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内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平，男，1959年12月2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无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鑫源小区18号楼1单元502室，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右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连芳芳，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平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内02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薛平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薛平因被害人王某11的堂妹王某12与其退婚，认为是受王某11的丈夫张某1的阻拦和挑唆，便对张某1怀恨在心，伺机报复。1991年2月5日22时许，薛平携带一把菜刀来内蒙古自治区××区印刷厂家属房，翻墙进入张某1家院内，为便于其行凶后逃跑，又将张某1家院门打开，随后薛平破窗进入张某1家，持刀朝熟睡中的张某1及其家人乱砍。王某11和女儿张某3被砍后跑到邻居家躲藏起来。薛平在砍击张某1二十余刀后逃离现场，到亲属家更换了衣服，借钱潜逃在外，并化名王军。直至2019年1月9日被抓获。经法医鉴定，张某1、张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张某1伤残等级为八级，张某3为十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平因与他人未能成婚，迁怒于被害人张某1，持刀砍杀被害人张某1、王某11、张某3，致三人受伤，其中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薛平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且情节及后果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薛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薛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诉讼请求。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薛平以“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案件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应当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薛平认为张某1从中阻拦和挑拨其与张某1妻妹王某12的婚事，导致王某12与其退婚，便对张某1怀恨在心。1991年2月5日22时许，薛平酒后携带一把菜刀，翻墙进入张某1家院内，为便于其作案后逃离现场，又将张某1家院门打开，随后破窗进入张某1家，持刀对熟睡中的张某1及妻子王某11、女儿张某3乱砍，致张某1头面部、躯干、上肢及左手被砍数十刀，王某11上肢被砍两刀，张某3面部被砍一刀。王某11和张某3被砍后跑到邻居王某13家中。作案后薛平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凶器扔掉，到亲属家更换了作案时穿的衣服后潜逃。期间，薛平化名王军先后在多地打工生活，2019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张某1、张某3二人损伤程度均为重伤。张某1面部伤残等级为八级；张某3面部伤残等级为十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1991年2月6日，被害人王某1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1991年2月5日晚，其一家三口人在家中熟睡时，被人破窗进入屋内砍伤。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8日21时许，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分局接到刘二脑报案称，其找到了2012年5月捅伤自己的人。公安人员通过身份核实，发现该人为土默特右旗在逃人员薛平。3.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旗民政印刷厂家属房。张某1住户系独门独院，在该院的西南角的西墙处留有40cm×50cm的蹬蹭痕迹。在张某1和西院王某13家院墙上有血迹。张某1的房屋系里外套间，屋内地面上有多处血泊、血迹。里间房屋的窗户玻璃和窗框被破坏，火炕上铺有三床被褥，被褥上留有喷射状血迹。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毛某1家提取薛平作案时所穿兰色褂子一件、灰色裤子一件、草绿色单线毛衣一件、兰底花道衬衣一件，并注明四件有血迹的衣服已被毛某1清洗过。5.包头市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张某3损伤程度均为重伤。张某1伤残等级为八级；张某3伤残等级为十级。6.被害人王某11陈述证实,1991年2月5日晚，其和丈夫张某1、女儿张某3都已入睡。其听到家里玻璃被人打破的响声，后看到薛平靠近窗台站着，持刀将其一家三人砍伤。其拉着女儿张某3跑到西院的王某13家。薛平行凶的原因可能是在其堂妹王某12与薛平订婚时，张某1开玩笑说薛平订婚拿白盒香烟不妥，张某1与薛平发生过争吵。后来薛平与王某12也没有找成对象。7.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1991年2月5日晚，其在家中熟睡时被人用刀砍伤，被砍伤后其跑到邻居王某13家才发现自己脸上被砍了一刀，胳膊上被划了一刀。事后听说砍人的是薛平。8.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1991年农历腊月21日晚上，其与妻子王某11、女儿张某3在家中炕上睡觉时，听到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其起来的时候被人用菜刀从嘴上砍了一刀，妻子胳膊被砍了两刀，女儿脸上被砍了两刀。妻子和女儿跑出去后，其与这名男子进行撕扯，期间其认出这名男子是薛平。其共被砍了二十八刀。王某12曾与薛平租房同居一段时间后，与薛平退婚。薛平对此心存怨恨。其妻子王某11于2006年去世。9.证人王某13证言证实，案发第二天其回到家，听其妻子及邻居说案发当晚王某11和张某3跳墙跑到其家，两人脸上都是血。10.证人毛某2证言证实，1991年2月6日凌晨，外甥薛平来到其家让送他一下，其骑自行车把薛平送到王圣公，薛平说他要去公积板。当时薛平上身穿蓝色衣服，下身穿黑灰色裤子，脚上穿着皮鞋。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1991年2月6日凌晨4时许，薛胜（薛平）敲其家玻璃让毛某2出去。毛某2给薛胜拿了一件军用棉袄、一件蓝色上衣，跟其要了100块钱，说可能要出门，约半小时后公安人员就来了。12.证人毛某1证言证实，1991年2月6日凌晨，其外孙薛胜和他大舅毛某2一起到了其家，当时薛胜身上穿着血衣。薛胜说自己跟人打架了。其把薛胜身上的血衣服洗了，并给了他一条黑裤子。毛某2给薛胜换了上衣后送他离开了。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曾在土右旗医院担任外科主任。事发当晚张某1一家三口住进土右旗医院，其给他们一家三口抢救和缝合伤口。当时张某1是头部、面部、背部、上身躯干多处刀伤，他妻子和女儿的面部伤都比较严重。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一家是邻居。1991年腊月的一天半夜，其一家在睡觉，突然听到张某3家有吼叫声，过了一会儿听见张某1在喊其父亲的名字，因为当天其父亲不在家就没有给开门。第二天听说张某1一家被砍伤了。15.证人王某12证言证实，在其与薛平的订婚宴席上，张某1因薛平拿了白盒烟与薛产生争吵。其与薛平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薛平脾气不好，便还给薛平订婚时给的定金后就分手了。之后薛平就把张某1一家三口砍伤了。16.证人贺某、逯某证言证实，其二人与张某1是战友。案发第二天，贺某和逯某一起去医院看望张某1。当时张某1一家三口都处于昏迷状态，伤口都用纱布包着。事后，张某1说因为他小姨子和一个男子处对象，他嫌那个人订婚时拿着白盒烟。后来二人分手，那名男子因为这事把张某1一家人砍伤。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与张某3是同学。张某3被人砍伤面部，脸上刀伤从左耳到嘴唇之间。1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薛平在逃信息为1991年2月5日在萨拉齐镇杀人在逃。19.上诉人薛平供述，大约二十八年前的一个冬天，其经人介绍谈了一个对象，当时二人相处的挺好，但其对象的姐夫张某1不同意，导致二人分手。春节前的一天晚上10时许，其酒后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步行到土右旗萨拉齐镇张某1居住的平房巷子。在外犹豫约一小时后，其踩着张某1家院墙外的猪圈跳到凉房顶上，再从凉房顶跳进张某1家院内，进院后把预先插好的铁皮大门打开。之后打烂窗户玻璃，跳到屋内炕上。其看到炕上至少睡着两人，听到张某1哼了一声，便用菜刀先砍张某1。砍了几刀后，张某1坐起来跟其反抗，其一直乱砍，不确定有没有砍到别人。期间，张某1的老婆跳下地开始呼救，其听到呼救声后便跳窗逃离现场。之后去吴坝村的姥爷家更换了作案时的衣服，又去其大舅家拿了一些钱潜逃。逃亡期间，其化名王军先后在多个地方打工、生活。2010年左右，其在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与一个叫“刘二巴子”的人发生争执，将对方胳膊砍伤后逃跑。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平因女友与其退婚后迁怒于被害人张某1，于深夜破窗进入被害人屋内，持刀砍杀正在熟睡中的被害人及家人，致三人受伤，其中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薛平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薛平提出的“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薛平深夜持刀对正在熟睡的三名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进行砍击，致张某1被砍数十刀，其中头部被砍十余刀，张某3头部被砍一刀，由于被害人张某1的奋力反抗和王某11、张某3及时逃离，才未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但客观上已经造成二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足以证明其主观上积极追求他人死亡，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虽曾与薛平因订婚事宜有过矛盾，但并不属于在案发起因上的过错责任，且证人王某12的证言证实其与薛平退婚另有原因。故对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系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案件又系民间矛盾引发，应当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故本院不再采纳。综上，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薛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表现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云 鹰审 判 员  姜德枫审 判 员  郭青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 艳书 记 员  乌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