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3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汪平友，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2018年8月9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太有，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朝明，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2019年3月5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平，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福安，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2019年3月4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取保候审。 被告人罗仕祥，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2014年3月5日，因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3月5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祯祥，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启祥（曾用名甘义凯），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平友、李朝明、汪平、黄福安、罗仕祥、冯启祥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指控被告人罗秀芬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又以洪检民公（2019）511423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川1423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汪平友提出上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川14刑终15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撤回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被告人罗秀芬撤回起诉，并于同日作出洪检公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的犯罪事实，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裁定准许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罗秀芬的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瞿磊、战黎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平友及其辩护人王太有、被告人李朝明、汪平、黄福安，被告人罗仕祥及其辩护人韩祯祥，被告人冯启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经被告人罗仕祥介绍，被告人汪平友以13000元价格购买了位于洪雅县中山镇（原汉王乡）爱国村2组小地名“老木山”鲜某家的2株野生楠木树，后汪平友雇请被告人罗仕祥、李朝明、黄福安、汪平、冯启祥和甘某（另案处理）将该2株楠木树采伐、制材。2017年12月，被告人汪平友通过罗仕祥以4000元的价格购买洪雅县中山镇（原汉王乡）爱国村2组黄某家小地名“吴沟”1株野生楠木树，后汪平友雇请被告人罗仕祥、李朝明、汪平、黄福安等人将该楠木树采伐、制材，并由甘某将楠木树木材运输至雅安市雨城区草坝镇雅安紫森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堆放。 经鉴定，上述3株被采伐的树木物种均是樟科，楠属，又名桢楠、雅楠，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案发后，被告人罗仕祥、黄福安、冯启祥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朝明、汪平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言，在被刑事调查后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平友明知楠木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集证》的情况下，组织并参与采伐野生楠木树3株，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朝明、汪平、黄福安、罗仕祥、冯启祥明知楠木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仍然帮助进行非法采伐，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非法采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平友起组织领导的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朝明、汪平、黄福安、罗仕祥、冯启祥起从属的帮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仕祥、黄福安、冯启祥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朝明、汪平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汪平友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组织或参与非法采伐楠木3株，破坏了森林资源和生态环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判决被告人汪平友赔偿其行为造成的森林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失人民币1000元；二、判决被告人汪平友在县级以上媒体向公众公开道歉。 被告人汪平友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王太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汪平友平时表现好，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并愿意赔偿给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朝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汪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福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罗仕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韩祯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罗仕祥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此外，罗仕祥在侦查阶段积极举报他人犯罪，现虽因新的司法解释的实施不构成立功，但应认定其认罪、悔罪、赎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建议按照原审判决对罗仕祥进行量刑。 被告人冯启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汪平友购买位于洪雅县中山镇（原汉王乡）爱国村2组的3株野生楠木树，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集证》的情况下，雇请被告人李朝明、汪平、黄福安、罗仕祥、冯启祥以及甘某（另案处理）对购买的楠木树进行非法采伐，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12月，经被告人罗仕祥介绍，被告人汪平友以13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洪雅县中山镇（原汉王乡）爱国村2组小地名“老木山”的鲜某家的2株野生楠木树，后汪平友雇请被告人罗仕祥、李朝明、黄福安、汪平、冯启祥、甘某将该2株楠木树采伐、制材。 二、2017年12月，被告人汪平友指使被告人罗仕祥以40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洪雅县中山镇（原汉王乡）爱国村2组小地名“吴沟”的黄某家的1株野生楠木树，后被告人汪平友雇请被告人罗仕祥、李朝明、黄福安、汪平将该楠木树采伐、制材，并指使甘某将楠木树木材运输至雅安市雨城区草坝镇雅安紫森工业材料有限公司堆放。 经鉴定，上述3株被采伐的树木物种均是樟科，楠属，又名桢楠、雅楠，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案发后，被告人黄福安、罗仕祥、冯启祥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朝明、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诉讼中，被告人汪平友、李朝明、汪平、黄福安、罗仕祥、冯启祥均自愿认罪认罚。诉讼中，本院委托洪雅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汪平友的平时表现、家庭情况等进行调查评估，洪雅县司法局经调查认为被告人汪平友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受案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六名被告人到案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六名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4.洪雅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洪雅县林业局未核发过本案中涉及楠木树的《采伐许可证》与《采集证》。 5.洪雅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二份，证实：被告人汪平友涉嫌非法采伐的17株楠木树中，有5株遗留伐桩，有12株遗留伐坑，都不属于古树、名木；经咨询，有关机构不能对涉案楠木是否属于野生楠木进行鉴定；对遗留有伐桩的5株楠木伐桩的地径数据进行统计后，经鉴定涉案的5株楠木树蓄积量为2.4710立方米，出材量为1.6062立方米。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罗仕祥前科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冬月，罗仕祥几次来谈买楠木树的事，最后谈成13000元，罗仕祥给的钱，砍树子时是“汪老五”（汪平友）开着面包车载着几个工人来的。被采伐的2株楠木树，有1株是生长在半崖上的石包旁的，还有1株在水沟边的崖上。这2株楠木树所在的位置都是在林子里面，在林子里面鲜某只栽种过拐枣树，其他树子没有栽种过，是自己长起来的，而且这些树子都在悬崖上，崖不但高而且比较陡，其中就包含了这两株楠木树。鲜某及其家人都没有去管理过这两株楠木树，也没有去施过肥所以长得比较慢。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罗仕祥来说有人托他来买黄某家的树子，当时黄某没同意，后来他又来找黄某老婆谈买树子的事，黄某老婆同意4000元钱卖树子，砍树子的时候黄某没在家。卖给给罗仕祥的位于小地名“吴沟”那1株楠木树是长在黄某家房子后面山坡上的岩石下面的坡坡上的，这里的土地比较贫瘠，这株楠木被砍的时候胸径大约30多厘米，有四五十年树龄了，不肯长，属于是野生长起来的，没人去栽过这株楠木树，也没人去施过肥，所以不肯长，现在砍了后还留了一个树桩在岩石下面。 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在原汉王乡“吴沟”帮汪平友运输过一株楠木树，在场工人有汪平、李朝明等。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汪平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汪平友指使过罗仕祥购买鲜某家的2株楠木树和黄某家的1株楠木树，并雇请工人进行砍伐。 2.被告人李朝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甘义凯、黄福安、和李朝明等人参与了砍伐鲜某家楠木，汪平友指挥我们砍的这两株楠木，还有一个人叫“祥娃儿”的也在场帮锯过树子；砍伐黄某家楠木树的工人有李朝明、黄福安、汪平。 3.被告人汪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吴沟对面一个塘后面的山坡上帮助汪平友采伐了2株楠木，工人有汪平、李朝明、黄福安，砍树子的还有一个高个子。砍伐黄某家楠木树的工人有汪平、李朝明、黄福安，司机是甘某。 4.被告人黄福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砍“老木山”楠木树的工人有黄福安、李朝明、砍“吴沟”楠木树的高个子，还有其他工人黄福安就不知道了，汪平友给了黄福安120元的工钱；在吴沟还帮汪平友采伐过1株楠木树，工人还有李朝明，司机是甘某。 5.被告人罗仕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汪平友让罗仕祥去和鲜某谈价，罗仕祥先后跑了3次，最后一次谈成13000元，罗仕祥给汪平友说后汪平友同意了。砍树子当天汪平友来了给了罗仕祥13000元让其拿给了女主人家，采伐时还是之前来的几个工人。2017年12月，汪平友让罗仕祥帮他介绍了黄某家的一株楠木，价格谈成4000-4500元；采伐楠木的4个工人都是汪平友开面包车载来的。 6.被告人冯启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黄老师家对面的一个大水塘山坡上帮助汪平友采伐了2株楠木树，也是甘某叫我去的。工人有冯启祥、甘某、李朝明、汪平，还有一个高个子在场。 四、鉴定意见 洪雅国有林场调查设计队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3株树木的物种均是樟科，楠属，楠木种，又名桢楠、雅楠、楠树、楠木，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理概貌特征；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对案发现场及其他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平友明知野生楠木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仍非法采伐野生楠木树3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李朝明、汪平、黄福安、罗仕祥、冯启祥明知野生楠木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仍然帮助被告人汪平友非法采伐，情节严重，其行为亦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平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朝明、汪平、黄福安、罗仕祥、冯启祥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仕祥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福安、罗仕祥、冯启祥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朝明、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诉讼中，被告人汪平友、李朝明、汪平、黄福安、罗仕祥、冯启祥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重审期间因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被告人罗仕祥的检举揭发行为不构成立功，但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汪平友、李朝明、汪平、黄福安、冯启祥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被告人汪平友的判前调查评估情况，对其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汪平友赔偿其行为造成的森林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失人民币1000元，并在县级以上媒体向公众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汪平友对上述诉讼请求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平友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朝明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平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福安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罗仕祥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冯启祥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汪平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赔付因本案犯罪行为造成的森林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失人民币1000元，并在县级以上媒体向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黄 飞 审 判 员  郭玉珠 审 判 员  孟邦涛 人民陪审员  杨群英 人民陪审员  周进涛 人民陪审员  石 云 人民陪审员  赵丽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易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