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汉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551843688N(1-1)。 法定代表人：李泓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朋，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化林，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干，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上诉人宿州汉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泰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安朋、吴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泰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安朋对汉泰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刘安朋、吴干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主体错误。①刘安朋一审提供吴干所出具的欠条，仅证明刘安朋与吴干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不能证明刘安朋与汉泰化工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②刘安朋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不知道村调解、汉泰化工公司承诺替吴干支付工资的事情，还证明案涉款项中包含证人及其他人员的工资，刘安朋从吴干处领工资，再向其他人发放，说明刘安朋与吴干之间是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是劳务关系。刘安朋主张该款均为自己欠付他人的工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与汉泰化工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起诉汉泰化工公司的主体错误。2.认定事实错误。刘安朋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且系先盖章后写内容，证明的内容与证人证言矛盾，证据来源不合法、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一审认定汉泰化工公司愿意给付吴干欠款缺乏依据。二、适用法律错误。吴干向刘安朋出具欠条，应由吴干承担支付义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法律规定判决汉泰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刘安朋辩称，一、吴干拖欠刘安朋工资，吴干认可，并出具欠条，刘安朋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汉泰化工公司对案涉欠款的真实性认可，根据第一次庭审笔录和本案庭审笔录，四位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汉泰化工公司自愿支付吴干欠款。另，汉泰化工公司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和用工资质的吴干，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备案，民工工资保证金无法缴纳，汉泰化工公司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支付义务。根据村委会证明，汉泰化工公司拖欠吴干工程款20余万元，应在拖欠该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吴干未答辩。 刘安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吴干、汉泰化工公司支付刘安朋工资款37600元，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0年间，刘安朋在吴干承包的汉泰化工公司承建办公楼及厂房。2015年3月9日，吴干给刘安朋出具欠条一张：欠刘安朋37600元。经刘安朋多次催要，并经刘安朋村委会调解，汉泰化工公司同意如果吴干不支付工钱，汉泰化工公司愿意给付。经刘安朋催要，吴干、汉泰化工公司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及时结清。吴干长期拖欠刘安朋工钱，经刘安朋多次催要，汉泰化工公司保证吴干不清偿愿意代为清偿，汉泰化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吴干长期拖欠刘安朋工钱37600元，在刘安朋讨要期间，汉泰化工公司答应如吴干不支付工钱，公司同意代为清偿，因此，汉泰化工公司对吴干拖欠的工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吴干应当支付刘安朋37600元，汉泰化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吴干、汉泰化工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55元，由吴干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0月18日审理笔录载明：刘安朋第一次起诉所举证据为：刘安朋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吴干2015年3月9日欠条一份、照片3张、村委会证明一份、证人刘某、邱某证言。汉泰化工公司对上述村委会证明质证认为，该证明系刘安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汉泰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持盖好章的空白纸自行书写形成，无村委会负责人签名，形式不合法。证人刘某系刘安朋之子，证明刘某、刘安朋，还有其他人共同为吴干从事汉泰化工公司厂房建设，汉泰化工公司负责人表示吴干不给钱，汉泰化工公司给钱；刘安朋诉讼请求的款项中含有刘某的工资款七八千元；案涉工程系汉泰化工公司包给吴干完成，吴干又分包给刘安朋等人的。邱某证明其跟随刘安朋干活，刘安朋没有支付邱某的工资有八千多，汉泰化工公司负责人表示过如果吴干不给钱，汉泰化工公司会给钱。刘安朋陈述吴干开始发工资，后期将工程包给刘安朋；刘安朋起诉的款项中包括吴干前期欠付的工资款，也包括吴干欠付的后期发包的钱；结算是与吴干结算，领款均是从吴干处领款。汉泰化工公司对刘某、邱某证言质证认为，两证人证明吴干欠刘安朋款，刘安朋与汉泰化工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吴干未出庭。2016年10月18日，刘安朋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1302民初163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刘安朋撤诉。2017年3月1日庭审笔录载明：刘安朋提供其身份证复印件、欠条、村委会证明各一份，申请证人尹某、曹某出庭提供证言。汉泰化工公司对村委会证明的质证意见为，证据来源不合法，先盖章后写内容，且无负责人签名，亦无调解笔录佐证，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尹某证明吴干承包汉泰化工公司的工程转包给刘安朋，刘安朋起诉的款项中含有尹某的工资款3000多元；汉泰化工公司厂长说吴干不给钱厂长给，当时写有条子；村委会调解时都在场；不知道工人有没有刘某、邱某。曹某证明汉泰化工公司的女老板表示吴干不给工资女老板给，村委会调解时曹某不在场，刘安朋分包吴干的工程，刘安朋欠付曹某工资3000多元。汉泰化工公司对尹某、曹某证言质证认为，两证人证言矛盾，尹某证明村委会调解，曹某在场，曹某证明自己不在场；刘安朋与吴干是工程分包关系；吴干起诉的款项中包含两证人的工资，吴干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吴干未出庭。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吴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刘安朋提供的吴干签名的欠条、证人证明吴干向刘安朋出具欠条的证言、刘安朋主张欠条为吴干出具的陈述，以及汉泰化工公司不能提供其厂房工程由吴干以外的第三人完成的证据，可以认定吴干参与汉泰化工公司厂房的建设工程，自认刘安朋亦参与该厂房工程的建设及拖欠刘安朋的工资款37600元。刘安朋与吴干、汉泰化工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吴干是否拖欠及拖欠多少刘安朋工程款、汉泰化工公司是否拖欠及拖欠多少吴干的工程款等，均不属于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三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的范围，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缺乏调查调解的材料佐证，且无该村委会负责人及制作该证明的人签名或盖章，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刘某、邱某、尹某、曹某虽出庭提供了证言，但刘某系刘安朋之子，邱某、尹某、曹某均自述为跟随刘安朋从事案涉工程施工的人员，与本案均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尹某证言中证明不知道工人中有没有刘某、邱某，尹某证明村委会调解时“我们都在场，没做笔录”与曹某证明村委会调解时“我不在场”相矛盾，同时，尹某还证明汉泰化工公司“厂长当时说的吴干不给我给，当时写的条子”“建好给你们钱”，刘安朋亦不能提供该条据佐证尹某证言的真实性，一审采信上述证人证言认定在刘安朋讨要期间，汉泰化工公司表示如果吴干不支付工钱，汉泰化工公司同意代为清偿，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汉泰化工公司应否承担吴干欠付刘安朋工程款的责任。 刘安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汉泰化工公司自愿承担吴干欠付刘安朋的工程款，一审以汉泰化工公司同意代为吴干清偿案涉债务为由，判决汉泰化工公司承担约定的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刘安朋二审依据案涉证人证言，坚持请求汉泰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根据刘安朋主张的事实及所举证据，不能确认刘安朋系吴干招用的劳动者，刘安朋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请求汉泰化工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刘安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汉泰化工公司厂房工程的建设，且汉泰化工公司的厂房由谁组织施工、汉泰化工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等并非村委会的证明能力范围，故刘安朋主张村委会证明汉泰化工公司欠付吴干工程款20余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汉泰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汉泰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吴干向刘安朋出具欠条，一审判决吴干承担案涉欠款的偿还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吴干向刘安朋出具欠条，对汉泰化工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且刘安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汉泰化工公司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关系，亦不能证明汉泰化工公司自愿承担吴干的债务与刘安朋存在约定的债务承担义务，一审判决汉泰化工公司承担案涉款项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中“被告吴干应当支付原告刘安朋37600元，限被告吴干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的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中“被告宿州汉泰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被告（宿州汉泰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的部分；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安朋对上诉人宿州汉泰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0元，减半收取370元，由被上诉人吴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被上诉人刘安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朱珊珊 审判员  路深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