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洁，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拥华，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利，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斌，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欣，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磊，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上诉人杨洁因与被上诉人汤斌及原审被告张磊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汤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汤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房产系上诉人个人财产，与张磊无关，不应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涉案房产系上诉人父母出资首付款，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应认定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该涉案房产的贷款亦由上诉人独自偿还，张磊对该涉案房产没有出资及偿还贷款，对该涉案房产不享有任何权益。（二）（2018）鲁0811民初9034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父母出资及上诉人进行偿还贷款的证据，该事实亦得到确认，虽然（2019）鲁08民终2557号撤销了该判决，但在该判决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依然是有效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被上诉人不具备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代位权行使的前提是债务人须享有对于第三人的债权或返还请求权等现实的权利，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因此被上诉人不具备行使代位权的法定条件。汤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房屋查封时间是2012年11月5日，上诉人办理离婚登记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0日，因此在离婚登记时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无效。二、（2018）鲁0811民初9034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任何关于涉案房屋出资情况和贷款偿还情况的事实认定，庭审中上诉人陈述的上述情况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认定为涉案房屋首付款由夫妻双方共同交付，贷款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三、被上诉人行使代位权的事实依据是作为对涉案房屋共同共有的上诉人及张磊没有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进行财产分割，该权利已经在（2019）鲁08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说明。综上，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依法行使代位权进行分割以便于进一步执行。一审法院判决分割财产份额各占50%完全正确。张磊未作陈述。汤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杨洁、张磊共同共有的位于济宁市高新区的房产，并确认杨洁、张磊各占50%共有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2019）鲁08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汤斌与王海雷、张磊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2）济中区民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海雷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汤斌偿付借款本金45万元及违约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2年7月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崔鹏、张磊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1月5日，法院作出（2012）济中区执保字第215号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了张磊座落于济宁市高新区房屋一套。另查明，2010年12月5日，杨洁与济宁圣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济宁圣华柳行商业花园商品房销售合同》，购买济宁市高新区房屋，总价款50万元。2013年12月20日，杨洁与张磊在曲阜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另，该案审理过程中，杨洁自述其与张磊于2010年12月4日结婚。2018年7月30日，杨洁以汤斌、张磊为被告，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2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11民初90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停止济宁市高新区房屋的强制执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汤斌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29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法院判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杨洁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应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90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对于张磊应当对王海雷向汤斌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生效裁判文书已作出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磊逾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作为诉争房屋共有权人也未主张分割共有财产，影响了执行案件进程，对汤斌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汤斌有权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法律关系向杨洁、张磊主张权利，其要求分割诉争房屋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准许。根据（2019）鲁08民终25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系杨洁、张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杨洁辩称，涉案房屋系婚后杨洁父母出资支付的首付款，产权登记在杨洁个人名下，婚后贷款亦由杨洁个人偿还，但杨洁的辩论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故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彼时杨洁与张磊系夫妻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对涉案房屋属于共同共有。现汤斌因执行案件需要，主张对该共有物进行分割，依法以等分为原则，确认杨洁、被告张磊对该套房屋各享有50%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对于济宁市高新区房屋，杨洁享有50%的份额，张磊享有5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杨洁负担2200元，张磊负担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洁提交涉案房屋商品房销售合同一份，离婚证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涉案房屋的购房发票复印件和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涉案房屋住房借款合同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对个对账单一份，欲证明涉案房屋归杨洁个人所有。汤斌对上述证明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涉案房产应为杨洁与张磊共同财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汤斌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具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在杨洁、汤斌、张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2019）鲁08民终2557号终审判决，该判决认为“涉案房屋系杨洁与张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杨洁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购房合同虽只显示上诉人姓名，但该购房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按揭借款协议中抵押人为上诉人杨洁及原审被告张磊，故应认定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购买且共同向银行借款支付相应购房款，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案涉房屋为上诉人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杨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