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7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栋材，男，195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丽云，女，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水泉，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述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敏，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高新区颜厝镇路边村下庄164号。 法定代表人：赖锦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惠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冠宏星（漳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21号东湖大厦4层C号。 法定代表人：徐小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耀辉，漳州市芗城区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德，漳州市芗城区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陈栋材、陈丽云、陈水泉（以下简称陈栋材等）与被申请人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一审被告冠宏星（漳州）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宏星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栋材等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无视本案民事行为发生时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1987年1月1日以后受理的案件，如果民事行为发生在1987年以前，适用民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政策，当时的法律、政策没有具体规定的，可以比照民法通则处理。本案被拆迁房屋系由单位划拨空地给职工建造，开始建造的时间是1974年11月，依照1983年颁发的《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说的城镇个人建造住宅，包括以下几种形式：（一）自筹自建：城镇居民或职工自己投资、投料、投工、新建或扩建住宅；（二）民建公助：以城镇居民或职工自己投资、投料、投工为主，人民政府或职工所在单位在征地、资金、材料、运输、施工等方面给予适当帮助，新建或扩建住宅；第八条规定，城镇个人建造的住宅，属于本办法第二条第二款（一）（二）（三）项的，所有权归个人。本案个人自建的房屋按当时法律、政策规定，房屋所有权依法应认定归个人所有。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被拆迁房屋建造后，依法缴纳了土地和房产税，系合法建造房屋，按现行物权法规定，其物权依法也属于建造者。再者，本案房屋拆迁时间是2001年9月，适用当时的法律是国务院1991年第78号《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根据该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建设单位和个人。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第十九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对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依照本条例规定给予补偿。显然，陈栋材等才是本案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2011年才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与本案无关，因为该条例的征收主体是政府，不是开发商，二审法院适用该征收条例审理本案是错误的。最后，本案被拆迁房屋系独立建造房屋，并非添附的附属物，二审法院认定为在他人财产上添附的附属物是错误的。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七建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陈栋材等的父亲陈天柱分别于1979年9月1日、1981年3月10日、1981年8月25日向漳州市红星居民委员会每半年缴交3.51元是针对陈天柱一家原住座落于厦门路142号的房地产代管房屋的费用，从该三份收据显示缴费房号及1988年9月19日红星居民委员会拟呈送给漳州市房管局的报告可证实，上述缴费收据与本案讼争房产没有关联。2．漳州市人民政府出台《关于乔安片区拆迁安置问题的会议纪要》【2009】52号免予七建公司缴交涉案土地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冠宏星公司也于2011年11月24日向漳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开具《私（公）房拆迁安置土地使用权登记证明书》，经法定审批程序，漳州市人民政府再次确认讼争房屋项下土地使用权归七建公司所有，并据此向七建公司颁发了28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以，二审法院根据“房随地走”原则，判决七星公司拥有讼争房屋物权，陈天柱不享有该房产物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七建公司作为被拆迁房屋的被征收人，同时也是本案讼争被拆迁房屋的物权人，与冠宏星公司在芗城区人民法院调解下就2001年2月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进一步达成安置补偿调解协议，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得到人民法院确认，二审法院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是正确的。4．《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2008年1月15日废止）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城镇个人建造住宅，须由建造人所在单位或所在地居民委员会开具证明，向所在地房地产管理机关提出申请，经审核同意后，才准建造住宅；第四条第二款，城镇个人建造住宅需要征用地的，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征地手续，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批准擅自占地建造住宅；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城镇个人建造住宅，必须经城市规划管理机关审查批准，发给建设许可证后，方可施工。陈天柱建房时既未办理征地手续，也未办理任何建房法定审批手续，依据《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规定，系违法建筑，因不符合《城镇个人建造住宅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八条之规定，所以，依法不能认定房屋所有权归陈天柱个人所有。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栋材、陈丽云、陈水泉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栋材等提供的1974年7月15日陈天柱提交的《报告》以及1988年9月19日漳州市红星居民委员会向漳州市房管局递交的《报告》，可以证明陈天柱申请欲在原六建公司下沙路办公楼前方的一块空地上搭建房屋，房屋建成后欲申请办理产权登记的事实，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天柱已经取得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根据（2009）52号《漳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记载，省七建公司在江滨路片区的拆迁安置房，由于原产权手续不齐全，会议同意以省七建公司与冠宏星公司的拆迁安置协议作为“两证”办理的主要依据。虽然涉案土地原产权手续不齐全，但不能据此得出七建公司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亦不能得出陈天柱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1974年7月15日陈天柱提交的《报告》显示其是向省三建公司申请涉案土地建房，说明其认可涉案土地属于省三建公司。此外，陈栋材等提供的《漳州市居民房地产税纳税收据》记载的房屋坐落为“原142号”，而涉案房屋系建在原六建公司下沙路办公楼前方的一块空地，不足以证明上述纳税收据与涉案房屋的关联性。涉案土地若未经陈天柱建造涉案房屋，则不能产生相关拆迁权益，因此，陈天柱可享受因建造涉案房屋产生的部分拆迁权益。二审法院据此认定七建公司因陈天柱建造的房屋而获取相应的利益，应给予补偿，陈栋材等可另行向七建公司主张权利，判决驳回陈栋材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陈栋材等本案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栋材、陈丽云、陈水泉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一龙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吴广强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