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珍，湖南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东，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宾，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敬与被上诉人刘萍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敬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时王敬已经提供了王某1、王某2、赵某、程某、陈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且均已出庭，也提供了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以及偿还房贷月供的银行流水，从2010年至2017年6月，除了个别几个月系现金还款，基本都是从王敬的账户上转账到刘萍的账户上。同时提交了双方共同生活的照片若干，足以证明双方是同居关系。一审法院以好来登公司出具的证明来否认证言是不正确的，好来登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没有单位联系人联系号码。王敬提供了好来登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可以证明2016年王敬还在该公司工作，该收入证明上还有联系人和联系号码。证人吴某自己都不去上班，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2、王敬与刘萍自2005年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汇城上筑（现为上筑苑）3栋1701号房屋系王敬出资购买，只是因为需要用刘萍的购房补贴，所以才登记在刘萍名下，该房屋属于王敬同居期间购得财产，且王敬已经提供支付首付款和还贷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上述事实。3、从2010年至2017年6月，王敬转给刘萍的资金抵扣刘萍转给王敬的资金以后，有大约50万元（包含王敬替刘萍支付的房屋首付款和月供）的差额，应当由刘萍返还给王敬。王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解除王敬、刘萍同居关系；2、依法分割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3、判令刘萍向王敬支付款项共计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王敬于1994年离婚，刘萍于2007年离婚。王敬刘萍于1996年相识，当时王敬居住在长沙市雨花区2门201房，刘萍居住在该小区的4栋1门201房（刘萍父亲家），并在该小区经营一家饭馆。2008年8月，王敬刘萍一起到同发ＫＴＶ工作成为同事，此后又一起到金色大帝ＫＴＶ、好来登ＫＴＶ工作直到2017年6月，双方主要从事ＫＴＶ销售工作。王敬诉称自2005年3月起就与刘萍以夫妻名义同居直到2016年年底，先后共同居住在长沙市雨花区兰亭优壳1栋504号房屋；刘萍则辩称其与王敬之间曾有恋爱关系，但无同居关系，刘萍在红花坡时居住在其父亲家中，工作时一般居住在公司宿舍。2010年3月27日，刘萍购买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汇城上筑（现为上筑苑）3栋170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41.2平方米，总价款594240元，首付款124240元，余款470000元向兴业银行长沙分行申请贷款，刘萍于2014年7月17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涉案房屋首付款中有80000元系以政府货币补贴方式支付，截止2019年6月8日，涉案房屋已偿还银行贷款本息313646.14元，尚欠银行贷款本息304671.05元；在本案诉讼中，双方确认涉案房屋现在的市场价值为1000000元。2010年6月14日，王敬购买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兰亭优壳（现为隽峰苑）1栋504号房屋，建筑面积69.89平方米，总价款445511元。王敬于2013年5月6日取得该房屋产权证，并自称于2017年3、4月间已转让给他人。另查明：1、王敬在长沙银行的尾号为“7605”账户、在招商银行的尾号为“5448”账户、在兴业银行的尾号为“9910”、“0856”账户与刘萍在招商银行的尾号为“0031”、“3836”、在兴业银行的尾号为“3938”、“1511”账户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王敬以此拟证明：王敬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契税等共计91852.65元，支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共计320700元。刘萍的质证意见为：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达到王敬的证明目的，如果是王敬偿还刘萍房屋贷款，没有必要将款项打入刘萍招商银行账户后再转入刘萍的兴业银行还贷账户，只能证明王敬从事信用卡业务需要套现。2、刘萍提供其在工商银行尾号为“1948”账户明细（在2010年3月27日取现18000元）、其弟刘洪在农商行尾号为“4044”账户明细（在2010年3月27日取现30000元）、80000元购房发票，拟证明在2010年3月27日的取现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其他部分系用政府货币补贴80000元支付；刘萍另提供其账户交易明细、微信付款凭证、给付现金单据等，拟证明：刘萍通过微信、转账及支付现金方式，将王敬支付给刘萍账户的款项已实际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实际由刘萍偿还。王敬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并称在王敬主张的王敬代刘萍偿还银行贷款的款项中，已剔除了刘萍转账给王敬的金额。3、2019年4月30日，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兰亭优壳物业服务中心向王敬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王敬与刘萍自2012年年初至2017年居住在该小区1栋504房。同年7月26日，该中心向刘萍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本中心于2019年4月30日开具的证明内容经核实不属实，刘萍自2012年至2017年未居住在该小区1栋504房，2019年4月30日开具的证明作废。同年9月6日，该中心再次向王敬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经过核实，原1栋504房业主为王敬，该房于2017年5月转卖给杨军辉；王敬与刘萍是否居住同一房间，由于2012年至2017年时间段监控视频缺失，当值工作人员已经离职，原开具的两份居住证明缺少证据支撑，本中心无法核实居住情况，已开具的两份证明为无效文件。4、王敬证人王某1（王敬之弟）、王某2（王敬之妹）出庭作证，称王敬刘萍系夫妻关系并共同居住、生活。刘萍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王敬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5、王敬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于2012年时在兰亭优壳小区从事保安工作，王敬、刘萍于2012年至2013年以夫妻关系居住在该小区；王敬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是好来登ＫＴＶ销售经理，2008年至2009年与王敬刘萍系同事，王敬刘萍系夫妻关系；王敬证人程某出庭作证，称系与王敬刘萍在红花坡小区的邻居，王敬刘萍在该小区曾居住在一起，时间是2005年，应该有5年以上，双方应该是夫妻关系；王敬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是王敬在金色大帝ＫＴＶ的同事，王敬刘萍系夫妻关系。刘萍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上述证人中，刘萍只认识陈某和李某，其他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刘萍从2007年至2017年一直居住在上班的酒店，刘萍自己的房屋也在红花坡。6、刘萍证人伍某出庭作证，称系好来登ＫＴＶ的酒水推销员，2008年入职，2017年离职，在与王敬刘萍同事期间，于2012年入住公司宿舍，当时刘萍也居住在公司宿舍；刘萍证人刘某（刘萍父亲）出庭作证，称王敬刘萍之间只是邻居，刘萍长期居住在家中或单位。王敬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7、刘萍提供一份长沙市好来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刘萍自2008年至2017年任职该公司营销部经理，工资及提成每月约2-3万元，均以现金方式发放；刘萍任职期间，与营销人员共住一间员工宿舍；在2015年分手后，王敬来公司吵过，经协调后王敬离开。王敬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刘萍并未入职该公司，合同是王敬签订的，刘萍并未住在公司，而是住在红花坡，后搬至兰亭优壳小区；该证据无单位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真实性无法核实，单位也无证明双方分手时间的义务。8、王敬于2017年8月被诊断为双侧股骨头坏死，长沙市雨花区残疾人联合会于2018年10月22日向王敬签发残疾人证，残疾等级为肢体三级。2019年5月9日，王敬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在本案诉讼中，以一审法院释明，王敬坚持本案应以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同居关系，是指符合婚姻的实质要件，但未履行结婚登记手续的男女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自愿共同生活在一起，相互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一种两性结合方式。本案中，王敬主张与刘萍构成同居关系，提供的主要证据为证人证言，在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中，证人王某1、王某2系王敬亲属，与王敬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证人赵某、程某的身份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证人陈某、李某虽系王敬刘萍同事，该两人证言与刘萍提供的另一同事伍某的证言及王敬刘萍的工作单位长沙市好来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王敬刘萍构成同居关系的依据；广州广电城市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兰亭优壳物业服务中心出具了两份相反的证明后声明该两份证明作废，故该物业公司出具的所有证据，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王敬主张与刘萍存在同居关系，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刘萍名下，且王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系王敬支付，双方就涉案房屋并未形成共有；王敬以与刘萍构成同居关系为由，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及返还相关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因款项往来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同时，在王敬主张与刘萍构成同居关系的期间，双方在相差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先后各自购买了一套房屋，并分别登记在各自名下，王敬现已将其名下的房屋转让给他人，也可证明双方对登记在各自名下的房屋享有独立的处分权，并未形成共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322元，由王敬负担（王敬已交3666元，另外3666元由一审法院决定缓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敬提供了以下证据：地图截图，拟证明程某住的地方离王敬和刘萍居住的地方很近。被上诉人刘萍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敬上诉称：“一审时王敬已经提供了王某1、王某2、赵某、程某、陈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且均已出庭，也提供了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以及偿还房贷月供的银行流水，从2010年至2017年6月，除了个别几个月系现金还款，基本都是从王敬的账户上转账到刘萍的账户上。同时提交了双方共同生活的照片若干，足以证明双方是同居关系。一审法院以好来登公司出具的证明来否认证言是不正确的”，经查，王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刘萍系同居关系，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敬上诉称：“王敬与刘萍自2005年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汇城上筑（现为上筑苑）3栋1701号房屋系王敬出资购买，只是因为需要用刘萍的购房补贴，所以才登记在刘萍名下，该房屋属于王敬同居期间购得财产，且王敬已经提供支付首付款和还贷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从2010年至2017年6月，王敬转给刘萍的资金抵扣刘萍转给王敬的资金以后，有大约50万元（包含王敬替刘萍支付的房屋首付款和月供）的差额，应当由刘萍返还给王敬”,经查，王敬主张的上述与刘萍经济往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应当另行诉讼主张。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4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