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树义，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奇蓉，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军，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瑞军，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亚军、管树义因与被上诉人吴瑞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亚军、管树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4月19日，上诉人赵亚军与管树义以赵亚军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吴瑞军签订了河滩承包合同，以赵亚军的名义交承包费50000元，以管树义的名义交承包费200000元，其中150000元由吴瑞军出具收据。合同签订后，政府不允许采砂，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吴瑞军口头同意退还承包费。因该合同只有赵亚军一人的名字，2019年11月赵亚军作为原告，将吴瑞军诉讼到法院，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吴瑞军声称，本案涉案合同虽与赵亚军签订，但未实际履行，后又与管树义签订了河滩承包合同，赵亚军所支付的50000元是替管树义交的承包费，2011年4月20日管树义与吴瑞军又签订了一份河滩承包合同。管树义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未准许。赵亚军撤诉后，管树义和赵亚军重新提起本次诉讼。二、涉案合同无效，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应该被上诉人吴瑞军承担举证责任。河滩承包合同的合同目的是采砂，作为发包方的吴瑞军将林地发包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应返还承包费250000元。三、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管树义不是合同相对方，并非案件适格主体，应驳回管树义起诉而不是诉讼请求。管树义是合同相对方，一审所查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吴瑞军收取管树义承包费所出具的收据上注明是收河滩承包费。吴瑞军辩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管树义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被上诉人对于所发包的涉案地块有处分权及土地经营权。上诉人提供的河滩承包合同签订日期是2011年4月19日，被上诉人提举的林业行政处罚书的日期为2012年8月6日，如果上诉人对承包地块的权属、性质均有异议，应在接到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就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采砂行为应该由上诉人自己到行政机关办理采砂手续之后再进行。管树义、赵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管树义、赵亚军与吴瑞军之间签订的《河滩承包合同》无效；2、要求吴瑞军返还土地承包费250000元；3、要求吴瑞军赔付违约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瑞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9日，赵亚军与吴瑞军签订河滩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吴瑞军将位于××乡河滩地95亩承包给赵亚军，承包年限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承包费为250000元。2011年4月20日，吴瑞军收取了赵亚军承包费50000元。现赵亚军、管树义以吴瑞军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效为由诉至该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赵亚军与吴瑞军签订的河滩承包合同对河滩地的位置、承包年限、承包费用、权利义务等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赵亚军提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以上情形，故其请求确认与吴瑞军签订的河滩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故其请求吴瑞军返还承包费及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河滩承包合同系赵亚军与吴瑞军签订，合同上没有管树义的签名，管树义不是河滩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当事人。赵亚军辩称其与管树义系合伙关系，因未提举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亚军、管树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河滩承包合同约定：五、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将河滩地承包给乙方后，不再享有生产经营权、收益支配权。2、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3、承包期内，甲方保证乙方运输道路畅通；甲方保证该河滩无争议，无重复发包。六、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取得承包权后，享有对该地的占有权、使用权、经营管理权、收益支配权。2、乙方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可以在承包河滩内采沙挖沙。3、乙方在承包人可依法转包。七、该河滩在承包期内征收征用所得补偿归甲方所有，国家政策、不可抗力原因合同无法履行，未能开采有沙滩以每亩三千元退还乙方。吴瑞军作为甲方、赵亚军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8月6日，阿鲁科尔沁旗林业局做出阿林罚书字（2012）第（1278）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为管树义。2012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吴瑞军收取上诉人管树义承包费150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属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私自转让探矿权和采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河滩承包合同，合同目的是进行开采砂石，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河滩承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吴瑞军应承担返还承包费的义务。现上诉人赵亚军、管树义主张二人是合伙自被上诉人吴瑞军处承包涉案河滩，从二上诉人提交的承包费收据、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能够证实二上诉人系共同承包经营，二上诉人的此项理由成立。被上诉人吴瑞军主张其与上诉人管树义又重新承包，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现二上诉人提出要求吴瑞军返还承包费250000元的上诉请求，对此被上诉人吴瑞军不予认可，认为实际收到200000元承包费并出具了收据两枚，赵亚军、管树义主张赵亚军交承包费50000元，管树义交承包费200000元，因赵亚军、管树义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另50000元的支付情况，应认定二上诉人实际支付承包费200000元，被上诉人吴瑞军应予返还。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管树义、赵亚军要求吴瑞军赔付违约金5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亚军、管树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上述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二、双方于2011年4月19日签订的河滩承包合同无效；三、被上诉人吴瑞军返还上诉人赵亚军、管树义承包费2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赵亚军、管树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二上诉人负担2250元，被上诉人负担6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郭光宇审 判 员 姚美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蒙 晖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