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3951号原告：智融（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庆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娟，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赖少光，男，汉族，1963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第三人：深圳绍南堂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西环路88号中国饮食文化城“初谷苑”9号楼141。法定代表人：杨婷。原告智融（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融保理公司）与被告赖少光、第三人深圳绍南堂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绍南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智融保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娟、被告赖少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绍南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融保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付本金41666.6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手续费4000元；3.判令被告以欠付本金及手续费为基数，按照每日0.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罚息（以欠付本金41666.66元及手续费4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为5662.7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5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申请将罚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年利率24%。事实与理由：原告智融保理公司是一家在中国境内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主要从事保付代理（非银行融资类）业务的商业保理公司。案外人前海恒胜（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胜保理公司）是一家在中国境内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主要从事保付代理（非银行融资类）业务的商业保理公司。案外人上海分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蛋公司）是一家主要从事电子商务，互联网信息技术，商务信息咨询的公司。第三人深圳绍南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南堂公司）是一家在中国境内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现主要从事早教业务的公司。恒胜保理公司、被告、绍南堂公司、分蛋公司四方于2019年1月27日通过电子协议形式签署了《分期消费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向绍南堂公司购买早教产品/服务，被告将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款项；恒胜保理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受让绍南堂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分期债权；被告向恒胜保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时，恒胜保理公司可以宣布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被告按照未付款每日0.2%支付罚款。被告购买早教服务的本金数额为50000元，手续费率为0.8%/月，还款分为12期（月），分期还款日为每月20日，还款起止日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2019年6月25日，恒胜保理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恒胜保理公司将相应债权转让给原告。2019年2月20日和2019年3月20日，被告分别向恒胜保理公司偿还了第一期和第二期的本金、手续费共9133.34元。但自2019年4月20日起，被告未依约向恒胜保理公司偿还本金及手续费。原告认为，恒胜保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分期消费服务协议》和原、被告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依据《分期消费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依法继受恒胜保理公司对被告的债权，现被告逾期还款，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赖少光辩称，我知道上海的分蛋公司和第三人绍南堂公司，这属于早教的服务。合同我签订了，但是钱没有支付给我，听说支付给了第三人绍南堂公司，并且每个月让我分期还款，我小孩只上了几次课，但从我的银行卡自动扣了27次，共计12634多元。第一次扣款时，我打电话给分蛋公司及第三人绍南堂公司，他们回复说会帮我解决。我觉得每月4000多元的课程费太高了。我觉得这是一个骗局，分蛋公司和第三人绍南堂公司都知道我的小孩没有上课，但只要我的卡有钱就扣钱，扣款时的短信上显示分蛋公司是扣款人，我认为该合同是无效的。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0日，第三人绍南堂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分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蛋公司）签订了《分期消费服务特约商户合作协议》，约定绍南堂公司是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主要从事早教等业务的服务机构，分蛋公司是一家主要从事电子商务、互联网信息技术、商务信息咨询的公司。双方拟在分期消费业务领域，凭借各自的资源及业务优势开展战略合作。合作模式为：消费客户拟选择绍南堂公司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绍南堂公司应向消费客户推荐由分蛋公司提供支持的分期消费付款模式，即消费客户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完成对绍南堂公司的全部或部分价款的支付。在绍南堂公司取得对消费客户的分期债权时，由分蛋公司推荐的资金方当即以消费客户购买商品或服务的全部或部分款项为对价，向绍南堂公司购买对消费客户的全部或部分分期债权，绍南堂公司应予以接受，其因此得以提前获得商品或服务的款项，资金方也因此获得对消费客户的分期债权。绍南堂公司应配合资金方向消费客户通知分期债权转让事宜。绍南堂公司声明已授权分蛋公司寻找相应的资金提供方及潜在的消费客户，分蛋公司对资金方及拟分期消费客户的确认，即视为绍南堂公司的确认。绍南堂公司应确保与消费客户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交易，绍南堂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即构成违约，分蛋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若造成分蛋公司损失，分蛋公司有权要求绍南堂公司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1）通过虚假的交易，非法套取资金，用于其他用途；串通客户，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分蛋公司的判断等行为；（2）发生伪冒交易或教唆客户恶意欠款等行为；（3）提供的商品或服务发生重大问题或公司发生重大声誉风险。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2018年11月10日，案外人前海恒胜（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胜保理公司）与第三人绍南堂公司签订了《分期业务转让及服务协议》，双方的合作模式为：消费客户拟选择绍南堂公司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绍南堂公司应向消费客户推荐分期付款的方式完成对绍南堂公司的全部或部分价款的支付。在绍南堂公司取得对消费客户的分期债权时，恒胜保理公司当即以消费客户购买商品或服务的全部或部分款项为对价，向绍南堂公司购买对消费客户的全部或部分分期债权，绍南堂公司应予以接受，绍南堂公司应配合恒胜保理公司向消费客户通知分期债权转让事宜。在合作中，恒胜保理公司为本业务的资金方，即分期债权的受让方，绍南堂公司为资金接受方，同时也是分期债权取得及转让方。绍南堂公司实际收到恒胜保理公司支付的分期债权受让价款的当日，为分期债权转让完成之日。恒胜保理公司与绍南堂公司及消费客户应当另行签署消费分期协议，约定分期期数、金额等内容。在本业务中，恒胜保理公司针对每一笔分期债权的转让均须收取相应的手续费，绍南堂公司可以选择自行全部或部分承担，该费用计算方式为，分期期数为6期，手续费率为4.8%，分期期数为12期，手续费率为9.6%。绍南堂公司与分期消费客户终止、解除商品或服务合同的，绍南堂公司应与分期消费客户自行协商处理有关商品或服务对价支付事宜，绍南堂公司与分期消费客户双方因此而发生任何争议或纠纷应当自行解决，与恒胜保理公司无关。绍南堂公司与分期消费客户终止、解除商品或服务合同的，绍南堂公司和分期消费客户就全部未偿还分期款项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退费款项计算标准如下：（1）绍南堂公司、分期消费客户双方于分期消费协议签订起7日内解约，不额外收取费用；（2）绍南堂公司、分期消费客户双方于分期消费协议签订起7日后解约，绍南堂公司或分期消费客户需承担退费手续费及违约金，退费手续费=分期消费客户的申请金额×单期手续费率×应收期数；单期手续费率=每笔资产的手续费率÷对应期数；应收期数为绍南堂公司获得分期消费客户的商品或服务款项至解约日所间距的月数，30天为1个月，不足30天按1个月计算；违约金=分期消费客户应还未还款×3%。绍南堂公司与分期客户终止、解除商品或服务合同的，退费资金结算由恒胜保理公司与绍南堂公司单独进行结算，绍南堂公司应向恒胜保理公司退还金额=（申请金额-客户已还分期金额）-恒胜保理公司已收取的手续费（如有）+（违约金+退费手续费）。退费流程中所有绍南堂公司应退还的款项，绍南堂公司需承担退还责任的，应在解约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款项退回恒胜保理公司指定账户。绍南堂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即构成违约，恒胜保理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若造成恒胜保理公司损失，恒胜保理公司有权要求绍南堂公司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1）通过虚假的交易，非法套取资金，用于其他用途；串通客户，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恒胜保理公司的判断等行为；（2）发生伪冒交易或教唆客户恶意欠款等行为；（3）提供的商品或服务发生重大问题或公司发生重大声誉风险。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3.原告还提供了一份《分期消费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由分蛋公司、绍南堂公司、赖少光、恒胜保理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通过网上电子协议形式签署，赖少光为分蛋公司平台的注册用户，绍南堂公司为分蛋公司的特约合作商户。赖少光已通过分蛋公司平台的注册审核，享有分蛋公司平台的会员权益（包括撮合分期付款即分期债权转让的居间服务）。各方确认，如在赖少光享受绍南堂公司服务中产生的因产品质量、数量、性能、功能、使用、交付时间、交付地点、损害赔付等问题引起的纠纷，均与分蛋公司和恒胜保理公司无关，分蛋公司和恒胜保理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或经济赔偿责任。赖少光为绍南堂公司的消费客户，赖少光已向绍南堂公司购买其提供的早教产品或服务，双方已就购买服务事项签订相应的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各方确认，赖少光将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其购买绍南堂公司服务的款项，绍南堂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将其享有的对赖少光的分期债权转让给恒胜保理公司，恒胜保理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受让绍南堂公司享有的分期债权并成为赖少光的债权人，赖少光应当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恒胜保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借款本金数额为50000元，手续费率为0.8%/月，还款月数12，分期还款日为20日，还款方式为等本等息，还款起止日为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在本协议签订后，绍南堂公司与赖少光终止、解除服务合同的，应由绍南堂公司与赖少光自行处理有关服务对价支付事宜，绍南堂公司与赖少光因此产生任何争议或纠纷，应当自行解决，与分蛋公司和恒胜保理公司无关，绍南堂公司与赖少光不得以此为由进行抗辩，拒绝履行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上仅加盖了分蛋公司的印章，并没有绍南堂公司、恒胜保理公司的签章，被告赖少光的名字系打印字体。4.原告提供了一份《学生报名表》复印件，由被告赖少光填写，表中记录了家长和学生的基本情况，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7日。5.原告提供了一份《贷款明细表》，上面加盖了恒胜保理公司的公章，载明申请人为赖少光，分期金额为50000元，签约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赖少光应于2019年2月20日开始还款，于每月偿还本金4166.67元、手续费400元，至2020年1月20日偿还完毕。6.原告还提供了一份《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清单》，载明第三人绍南堂公司将其享有的包括赖少光在内的分期债权332000元转让给了恒胜保理公司，该清单上面加盖了绍南堂公司、分蛋公司的公章和恒胜保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7.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恒胜保理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12日向绍南堂公司转账支付29.2万元、5万元、15万元、5万元，均备注为应收账款转让。8.2019年6月25日，原告智融保理公司（债权受让方）与恒胜保理公司（债权转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以恒胜保理公司盖章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书》记载为准，智融保理公司受让恒胜保理公司盖章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书》所载债权，债权封包日为2019年6月25日，自2019年6月25日起，标的债权及其所产生的回收款均归属于智融保理公司，转让债权的本息共计301400.18元，债权转让价格为本息和的5%即15070.01元。恒胜保理公司盖章确认的《债权转让确认书》载明：赖少光应还本金为41666.7元，应还利息为4000元；赵锦志、龙映强、刘福志、刘福能分别应还本金均为45833.37元，应还利息均为4400元；唐狄应还本金为50000元，应还利息为4800元。2019年6月26日，智融保理公司向恒胜保理公司转账支付上述债权转让价款15070.01元。9.2019年6月25日，原告智融保理公司向赖少光发出了《通知书》，载明：恒胜保理公司已于2019年6月25日将对赖少光享有的分期债权转让给了智融保理公司，因赖少光自2019年4月20日起未能按照《分期消费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我司宣布提前终止《分期消费服务协议》，协议项下债务全部提前到期，自接到本通知后，根据《分期消费服务协议》的约定将足额还款金额转入《分期消费服务协议》约定的还款账户。10.本案审理中，为了查明绍南堂公司与赖少光早教服务协议的履行情况，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绍南堂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我院通过邮寄方式向绍南堂公司送达应诉手续，邮递员上门后因绍南堂公司无人、法定代表人杨婷不接电话导致无法送达；后我院送达人员来到绍南堂公司住所地即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西环路88号中国饮食文化城“初谷苑”9号楼141号，发现经营场所空置，绍南堂公司已停止经营，后依法对其采取公告送达。11.我院受理的（2019）粤0391民初3946号-3951号六案是系列案，原告均为智融保理公司，被告分别为龙映强、刘福能、赵锦志、刘福志、唐狄以及本案的赖少光。六案中，除赖少光到庭应诉外，其余被告均未到庭应诉。庭审中，在回答法庭提问时，原告称对绍南堂公司与其余五案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早教服务协议以及协议的履行情况均不清楚。本院认为，保理合同是指应收账款债权人将现有的或者将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人，保理人提供资金融通、应收账款管理或者催收、应收账款债务人付款担保等服务的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第三人绍南堂公司与案外人分蛋公司签订了《分期消费服务特约商户合作协议》、案外人恒胜保理公司与第三人绍南堂公司签订了《分期业务转让及服务协议》，从上述协议的内容来看，分蛋公司为电商平台，绍南堂公司授权分蛋公司寻找相应的资金提供方及潜在的消费客户；消费客户在选择绍南堂公司提供服务时选择由分蛋公司提供的分期消费付款服务，绍南堂公司因此取得对消费客户的分期债权；之后再由分蛋公司推荐的资金方即恒胜保理公司向绍南堂公司受让绍南堂公司对消费客户的分期债权，绍南堂公司因此得以提前获得服务的款项，恒胜保理公司因此获得对消费客户的分期债权。本案所涉恒胜保理公司与绍南堂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关系存在的基础为被告赖少光与绍南堂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早教服务合同。对此，原告仅提供了由赖少光填写的报名表，报名表中仅有学生与家长的基础信息，并未明确约定早教服务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其次，原告提供的《分期消费服务协议》虽约定系四方即分蛋公司、绍南堂公司、恒胜保理公司和赖少光通过网上电子协议形式签署，但该协议上仅有分蛋公司印章，并没有绍南堂公司、恒胜保理公司的签章，而且被告赖少光的名字系打印字体，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电子签署上述协议的过程，故对该《分期消费服务协议》是否由上述四方签订、是否代表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分期消费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案所涉基础交易即赖少光与绍南堂公司的早教服务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无法查明早教服务合同中关于课程内容、课时、授课方式及课程费用的具体约定。恒胜保理公司作为债权的受让方，其享有的权利来源于早教服务合同，赖少光作为分期债权的债务人，其支付对价的义务基于其接受了绍南堂公司提供的早教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的抗辩权系其法定权利，除非债务人明示放弃抗辩权，否则不得剥夺或限制。本案中，被告赖少光虽认可其孩子在绍南堂公司上过几次课，但由于绍南堂公司已停止经营，原告亦表示无法与其法定代表人杨婷取得联系，绍南堂公司目前已不具备继续提供早教培训的条件，故本案所涉早教服务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在这种情况下，被告赖少光对绍南堂公司享有抗辩权，其完全有理由拒绝支付课程费用，其享有的抗辩权亦可以对抗债权受让方即恒胜保理公司，智融保理公司从恒胜保理公司处受让了上述债权，赖少光的抗辩权同样可以向智融保理公司主张。关于恒胜保理公司支付给绍南堂公司的款项，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对智融保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智融（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 婷人民陪审员  栾玉霞人民陪审员  罗小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康珊书记员林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