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临潢大街西段内蒙古赤峰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综合办公楼侧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0680021242L。负责人：贾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元，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兰，女，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秩和、王振国，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伟，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湘渟，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国兰、刘国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2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苏国兰对上诉人三者险的主张、驳回被上诉人苏国兰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按照座位险200000元保险金判付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争议金额为776586.35元）。事实和理由：1.事故中受害人徐某未经本车二次碾压或碰撞，不是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三者，不应在三者险内判付，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事故认定书、尸检报告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受害人被本车碾压、碰撞这一事实，且原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受害人未经本车碾压或碰撞的事实。根据最高法公报案例及内蒙高院实践中的判例，都明确了车上人员转化为三者的条件是经过本车二次碾压或碰撞。2.被上诉人苏国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得到支持。村委会的证明不能作为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法定机关为劳动部门，实践中支持成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龄为年满60周岁。苏国兰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适用座位险不适用三者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也没有事实根据，首先，徐某死亡地点是在车外不在车内，适用座位险应该在座位上发生了保险事故，本案并没有发生在座位上，而是发生在车外；其次上诉人主张的没有发生二次碾压和碰撞，我们认为上诉人理解错误。本案虽没有发生碾压，但是应当发生了碰撞，如果人被甩出来，根据交通事故三者认定，碰撞应该做广义的理解，规定中脱离车辆，有两种：（1）主动脱离，发生事故自己跳出去；（2）被动脱离，理解为被车辆撞离。因此只要不是主动脱离，本案属于第二种情况。在甩出车辆的过程中，座位和车门中间有距离，车门也不是开着，只有发生碰撞人才能脱离。在车辆高速运行中，如果与外物发生碰撞，我们认为这种也是机动车导致的碰撞。根据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本案徐某是被动脱离车辆，产生死亡后果。因此本案应该适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予以赔偿。2.被上诉人苏国兰的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是上诉人在推卸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刘国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受害人徐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属于事故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理赔范围。首先,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徐某属于答辩人刘国伟与被答辩人阳光保险公司之间订立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徐某由于涉案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被该车辆碾轧、碰撞导致死亡,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当然也属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其次,受害人徐某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确系涉案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此事实并不影响徐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身份,阳光保险公司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当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的观点不能成立。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再次,本案是一起事故成因较为复杂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失控撞向隔离带后,而后发生了逆转,在逆向旋转过程中,将受害人徐某甩出,通过原审证人证言可知,事故发生后,刘国伟及其他同车人员是将被害人从车下拖拽出来,并移至路边,因而不能排除受到事故车辆的碰撞及碾压,保险公司对受害人并未经过碾压、碰撞,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苏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保险公司、刘国伟赔偿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1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834.35元，合计978086.35元；保险公司、刘国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6时许，刘国伟驾驶×××号小型轿车，沿赤凌一级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33KM+600M时，向北偏西方向产生侧滑，其前部与道路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并发生逆时针旋转，其右后部又与道路中央隔离护栏碰撞向北偏东方向运动、右后侧与道里东侧护墙碰撞接触，×××号小型轿车在逆时针旋转过程中，车内乘坐人徐某、齐海红被甩出车外，造成徐某当场死亡、齐海红、李悦芳、王利军受伤，路产损坏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国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齐海红、李悦芳、王利军无责任。刘国伟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经喀喇沁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经对徐某尸体表面检验（家属拒绝解剖检验）分析，其损伤符合摔跌、擦蹭形成。徐某符合中枢、循环功能障碍死亡。李悦芳出具说明，其同意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徐某。另查明，徐某于1987年11月4日出生，系农村户口。苏国兰于1960年5月29日出生，生育长子徐建波、次子徐某。一审法院认为，刘国伟驾驶的机动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乘车人徐某摔出车外，在事故发生时，徐某被摔出车外脱离本车，虽未遭到碾压，但坠车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事实清楚，有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认定，又因刘国伟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苏国兰主张的合理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本次事故中刘国伟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保险公司辩称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国兰主张的徐某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20年）、丧葬费31542元（5257元×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10元（12661元×20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834.35元（122.29元×3人×5天），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国兰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过高，苏国兰未提交票据证明交通费支出，结合事故发生地及事故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辩称的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苏国兰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1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834.3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76586.35元；二、驳回苏国兰对刘国伟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喀喇沁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受害人徐某发生事故时未经本车碾压或碰撞，不能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其不应在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各方无异议的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车辆与隔离护栏、护墙多次碰撞，并发生逆时针旋转，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论证受害人徐某损伤符合摔跌、擦蹭形成，符合颅脑、脊椎损伤合并腹腔脏器破裂，导致中枢、循环功能障碍死亡。不能排除事故过程中受害人徐某身体未与本车发生碰撞，故应认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徐某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被上诉人苏国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依据苏国兰一审中提交的喀喇沁旗西桥镇东土城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且苏国兰出生日期为1960年5月29日，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苏国兰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涓审判员 周振卿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艳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