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欣，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大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中魁，男，194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小军，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职工，户籍地河北省任丘市，现住河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霞，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欣因与被上诉人田中魁、田小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上诉状中上诉人马秀莲因于2019年12月26日死亡，已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由上诉人王欣继续诉讼。本案上诉人王欣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鹏、被上诉人田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霞到庭参加诉讼。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霞提交了被上诉人田中魁的授权委托书，因授权委托书中并非田中魁本人签字，对田中魁委托手续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田中魁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4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审理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诉讼权利。1、2019年4月11日，被上诉人田小军以房屋买卖纠纷为由向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起诉二上诉人，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辩论、最后陈述，法院以证据不足作出（2019）冀0984民初13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上诉人田小军的起诉，该裁定告知被上诉人不服法院裁定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现该裁定已生效。2019年8月16日，被上诉人田小军以同一事实理由向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再次起诉二被告，经审判员贾福华法官充分释法，被上诉人田小军认识到自己重复起诉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遂主动撤回起诉。后，被上诉人田小军以及被上诉人田中魁以与前两次起诉相同事实理由复次向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起诉二上诉人。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重复起诉，恶意诉讼，浪费国家宝贵的司法资源。一审庭审中就被上诉人田中魁是否是适格上诉人提出异议，就被上诉人田中魁是否适格与二上诉人是否适格问题，二者同属程序问题，根据民诉法一百三十七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法庭应当先就此展开调查，确定当事人主体地位无误方可进行实体审理。并且本案已经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84民初137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已生效，具有既判力，当事人对该裁定认定的事实有异议根据民诉法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申请再审，或者根据民诉法一百九十八条等法律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法律对生效裁判文书的救济途径予以明确规定，不能通过同级同一法院一审审理程序予以否定已生效裁判文书，以维护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和严肃性。因此，本案在未解决程序问题前提下对案件实体部分进行审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方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在案件庭审结束后，审判人员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情况下与上诉人王欣通话长达十余分钟进行庭外调解并就案件事实部分再次进行询问，该次调解明显违反了民诉法二百零一条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调解自愿原则，违反法定程序。4、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不许上诉人代理律师将手机带入法庭，在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涉及身份关系等需要向当事人核实情况才能发表质证意见的证据，上诉人代理人向主审法官申请拍照回传给上诉人确认，遭到被上诉人代理人及主审法官的一致拒绝，并要求上诉人代理律师必须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否则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在对证人徐某、智金良交叉询问以及法庭询问过程中，对与本案相关的关键事实两位证人不能作出清晰陈述，经过被上诉人代理人及法庭多次反复提醒才予以作出含糊回答，上诉人代理人提出二位证人不具备证人资格，不应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亦遭到一审法庭拒绝，坚持让二位证人作证并将证人证言记入笔录，直到案件程序审理完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方数次起诉均未向法庭提交其支付购房款的证据，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已经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该事实认定无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对本案关键事实起证明作用的三个证人智金良、徐某、王某各自证言以及三证人之间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对案件事实发生过程作出清晰描述，三位证人对协议签署时间、签署时马秀莲是否在场等关键核心信息作出不同表述，并且证人王某未到庭接受原被告双方的交叉询问，王某是否有行为能力，是否具有证人资格无法确定，上述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此外，上诉人与徐某不相识，也从未与其有过往来，徐某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3、自被上诉人田小军第一次向法院起诉，均向法庭明确其现居住地为河间市，也即被上诉人田小军最晚自2019年4月11日起实际居住地为河间市，而在本次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交华美综合服务处河间第一社区服务站的证明中记载被上诉人田小军一直住在涉诉房屋，证人证言与当事人陈述以及客观事实截然相反，社区服务站及其负责人明显作伪证，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而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本案关键证据“协议书”有涂改痕迹，涉嫌伪造，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已提出异议，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为由认定其效力，明显违反了民诉法以及民诉法司法解释关于证据认定规则规定，不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5、上诉人对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协议事宜均不知情，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马秀莲之前从未有任何人告知上诉人有此事或上诉人授权过他人出售涉案房屋。三、本案所涉协议签署日距今已过近二十年，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要求履行相关义务系债权，并且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即为合同纠纷，因此在法律没有特殊规定情形下本案应当按照民法总则规定适用三年普通诉讼时效，本案早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依法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庭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田小军答辩称：一、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上诉期间，上诉人王欣于2020年3月11日擅自将本案涉案房屋转移到王欣名下，所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向法庭申请“责令王欣在二审判决生效前不允许出卖争议房屋”。 田中魁、田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华北石油三处三区15幢1单元202室房屋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情况为：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有王学武、田小军、田中魁的签字，结合证人徐某、智金良以及王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被告否认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马秀莲的工人履历表、工人退休审批表以及育龄夫妻自愿终身要一个子女登记表，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三份证据是被告马秀莲工作单位保存的档案，能够证实马秀莲与王学武系夫妻关系以及与王欣父母子女关系的事实，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住房证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是华油第三综合服务处颁发的证实其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的证书，并加盖公章，能够证实诉争房屋位于河间市，且该证据一直由原告保管，结合证人证实的当时交付购房款以及相应权属证书情况也能够证实双方存在买卖房屋的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王学武、马秀莲老身份证复印件，其中马秀莲的身份信息与河北省冀中公安局瀛州分局河东派出所出具的户口登记项目变更更正证明一致，被告予以认可，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比对王学武的新老身份证上出生年月、照片系同一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华北油田井下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居民委员会不是户籍管理部门，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华美综合服务处河间第一社区服务站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是诉争房屋所在社区服务站对房屋基本情况的证明，有负责人的签字并加盖公章，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其依法调取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是一审法院（2019）冀0984民初3470案卷中的证据，系依法从河间市房产交易管理中心调取，能够证实诉争房屋基本情况，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人徐某、智金良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对买卖合同签订的过程以及房屋价款的给付等基本情况陈述基本一致，结合一审法院依法对证人王某的调查笔录基本事实上能相互印证，虽然在协议签订时间上两位证人陈述有出入，但不足以否定买卖房屋的事实，故对徐某、智金良证言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河北省冀中公安局瀛洲分局河东派出所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是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证实田中魁身份情况的证明，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法对李利的询问笔录，因李利与田小军系夫妻关系，对其证言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田小军、李利结婚证复印件以及李利身份证明书，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田小军与李利的夫妻关系，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人王某的证言，虽然时间过去好多年，证人不能完全还原当时的具体细节，但王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诉争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其书写，王学武将房屋卖给李利家的事实以及买卖双方曾经找其帮助协商过户事宜，对其证言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依法对诉争房屋邻居廖某、蔡某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廖某、蔡某与原、被告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又是诉争房屋所在楼道的老住户，了解诉争房屋的基本情况，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1年6月24日，原告田小军、田中魁父子与王学武、马秀莲夫妇在证人徐某、智金良、王某的见证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由田小军、田中魁购买王学武、马秀莲位于河间市房屋一处，价款为45000元，因当时华北油田特殊情况，该房屋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没有取得房屋产权证书，故协议签订后，田小军、田中魁支付房款，王学武、马秀莲将住房证交付原告田小军、田中魁，此后田小军及其妻子李利一直在此房屋居住。双方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另查明，诉争房屋于2006年5月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产权登记在王学武名下。现王学武已经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是：原告在2019年7月9日的诉讼中列明的原告只有田小军一人，本诉中列明的原告是田小军与田中魁，两诉的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田小军、田中魁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其次，原告田中魁是否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协议书上田忠奎已经公安户籍部门证实与本案原告田中魁系同一人，经一审法院依法核实，（2019）冀0984民初1374号卷宗证据房屋买卖协议就有田忠奎签字，当时原告没有列田中魁为原告，本案中原告起诉所列原告增加了田中魁，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结合证人徐某、智金良的证言，能够与房屋买卖协议书相互印证证实田中魁参与了房屋买卖事宜并在乙方处签字，故一审法院认为田中魁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再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住房证、证人徐某、智金良的证言以及一审法院依法庭下对买卖房屋协议的拟定人王某，诉争房屋邻居廖某、蔡某的询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房屋买卖既成的事实，二被告对房屋买卖协议存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其次，被告马秀莲、王欣是否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徐某、智金良的证言可以证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马秀莲在场并接受房屋价款这一事实，且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近二十年被告马秀莲未作出相反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被告马秀莲对房屋买卖事宜是知情且认可的。被告王欣作为王学武的法定继承人，也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手续，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秀莲、王欣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最后，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权具有物权属性，系物权请求权，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王学武和马秀莲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现王学武已去世，原告起诉要求马秀莲、王欣履行买卖合同过户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田小军、田中魁要求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件审理过程中，田中魁表示放弃其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将诉争房屋过户到田小军一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合同纠纷，买受人之间的权利转移不是本案处理的范畴，原告可另行解决，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马秀莲、王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田小军将位于河间市房屋产权证办理至原告田小军、田中魁名下。案件受理费463元，由被告马秀莲、王欣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欣提交：1、马秀莲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马秀莲已于2019年12月26日死亡。2、王欣与一审案件审判员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违规办案，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3、王欣与涉案房屋物业管理人员高东霞的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及马秀莲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一方始终对涉案房屋行使权利。被上诉人田小军经质证认为：1、对马秀莲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无异议。2、对录音从内容可以看出法官对案件的调解是案件负责的一种表现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现在规定法院的案件是尽量能调解就调解。法官没有强迫王欣接受调解只是征求意见，所以不存在违反自愿调解的原则的情形，上诉人仅就法官的行为称违反是对法律的曲解。另外，从这个录音里我们可以看出王欣及其母亲实际是知道该房屋已经出售，因为这个房屋2001年王欣一家是从该房屋中搬出去居住的。只不过是因为现在房屋涨价要求增加卖房房款。但是王欣忽略了一个事实在2001年房价45000元，那么当时的45000元按这个田小军收入比例来看相当于现在的45万元。所以王欣要求增加房款不论从事实上还是从道义上还是从法律上都不应当得到支持。3、关于高东霞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不能证实这个就是高东霞，也不能证实是哪一栋房子的物业费。关于转给高东霞的物业费，从转费的时间上可以看出是在2020年6月5日是在本次开庭前十天。所以通过三份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房屋一直由王欣来控制。关于马秀莲的历史清单，这个清单2019年10月17号之后的，那么王欣马秀莲和田小军的纠纷是在2019年4月11日就已经向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这个历史清单不能证实是马秀莲交的涉案房屋的费用，从摘要里可以看出不能证实交的是物业费。本案涉案房屋是2001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当月这个房屋马秀莲和王学武腾空之后，由田小军夫妻入住，至今已经长达20年，期间这个上诉人始终没有对该房屋主张过任何权利。只是田小军起诉以后在第一次开庭时马秀莲称田小均所起诉的马秀莲身份证号与现在马秀莲的身份证号不是同一号所以不能证实马秀莲是同一人，法庭以被告身份主体证据不足驳回田小军的起诉。我们这一次起诉是在2019年8月份。所以该两份证据均是八月份之后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田小军提交：1、河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一份，欲证明涉案房产于2020年3月11日由王学武转移给王欣。不动产证号为冀（2020）河间市不动产权第××号。2、户名为李利的电费缴款凭证三份、户名为王学武的水费单据、有线电视业务查询单复印件三份、涉案房产华北石油工矿区补足全部产权收款单原件一份。欲证明在涉案房产居住。上诉人王欣经质证认为：1、对不动产登记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王欣对涉案房屋的过户合法有效。2、三张国家电网收取凭证关联性、证据目的不认可，而且该三张均在2019年，该缴费凭证户名是李利，与本案没有关系。水费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这份证据出具日期均在2017年至2019年，并且大部分都是在涉案后的凭证。这份单子我们也有，我们也能打印。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他是涉案房屋的使用人，该证据只是显示余额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交款人或者案涉房屋的直接使用人。有线电视的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华北石油工厂区补足全款收款单，我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来源合法性不认可。案涉房屋2001年上诉人马秀莲及其配偶王学武向单位购买了产权。也即被上诉人应当知道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下发时间。但被上诉人进二十年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 另，上诉人王欣认可其没有涉案房屋住房证、补足全款收款单原件。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王欣是否应协助二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王欣主张一审法院对其关于重复诉讼、田中魁、王欣、马秀莲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应先进行审理，一审程序错误。经审核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列明的争议焦点包括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马秀莲、王欣、田中魁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在庭审及判决过程中均对上述问题进行审理且作出相应处理。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田小军在之前的起诉中系被驳回起诉，且之前案件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重复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田中魁、马秀莲、王欣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主体资格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欣主张的一审法院违法调解问题，经审核上诉人王欣提交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开庭审理，于2019年11月15日与上诉人王欣沟通调解，2019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案件未存在久调不决的情况，且通话内容未见违反调解自愿的情况，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具有物权属性，系物权请求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欣是否应当协助二被上诉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结合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住房证原件、补交房款单据原件、协议书证人徐某、智金良、王某的证言及涉案房屋所在社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二被上诉人与王学武签订协议并已实际履行的情况。结合马秀莲（已故）在协议签订后近二十年未对房屋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房屋买卖事宜知情且认可，认定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房产王学武、马秀莲已出售给二被上诉人，因王学武、马秀莲已故，且涉案房产以实际变更至上诉人王欣名下，上诉人王欣应协助二被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证过户手续。综上所述，王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马秀莲已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进行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377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王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上诉人田小军、田中魁将位于河间市房屋产权过户至田小军、田中魁名下。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程晓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