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福，男，1966年10月5日生，苗族，住云南省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开明，男，1973年5月29日生，苗族，住云南省广南县。上诉人杨正福因与被上诉人陶开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0年5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调解，上诉人杨正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贵兵、被上诉人陶开明到庭参与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福上诉请求：1.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陶开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陶开明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未根据陶开明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属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2.一审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采信的证据与本案的赡养关系无任何关联性；陶开明的委托代理人对李荣庆、项兴成等人的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应得到采信。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杨正福服刑期间陶开明未到监狱探望过，双方也未达成过由陶开明赡养杨开炉（杨正福的父亲）的口头协议，杨开炉实际为其女儿赡养和出钱安葬。一审以杨正福收到邓国军3,000元杉木款为由，认定双方间存在赡养杨开炉的口头协议不当。该3,000元并非杉木款，而是邓国军支付给硝厂湾村小组的修路费，杨正福仅只是转交。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陶开明主张的是赡养费和安葬费，杨开炉于2009年5月24日死亡，至陶开明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不正确。本案是因赡养杨开炉问题达成口头协议而发生的纠纷，属于与身份关系有关的纠纷，不应适用合同法调整。从一审认定事实看，即便存在赡养杨开炉的口头协议，也是杨正福的姐姐、姐夫、妹妹、妹夫、村干部间达成的，而非与杨正福达成。一审判决将陶开明与邓国军签订的《出售杉木协议书》无效而造成的损失由杨正福补偿，缺乏法律依据。陶开明答辩称：赡养是属于法律上的义务，由于杨正福服刑，不能履行，其兄弟又去世，其他姐妹出嫁后不能照顾其父亲，双方才口头协议由陶开明照顾杨正福的父亲杨开炉，现一审仅只判决补偿因为杨正福反悔给陶开明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实陶开明也不服，只是因为在收到判决后没时间提起上诉，才没有提出上诉。陶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正福向陶开明支付杨开炉（与杨忠录系同一人）的赡养费95,790元（从1999年10月至2010年4月，按每年9,123元计算）、丧葬费52,038元给陶开明，两项合计147,8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开明的父亲与杨正福的母亲系同胞姐弟，陶开明与杨正福系表兄弟，且均是广南县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硝厂湾小组村民；杨正福的父亲系广南县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硝厂湾小组村民杨开炉（亦名杨忠录，生于1940年2月4日），杨开炉与陶顺珍夫妇，共生育有四个女儿（注：长女、三女、四女身份证登记的姓名均为杨正兰）和两个儿子，其中长女杨正兰（1962年10月28日生）现居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嘎腊寨小组，二女1987年嫁去山东省无法联系，三女杨正兰（1968年9月10日生）现居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龙山小组，四女杨正兰（1972年4月18日生）现居广南县曙光乡空山村民委奢多小组，长子杨正福（1966年10月5日生）现居黑支果乡坪寨村民委硝厂湾小组，次子杨正兴（1974年生）已于1998年去世；陶顺珍已于1996年去世，杨开炉也已经于2010年去世。杨正福因犯罪于1997年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并在云南省第四监狱服刑，于2012年1月14日刑满释放。杨正福服刑期间，陶开明于1999年去监狱探望杨正福时，双方达成了“由陶开明负责赡养和安葬杨正福的父亲杨开炉，若杨正福能出狱，就算赡养费、安葬费给陶开明，若杨正福不能出狱，就由陶开明变卖杨开炉的杉树折抵赡养费、安葬费”的口头协议，陶开明回家之后即与杨正福的姐姐和姐夫、妹妹和妹夫以及村干部协商一致并确认后，就开始赡养杨开炉，直至杨开炉去世，杨开炉去世后的丧葬事宜也是由陶开明处理并负责相关支出。杨开炉死亡后，陶开明以其赡养和安葬了杨开炉，便将杨开炉种植的杉木出售，并于2011年3月4日与邓国军签订了《出售杉木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陶开明将位于坪寨村委会硝厂湾小组坪上（地名）的杉木全部出售给邓国军，总售价40,000元，陶开明保证杉木权属合法，合同签订时邓国军支付给陶开明购买杉木款12,000元，余款28,000元待砍伐时一次性付清，陶开明必须协助邓国军办理砍伐杉木指标，陶开明必须在5年内（即2011年2月4日至2016年3月4日）保证邓国军办理指标相关手续，否则将按所交定金的2倍退还给邓国军（若杨正福从狱中回来，办得相关手续时可提前砍伐）”，协议签订当日，邓国军给付陶开明杉木款12,000元，2011年4月5日，邓国军又给付陶开明杉木款8,000元。2012年1月，杨正福刑满出狱，2012年2月7日，邓国军给付杨正福杉木款3,000元，杨正福向邓国军出具收条，收条载明内容为“今收到黑支果街上邓国军交给的杉木款叁仟元整（￥3,000.00元）（注：此杉木由我与陶开明共同继承，各继承一半，我同意陶开明与邓国军签订的合同，邓国军补助修路款叁仟元，共计肆万叁仟元，由陶开明领取贰万元，我领取贰万叁仟元整，我领取的资金数额以收条为凭）”。2013年，杨正福就向广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陶开明与邓国军所签订的《出售杉木协议书》无效，后以证据不足为由于2013年5月15日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当日作出（2013）广八民初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杨正福撤回起诉。之后因杨正福反悔出售该片杉木并拒绝到相关部门办理采伐手续，邓国军于2018年8月诉至广南县人民法院要求杨正福、陶开明继续履行《出售杉木协议书》，法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8）云2627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邓国军和陶开明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出售杉木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由陶开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邓国军杉木款20,000元，并从2012年2月8日起，以未返还杉木款为基数，按4.90%的年利率支付损失至杉木款清偿之日止；由杨正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邓国军杉木款3,000元，并从2012年2月8日起，以未返还杉木款为基数，按4.90%的年利率支付损失至杉木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邓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陶开明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于2019年6月4日返还邓国军杉木款20,000元及占用资金给邓国军造成的损失7,187元，邓国军于同日向陶开明出具收条。一审法院认为，陶开明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其主张，即与杨正福之间就赡养杨开炉一事成立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杨开炉的子女依法负有对其进行赡养的法定义务，陶开明和杨正福之间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合同，免除了杨正福及杨开炉的其余子女对杨开炉所负有的法定赡养义务，也侵害了其他子女的财产继承权，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陶开明和杨正福之间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合同虽然成立，但属无效合同。陶开明履行了和杨正福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合同义务，杨正福出狱后，按约定应支付赡养费和安葬费给陶开明，但其未给付，而是对陶开明和邓国军签订《出售杉木协议书》进行追认，以确认陶开明因履行合同义务可取得出售杉木所得款项2万元的权益，后因邓国军、杨正福、陶开明就《出售杉木协议书》的履行发生纠纷，直至2019年2月2日被广南县人民法院以（2018）云2627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合同。该判决生效后，陶开明因赡养杨开炉所取得的权益才受到损害并确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陶开明与杨正福就杨开炉的赡养一事达成的合同所取得的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至此时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杨正福辩解陶开明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虽然陶开明和杨正福之间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合同无效，但陶开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赡养杨开炉和安葬杨开炉的义务，并为此承担了相应的财产性支出，而杨正福虽未因该合同直接取得相关财产，但其因陶开明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免除了自身对父亲杨开炉应当负有的法定赡养义务，其从合同中取得了与相应的财产性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陶开明因赡养杨开炉而产生的财产性支出，因相关的财产性支出金额并不明确，客观上不能返还，故杨正福应当折价补偿。陶开明出卖杉木给邓国军并签订了《出售杉木协议书》，事后杨正福也出具了《收条》，对陶开明和邓国军签订的《出售杉木协议书》进行了追认，以此对陶开明赡养其父亲杨开炉所产生的财产性支出进行确认冲抵，即陶开明因履行了赡养和安葬杨开炉的义务而取得的财产性利益为2万元，现因《出售杉木协议书》被法院确认无效，出售杉木取得的款项已赔还邓国军，并赔偿了相应资金占用费损失。双方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合同时，均未对合同的合法性进行合理必要审查，对订立无效合同并履行均存在一定的过错，由杨正福折价补偿陶开明2万元，并对陶开明赔偿给邓国军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即3,593.5元。陶开明主张杨正福应当按照云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赡养费和按照云南省2018年度城镇职工在岗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对杨正福辩解陶开明主张的赡养费和丧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答辩观点，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陶开明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陶开明和杨正福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口头协议为无效合同；二、由杨正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折价补偿陶开明财产性支出20,000元，并赔偿损失3,593.50元，合计23,593.50元；三、驳回陶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6元，减半收取1,628元，由陶开明负担1,433元，由杨正福负担195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再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除存在杨开炉死亡时间争议外，仅杨正福对一审认定：“杨正福服刑期间，陶开明于1999年去监狱探望杨正福时，双方达成了由陶开明负责赡养和安葬杨正福的父亲杨开炉，若杨正福能出狱，就算赡养费、安葬费给陶开明，若杨正福不能出狱，就由陶开明变卖杨开炉的杉树折抵赡养费、安葬费的口头协议，陶开明回家之后即与杨正福的姐姐和姐夫、妹妹和妹夫以及村干部协商一致并确认后，就开始赡养杨开炉，直至杨开炉去世，杨开炉去世后的丧葬事宜也是由陶开明处理并负责相关支出。”提出异议。对于其余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开炉死亡时间的争议。本院认为，陶开明、杨正福对杨开炉死亡时间的主张均无其他充分证据，一审根据陶开明提交的广南县公安局黑支果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认定杨开炉于2010年死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是否达成口头赡养杨开炉的协议，陶开明是否实际履行了赡养义务的争议。本院认为，陶开明主张于1999年到监狱探望杨正福，双方口头达成协议，之后协议得到杨正福的姐妹、姐夫、妹夫及村干部确认，并实际履行了赡养义务，于一审提交了委托代理人对李荣庆、项兴成、陶顺安、王正林、陶顺洪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李荣庆系杨正福的妹夫，陶顺安、陶顺洪曾担任过村干部，项兴成、王正林是双方当事人寨邻，其中陶顺安、陶顺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所作证言能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也能与邓国安诉杨正福、陶开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确认的部分事实相印证，应当得到采信。杨正福对于其主张，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其辩解双方未达成口头赡养杨开炉协议的理由，与其在出具给邓国军的收条上签名确认与陶开明协商分割出售款，同意陶开明与邓国军的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相矛盾；其主张陶开明并未履行赡养协议，杨开炉实际为杨开炉的女儿赡养，也是由杨开炉的女儿出资安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因此，一审认定本案争议事实正确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正福上诉主张事实异议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一审判决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是否属于程序违法，应否发回重审；2.陶开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陶开明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是否适当。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是否属于程序违法，应否发回重审的争议。本院认为，从陶开明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看，主要认为与杨正福口头达成代杨正福履行赡养义务，从而获得经济补助或享有被赡养人相应遗产继承权的约定，已实际履行赡养义务，要求杨正福按约定给予相应补偿。陶开明主张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合法协议，要求杨正福按侵权赔偿标准支付相应补偿。一审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对双方口头约定是否属于合法有效协议，陶开明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进行了审理裁判，符合陶开明的诉请，并且陶开明在一审判决后并提出上诉，并未就一审审理裁判是否符合其诉请提出异议。因此杨正福主张一审判非所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陶开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争议。本院认为，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陶开明按约定履行了赡养义务，应当按约定获得经济补偿或者享有相应遗产权利。杨开炉死亡时杨正福尚未出狱，陶开明在履行生养死葬义务后，处置杨开炉生前享有的杉树获取经济补偿，符合与杨正福达成口头协议的约定，且在杨正福出狱后也获得了杨正福的追认，但在履行杉树交付义务的过程中杨正福拒绝履行协助办理砍伐手续，至使出售杉树协议无法履行，陶开明应从出售杉树款中获得的经济补偿被判决返还给买受人，并承担了相应资金占用费损失，造成陶开明根据赡养协议应获得的经济补偿丧失，因此其主张根据协议获得补偿的权利请求时间应当从其权利遭受侵害时起算，即人民法院判决其返还取得的杉树出售款时起算，一审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计算正确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陶开明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是否适当的争议。本院认为，陶开明与杨正福口头达成的协议，主要内容是由陶开明代替杨正福尽赡养义务，杨正福出狱有经济收入就给予陶开明经济补偿，不能出狱，无经济能力则由陶开明享有被赡养人的相关财产，该协议是关于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个人，代替法定继承人履行赡养义务，并获得经济补助或享有被继承人遗产的约定，应当适用我国民法规定中关于婚姻家庭关系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二十一条规定：“遗嘱继承或者遗赠附有义务的，继承人或者受遗赠人应当履行义务。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的，经有关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取消他接受遗产的权利。”本案中，陶开明与杨正福达成口头协议的内容，已经征得被赡养人杨开炉的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确认，被赡养人杨开炉也实际到陶开明家吃饭，由陶开明赡养，并且在杨开炉死亡后，也实际由陶开明出资安葬，应当视为杨开炉也同意了该协议，即杨开炉也同意由陶开明对其尽赡养义务，同意陶开明在尽到赡养义务后由陶开明享有其部分财产，可视为杨开炉与陶开明间形成了遗赠扶养协议。虽然该协议未经各方当事人签订书面协议确认，但陶开明在与杨正福口头协商达成一致后，也已征得被继承人杨开炉及杨开炉的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同意，应当视为有效协议。陶开明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应当根据协议取得相关经济补偿或者享有杨开炉的相关遗产份额。杨开炉死亡时，杨正福尚未出狱，陶开明在履行生养死葬义务后处分杨开炉生前栽种的杉树获得经济补偿，符合协议约定，杨正福在出狱后也进行过追认，但在实际履行买卖杉树协议时反悔，造成陶正明履行遗赠抚养协议后应得经济补偿损失，陶正明要求进行补偿应当予以支持。陶正明一审请求补偿的标准是按公民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遭受损害可获得赔偿的标准计算，不符合本案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也与陶开明的实际损失不符，一审根据杨正福拒绝配合履行杉树出售协议给陶开明造成损失适当判决补偿，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判决杨正福适当补偿陶开明经济损失的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将双方口头达成的扶养协议按一般经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适合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杨正福的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由杨正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折价补偿陶开明财产性支出20,000元，并赔偿损失3,593.50元，合计23,593.50元；驳回陶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陶开明和杨正福就赡养杨开炉一事达成的口头协议为无效合同。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元由上诉人杨正福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