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忠县东溪镇天堑村九组。负责人：李道富，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森勇，重庆市忠县东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牟广华，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桂兰，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德群，男，196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系甘桂兰之夫。上诉人忠县东溪镇天堑村九组（以下简称天堑九组）因与被上诉人甘桂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堑九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森勇、牟广华、被上诉人甘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德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堑九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甘桂兰支付天堑九组7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甘桂兰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超期结案。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应当在2020年1月10日审结。虽然一审判决落款的日期是2019年12月24日，但天堑九组的代理人于2020年1月底到一审法院拿判决书时，法院告知本案还未结案；2、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对甘桂兰自认的事实未予认定，即甘桂兰自认1996年产业结构调整后，将合同一分为二各自承包，约定每年租金200元/年至2001年。原判对双方提交的承包合同第二条中交纳租金的年限有改动痕迹未予审查。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原先的云地村七组，改变租金的交费方式和收款是村委会，该改变说明对天堑九组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判对甘桂兰提出改变交款方式的有效性未进行审查不当。甘桂兰未提交其向天堑九组交纳租金的证据，即甘桂兰于1996年签订承包合同后未支付租金，承包合同是否履行原判没有明确。甘桂兰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原审在立案后三个月审结本案，没有法律规定法院需在三个月内送达判决书给当事人；2、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甘桂兰按照合同约定已履行完支付义务。对合同变更，忠县东溪镇营地村委会在村民讨论决定同意后才与甘桂兰签订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甘桂兰委托其丈夫牟德群一次性交纳了租金，其是支持村委会和家乡的工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天堑九组的上诉请求。天堑九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甘桂兰履行双方当事人于1996年10月7日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及时支付土地流转费7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甘桂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7日，甘桂兰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载明：“甲方：云地七社。社长：牟德群。乙方：云地七社。社员：甘桂兰。……一、甲方给乙方提供面积，朱家台一处，地段界：……梨树苗1500株，办成梨园，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7年起至2027年止。按三个阶段，分阶段上交社承包费，在承包期中，一切各项开支由乙方自负。二、乙方按甲方提供的地段办成梨园，种植1500株梨树，上交社积累：从1997年起至2002年每一年200元；从2003年至2008年每一年1000元；从2009年至2027年至…三、果园总投资贷款总额：65000元，大写陆万伍仟元。其中……按期偿还，如一方不按期偿还，就一切后果自负。四、甲乙双方共同按协议执行，30年不变，永无悔改。”该合同有甲方社长牟德群和乙方甘桂兰的签名，并有社员代表冉从云、丁有吉及其他村干部等人的签名。2002年10月23日，忠县东溪镇营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牟德群承包生产队果园交款方式改变说明》，载明：“云地七社朱家台承包果园，原签订合同承包人：牟德群，合同承包期限30年（97年至2027年止），交款时间为分期分配，其中97年至2002年每年200元，2003年至2008年每年1000元，2009年至2027年每年1500元。为了修建村级公路集资款的需要，经群众大会全体党员群众代表大会讨论，与牟德群协商同意，改变原合同交款方式，前阶段以按时交款97年至2001年止共五年租金1000元，以后从2002年起一次性交清10000元，当面交清，作全社社员每人45元上交村公路集资款。果园承包款就全面交款完毕。特此说明，此致。2002年10月23日”。该说明加盖有忠县东溪镇营地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有村委干部及在场党员和社员代表签字。2002年10月23日，营地七社出具《忠县农村集体提留、统筹费专用收据》一张，载明的交款部门为营地七社，交款人为牟德群，摘要为交来生产队朱家台果园承包款，原合同改变一次性交清1万元。该收据有营地七社社长、村会委的会计及出纳的签字或盖章。2018年7月26日，原营地七社村民、村干部、村法治副主任、县司法工作人员在天堑村九组朱家台院子就天堑村九组（原营地七社）村民与土地承包方甘桂兰、谭毅才之间的矛盾纠纷组织了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另查明，原营地七社在村社合并后并入天堑九组。甘桂兰与牟德群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双方到庭人员的庭审陈述、双方提交的《梨园承包合同》，天堑九组提交的调解记录，甘桂兰提交的交款方式变更说明、收据、结婚证等证据在案作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除了天堑九组在诉状中所提及的原来的合同内容外，天堑九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任何合同，该组处所保留的合同与甘桂兰所提交的合同是一致的。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果园的相关权利义务和纠纷，应当以甘桂兰提交的合同为准。本案中的《梨园承包合同》所载明的甲方为营地七社，乙方为甘桂兰。经审理查明，因村社合并，忠县东溪镇营地七社已并入天堑九组，即天堑九组继承了忠县东溪镇营地村七社的相关权利义务。现因该《梨园承包合同》的履行双方发生纠纷，天堑九组作为原告诉至法院，其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果园承包费用的问题。天堑九组主张在1996年10月7日双方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之前存在另一份承包合同，该合同对承包费用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要求按照该合同履行，由甘桂兰向天堑九组支付相关承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天堑九组未举示其主张的1996年10月7日前签订的合同，且双方均举示了双方1996年10月7日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该合同应视为双方对果园承包事宜进行的约定，即使之前存在一份承包合同，1996年10月7日签订的合同也应当视为对前述合同的变更和另行约定，即双方在1996年10月7日后应当按照1996年10月7日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双方义务。关于天堑九组主张的甘桂兰还应当支付的未付的土地承包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10月23日，营地七社出具了《牟德群承包生产队果园交款方式改变说明》，载明合同双方已就交纳承包费的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2002年后的承包费由牟德群一次性交10000元，且载明1997年至2001年的土地租金共计1000元已经按时交纳，并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出具了收取10000元的专用收据，结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牟德群本人并未另行在原营地七社承包果园的事实，上述证据应当视为甘桂兰已就剩余的承包费及支付方式与忠县东溪镇营地村七社进行了重新约定，且甘桂兰已经一次性支付了2002年至2027年的果园承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均认可涉案果园的土地系原营地七社即现天堑九组集体所有，且在《牟德群承包生产队果园交款方式改变说明》上也载明了提前收取的甘桂兰的承包费是作为全社社员每人45元上交村公路的集资款，即甘桂兰在特定的年份下已经以双方均认可的方式提前缴纳完了所有的承包费用，现天堑九组多年后再次向一审法院主张要求甘桂兰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忠县东溪镇天堑村九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计800元，由忠县东溪镇天堑村九组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甘桂兰向本院提交证据：1996年10月7日原云地七社社长牟德群（甲方）与谭应才（乙方）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拟证明该合同和甘桂兰与原云地七社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的承包年限、缴款金额都一致。天堑九组质证认为，该证据中的年限同样有改动痕迹，即承包费从400元改变为200元，2002年是2001年、2003年是2002年、2008年是2006年、2009年是2007年改动形成的；天堑九组一直没有原合同，甘桂兰也没有提交原始合同。本院审查认为，天堑九组在一审中提交的甘桂兰与原云地七社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与该证据中的土地流转费为三个阶段给付以及每个阶段给付年限相同，两份合同上的年限虽有改动，但天堑九组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两份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甘桂兰与原云地七社牟德群于1996年10月7日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约定：从2009年至2027年止每一年1500元。1996年10月7日，原云地七社社长牟德群（甲方）与谭应才（乙方）签订《梨园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期限30年，自1997年起至2027年止，按三个阶段，分阶段上交社承包费。在承包期中，一切各项开支由乙方自负；二、谭应才按照云地七社提供的地段办成梨园，种植1500棵梨树，上交社积累从1997年起至2002年每一年200元；从2003年至2008年每年1000元；从2009年至2027年止每一年1500元……。再查明，每个村民应交纳修建公路集资款100元，嗣后每个村民按照55元交纳的修建公路集资款。本院认为，在一审中，天堑九组提交的1996年10月7日的甘桂兰与营地七社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中分阶段付款的时间有部分改动，该合同和甘桂兰提交的《梨园承包合同》中每个阶段的给付年限及费用相同，天堑九组未向法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上给付年限的改动不是1996年10月7日签订合同时所形成，故原判采信甘桂兰提交的《梨园承包合同》并无不当，天堑九组上诉称原判对该合同上的改动痕迹未予审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忠县东溪镇营地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10月23日出具的《牟德群承包生产队果园交款方式改变说明》是否有效；3、甘桂兰是否付清土地流转费用。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审结。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该院应于2020年1月11日审结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向双方当事人宣判本案一审判决，故一审法院应于同日向双方当事人发送判决书，该院于2020年3月5日给双方当事人发送判决书，属送达程序有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因此，一审法院虽然未按照法律规定向双方当事人发送判决书，但该送达程序瑕疵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即该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针对焦点二，忠县东溪镇营地村村民委员会为了筹集修建公路集资款与甘桂兰的丈夫牟德群协商，双方对甘桂兰与原营地七社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及金额进行了重新约定，即从2002年起甘桂兰一次性交清土地流转费用10000元，该款作为全社社员每人45元的公路集资款，果园承包款就全面交款完毕。在该改变说明上，有当时的社长牟德群签名、部分党员及社员代表签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天堑九组认可每个村民应交纳公路集资款100元，嗣后每个村民是按照55元的标准交纳修建公路集资款。因此，原营地七社与甘桂兰双方实际按照该改变说明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故天堑九组上诉称该改变说明对天堑九组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焦点三，甘桂兰与原云地七社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约定，土地流转费用从1997年起至2002年每一年200元，即共计1000元。甘桂兰虽未提交该1000元的交款收据，但在2002年10月23日《牟德群承包生产队果园交款方式改变说明》中载明，从1997年起至2002年共计1000元牟德群已按时交款、以后从2002年起一次性交清10000元。牟德群于同日向忠县东溪镇营地村村民委员会交款10000元，交款收据上载明“交来生产队朱家台果园承包款，原合同改变一次性交清”。天堑九组在二审中称甘桂兰丈夫牟德群于2002年10月23日交纳的10000元为农业税和提留，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牟德群系甘桂兰丈夫，其交纳的果园土地流转费用视为甘桂兰交纳。故甘桂兰已付清土地流转费用。天堑九组主张的土地流转费用72000元包括果园另一承包人应交纳的土地流转费用，其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谭应才（谭毅才）支付土地流转费用，称另案诉讼。故天堑九组可以与谭毅才进行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土地流转费用。综上，天堑九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忠县东溪镇天堑村九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朱晓丽审 判 员  李青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洋书 记 员  张 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