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388号8栋22层2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3242209W。法定代表人：卢嘉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余茹，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萍，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华新区观澜高新技术产业园英飞拓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430398。法定代表人：刘肇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平，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卓，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四川中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飞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进行了线上调查询问。上诉人中德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余茹，被上诉人英飞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德建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838047元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手段即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属程序严重违法；3.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所称的4份合同，除了2013年7月签订的合同未履行完毕外，其他均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英飞拓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英飞拓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要求中德建司立即支付货款339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德建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7日，中德建司（甲方）与英飞拓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CQ130107CFG1的《设备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与乙方就公安系统行业南江红塔新区电子警察项目，用到Infinova品牌设备，就产品供货事宜，同意按下列条款规定执行：1、设备清单及价格：高清电警一体机（500）50台，单价15000元，合计75万元；高清电警一体机（200）6台，单价11600元，合计69600元；全景录像摄像机56台，单价2150元，合计120400元；高清镜头（V1182-3813）56台，单价950元，合计53200元；（全景）护罩56台，单价420元，合计23520元；高清镜头（V1181-12-1）56台，单价1100元，合计61600元；光源控制板56台，单价2730元，合计152880元；护罩56台，单价800元，合计44800元；支架112台，单价80元，合计8960元；管理平台1台，合计61052元；软件1台，合计1000元；视频接入许可56台，单价50元，合计2800元；IPSAN主柜2台，单价63000元，合计126000元；高清解码器9台，单价6489元，合计58401元；控制键盘1台，合计4500元；合计金额为1538713元；最终优惠合计153万元；2、交货和运输：甲方要求乙方分批分次交货，但合同约定货物必须在2013年内全部交完，乙方须在甲方规定的交货期内将设备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否则应支付违约金；交货地点为四川省南江县红塔新区；交货时间为甲方付预付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交每批货物；供货方式为乙方负责办理设备运输及保险，并承担相关费用；交货时提供相应产品检验报告和合格证各6份（需盖鲜章），以及其他配合验收的相关资料；配合甲方系统集成，即提供相关的接口通讯协议资料、电表等和集成相关的资料，保证提供的接口通信协议的完整性，与现场设备的一致性，现场施工安装及调试系统时，乙方保证设备厂家人员能够全面的配合；3、质量检验与保修期：货物的各项性能和技术指标必须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要求，并与原包装内产品说明书相符，若不相符，乙方无偿换货，并承担一切损失；乙方对本合同中的所有货物提供自交货之日起贰年的免费保修和终身保修服务，因甲方安装或使用不当及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坏不在保修范围之内；4、付款方式及期限：甲方按照每批提货的金额进行付款，预付款为每批提货金额的20%，进度款为货到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90个工作日内该批货款的75%，剩余5%质保期到后一次性付清；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付完全款后7天内送达）共两联（抵扣联及发票联），增值税普通发票共一联（发票联），请甲方签收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发票开具日90天内认证抵扣，过期乙方将不予重开，且不承担任何税款损失；5、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不可抗力除外），乙方按逾期交货部分总额的4%/每日计算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甲方原因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期付款时（不可抗力除外），甲方按逾期付款部分总额的4%/每日计算支付违约金。2013年3月11日，中德建司与英飞拓公司签订《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订货更改单》，主要约定，客户要求更改，将镜头3个（单价1093元）变更为镜头3个（单价1093元）、1路D1盒式编码器4台（单价1300元）、每路视频需要一个授权许可4套（单价50元），此次变更金额合计5400元，交货地址为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红塔新区体育馆，交货期为15个工作日，付款方式为现金，质保一年。2013年3月29日，中德建司（甲方）与英飞拓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CQ130329CFG1的《英飞拓设备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所定设备清单及价格（公安系统行业南江红塔新区电子警察项目）为编码器5台，单价1300元，合计6500元；单路视频授权许可证5路，单价50元，合计250元；合计金额共计6750元；付款方式为现款现货；交货地址为甲方公司驻地或指定地点（重庆主城区内）；发票为增值税发票；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质保期为两年，因甲方安装或使用不当及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坏不在保修范围之内。2013年12月10日，中德建司（甲方）与英飞拓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CQ131210CFG1的《设备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与乙方就公安系统行业南江老城区电子警察项目，用到Infinova品牌设备，就产品供货事宜，同意按下列条款规定执行：1、设备清单及价格：全景摄像机8台，单价1900元，合计15200元；V1182-3312R镜头8台，单价380元，合计3040元；V1405-10S护罩8台，单价420元，合计3360元；电警8台，单价8500元，合计68000元；V1181-16-1镜头8台，单价1100元，合计8800元；V1406-11SHBX8台，单价800元，合计6400元；支架18台，单价80元，合计1440元；V1406-15SHBX护罩（三车道）2台，单价800元，合计1600元；卡口（三车道）2台，单价14000元，合计28000元；V1181-25-1镜头2台，单价920元，合计1840元；最终合计金额为137680元；2、交（提）货和运输：乙方须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内将全部合同设备运抵甲方指定地点，否则应支付违约金；交货地点为四川省南江县；交货时间为甲方付预付款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供货方式为乙方负责办理设备运输，并承担相关费用；交货时提供相应产品检验报告和合格证各6份（需盖鲜章），以及其他配合验收的相关资料；配合甲方系统集成，即提供相关的接口通讯协议资料、电表等和集成相关的资料，保证提供的接口通信协议的完整性（满足方案中所述功能），与现场设备的一致性，现场施工安装及调试系统时，乙方需保证设备厂家人员能够全面的配合（该配合包括电话沟通、到现场配合调试等）；3、质量检验与保修期：货物的各项性能和技术指标须与原包装内产品说明书相符；乙方对本合同中的所有货物提供自交货之日起贰年的免费保修和终身保修服务，因甲方安装或使用不当及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坏不在保修范围之内；4、付款方式及期限：分批提货，必须在2013年内全部提货；甲方按照每批提货的数量进行付款，预付款为每批提货金额的20%，进度款为货到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90个工作日内该批货款的75%，剩余5%质保期到后一次性付清；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付完全款后7天内送达）共两联（抵扣联及发票联），增值税普通发票共一联（发票联），请甲方签收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发票开具日90天内认证抵扣，过期乙方将不予重开，且不承担任何税款损失；5、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不可抗力除外），乙方按逾期交货部分总额的4%/每日计算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甲方原因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期付款时（不可抗力除外），甲方按逾期付款部分总额的4%/每日计算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德建司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1月16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3年9月24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3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2万元、2013年12月27日转账支付15万元、2014年1月26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4年7月29日转账支付5万元，另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0万元，以上合计62万元。庭审中，英飞拓公司另陈述，其向中德建司供货总金额为838047元，并将上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了中德建司用于认证，中德建司陆续付款62万元，尚欠218047元货款；案涉货物的交付过程如下：合同签订后，中德建司提出供货需求，然后由其库房出库，并附随一份《货物运输装箱单》，通过航空运输方式运送，中德建司负责收货，送货时间即是《货物运输装箱单》上载明的航班时间（制表时间次日）；英飞拓公司收到货物后，并未在《货物运输装箱单》上盖章并回传；其最后一批货物的运送时间为2014年1月4日，现所有货物均已过2年的质保期。一审法院认为，英飞拓公司举示的《设备购销合同》、《英飞拓设备购销合同》、《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订货更改单》、《收款回单》能够证明其与中德建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于英飞拓公司举示的《英飞拓设备购销合同》传真件、《销售出库单》、《货物运输装箱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结合英飞拓公司与中德建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英飞拓设备购销合同》、《深圳英飞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订货更改单》所载内容及中德建司曾支付62万元货款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合同签订后，英飞拓公司应当按约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庭审中，英飞拓公司陈述其以航空运输方式交付了金额为838047元的货物，并将前述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给中德建司，因中德建司未举示相反证据，且中德建司实际支付有62万元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对英飞拓公司的上述陈述意见，予以采信。综上，中德建司应当按约向英飞拓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照每批提货的数量进行付款，预付款为每批提货金额的20%，进度款为货到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90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货款的75%，两年质保到期后支付剩余5%的货款。庭审中，英飞拓公司举示的《货物运输装箱单》载明的航班时间基本为制表时间的次日，而最后一次制表时间为2014年1月3日，故一审法院对英飞拓公司关于最后一批货物的送货时间为2014年1月4日的陈述意见，予以采信。综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本案所涉货款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因此，对英飞拓公司要求中德建司支付剩余货款21804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英飞拓公司与中德建司在合同中约定中德建司未按约付款，则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4%/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英飞拓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降低为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2%/月，属于对己方权利的有权处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中德建司应支付货款金额838047元中的95%即796144.65元的付款期限已于2014年7月29日前届满，上述金额中的5%应于质保期届满即2016年1月4日前支付，而中德建司实际支付于2014年7月29日前支付了62万元，故，英飞拓公司有权要求以176144.65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以218047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违约金。综上，对于英飞拓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德建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飞拓公司货款218047元；二、中德建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英飞拓公司违约金（以176144.65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以218047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8057.28元，由中德建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了被上诉人向其供货838047的事实，故其第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在公告送达前已向其工商注册地址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但被退回，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留地址亦是工商注册地址，故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无人签收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时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关权利的抗辩，共在二审中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相关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标的交付早已超过两年，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提出过质量异议，视为案涉产品质量合格，上诉人关于产品没有验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7.28元，由四川中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