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上诉人毛某因与被上诉人荣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某、被上诉人荣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某上诉称，上诉请求：1.对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133号判决中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015年卵石款69636元依法予以撤销，并予以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原告（荣某）向该工地（王老滩）拉运卵石1658方。后原告（荣某）将拉运的卵石结算单全部交给被告结算卵石款”，属错误认定。法院没有出示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拿到运送卵石票据所出具的收据，也没有出示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在买家处结算卵石款的结算证据。事实是：2015年8月上诉人为了要回借款，找到被上诉人告诉他有好多人在做混凝土防洪四角桩设备，让他也找加工厂把卵石卖掉可以还一部分借款，当时被上诉人答应。后来上诉人打电话催了好多次让被上诉人把票据带过来去结算卵石款来顶借款，但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把运送卵石的票据交给上诉人。也不知道被上诉人把卵石卖给了谁，卖了多少钱，只是后来才从被上诉人口中得知被上诉人卖了一千多方。2.一审判决认定：“在（2019）宁0381民初4143号案件庭审中被告（上诉人）陈述：荣某把送卵石的条子全部给我送到办公室，我与买方依照条子结算卵石款。系被告自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我在（2019）宁0381民初4143号案件庭审中说过，荣某把送卵石的条子全部送到我办公室来我才能与买方依照条子结算卵石款。法院不但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出示证据证明，反而认为上诉人没有出具相反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69636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找了与本案无关的三个人作为证人，既没有证明上诉人拿了被上诉人的送卵石条子，也没有证明上诉人结算了被上诉人的卵石款。4.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认为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错误。上诉人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卵石款，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领取了卵石款，以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一定卖了卵石，而钱被上诉人领取了的情况下，做出不当得利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荣某当庭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除了被上诉人在一审的陈述意见之外，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有意隐瞒歪曲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口头买卖协议，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要求于2015年向大坝王老滩村拉运1658方卵石，2017年向叶盛镇拉运1650方卵石的事实没有争议且一审有证人可以证实。2015年的结算单据交给上诉人了，且在另一案的笔录中上诉人也认可，票据由上诉人保管并领取货款。一审时，上诉人拒绝提供，也不认可，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上诉人拒不返还被上诉人货款，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荣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毛某返还卵石款167500元，支付运费85700元，合计25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毛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荣某向毛某借款未返还，2015年8月，双方协议，由荣某拉运卵石至青铜峡市大坝镇王老滩一工地，由毛某到工地结算卵石款，用来抵顶荣某所欠的借款。荣某向该工地拉运卵石1658方。后荣某将拉运的卵石结算单全部交给毛某结算卵石款。2017年3月，双方再次协商为荣某为青铜峡市通达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在青铜峡市叶盛镇地三村的工地供应卵石，用卵石款抵顶荣某欠毛某的借款。荣某向该工地拉运卵石855方，毛某找车拉运791方，共计1646方。毛某找车拉运支付运费9000元。后毛某持所有结算单从张某处结算领取卵石款51132元。另查，毛某于2019年10月14日向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提起（2019）宁0381民初4143号民事诉讼，要求荣某返还借款。该案中因双方对卵石款金额有争议，青铜峡市人民法院对抵顶借款未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荣某与毛某协议，用荣某的卵石出卖给第三人后所得的价款抵顶荣某欠毛某的借款，双方并无买卖卵石的合意，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但毛某领取了第三人应支付给荣某的卵石款，后双方因卵石价款存在争议，抵顶借款不成，毛某就民间借贷已另行主张了权利，其领取卵石款未给付荣某，构成不当得利。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荣某变更法律关系，要求毛某返还不当得利。故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2015年卵石价格，在荣某所举的证据中，证人均认为十几公里的路程，包含运费在内，每方价格在四十余元，毛某不予认可，但对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卵石价格含运费每方42元，荣某和毛某均无异议，该价格与其他证人证实的市场价格相差不大，本院认定2015年荣某拉运的卵石款包含运费单价为每方42元。毛某结算领取的卵石款为69636元。毛某辩解其未见到荣某2015年拉运卵石的结算单，但在（2019）宁0381民初4143号案件庭审中，毛某陈述“被告（荣某）把送卵石的条子全部给我送到办公室，我与买方依照条子结算卵石款。”该陈述涉及本案事实，系毛某自认。现毛某虽予以否认，但无相反证据印证，毛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荣某与毛某拉运的卵石，毛某共计领取卵石款51132元。依据毛某提交的证据内容及荣某的陈述，荣某的×××号车共计拉运855方，其余卵石系由毛某找车拉运。毛某陈述其找车支付运费9000元，依据荣某主张权利时提出的运费标准，该9000元运费属合理支出。应从毛某需返还的卵石款中扣除。综上所述，荣某与毛某协议用卵石款抵顶借款，因借款纠纷一审法院已另案判决，毛某继续占有荣某的卵石款无法律依据，荣某因此受到损失，毛某应当予以返还。荣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毛某返还荣某卵石款111768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8元，减半收取计2549元，由毛某负担1125元，荣某负担142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4143号案件中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及利息进行了判决，在该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就拉运卵石的账并未结算，庭审中对双方关于拉运卵石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但因双方就抵顶未协商一致，该案对双方之间因拉运卵石的事宜未做处理。本案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向他人拉运卵石，由上诉人进行结算并用结算的卵石款抵顶借款而发生，双方并未形成买卖卵石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结算的被上诉人拉运给他人的51132元无异议，二审争议的是2015年被上诉人拉运的卵石的款项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的问题。本案与（2019）宁0381民初4143号案件是不同的案件，但对案涉的该部分事实均进行了调查，故该案中上诉人对案涉2015年拉运卵石的相关事宜进行的陈述视为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上诉主张2015年拉运卵石款是否由上诉人返还，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宁0381民初4143号案件的判决书和庭审笔录中关于上诉人的自认部分及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和调查笔录。上诉人在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4143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一是2015年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说用卵石款抵顶被上诉人欠其借款，二是2015年被上诉人拉运卵石为1658方，三是被上诉人将送卵石的条子全部送到上诉人的办公室，上诉人与买方结算卵石款。证人证言和调查笔录主要证明了卵石的价格和运送的情况。上诉人一、二审中对其在（2019）宁0381民初4143号案件中的陈述不认可，本案一审调查时双方对2015年拉运卵石由谁联系、如何结算等问题陈述均不一致，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拉运卵石的结算情况。双方2017年拉运卵石及结算的情况是先由被上诉人将收卵石的单据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和买家进行结算，结算单由上诉人持有。结合2017年的结算情况和上诉人在（2019）宁0381民初4143号案件中的自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2015年的卵石款6963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上诉人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静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决定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