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绥安镇西施岭港城国际豪庭1幢D23-D26号。 负责人：陈小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水，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娇，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翠玲，女，汉族，1981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汉族，2005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 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付某（系付翠玲的父亲、高某的外祖父），男，汉族，1956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斌，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丽，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淋，女，汉族，1990年8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枝，福建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33号。 负责人：吴启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宇，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付翠玲、高某、原审被告陈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高云华的赔偿按照城镇标准错误。高云华的户籍为农村，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2014年付翠玲独立成户，其户籍中仅有付翠玲和高某，高云华户籍未转入，高某亦随父姓，不符合入赘的习惯。《工作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证明等予以印证，应不予认可。高云华名下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高云华长期居住在福州，事故发生前一年现存、现支记录仅有两条并不连续。宋东敏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且高有菊有办理居住证，高云华未办理，不合理。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工作或者生活在城镇，所以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抚养费错误，应按农村标准仅支持被上诉人高某的，高某的抚养人还有其母亲付翠玲。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付翠玲丧失劳动能力，付翠玲的残疾等级为三级，并未失去劳动能力。且人民法院在死者高云华死后才认定付翠玲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并未认定付翠玲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也未证明付翠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即使证明付翠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父母也是其抚养人，高某成年后也是其抚养人。而高某的抚养人还有其母，应除以2。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付翠玲、高某辩称，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高云华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工作的事实，无论高云华在户籍地的居住地或者是在闽务工期间的居住地均属于城镇范畴，其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高云华与付翠玲登记结婚后，因入赘一直居住在女方家中，当地村委会亦出具《证明》，该证明经新甸派出所、民政局盖章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高云华在闽务工多年，务工期间一直居住在晋安区，高云华在福州务工并在农业银行福州福祥支行开户，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存款方式负担付翠玲等家人的生活费，其交易明细可以证明高云华长期居住在晋安区的事实，同时高云华工作的福州中毅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也出具了工作证明，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高云华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的事实。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付翠玲经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劳动能力。其父付某、其母宋冬敏常年有病且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其子高某尚未成年，家庭经济困难，高云华系付翠玲的唯一扶养人，同时付翠玲、高某均为城镇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淋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另其垫付的5万元应由保险公司退还。 人民财保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对一审判决交强险部分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决。 付翠玲、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淋、人民财保、平安财保共同赔偿付翠玲、高某损失医疗费5200.5元、丧葬费6931.25元／月×6个月＋200元＝41787.5元、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24年＝675480元（妻20年、子4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510元／年÷365天×20天×2人＝6631.23元、家属住宿费交通费6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以上合计1639519.23元，陈淋承担同等责任需要赔偿付翠玲、高某的60%损失，即（1639519.23-117200.5）元×60%＋117200.5元＝1030591.74元，人民财保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陈淋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淋、人民财保、平安财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15时35分许，陈淋驾驶闽Ａ×××××小型轿车沿仓山区南二环路南侧主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北园高架桥路段变更车道进入南台大道出口时，遇高云华饮酒后驾驶仓山9096Ｆ两轮电动自行车沿南二环路南侧主道由西往东进入南台大道口横过该出道口，在南二环北园高架桥路段南台大道出道口内，闽Ａ×××××小型轿车右前部车身与两轮电动自行车左侧车身及高云华身体发生碰撞，后闽Ａ×××××轿车车轮碾压处于颠覆状态的高云华，造成高云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5日，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认定，高云华、陈淋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后,高云华被送往福州市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5200.5元。另查明：1.高云华1974年9月1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城乡区划代码为220；高云华妻子付翠玲、儿子高某以及付翠玲父亲付某的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城乡区划代码为121。2.高云华的父母已故；2019年9月24日，付翠玲经鉴定被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判决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付翠玲的父亲付某为付翠玲的监护人；2019年6月13日，河南省新野县民委员会指定付某为高某的监护人；3.2019年5月22日，河南省新野县村委会、河南省新野县新甸铺镇民政所、河南省新野县新甸铺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高云华结婚后一直居住在付翠玲家中；4.闽Ａ×××××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处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保处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5.事故发生后，陈淋已预付高云华亲属50000元。6.事故前，高云华在福州务工。 一审法院认为，陈淋驾驶的小型轿车与高云华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的发生碰撞，致高云华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淋和高云华负同等责任。三被告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原责任认定，法院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本起事故造成高云华亲属付翠玲、高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5200.5元，陈淋、人民财保无异议，有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佐证，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6266元／年÷12个月×6个月＝38133元，诉请骨灰盒200元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主张；高云华虽系农村户籍，但所提供的居住证明、银行流水、汇款凭证、工作证明以及电动车购买发票、行驶证、房东身份证复印件等可以相互印证其事发前经常居住在城镇，诉请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予以支持；高云华因事故死亡，其妻子付翠玲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付翠玲依靠高云华务工为生，无其他生活来源，高云华和付翠玲共同生育的儿子高某事故时14周岁，二人均需由高云华抚养，但因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8145元／年×20年＝562900元；高云华因事故死亡，其亲属精神遭受重大伤害，考虑到高云华在事故中的责任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高云华因事故死亡，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有误工损失，误工期酌定7日、2人，误工费标准按诉请6051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320.9元；诉请交通费提供部分票据证实，考虑到交通费在付翠玲、高某及陪同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产生，结合付翠玲、高某等亲属的居住地，酌定交通费4000元；诉请住宿费，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支出情况，不予支持；诉请电动自行车的车损，未经定损，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情况，不予支持。本案中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共计医疗费5200.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费用共计1499773.9元（包括丧葬费38133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2900元、误工费232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000元）。闽Ａ×××××小型轿车的交强险由人民财保承保，人民财保应依据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付翠玲、高某115200.5元。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389773.9元，高云华负事故同等责任，作为非机动车一方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陈淋作为机动车一方应予赔偿60%，即833864.34元。但陈淋已就肇事闽Ａ×××××小型轿车向平安财保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应由平安财保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应赔偿付翠玲、高某115200.5元；平安财保应赔偿付翠玲、高某833864.34元，扣除陈淋已垫付的50000元，平安财保应支付付翠玲、高某783864.34元，并返回陈淋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翠玲、高某115200.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付翠玲、高某783864.34元，并返回陈淋50000元；三、驳回付翠玲、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平安财保、原审被告陈淋对一审认定高云华事故前在福州务工的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付翠玲、高某、原审被告人民财保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经查，被上诉人付翠玲、高某一审提交的高云华工作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高云华在福州务工的事实，该项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淋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高云华醉酒驾驶电动车进入封闭的机动车专用道行驶及横过机动车道，两人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均应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对事故的定性、责任比例划分、赔偿主体的确定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各方均无意见的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近亲属处理丧葬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赔偿金额，本院予以维持。高云华工作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凭证、非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可以证明高云华在福州务工，高云华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付翠玲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有劳动能力，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付翠玲抚养费及高某一半的抚养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浦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芳 审 判 员  林 峰 审 判 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林歆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