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0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委托代理人：徐彦，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某一。委托代理人：王云昭，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雪茵，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某二。委托代理人：罗某一，系蒋某二的女儿。委托代理人：戴柳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某二。委托代理人：罗某三。委托代理人：戴柳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赵某与蒋某一、蒋某二、罗某二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起诉请求：1.依法扣除被继承人生前债务34200元以及医疗费100783.2元、丧葬费57800元、房屋贷款30000余元后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的财产：不动产一处、存款约300000元、卖车收入100000元、抚恤金131076.4元。2.依法判令蒋某一有扶养能力却不尽扶养义务的，不应分得被继承人任何财产。3.依法判令分割被继承财产份额分别为：赵某享有66.6%、蒋某二享有16.6%、罗某二享有16.6%。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28日判决：一、确认位于东莞市东城区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XX号）归赵某所有。二、确认以下银行账户当前的资产余额由赵某分配取得65%份额，由蒋某二、罗某二分别分配取得15%份额，由蒋某一分配取得5%份额：1.蒋某三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XX）；2.蒋某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3.蒋某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卡号：XX）；4.蒋某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卡号：XX）；5.蒋某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卡号：XX）；6.蒋某三名下中信银行账户（账号：XX）。三、确认蒋某三名下中国银行账户（账号：XX，卡号：XX）的当前资产余额归赵某所有。四、限赵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某二支付继承财产款项122042.74元。五、限赵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罗某二支付继承财产款项102476.95元。六、限赵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某一支付继承款项45224.34元。七、限蒋某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罗某二支付继承款项3145.45元。八、限蒋某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某一支付继承款项1048.48元。九、限蒋某二、罗某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某一支付蒋某三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46025.47元。十、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蒋某二、罗某二、蒋某一的其他请求。一审受理费14079.68元（赵某已预交），由赵某和蒋某二、罗某二各承担4223.90元，由蒋某一承担1407.9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32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赵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东城区房屋尚欠贷款116432.59元应从蒋某三遗产中扣除并返还给赵某。2.蒋某三与罗某二之间不存在100000元借款债务。3.赵某代蒋某三偿还的34200元应从遗产中扣除并返还赵某。4.赵某有权继承蒋某三单位发放的131076元抚恤金、7000元安葬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某与蒋某三婚后购置的房屋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时房屋价值950000元，对此赵某无异议。但直至一审辩论结束，该房屋尚欠银行贷款116432.59元未偿还，该部分贷款属于赵某与被继承人生前共同的债务，根据法律规定，上述银行贷款，依法应从遗产中扣除。二、罗某二主张2008年4月至2012年8月20日向蒋某三转账10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某二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没有借款协议或借款短信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除非罗某二能提供当时转账凭证原件，否则无法认定罗某二存在借款给蒋某三的事实。蒋某三生前生活富足，不需要借钱度日。罗某二也没有说明蒋某三借款的实际用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应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三、蒋某三生前工作所产生的债务34200元，依法应从蒋某三遗产中扣除，并返还赵某。蒋某三去世后，其生前助理陈某联系赵某，称蒋某三生前从事的知识产权业务尚需缴纳34200元费用，为此，赵某通过微信转账34200元给陈某，由其代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缴纳。四、蒋某三去世后，其原单位支付给予抚恤金131076.4元、安葬费7000元，属于遗产范围，赵某有权参与分割。蒋某二、罗某二以及罗某一、罗某三串通后，共同欺骗赵某，误导其签署放弃抚恤金、安葬费的声明，剥夺赵某的继承权。针对赵某的上诉请求，蒋某一答辩称：赵某主张蒋某一未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是赵某对蒋某一的道德绑架，蒋某一应依法享有继承权。其他意见与其上诉状一致。针对赵某的上诉请求，蒋某二、罗某二答辩称：赵某称房屋尚欠银行贷款116432.59元，应从遗产中扣除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该银行贷款是赵某与蒋某三的共同债务，属于赵某部分的银行贷款应由赵某自行承担。蒋某二、罗某二2008年4月至2012年8月20日向蒋某三转账200000元有银行转账单可以证实。蒋某三生前产生的34200元证据不足，即使赵某转了34200元给陈某，该款也是从蒋某三生前的财产中转出，不应从蒋某三现有的遗产中扣除。依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抚恤金、安葬费系蒋某三死亡后才产生的费用，不属于遗产范围。且赵某、蒋某一已明确放弃分配权利，由蒋某二、罗某二领取。蒋某一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蒋某三去世后各个银行账户最高余额资产金额由蒋某一继承取得12.5%，即由赵某支付给蒋某一32029.1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赵某向蒋某一支付继承款项113060.84元（按蒋某一继承25%计算）。3.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依法改判蒋某二向蒋某一支付继承款项2621.21元。（按蒋某一继承25%计算）。事实与理由：一、蒋某一已尽到了赡养蒋某三的义务，应按25%的份额继承蒋某三的遗产。蒋某三生前是从事知识产权代理工作的，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和社保支付的养老金收入。一审认定蒋某一没有对蒋某三尽到赡养义务，进而判决蒋某一仅继承蒋某三10%的遗产，没有事实依据。蒋某一在蒋某三生前经常有给蒋某三打电话问候，平时也会去探望蒋某三，逢年过节在蒋某三方便的情况下也会去探望蒋某三。蒋某二、罗某二生活在老家，并不是与蒋某三一起生活，他们对于蒋某一是否有关心、探望蒋某三的情况不可能知道的十分清楚。赵某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是赵某的朋友，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采信。二、一审法院对蒋某三名下银行存款的遗产金额以当前余额作为遗产分配金额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蒋某三去世后多个银行账户都有大额资金进出交易记录，按常理蒋某三的银行卡、存折应该存放在自己身上或家里，蒋某三去世后，能接触到这些银行卡或存折的只有赵某，但其却谎称只使用过蒋某三中国银行的账户，明显是想私吞蒋某三的遗产。属于蒋某三的1/2的银行存款遗产应为197067.94元，蒋某一应按25%的份额分配取得49266.99元。针对蒋某一的上诉，赵某答辩称：蒋某一的上诉没有证据及理由，根据一审开庭出庭的证人证言及蒋某二、罗某二写的公开信，是蒋某一没有尽赡养义务，若蒋某一认为有尽赡养义务，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针对蒋某一的上诉，蒋某二、罗某二答辩称：蒋某一是没有尽赡养义务的。蒋某二、罗某二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蒋某二、罗某二无需向蒋某一支付蒋某三丧葬费和死亡抚恤金46025.47元。事实与理由：蒋某一在2017年10月28日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其母亲沈某作为她的代理人全权代表她办理蒋某三逝世后抚恤金领取的相关手续。对沈某在办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书，均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7年10月30日沈某签署蒋某三丧葬费抚恤金由其父母蒋某二、罗某二领取，同意放弃蒋某三丧葬抚恤金分配权利。沈某在承诺书中签字同意放弃权利的行为约束蒋某一，蒋某一对沈某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视为蒋某一已放弃要求分配蒋某三丧葬费和死亡抚恤金的权利。针对蒋某二、罗某二的上诉请求，赵某答辩称认可蒋某二、罗某二的上诉。针对蒋某二、罗某二的上诉请求，蒋某一答辩称：蒋某二提供的委托书，里面虽然有沈某作为代理人办理相关事项，但没有详细列明授权的范围，应理解和认定为一般授权，而非特别授权，沈某无权代表蒋某一对其父亲的抚恤金予以放弃。沈某在2017年10月30日显示为丧葬费抚恤金由蒋某二、罗某二领取的字条上签字，但其没有特别注明同意放弃该抚恤金，该字条上同意放弃的字样并非沈某签署的，且该同意放弃四字签署在赵某的位置上。是赵某与蒋某二蓄意要剥夺蒋某一合法继承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一、针对房屋的房贷问题，赵某于2018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意见》主张蒋某三去世时，银行贷款尚欠16万余元应予以扣减。蒋某二、罗某二于2019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回复确认，房屋作价950000元予以认可，但是房屋贷款剩余部分应先由赵某承担50%，剩余的50%再按比例分割。二、关于银行卡。赵某主张，其在起诉时并未掌握案涉的银行卡信息[只持有一张中国银行工资卡]，赵某到公证处提供证明后到银行打单打出银行卡信息，然后提供给一审法院查询相关银行卡流水。蒋某二、罗某二确认上述事实。三、本院传唤沈某到庭作证，沈某陈述蒋某一授权其处理抚恤金事宜，其在同意放弃抚恤金、丧葬费声明中的蒋某一为沈某代签，是赵某签完名后沈某才签的名字，但是沈某签字时没看到“同意放弃”四个字。四、赵某二审提交：1.平安银行房贷短信通知，拟证明截止2018年12月24日，房屋尚欠房贷116432.59元。2.陈某微信收款、转款收记录、钟某微信收款记录、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网上缴费订单信息，拟证明赵某代蒋某三偿还了蒋某三生前债务34200元。3.赵某与罗某一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蒋某二、罗某二一直承认赵某享有分割抚恤金、丧葬费的权利。蒋某一、蒋某二、罗某二对平安银行房贷短信通知、陈某微信收款、转款收记录、钟某微信收款记录、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网上缴费订单信息真实性不予确认。蒋某一对赵某与罗某一短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蒋某二、罗某二则认为关于抚恤金、丧葬费应以各方最后协商意见为准。五、赵某申请证人陈某、钟某出庭佐证，陈某、钟某主要陈述赵某如何转账给其二人代交专利年费及业务提成。六、赵某一审提交还款计划表显示2019年1月24日，芳桂园房屋尚欠房贷本金116867.34元，蒋某一、蒋某二、罗某二对上述还款计划表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赵某、蒋某一、蒋某二、罗某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蒋某一继承比例的认定问题。蒋某一作为蒋某三的成年女儿对蒋某三有赡养义务，包括物质上的供养和精神上的慰藉，从赵某、蒋某二和罗某二的陈述以及证人李某和曾某的证言，可以看出蒋某一与蒋某三甚少联系，更不用说在生活和精神上的照料，蒋某一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陈述及证人证言。因此，一审认定蒋某一分得蒋某三遗产的比例为10%，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房屋的房屋贷款问题。赵某虽然在起诉状中诉请蒋某一、蒋某二、罗某二分担蒋某三去世至起诉时的房贷，但是其在分割房屋的《意见》中主张抵扣房贷，蒋某二、罗某二对该房贷的抵扣也是认可的。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应当在本案中处理蒋某三去世时房屋尚欠的全部房贷问题。由于一审已经处理蒋某三去世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9年前的房贷问题，因此，本院对2019年之后的房屋尚欠房贷予以分割。根据还款计划表显示，房屋尚欠本金为116867.34元，赵某上诉仅主张扣除116432.59元，系其对自身权利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案涉银行卡余额的认定问题。蒋某一对银行卡余额的认定有异议，但是根据各方举证，均无法证明蒋某三去世后，蒋某三名下的银行卡[中国银行工资卡、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除外]由谁持有和使用，一审根据查询结果，以当前余额的一半作为蒋某三的遗产分割，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赵某主张其替蒋某三偿还生前所欠业务费34200元的问题。该业务费为蒋某三经营公司所代收，其收入视为夫妻共同所得。赵某在蒋某三去世后代为支付，应视为夫妻经营所支出。赵某主张该业务费为蒋某三生前债务，并要求在遗产中抵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某三与罗某二之间的债务。罗某二提供2008年4月7日和2012年8月20日的转账凭证显示是罗某二向蒋某三转款共计100000元，赵某对此有异议，但未能说明蒋某三收取该款项的原因，一审认定为蒋某三生前向罗某二的借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蒋某三的死亡抚恤金131076.4元以及丧葬费7000元的处理问题。赵某在放弃声明上签名意思表示明确，蒋某一主张对沈某的授权不包括放弃抚恤金、丧葬费的权利，但是沈某为蒋某一的生母且其委托书写明沈某全权代表蒋某一办理相关事宜，二审亦出庭陈述声明上的签名为本人所签，因此，本院认为蒋某一的授权是明确的，其授权范围应包括放弃权益的权利。赵某、蒋某一均应收放弃声明约束，现再要求分割蒋某三的死亡抚恤金131076.4元以及丧葬费7000元，与两人之前的意思表示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赵某、蒋某一、蒋某二、罗某二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院上述认定以及赵某、蒋某二、罗某二占有蒋某三遗产的情况、各继承人继承比例，遗产具体分割如下：1.房屋。该房屋归赵某所有，该房屋属于蒋某三遗产部分为[950000元-46585.44元（蒋某三去世时至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房贷）-116432.59元（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至房贷还清之日）]×50%=393490.99元。赵某应向蒋某一补偿393490.99元×10%=39349.1元，赵某应向蒋某二补偿393490.99元×30%=118047.3元，赵某应向罗某二补偿393490.99元×30%=118047.3元。2.车辆转让款。车辆转让款100000元由赵某取得，其中50000元属于蒋某三的遗产。赵某应向蒋某一补偿50000元×10%=5000元，赵某应向蒋某二补偿50000元×30%=15000元，赵某应向罗某二补偿50000元×30%=15000元。3.蒋某三名下中国银行工资卡的存款。该银行卡由赵某持有，属于遗产份额为12838.04元。赵某应向蒋某一补偿12838.04元×10%=1283.8元，赵某应向蒋某二补偿12838.04元×30%=3851.41元，赵某应向罗某二补偿12838.04元×30%=3851.41元。4.蒋某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存款。该卡由罗某二持有，该账户已经销户且蒋某二和罗某二取走该账户资金余额112226.42元，其中112226.42元×50%=56113.21元属于赵某的财产，56113.21元属于蒋某三的遗产。罗某二应向赵某补偿56113.21元+56113.21元×30%=72947.17元，罗某二应向蒋某一补偿56113.21元×10%=5611.3元，罗某二应向蒋某二补偿56113.21元×30%=16833.96元。5.医疗费报销款。医疗费报销款41939.26元实际是由蒋某二、罗某二取得，视为蒋某二、罗某二各占有1/2份额即20969.63元，蒋某二、罗某二分别占有份额中有20969.63元×50%=10484.82元属于遗产，另一半属于赵某的财产。蒋某二应向赵某补偿10484.82元+10484.82元×30%=13630.27元，蒋某二应向蒋某一补偿10484.82元×10%=1048.48元。罗某二应向赵某补偿10484.82元+10484.82元×30%=13630.27元，罗某二应向蒋某一补偿10484.82元×10%=1048.48元。6.安葬费用的支出。安葬费用共计57800元，一审认定赵某个人实际支付款项为28900元，并无不妥。蒋某一应补偿赵某28900元×10%=2890元，罗某二应补偿赵某28900元×30%=8670元，蒋某二应补偿赵某28900元×30%=8670元。7.罗某二的借款100000元。属于蒋某三的债务，应由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优先偿还。赵某应补偿罗某二100000×30%=30000元，蒋某一应补偿罗某二100000元×10%=10000元。蒋某二补偿罗某二100000×30%=30000元。根据上述补偿款相互抵扣，赵某应向罗某二补偿118047.3元+15000元+3851.41元-72947.17元-13630.27元-8670元+30000元=71651.27元。赵某应向蒋某二补偿118047.3元+15000元+3851.41元-13630.27元-8670元=114598.44元。赵某应补偿蒋某一39349.1元+5000元+1283.8元-2890元=42742.9元。蒋某一应向罗某二补偿10000元-5611.3元-1048.48元=3340.22元。蒋某二补偿蒋某一1048.48元。基于罗某二、蒋某二为夫妻关系，双方互不抵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罗某二、蒋某二、赵某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蒋某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八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32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3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限赵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某二支付款项114598.44元。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32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限赵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罗某二支付款项71651.27元。五、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32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限赵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蒋某一支付款项42742.9元。六、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328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限蒋某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罗某二支付3340.22元。七、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蒋某二、罗某二、蒋某一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4079.68元（赵某已预交），赵某承担3779.68元，蒋某二、罗某二各承担4400元，由蒋某一承担1500元。赵某二审上诉部分受理费5111.25元（赵某已预缴），赵某承担3011.25元，蒋某一、罗某二、蒋某二各承担700元。基于赵某同意，蒋某一、罗某二、蒋某二分别直接向赵某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蒋某一上诉部分受理费3254.22元，由蒋某一承担（已预缴）。蒋某二、罗某二上诉部分受理费950.64元（罗某二、蒋某二已预缴），由蒋某一承担。基于罗某二、蒋某二同意，蒋某一直接向罗某二、蒋某二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95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佩君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