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希菊，女，1954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文盲，务农，住建始县。曾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2月3日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羁押，同年4月23日建始县公安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希纯，女，汉族，1972年3月25日出生，系被告人黄希菊的胞妹。辩护人汪才郭，男，土家族，1956年3月1日出生。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希菊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鄂282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希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1日13时许，建始县安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罗某驾驶号牌为鄂Ｑ×××××的8路公交车由长梁方向向建始县城方向行驶。当该车停靠在兴安坝出口公交站台时，被告人黄希菊使用其丈夫向某的老年公交卡刷卡上车。罗某发现后，按照公司规定将黄希菊使用的公交卡没收，二人因此发生争执，黄希菊拉拽罗某要求归还其丈夫的公交卡，罗某未返还。之后，罗某驾驶该车辆行驶，行驶过程中，被告人黄希菊从驾驶员位置旁的护栏钻过扑在罗某身上进行拉拽欲抢拿公交卡，罗某随即紧急刹车。本案发生后，被告人黄希菊被网上追逃，其于2019年4月19日主动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交民巷派出所核实其是否被列为刑拘在逃人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驾驶员罗某手机拍摄的案涉鄂Ｑ×××××号公交车车载监控视频光盘。证明：2018年12月31日，黄希菊在鄂Ｑ×××××号公交车行驶过程中拉拽驾驶人员的过程。2.证人驾驶员罗某出具的关于公交视频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天驾驶员没有及时下载公交车视频监控，只是用手机拍摄了两段车内视频监控。驾驶员于2019年4月1日报警时，公交车视频监控已经覆盖无法下载，于是驾驶员将手机拍摄的两段车内视频提供给公安机关。3.2018年12月31鄂Ｑ×××××1公交车上公交卡刷卡明细表及湖北建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管理部出具彭某1彬张某鹏刘某钰黄某淼的客户信息。证明：2018年12月31日12时36分至13时16分向某剑孙某章邱某1凤的老年公交卡被使用彭某1彬张某鹏刘某钰黄某淼的公交卡被使用。4.建始县安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营运车辆技术档案及驾驶罗某锋的驾驶证复印件等。证明：案涉公交车和驾驶员的情况。5.建始县人民政府（2014）7号文件。证明：自2014年5月28日起，符合条件的65岁以上老年人、残疾军人、伤残民兵民工和伤残人民警察可办理乘车卡，免费乘坐建始县安顺汽车公汽公司营运的全部公交车辆。免费乘车卡仅限本人使用，不得转借（送）他人，一经发现非本人使用的，所涉乘车卡停止使用且1年内不得补办。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4月1日，建始县公安局长梁派出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湖北省建始县道出口公交车站道东西走向，由西向东为长梁方向，大道宽约30米。中心现场位道出口处公交站台向建始方向约20米，因案发时间较长，现场为变动现场。由中心现场向建始方向200米处道该路段为急弯路段，现场教练车多，且驾驶学员多；离中心现场建始方向约150米道双向车道中间有一条河流，河流离下坝大道路面高约7米，路边有高约1米的水泥防护栏；离中心现场建始方向约100米处，道掉头路线，现场车流量大。中心现场辅道北侧有多栋民房，民房多为商铺，人流、车流大道为建始重要交通要道，在离中心现场约200米的地方，为建始县职业高中，依次还有高平国际中学初中部，高平国际高中部，现场人流量、车流量都很大。7.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建始县业州镇城道兴安坝三岔路口位于G209国道与城区主干道交汇处，周边汇集建始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建始县高平国际实验中学、建始县民族高中等三所学校和龙苑小区、民福小区等居民聚集区，人流量大。8.建始县公安局长梁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证邱某1凤是单独询问，询问笔录做完之后邱某1凤称自己年事已高，要求其儿子孙兴德在笔录上签名捺印。9.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出所登记表及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交民巷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黄希菊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黄希菊于2019年4月19日到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交民巷派出所核实其是否被湖北建始县公安局列为刑拘在逃人员。10.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4）鄂建始刑初字第00187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北省监狱管理局关于黄希菊的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黄希菊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2月被建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1月22日被释放。11.被告人黄希菊及相关证人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黄希菊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12.对被告人黄希菊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主要反映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希菊的讯问过程，黄希菊表达自己当天是在公交车司机手中拿回自己家的公交卡，整个过程中车辆没有行驶。13.证罗某锋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罗某锋是建始县安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驾驶员。2018年12月31日13时许罗某锋驾鄂Ｑ×××××1号公交车由长梁方向往建始县城方向行驶，停至建始职高对面公交站时，黄希菊刷卡上车罗某锋比对黄希菊交给他的老人公交卡和老人优待证，发现黄希菊使用的是他人公交卡，遂按照公司规定没收黄希菊使用的公交卡，黄希菊辩解其使用的是自己家的卡要求返还罗某锋拒绝归还。此时，黄希菊的身体挡住了后面乘客乘车罗某锋要乘客从后门上车后随即启动车辆正常行驶。车辆行驶过程中，黄希菊继续要求归还公交卡，用右手拉罗某锋操控方向盘的右手罗某锋仍然未归还。随后，黄希菊从驾驶员座位旁的护栏下钻罗某锋右侧，罗某锋右前方抱罗某锋，试图抢回公交卡，由此遮挡罗某锋的视线罗某锋紧急停车。罗某锋用手机拍摄了其2018年12月31日13时驾鄂Ｑ×××××1号公交车辆行驶时，黄希菊拉罗某锋的公交车监控录像，并将该手机拍摄视频提供给了公安机关。2019年4月1日罗某锋辨认出2018年12月31日他驾驶公交车时拉拽他的是黄希菊。14.证卢某鹏的证言笔录。证明卢某鹏是建始县安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营运管理部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公交车的管理。安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对老年人及残疾军人等免费乘坐公交车是按照建始县人民政府关于65岁以上老年人及残疾军人等免费乘坐公交车的公告执行，是依据（2014）7号文件执行。公司内部要求如果发现非本人使用老年公交卡的一经公司司机发现，所涉乘车卡停止使用且一年内不得补办；公司要求公交司机要对老年公交卡进行核对，一旦发现不是本人使用，由公交司机没收所涉乘车卡，公交司机每没收一张非他人使用的老年公交卡，奖励人民币20元。15.证彭某1彬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1日13时许彭某1彬在长梁镇下坝大道出口处公共汽车站乘车到县城，她在车下面听见黄希菊与别人发生争吵彭某1彬上车时看见黄希菊趴在司机驾驶台右边护栏上要司机还卡，司机未还，并要黄希菊坐到后面，不要堵住乘客通道，黄希菊不肯走，继续要求还卡。公交车行驶过程中，黄希菊从护栏下钻到司机旁边扑在司机身上抢卡，她站起来的时候把司机视线挡住了，司机赶紧急刹车。当时十分危险，车上所有乘客都劝阻黄希菊，但黄希菊不听。乘客们看见危险随即要求换乘公交车，司机说报警，黄希菊说，你报警把我抓去等语言彭某1彬乘车时穿的红色袄子，黄希菊和司机争执时彭某1彬帮黄希菊把拐杖拿起来放在黄希菊身边彭某1彬辨认出2018年12月31日13时许在下坝大道出口公交车上拉拽司机的人是黄希菊。16.证黄某淼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下半年黄某淼道出口公交车站上公交车，她上车后坐在车靠后排座位上。黄希菊上车前车上有四五个人，上车后车上有七八人。黄希菊上车后由于公交司机没收了她的公交卡，司机给黄希菊解释，黄希菊不听，一直不依不饶。公交车没有行驶时，黄希菊就在司机旁的护栏边不断拉扯司机。公交车行驶后，黄希菊突然从公交车司机旁的护栏下面钻到司机右侧身旁，不顾司机正在驾驶公交车，扑在公交车司机身上抢公交卡，拉扯司机正在驾驶公交车的手，挡住了司机的视线，司机被迫紧急停车黄某淼辨认出2018年12月31日13时许在下坝大道出口公交车上拉拽司机的人是黄希菊。17.证孙某章邱某1凤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阴历冬月孙某邱某1凤夫妇一起乘坐8路公交车，当时黄希菊和司机发生争执孙某章二人是从黄希菊背后挤进车厢。车门关上后，车辆向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过程中黄希菊扔下手中拐杖从驾驶室的栏杆下方钻进去抢司机手里的公交卡，当时乘客纷纷劝说黄希菊，黄希菊未听，继续用手拉拽司机的手臂、用身体扑在司机的头肩部位，去抢公交车司机没收的公交卡，遮挡了司机的视线，导致公交车司机紧急停车。车上乘客纷纷下车换乘其他公交孙某章邱某1凤辨认出2018年12月31日13时许在下坝大道出口公交车上拉拽司机的人是黄希菊。18.证张某鹏周某洁刘某钰的证言笔录及各自辨认笔录张某鹏证明：2018年12月31日13时许张某鹏乘坐8路公交车，坐在后排位置。后黄希菊刷卡上车，司机没收了黄希菊的公交卡，黄希菊在司机右边的护栏边与司机发生争执要求司机归还公交卡，司机未还。黄希菊随即从司机右手边的铁栏杆下面钻过去扑在司机身上抢司机身上的卡，车辆当时正向前方行驶，司机被迫停车，乘客后来转乘其他车辆周某洁刘某钰证言的主要内容张某鹏的一致张某鹏周某洁刘某钰分别辨认出2018年12月31日13时许在下坝大道出口公交车上拉拽司机的人是黄希菊。19.证邱某2荣的证言笔录。证明邱某2荣在兴安坝下坝大道路口开餐馆。2018年12月31日13时许邱某2荣看见8路公交车在道路上紧急刹车。刹车后，车上乘客都下车，黄希菊拄着拐杖，司罗某锋也下车了邱某2荣当时问二人发生了什么事，黄希菊没有说罗某锋告诉邱某2荣，黄希菊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拉拽司机抢公交卡致紧急刹车的情况。建始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希菊作为乘客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拉拽驾驶人员，妨害安全驾驶，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黄希菊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黄希菊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判处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希菊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黄希菊以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证实本案发生时鄂Ｑ×××××1号公交车在行走的事实不属实，相关证据均属伪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原审被告人黄希菊的辩护人提出了原判采信罗某锋卢某鹏彭某1彬黄某淼孙某章张某鹏周某洁刘某钰邱某2荣的证言笔录罗某锋提供的两段视频资料和现场勘查资料，无法证实黄希菊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等辩护意见，并请求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经审核，原判列举确认的各项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且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诉人黄希菊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案发鄂Ｑ×××××1号公交车是否在行驶状态的问题。经查鄂Ｑ×××××1号公交车的驾驶罗某锋向侦查机关提交的其用自己手机拍摄的两段案发鄂Ｑ×××××1号公交车视频监控内容，该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明的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致，且与现场目击证彭某2斌黄某淼孙某章张某鹏周某洁刘某钰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一致，与证邱某2荣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亦吻合，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并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应当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案发鄂Ｑ×××××1号公交车处于行驶状态。上诉人黄希菊所提上述证据均系伪证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证据无法证实黄希菊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黄希菊的辩护人请求本院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的问题。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需要，本院在对上诉人黄希菊进行视频方式提讯时明确告知了黄希菊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黄希菊明确表示对此无异议。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虽然上诉人黄希菊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异议经本院审查不能成立，不影响定罪量刑，故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希菊，听取了黄希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真审阅了黄希菊的辩护人所提书面辩护意见。综上，本院二审不开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且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讼权利，不影响对本案的公正审理。故本院对上诉人黄希菊的辩护人请求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的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黄希菊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对该问题原判已经作出了明确评判，本院认为该评判正确，予以认同，故对该问题不再作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希菊在公共交通工具正在行驶过程中，不计后果，拉拽驾驶人员，妨害驾驶人员安全驾驶，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受刑罚处罚。上诉人黄希菊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