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华北路华元小区28幢12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MA347HG45P。 法定代表人：张为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为民，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浩，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峰，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福建闽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蔡志强，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第三人：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经济开发区北斗工业园仙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5532142609。 法定代表人：张贞桂，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明，女，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林志雄，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 上诉人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狮子公司）、张为民因与被上诉人郑伟峰、原审被告蔡志强、原审第三人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之然公司）、林志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8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狮子公司、张为民及其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刘智浩、被上诉人郑伟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原审被告蔡志强、原审第三人美之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明、原审第三人林志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狮子公司、张为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郑伟峰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郑伟峰不是适格原告，本案案涉借条无效，借贷关系不成立。1.郑伟峰名下卡号为62×××93的漳州农商银行账户，实际是小狮子公司使用的专用账户，该账户均系小狮子公司在使用，郑伟峰代管该账户，实际上履行着小狮子公司财务人员的职责，这一点郑伟峰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已多次自认。除接受蔡志强和张为民的指示收付款外，郑伟峰对该账户上的款项不享有任何权利，涉案借款并非郑伟峰所有，也不存在郑伟峰借款给小狮子公司的事实；2.郑伟峰并未交付涉案借款，涉案50万元来源于蔡志强，其性质系蔡志强作为小狮子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出资而并非是借款。小狮子公司自成立以来，仅进行过一次经济活动，那就是借款给美之然公司。作为小狮子公司的专用账户，郑伟峰名下尾号为6993的漳州农商银行账户从开设至今，其账上所有的初始收入金额均是来源于股东张为民与蔡志强，涉案50万元也正是由蔡志强打入的出资款。而本案借条出具的真正原因是张为民因资金紧张暂无法完成相应比例的出资，故张为民与蔡志强约定该笔资金全部由蔡志强先行垫付，又因郑伟峰是蔡志强的舅舅，张为民与蔡志强才约定以小狮子公司名义向郑伟峰出具借条，并由蔡志强与张为民作为担保人；3.根据张为民一审期间提供的郑伟峰名下尾号为6993的漳州农商银行开户情况及存款明细可证明，张为民和蔡志强作为小狮子公司的股东，两人对小狮子公司的出资全部用于对美之然公司的借款。而在小狮子公司对美之然公司的借款中蔡志强与张为民的出资数额、比例正好能够与美之然公司对小狮子公司的还款利息分配的数额、比例相对应。如8月9日美之然公司向小狮子公司支付30000元利息时，小狮子公司将该笔利息分配给张为民11000元，对应其55万元的出资额，分配给蔡志强19000元，对应其95万元的出资额，而这95万元出资额是由之前蔡志强出资的45万元，加上2016年6月29日蔡志强对小狮子公司出资的50万元构成的。这证明了涉案50万元是蔡志强作为股东对小狮子公司的出资，并且其也直接享受该笔50万元的利息收益，而不是郑伟峰；4.郑伟峰主张其与蔡志强另外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涉案50万元是郑伟峰所有是虚假的。一审中郑伟峰提供的证据二“结算单”，只是复印件，郑伟峰自己也承认没有原件，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郑伟峰主张其与蔡志强存在模具款、配件费等由买卖关系产生的货款，但其也无法提供其与蔡志强发生买卖关系时的买卖合同、货物交付等证据予以印证。并且，郑伟峰还是蔡志强的舅舅，二人属于亲戚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郑伟峰所有，郑伟峰因对蔡志强享有债权而通过指示蔡志强支付涉案款项完成借款交付是错误的。二、涉案50万元已在另案调解结算完毕，并通过债权转让书约定由蔡志强主张，本案系郑伟峰与蔡志强串通的虚假诉讼。1.蔡志强在对小狮子公司完成涉案50万元出资后，小狮子公司于当日就将该笔50万元作为借款出借给美之然公司。而该笔借款蔡志强已经在其非法占有小狮子公司印章期间，以小狮子公司的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闽0602民初7576号，而涉案50万元款项与（2018）闽0602民初7576号民间借贷案中确认的小狮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出借给美之然公司的5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2018）闽0602民初7576号民间借贷案最终以调解结案，2018年10月11日在签订调解协议时，同时签署了《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如下事实：小狮子公司借款215万元给美之然公司，小狮子公司同意收回130万元债权，同时将（2018）闽0602民初7576号调解书确定的13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蔡志强，转让后上述调解书确定的债权130万元全部归蔡志强享有，涉案50万元出资款已通过将小狮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蔡志强，蔡志强对涉案50万元不能再主张权利；另在（2018）闽0602民初7576号民间借贷案件中，小狮子公司的代理律师也是本案被上诉人郑伟峰的代理律师，实际上均是蔡志强委托的。蔡志强与郑伟峰又属亲戚关系，现郑伟峰根据不成立的借贷关系重复向小狮子公司主张债权明显属于恶意的虚假诉讼。 郑伟峰辩称，一、本案借款关系清楚，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涉案借条明确载明小狮子公司向郑伟峰借款50万元，担保人是小狮子公司的两个股东：张为民和蔡志强。其次，一审庭审中双方也均确认郑伟峰尾号6993的账户就是小狮子公司使用的账户，郑伟峰完成了支付借款的义务，且有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小狮子公司将其他借贷主体之间的借款关系跟本案借款生搬硬凑，是混淆事实，意图逃避还款。二、担保人蔡志强确认本案借款属实，并且在借款期间偿还了部分利息，更说明本案借款成立并实际履行。小狮子公司称该50万元实际是蔡志强出借或者出资，若蔡志强既是担保人又是出借人，是不符合常理；若是蔡志强作为股东的出资，但又出具了借条，属于借贷关系，且所谓的出资既无蔡志强认可也无蔡志强应出资的证据，更不符合股权比例，故小狮子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不能成立。三、（2018）闽0602民初7576号案件与本案属于不同的借贷主体、借贷关系。该案是小狮子公司与美之然公司的借贷关系，小狮子公司在上诉状中一直强调郑伟峰尾号6993的账户中的款项是其所有，更进一步证实小狮子公司出借给美之然公司的50万元资金来源是向郑伟峰的借款。小狮子公司出借给美之然公司一案的借条与本案借条的签署时间均是2016年6月30日，都是在借款支付之后（借款支付时间是2016年6月29日），说明各方当事人以书面形式确定了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四、关于小狮子公司提出的利息与蔡志强、张为民的出资款存在对应，且有还款10万元，所以在小狮子公司起诉美之然公司一案中确定的金额是130万元的问题。郑伟峰认为,1.小狮子公司所称的利息与出资对应问题，与事实不符。2016年9月14日，小狮子公司称收入了利息4.3万元，而分配的时候并未按比例，少1万元称是其他借款，却没有证据证明；2.即便存在对应也不能否定本案借款事实，小狮子公司取得利息款，再由两个股东之间分配，类似分红，与本案借款不存在关联性；3.小狮子公司主张张为民有还款10万元给蔡志强，张为民和蔡志强对于美之然公司而言都是隐名出借人，在借款人不还款的时候，由其中一个出借人来还款，不符合常理，更何况该款项蔡志强并不确认与最终的130万元有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志强述称，一、涉案借款是以小狮子公司的名义向郑伟峰借款，股东蔡志强和张为民作为担保人。（2018）闽0602民初7576号一案的款项不包含涉案50万元借款，美之然公司欠130万元是协商后的结果，小狮子公司故意混淆事实。二、关于结算单的问题，系蔡志强叫郑伟峰代开模具的欠款，钱还清了，原有的单据原件就没有，不能说没有单据就不存在欠郑伟峰的款项，当时张为民需要钱，蔡志强跟郑伟峰说钱没有用就借款给小狮子公司，蔡志强将欠郑伟峰的50万元打入小狮子公司的账户即郑伟峰的账户。蔡志强向郑伟峰借款后，蔡志强有陆续偿还利息。美之然公司因拖欠工资和材料款被起诉，蔡志强就跟郑伟峰协商起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美之然公司述称，同意小狮子公司、张为民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 林志雄述称，同意小狮子公司、张为民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 郑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小狮子公司立即偿还郑伟峰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金额为基数从2016年6月30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为37万元，扣除小狮子公司已支付305500元，为74500元；二、判令小狮子公司支付郑伟峰主张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判令张为民、蔡志强对上述债务各承担50%的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小狮子公司向郑伟峰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载有（摘要）：因资金周转需要，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郑伟峰借到现金500000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六个月。若逾期归还，应承担律师费等费用，并由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人指定收款卡号：漳州农商行62×××93，郑伟峰。担保人：蔡志强、张为民。小狮子公司借用郑伟峰的漳州农商行62×××93账户供公司使用。该借条出具前一日，蔡志强代郑伟峰向郑伟峰的漳州农商行62×××93账户转账50万元。借款后，蔡志强自2017年6月起至2019年7月陆续支付郑伟峰305500元。截止2019年7月30日尚有74500元利息未支付。郑伟峰为本案委托福建闽卫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郑伟峰提供的借条已载明小狮子公司向郑伟峰借到50万元的事实，且从小狮子公司的答辩“本案五十万元是蔡志强作为小狮子的股东履行股东义务而汇入小狮子借用的郑伟峰的账户，再从郑伟峰的该账户汇入美之然指定的账户（林志雄），用于小狮子出借给美之然的215万元款项中的一笔”看，小狮子公司已实际受领借款款项，即郑伟峰关于民间借贷交付借款款项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小狮子公司关于（2018）闽0602民初7576号民间借贷案中2016年6月29日50万元与本案借款系同一笔款项的主张，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无直接关系，该抗辩不予支持。小狮子公司未提供蔡志强作为小狮子公司股东应履行出资义务的相关证据材料，其主张本案50万元是蔡志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小狮子公司应当偿还郑伟峰借款50万元、利息74500元及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郑伟峰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有合同依据，可予支持。因借贷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张为民、蔡志强应为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结合郑伟峰的诉求，张为民、蔡志强应对本案债务各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小狮子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伟峰借款50万元、利息74500元及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伟峰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张为民、蔡志强对上述债务各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45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72.5元，由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志强提供（2018）闽0602民初628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和解协议书，欲证明2018年10月11日，小狮子公司和美之然公司的借款纠纷一案（包含债权转让）调解时，厦门升捷物流有限公司与美之然公司等的合同纠纷也同时进行调解，蔡志强都是作为应得的利益主体参与当中，当时调解是按照总金额360万元确定，厦门升捷物流有限公司一案分配230万元，小狮子公司一案分配130万元，并非小狮子公司主张的美之然公司尚欠借款就是130万元，小狮子公司、张为民主张130万元包含本案的50万元，是不属实的。小狮子公司、张为民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两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主体，法院不可能将两个案件合并调解，对蔡志强的说法不予认可；郑伟峰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美之然公司质证意见与小狮子公司、张为民一致；林志雄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8）闽0602民初628号、（2018）闽0602民初7576号是两个独立的调解金额，是没有关联的，两个案件调解时林志雄均在场，且进行签字，调解金额已包含了本案50万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开庭审理，小狮子公司、张为民、林志雄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蔡志强代郑伟峰向郑伟峰的漳州农商行62×××93账户转账500000元”中的“代郑伟峰”有异议、对“借款后，蔡志强自2017年6月起至2019年7月陆续支付郑伟峰305500元。截止2019年7月30日尚有74500元利息未支付。郑伟峰为本案委托福建闽卫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表示不清楚。郑伟峰、蔡志强、美之然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蔡志强在一、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在出具涉案借条前一日，其将欠郑伟峰的50万元打入小狮子公司的账户即郑伟峰的漳州农商行62×××93账户，涉案借款并非其作为股东的出资。张为民对涉案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在庭审中承认其在涉案借条上的担保人一栏亲笔签名，涉案借条上的借款人是小狮子公司，并盖小狮子公司的公章。郑伟峰在二审诉讼中陈述，其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小狮子公司尚欠74500元利息”计算有误，应更正为：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小狮子公司尚欠64500元利息。 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7576号民事调解书，即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张为民、林志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请求依法判令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偿还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15万元及利息等，主要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多次向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张为民、林志雄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8月12日出具《借条》交由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收执，借款人均为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担保人为张为民、林志雄。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张为民、林志雄均确认共向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合计215万元，并承诺以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张为民、林志雄尚欠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0万元等内容。 2016年6月30日，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一张借条给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收执，该借条主要载明：今因资金周转需要，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特向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到现金人民币共1500000元整（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月息2分，借款期限六个月等。并由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借款人：漳州美之然化妆品有限公司，担保人：张为民、林志雄。（其中注明出借人于2016年6月29日汇入50万元）。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条是否合法有效；2.小狮子公司是否尚欠郑伟峰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借条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且从小狮子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可以认定,小狮子公司出具涉案借条前一日，蔡志强代郑伟峰向郑伟峰的漳州农商行62×××93账户转账50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郑伟峰已履行了支付涉案出借款的义务。因小狮子公司及担保人蔡志强、张为民未按期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现郑伟峰主张小狮子公司应偿还其涉案借款本金50万元和逾期利息及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小狮子公司、张为民上诉主张郑伟峰并未交付涉案借款，涉案借款系蔡志强作为小狮子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款,而并非是借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涉案借条明确载明小狮子公司向郑伟峰借款50万元，担保人是小狮子公司的两个股东即张为民和蔡志强,且担保人蔡志强也确认涉案借款属实，借款后，蔡志强自2017年6月起至2019年7月陆续支付郑伟峰利息合计305500元。蔡志强陈述涉案借款并非其作为股东的出资，故小狮子公司、张为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小狮子公司、张为民上诉主张涉案借款50万元与（2018）闽0602民初7576号小狮子公司与美之然公司、张为民、林志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确认的小狮子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出借给美之然公司的5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2018）闽0602民初7576号民间借贷案件是小狮子公司与美之然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借贷主体，即不同出借人、不同借款人的民间借贷关系，诉讼标的也不一致，与本案借贷不存在关联性，故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小狮子公司、张为民上诉主张本案系郑伟峰与蔡志强串通的虚假诉讼，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张为民也确认其有在涉案借条上的担保人一栏亲笔签名，涉案借条上的借款人是小狮子公司，并盖小狮子公司公章，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郑伟峰要求保证人张为民、蔡志强对本案小狮子公司债务各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郑伟峰一审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小狮子公司尚欠74500元利息”确实计算有误，应更正为：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小狮子公司尚欠64500元利息。 综上所述，小狮子公司、张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小狮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前尚欠利息计算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83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8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伟峰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64500元及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郑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45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72.5元，由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45元，由漳州小狮子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772.5、张为民负担47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月华 审 判 员 傅志杰 审 判 员 傅 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朱俊平 书 记 员 傅舒惠 附：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