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09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永清。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贵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五云。 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贝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伦伦,山东贝菜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大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大桥路(高原锅炉厂南侧)。 法定代表人：高玉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庆茹，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东，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玉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庆茹，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东，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牛义。 再审申请人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因与被申请人鄂尔多斯市大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磊水泥公司）、高玉峰、牛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终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一、二审法院仅以牛义系鄂尔多斯市大磊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阳光商砼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商砼分公司）负责人，即认定《分离协议书》对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具有法律约束力缺乏证据证明。牛义签署《分离协议书》构成无权处分，在未经其他合伙人追认情况下，协议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袁贵生作为阳光商砼分公司总经理，系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总体负责分公司实际经营；全体合伙人并未推举牛义为合伙负责人，因袁贵生当时未从国企退休，为经营之便方确定名义负责人为牛义，但牛义并未实际参与分公司经营；高玉峰作为合伙人之一，对上述情况明确知情。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与高玉峰、牛义在合伙成立之初对诉争办公楼、土地等共有财产如何处分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牛义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情况下签订《分离协议书》，私自处分五合伙人共有财产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严重损害其他合伙人及债权人合法权益。（2）一、二审法院认定《补偿协议》明确约定阳光商砼分公司拆迁补偿款数额为29847420元，《分离协议书》载明阳光商砼分公司应补偿3300万元所依据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应获拆迁补偿款合计人民币41182399.55元。《补偿协议》第八条系手写，且字迹形成于盖章之后，该条款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补偿协议》一式两份，但大磊水泥公司未提交《补偿协议》原件，无法证明其所持原件中存在第八条手写部分，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原一、二审法院认定高玉峰、牛义不负有向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支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以及大磊水泥公司、高玉峰、牛义不负有向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期间损失的义务，均系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高玉峰利用职务之便伙同牛义实际占用上述拆迁补偿款，并将其转移至由高玉峰实际控制的鄂尔多斯市大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主体，致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无法及时向公司债权人偿还债务，诉讼缠身，给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为《分离协议书》，该协议书系高玉峰与牛义恶意串通、伪造形成。高玉峰具有双重特殊身份，既是大磊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又是阳光商砼分公司合伙人之一，其在明知牛义并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且未经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同意情况下，与牛义恶意串通，倒签伪造形成《分离协议书》，严重损害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分离协议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已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分离协议书》无效，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案号为（2019）内06民初256号。3.原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牛义系五合伙人共同推举的负责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分离协议书》对其他合伙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系法律适用错误。（2）原一、二审法院认定高玉峰、牛义对拆迁补偿款、资金占用利息及期间损失无给付义务，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高玉峰、牛义主观上系共同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并据此获得利益，严重损害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及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致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诉讼缠身，浪费大量司法资源。高玉峰、牛义应当对拆迁补偿款、资金占用利息及期间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大磊水泥公司、高玉峰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求驳回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分离协议书》是否有效；二、高玉峰、牛义是否应对补偿款承担支付责任；三、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关于赔偿营业损失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分离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分离协议书》由大磊水泥公司负责人高玉峰和阳光商砼分公司负责人牛义签字，并分别加盖大磊水泥公司和阳光商砼分公司公章，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申请再审称牛义不是阳光商砼分公司负责人，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认为牛义与高玉峰恶意串通签订《分离协议书》损失其利益，但从本案相关证据看，土地储备中心与大磊水泥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中阳光商砼分公司拆迁补偿款为29847420元，高于相关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价，且《分离协议书》最终确定的拆迁补偿款数额3300万元亦高于《补偿协议》确定补偿款数额，故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牛义与高玉峰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如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认为《分离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或受到欺诈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应及时通过相关途径加以救济。 关于高玉峰、牛义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补偿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高玉峰、牛义经营阳光商砼分公司构成合伙经营行为，对于阳光商砼分公司所应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应向其债务人主张。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大磊水泥公司的补偿款不区分大磊水泥公司或阳光商砼分公司，也不区分具体拆迁补偿款项目，阳光商砼分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一直挂账于大磊水泥公司账上，牛义、高玉峰并非补偿款的支付主体，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应通过拆迁补偿款的名义受偿主体大磊水泥公司主张补偿款。故一、二审法院认定高玉峰、牛义没有给付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主张营业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根据《分离协议书》的约定，阳光商砼分公司拆迁补偿款3300万元已经包含了奖励资金和营业补偿，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另行主张营业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分离协议书》约定拆迁补偿金分离后，阳光商砼分公司应自行指定账户，由东胜区铁西新区管委会土地储备中心支付补偿金的转入，但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阳光商砼分公司已指定账户接收补偿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领取补偿款是大磊水泥公司过错导致，故对于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永清、袁贵生、赵五云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万挺 审判员  潘杰 审判员  于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永明 书记员赵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