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晓华，男，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喜清，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强、谢晓华租赁合同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4民初4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的缔约当事人为王娟与湘潭市中洲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洲公司）错误，缔约当事人应当为王娟与李志强及中洲公司三方。《厂房租赁协议》的“乙方签字”处有被上诉人李志强的亲笔签名，李志强系本协议缔约当事人。从合同形式上看，租赁合同为王娟与李志强及中洲公司三方签订，一审法院遗漏缔约当事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志强作为租赁合同的签订人系本案适格被告；二、两被上诉人系租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均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两被上诉人在（2019）湘0304民初3873号合伙纠纷一审时提交的《起诉状》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确有以中洲公司名义开展合伙经营的事实。2.两被上诉人的合伙组织开展生产经营必定需要场地用以安装设备、堆放原材料和成品、组装零部件和办公等。结合《厂房租赁协议》和《合资协议》在同一天签订的事实可见，租赁场地的实际使用人正是两被上诉人，而非中洲公司;三、一审法院对租赁协议上公章代表的意思表示主体未予查明。租赁协议上中洲公司的公章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两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一）《厂房租赁协议》上加盖中洲公司公章并非公司行为，而是被上诉人在未获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加盖，该行为不是公司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被上诉人不是公司员工，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袁开媛从未授权两被上诉人使用中洲公司的公章。该公司的公章系公司监事王娟私自交给两被上诉人。在《厂房租赁协议》加盖公章显然不是公司行为，也不是中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中洲公司完全没有租赁厂房的必要和动机。1.中洲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以及全部设备、原材料、存货、员工等全部资源在两被上诉人合资协议签订后，已经由两被上诉人实际掌控，中洲公司在没有公章和生产资源的情形下，已经无法开展业务，根本没有租赁厂房的必要。2.如果真的只是中洲公司需要租赁厂房，那么与公司毫无关系的被上诉人李志强是不可能在租赁协议上签名的。3.案涉《合资协议》与《租赁协议》均是在2012年9月8日同一天签订，也印证了租赁厂房完全是出于两被上诉人合资的目的，而非中洲公司的需要。四、一审判决对两被上诉人挂靠中洲公司的基本事实未查明，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被告，应当发回重审。1.两被上诉人对挂靠中洲公司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一审法院对涉及租赁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主体的事实未予查明;2.本案在租赁合同乙方签名处有被上诉人李志强和中洲公司两个主体的签字盖章，中洲公司在本案中属于必要共同被告。对挂靠、借用公章等情形，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3.《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原判遗漏当事人，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租赁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且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志强、谢晓华答辩称：一、上诉人王娟诉请被上诉人李志强、谢晓华共同支付房屋租金及利息，属于诉请主体错误，程序上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根据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厂房租赁协议》，甲方系王娟，乙方系中洲公司，协议只能约束合同抬头处的甲方和乙方，乙方签字处亦盖有中洲公司公章，王娟系将位于湘潭市岳塘区的门面出租给中洲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场所，李志强的签字行为可以视为代表中洲公司，系职务行为，其民事法律后果应当由法人承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金支票存根证据亦能够相互印证租金的支付主体系中洲公司，故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是中洲公司。二、上诉人王娟诉请被上诉人李志强、谢晓华支付租金的期限并非三方继续合伙期间，被上诉人李志强、谢晓华已于2013年1月退出合伙，故实体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账结论》、《对账确认协议》，两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1月开始就未再参与中洲公司的经营，故上诉人诉请中2013年1月以后的租金亦应当由中洲公司承担，两被上诉人并非中洲公司的股东，其对退伙后的债务不应当承担责任。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房屋租金148500元及利息53052.3元（按附表中国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到2019年11月1日），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于2012年9月8日签订了《合资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出资方式和出资比例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王娟将其名下位于湘潭市岳塘区门面租赁给中洲公司，原告与中洲公司于2012年9月8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租金为7500元／月，按季交付；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以上事实有合资协议、厂房租赁协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只对缔约的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厂房租赁协议的缔约当事人为王娟与中洲公司，被告谢晓华、李志强不是厂房租赁协议的相对人，故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王娟要求被告谢晓华、李志强支付房屋租金148500元及利息53052.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元，原告王娟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娟提交中洲机电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均为袁开媛，被上诉人李志强、谢晓华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李志强、谢晓华提交一份证据：袁开媛出具的收条和现金支票存根一份，拟证明租赁主体乙方是中洲公司，租金也是由袁开媛收取。上诉人王娟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表明房租支付的日期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内，是合伙组织支付的租金。本院经审查，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中洲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17日，注册地址是湘潭市岳塘区门面，法定代表人袁开媛，股东为王娟、袁开媛。袁开媛、王娟系母女关系。王娟与李志强、谢晓华于2012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原中洲公司是王娟拥有100%股权的企业，经王娟与谢晓华、李志强三方共同友好协商，就三方合资经营中洲公司达成如下协议……”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认为，租赁合同的缔约当事人应当为王娟、李志强及中洲公司三方，租赁场地的实际使用人是两被上诉人。但经查明，中洲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17日，注册地址是湘潭市岳塘区门面，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娟、袁开媛。《厂房租赁协议》首部显示甲方王娟，乙方中洲公司，尾部乙方签字处盖有中洲公司公章，说明承租方系中洲公司，租赁厂地的使用者也是中洲公司，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认为，租赁协议上中洲公司的公章不是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公章是公司监事王娟私自交给两被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在未获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加盖。但王娟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公章的保管者，在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时，如认为是租赁给李志强、谢晓华个人经营，则不应会同意《厂房租赁协议》上列明乙方是中洲公司并盖公章。王娟与谢晓华、李志强在2012年签订《合资协议》，约定三方合资经营中洲公司，更进一步证明李志强当时签字行为是依职权签字，属职务行为；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两被上诉人挂靠中洲公司的基本事实未查明，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被告，应当发回重审。但根据《合资协议》可知，协议中约定了出资方式、出资比例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李志强、谢晓华并非是挂靠中洲公司，而是拟通过履行《合资协议》，成为中洲公司的股东。且上诉人上诉状中所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已废止。上诉人在一审时未起诉中洲公司，而在上诉中认为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被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志强、谢晓华非《厂房租赁协议》当事人，一审驳回王娟诉讼请求正确。综上，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卫平审 判 员  向兴礼审 判 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娇琳代理书记员  谭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