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杭策，男，1999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云霄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1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6月18日被云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 被告人方源鑫，男，1999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大专文化，学生，现就读于厦门兴才职业技术学院，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云霄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2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8日被云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 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未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杭策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方源鑫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东、陈妙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杭策、方源鑫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被告人方源鑫申请调取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扣除审限一个月；因不可抗拒原因，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3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14日0时许，李某乾等人在路上偶遇方某焜等人，李某乾拦住、恐吓方某焜（以上人员均未满16周岁），后双方约在云霄县经堂口理会并准备打架。李某乾纠集蔡某星（17周岁，另案处理），蔡某星纠集被告人方杭策、张某堂（另案处理），方杭策与张某堂同行前往约定地点。途中，方杭策应张某堂要求载他到宝树公园取一把长约40厘米的西瓜刀；方某焜将被李某乾拦车、恐吓的事情告诉被告人方源鑫（系方某焜胞兄），方源鑫随即同正在喝酒的林某、吴某等人前往与方某焜等人汇合，共约十余人，方源鑫通过方某焜打电话催促李某乾一方，李某乾一方也纠集十余人到约架现场，双方见面理会后发生斗殴。张某堂用西瓜刀欲砍伤林某时，被林某殴打，被告人方杭策、蔡某星见状上前帮助张某堂殴打林某。张某堂趁机持刀追砍林某，将林某的左右手、大腿等处砍伤、并砍伤蔡某渝的右手腕、砍伤吴某的右手指。经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林某全身创口长度累计46厘米，长度超过40厘米，评定为轻伤一级；左、右尺骨开放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手损伤时间超过3个月，现遗留左手腕关节功能丧失，评定为重伤二级；左尺神经损伤、左手多处肌腱断裂致左中指、无名指、小指挛缩畸形，不能对指和握物，评定为重伤二级，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蔡某渝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吴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方杭策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动到云霄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方源鑫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动到云霄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到案经过、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源鑫为争强斗胜，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主纠集多人结伙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杭策受他人纠集，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积极参加多人结伙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方源鑫、方杭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方源鑫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方杭策有期徒刑一年十一月以上二年八个月以下，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杭策、方源鑫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方源鑫在案发后有支付林某赔偿款1万元；被告人方杭策的同案人张某堂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林某52万元、蔡某渝1.2万元、吴某2万元。三被害人对方杭策、方源鑫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厦门兴才职业技术学院出具的在学证明及学生证、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表、云霄县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监控视频录像光盘；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云霄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云公鉴〔2018〕403号、408号、399号鉴定书；被害人林某、蔡某渝、吴某的陈述；证人方某焜、龚某、陈某、林某龙、李某乾、张某斌、林某贤、芦铠铭、方某豪的证言；同案人张某堂、蔡某星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方源鑫、方杭策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杭策受他人纠集，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积极参加多人结伙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且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源鑫为争强斗胜，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主纠集多人结伙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方杭策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所起的作用较小，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案发后，方杭策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依法减轻处罚。方源鑫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方杭策的同案犯张某堂、方源鑫赔偿被害人林某、蔡某渝、吴某的全部经济损失，三被害人对方源鑫、方杭策的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方杭策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经诉前社会调查评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宣告缓刑。方杭策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鉴于方源鑫系在校学生，具有自首情节，属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可依法对其免除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杭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方源鑫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连旺 人民陪审员  蔡永福 人民陪审员  张冠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吴 悦 书 记 员  陈宇新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 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