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腾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一村333号一幢1单元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RKD75M。法定代表人：王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强，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述洪，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宇，男，199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重庆首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腾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红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腾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强、汪述洪，被上诉人陈红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红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红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采纳腾荣公司提交的其支付刘伟款项的证据，也未同意腾荣公司追加刘伟作为第三人的申请，腾荣公司联系刘伟核查后得知案涉45000元已退还给陈红宇。陈红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红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荣公司向陈红宇返还垫付的费用4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腾荣公司（甲方）与陈红宇（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乙方支付协调款45000元；本协调款用于医院标识标牌项目，如此项目未能签订合同，应在投标结束三天内全额退还乙方；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材料引进和安装，乙方负责现场管理，协调工作，负责后期维护；本项目利润甲乙双方各分得50%；项目款到甲方账户后，5个工作日完成相关结算，并将款项打给乙方账户；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需遵守甲方的基本规定，维护甲方公司形象；未经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建设方工程款未到账，所有项目成本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同年5月7日，陈红宇委托案外人文亮亮向腾荣公司支付45000元。腾荣公司对此无异议。根据陈红宇与腾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钦的录音，王钦表示“这个项目我们两个都在参与是不是”，陈红宇表示“像这次这个十几万我是走的公司账户，你私人账户，相当于直接来说我跟刘伟没得直接关系”，王钦表示“这个事情你也知道是刘伟在操作，操作的人是别人的人要通过另外的关系，我们两个一个出一半，中下来以后我们两个该怎么分就怎么分”，陈红宇表示“我知道呀，问题是刘伟这几天电话不接，人都看不到呀”，王钦表示“之前我不开腔，就是喊你们跟他施加压力，这个最后时间点到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也等到他那些情况，他说啥子项目没有开标，没签合同，我们也看清楚了，时间到了东西拿出来，拿不出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投了钱，我们也投了相同的钱，我们都要去追”。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腾荣公司确认案外人刘伟经常与其合作，委托刘伟协调其他项目，涉案的医院标识标牌项目并没有做，也不清楚后面有没有可能做成，涉案项目是委托案外人刘伟在运作。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陈红宇与腾荣公司于2019年5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意思。本案中，陈红宇和腾荣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协调款用于医院标识标牌项目，如此项目未能签订合同，应在投标结束三天内全部退还乙方”，关于该约定的解释陈红宇与腾荣公司产生了分歧，陈红宇认为如果医院标识标牌项目未能签订合同，则腾荣公司应在投标结束三天内退还全部协调费，腾荣公司认为该约定应解释为如果项目没有中标，事情没有办成，按行规前期协调费应全部退还，在收到退还款项后腾荣公司将相应的款项退还给陈红宇，因本案涉及的投资款均未追回，腾荣公司无法退款。合作协议是陈红宇与腾荣公司为合作医院标识标牌项目签订的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根据合同的有关条款以及合同的目的，陈红宇应当支付协调款45000元，如果医院标识标牌项目中标并签订合同，则陈红宇与腾荣公司合作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各占50%的份额，并由陈红宇具体负责项目的操作。相反，若医院标识标牌项目未中标，未签订合同，则应当由腾荣公司退还协调款给陈红宇，该条款的约定并非是陈红宇不承担任何损失，其实质意思是若不能承接项目，则腾荣公司应当退还陈红宇已经支付的协调款，故陈红宇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更符合实际情况和合同有关条款的约定，也更符合交易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依法采纳陈红宇的意见，对腾荣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腾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钦和陈红宇的录音以及庭审中腾荣公司的陈述，涉案的项目至今仍未签订合同，也未中标，也不清楚涉案项目是否能够中标并签订合同，且腾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钦在与陈红宇的录音中亦要求陈红宇共同追回款项，前述事实表明涉案项目已无法实施，故腾荣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退还陈红宇支付的协调款45000元。关于陈红宇请求的资金占用利息，结合本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主张。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腾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红宇借款45000元；二、腾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红宇资金占用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陈红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2.5元，腾荣公司负担462.5元。二审中，腾荣公司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工商银行回单2张、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1张、重庆腾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建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2．劳动监察询问通知书，证明腾建公司已于2019年9月、10月三次转账支付陈红宇45000元，因公司财务账务错误，做账是归到案外人刘伟的往来款名下，经核查应为退还陈红宇案涉款项性质。核查后财务人员与公司产生矛盾并向劳动监察机关投诉，致使有关证据未能在一审中提交。陈红宇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材料2为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部分转款系陈红宇与腾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钦其他经济往来，部分转款系腾建公司支付，但均与本案无关。陈红宇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腾建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对前述承诺书的补充，证明腾建公司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前全额退还项目保证金5万元。腾荣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有关保证金已经结算完毕，并非腾荣公司前述举示证据涉及的支付款项。本院认为，腾荣公司一审中并未抗辩称案涉债务已经清偿，现二审中又称债务已经清偿，前后矛盾，且二审举示的证据材料所涉支付部分为案外人腾建公司对陈红宇的付款，陈红宇对有关付款性质也提出异议认为并非案涉债务的清偿，故本院对腾荣公司所举示的证据材料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陈红宇举示的证据材料亦予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红宇与腾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案涉合同关于协调款返还约定，“协调款用于医院标识标牌项目，如此项目未能签订合同，应在投标结束三天内全部退还乙方（即陈红宇）”，有关含义明白无误，在有关项目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应当由腾荣公司将协调款返还与陈红宇。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腾荣公司上诉称案涉款项已经退还，但并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腾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重庆腾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