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民初1087号原告：边洁，女，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洛阳市交运集团退休职工，现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代理人：郭红召，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少尊，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南京同仁医院医生，现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代理人：郭旭，河南祥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定西，男，194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洛阳市宜阳县。委托代理人：李艳艳，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原告边洁与被告冯少尊、冯定西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因冯定西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作出（2019）豫0303民初230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豫0102民初8443号民事判决，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076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102民初844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边洁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红召，被告冯少尊的委托代理人郭旭，被告冯定西的委托代理人李艳艳，证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边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之间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边洁与被告冯少尊于2003年3月18日结婚，至今未离婚。因被告冯少尊2018年11月6日再次提起离婚诉讼，2019年3月9日原告在查询冯少尊名下财产时发现其存在重大财产转移情况，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具体事实如下：2011年4月17日冯少尊以个人名义购买房屋一套，房屋位于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71号11楼综合楼2单元27层2711号，产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登记时间是2012年11月6日。2017年8月22日，冯少尊与冯定西恶意串通、违反常理，并且是在冯少尊2017年8月8日已向西工区法院提起离婚之后，背着原告、在原告完全不知的情况下，二被告私自签订该房屋赠与合同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主更名为冯定西，不动产权证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109923号。该房屋为被告冯少尊在与原告边洁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其所有权依法应为冯少尊、边洁二人共有，二被告私下签订赠与合同并办理过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坚决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公正裁判。被告冯少尊辩称，被告冯少尊名下位于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71号11楼综合楼2单元27层2711号的房屋系父亲冯定西出资购买，该房屋为被告冯少尊个人财产，冯少尊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赠与冯定西合法合理，该赠与合同系有效合同。一、被告冯少尊名下位于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71号11楼综合楼2单元27层2711号房屋系父亲冯定西出资购买，该房屋为被告冯少尊个人财产。2000年被告冯少尊母亲去世后，自11月份起被告冯少尊父亲冯定西在天源集团下属煤矿当保管，工资都由被告冯少尊妹妹冯某保管。为了增值决定买套房子，2011年4月，由冯某代父亲将该购房款273666元通过POSS机刷卡转入开发商郑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其签订，房屋以被告冯少尊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为冯定西。被告冯少尊与原告未支付该房屋的任何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另外，最高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理解与适用中明确：房屋产权登记在出资父母子女名下的，视为父母明确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比较合情合理，因此，该房屋在购买时应视为冯定西对被告冯少尊的赠与，即为被告冯少尊的个人财产。二、被告冯少尊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赠与父亲冯定西合法合理，未侵害原告的任何权利。该房产为被告冯少尊个人财产，故被告冯少尊对该房产有自由处置的权利，其自然可以再赠与父亲冯定西，该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该合同系有效合同。综上，被告冯少尊与冯定西的赠与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原告的起诉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真相，并判决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讼请求，维护被告冯少尊的合法权益。被告冯定西辩称，涉案房产是由被告冯定西从2001年到2011年打工积蓄购买，主要用于本人养老使用，由于本人只有被告冯少尊一个儿子，2011年购买房屋时直接将房屋登记在冯少尊名下，是被告冯少尊本人个人财产，被告冯少尊对涉案房产的处分是有权处分，即2017年将涉案房屋过户给被告冯定西的赠与行为是有效的。经审理查明：原告边洁与被告冯少尊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3月18日登记结婚。被告冯定西与被告冯少尊系父子关系。2011年4月17日被告冯少尊的妹妹即本案证人冯某代替冯少尊（××）与郑州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购买合同》，冯少尊购买案涉房屋即位于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71号11号楼综合楼2单元27层2711号的房屋一套。由冯某在POS机上刷6张银行卡用以支付购房款273666元。2012年11月6日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冯少尊名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2017年8月22日，被告冯少尊作为赠与人、被告冯定西作为受赠人签订《赠与合同》，主要内容为：赠与人冯少尊是受赠人冯定西的儿子；赠与人冯少尊以其名义在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171号11号楼综合楼2单元27层2711室登记有房屋一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赠与人冯少尊对上述房屋占有100%的产权份额。现赠与人冯少尊与受赠人冯定西经协商，签订本赠与合同，双方约定：1.赠与人冯少尊自愿将以上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冯定西个人单独所有，其他人无共有权。2.受赠人冯定西自愿接受赠与人冯少尊无偿赠与的上述房屋产权。3.上述合同所陈述的内容均为真实、有效的，无偿赠与和无偿接受赠与上述房屋是赠与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赠与双方承担。冯少尊与冯定西在上述《赠与合同》中作为赠与人和受赠人签名及捺印。2017年9月1日冯少尊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要求与边洁离婚。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7）豫0303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不准予离婚。2018年11月6日，冯少尊再次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与边洁离婚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向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本案案涉房屋产权人变更登记为冯定西。之后，边洁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证人冯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父冯定西一直在外打工，并把收入交给冯某存起来。案涉买卖合同以冯少尊名义购买，冯某代签，购房款冯某转给开发商，实际出资人为冯定西。被告冯少尊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冯某的收据、刷卡小票、银行刷卡明细及银行流水明细，以此来证明案涉房产实际出资人为冯定西，房款由其女儿冯某代转开发商。被告冯定西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收入证明。其中2019年7月28日洛阳市天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内容如下：“兹证明冯定西（男，汉族，1942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洛阳市宜阳县樊村乡苏村。身份证号：）同志2003年8月到2009年10月系我单位原在职职工，从事保管工作。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1800元。在职期间，单位提供食宿。特此证明。”。另一份是2019年7月19日郑州怡在瑭璜时尚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内容如下：“兹证明冯定西（男，汉族，1942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洛阳市宜阳县樊村乡苏村。身份证号：）同志2009年10月到2016年6月系我单位原在职职工，先后分别在怡在瑭璜咖啡厅、怡在瑭璜时尚酒店从事保洁工作。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2000元。在职期间，单位提供食宿。特此证明。”。诉讼中，被告冯定西陈述：“是我写好后，找公司的人盖的章。二份证明中所有内容都是我打印好的，拿着空白的证明，找郑振伟、赵永向盖的章。他们盖好章后给的我，之后我交给我律师。”。上述事实，有赠与合同、西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查询单、银行卡刷卡单据以及当事人、证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涉及到三个焦点问题：一、以冯少尊名义购买的，原登记在冯少尊名下的位于中原区中原中路171号11号楼综合楼2单元27层2711号即案涉房屋是否为冯定西出资购买；二、案涉房屋是否为边洁、冯少尊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三、冯定西与冯少尊签订的案涉《赠与合同》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被告冯定西向本院提交的两份收入证明仅有单位印章，均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且被告冯定西已经自认是他自己打印好内容后找两单位加盖的公章，被告冯定西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印证该两份证明中其工资收入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证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进行审核认定。证人冯某系二被告的近亲属，与二被告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其陈述替冯定西储蓄工资收入用于支付案涉购房款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综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即案涉房屋为被告冯定西出资购买。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涉案房屋是被告冯少尊在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应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财产共有人应当按照上述规定依法行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被告冯少尊在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原告同意即与其父亲冯定西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案涉《赠与合同》，且时隔仅仅几日即2017年9月1日冯少尊即起诉要求与边洁离婚。冯定西作为冯少尊之父，知道或应当知道冯少尊与边洁的婚姻状况的变化情况。但根据不动产登记公示原则，该房屋的产权应以登记的内容为准，在签订《赠与合同》时，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冯少尊名下，该情形冯定西与冯少尊也应知道，故冯定西与冯少尊通过签订《赠与合同》进而使产权登记发生变更并不出于善意。综上，被告冯少尊在原告边洁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冯定西，侵犯了夫妻对共有财产的平等处理权，对原告边洁的财产权益产生实质损害，案涉《赠与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少尊与被告冯定西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139元，共计1239元，由被告冯少尊、冯定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玖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刘黎青人民陪审员  张 超人民陪审员  巴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