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辖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振渝九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30号仰山公园8号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昆吾九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鼎医疗信息咨询服务部(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三中社区城达街36号附三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李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世鼎医疗信息咨询服务部(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三中社区城达街36号附二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易明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通鼎医疗信息咨询服务部(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三中社区城达街36号附一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易炳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龙鼎医疗信息咨询服务部(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明光，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世鼎医疗信息咨询服务部（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炳宪，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通鼎医疗信息咨询服务部（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世福，男，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重庆齐悦安康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小云，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齐悦安康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德明，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齐悦安康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以杰，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重庆齐悦安康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扈晓军，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齐悦安康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从清，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齐悦安康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晨，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齐悦安康医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述十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起，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十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帅，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振渝九鼎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重庆九鼎企业）与被上诉人重庆龙鼎医疗信息咨询服务部(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医疗信息咨询服务部(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医疗信息咨询服务部(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2民初602号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九鼎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连带向重庆九鼎企业支付2018年度业绩补偿款11180.1466万元。2.判令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连带向重庆九鼎企业支付未按期完成资产剥离的违约金1000万元。以上合计12180.1466万元。3.判令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依约负有连带支付2018年度业绩补偿款的义务。2017年1月18日，重庆九鼎企业(作为投资方、受让方)与重庆齐悦安康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康医院)、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及其他八名公司股东共同签署《关于重庆齐悦安康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重庆九鼎企业以16830万元受让转让方持有的安康医院51%的股权。其中，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共同作为转让方，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作为安康医院原核心股东。2017年1月18日，双方与安康医院共同签署《关于重庆齐悦安康医院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第1.1条约定：本次转股完成后，安康医院原核心股东对安康医院未来一定时间内的经营业绩进行承诺，2018年实现净利润2000万元。第1.2.1条约定，如果安康医院2018年业绩未达到承诺水平，则安康医院原核心股东应当对投资方予以现金补偿，现金补偿金额=投资款16830万元×(1-实际实现的业绩÷承诺的业绩指标)。第1.2.2条约定，对投资方的业绩补偿应在次年4月30日前实施完毕。《补充协议》第3.4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中的转让方、实际控制人和安康医院原核心股东对本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署后重庆九鼎企业按约支付转让款16830万元。后安康医院出具2018年度财务报表，报表显示安康医院2018年度净利润为671.402661万元。根据上述，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应连带向重庆九鼎企业支付2018年度业绩补偿款11180.1466万元。但截至起诉之日，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均未向重庆九鼎企业支付。二、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应连带支付未按期完成资产剥离的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第5.4.1条第（1）至（5）项约定，安康医院及原股东应在三个月内完成包括云阳益康医院、开江齐悦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齐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共创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等资产的剥离(剥离开江齐悦华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60%股权放宽至九个月)，否则原股东须连带向投资方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投资方损失，投资方有权继续追偿。《股权转让协议》鉴于条款第1条约定:转让方和安康医院原核心股东及其余股东为安康医院本次转股完成后除投资方外的所有股东。但截至起诉之日，转让方和安康医院原核心股东仍未完成上述资产剥离。据此，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作为《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原股东应连带向重庆九鼎企业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三、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四、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股权转让协议》第8.5条约定:各方同意，因本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都将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本协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为避免疑义，若投资方为原告，原告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提起诉讼。第9.7条明确载明投资方送达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7号。《补充协议》第3.3条约定，其他本补充协议未规定的有关事宜，适用《股权转让协议》的规定。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7日发布的《关于当事人住所地均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的通知》，如果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均不在受理法院所在省级行政区域不存在地方保护主义干扰的情形，不适用跨地域案件管辖标准，应适用本地案件管辖标准，按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来确定级别管辖法院。现双方住所地均不在北京，诉讼标的已超过1亿元，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同时，重庆九鼎企业保留向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主张逾期支付2018年业绩补偿款罚息及其他违约责任的诉权。被告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8.5条约定的“原告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与重庆九鼎企业的真实住所地不符，北京市西城区与《股权转让协议》并无实际联系，约定以北京市西城区作为管辖地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关于合同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不符，该项约定管辖条款无效，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管辖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法院。即使《股权转让协议》第8.5条约定有效，其中关于重庆九鼎企业作为原告时以北京市西城区作为原告所在地的约定仍是无效的，本案也应以重庆九鼎企业真实住所地确定管辖法院。综上所述，应将本案移送到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或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第8.5条约定:各方同意，因本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都将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本协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为避免疑义，若投资方为原告，原告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提起诉讼。重庆九鼎企业的营业执照载明：主要经营场所，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178号美全22世纪A塔3层6号（以下简称重庆海尔路地址）。重庆九鼎企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载明其住所地为重庆海尔路地址，并表示“原、被告现在的双方住所地均不在北京”。重庆九鼎企业向一审法院作为证据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均明确载明重庆九鼎企业的主要经营场所为重庆海尔路地址。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重庆九鼎企业向一审法院表示《股权转让协议》第8.5条约定的“原告方所在地”系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原告住所地，该条款约定重庆九鼎企业的住所地在北京市西城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依据上述规定，原告住所地应当依法确定，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住所地。本案中，重庆九鼎企业的营业执照以及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时其明确的主要经营场所均为重庆海尔路地址，在起诉时其确认的住所地亦为该地址。现其称该地址不是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其所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的登记地亦与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的送达地址不是同一地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可依据上述地址确定重庆九鼎企业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综上，应以重庆海尔路地址确定本案原告住所地。双方当事人通过《股权转让协议》第8.5条选择了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住所地作为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系本案的合同履行地。故即便按照地域管辖的法律规定，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亦有权管辖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向一审法院确认，重庆海尔路地址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认为，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所提之管辖异议成立，本案移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处理。重庆九鼎企业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审理或将本案移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重庆九鼎企业住所地应为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二、重庆九鼎企业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市。（一）重庆九鼎企业为合伙型私募基金，其主要办事机构设在普通合伙人处。本案中，重庆九鼎企业资产及经营活动均由昆吾九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其投资决策和管理活动均在昆吾九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北京的办公地址进行。（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重庆九鼎企业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三）重庆九鼎企业起诉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三、各方在签约时已经对在北京市管辖有所预期，应尊重各方达成的合意。《股权转让协议》第8.5条已经事先约定重庆九鼎企业的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第9.7条载明的送达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7号英蓝国际金融中心612室”，各方在签约时已经认可重庆九鼎企业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上述约定与签约时的实际情况相符。本案中，括号中“北京市西城区”的内容是对“原告住所地”的明确解释，且该约定并非毫无事实依据，而是签约时原告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因此，应当以北京市西城区作为各方就原告住所地达成的最终合意。针对重庆九鼎企业的管辖权异议上诉，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答辩称：一、重庆九鼎企业从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至本案起诉时的主要经营场所及注册地、登记地均为重庆海尔路地址。1.重庆九鼎企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确自己的主要经营场所在重庆海尔路地址；2.重庆九鼎企业的注册地，自成立至今日的登记地，均为重庆海尔路地址；直到起诉时，重庆九鼎企业仍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其住所地为重庆海尔路地址，且特别强调其住所地不在北京市。二、重庆九鼎企业以普通合伙人所在地以及通信地址作为合伙企业住所地的主张不成立。1.普通合伙人所在地不能作为确定合伙企业住所地的依据；2.重庆九鼎企业主张以通信地址确定其住所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确定管辖地时应以签订管辖协议时的原告住所地为准，重庆九鼎企业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当时的住所地在北京市。四、当事人约定的管辖地限于“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系强制性规定，违反无效，重庆九鼎企业在协议中约定没有实际联系的北京市西城区为原告所在地无效，其关于保护当事人正当预期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案应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裁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重庆九鼎企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协议管辖之价值在于充分尊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允许当事人在不违反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自行协商选择管辖法院。协议管辖作为确定管辖的方式，具有确定性、可预期性。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8.5条约定:各方同意，因本协议而产生的任何争议都将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本协议任何一方均可向原告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为避免疑义，若投资方为原告，原告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提起诉讼。该管辖协议内容具体明确，约定若投资方为原告，则原告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且《股权转让协议》亦无相斥意思的前提下，此处的“原告方所在地”应理解为原告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作为协议管辖的连接点确定管辖。一、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及交易安全的注意义务，签订协议时确定的管辖连接点应得到尊重。在市场经济活动趋繁、主体流动性趋强、异地经营情况趋多的背景下，合同中载明一方所在地与注册登记地不同属于常见现象。基于诚信原则、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促进并维护交易安全，应保护管辖约定的稳定性和可预期性。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出于交易安全的注意义务，应当对交易对方的主体及资质信息、资信能力、经营场所等信息进行核查，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若投资方为原告，原告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签约各方未提出异议，应属各方对该事实的一致认可。二、上述各方认可的“若投资方为原告，原告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与常情无悖，一方提出异议，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重庆九鼎企业主张其为有限合伙企业，其所有事务均在执行事务合伙人昆吾九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所在的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7号英蓝国际金融中心。当事人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昆吾九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均为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7号英蓝国际金融中心612室，重庆九鼎企业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等相关资料均在该地址。上述主张与有限合伙企业的一般经营模式无悖。将执行事务合伙人昆吾九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认定为有限合伙企业重庆九鼎企业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与签约时各方的意思表示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只有在法人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才能将法人的注册登记地作为住所地据以确定管辖。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在一审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属于对协议中明确的“若投资方为原告，原告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提出异议，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北京市西城区”确非重庆九鼎企业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故本院对重庆龙鼎服务部、重庆世鼎服务部、重庆通鼎服务部、李青、易明光、易炳宪、郑世福、谷小云、谭德明、韩以杰、扈晓军、刘从清、周晨的管辖异议意见不予采纳。三、协议签订后主要办事机构变更的，不影响原协议管辖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管辖协议约定由一方当事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协议签订后当事人住所地变更的，由签订管辖协议时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2018年2月1日，重庆九鼎企业实际经营地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30号仰山公园8号楼。2019年8月13日，重庆九鼎企业诉至一审法院。重庆九鼎企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和就本案起诉至一审法院时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有所变更，但仍应依据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本案系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协议管辖约定不违法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应予支持。本案诉讼标的额12180.1466万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9]14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以重庆海尔路为重庆九鼎企业住所地确定本案管辖，裁定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60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晓亮审判员  谷 升审判员  张 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