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杨福仕，男，汉族，1995年4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玄，贵州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方祥，男，汉族，1961年5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平，贵州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福仕因与被上诉人方祥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福仕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有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杨福仕所受之伤与双方发生的纠纷无因果关系错误；二、杨福仕是在双方拉扯、互殴过程中误伤方祥，且杨福仕也因此受伤，原判认定杨福仕承担70%的责任过高。方祥在二审期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应予维持。方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福仕赔偿方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9528.39元。杨福仕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方祥向其赔偿误工费：161.00元×19天=3059.00元，护理费：161.00元×19天=3059.00元，营养费：100.00元×19天=19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0元×3天=300.00元，交通费300.00元，医疗费826.69元,共计9444.69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13时许，案外人杨胜俊指使其子杨福仕用货车堵塞其家门前三岔路口的道路，因此方祥与杨胜俊发生口角并用右手手掌打了杨胜俊的左脸，后杨福仕将方祥按倒在地摔伤，用石头将案外人方绪头部砸伤（另案处理）。受伤后方祥被送至绥阳县人民医院治疗7天（其中1天在急诊科门诊治疗）花去门诊费766.70元、住院医疗费1515.73元，经诊断为：1、右眼眶皮肤裂伤，2、腰部软组织损伤，3、脑外伤后神经反应。方祥之伤经绥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轻微伤，杨福仕被绥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方祥被绥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二百元的罚款。贵州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58198.00元／年，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8568.00元／年，省内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00元／天；方祥受伤后，杨福仕之父杨胜俊垫付医疗费2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8年11月27日13时许，案外人杨胜俊指使其子杨福仕用货车堵塞其家门前三岔路口的道路，因此方祥与杨胜俊发生口角并用右手手掌打了杨胜俊的左脸，后杨福仕将方祥按倒在地摔伤，用石头将方绪头部砸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方祥有权请求侵权人杨福仕赔偿相应的损失。同时因纠纷发生后，方祥用右手手掌打了杨胜俊（杨福仕之父）的左脸致使矛盾升级，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方祥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杨福仕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杨福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方祥自身应承担30%的损害责任为宜。因方祥受伤后产生了相应的医疗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方祥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相应的医疗费用。根据方祥提供的相应票据明细，对其主张的医疗费共计2282.43元，予以支持；方祥在住院期间应有一定的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方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期限按实际住院7天，标准按100元/天计算，即为100元/天×7天＝700.00元，方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在法定范围内，依法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方祥在住院及因伤康复期间应有相应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对方祥请求赔偿相应误工费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对其收入，方祥虽提供了贵州博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的《证明》予以说明，但未提供相关的工资完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定。因此，误工费的标准应参照2017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58198.00元／年计算，天数按疾病证明书医嘱建议休息期（7天）与实际住院天数（7天）之和计算，即为：58198.00元／年÷365天×14天=2232.30元，方祥主张的误工费3640.00元过高，依法支持2232.30元；方祥住院期间应当有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对方祥请求杨福仕赔偿护理费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标准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8568.00元／年，天数按住院7天计算，即为：38568.00元／年÷365天×7天=739.66元，方祥主张的护理费2226.00元过高，依法支持739.66元；方祥主张其住院期间产生了1200.00元的交通费，虽然方祥提供了一张《收条》予以佐证，但该《收条》系案外人王永刚个人提供，非正式交通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对方祥主张1200.00元交通费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0元；对方祥请求赔偿营养费180.00元的主张，因绥阳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未要求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方祥请求赔偿营养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祥主张的损失共计：医疗费228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误工费2232.30元+护理费739.66元+交通费500.00元＝6354.39元。应由杨福仕承担6354.39元×70%=4448.10元，由方祥自己承担6354.39元×30%=1906.29元。又因方祥受伤后，杨福仕之父向方祥垫付医疗费共计2000.00元，抵扣该款后，杨福仕还应赔偿方祥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448.10元。对于杨福仕请求方祥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444.00元的主张，其负有举证证明其伤与本诉基于同一事实且因方祥的侵权行为所致，根据杨福仕提供的绥阳县枧坝镇卫生院的《出院记录》载明，杨福仕是在发生纠纷后的第三天（2018年11月30日）入院，且根据绥阳县公安局宽阔镇派出所2018年11月29日对杨胜俊所作的《询问笔录》所载：参与打架的人只有方祥和方绪受伤，该事实与派出所对龚远奇、王永杰、方林、李文举等所作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故杨福仕提供的绥阳县枧坝镇卫生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贵州省医疗住院收费发票》等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杨福仕请求方祥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福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方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448.10元；二、驳回方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杨福仕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杨福仕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杨福仕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福仕作为成年人，听从其父杨胜俊指使用货车堵路系非法行为，是本案纠纷的起因。方祥见杨福仕堵路后，与杨胜俊发生口角并殴打杨胜俊脸部，也系非法行为，是导致本案纠纷升级的直接原因。杨福仕摔伤方祥并致方祥住院治疗7天，系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方祥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杨福仕的民事赔偿责任。比较双方过错之大小及原因力比例，原判认定杨福仕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杨福仕关于原判划分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方祥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228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0元、误工费2232.30元、护理费739.66元、交通费500.00元，共计6354.39元，由于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依法应予确认。由于杨福仕之父已为方祥垫付医疗费2000.00元，故杨福仕应赔偿方祥2448.10元（6354.39元×70%－2000元）。虽然杨福仕是在发生纠纷后第3天到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双方陈述，以及杨福仕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杨福仕之伤是在双方纠纷过程中造成，对杨福仕因伤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按前述责任比例承担，杨福仕关于原判认定其伤与双方纠纷无因果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杨福仕因伤产生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826.69元、误工费637.79元（58198元/年÷365天×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天×4天）、交通费300元，共计2164.48元。由于杨福仕之伤并未达到生活需要他人护理的程度，对其关于护理费的主张依法不应支持。由于杨福仕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关于营养费的意见，对其关于营养费的主张依法不应支持。因此，方祥依法应赔偿杨福仕649.34元（2164.48元×30%）。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撤销绥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3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方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杨福仕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649.34元；四、驳回杨福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杨福仕负担140元，由方祥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