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13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盐城市。 辩护人高锋，江苏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高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黄某某与李某某、朱某某、顾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唐某某、高某某(均已判决)等人组成以李某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某某及朱某某、顾某某、赵某某、高某某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自2009年开始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在向社会人员出借高利贷过程中，以民间借贷行规为名，采用诱骗、恐吓的方式，让借款人签订翻倍借条，并以借条金额进行虚假银行走账，通过反复平账等操作，让借款在短期内迅速增加数倍至数十倍。尔后，李某某指使被告人黄某某及赵某某、张某某、顾某某、朱某某、唐某某、高某某等人，以提起民事诉讼，或由李某某本人及指使他人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讨债，从而骗取借款人财物。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2年5月，被害人沈某某因赌博向李某某借款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无力还款，该债务经李某某策划，以假借被告人黄某某及赵某某、张某某、顾某某、朱某某、唐某某、高某某、庄某某等人为出借人，多次转单平账，虚高债务，逼迫沈某某写下多张借条，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及债务公证。其中，2013年12月底，李某某让被害人沈某某向被告人黄某某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及债务公证；2014年4月4日，沈某某向朱某某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由李某某、朱某某及被告人黄某某三人带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及债务公证。后，被告人黄某某等人在沈某某实际借款20余万元的情况下，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共计要求还款510万元。期间，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骚扰、威胁等手段讨债，对沈某某及其家人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沈某某本人迫于威胁跳楼，现全身多处损伤，生活不能自理。经鉴定，被害人沈某某因高坠致使多处受伤，分别构成XXX伤残、XXX伤残。 二、2013年6月，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黄某某及李某某实际借款10万元，但被以“高利贷行规需要打翻倍借条”为由要求向黄某某签下20万元的借条。尔后，因徐某无力还款，李某某再次向徐某实际借款20万元，但要求徐某向李某某、赵某某、顾某某三人分别签下30万元、15万元、20万元三张共计65万元的借条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后徐某无力还款，被告人黄某某等人分别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还款85万元获得胜诉。 三、2014年1月，被害人钱某向被告人黄某某及李某某实际借款18.4万元，但被以“高利贷行规需要打翻倍借条”为由要求向黄某某、李某某签下25万元的借条。2014年3月，钱某再次向李某某、顾某某、赵某某实际借款共计18万元，李某某、顾某某、赵某某以前述理由让钱某再次签下金额共计6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后被告人黄某某等人至法院分别提起民事诉讼，四人共计执行得款81.9799万元。 公诉机关以被害人沈某某、徐某、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借款协议书》《公证书》《申请执行表》《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拍卖公告》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交易明细、上海中冶医院《出院证》、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系主犯，部分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黄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经过无异议，但辩称，其系根据其同案犯李某某的指使，担任出借人，进行转账、债务公证或提起民事诉讼等，其在案发前不明知存在虚高借条和虚假走账，也未参与催讨债务，其对李某某等人实施“套路贷”并不知情。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黄某某构成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黄某某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其一切行动都是听从李某某指挥，参与相关银行转账，也没有分得赃款，如认定被告人黄某某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至多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黄某某系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只是对部分事实提出辩解，被告人黄某某没有参与取现，故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黄某某减轻处罚。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黄某某主要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本案中，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黄某某相对于其他主犯的作用较小，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黄某某与李某某、朱某某、顾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唐某某、高某某(均已判决)等人组成以李某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某某及朱某某、顾某某、赵某某、高某某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自2009年开始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在向社会人员出借高利贷过程中，以民间借贷行规为名，采用诱骗、恐吓的方式，让借款人签订翻倍借条，并以借条金额进行虚假银行走账，通过反复平账等操作，让借款在短期内迅速增加数倍至数十倍。尔后，李某某指使被告人黄某某及赵某某、张某某、顾某某、朱某某、唐某某、高某某等人，以提起民事诉讼，或由李某某本人及指使他人采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讨债，从而骗取借款人财物。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2年5月，被害人沈某某因赌博向李某某借款3万元，后无力还款，该债务经李某某策划，以假借被告人黄某某及赵某某、张某某、顾某某、朱某某、唐某某、高某某、庄某某等人为出借人，多次转单平账，虚高债务，逼迫沈某某写下多张借条，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及债务公证。其中，2013年12月底，李某某让被害人沈某某向被告人黄某某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及债务公证；2014年4月4日，沈某某向朱某某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由李某某、朱某某及被告人黄某某三人带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及债务公证。后，被告人黄某某等人在沈某某实际借款20余万元的情况下，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共计要求还款510万元。期间，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骚扰、威胁等手段讨债，对沈某某及其家人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沈某某本人迫于威胁跳楼，现全身多处损伤，生活不能自理。经鉴定，被害人沈某某因高坠致使多处受伤，分别构成XXX伤残、XXX伤残。 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黄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其因在游戏机房赌博输了钱向李某某借款3万元用于还债，没有写借条。之后，李某某陆续找了高某某、赵某某、庄某某、顾某某、张某某、朱某某、唐某某、黄某某等人来平账，虚增借款金额，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并到相关公证处进行借款公证等。2013年12月，李某某又找了黄某某来给张某某的60万元的利息和顾某某、张某某等人利息平账，让其写了80万元的借条。在一家建设银行走的银行流水，这次也是根据李某某的要求将80万元取现，装在一个袋子里，出了银行后就给了李某某。后来，李某某、黄某某、张某某带其到嘉定公证处做了两笔公证，一笔是其欠张某某的60万元，一笔是其欠黄某某的80万元。2014年4月，李某某再次让其出来平账，是让朱某某平的。李某某让其写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朱某某，理由是唐某某的100万利息拖了2个月就是40万元，翻倍就是80万元，再加上朱某某的100万元的第一个月的利息20万元就是100万元。这次李某某、朱某某和黄某某带其在宝杨路上建设银行取现100万元，装在一个大的旅行袋交给了李某某。2014年8月，李某某、黄某某、朱某某带其到嘉定公证处做了100万元借款的公证。2014年开始，其被做过公证，有过银行流水的债主告上了法院。 2014年开始，为催讨债务，李某某指使他人到其家中威胁、恐吓其父母、妻子和孩子，还到其家门口贴纸条、涂油漆等；让人到其孩子学校门口恐吓其孩子，让孩子给其带话，警告其。2014年6月某日，其被逼走投无路，在家中从三楼跳下，导致全身骨折和挫伤，生活不能自理。 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某某及李某某、朱某某、顾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唐某某等人。 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借款协议书》《公证书》《申请执行表》《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实被害人沈某某与黄某某、李某某、朱某某、顾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唐某某等人之间的借款及申请执行的情况与被害人沈某某所述一致，申请执行的债款总额为510万元。 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本案相关涉案资金的转账和往来情况与被害人沈某某陈述可以相互印证。 4、上海中冶医院出具的《出院证》及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6月13日沈某某因高坠致第4腰椎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XXX伤残；双下肢多发骨折，目前遗留左、右踝关节均丧失功能50%以上，分别构成XXX伤残；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XXX伤残。 5、同案关系人朱某某、顾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唐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结伙被告人黄某某等人骗取被害人沈某某钱款的事实；其中，2013年12月底，李某某让被害人沈某某向被告人黄某某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相关钱款虚假走账后全部取现收回)及债务公证；2014年4月4日，沈某某向朱某某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后由李某某、朱某某及被告人黄某某三人带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及债务公证。后，被告人黄某某等人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沈某某还款。 6、被告人黄某某的在案供述，证实其承认在李某某对外放贷过程中，其作为名义出借人，向沈某某出借了80万元，参与了相关银行流水的制作，之后又去做了相关的借款公证。最后，其拿着相关借条和借款公证到宝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裁定其胜诉。 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同案犯朱某某、顾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唐某某等人均因本节犯罪事实，被判处刑罚。 二、2013年6月，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黄某某及李某某实际借款10万元，但被以“高利贷行规需要打翻倍借条”为由要求向黄某某签下20万元的借条。尔后，因徐某无力还款，李某某再次向徐某实际借款20万元，但要求徐某向李某某、赵某某、顾某某三人分别签下30万元、15万元、20万元三张共计65万元的借条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后徐某无力还款，被告人黄某某等人分别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还款85万元获得胜诉。 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黄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向李某某借款10万元，李某某和黄某某陪其到宝山杨鑫路上的一家工商银行转账，黄某某向其银行卡内转账20万元，其取现了10万元交给李某某，借条其写了20万元。一个月后其无力归还。李某某和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人到其家中催债，并和其父母说，可以再借20万元给其，加上之前的10万元，只要还30万元本金。其和其父母同意了。李某某提出为防止其不还钱，让其再签两张借条，一张20万元给顾某某，一张15万元给赵某某，并让其父母也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其和其父母在李某某的诱骗下，都在借条上签了字。签好借条后，李某某带着其到银行做了30万元的银行流水，其又取现了10万元现金给李某某。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后，李某某开始带人去其家中讨债。威胁说还不出钱就卖房子。之后，其通过工商银行转账还了李某某5万元。因其无力还款，李某某将其和其父母一起告上了法院。其先后收到了法院四张传票，分别是欠黄某某20万元，欠李某某30万元，欠顾某某20万元，欠赵某某15万元。后来，法院判决其和其父母偿还李某某等人85万元。 2、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李某某还让其参与一次放高利贷，这次是借钱给一名叫徐某的男子。李某某将15万元打入其工行卡，李某某让其带着徐某去办理银行转账流水，其将钱转入徐某的银行卡，然后叫徐某把钱全部取出交给李某某。 3、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本案涉案资金的转账往来等情况。 4、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某某、李某某、顾某某、赵某某，分别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徐某偿还借款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20万元、15万元；经过诉讼被害人徐某被判令偿还上述人员共计85万元。 三、2014年1月，被害人钱某向被告人黄某某及李某某实际借款18.4万元，但被以“高利贷行规需要打翻倍借条”为由要求向黄某某、李某某签下25万元的借条。2014年3月，钱某再次向李某某、顾某某、赵某某实际借款共计18万元，李某某、顾某某、赵某某以前述理由让钱某再次签下金额共计60万元的借条并进行银行虚假走账。后被告人黄某某等人至法院分别提起民事诉讼，四人共计执行得款81.9799万元；其中，黄某某领款10.0281万元，李某某领款14.6910万元。 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黄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钱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其经人介绍向李某某和黄某某借款20万元，借一个月。根据李某某的要求，其给黄某某打了10万元的借条，给李某某打了15万元的借条，李某某说借款10万元，一个月利息8,000元，如果按时还钱就不会多要，如果没有按时还钱，要按照借条的25万元来收账。当天下午，李某某和黄某某带着其去杨行的一家建设银行走了25万的银行流水。其根据李某某的要求取出5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某某。当天，其又付了1.6万元利息给李某某。2014年3月，其因资金周转需要，提出向李某某借款20万元，借一个月。这次，李某某带了顾某某和赵某某两个人，李某某的意思上次的钱没有结清，这次借条必须要高打。李某某说借条要写给顾某某和赵某某，打两张借条，每张借条30万元。李说只要按时还钱，不会按照借条上的60万元要债的。其相信了就给顾某某和赵某某各打了30万元的借条。然后，李某某和顾某某、赵某某来到杨行的一家建设银行由顾某某和赵某某各转了30万元。然后，其根据李某某的要求将其中42万元取现，在其银行卡上留了18万元，在李某某的车上将钱交给了李某某。2014年4月，李某某就让黄某某出面向其催债85万元，其提出异议，说实际到手只有36.4万元，对方说其已经违约要按借条还钱。2015年，李某某、黄某某、顾某某、赵某某将其起诉至宝山法院要求偿还85万元，因对方有银行流水和借条，其败诉了。后来，其位于宝杨路的房产被冻结、拍卖，一半分给了其前妻，一半判给了这几个债主。 2、证人桂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钱某需要借钱。其就介绍了李某某和钱某认识。钱某提出向李某某和黄某某借款20万元。根据李某某的要求，其给黄某某打了10万元的借条，给李某某打了15万元的借条，说这是借贷的行规，如果按时还钱就不会多要，如果没有按时还钱，要按照借条的25万元来收账。随后，李某某和黄某某带着钱某和其去杨行的一家建设银行走了25万的银行流水。根据李某某的要求取出5万元现金交给了李某某。当天，钱某还付了1万多元的利息给李某某和黄某某。2014年3月，钱某又向李某某借款20万元。这次，李某某让钱某写了两张各30万元的借条，后来，转账了60万元到钱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后来在银行柜台取现40多万元交给了李某某和李某某带来的一男一女(即赵某某和顾某某)。李某某还让其在两张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李某某对外借贷都是打翻倍的条子或虚高的借条，经常让手下做虚假出借人，李某某等人会带着借款人到银行按照借条金额进行走账，之后拿回虚高转账部分或第一个月砍头息，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远远低于借条金额。之后，黄某某和李某某等人多次去钱某家里讨债。最后，黄某某等人拿着虚高的借条去宝山法院起诉了钱某和其。 3、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本案相关涉案资金的转账往来情况。 4、借款协议书、收条、转账凭证、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上海国泰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保留价确认书、汇报函、结算清单、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宝山法院执行笔录、谈话笔录、代管款处理通知，证实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顾某某、赵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均获得胜诉。后对钱某房产进行拍卖，顾某某、赵某某各分别领款28.6304万元，黄某某领款10.0281万元，李某某领款14.6910万元，共计执行得款81.9799万元。 5、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同案犯均因本案相关事实，被判处刑罚。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系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黄某某向江苏省昆山市公安局曹安派出所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与李某某、朱某某、顾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唐某某、高某某等人，组成以被告人李某某为主要纠集者，被告人黄某某及朱某某、顾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唐某某、高某某等人积极参加，为实施“套路贷”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符合我国刑法关于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李某某“套路贷”犯罪集团，在向社会人员出借高利贷过程中，以民间借贷行规为名，采用诱骗等方式，让借款人签订翻倍借条并进行相应金额的虚假银行走账，通过反复平账操作，让借款在短期内迅速增加数倍乃至数十倍。尔后，李某某通过指使被告人黄某某及顾某某、张某某、赵某某、朱某某、唐某某及高某某等人以提起民事诉讼方式及由李某某本人及指使他人以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讨债，从而骗取或者勒索借款人财物。李某某“套路贷”犯罪集团，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李某某担任纠集者，且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及欺骗手段，在民间借贷过程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有恶势力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典型特征，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恶势力的全部认定条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李某某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黄某某等人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李某某的纠集下，多次积极参与相关“套路贷”犯罪，系李某某“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其直接参加的相关犯罪承担主犯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黄某某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放贷过程中，通过虚高借条、虚假走账、虚假诉讼等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诈骗罪的全部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否具有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问题。本院认为，综合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部分同案关系人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对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的手法是明知的，且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多次担任出借人、参与制作虚假银行走账、办理公证、申请执行或提起民事诉讼等，故对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某诈骗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诈骗被害人沈某某、徐某、钱某财物的犯罪数额均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依法均应予认定。关于被告人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在本案共同犯罪过程中，参与了担任出借人，制作虚假银行走账、办理公证及申请执行等多个关键环节，依法应当认定为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某在实施部分诈骗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的首份讯问笔录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且始终否认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依法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30年4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某某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项群军 审 判 员  白 楠 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