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应华，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住玉林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凭祥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左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强，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应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蒙加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应华及其辩护人吴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初，被告人陈应华向越南人购买了鸡蛋花、马钱子、胖大海等药材及一批龟板和龟壳等货物，要求卖方将龟板和龟壳夹藏在鸡蛋花等货物内，并运送至凭祥爱店口岸对面的越南峙马口岸。同月2日，陈应华通知揭业进（另案处理）安排人员接应货物，并在爱店口岸以边民互市的方式申报该批货物进境。4日，陈应华购买的货物拉到爱店互市区，在将鸡蛋花等药材办理申报通关手续的过程中，被发现鸡蛋花夹藏有疑似龟背板货物，被依法查扣。经清点过磅，该批涉嫌走私入境的疑似龟背板壳共222件净重4276千克；鸡蛋花净重5401千克；姜黄净重339千克；胖大海净重1110千克；马钱子净重3950千克。 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科学研究院鉴定，鉴定结果为该批龟背板中大头马来龟共3889只亲体、大东方龟共333只亲体、齿缘慑龟共118只亲体、安布闭壳龟共363只亲体、庙龟共101只亲体、粗颈龟共64只亲体；经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果为该批龟背板中凹甲陆龟共6只、缅甸陆龟共1805只；以上8个品种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另有50袋龟背板因破损严重未作鉴定。经崇左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该批龟背板货物的总保护费为1766.8948万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应华为牟取非法利益，违法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应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本案对涉案动物制品鉴定价值过高。其辩护人提出：1.陈应华是初犯、偶犯，由于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无法正确认知购买龟壳会构成犯罪；2.陈应华主动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3.涉案物品被查扣时陈应华不在场，没有得到陈应华的确认，实际控制人也没有到场见证，故涉案物品的价值鉴定存在瑕疵。综上，建议对陈应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陈应华称向越南人购买了一批龟板（壳）及鸡蛋花、马钱子、胖大海等药材，并将龟板（壳）夹藏在鸡蛋花等货物内，后运送至凭祥爱店口岸对面的越南峙马口岸，伺机走私入境。陈应华让揭业进（另案处理）负责将货物运进国内，后揭业进假借边民互市的方式在爱店口岸虚假申报该批货物进境。同月4日，在办理申报通关手续的过程中，被海关人员查获。经清点过磅，该批走私入境的疑似龟板（壳）共222件净重4276千克；鸡蛋花净重5401千克；姜黄净重339千克；胖大海净重1110千克；马钱子净重3950千克。经鉴定，该批龟背板（壳）中大头马来龟共3889只亲体、大东方龟共333只亲体、齿缘慑龟共118只亲体、安布闭壳龟共363只亲体、庙龟共101只亲体、粗颈龟共64只亲体；经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批龟背板中凹甲陆龟共6只、缅甸陆龟共1805只。以上8个品种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亦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另有50袋龟背板因破损严重未作鉴定；经崇左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该批龟背板货物的总保护费数额为1766.8948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应华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50至100万元，且同意将其原来在侦查机关缴纳的保证金5万元用于抵缴其罚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线索移交清单，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陈应华自首说明，查获经过、查获说明，查验记录，边民互市贸易进口查验执法记录单，货物清点（过磅）记录，海关涉案财物入库清单，海关涉案车辆入库清单，扣留现场笔录，扣留清单，案件移送函，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协助查询财产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量刑建议书；物证照片；证人揭业进、黄某1、陈某、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何某、黄某6、潘某、岳某、阮某、刘某证言；广西华森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崇左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陈应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应华提出涉案动物制品鉴定价值过高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货物被查扣时陈应华没有在场确认，实际控制人也没有到场见证，故涉案物品的价值鉴定存在瑕疵；陈应华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无法正确认知购买龟壳会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凭祥海关查获涉案的走私货物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清点、扣留（封某，并进行同步录像，负责运输该批货物的司机亦在场确认，后凭祥海关将本案移送凭祥海关缉私分局进行侦查，陈应华到案后亦供认其走私货物的名称和数量，与现场查获的数量相符，侦查机关根据查扣涉案动物制品的数量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部门和人员进行价值鉴定，鉴定的过程和鉴定依据合法，但本案审理过程中，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格评估方法的有关新规定颁布实施，其中涉案的大东方龟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亦属于现行有效的原国家林业局公布的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第一批）之一，故不排除大东方龟系人工养殖，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格评估方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的规定，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五倍核算；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按照同种野生及其价值的百分之五十执行。据此，崇左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的333只大东方龟评估价格为959040元，系根据现已失效的旧规定计算所得，根据从旧兼从轻及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陈应华走私该批涉案大东方龟板（壳）核算的价格应当为：500×333×5÷2=416250元。其余涉案的龟板（壳）评估价值与新规定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格评估方法核算结果均较低，且是按照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的有关规定核算，应予采信，故本院确认被告人陈应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为17126158元，陈应华提出本案对涉案动物制品鉴定价值过高的辩解意见部分成立；陈应华长年从事中药材生意，其明知购买走私龟板（壳）系违法主观明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应华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应华走私数额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法惩处。陈应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陈应华预缴了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本院决定予以陈应华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应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预缴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2029年2月25日止。尚未缴纳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涉案乌龟板（壳）予以没收；鸡蛋花、姜黄、胖大海、马钱子、手机等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农 伟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卢素云 书 记 员  谢依洁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