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某某，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20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曾用名张英杰，男，1990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中专文化，泉天下（深圳）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职员，住烟台市莱山区。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20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某某，男，1991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大学文化，烟台泰利汽车模具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烟台市芝罘区。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芝罘区看守所。2020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602刑初5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15日晚，被告人杜某某在烟台市芝罘区某酒吧内饮酒时，因言语不和、随意碰触高某身体与高某发生口角、互相厮打，继而伙同被告人谭某某对高某实施殴打，致高某面部、腿部伤，王某1在混乱中鼻部受伤。期间被告人杜某某因不满酒吧工作人员拉架，伙同被告人庄某某追打拉架的酒吧工作人员，后开车并打开车大灯堵住酒吧门口，又伙同被告人谭某某、庄某某在酒吧内追逐拦截高某，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对高某实施殴打。上述行为，造成酒吧秩序严重混乱，顾客逃离。经法医鉴定，高某面部、右膝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王某1面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三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王某1伤后就医治疗，但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庭审后，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医疗费3250元，并预交至芝罘区法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视听资料1.酒吧内监控视频证实，王某1、高某先后进入画面，杜某某上前招呼高某，并拉高某到自己卡座就座。三被告人与证人张某、王某2等与高某在卡座喝酒聊天，王某1离开5分钟后回来。高某起身绕到王某1旁边站着，与被告人杜某某发生口角，杜某某坐在沙发上，手在空中指划高某，期间用手碰触高某肚腹位置。高某不满杜某某的上述行为，期间王某1在劝解，高某搂过杜某某脖子二人说话，王某1起身将高某推离卡座说话。后二人回到卡座，高某揪扯杜某某衣领说话，杜某某搂着高某脖子将其按在卡座上，不让高某起身。期间被告人庄某某、谭某某、证人王某2相继离开卡座。高某与杜某某坐着互相撕扯，动作逐渐激烈，高某打了杜某某一下，杜某某站起将高某向后猛推，高某站起后击打杜某某，杜某某回手架住并回击高某。此时被告人庄某某过来，上前拉住被告人杜某某。被告人谭某某上前、在墙角猛烈击打高某约一分钟，酒吧菲律宾鼓手、工作人员上前拉架，被告人庄某某与拉架的鼓手、酒吧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推搡，被告人庄某某打了菲律宾鼓手一巴掌。在被告人庄某某与菲律宾鼓手推搡期间，被告人谭某某与倒在沙发上的高某又发生争执并殴打高某，高某反踹谭某某。之后三被告人准备离开，高某从背后向被告人谭某某投掷酒杯打在谭某某背部，紧接着高某上前击打被告人谭某某头面部三、四拳，转而击打杜某某头面部，杜某某招架之后，回手将高某摔倒在地，用拳头击打高某，被告人谭某某持扎啤杯过来一起对高某实施殴打约1分半钟，期间被告人庄某某上前欲打被拉开，转而打了拉架的证人段某、手持椅子对两名菲律宾籍酒吧乐队成员实施追打。2.酒吧走廊前台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杜某某出酒吧，将车开到酒吧门口开着车大灯堵门，回酒吧后被告人杜某某跳到柜台上持酒瓶想冲进吧台打2名菲律宾工作人员。高某要离开酒吧，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拉着不让走（出画面后殴打了高某），庄某某也追过去，王某1上前拉架，两手从背后插在高某腋窝下将高某拖回画面中，随后捂住鼻子。3.酒吧内外厅监控视频证实，酒吧内的滋事行为致使外厅的二桌客人先后离开；被告人杜某某离开酒吧，将车开到酒吧门口开车大灯晃酒吧，然后杜某某进入酒吧；高某向酒吧门口走，杜某某、庄某某追过去，王某1追出画面，片刻后王某1两手从背后在高某腋下将高某拖回画面内，随后捂住鼻子。4.酒吧内监控视频二证实，王某1在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向公安民警陈述“我的鼻子出点血，不知道是谁拐的”。（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其与三名被告人均不认识。案发当晚，其和朋友在某酒吧饮酒后，与朋友王某1再次约朋友到该酒吧饮酒。在等朋友时，杜某某招呼其和王某1与杜某某一桌人一起饮酒，后其对杜某某称王某1是少妇不满，二人产生口角、撕扯，期间杜某某摸其胸部，其质问杜某某，两人发生撕扯，杜某某对其实施殴打，后谭某某也冲上来对其殴打，其脚踹对方进行反抗。后见其报警，对方要离开酒吧，其情急之下用酒杯从背后扔向谭某某后背，又打了谭某某头部三下，又转身打了杜某某头部几下。杜某某将其摔倒在地，和谭某某对其殴打，期间菲律宾鼓手打了杜某某一下，杜某某追打对方，并将车开到酒吧门口开大灯堵门。其试图离开酒吧时，杜某某、谭某某在外厅走廊阻止其离开并再次殴打其，王某1拉架时，庄某某上前阻止，拉着王某1的手往后推时，手臂打到了王某1的鼻子，致王某1鼻子受伤流血。案发当晚其打电话报警，警察到来前其离开现场到医院就诊。2.被害人王某1陈述的案发经过与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基本一致。但对于其伤情形成原因先后陈述不一致，先称谭某某殴打致伤，后称拉架时被人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再称拉架时被庄某某打了一拳致鼻子出血。（三）证人证言1.酒吧菲律宾鼓手NIKKI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台上演奏时看到被告人谭某某在卡座殴打被害人高某，其与贝斯手MANITI前去拉架时，被告人庄某某打其胸部几拳。杜某某将被害人高某撂倒在地与谭某某一起殴打时，被告人庄某某想动手打高某但被拉开，其看到杜某某和谭某某二人打人太狠，就冲上前打了杜某某一拳，杜某某追打其，二人互打，庄某某拿着椅子追打其和拉架的工作人员，但自己摔倒，再追时，被MANITI踹开。2.酒吧菲律宾人贝斯手JEROMEMANITI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滋事的经过，与NIKKI证实的经过基本一致。3.顾客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涉案酒吧消费，目睹三被告人滋事的经过，其与服务员、菲律宾籍乐队成员都上前拉架，但是拉不住，被告人与菲律宾籍的乐队成员发生了争吵争执，其在拉架的过程中被庄某某打了一拳。王某1被三名被告人中的一名打了鼻子，但是否故意打的，用身体哪个部位打的没看清。被告人的行为导致当时酒吧无法正常营业，演奏停止，客人都跑了，因为杜某某把车堵在门口且开着大灯，导致路人围观，打架后杜某某等人还叫了好几个朋友到场。4.酒吧工作人员许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殴打高某的经过。5.酒吧工作人员杨某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滋事时，现场非常混乱，客人逃离酒吧未结算，给酒吧造成了经济损失，受此事影响，案发后酒吧的生意一直不太好。6.某酒吧经营人赵进的证言证实，滋事行为当时给酒吧造成了物品损坏，三桌客人未付款逃离，直接经济损失约2000元。另外打架闹事时现场非常混乱，把客人都吓跑了，影响店的声誉，导致生意不好。7.被告人杜某某女友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杜某某与高某发生口角，高某称口角中杜某某摸她的胸，杜某某解释没摸高某也不听，二人遂发生撕扯。之后互打。被拉开后谭某某过来询问原因，高某骂了谭某某，二人又打了起来，致高某伤。三被告人与高某在酒吧门口相互推搡中，王某1在拉架中鼻子受伤。被告人杜某某与高某发生过撕扯，但没有摸高某的胸部。8.被害人高某表哥王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次日凌晨其陪着高某到烟台毓璜顶医院急诊就诊，后到烟台山医院就诊。还证实案发次日凌晨其向酒吧工作人员索要了案发当天的监控视频。9.被害人王某1母亲刘春云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6日早上其发现王某1鼻梁的位置发青发肿，鼻孔的地方有血疙瘩，次日鼻梁的位置淤青发亮，但因王某1的儿子感冒发烧，直到2月19日才去医院检查伤情。（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杜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15日23时许，其与谭某某、庄某某3人在烟台市芝罘区某酒吧内和朋友喝酒，其招呼被害人高某、王某1到自己卡座中喝酒，后因其是否称呼王某1是少妇的问题与高某发生口角，后其用手指戳、摸高某的肚子，导致高某不满，二人继而发生争吵、撕扯，高某先打其一巴掌并掐其脸，其将高某摁倒在沙发上打了高某，谭某某也上前打了高某，后被拉开。庄某某打了前来拉架的菲律宾鼓手一巴掌。三人打算离开酒吧时，高某冲过来打其，其用拳头、谭某某持扎啤杯又对高某打了约2分钟，期间菲律宾鼓手上前打其和庄某某，其觉得吃亏了，与庄某某（持椅子）对两名菲律宾籍酒吧乐队成员实施追打，其称谁都不能走，并将车开到酒吧门口开着车大灯堵上门，回到酒吧后其持酒瓶追赶二名菲律宾人被拉开。此时高某想离开酒吧，其与谭某某在酒吧走廊阻止并再次打了高某，王某1上前拉架时鼻子被谭某某打了一下出血了。2.被告人谭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经过与被告人杜某某基本一致。其最后一次打斗中推了高某一把，高某向后一倒，头部撞在王某1鼻子上，王某1鼻子出血。3.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15日晚上将近10点的时候，其和杜某某、谭某某等到某酒吧喝酒。大概喝了一个小时的酒，杜某某带过来两个女的。其上厕所回来后看到杜某某和高某扭打在一起，其上前抱住杜某某的腰把他拉开了，谭某某走来问高某怎么回事，高某打了谭某某的脸上一下，之后谭某某开始对高某拳打脚踢，打倒在地。此时酒吧的工作人员过来拉架，其和其中一个菲律宾籍扎辫子的乐队成员发生了口角，其扇了对方一巴掌，对方也打了其一拳，打在其脸上。随后，谭某某想走到前台调取监控，高某用一个酒瓶子朝谭某某的后脑勺扔了过去，并对谭某某的头面部、后背进行殴打，又转头开始打杜某某，打了杜某某的头面部。随后杜某某把高某摔倒在地，用拳头实施殴打，谭某某拿起两个玻璃杯打高某。其听见旁边那个扎辫子的菲律宾籍乐队成员在一边骂其一方，其冲过去对这个扎辫子的菲律宾籍乐队成员实施殴打，对方也还手了，另外一个短发皮肤较黑穿白色衬衫的菲律宾籍乐队成员也过来参与了打架，这两个菲律宾籍乐队成员也打杜某某。其中扎辫子的菲律宾籍乐队成员用酒瓶子打了杜某某的后脑勺两三下，杜某某也还手了，对对方拳打脚踢。短发穿白色衬衫的菲律宾籍乐队成员也打了杜某某。之后杜某某打急眼了，拿起一个酒瓶子摔碎了准备捅这两个菲律宾籍乐队成员，但是被旁边的人拉开了，这两个菲律宾籍乐队成员吓得从后门跑了。高某等要离开酒吧时，其喊了一声，杜某某和谭某某拉高某回来并再次打了高某，王某1上前拉架时其拉了王某1的手一下，用身体把王某1往外推了一下。王某1鼻子出血原因不清楚。（五）鉴定意见（芝）公（刑）鉴（伤）字[2019]119号、（芝）公（刑）鉴（伤）字[2019]4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高某面部、右膝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1面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六）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高某、王某1及证人许某、杨某辨认出杜某某系案发当日现场寻衅滋事人中高个子的人，谭某某系穿牛仔衣及戴眼镜的人，庄某某系扎小辫的人；三被告人辨认出现场白衣女子是被害人高某、黑衣女子是被害人王某1。（七）书证和其他证据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证人王某3处调取酒吧现场监控录像。2.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申请本院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认定菲律宾鼓手NIKKI在发现三被告人殴打高某，上前拉架劝阻时被庄某某打了一巴掌，后其还手用拳打了庄某某脸上一拳，又打了杜某某身上和头部三拳。其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成立，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3.公安机关调取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无前科，均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4.门诊病历、伤情照片、诊断报告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高某、王某1受伤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殴打王某1致其鼻部受伤的事实，经查，三被告人均否认殴打王某1，高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三被告人的供述均不一致，王某1自己的陈述也前后矛盾，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民警到达现场后，王某1向民警陈述“我的鼻子出点血，不知道是谁拐的”，综上，王某1的伤情不能确定系三被告人殴打形成，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对王某1有殴打行为，故原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殴打王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三被告人并非因泄愤对被害人随意殴打，每一阶段激烈的冲突均因高某首先动手并有情绪激动的攻击性动作，对矛盾激化起到关键作用，且虽然事情发生在酒吧内，杜某某等人不存在妨害公共秩序的主观目的，酒吧工作人员存在拉偏架的情况且主动攻击被告人才引起被告人反击，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显示，高某与杜某某发生口角后，杜某某随意碰触高某身体，在高某对此不满时，又将高某摁在沙发上不让其起身，导致高某情绪激动，升级了矛盾，双方发生打斗行为，之后的打斗行为，均系第一次打斗行为的后续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双方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不属于矛盾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杜某某酒后滋事导致事起，又借此逞强耍横，在之后伙同被告人谭某某殴打高某，在酒吧工作人员出手制止其殴打高某时，伙同庄某某持酒瓶追打酒吧工作人员，开车并打开车大灯堵住酒吧门口，造成酒吧物品损坏，客人逃离，属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应认定为情节恶劣。期间被告人谭某某、庄某某在被告人杜某某与高某发生冲突之后，积极参与对高某的殴打或追打酒吧工作人员，构成共同犯罪。综上，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其他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对因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请求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13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差旅费200000元及财产损失114000元共计544000元，但当庭只提交烟台山医院就诊的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5张予以证实，三被告人虽对复印件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但庭后表示愿意赔偿相应的医疗费3250元，并向本院预缴了上述款项，于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请求三被告人赔偿其差旅费、损失费、医疗费共计30000元，但不能向原审法院说明各分项具体数额且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杜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被告人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被告人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判令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庄某某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250元（已交至原审法院）；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公诉机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庄某某不服判决，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并提交书面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其没有为泄愤随意殴打他人，更没有殴打高某；其未实施追逐、拦截高某及酒吧工作人员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追逐拦截情节恶劣的情形；本案的起因主要是高某、杜某某、谭某某之间的冲突，且高某对矛盾激化起到关键作用。综上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庄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庄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其他二原审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庄某某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杜某某酒后滋事引发争执，又借酒逞强耍横，之后伙同原审被告人谭某某殴打高某，在酒吧工作人员出手制止其殴打高某时，伙同上诉人庄某某持酒瓶追打酒吧工作人员，开车并打开车大灯堵住酒吧门口，造成酒吧物品损坏，客人逃离，属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应认定为情节恶劣。上诉人庄某某在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谭某某殴打高某的过程中，为阻拦他人拉架，用拳击打酒吧工作人员和顾客，并参与追打酒吧工作人员，构成共同犯罪，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责任。故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