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民终1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群，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马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龙，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系钱群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689694717。 法定代表人：管以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仝美子，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群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龙、朱亚，被上诉人阳光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仝美子、童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阳光半岛公司继续履行与钱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交付阳光半岛38号地块7幢903室房屋和8号地块24幢1号房屋；3.判令阳光半岛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13511元；4、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钱群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没有给予任何回复也未调查收集证据，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阳光半岛公司不仅以其行为事实同意了钱群的债权债务转让，且事实履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钱群提供多项证据证明，破产一年前，中联集团旗下阳光半岛公司及关联公司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首创公司）、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为消除债务，减少利息损失，增加房屋销售，经过会议纪要，成立清债小组，协助债权人用债权购买三关联公司旗下的房屋，钱群选择阳光半岛公司购买房屋，先通过债权债务转让取得了阳光半岛公司的债权，购买阳光半岛公司房屋，再委托阳光半岛公司销售。三、阳光半岛公司、芜湖首创公司、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和钱群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和承担，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而且合法、有效，应该得到确认并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对阳光半岛公司已经履行的事实都不确认，有意偏向阳光半岛公司。芜湖首创公司的记账凭证、账务处理、内转收据以及钱群大量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钱群与阳光半岛公司的关联公司之间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容置疑。阳光半岛公司破产之初破产管理人以钱群涉嫌诈骗名义，申请寿县公安局审核债权债务，寿县公安局经过一个月时间多方面调查核查，到芜湖首创公司和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调档核实，确认了钱群债权债务转让的三性。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向芜湖首创公司申报债权称：根据阳光半岛公司审计报告及财务资料，钱群委托售房购房户已经列入善意第三人购房户，钱群的房屋已经确认，现向芜湖首创公司申报债权。进一步显示关联公司的内转收据经领导签字同意，财务账务处理就是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凭证。钱群的债权债务转让，阳光半岛公司不仅承担且实际履行了，交付了钱群委托售房购房户房屋。四、阳光半岛公司的答辩意见有违阳光半岛公司重整方案，不应予以采纳。钱群的房屋在阳光半岛公司重整方案中：重整方案中3232套房屋含有钱群的房屋，寿县人民法院向省高院汇报工作时讲阳光半岛公司购房户3232套得到妥善安置，破产管理人向寿县人民法院关于重整计划中4.3亿以房抵债的答复中也讲含有钱群的房屋，未确认之说重整方案中没有说，阳光半岛公司向芜湖首创公司申报债权材料讲钱群房屋已经确认，现向芜湖首创公司申报债权，阳光半岛公司在本案第14项证据质证中也讲真实性无异议，3232套房屋确实包括钱群的房屋，多项证据证明：钱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就是重整计划中的十二项商品房买卖合同，阳光半岛公司应按重整计划第七条处理。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钱群的购房合同日期及付房款日期应该是委托阳光半岛公司售房的日期。钱群的别墅签合同日期是破产前一年的2013年6月，钱群在破产一年前依法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通过阳光半岛公司债权付清房款，阳光半岛公司开收款收据和收款通知书、认购书，该行为并非破产法第十六条所称无效的个别清偿行为，管理人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无解除权。阳光半岛公司承认钱群委托售房可以签署在钱群名下，也可以签署在第三人名下，至于第三人与钱群什么关系，阳光半岛公司是不知情的，之所以交房，是因为本案证人是善意第三人。再次证明钱群委托售房可以随时签合同，开收款收据，只要不是钱群名下，阳光半岛公司都已经交房。阳光半岛公司实际上也履行了义务，交付房屋给钱群委托售房的购房户。 阳光半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钱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阳光半岛公司与钱群只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未签订任何抵债协议，因此，钱群负有其已经支付购房款的证明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购房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均没有实际履行完毕，且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管理人依法有权终止合同的履行。三、重整计划没有确认钱群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四、钱群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非确认破产债权，阳光半岛公司目前处于破产重整计划执行阶段，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 钱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钱群对新桥阳光半岛38号地块7幢903号房屋，8号地块24幢1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并确认阳光半岛公司应向钱群交付上述房产；2、确认阳光半岛公司应支付钱群上述房产逾期交房违约金413511元；3、阳光半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钱群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钱群购买阳光半岛公司开发的8号地块24幢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446.98平方米，商品房总价款为3889296元，买受人于2013年6月3日一次性付清总房款，出卖人应当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出卖人逾期交房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出卖人还应从逾期交房的次日起按已交房款的日万分之一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交房之日。阳光半岛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向钱群开具收据一张，金额3889296元。2013年10月16日，钱群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钱群购买阳光半岛公司开发的38号地块7幢9层903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63.94平方米，商品房总价款为296042元，买受人于2013年10月一次性付清总房款，出卖人应当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出卖人逾期交房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出卖人还应从逾期交房的次日起按已交房款的日万分之一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交房之日。阳光半岛公司没有向钱群开具收据。2014年7月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对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4月22日，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制发（2016）安阳破字001-001号通知书，通知钱群其名下的15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终止履行。通知书记载：“根据你方所提供的购房户登记资料显示，你方（钱群）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首创公司的债务，你方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且阳光半岛公司也未向你方实际交付房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你方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房屋出卖人亦未交付房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号附后）终止履行。请你方在2016年5月13日前向首创公司申报债权。”该书面通知所附15套商品房的房号为：38-7-903（38号地块7幢903号，钱群诉请确认所有权的2套房屋之一）、38-2-2503、38-4-2006、38-3-2403、38-3-2504、38-4-2106、38-3-2206、38-7-1203、38-4-2006、38-7-1103、38-3-2006、38-2-2403、38-7-1003、38-3-2106、8-2-24（8号地块2幢24号，价款3889297元）。2016年6月8日，钱群作为原告以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作出的（2016）安阳破字001-001号通知书。钱群认为其业已签订的代物清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既是当事人之间履行债务的一种方式，也是双方就如何履行原债务达成的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了钱群的起诉。2017年3月1日，叶金龙向阳光半岛公司补充申报债权总额：19168435元，其中本金：19168435元。2013年4月6日，阳光半岛公司作出（2014）安阳破管字第0013-256号补充申报债权初审结论通知书，初审意见：1、申报人依据其提供的《协议书》一份、《收据》三份，主张债务人阳光半岛公司欠其借款本金19168435元。2、依据申报人提供的《协议书》和《收据》可以得知，该协议系首创公司与申报人所签的抵付协议，并未取得阳光半岛公司的同意认可。且该《收据》系首创公司出具的阳光半岛公司未收到实际购房款。综上本案的事实情况是，首创公司及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与申报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未经阳光半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首创公司、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与申报人达成协议，约定申报人在“新桥阳光半岛”项目房产中抵付首创公司债权26626525元、抵付中加公司债权4769257元，尚有19168435元未清偿抵付。根据上述证据及事实，管理人审核认为，申报人与首创公司、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阳光半岛公司无法律关联性。依据债的相对性原理，其应向适格主体主张权利。关于申报人“债权申报书”中陈述的抵付的“新桥阳光半岛”的商品房，管理人也已于2016年4月22日发出“通知书”依法解除。其目前向阳光半岛公司主张未抵付的债权19168435元，无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认可。初审结论：本案债权申报人主体不适格。根据《企业破产法》第58条规定，如你对上述初审结果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初审结论30日内，依法向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新确定债权。2017年7月12日，一审法院裁定自2017年7月12日起阳光半岛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8月28日，一审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以下简称重整计划）并终止阳光半岛公司重整程序。2017年9月18日，钱群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阳光半岛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申请设立，设立时名称为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亿元，实收资本1亿元，其中翟厚圣认缴47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95%，实缴9500万元，占实缴资本总额的95%；赵立贵认缴2500万元，实缴500万元，占实缴资本总额的5%。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立贵担任。2011年5月18日，阳光半岛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翟厚圣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18日，赵立贵、翟厚圣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首创公司。2012年5月1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2013年3月18日，阳光半岛公司增加注册资本2.43亿元，其中翟厚圣以债转股方式增加注册资本1.63亿元，新增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公司）为股东，其以债转股方式增加注册资本0.5亿元，新增芜湖阳光半岛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阳光酒店公司）为股东，其以债转股方式增加注册资本0.3亿元。2013年9月3日，中加公司、芜湖阳光酒店公司、翟厚圣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中太富利达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5日，中太富利达房地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中加公司、芜湖阳光酒店公司、翟厚圣。2013年11月26日。中加公司、芜湖阳光酒店公司、翟厚圣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深圳市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3日，深圳市香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全部股权分别转让给中加公司、芜湖阳光酒店公司、翟厚圣。至2014年7月3日，本院裁定受理对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之时，阳光半岛公司的股东为翟厚圣、中加公司、首创公司、芜湖阳光酒店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钱群是否已经向阳光半岛公司履行了涉案商品房的房款交付义务，钱群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钱群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来源于叶金龙和徐文宝、首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为此签订协议书，阳光半岛公司作为首创公司的关联公司没有与上述各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本案中，钱群未实际交付购房款，叶金龙也没有代钱群向阳光半岛公司交付购房款，也未有阳光半岛公司与首创公司之间关于此笔债权债务予以冲抵的证据证明，阳光半岛公司没有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钱群，也没有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钱群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对于破产申请前成立而债务人与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破产管理人有权解除合同。钱群称其已经履行了交付房款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钱群并未履行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阳光半岛公司也未向钱群交付涉案房屋或者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管理人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鉴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钱群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并判令阳光半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同时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钱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91元，由原告钱群负担。 二审中，钱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钱群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证据一、融资抵款房销售委托书，证明钱群的债权债务转让，阳光半岛公司总经理魏清签字同意，财务主管严加艮对钱群每一套房屋都进行财务账务处理。阳光半岛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时间是2013年6月6日，钱群一审提交过一份2013年6月8日的融资抵款房销售委托书，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这份证据没有原件，因此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抬头是销售委托书，不是双方的协议，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办理过结算手续，同时该证据下面所谓的魏清和严加艮的签字也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二、叶金龙银行转款凭证一组，该证据结合叶金龙一审所举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阳光半岛公司所开具的收据、阳光半岛公司向芜湖首创公司申报的债权申报书，能够证明叶金龙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同时阳光半岛公司与叶金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代芜湖首创公司偿还债务。阳光半岛公司质证认为，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转账凭证中有大量的收款人都是与芜湖首创公司无关的人员，不能证明叶金龙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四千多万元债权的真实性，同时也不能说明芜湖首创公司是否曾向叶金龙偿还债务，是否存在斩头息、高利贷等非法行为，即使这些债权是真实合法的，仅凭这些转账凭证无法认定阳光半岛公司受让了叶金龙对芜湖首创公司的债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阳光半岛公司同意承担叶金龙的相关债务，故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寿民破字第00001-7号民事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的重整计划执行期限延长一年，即从2019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解除。双方之间虽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钱群并未实际交付购房款，阳光半岛公司亦未交付涉案房屋或办理商品房登记备案手续。钱群称其对阳光半岛公司的权利来源于其配偶叶金龙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的债权。阳光半岛公司虽向钱群开具了收据，并注明“直抵叶金龙融资款”，但审查钱群是否已全额缴纳购房款的前提是要审查叶金龙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即要首先审查叶金龙对阳光半岛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叶金龙称其基于与徐文宝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对芜湖首创公司的624万元债权，而阳光半岛公司系芜湖首创公司的关联公司，芜湖首创公司将其欠付叶金龙的债务转让给了阳光半岛公司，涉案购房款用于冲抵其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的债权，故其已全额缴纳购房款。经查，叶金龙与徐文宝、芜湖首创公司之间虽存在债权债务转让的情况，但叶金龙与芜湖首创公司、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阳光半岛公司系独立法人，其亦未同意承担芜湖首创公司对叶金龙的债务。故叶金龙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仅凭《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并不能证明钱群已全额缴纳购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因《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且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钱群，后于2016年4月22日通知钱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终止履行，根据上述规定，可视为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已解除阳光半岛公司与钱群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故钱群要求阳光半岛公司交付房屋、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判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钱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91元，由钱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多生 审判员  张玉蓉 审判员  焦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丁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