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荣珍，女，1945年11月9日出生，苗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有源，男，194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梅梅，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波，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洪浪，女，1981年6月16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维，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然，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荣珍、申有源因与被上诉人周洪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0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荣珍、申有源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当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法律依据继续占有上诉人的出资款40万，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的纠纷的根本核心一直都是受益人是否有法律依据占有收益款，需要核实、查明的是是否有权占有的结果，一审存在混淆概念，回避本案的诉讼请求及核心问题，遗漏被上诉人是否有权继续占有上诉人出资款40万元的客观事实。第二，本案构成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的正当性基础在于给付转移财产利益，但给付的目的没有达到。且获利者与受损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40万元的目的，被上诉人未将上诉人的出资款40万元用于出资，挪作他用、受益，导致上诉人未达到其转款时的预期目的，被上诉人无法律依据继续占有40万元的出资款。因为被上诉人继续占有出资款40万元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损失40万，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出资款40万元。一审混淆股东责任与发起人责任，从而认定涉案40万元已用于公司筹备，不能成立。第三、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收到40万元出资款且未转入贵州乐美公司账户，转账目的未达到，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继续占有行为之间存在法律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并未举证其有权继续占有案涉出资款和已经完成上诉人转账的目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不应以上诉人主张法律关系与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应当审查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周洪浪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第一，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法律依据继续占有上诉人的出资款40万元”，该项争议焦点的前提在于被上诉人是否确实占有上诉人的出资款。根据双方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结果，可以确认双方设立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美公司）并筹办美育音乐艺术教室（以下简称美育教室）的过程中，实际支出为503765.24元，所有支出均有相应合同及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另外依照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美育教室的剩余装修款项为140675.74元，鉴定费8000元，案件受理费1507元均由被上诉人垫付。经计算，双方设立乐美公司并筹办美育教室所支出的费用共计653947.98元，该笔费用已经远超出所诉争的40万元，故被上诉人并未占有上诉人的出资款项。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取得诉争款项具有合理依据，被上诉人并未将上诉人的资金予以侵吞或挪用，并因此获得任何财产利益，亦未继续占有上诉人资金，故被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第二，对于诉争资金的用途，上诉人错误的混淆了公司注册资本与项目启动金的概念，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在涉案项目启动初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女申某曾口头协议为促成项目双方各出资40万。但双方对乐美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无明确约定，公司章程中也未予注明。后上诉人之女申某委托中介公司代为办理乐美公司工商登记等相关手续，营业执照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双方各出资15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由于双方曾明确约定需将案涉项目已支出的款项对账完毕后，剩余资金才能注入公司，故乐美公司的注册资本实际仅为项目启动资金中的一部分，双方之间从未达成过需将80万元全部用作公司注册资本的合意，因此该项目启动资金并不等同于乐美公司注册资本，被上诉人将双方投资款用于筹办案涉项目，不存在任何侵吞或擅自挪用的情形。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女申某因合作关系破裂导致项目运营停滞，损失无法挽回，属于公司运行不善导致股东无法取得投资回报的范畴，与被上诉人不当得利造成上诉人受损失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错误的将二者混为一谈，并非不当得利。胡荣珍、申有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40万元；二、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返还所有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40万元×6%÷360×占用天数，截止起诉之日资金占用费18533.00元）。原审经审理查明：贵阳银行通用转款凭证二份（载明原告胡荣珍2018年7月12日向被告转账300000.00元、2018年8月2日向被告转账100000.00元），证明原告胡荣珍分两次共计被告转账400000.0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该款项是原告代其女儿申某支付的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项目启动阶段投资款，被告仅是对启动资金进行管理，并未将该款项据为己有。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章程、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账户信息、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各一份，证明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原告申有源及柯惠平各认缴150000.00元，被告在收到股东认缴款项后未如实对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资，将剩余的款项据为已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支付给其的款项为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项目启动阶段投资款，该款项的使用被告均与原告女儿申某进行沟通。被告周洪浪与申某的微信记录、《“美育授权教室”项目合作协议》、美育黄副总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关于《“美育授权教室”项目合作协议》的告知函，证明被告一直向原告隐瞒真实姓名；且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均是以被告个人名义签订。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公司成立之前，被告系代表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用其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的签订被告均与进行申某沟通。被告周洪浪与申某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与智联教育徐经理的聊天记录、《智联教育合作合同》、关于《北京黔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周洪浪智联教育合作合同》的告知函、《正式合作期收益缴费通知》、智联教育大家庭微信群成员信息及群聊信息、周周及清凉微信信息、贵州智慧精灵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次承租方的教育宣传资料、原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场地照片、次承租人现场经营照片各一份。证明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地址为智联大厦，出租方徐经理明确告知被告签订合同的承租方应为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应待公司成立后重新签订合同，但被告一直未重新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致函出租方解除租赁时被告之被告才系其合同相对人；被告将原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转租给周竹娟，周竹娟注册设立的贵州智慧精灵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沿用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经营场地，被告才是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装修成果的实际受益人。被告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将经营场地转租给周竹娟的行为与被告无关。施工合同、周洪浪与申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场地的《施工合同》由被告单方签订；被告全程办理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等，联系方式均为被告的联系电话，被告以个人名义对外办事并为自己牟利，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办理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等事宜均与申某沟通并由申某委托中介公司办理；被告作为项目发起人，联系方式均为被告符合常理；项目前期被告以个人名义对外办理事宜及签订合同均与申某沟通，并取得申某的同意，被告并未牟利。被告与申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由申某与周洪浪共同创办，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多次就公司事务进行协商，后因装修款等问题产生矛盾，致使合作关系破裂；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为周洪浪和申某，申有源、申某承认周洪浪拥有公司股份，申某是公司实际股东，参与公司启动经营，因公司始终处于前期筹备阶段，申某和周洪浪对公司的投资款均由周洪浪进行管理；申某分两次支付投资款，作为公司启动资金由周洪浪管理，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过程申某全程知悉并参与，且中介公司费用由申某支付；申某在2019年9月5日拿到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后将营业执照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申某对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并无异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原告和柯惠平，并非申某与被告，申某是其父亲委托办理设立学校的人员，而不是股东；申某明确表示愿意与原告商议决定，申某作为其父母代理人与被告就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因被告未将原告出资的40万元全部用于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成立，故双方发生矛盾；申某受其父母委托代为参与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报销费用的事宜，在发现被告未将原告转账40万元对公司进行出资，被告才提出将股权转让的提案。合作期间报销费用、被告与申某妹妹申佳鑫微信记录、2019年3月7日申某、申有源共同出具的。该回复中载明：“柯惠平、周洪浪：你方于2019年3月1日发来关于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转让、出让方案》，我方经慎重考虑，就你方提出的《转让、出让方案》提出如下回复意见：一、自本《回复》发出之日起5日内，双方各自寻找有意接收乐美公司全部股份的第三方，同时，双方就是否收购对方全部股份作出明确表态。逾期视为无第三方接收乐美公司全部股份及一方不愿收购另一方股份，你我双方对乐美公司进行清算后注销。二、自本《回复》发出之日起，乐美公司同时进行清算，请你方在收到本《回复》之日起3日内提交办理乐美公司、“美育”教育项目有关的全部合同、协议及款项支付凭证（发票、转账记录等），你我双方当面审查核实总支出（成本）情况。2.1、若双方对总支出达成书面一致意见，你方应承担总支出的50%；2.1.1、若总支出低于80万元，你方应在3日内向我方退还40万元减去50%总支出的差额部分；2.1.2、若总支出高于80万元，我方补足超过总支出80万元部分的50%……”。被告称上述证据证明申某是实际股东，参与公司启动运营，被告与申某为合作关系；申某及原告申有源均承认被告拥有该公司股份；因公司处于前期筹备阶段，故双方的投资款均由被告管理使用。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申某系受二原告委托代为管理公司事宜，被告并未将原告支出的款项用于公司出资。2018年12月31日《对账单》、“美育授权教室”项目合作协议、北京黔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周洪浪智联教育合作合同、转账记录、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关于贵阳市观山湖区的装修价值资产评估报告》、2019年美育教室支出记录及相关凭证各一份。被告称上述证据证明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支出为503765.24元，周洪浪和申某仍有装修款未付，直至合作项目终止之前仍发生部分费用，公司全部支出共计约688870.14元，实际支出已超过申某投资的40万元，上述对账经被告与申某核对后签字认可。原告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虽然申某在对账单上签名，但对账时被告并未对对账单中的各项明目提出有效的合同和转账凭证，该部分对账单确认的金额是否实际发生还需被告提供有效的转账凭证才能核实；对于装修部分已超过被告此前所报的预算金额。对2019年美育教室支出记录及相关凭证不予认可。审理中，经原告申请证人申某到庭陈述其系二原告之女，因证人孩子与被告孩子在同一教学机构上学与被告相识，过程中双方均有自己办学的想法；因证人系公务员不能对外经商，经证人提某其父母同意出资与被告共同办理教学机构；因二原告年事已高，故委托证人处理与被告合作的事宜，在证人与被告签名的对账单上收入的40万元系原告胡荣珍分两次转账给被告，该40万元是用于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筹办，但被告并未将款项用于公司设立；原、被告及证人之间除了上述40万元的经济往来外无其他往来；双方合作开办的学校已经投入试运营，也实际产生装修费用，但双方发生纠纷后就未再继续经营。因原告所主张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法院依法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坚持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权利。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当事人，对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要件应负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周洪浪收到原告胡荣珍账户转入的400000.00元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首先，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胡荣珍通过其账户向被告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投资设立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次，二原告之女儿申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受二原告委托与被告就投资设立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事宜进行沟通协商，且在被告提交的申某、申有源共同出具的及2018年12月31日周洪浪与申某均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中已载明原告向被告转账的400000.00元系用于设立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且双方对款项的使用情况已进行过对账；最后，原、被告均认可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设立后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并投入试运营，系因双方发生纠纷故未再继续经营。综上，可以认定原告胡荣珍向被告周洪浪账户转入的400000.00元系用于设立贵州乐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且在该公司实际设立后亦实际产生支出，上述款项的转入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权利，应由原告对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成立负举证责任，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当得利的主张，且原告所陈述的因被告未将案涉款项出资设立公司，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理由并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荣珍、申有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0191元（其中案件受理费7578元，保全费2613元）由原告胡荣珍、申有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胡荣珍、申有源提交如证据：1、周洪浪与沈佳民微信记录、对账单。拟证明周洪浪自认公司章程是在网上下载的，并由其办理整个工商登记手续。周洪浪和沈佳民的沟通习惯是周洪浪的任何一笔支出都要由沈佳民确认方能支付。2018年12月31日经对账确认公司筹备过程中实际支出的金额为296330.94元而不是503765.24元，实际金额是双方确认，具有约束力。周洪浪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面所支付的费用是296330.94，但实际上总支出503765.24元，并且还支付了15万的装修款，已经确认双方认可签字的。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出资人之间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微信上的内容不符合双方的约定。2、观山湖区（2019）黔0115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已经查实周洪浪是公司发起人，同时乐美公司成立时运营，但至2018年12月31日已经停止运营，故2018年12月31后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无关，无需对扩大损失分担成本。周洪浪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判决第六页第七行，当时案件的原告是要求沈佳民和周洪浪共同承担责任，周洪浪本人已经按判决向原告代乐美公司垫付装修款，加上装修款的装修费用，全部费用是653947.98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胡荣珍主张其转账支付周洪浪40万元的目的是委托周洪浪将该款项作为其与周洪浪共同设立乐美公司的股东注册资本打入公司帐户，但周洪浪未将款项划入公司账户，故以周洪浪不当得利而要求退还该款项。首先，上诉人转账支付款项之前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协议明确款项用途和目的；其次，上诉人转账该款项时双方共同出资的乐美公司尚处于筹备阶段，还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其三，申有源出具的《关于的回复》载明该40万元系用于投资设立乐美公司，而双方对于公司筹备期间的支出费用进行了对账，并对费用支出情况发生分歧；其四，乐美公司设立后实际经营期间亦产生费用支出，应当由双方对账核算。由此可以确认，周洪浪取得案涉40万元并用于共同筹备公司过程中的费用支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双方对于公司筹备期间的费用支出发生纠纷，应当通过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上诉人胡荣珍、申有源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周洪浪返还40万元，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8元，由上诉人胡荣珍、申有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尹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