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1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建华，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胜雄，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旭东，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煦春，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晓燕，女，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青年路35幢后2楼。 法定代表人：谢翀，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斌，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文积，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辉煌，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锦宝，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国明，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再审申请人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日公司）、王斌因与被申请人苏文积、刘辉煌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国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付建华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在一审期间多次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三元饭店项目投款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作为涉案债权标的（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被申请人未经申请人同意即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执行，且已领取67420元款项，充分说明被申请人没有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而只有转让债权（股权）才有要求对方支付对价的权利。被申请人于诉讼前及一审诉讼期间均已经明确表示拒绝变更涉案债权申请人，且已经生效，故被申请人无权要求申请人支付所谓转让款。被申请人在一审期间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拒绝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的一审通知。被申请人一直以来都是拒绝变更申请执行人，既取得涉案债权，又想从再审申请人处取得款项。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成立未生效。根据协议约定的事宜，协议已经无法成就：其一，三元汇华工业园40号1栋房产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其二，被申请人无办理三明市金艾莱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登记；其三，被申请人未按承诺配合再审申请人在三元区政府表明支持再审申请人建设三饭店项目，并由其出具会议纪要；其四，涉案股权被生效（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判决确认为第三人苏文忠向苏文积、刘辉煌借款提供的保证；其五，被申请人未经申请人同意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执行涉案债权，并领取涉案债权款项67420元；其六，被申请人在本案受理前和审理期间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将（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案件中的债权转移给再审申请人。因此根据协议约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 二审期间被申请人为了改变案件事实，恶意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申请书，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再审申请人。执行局违反程序为其出具（2019）闽04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人为制造了被申请人需要的所谓证据，二审据此进行判决是错误的。因为法律行为一经承诺即生效不能反悔。执行局明知本案一审已经判决，被申请人故意制造证据而申请变更执行人，但执行法官仍予以配合，且未告知再审申请人，程序严重违法，该裁定书亦不属于新证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苏文积、刘辉煌提交意见称，一、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二审法院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由于自己的原因，无法办理涉案部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认为该协议未生效显然不能成立。 二、按照双方的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成立后，双方就（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2015）三执字第285号执行案件产生的权利、义务转由再审申请人享有。被申请人以自己名义申请执行，是按照双方约定代再审申请人主张权利，这与《债权转让协议》被认定为合法有效并不冲突。按照协议约定，再审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支付债权转让款，故被申请人执行得到的执行款当然无需支付给再审申请人。 三、（2015）三执字第285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再审申请人的问题。被申请人均未表示不同意将该案执行人变更为再审申请人，但是需要再审申请人自己配合并提出申请，被申请人无权单方面提出变更执行人的申请。实际上，法院（2019）闽04执异135号执行裁定书也裁定驳回被申请人单方面提出的变更申请。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1.该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本次转让完成后，被申请人应在三元区政府表明支持再审申请人的态度，应配合再审申请人获得三元区政府尽快出具同意由其投资三元饭店项目的会议纪要，并配合办理变更福建三明金艾莱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登记。可见，该合同条款系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而非合同生效要件。且被申请人的上述合同义务系基于涉案债权转让完成后，而再审申请人未依约及时支付转让款项，故不能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已完成。再审申请人以被申请人未履行上述义务为由，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法律依据不足。2.《债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自再审申请人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40万元且办理好协议约定的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后生效，后双方依约办理了上述约定的三处房其中两处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至于另一处登记在盛日公司名下的房产，再审申请人将房屋所在的土地另行抵押，导致该房屋无法如约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再审申请人对此具有明显过错。现再审申请人以其过错导致的后果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被申请人是否以明确行为表示不履行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问题。1.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关于继续以贵方名义进行诉讼的通知》，明确同意继续以被申请人名义进行（2013）三民初字第253号案件诉讼，并请被申请人勿将投资款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以免影响该案诉讼的正常进行。故被申请人以自己名义进行上述案件的诉讼，并未违反约定。而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申请人将《三元饭店项目合作协议及担保协议》涉及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再审申请人，由再审申请人分期支付转让款1740万元。该协议系双务合同，双方均负有相应义务，具体是被申请人转让债权，再审申请人支付款项。但再审申请人仅支付14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未再依约支付剩余款项，被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人违约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执行，亦属对自己权利的合理救济。综上，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以个人名义申请执行判决并领取执行款项，系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债权转让协议》，依据不足。2.被申请人于一审诉讼中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在再审申请人支付债权转让款、违约金、利息等的基础上，同意将约定的债权转让并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再审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未转让债权系以明确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变更执行人的主体为债权受让人。本案原审诉讼中，再审申请人作为债权受让人，均未提出变更执行案件执行人。而在二审诉讼期间，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变更申请人执行通知书》，申请变更再审申请人为案件执行人。法院以上述规定为由，驳回了被申请人的申请也无不当。因此，再审申请人以被申请人未向法院申请执行主体变更为由，主张被申请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付建华、林胜雄、张旭东、张煦春、郑晓燕、三明市盛日工贸有限公司、王斌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美婷 书 记 员  陈 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