供证据并作出明确陈述，涛慧公司曾确认江都公司已付款为6415123元，已逾核定应付工程总价款。该陈述与实际施工人姜卫东的陈述相符，之后涛慧公司多次对陈述作出变更，最终以工程款混同支付为由不对付款金额作出明确，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核定江都公司还欠付涛慧公司款项，一审法院对涛慧公司主张江都公司支付拖欠劳务工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涛慧公司主张江都公司已在2018年2月11日的付款中扣除了38万元的安全罚款，江都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2018年2月11日的付款凭证均由实际施工人姜卫东签名确认，涛慧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能确认，故对涛慧公司主张江都公司给付安全罚款3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支持。关于反诉。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基于该合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亦无效。江都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主张涛慧公司承担罚款27.5万元、工伤死亡事故罚款100万元，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涛慧公司与吴廷礼妻子王仁群等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承担赔偿金122万元，该赔偿款项的责任承担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姜卫东于2016年4月12日借用涛慧公司资质与江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之前，已于2014年12月8日以个人名义与江都公司签订合同，就别墅工程部分进行脚手架等施工。根据江都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及凭证可见，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签订前，江都公司已就高层脚手架部分向姜卫东个人进行付款；江都公司就涉案高层脚手架施工部分价款全部向姜卫东个人支付且与姜卫东个人承接的别墅工程部分款项混同支付不作区分；对于混同支付部分款项，姜卫东向江都公司也一并出具付款凭证不作区分。综合上述情况，江都公司对姜卫东借用涛慧公司资质就高层部分与其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姜卫东为涉案高层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况应属明知。在此情况下，江都公司以姜卫东经常到工地闹事导致其向姜卫东超额支付工程款为由，主张涛慧公司返还超付工程价款、相应利息及因超付而无法在工程款内扣减的钢管损耗费，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江都公司因吴廷礼事故停工，其所提供的网络截图、施工电梯租赁合同、工程设备、工具结算清单及租赁清单、工人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并不足以核定其主张的停工损失金额，一审法院对江都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上海涛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3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92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8580元，合计人民币101900元，由上海涛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1973元，由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9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双方系以工程建筑面积结合固定单价计算工程价款，施工中不作调整，项目用工价格为大小工130元每天每人，必须在当日办理签证手续，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过时放弃处理。涛慧公司提供的合同外零星工程的签证单，均无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签证方式，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涛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工程量及工程款总价认定错误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江都公司已付工程款问题，涛慧公司在一审中曾有多次不同陈述，有违诚信，应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涛慧公司以工程款混同支付为由不对付款金额作出明确，一审法院结合涛慧公司曾确认的数额，以及实际施工人姜卫东的陈述，认定江都公司已付款为6415123元合理有据，涛慧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对涛慧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涛慧公司主张江都公司在2018年2月11日的付款中扣除了安全罚款38万元，江都公司予以否认，涛慧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扣款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符合证据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海涛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20元，由上海涛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