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9043号原告：彭红，女，1976年7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静，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华(原告丈夫)，男，1972年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徐建明，男，1952年3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吴彩芬，女，1952年3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徐芳，女，1991年4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徐建明，系被告徐芳父亲，即本案被告徐建明。原告彭红与被告徐建明、吴彩芬、徐芳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静静、蒋春华、被告徐建明、吴彩芬、被告徐芳的法定代理人徐建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三被告及案外人上海汉楚房产经纪事务所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中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无效；2、三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4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三被告于2016年通过中介方上海汉楚房产经纪事务所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位于上海市嘉定区22号1103室的房屋(现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红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64.22平方米，总价款147万元，交房日期为2017年6月1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告80万购房款(原告丈夫蒋春华账户转账)，被告却未按照约定交付房屋。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曾于2017年底向嘉定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沪0114民初318号)，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后因案件涉及经济犯罪，被驳回起诉，移送公安处理。现该刑事案审理完毕(案号2019沪0114刑初1361号,已经生效)。该判决判处被告徐芳犯诈骗罪,并判决要求被告徐芳退赔原告40万元，但对于另外的40万元该刑事判决尚未审理。故诉至法院。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是一份假合同，三被告的签字均是本人所签，但被告徐建明、吴彩芬、徐芳并无要卖房的意思表示。徐芳骗徐建明和吴彩芬说她要和丈夫离婚，徐建明、吴彩芬才在合同上签了字。对于原告诉请的40万元的款项，被告徐建明收到后已经转回给原告丈夫蒋春华了，最后被告一分钱都没拿到。被告徐建明的银行卡不在身边，是徐芳去操作的。被告不认可收到了原告诉请的40万元，也不认可是购房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5日，徐建明与拆迁人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安置得到位于上海市嘉定区红石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嘉定区红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6年4月，徐芳通过案外人陆1向彭红的丈夫蒋春华借款，2016年4月22日蒋春华分两笔向徐芳父亲徐建明账户支付共计60万元，徐芳又通过案外人陆1账户向蒋春华转账20万元，蒋春华实际向徐芳出借40万元。2016年10月，彭红(乙方、买入方)、徐建明(甲方、出售方)、上海汉楚房产经纪事务所(居间方)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的房地产位于上海市嘉定区红石路915弄蔷薇苑XXX号XXX室，面积64.22平方米，房产转让价款为147万元，双方在2021年6月1日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应于2017年6月1日前交接验收房屋。该合同还约定，乙方于2016年4月22日支付60万元作为定金，待支付尾款时抵作房价款，乙方于2016年11月19日前支付40万元作为房款，于2017年6月1日前支付7万元作为房款，乙方于2021年6月1日前支付40万元作为房款，具体以该套房产可以交易过户时间为准。该合同的落款处甲方徐建明、徐芳、吴彩芬签字，乙方彭红签字，居间方上海汉楚房产经纪事务所加盖印章。2016年11月18日，蒋春华通过银行转账又向徐建明账户支付40万元。就上海市嘉定区红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徐建明、徐芳、吴彩芬还分别与案外人赵某某、李某某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分别出售予赵某某、李某某，约定的房屋价款分别为110万元、140万元，后赵某某、李某某均支付了部分房款。就另一套位于上海市嘉定区红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动迁安置房，徐建明、徐芳、吴彩芬将上述房屋分别出售给了案外人蒋某某、陆某及案外人陆某2、朱某某，案外人蒋某某、陆某及陆某2、朱某某均已支付了部分房款。经(2019)沪0114刑初136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徐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徐芳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二十五万八千八百七十二元四角八分(其中……四十万元发还被害人蒋春华……)。该刑事判决于2019年10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因刑事判决对2016年4月22日蒋春华支付给徐建明的40万元未做处理，故彭红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彭红与被告徐建明、徐芳、吴彩芬、案外人上海汉楚房产经纪事务所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因徐建明、徐芳、吴彩芬并无要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彭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徐芳已被刑事判决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的规定，彭红与徐建明、徐芳、吴彩芬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应当确认无效。该法律关系被确认无效后，徐建明、徐芳、吴彩芬因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对于2016年11月18日彭红丈夫蒋春华支付的40万元，刑事判决已做处理。对于蒋春华于2016年4月22日支付的40万元，该笔款项系2016年4月徐芳通过案外人陆1向蒋春华的借款。但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后，彭红及徐建明、徐芳、吴彩芬已在合同中明确40万元借款转化为购房定金60万元，且合同履行中定金又转化为购房款的一部分。故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确认无效后，徐建明、徐芳、吴彩芬实际收取的4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对彭红主张徐建明、徐芳、吴彩芬返还40万元购房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彭红主张徐建明、徐芳、吴彩芬支付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利息，本院认为，若判决生效后，徐建明、徐芳、吴彩芬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法律对判决生效后迟延履行的罚息已有明确规定，故彭红再作为诉请提出，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彭红与被告徐建明、徐芳、吴彩芬、案外人上海汉楚房产经纪事务所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中原告彭红与被告徐建明、徐芳、吴彩芬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无效；二、被告徐建明、徐芳、吴彩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彭红人民币400,000元；三、驳回原告彭红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徐建明、徐芳、吴彩芬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俞佳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