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八段65号（集美置业）14层。法定代表人：胡友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舟，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乡新寨村。投资人：陈立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琳，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珏，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祥瑞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美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本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关于租赁物退回情况记录及本案关键证人王某1的证言，系本案争议事实的关键证据，一审判决却未对该证据作任何表述和评议。上诉人提交的案涉合同材料员王某1记载的《钢管扣件、退货记录》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在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自行收回租赁物的实际情况，充分证明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租赁物均由被上诉人自行收回，才会发生双方材料员先在记录本上注明，之后再由被上诉人统一补开格式收货凭证的情况，否则不可能对同一批退货出具二份收货凭据的情况。证人王某1作为涉案合同指定的材料员，其证人证言能与书证相互印证，证明效力明显高于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二、原判对674339.29元租金是如何计算得出未作任何阐述。该租金计算表主张的材料修复费、护理费2973.30元毫无事实依据，无任何证据支持。该租金计算表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而不是2017年1月31日双方结算后，双方约定的计算依据应当按照实际租赁天数计算。原判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且租金天数计算错误，与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租赁物77856元的运费相互矛盾，属于重复计算。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解除系因满足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并非因上诉人违约。根据合同相关约定只有在租赁期已经结束的基础上，双方才能对租赁物总量、租赁期限的起止时间、租金、尤其是运算进行结算。否则，上诉人不可能提前结算和支付运费，并且在此基础上，双方协商一致扣除了2016年11月1日起的租金109420元。至上诉人于2017年5月8日最后一次支付租金后，双方账目已经两清，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根据双方合同手写部分明确约定，本案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租赁物回收义务。合同条款前后约定不一致的，应当以后约定为准。既然租赁物已经在上诉人处上诉人直接将租赁物运回即可，被上诉人收取了运费便应当依据合同承担租赁物运回义务。在履行过程中，也是由被上诉人收到运费自行拉回租赁物。被上诉人自身不积极履行收回租赁物及时结算的先履行义务，故意放任损失的扩大，存在重大过错。不应由上诉人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被上诉人在未举证证明在2017年5月31日之后向上诉人主张租金，其租金请求权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判认定违约金显著过高，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实际损失的证据，并且在原判判定上诉人继续按115.87元／日支付上诉人租金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该租金已经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被上诉人祥瑞租赁站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出具的《钢管扣件、退货记录》（以下简称记录）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关系终止。《记录》中虽有被上诉人员工签字，但《记录》仅是双方在未开具收发货单据前的潦草记录，且部分单据已经作废，双方应当以收发货单为准。上诉人所称关键证人王某2的身份系案涉合同中上诉人的指定经办人，其作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表达过停租的意愿，双方租赁关系持续存在。二、一审判决对租金金额的计算系法庭结合案件相关证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租金计算表进行认定，该租金金额不存在重复计算。被上诉人主张的材料修复费、护理费，系依据双方认可的收货单所载内容，结合案涉合同相关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约定。关于上诉人认为停租期间应当扣除的租金，租金计算表中已经予以扣减，不应当重复扣除。在上诉人归还全部租赁器材前，双方租赁关系持续存在，租金也继续计算。三、涉案合同在生效判决书判决解除前，双方仍存在租赁关系。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直至2021年8月10日，且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的约定，直至上诉人将所有材料还清之日方可停租。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账目两清后，合同自行终止，但截至目前上诉人并未归还全部租赁材料和支付足额租金，未达成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被上诉人也并未存在在违约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本案诉讼中要求上诉人支付的租金为2017年2月1日至器材归还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起诉之日仍处于诉讼时效期间内。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同时主张后续租金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租赁关系持续存在，后续租金应当计算。上诉人延迟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了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一审判决将违约金标准调至欠付租金的20%，并未达到过高标准。祥瑞租赁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材料（设备）租赁合同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6月20日租金927910.07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器材或清偿未还器材赔偿金之日止的租金按203.36元/天计算；3、判令被告返还租赁器材钢管10270.9米、扣件16645套，顶托608套、套管616根，如不能返还，则以合同约定价格为标准，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器材赔偿费共计226825.2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违约金413382.01元，并按照未还器材后续所产生租金的20%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万美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多退的钢管2630米，若不能返还则支付赔偿费39450元；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日，原告祥瑞租赁站作为乙方与被告万美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材料（设备）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因承建位于大方县城汽车站后侧黔西北花园小区改造工程，需向乙方租用有关建筑材料设备，约定了钢管、扣件、顶托、套管的租赁价格；合同第二条约定：1、材料出库时必须由甲方委派材料员以及材料设备安检人员到乙方仓库计数装车，经甲方质检、安检验收合格后甲方方可运回工地使用，所有材料的出库归还时入库，如装卸、堆码及运输等费用由甲方自理。材料在装卸、运输过程中其安全风险由甲方自己承担，乙方概不负责；……3、甲方在工程完工后或（租赁合同期已满）由甲方负责将所有租用的材料如数归还至乙方仓库内，并保障所退还材料的完好与定尺规格。乙方应尽地主之宜，极力配合甲方圆满完成所有材料的归还入库事宜。4、甲方在归还材料过程中，如果所退还材料有报废、缺损件或甲方擅自截短定尺架管以及料具设备遗失等现象的，甲方必须按合同单价或自行购置等同值的材料如数偿还入库，直至所有材料设备还清后，乙方方可停租，否则，以视同租用期继续纳租。租用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至2021年8月10日，所有材料租期不足三个月的按三个月计租，超过三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租，租金计算以乙方出具的原始“发贷单”作为依据，同时该单据出作为甲方租用乙方所有材料的有效凭证，每月25号结算租金，甲方届时必须向乙方支付完当月租金。甲方指定材料员（提货经办人）为蔡由江、王某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完乙方租金且延期长达一个月之久的，乙方可向甲方收取租金额度20%的违约金，并有权终止供料给甲方使用或强制收回已供所有材料设备；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在合同乙方处加盖“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合同专用章”、投资人陈立峰签字并加盖印章，被告在甲方处加盖“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方县黔西北花园小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经理部”印章，委托经办人林松签字，胡富明在甲方担保处书写“此合同有效”并签名确认。后双方在合同第二页顶部手写补充约定“材料进出工地运输车费及归还时下车堆码、进工地上车费由乙方承担，前提是甲方每吨材补贴60元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从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向被告发钢管、扣件、顶托和套管等村料，被告指定材料员蔡由江、王某2在发、收货单上对租赁材料进行签收和归还。2017年1月31日原、被告双方经结算，约定扣除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钢管、扣件、顶托的租金共计109420元，实际欠租金539076.78元，被告尚有钢管168502.3米、扣件120730套、顶托3841根、套筒1500根未归还。被告于2017年1月31日支付租金300000元，2017年5月31日支付租金239000元。此后被告陆续向原告归还部分租赁材料，至2019年6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扣件15332套，顶托598套、套管596根未归还，产生租金及费用共计674339.29元。被告于2018年3月17日多退还原告钢管2630米。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材料（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未能遵约支付租金，致使原告出租物资收取租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且被告也同意解约，故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原审予以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被告是否欠付原告租金以及欠付多少的问题。被告向法院提供原告给被告出具的2017年1月31日的结算单、计算单及停租期间租金，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结算单显示，扣除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钢管、扣件、顶托的租金共计109420元，实际欠租金539076.78元，双方是对2017年1月31日之前的租金进行的结算，同时被告还有部分租赁材料未归还完毕，此后被告不仅支付了539000元的租金，还陆续归还了部分材料，说明被告是在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故被告辩解此结算是最终结算，此后双方无租赁关系与事实不符，且未向法院提供反驳证据，原审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及发、收货凭证证实，从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扣件15332套，顶托598套、套管596根未归还,原告主张被告归还上述租赁材料及支付未归还材料租金共计674339.29元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因未退还物资持续处于租赁的状态，根据合同约定，2019年6月21日起被告未归还材料应按115.87元/日支付租金至材料全部归还完或付清赔偿款时止。对于未归还材料的赔偿，合同约定按市场价格计算，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当时的市场价格，且未约定按何时的市场价格赔偿，原告所提供的四家租赁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指导性作用，故原审不予采纳，应以原告起诉时（2019年6月28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较为合理。对于未归还材料由谁负责运输返还问题。双方虽在租赁合同上补充约定“材料进出工地运输车费及归还时下车堆码、进工地上车费由乙方承担，前提是甲方每吨材补贴60元费用”，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该费用，但并未否定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被告方负责将所有租用的材料如数归还至原告方仓库的义务，且实际租赁过程中归还材料均是由被告方将材料运至原告处，故其提出未归还材料应由原告自行拉回的辩解不成立，原审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未按时交纳租金且延期长达一个月之久的，原告有权收取总计租金额度20%的违约金，但合同未约定租赁材料的总计租金，原告也未举证证明租赁材料总价值，故原审调整为按所欠租金的20%计算违约金为134868元（674339.29元×20%）。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合同约定租用时间是从2015年8月10日至2021年8月10日，虽然定于每月25日结算一次租金，被告最后一次结算是2017年5月31日，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向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故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原审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退的钢管2630米，有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收条，原告也予以认可，原审予以支持。若原告不能返还，也应按2019年6月28日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材料（设备）租赁合同书》；二、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租赁材料的租金674339.29元及违约金134868元，并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115.87元/日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至租赁材料还清时止的租金；三、被告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扣件15332套，顶托598套、套管596根，若不能归还则按照2019年6月28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四、原告（反诉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630米钢管，若不能归还则按照2019年6月28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945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93元，共计9850元，由原告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4850元，被告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期间，祥瑞租赁站提交证据短信聊天截图及三份判决，证明在2017年1月31日进行结算后，祥瑞租赁站曾多次向万美公司主张涉案项目租金，2018年8月19日万美公司涉案项目经理胡富明认可尚欠租金的事实，以及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运费以单边运费金额在合同中予以标注系行业惯例，并符合市场运输费用标准。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租赁合同是否于2017年1月31日双方结算后终止，因合同约定租用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至2021年8月10日，而2017年1月31日的结算单、计算单及停租期间租金是双方对于2017年1月31日之前的租赁费用的结算，此次结算之后万美公司仍有部分租赁材料继续租用，并支付539000元的租金、陆续归还部分租赁材料，故万美公司辩解2017年1月31日结算是最终结算，此后双方无租赁关系的诉讼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租赁材料的修复费、护理费是否应当计算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材料（设备）租赁合同书》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祥瑞租赁站可收取破损料具的修理费、护理费及差损配件的相应费用，具体资费标准为：扣件清理每套0.1元、扣件差螺丝每只0.4元、钢管锯废排弯每根1.00元、顶托洗油疏理1.00元、顶托调节螺母掉损每个2.50元，或按百分之百三的损耗比例赔偿。因此，祥瑞租赁站结算租赁费用时计算料具的修理费、护理费，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万美公司不认可该部分费用的诉讼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付租金数额问题，原审依据租赁合同、收发货凭证及祥瑞租赁站提供的租金费用计算单确认万美公司尚欠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租赁材料的租金为674339.29元，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吨材料补贴60元费用”究竟是租赁物的单程运输费还是往返运输费及归还租赁材料责任问题。双方在租赁合同上补充约定“材料进出工地运输车费及归还时下车堆码、进工地上车费由乙方承担，前提是甲方每吨材料补贴60元费用”，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万美公司方负责将所有租用的材料如数归还至祥瑞租赁站方仓库”。诉讼中，万美公司主张其支付了租赁物资往返的运费，未归还的租赁物应由祥瑞租赁站自行拉回；祥瑞租赁站则主张合同约定的60元运费系送货或返还物资的单程运费，万美公司并未支付返还物资的运费，故应由万美公司自行归还租赁物至祥瑞租赁站仓库。经审查，从祥瑞租赁站提供的其他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关于租赁物资运输费用的约定情况看，“每吨材料补贴60元费用”系建筑租赁市场租赁物资单程运费的通常价格，故应当确认本案双方约定的“每吨材料补贴60元费用”系租赁材料从祥瑞租赁站仓库至万美公司施工地点的单程运输费用，因此，万美公司关于其已支付返还租赁材料的运费、未归还材料应由祥瑞租赁站自行拉回等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如何调整问题。合同约定万美公司迟延支付租金超过一个月，祥瑞租赁站有权收取总计租金2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考虑祥瑞租赁站于2019年6月28日起诉主张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租金，而租金系从2017年2月1日起累计滚动计算的，而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主要是造成资金占用费损失，原审调整为按所欠租金的20%计算违约金为134868元（674339.29元×20%），仍然过高，本院确定按欠付租金的10%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为67433.929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合同约定租用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至2021年8月10日，每月结算一次租金，双方于2017年1月31日最后一次结算后，万美公司陆续支付部分租金并有部分租赁物资未归还，而祥瑞租赁站于2019年6月28日起诉主张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万美公司主张祥瑞租赁站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的认定仍然过高，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六项，即：一、解除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与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材料（设备）租赁合同书》；三、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扣件15332套，顶托598套、套管596根，若不能归还则按照2019年6月28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四、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630米钢管，若不能归还则按照2019年6月28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自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租赁材料的租金674339.29元及违约金67433.929元，并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115.87元/日支付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至租赁材料还清时止的租金。三、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四、驳回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945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93元，共计9850元，由贵阳市观山湖区祥瑞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4850元，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