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昭荣，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培禄，男，195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易顺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尚嵇镇新华村高舟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337333425T。法定代表人：李亿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倩，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昭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培禄、遵义易顺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易顺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曾昭荣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曾昭荣与陈培禄约定的15900元租金是2.65亩土地8年的租金，原判对租赁期限认定错误；二、陈培禄未经曾昭荣同意擅自将曾昭荣出租的2.65亩土地转租给莫敬如违法，应对曾昭荣赔偿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三、遵义易顺吉公司占有并使用曾昭荣的2.65亩土地属侵权行为，应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陈培禄在二审答辩称：一、其与曾昭荣约定的租赁期限是8年，15900元租金是8年的租金；二、其转租土地是经曾昭荣同意的；三、曾昭荣2.65亩土地8年之后的租金应由遵义易顺吉公司支付。遵义易顺吉公司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曾昭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曾昭荣与陈培禄于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有效；二、从2016年1月起，陈培禄和遵义易顺吉公司将租用曾昭荣的土地2.65亩恢复成耕地，并归还拖欠4年的租金共1669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8日，陈培禄申请的遵义县尚嵇镇新华村高庄(又名高洞水)采石场采矿许可证获批。当日，曾昭荣与陈培禄协商，曾昭荣将万家岩下面至神仙洞路共计0.53分土地租给陈培禄开办遵义县尚嵇镇新华村高庄采石场经营，双方并签订《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有关法律法规，双方本着依法、自愿、有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订以下协议。1、乙方（曾昭荣）自愿将新华村高洞水组集体承包经营地转让给高庄采石场使用，地点万家岩下面至神仙洞路之间。2、甲方按照自愿有偿补助原则，每亩为3400元，青苗费每亩400元，共计3800元。乙方一次性支付土地现金2000元。3、时间从现在起至高庄采石场采完为止归还各户所有，自行管理。4、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约定后作协议附件与协议具有同等效力。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产生法律效力。”2007年6月28日，陈培禄与案外人莫敬如签订《矿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陈培禄）于2007年5月成功购买尚嵇镇新华村高庄采石场采矿权一宗，其开采证号为5203210710008，因自己资金困难，无力投资组织生产。为此，经全家协商决定，甲方将购买的石灰石矿权转让给乙方（莫敬如）。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共识：一、矿权详细地点和四至界限，按贵州省有色地质勘查局三总队2007年2月作的遵义县尚嵇镇高庄采石场的地质资料为准。二、转让金人民币58万元（包括矿山、15亩地、水、电、修道路等所有一切费用在内），分三期支付。三、乙方付清转让金的当日，甲方将委托书使用需要有关公证部门认证及矿权所办理的一切证件交给乙方。四、至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一切责任和义务由乙方负责。五、甲方负责在一个月内将安装接通水电到场地，同时安装250KV安的变压器一台。六、甲方负责场地内15亩地正常补偿。七、从主干线到山场的公路甲方在二个月按4.5米宽修建交乙方，但石材由乙方负责，50%供给石粉及毛石。正常路面整改1个月内清理，能够使5吨东风牌汽车正常来往。八、如乙方组织生产后未付清转让金，甲方有权收回采矿权另行处理。九、如发生地权地界争议，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十、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十一、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十二、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因遵义县尚嵇镇新华村高庄采石场发展扩建，2007年10月20日，陈培禄再次租用曾昭荣位于万家岩下面槽土中段2.65亩，并签订《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有关法律法规，双方本着依法、自愿、有偿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订以下协议：1、乙方（曾昭荣）自愿将新华村高洞水村民组集体承包经营地2.65亩的经营权转租给高庄采石场使用，地点高舟组万家岩下面槽土中段之间。2、甲方按照自愿有偿补助原则，每亩为6000元，共计现金大写人民币壹万伍仟玖佰元整（￥15900.00元），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3、时间从签字之日起到高庄采石场自愿不生产，协议终止，归还乙方所有。4、甲方在生产期间乙方能做的施工活必须满足乙方。5、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各持一份。”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陈培禄作为遵义县尚嵇镇新华村高庄采石场将协议约定的租金一次性支付给曾昭荣。事后，陈培禄将该采石场以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福建老板莫敬如。2011年4月，莫敬如又将该采石场以1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遵义易顺吉公司生产经营。遵义易顺吉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曾昭荣与该公司多次发生纠纷，于2018年11月13日在尚嵇镇综治办的调解下，曾昭荣与遵义易顺吉公司达成《遵义易顺吉建材有限公司高洞水采石场与新华村高洞水村民组村民的租地协议》，双方均按该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曾昭荣转让承包地共三宗：分别为2007年5月18日与陈培禄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的0.53亩，2007年10月20日与陈培禄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的2.65亩及后来曾昭荣转租给遵义易顺吉公司的1.2亩。其中，0.53亩地和1.2亩地的租金已按协议履行完毕。遵义县尚嵇镇新华村高庄采石场于2007年5月18日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遵义县尚嵇镇新华村高庄采石场（陈培禄），矿山名称为遵义县尚嵇镇新华村高庄采石场，企业类型为私营企业。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5月18日，陈培禄申请的遵义县尚嵇镇新华村高庄采石场采矿许可证获批后，曾昭荣与陈培禄双方于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合同成立。曾昭荣与陈培禄双方均对《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隐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曾昭荣与陈培禄于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是在2007年5月18日陈培禄申请的遵义县尚嵇镇新华村高庄采石场采矿许可证获批后签订的协议，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曾昭荣与陈培禄于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审理的焦点主要有两点：一是曾昭荣主张对双方于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租用的2.65亩土地是否应恢复其耕地问题；二是陈培禄、遵义易顺吉公司是否尚欠曾昭荣租金问题。一、对2.65亩土地是否恢复其耕地问题。从曾昭荣与陈培禄于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内容看，双方对2.65亩土地租赁时间从签字之日起到陈培禄经营开采的高庄采石场自愿不生产协议终止并将土地返还曾昭荣所有，现高庄采石场还在继续生产经营中，协议尚未终止，因此，曾昭荣主张恢复该2.65亩耕地，与约定不符合，不予支持。二、陈培禄、遵义易顺吉公司是否尚欠曾昭荣租金问题。从双方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内容看，双方对2.65亩土地约定租用款15900.00元系一次性付清给曾昭荣，且租赁时间从签字之日起到陈培禄经营开采的高庄采石场自愿不生产协议终止。在诉讼中，曾昭荣诉称陈培禄自2015年至2019年共4年租金共计16695.00元未付，陈培禄辩称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的租赁费只管8年，每8年支付一次，与《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亦未提供双方认可的其他证据，不予采信。故曾昭荣要求从2016年1月起支付租金16695.00元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曾昭荣与陈培禄于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有效；二、驳回曾昭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0元（减半收取），由曾昭荣承担。二审期间，曾昭荣提交了如下证据：协议商讨意见1份，用以证明其与陈培禄约定的租赁期限是8年。陈培禄质证认为，名字确实是村里的村民，但不知是否是本人签名。遵义易顺吉公司质证认为，系复印件，对三性均持异议，不能达到曾昭荣的证明目的。遵义易顺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尚府函（2015）41号整合文件，用以证明高庄采石场与高洞水采石场整合，更名为高洞水采石场。曾昭荣质证认为，对该情况不清楚。陈培禄质证认为，文件是真实的。本院认定事实：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遵义易顺吉公司于2018年前后与18家农户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目前尚在履行之中。2007年10月20日，陈培禄与曾昭荣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关于2.65亩土地的租赁期限为8年，15900.00元租金系8年的租金。2016年3月14日，遵义易顺吉公司与曾昭荣签订《农村土地租用协议》，约定遵义易顺吉公司租用曾昭荣大土坎（地名）1.2亩土地，年租金为1890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培禄与曾昭荣于2007年10月20日签订的《高庄采石场征用土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虽然陈培禄签订该协议后将该协议约定的2.65亩土地转由莫敬如使用，莫敬如又于2011年4月转由遵义易顺吉公司使用，均未经曾昭荣书面同意，由于当地18家农户均于2018年前后与遵义易顺吉公司补签了租赁协议，且目前尚在履行当中，结合案情实际，平衡双方利益，对曾昭荣关于恢复耕地并予返还土地的请求不应支持。结合陈培禄的陈述，以及当地其他农户与遵义易顺吉公司补签租赁协议的情况，应认定陈培禄与曾昭荣约定的15900元租金是8年的租金，即2007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的租金。由于该2.65亩土地自2011年4月以来系遵义易顺吉公司实际使用，曾昭荣又未收到2015年10月20日之后的租金，故遵义易顺吉公司应向曾昭荣支付2015年10月20日之后的租金。对于租金标准，曾昭荣主张参照其与遵义易顺吉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农村土地租用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符合案情实际，依法应予支持。因此，遵义易顺吉公司应支付曾昭荣2015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共计4年的租金16695元（1890元/年÷1.2亩×2.65亩×4年）。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58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遵义易顺吉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曾昭荣支付土地租金16695元；四、驳回曾昭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共计326元，由遵义易顺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