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神宇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姚家弄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振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华，江苏东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宝根，男，195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亮，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神宇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宝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8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神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曹宝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业务发生在神宇公司与苏州惠锋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锋公司）之间，曹宝根系履行职务行为。神宇公司与惠锋公司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复印件可以证明买卖业务发生在神宇公司与惠锋公司之间。2019年6月6日神宇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双方的合意，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振云在2019年12月24日付款当日与曹宝根的谈话中明确提到款项分几年支付的问题，神宇公司可以提交录音证据。一审庭审后神宇公司申请法院给予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没有再给神宇公司提交证据的机会，更未再进行举证、质证，未就争议问题继续审理，直接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神宇公司的诉讼权利，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曹宝根系惠锋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双方之间的买卖业务明显系其职务行为。《采购合同》中对产品名称及数量，付款采用承兑等约定，与整个业务过程完全吻合，与《外协对账单》载明内容相一致。一审中曹宝根举证的《情况证明》，只是曹宝根与其所控制公司的自我陈述，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明显与事实不符，有违公允。3.《欠条》约定的付款时间比较概括，神宇公司付款也是在一段时间之内付的款，并已按约定付清了所有到期款项。无论是曹宝根或其所代表的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神宇公司从来没有违反约定。4.一审法院判决神宇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是《欠条》对此并无约定，且神宇公司也未有违约行为。二是利息的计算方式、起算时间，以曹宝根所谓的“神宇公司违反了付款时间承诺”为理由，变相确认了《欠条》中载明的款项支付方式，这与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是神宇公司的单方承诺相违背。5.关于发票开具问题。依法纳税是每一个公民和企业的应尽义务，开具发票是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法定义务，并不需要约定，神宇公司要求开具发票的要求，并无不当。6.无论从《采购合同》的约定，即货款以承兑方式支付，或者买卖合同的整个过程中，双方一直以承兑为货款的支付方式，可以证明双方的付款方式是承兑，而不是现金。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现金给付，与双方的约定不符。被上诉人曹宝根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更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二、曹宝根在一审立案后收取神宇公司部分货款不等于放弃追究神宇公司拖欠剩余货款的责任。三、神宇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2019年12月24日录音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完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神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曹宝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神宇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10万元；2.神宇公司支付违约金24669元；3.神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神宇公司在曹宝根起诉后又支付了20万元，故曹宝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神宇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90万元；2.神宇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0379元；3.神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神宇公司向曹宝根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曹宝根货款贰佰肆拾万元整（截止二零壹玖年伍月陆日），今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不含税收）：总款分四年结清，具体计划如下，2019.6-9月还款贰拾万元整，2019.10-12月还款叁拾万元整，2020.1-3月还款壹拾万元整，2020.4-6月还款叁拾万元整，2020.7-9月还款贰拾万元整，2020.10-12月还款贰拾万元整，2021.1-3月还款壹拾万元整，2021.4-6月还款贰拾万元整，2021.7-9月还款贰拾万元整，2021.10-12月还款贰拾万元整，余款肆拾万元于贰零贰贰年每季度还壹拾万元整。该还款计划如有一期未执行，曹宝根可以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全额”。该《欠条》由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振云亲笔书写，落款处加盖神宇公司单位公章，并有陈振云签名。该《欠条》出具后，神宇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支付10万元，于2019年10月28日支付20万元，于2019年12月24日支付20万元。以上事实，由曹宝根提供的外协对账单、欠条、银行交易流水、电子承兑汇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对于神宇公司尚结欠货款本金19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曹宝根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曹宝根是否有权要求神宇公司立即支付全部欠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神宇公司认为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应该是惠锋公司，不是曹宝根，故曹宝根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为，根据曹宝根提供的证据《欠条》，可以确认神宇公司认可结欠曹宝根货款240万元，且曹宝根还提供了惠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公司证明代曹宝根收取江苏神宇车业有限公司电子承兑汇票5万元，其与神宇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故曹宝根有权向神宇公司主张本案所涉货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神宇公司认为《欠条》是双方经过协商达成的结果，应该按照《欠条》载明的付款时间进行付款，现神宇公司已经按照《欠条》约定付清了所有到期款项。曹宝根则认为，该《欠条》上载明的付款时间系神宇公司单方意思表示，曹宝根并未予以认可，且神宇公司也违反了承诺，在2019年10月之前只支付了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为，该《欠条》上并无曹宝根签名确认，神宇公司不能证明曹宝根认可《欠条》上的付款时间。且该《欠条》亦载明“该还款计划如有一期未执行，曹宝根可以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全额”，现神宇公司在2019年9月底前仅仅支付了10万元，并未按照其承诺的还款20万元。故曹宝根有权要求神宇公司立即支付全部欠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曹宝根、神宇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神宇公司结欠曹宝根货款19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付。关于曹宝根要求神宇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0379元（190万元*4.35%/365天*90天，90天是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至12月30日）的诉讼请求，虽然神宇公司不予认可，但该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主张金额也属于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神宇公司关于要求曹宝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张，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开具发票相关事宜属于税收行政管理部门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的事项,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江苏神宇车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宝根货款本金1900000元和利息损失20379元，合计1920379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9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98.5元，由江苏神宇车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神宇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1月30日神宇公司与惠锋公司签订合同，神宇公司向惠锋公司采购塑料粒子，改性PP，600吨，总金额是510万元。神宇公司称，合同原件其没有保存好，合同复印件是其从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调取的，当时神宇公司向丹阳支行贷款，向银行提交了这份合同。据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忆，有好几份合同，但现在只找到这一份。证据二、录音光盘及录音书面整理资料，用于证明神宇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经过曹宝根同意的，双方在录音资料中提到分四年还款，是曹宝根亲口承认的。被上诉人曹宝根质证认为：证据一、神宇公司未提供原件，不予认可，而且曹宝根手里也没这份合同。另外，这份合同是2015年的，本案中曹宝根追究的是2016、2017、2018年的货款。双方从2006年开始发生业务，就没有签过合同，都是曹宝根个人和神宇公司发生关系，所以还款计划书上写的是“欠曹宝根”。证据二、录音中曹宝根说的话是真实的，但录音内容不完整。如果曹宝根完全同意还款计划书，为什么不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退一步说，神宇公司也没有按照还款计划书还款，根据还款计划书，神宇公司任何一期未按约还款，曹宝根就可以要求全额还款。二审中，神宇公司陈述，其出具的《欠条》中写“欠曹宝根”是因为曹宝根是惠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其认为曹宝根代表惠锋公司。关于还款，其于2019年7月17日支付了10万元、2019年10月29日支付了20万、2019年12月24日支付了20万，故2019年的欠款已经付清，之后没有支付是因为诉讼，其随时可以支付。曹宝根陈述，神宇公司陈述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是对的，但是神宇公司第一笔还款就违约了，第一笔应该在2019年9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但神宇公司没有按期还款；第二笔还款是曹宝根多次催讨且到法院起诉后，神宇公司才支付的；第三笔还款是在曹宝根到法院起诉、财产保全后神宇公司才支付的，并且神宇公司支付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录音。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与神宇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惠锋公司还是曹宝根。神宇公司上诉认为其是与惠锋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关系，二审中提交了《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曹宝根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采购合同》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具备有效证据的证明力。神宇公司向曹宝根出具的《欠条》中明确“今欠曹宝根货款240万元”，《欠条》中并未提及惠锋公司，故对神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碍难支持。神宇公司在《欠条》中承诺“如有任何一期未执行，曹宝根可以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全额”，第一期应于2019年6月至9月还款20万元，但神宇公司仅于2019年7月17日还款10万元，故曹宝根有权要求神宇公司一次性支付尚余欠款。因神宇公司未按期还款，一审法院支持曹宝根主张的相应利息损失，也无不当。关于神宇公司提出的发票开具问题，不属于本案的理涉范围。综上，神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7元，由上诉人江苏神宇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