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军，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晶，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亮亮，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可梅，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尹亮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建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5民初193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尹亮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尹亮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胡建军与尹亮亮之间仅存在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1.胡建军与尹亮亮合作创建过三个公司。根据日常交易习惯来看，合作创建公司前期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尹亮亮与胡建军之间有经济往来符合商业交易习惯。而后，深圳市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低*公司”）及深圳市深*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正式成立、投入运营后，经双方口头沟通后确认，将50万元投资款中的23万元转为用于上述两个公司经营之渔船押金。后由于低*公司经营不善，自2019年4月份起胡建军即开始返还尹亮亮投资款，于2019年4月8日返还投资款2万元于尹亮亮。正是因为上述两个公司正式投入、运营后，胡建军即不再向尹亮亮支付资金占用费（并非利息）。胡建军递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整个前因后果均是投资低*公司而引发的，涉案50万元属于“资金拆借”转“投资”的法律行为。2.时至今日，尹亮亮始终无法提供借款合同、借条、借据等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若是尹亮亮出借50万元巨款，其不要求胡建军出具任何借条是不符合常理的。更与常理不符的是，尹亮亮未提供任何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或电子邮件证据来证明借款关系、借款合意、借款背景及利息约定等等，甚至无法提供催促偿还50万元借款之任何证据。故此，本案应当属于“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不充分、不完整情形。而一审法院仅仅凭尹亮亮的转账记录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胡建军及尹亮亮双方对于涉案50万元的法律性质存在争议，依法应当由尹亮亮进一步对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3.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常理和交易习惯，胡建军提交的证据能够佐证本案不是借贷关系。如果涉案50万元款项是借款，在出借款项如此巨大的情况下，出借人不可能不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据或签署借款协议。从2016年到尹亮亮提起诉讼期间长达4年时间，对于金额如此巨大的一笔款项，双方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关于借贷关系的沟通或催告，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的。因此，一审法院在尹亮亮不能举证证明借款关系成立，胡建军能够举证证明是投资关系的情况下，认定本案是借款关系是错误的。二、尹亮亮交付给胡建军的50万元应当定性为投资款，而非是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了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并不据此认定尹亮亮交付给胡建军的50万元属于投资款。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甚至前后矛盾。1.在双方合作期间，胡建军与尹亮亮共同出资创建三个公司。根据生活常识，商业运作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如果尹亮亮不在创建的公司中投入资金，那么低*公司不会将尹亮亮登记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根据一审中尹亮亮提交的证据显示，尹亮亮向胡建军交付50万元。如果这50万元的性质被认定为借款，那么，尹亮亮与胡建军合作经营三个公司时并未拿出任何投资款。这跟尹亮亮在合作创建的公司中任法定代表人、持有40%股权的商业交易习惯相悖。2.尹亮亮主张对三个公司结算的行为证实了交付的款项为投资款。在2019年尹亮亮与胡建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尹亮亮主张胡建军尚欠其40.454万元，其中香港公司25万元、低*公司12.154万元、深圳市深*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3万元。根据此证据可得出，双方存在投资关系，且涉案50万元正好属于投资款性质。3.低*公司是2017年8月1日成立，尹亮亮持股40%；深*会公司是2016年12月14日成立，尹亮亮是隐名股东，10万元是入股款。尹亮亮在2019年5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说到“三件事：深*会股份、聚*25万（27-4月还的2万）、低*76.6万（98万-杰哥10.4万）的亏损，不同事情不要混在一起”。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低*公司亏损了87.6万，尹亮亮要求均摊。该记录与电子固化报告的金额吻合。就此可得知，双方均认可聚*公司、低*公司、深*会公司均属于股东或合作关系，并非借贷关系；而且，三个公司都是亏损的。4.胡建军于2018年3月17日转给尹亮亮1万元，备注“南山鱼”；于2018年3月17日转给尹亮亮2万元，备注“南山鱼”；于2018年3月17日转给尹亮亮2万元，备注“南山深*鱼”；于2019年4月8日转给尹亮亮2万元（尹亮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该2万是聚*”）；于2019年6月28日转给尹亮亮1万元。胡建军一共转给尹亮亮8万。5.根据电子固化报告的《低*费用明细》表格可看出，尹亮亮、胡建军、张杰三人系低*公司的股东、合作伙伴，三人于2019年4月14日在微信群里结算对账，表格中“尹亮亮”为支付人，另外，固化报告表格中的最终结算金额是98.0583元，与上述微信记录的亏损金额吻合。6.通过固化报告中有关“46万部分，杰哥作为股东，因为渔船押金没任何记录，也没违约后果条件可追溯”的内容可以看出，该46万元恰恰是胡建军、尹亮亮分别承担的23万元，属于渔船押金。其中尹亮亮承诺“剩下的亏损和胡建军一起承担”。2019年5月16日，胡建军回复“每人亏的，要给回的，这样大家直接面对，直到还完，我不多说不解释”。由此可见，双方已确认23万元渔船押金，胡建军和尹亮亮均共同承担亏损，故尹亮亮无权要求胡建军退还低*公司的投资款23万元。7.电子固化报告中尹亮亮说到“去年3月份我追过来的低*投资款你算进还款”，可以证明双方是有投资关系，尹亮亮自认是低*公司投资款；胡建军陈述“10万5%折扣后3万，低*的各25万谈的投资，加上我给你的3万，那么我该退还你24万这样我都承认”。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虽然双方是投资关系，投资于上述三个公司，且均亏损倒闭。但胡建军确认最终退还尹亮亮投资款24万元。三、如果仅依据银行流水可认定借贷关系的话，即涉案50万元款项为借款，那么，根据涉案银行流水来看，胡建军已还本金6万元。另外，减去双方在微信记录中认可的22万的渔船押金，那么，最终的借款金额为22万元。四、尹亮亮自始至终未举证双方已约定月利息1%或双方就利息达成过合意。同时，胡建军支付每月5000元时从未备注是利息，仅是尹亮亮在转出50万元时，单方备注为每月5000元利息。故本案50万元即使为借款，也不应当支持利息之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胡建军在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尹亮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尹亮亮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建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双方明显存在着借款关系，其次，涉案款项为借款而非投资款。尹亮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胡建军向尹亮亮返还借款本金58万元；2.判令胡建军以5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的标准向尹亮亮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9年6月1日之日起计算至胡建军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为1906.9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5月29日，尹亮亮向胡建军转账50万元，附言：每月5000利息。2016年10月30日，尹亮亮再次向胡建军转账10万元。2.胡建军于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每个月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尹亮亮支付5000元。3.2018年3月17日，胡建军先后三次通过微信转账向尹亮亮支付5万元，转账说明：南山深*鱼、南山鱼。4.2019年4月8日，胡建军向尹亮亮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万元。5.2017年8月1日，深圳市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尹亮亮，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尹亮亮持股比例40%，胡建军持股比例60%。在庭审中，尹亮亮称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但口头约定了利息以及利息标准，利息为每月5000元，胡建军亦是按照该标准每月向尹亮亮支付的，故尹亮亮、胡建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胡建军称已向尹亮亮还款7万元，尹亮亮表示不予认可，只认可胡建军还款2万元，另外5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且胡建军的转账说明亦备注了“南山深*鱼”、“南山鱼”等字样，佐证了该款项的性质。胡建军提交与尹亮亮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深圳市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等证据，证明尹亮亮、胡建军之间是合作关系，尹亮亮向胡建军转账的50万款项，其中部分款项用于设立低*公司。尹亮亮对胡建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原件核对，未经公证，聊天内容非常多，胡建军只是截取了部分内容，不完整，且存在被编辑的可能性。尹亮亮称深圳市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认缴的，非实缴，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日，尹亮亮向胡建军的借款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与胡建军庭审陈述的事实明显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尹亮亮与胡建军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尹亮亮提交的证据证实尹亮亮向胡建军转账50万元，且转账备注“每月利息5000”。胡建军在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向尹亮亮支付5000元。2017年8月至9月两个月胡建军未向尹亮亮支付利息。尹亮亮与胡建军的这一系列行为确立了双方的借贷关系，故法院对尹亮亮与胡建军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胡建军辩称其与尹亮亮是合作关系，共同投资设立公司，尹亮亮向其支付的款项系投资款。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胡建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深圳市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等证据确能证明尹亮亮、胡建军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但无法证明尹亮亮交付给胡建军的50万元用于胡建军所称的“聚*”、“低*”等公司投资。胡建军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胡建军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尹亮亮转账给胡建军10万元的性质。因尹亮亮、胡建军对此款项的性质并无约定，胡建军称该款项系尹亮亮入股深圳市深*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却未能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尹亮亮亦未能举证证实该款项系尹亮亮向胡建军支付的借款。且2016年10月之后，胡建军每个月仍然向尹亮亮支付5000元的利息，故尹亮亮关于10万元款项系其向胡建军支付的借款且借款月息为1%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该笔款项并非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尹亮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胡建军向尹亮亮支付的5万元。因微信转账说明备注了“南山深*鱼”、“南山鱼”，故胡建军关于该款项系其向尹亮亮还款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胡建军向尹亮亮偿还2万元本金的事实，尹亮亮、胡建军双方均无异议。综合上述事实，法院认定尹亮亮向胡建军出借50万元，后胡建军还款2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尹亮亮关于胡建军返还借款本金58万元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胡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亮亮归还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4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尹亮亮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09.53元，由尹亮亮负担842.27元，由胡建军负担3967.26元。本案二审期间，胡建军提交了下列三份证据材料：1.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双方存在合股、合作关系；2.胡建军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以证明胡建军陆续向尹亮亮返还投资款8万元；3.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双方当事人在名为“低*费用明细”的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的《电子证据固化》，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股、合作关系，且尹亮亮自认不计算利息。尹亮亮质证称：1.胡建军在一审期间已提交过证据1，该证据没有原件，未经公证；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非常多，胡建军所提交的证据1仅是截取了其中部分内容，并不完整；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尹亮亮认可截止目前，胡建军共归还涉案借款3万元，即一审判决认定已归还的2万元和证据2中显示的1万元。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电子证据固化》系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出具，该律师事务所并不具备进行电子证据固化的资质，该份报告中也没有加盖任何公章，系胡建军单方制作，不具备电子证据的效力；且证据3中所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仅是双方大量微信往来记录中的一部分，并不完整；胡建军主张尹亮亮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认不计算利息，由此也可以说明胡建军是认可涉案款项系借款；尹亮亮基于与胡建军的好友关系及为敦促胡建军尽快还钱，在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并未向胡建军收取利息，而是至2019年6月1日尹亮亮才开始重新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1.证据1未能显示微信聊天双方的主体身份，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未显示系与本案所涉款项有关，在尹亮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2.尹亮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确认其收到了该笔还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由此认定胡建军在2019年6月28日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万元。3.证据3的《电子证据固化》系胡建军所聘请的律师事务所出具，并非客观第三方所进行的电子证据固化，故该证据并不能证实所涉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尹亮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一审认定的胡建军向尹亮亮支付的款项外，2019年6月28日，胡建军还向尹亮亮支付了1万元，双方都认可系偿还本案所涉款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胡建军已偿还的款项金额。尹亮亮主张其与胡建军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款关系。胡建军认可其收到了尹亮亮支付的50万元，但主张双方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合股合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从优势证据角度，尹亮亮的主张更具有可信度，本院予以采信。理由如下：第一，2016年5月29日尹亮亮向胡建军转款50万元，附言载明“每月5000利息”，该附言虽然是尹亮亮单方备注，但此后胡建军在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均是每月向尹亮亮支付5000元，与尹亮亮转款凭证上的附言内容一致，可以印证附言内容的真实性。胡建军一方面主张尹亮亮所支付的50万元是投资款，另一方面又主张其每月支付的5000元是资金使用费，其主张相互矛盾，且没有证据证明。第二，胡建军主张尹亮亮支付的50万元包括尹亮亮入股深圳市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但尹亮亮向胡建军支付涉案款项的时间远早于深圳市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且无证据显示胡建军收到涉案款项后转入了深圳市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或用于该公司的经营。第三，胡建军还主张尹亮亮支付的50万元包括尹亮亮入股深圳市深*会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香港聚*电子有限公司的款项，但胡建军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尹亮亮系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东或涉案款项投入了上述两家公司的经营。第四，胡建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尹亮亮之间存在任何关于入股、退股的协议。综上，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借款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胡建军已归还的借款金额，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2019年4月8日胡建军归还涉案借款本金2万元均无异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亦均认可胡建军在2019年6月28日归还了涉案借款本金1万元；本院对上述两笔还款事实予以确认。此外，胡建军还主张其在2018年3月17日先后三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尹亮亮归还了涉案借款5万元。但上述款项的转账说明中均备注为“南山深*鱼”“南山鱼”，并未显示系归还涉案款项。而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双方之间除涉案款项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本院认为，尹亮亮关于该5万元系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的主张更为可信。因此，本院认定胡建军已归还涉案借款3万元，尚欠本金47万元。按照尹亮亮出借涉案借款本金50万元、每月利息5000元的标准计算，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1%。胡建军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尹亮亮放弃利息，故胡建军仍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尹亮亮起诉请求从2019年6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超出双方约定的标准和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胡建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二审期间出现了新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9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胡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尹亮亮归还借款本金4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4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尹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胡建军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09.53元，由被上诉人尹亮亮承担842.27元，由上诉人胡建军承担396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胡建军承担8330元，由被上诉人尹亮亮承担170元（上诉人胡建军已预交，被上诉人尹亮亮所负担之数可从上诉人胡建军所负债务中扣减，本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