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9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耀辉，男，1992年5月31日出生于河北省柏乡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现住址邢台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国华，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公诉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耀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苑萌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耀辉及其辩护人孙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耀辉系邢台翼龙贷公司工作人员，在巨鹿县翼龙贷所发放的贷款出现逾期时，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工作人员樊某（另案处理）通知邢台翼龙贷公司，王耀辉、张某1（另案处理）带领孔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巨鹿，与樊某一起对贷款户赵某1实施殴打并强行带至县城，对其他贷款户通过喊喇叭、拉条幅等方式实施滋扰、恐吓，扰乱社会秩序，在巨鹿县境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犯罪。 1、2015年8月12日，巨鹿县赵某1通过巨鹿翼龙贷公司平台从贷出方民间借贷6万元，期限一年，在借款未到期时，2016年7月21日上午，樊某带领被告人王耀辉、孔某、张某1等人，来到赵某1家催收贷款，因言语不和,樊某等人对赵某1及其妻子刘华英等人进行殴打，致赵某1轻伤一级、刘某1轻微伤，后强行将赵某1带到巨鹿县翼龙贷公司，直至当晚赵某1家人交纳14700元后，才让赵某1离开。2016年8月29日，樊某赔偿了赵某13万元，取得赵某1谅解。 2、2015年下半年，巨鹿县马某3、朱某、宁某、马某1、马某2、马某4等6人分别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三万元、六万元不等，被该村马某5使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期间，因马某3等6人无力偿还借款，樊某带领王耀辉、孔某、张某1等人多次来到马某3等6人家中，以拉白条幅、喊高音喇叭“欠钱不还、丧尽天良”、贴身跟随、赖家不走、门上喷字等方式催收贷款，马某3的父亲被迫代偿1500元，2017年1月16日朱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其劝离，之后两天樊某等人又到该村实施上述行为。 3、2015年，巨鹿县庙王庄村王金辉经巨鹿县翼龙贷公司借款3万元，后因无力偿还，樊某多次带领王耀辉、孔某、张某1等人到王金辉家，以恐吓、辱骂、强行带人等手段催收贷款，其中一次王金辉报警后，民警将樊某等人劝离，樊某等人在该村用喇叭喊“王金辉欠钱不还”直至离开该村。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耀辉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耀辉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属实。指控的第二起犯罪，我去过三次马家营，但是我去了也只是在旁边站着什么都没做，别人拉条幅、喊喇叭。指控的第三起犯罪，我记不清去没去过王金辉家了。 辩护人孙国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赵某1的伤情并不是王耀辉造成的，后被害人谅解了被告人，应从轻处罚。指控的第二起犯罪，被告人催收欠款只是帮忙，并无拉条幅、喊喇叭、贴身跟随，所起作用较小。指控的第三起，被告人没有参与。2.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成员。3.被告人在所参与的两起犯罪行为当中所起到的作用较小，应为从犯。4.王耀辉收购债权以后，是通过法院起诉的正常途径催收，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5.王耀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王耀辉对案件的正常辩解不影响其作出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耀辉系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龙贷公司）在邢台市的工作人员，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翼龙贷公司在巨鹿县所发放的贷款出现逾期，巨鹿县翼龙贷工作人员樊某（已判决）通知邢台翼龙贷工作人员后，王耀辉、张某1（另案处理）、孔某（已判决）等人到巨鹿，与樊某一起对贷款户赵某1实施殴打并强行带至县城，对其他贷款户通过喊喇叭、拉条幅等方式实施滋扰、恐吓，扰乱社会秩序，在巨鹿县境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恶势力犯罪。 另查明，被告人王耀辉于2019年12月4日被抓获。 （一）巨鹿县后路寨村寻衅滋事部分 2015年8月12日，巨鹿县赵某1通过翼龙贷公司在巨鹿县的营业点从贷出方借贷6万元，期限一年。2016年7月21日上午，樊某带领孔某、被告人王耀辉等人，来到赵某1家催收贷款，因言语不和,樊某等人对被害人赵某1及其妻子刘华英进行殴打，致赵某1轻伤一级、刘某1轻微伤，后强行将赵某1带到巨鹿县翼龙贷营业点，直至当晚赵某1家人交纳14700元后，才让赵某1离开。2016年8月29日，樊某赔偿了赵某13万元，取得赵某1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赵某1于2016年7月27日报警，当日巨鹿县公安局王虎寨派出所立为行政案件，2016年8月4日转为刑事案件。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赵某1在翼龙贷公司贷款手续，证明2015年8月12日，赵某1从管理方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借得贷出方＊新、＊京玲、＊景明6万元，期限12个月，每月应收利息900元。 （3）调取证据清单、赵某1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赵某1账户2015年8月14日收到贷款56246元。 （4）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基本情况。 （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邢台巨翼贸易咨询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015年5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君平，经营范围为贸易咨询服务）、巨鹿县创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017年7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樊某，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2018年8月27日注销）、巨鹿县慧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基本情况（2018年5月25日成立，法人代表樊某，经营范围为企业信息服务、经济信息服务等）。 （6）收款证明、案件和解书、撤回控告申请书，证明2016年8月29日，樊某赔偿赵某13万元，双方和解。 （7）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王耀辉的基本身份信息、2019年5月8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12月4日在邢台市麒麟湾小区停车场内被抓获。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2（被害人赵某1的次女）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大概十来个人来到我家，和我爸爸、妈妈说话，说话不好听，后来在院子里他们要拉我爸爸走，我爸爸不走，他们就往我爸爸身上踹，我就去喊我大伯了，走在门口看见我哥哥回家了。我回来时他们已经把我爸爸拉到了胡同口往车上拉，我爸爸不上车他们就拳打脚踢我爸爸，我和妈妈、姐姐、爷爷和大伯都进行劝阻，他们就对我们推打。 （2）证人赵某3（被害人赵某1的长女）的证言，内容与证人赵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明其母亲在阻止其爸爸被拉上车时，有人往其母亲脸上扇了一巴掌、往腿上踹。来了十来个人都是年轻男子，有一个戴眼镜的人往其父亲前胸处踹。 （3）证人赵某4（被害人赵某1儿子）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21日，巨鹿县翼龙贷的樊某带着十来个人、开着三辆车来我家催要贷款，爸爸说不是还没到期吗，他们就开始骂，说当天必须还钱，后来还强行把爸爸带到县城他们的门市那里。后来爸爸打电话，我们按他们要求借了14700元交去后，他们才让爸爸回家。 （%1）证人赵某5（被害人赵某1哥哥）的证言，内容：2016年7月21日上午11时左右，我弟弟赵某1的女儿喊我去她家，我去了后见十多个年轻人在赵某1家说让赵某1还贷款，我就说赵某1欠钱就赶紧还了，随后我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听见他家吵吵，我出来看见赵某1家大门口有几个男子拉着赵某1上大街走，赵某1不走，他们就往赵某1身上踹。赵某1妻子、孩子和我父亲阻挠时，都受到了推搡、殴打，后来他们把赵某1强行带走了。 （%1）证人赵某6（被害人赵某1哥哥）的证言,内容与赵某5的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我和赵某1是朋友。2016年7月21日中午，赵某1媳妇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赵某1被翼龙贷的人扣住不让走。12点左右，在翼龙贷的门市内我看见赵某1嘴上有血，右膝盖也破了，我就说跟赵某1去医院看看，但是翼龙贷的人不让去，说不还钱赵某1就不能走，后来我就和赵某1的媳妇借14700元钱给了他们，才让赵某1走。 （7）证人孙某的证言,内容：我和赵某1是老亲戚。2016年7月的一天，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被翼龙贷的人打了，断了几根肋骨。我问他欠多少钱，他说贷款6万元，还了1万多，还欠4万多，我就拿着5万元去了翼龙贷公司，管事的人说赵某1仍欠四万七千多元，我把钱给了他们，他们把赵某1在翼龙贷的贷款手续给了我，我把手续给了赵某1。 （8）证人樊某的证言，内容：我的朋友或者同学都喊我“老四”或者“小四”。2016年阳历五六月份，我和刘某2接手巨鹿县翼龙贷门市，把门市搬到清华园小区大门对面路东，巨鹿翼龙贷没有金融放贷的资质，刘某2是翼龙贷门市的负责人，我负责家访和催收。2016年底刘某2走后，邢台翼龙贷总经理让我先管理翼龙贷。大约2017年下半年改成创联信息服务，2018年改成慧捷网络科技，2019年改成晟之恒房产中介牌子。 赵某1是我们接手翼龙贷以前的客户，当时贷款本金是六万元，我负责以前客户的贷款催收。在离赵某1贷款到期快半个多月的时候，我开始打电话给他提醒偿还贷款本金，赵某1始终说没钱还贷款，后来我又提醒过他四五次，赵某1说话不太好听，我当时非常生气，出现拒不还款的情况后我上报邢台公司，我就联系邢台翼龙贷公司催收部的王耀辉，说了赵某1不还贷款的事。第二天上午，王耀辉带领三四名男子来到巨鹿县翼龙贷门市找我，我就领着王耀辉、二虎、大牛、洋洋来到巨鹿县赵某1家。我们在北屋里就对赵某1说贷款的事，赵某1说没有能力还，后来就开始互相推搡了，我就对赵某1说去翼龙贷公司说这个事去，赵某1就和我们来到院子里，赵某1的媳妇、两个女儿、还有儿子就挡着不让去，我们都和赵某1的一家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当时赵某1就躺在了地上，我们这些人都是拳打脚踢的打乱了。后来我们把赵某1拽到家外胡同里，赵某1就闹腾着不愿意上车，我们把他就抬上车走了。回到巨鹿县翼龙贷门市后，我们把赵某1带到二楼办公室，赵某1就给他媳妇打电话说去借钱还贷款，然后他媳妇和儿子把一万四千多元钱交来，赵某1说一个星期后把剩余的贷款还清，我们就让赵某1走了。过了大约七天左右，赵某1的亲戚把剩余的四万多元钱还清了。 （%1）证人孔某的证言，内容：2016年初，我认识放贷款的“老朴”。2016年7月的一天，“老朴”打电话说巨鹿县有人欠他钱，让我去撑撑场面。第二天我来到巨鹿后，“老朴”他们把我拉到县城一个村里，看到“老四”和几个人在赵某1家门口说话，后来都进了债务人家里。在屋里就发生了争执，后来老朴和老四喊着要把对方带回公司去，那人不去，“老朴”踹他，老四向他胸部打了几下，围着打他，我往外走时对方的女儿拉我，我推搡了她几下，后来我们回到翼龙贷公司，赵某1也被带回来了。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内容：2015年5月份，我应聘到邢台翼龙贷公司，公司安排我把巨鹿振诚国际西侧一个门市装修好后在这里当门店经理招聘员工发展业务。在我以前的经理是杨君平，之前他的业务我都没有接手。樊某是我公司的业务员，他负责介绍他人贷款。 我来后邢台市翼龙贷公司以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名义给巨鹿县翼龙贷办理了营业执照，但是经营范围不包括发放贷款。2016年7月，邢台市公司来巨鹿县后路寨村赵某1家催收过贷款，后来听说樊某参与了，我并没有安排樊某去。上午11点左右他们把赵某1带到门市后，我看见有樊某、王耀辉、孔某、一个叫什么虎的男子、牛哥。后来赵某1的妻子送钱来才让赵某1走的。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内容：2015年8月份我在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6万元，扣掉7200元钱的手续费。2016年7月20日左右上午10时许，翼龙贷的五个人来路寨村找我，他们说让我还贷款，我说贷款还没有到期，现在也没有钱还。樊某说赶紧借钱还，今天不还贷款就跟他去公司。我说借不到钱，樊某就用拳头打我，我就推搡他，我从屋里来到院里，他们五个人跟着就出来了，这时樊某就推搡打我，旁边一名男子一脚就把我踹躺地下了，他们五个人围着我边打边骂我，樊某就打电话又喊了六七名男子来我家，和他们五个人一起抬我出家门说要带走我，我反抗就掉在了家外面胡同地上，他们十几名男子就拳打脚踢的打我，我的三个孩子就过来拉搡他们，他们还踹打我的孩子、父亲，我妻子刘某1也过来拉架，樊某就打我妻子。后来我的两个哥哥过来劝说，其中四五名男子拦着我家人不让动，剩下六七个人硬拽我上一辆轿车来到巨鹿翼龙贷公司。下午有四五名男子在看守着我，我前胸很疼想要去医院看病，他们也不让去，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刘某1、赵某4、李某拿来14700元钱给了当天殴打我的其中一名男子后才让我走的。 （2）被害人刘某1的证言，内容：2015年我丈夫赵某1在巨鹿县翼龙贷办理了6万元贷款。2016年7月21日上午11点左右，翼龙贷的樊某带了大概十个人来到我家催要贷款，赵某1说不是还没有到期吗，樊某搂住我老公的脖子把他放倒在地上，其他人拳打脚踢，我上去一拉樊某往我脖子上扇了一巴掌把我踹倒在地，我儿子、女儿、公公也被他们推搡、殴打。后来樊某等人强行把赵某1带走了，后赵某1打电话说他被带到了巨鹿县翼龙贷的门市，让我们准备14700元，后来我们把钱送过去，才把赵某1接回家。 4.被告人王耀辉的供述，内容：我在邢台市翼龙贷业务部工作，巨鹿翼龙贷门市的放贷业务归邢台市翼龙贷公司管理审核通过，翼龙贷总部验收通过后放贷，在巨鹿县翼龙贷的客户才能收到贷款。 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八点左右，樊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来巨鹿县催收一个客户的贷款，我同意后就和孔海洋开着轿车来巨鹿县，在巨鹿县大门口对面的巨鹿县翼龙贷门市找到了樊某。我和孔海洋就坐着樊某的轿车来到巨鹿县西边一个村的赵某1家，樊某就和赵某1谈要收款的事，赵某1说没钱还款，在院子里樊某和赵某1开始争吵起来，我和孔海洋就在旁边吆喊着逼赵某1还贷款，还说不还贷款就在村里和家里闹腾吆喊，让赵某1在村里不能混。过了一会樊某接了一个电话，老朴（全名张某1）带着孔某、牛哥和一个三十岁左右高个子男子来到赵某1家。后来我们和赵某1都进了屋里，樊某和老朴要求赵某1当天必须把钱还上，赵某1说就是没钱还。 后来老朴、樊某和赵某1推搡吵吵，把赵某1推搡到院子里后，樊某、老朴就开始动手打赵某1，我当时踹了赵某1几脚，赵某1倒地以后我们都围过去拳打脚踢的打，赵某1的媳妇就在一边拉，当时也没看清楚是谁踹了赵某1媳妇几脚，樊某和老朴就说要把赵某1拉回巨鹿县翼龙贷公司，我们就抬着赵某1出家门，赵某1就闹腾不走，走到胡同里赵某1就掉地上了，我们就围着他拳打脚踢的打，赵某1的媳妇、儿子过来拉，在拉的同时我们其中有几个人把他俩也给打了。樊某、孔海洋和我把赵某1抬上了樊某的轿车回到了巨鹿县翼龙贷门市。下午两点左右，樊某对我说赵某1的媳妇说一会过来还钱，我和孔海洋就回邢台市了。 5.鉴定意见 （1）巨鹿县公安局公（冀巨）鉴（损伤）字［2016］第159号、第1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1伤情为轻微伤、赵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巨鹿县医院ＣＴ诊断报告，证明赵某12016年7月30日、8月2日ＣＴ诊断情况，与其法医鉴定书中载明伤情一致。 6.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方位及平面示意图,证明巨鹿县公安局王虎寨派出所对案发现场方位勘查的情况。 （2）赵某1、刘某1、王耀辉的辨认笔录，证明赵某1辨认出樊某、王耀辉、孔某是对其催债的人，刘某1辨认出樊某是对其催债和殴打的人，王耀辉辨认出樊某、孔某、张某1、孔海洋是与其一起去赵某1家催债的人。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借条一张，证明公安机关对樊某的晟之恒房产门市进行搜查并对有关物品进行了扣押，扣押物品中包括2015年8月13日赵某1和刘某1借款6万元的借条一张。 （二）巨鹿县寻衅滋事部分 2015年下半年，巨鹿县马某3、朱某、宁某、马某1、马某2、马某4等6人分别经翼龙贷公司在巨鹿县的营业点借款三万元、六万元不等，被该村马某5使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期间，因马某3等6人无力偿还借款，樊某带领王耀辉、孔某等人多次来到马某3等6人家中，以拉白条幅、喊高音喇叭“欠钱不还、丧尽天良”、贴身跟随、门上喷字等方式催收贷款，马某3的父亲被迫代偿1500元，2017年1月16日朱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其劝离，之后两天樊某、王耀辉等人又到该村实施上述行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14日马某3报警称，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樊某带领王耀辉、老朴、孔某等人多次催收贷款时辱骂其家人，并在其家门口用高音喇叭喊“马某3欠债不还，丧尽天良”，同村很多村民也遭到樊某等人的恐吓辱骂。 （2）巨鹿县公安局西郭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16日朱某报警称翼龙贷公司到其家中要账，派出所出警后劝说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债务纠纷。 2.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的证言，内容：2016年后半年至2017年年初，巨鹿县有几户村民贷款到期未还，我就上报邢台市公司催收部的“老朴”，他带着王耀辉和两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巨鹿县，我们一起去马某3、朱某、宁某等人家催债。 2016年后半年，我带着他们来到马某3家的超市，他没在，我们让他媳妇还贷款。在马某3家门口拉起了催收部带来的白色条幅，内容是“欠账还钱”之类的话。我们还在他家门口用高音喇叭喊了约二十多分钟“马某3欠钱不还，丧尽天良”。后来马某3的父亲来了，我们给他看了马某3贷款3万元的手续，他给了我们1500元，我写了张收条。 2017年初，朱某贷款逾期好几个月没还，我们到了他家，他说没钱还并且报警了，经西郭城派出所民警教育后，我们就走了。在催收贷款过程中，我们用高音喇叭喊了“朱某不还钱”之类话，但没有拉条幅。 2017年初，宁某贷款逾期好几个月没还，我们去他家催贷，他没在家，我们在他家门口用高音喇叭喊了一会就走了，喊的内容是宁某欠债还钱之类话。 （%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我和老四、王耀辉、牛哥、还有两名姓孔的男子一起去巨鹿县找贷款客户催收过贷款，连着去了两天，具体去了几户记不清了。我们去了广场胡同里的一个客户家催还翼龙贷贷款，客户说没钱还贷款，“老四”和客户发生争吵，后来这名男子报警了，过了十几分钟民警就过来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做登记并且教育了我们。 我们还去了一个客户家，当时客户家中没人，我们就从轿车内拿出高音喇叭喊客户欠账不还之类的话，用高音喇叭录制语音后不停地循环播放。还有一个客户是开超市的，去了超市催要贷款，客户也说没钱偿还，和客户为了还贷款争吵起来了。 （%1）证人马某5的证言，内容：2014年我建好葡萄大棚后，我想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翼龙贷公司负责人杨君平让我找一些村民以村民个人名义贷款，我就用马某1、马某2、朱某、马某3、宁某、马某4等人的名义，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用来投资种植大棚葡萄,之后近一年的时间，我把贷款利息还了，2016年冬天大棚葡萄都冻死了，我没有能力再偿还贷款。 2016年4、5月份，翼龙贷的人就开始找村民催收贷款，我给翼龙贷的人说钱是我用的，以后我偿还，当时巨鹿翼龙贷换人经营了，翼龙贷的人说谁签的贷款手续就给谁要贷款。2016年农历年底，翼龙贷的催收人员到我村催收贷款，我听儿子马某6说，催收人员在马某3的超市门口拉白条幅，还用喇叭喊“马某3欠账不还”之类的话。朱某曾给我打电话说翼龙贷的人在他家不走，他走到哪儿催收人员跟到哪儿。宁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家的外门和墙上被喷漆写字。马某1对我说翼龙贷的人来家不走，他去哪儿翼龙贷的人就跟哪儿。村民还对我说翼龙贷的人还去了马某4家。我当时在县城居住，有时候回村见到过翼龙贷的人开着两辆轿车，有的男子身上有纹身，手里拿着喇叭，他们隔三岔五的来村里不停地转悠找人，当时村民都很害怕。 （4）证人马某6（马某5儿子）的证言，内容：我父亲马某5以本村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朱某、宁某的名义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每人三万元、六万元不等，贷款到期后马某5没能力偿还。2016年底，翼龙贷的人就开始每天来催收贷款。他们在宁某家用喇叭喊宁某欠钱不还之类的话，还用油漆把宁某家外门和墙上喷字，我和马某7把字迹擦了，宁某重新喷漆、把过道用水泥重新硬化。翼龙贷的人在马某3家超市前拉着白条幅，还在门口喊马某3欠钱不还丧尽天良之类的话。翼龙贷的人在马某1家待着不走，后来马某1去了西郭城派出所躲着。翼龙贷的人还跟着朱某，还去了马某4家。 （5）证人马某7（马某5儿子）的证言，内容与马某6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马某8（马某3父亲）的证言，内容：马某3在翼龙贷贷了三万元，贷下来后让马某5使用了，马某5没有把贷款还上，翼龙贷的人到次找马某3催收贷款。第一次催收时，马某3媳妇给我打电话，我到马某3超市时，催收的人已经走了。隔了一个月左右，催收贷款的人又来了，马某3媳妇给我打电话，我去马某3超市，看到超市门口拉着白条幅，还用喇叭喊着“马某3欠钱不还，丧尽天良”，我让他们找马某5要钱，但是他们说就该马某3还钱，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们才离开。第三次2017年年前一个月的时候，马某3媳妇给我打电话说翼龙贷的人又来了，我怕他们在超市闹事，就把他们其中几个人喊到我家里，因怕催债影响超市的生意就给了他们一千五百元，他们给我写了一个字据就走了。 （7）证人张某2（马某3妻子）的证言，内容与马某8证言基本一致。 （8）马某9的证言，内容：马某4是我堂哥。2016年农历年底，翼龙贷的人来村里找马某4催收贷款，马某4不敢开家门，他们出门时都是从我家出门。宁某家外门被喷字了。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以我名义在巨鹿翼龙贷贷了3万元，贷款让马某5用了，利息也是他还。2016年10月21日，我没在家，樊某等十几个人到我家对我媳妇张某2说我贷款该还了，我媳妇知道马某5和翼龙贷公司有联系就去找他，樊某等人就在我家超市门口东侧拉着白条幅写着欠账不还，用高音喇叭喊马某3欠钱不还丧尽天良，喊了两个多小时，马某5的儿子马某6把他们叫走了。2016年腊月二十左右他们又来了，我没在家，他们说话非常难听，我父亲马某8给了他们1500元，樊某写了收条。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贷款6万元，给马某5用了。2017年1月份翼龙贷的八九个人来我家让我还贷款，我说钱是马某5贷的，让他们找马某5，他们说手续是我办的就找我，还用高音喇叭在我家附近喊“朱某欠钱不还，是老赖”，我给马某5打电话，马某5给他们说了说，他们就走了。第二天，他们又来了让我还钱，还是用喇叭喊，他们之中一个叫老四的人还推搡我了，他们人多我怕自己挨打就报了警，派出所民警来了，把我们都带到了派出所。第二天上午，他们几个人又来了，我去哪儿他们就跟着我去哪儿，我到县城找马某5，翼龙贷的人也一直在后边跟着。 （3）被害人宁某的陈述，内容：2015年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3万元，钱下来后给马某5用了。2016年农历年底的一天，邻居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伙人用喇叭喊我的名字要账，喊的内容是“宁某欠账还钱、老赖”之类的话。过了几天一天晚上，有人用马某5的儿子马某6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是巨鹿翼龙贷的，让我去马某5家说还贷款的事，我说我没贷款没空去，对方说你等着。过了一两天早上，我看到家里外门和墙上写着“老赖欠钱不还”和骂人的话，外门口水泥地面上泼着红色的液体。过了几天，马某6、马某7把这些字擦掉了。 （4）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被马某5使用。2016年农历年底的时候，翼龙贷十几个人来村里催收贷款，他们在村里不停的转悠，有的人身上还有纹身，拿着喇叭在村里喊着催债之类的话，把村民吓坏了。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翼龙贷的人共三次去我家催收贷款，每次都是七八个男子，第一次我说让他们去找马某5要，他们骂了我，还在我家屋里踢桌子砸椅子，我报了警后去派出所，翼龙贷的人就开车在后面跟着。后来的两次只要一见他们，我就躲到西郭城派出所。 （5）被害人马某4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6万元，给马某5使用。2016年腊月的时候，巨鹿翼龙贷公司好多人来到我村催要贷款，一天我的邻居给我说催债的人堵住我家门口了，我下班后不敢回家从西邻居马某9家翻墙回的家。翼龙贷的人堵我家门口四五天，我都是翻墙回家。我听说催贷人员差点打朱某，还在宁某家外门喷字、喊喇叭，在马某3超市前拉条幅，喊喇叭。 （6）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内容：2015年10月，我从巨鹿翼龙贷公司贷款3万元，给马某5使用。2016年10月，五六个自称是巨鹿翼龙贷公司的男子来到我家要贷款，他们在我家附近用车上的喇叭喊：“马某2欠钱不还”之类的话。十天左右的时间里他们来了两三次，都是这样在村里败坏我的名声。我还听到翼龙贷的人还在村里用喇叭喊过马某4、朱某、马某1。 4.被告人王耀辉的供述，内容：2016年农历年底，樊某领着老朴（全名张某1）、我、孔某、孔海洋、牛哥、还有两三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人一起去巨鹿县催收贷款。当时有六七户在翼龙贷贷有三万或者六万元不等的贷款，他们把贷款贷出来后都让支书使用了，村支书没钱还款，我们才去贷款人家里催要贷款，我们当时只要去了里，都要挨个去找欠贷款的人。 我们先去一个超市催收贷款，当时一个女的不还钱，我们就从车里把写着“欠账还钱、天经地义”的白条幅挂在了超市门口旁边，在超市门口用高音喇叭喊“欠账还钱”之类的话，后来这家男子的父亲过来了，把樊某几个人喊到他家里，偿还了一些钱我们才走的。到了下午的时候，我们去姓朱的男子家里，他家胡同口是一个小广场，广场里有健身器材，广场对面是委会，当时这名姓朱的男子说钱不是他本人使用的，还说自己没钱还款，我们就一直在家里不走，这名男子后来在院子里和樊某争吵起来，樊某就推他几下，这名男子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教育了我们。 第二天上午，我们又都去了，来到在大街的一户人家里，当时家里没人，我们把高音喇叭放在门口循环的喊“欠账还钱”。后来孔某和那两个不认识的两名男子从老朴的车里拿出黑色马甲穿在身上，马甲前面写着“翼龙贷”后面写着“催收”，我们就去了其他欠钱的家里找了一遍。我记得又去了姓“朱”的这名男子的家里催收贷款，这名男子还是说钱不是本人用的，自己没钱还贷款，我们就从家里把他喊出来，我们就在广场内看着这名男子，让他借钱还贷款，过了很长时间这名男子没有借到钱就走了，我们其中几个人跟着姓朱的男子，剩下几个人继续去其他欠钱的家里找人。 我们在村里挂白条幅、用高音喇叭喊“欠债还钱”之类的话、穿印着翼龙贷催收字样的马甲催收贷款，就是对贷款的村民施加压力，让村民心理产生恐惧，贷款的人心理害怕了，我们贷款也能顺利催收回贷款。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方位示意图及制作情况说明、马某3超市现场照片、朱某家现场照片、宁某家现场照片、马某1家现场照片、马某4家现场照片、马某2家现场照片，载明的地理方位，马某3超市、朱某家、宁某家、马某1家、马某4家、马某2家方位及具体状况。 （2）朱某辨认笔录，证明朱某辨认出樊某是到其家参与催收贷款的男子。 （3）张某1对孔某、王耀辉、樊某、孔海洋的辨认笔录，载明张某1辨认出孔某、王耀辉、樊某、孔海洋就是与其一起去马家营催收贷款的人。 （4）马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马某1辨认出樊某是多次来其家中催要贷款的人。 （5）马某7辨认笔录，证明马某7辨认出樊某是2016年农历年底多次带人来催收贷款的人。 6.视听资料巨鹿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视频光盘三张及其制作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11日抓获樊某后在其办公场所搜查发现一部录像机，该录像机内储存有王耀辉2019年1月16日、17日、18日参与在催收翼龙贷贷款的过程，对朱某催债、朱某报警后派出所出警、经派出所处理后仍对朱某贴身跟随，在宁某家门口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宁某，欠债还钱”，晚上再次去马某3超市催债，催债过程中有翼龙贷工作人员穿着印有“翼龙贷”“催收”字样的黑色马甲。 另，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5刑终14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樊某、孔某因在巨鹿县催收贷款时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樊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孔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本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违法犯罪事实，其所举证据中只有证人孔某证明被告人王耀辉一起去过王金辉家，被告人辩解称不记得是否去过，因此公诉机关的第三起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赵某1的伤情不是被告人造成的；催收贷款是被告人收购债权以后通过法院起诉的正常途径催收，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成员；对被告人可按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建议量刑，经查，被告人供述中称“我当时踹了赵某1几脚，赵某1倒地以后我们都围过去拳打脚踢的打”，证明被告人殴打了被害人；被告人受让的翼龙贷公司债权是在本案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之后，与本案寻衅滋事行为无关；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的不认可，本案不符合认罪认罚程序的适用条件。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耀辉与樊某、孔某等人一起，在催收贷款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穿戴印有催收贷款的统一服饰，多次通过拉挂条幅、门上喷字、喊喇叭等方式恐吓贷款户，经派出所批评制止后仍继续采用恐吓方式催收贷款，严重影响他人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被告人王耀辉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案犯樊某、孔某在巨鹿县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王耀辉参与了该恶势力犯罪的二起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参加者，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耀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彦夺 审 判 员  马林立 人民陪审员  田泽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俊娟 书 记 员  李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