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222民初2377号 原告：陈顺仙（陈顺先），女，194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告：朱绍才，男，1964年9月2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告：朱绍用（杨军），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告：朱克芬，女，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盘县鸡场坪乡西头村一组，现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告：朱贵芬，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原告：朱平芬，女，197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胜，贵州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810059299。 被告：李作文，男，1953年2月3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平，贵州盘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109085。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云江，贵州盘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83752。 原告朱绍用（杨军）、朱贵芬、朱平芬、朱克芬、陈顺仙（陈顺先）、朱绍才与被告李作文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绍用、朱贵芬、朱平芬、朱克芬、陈顺仙、朱绍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胜，被告李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云江、李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绍用、朱贵芬、朱平芬、朱克芬、陈顺仙、朱绍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将市值为5000000元的谢家河沟煤矿经营权、所有权归还原告;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返还谢家河沟煤矿的价值5000000元。事实与理由：1987年1月4日,原告亲属朱远高(2005年3月4日死亡)与案外人陈开显共同向原九村乡上午村村民周洪荣租地开办现在的谢家河沟煤矿。1987年12月29日,朱远高被原中共盘县特区九村乡委员会任命为谢家河沟煤矿骨干井口矿长。1988年1月1日,盘县特区九村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乡政府）将谢家河沟煤矿的经营权发包给朱远高，并签订《承包谢家河沟骨干井口的合同书》，约定:煤矿由朱远高、案外人陈开显投资生产,乡政府按财力帮助酬积朱远高和陈开显的投资，并按期如数偿还所贷款项；朱远高和陈开显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发生事故乡政府不负经济责任和刑事责任；朱远高和陈开显按总收入的4%上交乡政府提成，总收入必须汇到九村信用社。1989年12月21日，朱远高和陈开显与案外人蒋正方订立合伙协议，吸收蒋正方一部分资金投资谢家河沟煤矿，吸收蒋正方为合伙人，未获得乡政府的同意。1993年5月1日，朱远高和陈开显与案外人周术玉、周陶英签订联产采矿协议书，朱远高和陈开显向周术玉、周陶英借款3734元付给土地出租户，后朱远高和陈开显以煤产品抵债给周术玉、周陶英，并获得乡政府的同意。1994年4月28日，朱远高和陈开显与案外人王三文签订合伙办厂协议，吸收案外人王三文为合伙人，期限为两年，并经乡政府同意。1995年3月25日，朱远高、陈开显、王三文(甲方)与被告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朱远高、陈开显、王三文采煤售给被告炼焦，被告保证甲方的生产资金，并经乡政府和九村乡九村办事处同意。1997年1月23日，盘县特区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给谢家河沟煤矿颁发了黔矿采字〔97〕第010号许可证，矿山负责人为朱远高，企业性质为联办，年开采1万吨,准采期限为1997年1月至2002年1月，开采面积为0.043平方公里。2001年4月26日，朱远高为甲方，案外人王永仁、彭生顺、被告李作文共同为乙方，签订《羊场乡谢家河沟煤矿联办股份制合同书》约定，为了谢家河沟煤矿整改，扩大再生产，因甲方资金不足，无法整改，所以要求乙方投资整改扩大。由王永仁投资11440元，被告投资11440元，彭生顺投资11440元，共计34320元，在羊场乡信用社贷款50000元，用于建上、下井口；按照甲、乙四股台账，各占一股。关于还股款和贷款问题，由总的收入中还给股款和贷款，还完后，有盈利按四股平分利润；甲方个人的旧账与乙方无关，投资人不负责甲方的一切个人债务，不影响投资人的正常生产，如出现这种情况，后果由甲方负责；如果上、下煤井出售，按四个股份平分，其他人无权干涉，此合同书并未获得发包方的同意。2001年7月22日，贵州省国土厅为谢家河沟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为谢家河沟煤矿，经济类型为个体，生产规模为3万吨每年，矿区面积为0.2403平方公里，有效期为2001年7月—2004年7月，证号5200000140527。2001年8月28日，谢家河沟煤矿为甲方，案外人支克顺与李作周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谢家河沟煤矿的全部产权作价560000元，转让给乙方经营管理；协议生效以前谢家河沟煤矿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全部负责，本协议生效以后谢家河沟煤矿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先付定金100000元给甲方，待整改验收合格办齐各类证照后付清。2001年10月3日，谢家河沟煤矿收到支克顺、李作周谢家河沟煤矿转让定金100000元，朱远高、王永仁、被告和彭生顺均在收条上签字。2002年1月20日，朱远高申请更换被告担任盘县羊场镇谢家河沟煤矿矿长，得到盘县煤碳工业局、羊场镇人民政府和盘县矿产资源局批准。2002年3月4日，谢家河沟煤矿取得贵州省煤炭局颁发的煤炭生产许可证，经济类型私营，矿长为被告李作文，生产规模每年3万吨，有效期2002年3月4日至2008年3月4日。2003年3月10日,李作周作为谢家河沟煤矿的投资人初始申请工商登记，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2006年3月25日，贵州省安监局给谢家河沟煤矿颁发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06年3月25日至2009年3月25日。2006年8月23日，谢家河沟煤矿由李作周变更为被告，并办理了变更登记，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延续至今。原告认为，被告为了篡取并霸占谢家河沟煤矿经营权、所有权，不惜手段，从一个买受人身份假借股东名义非法介入干预谢家河沟煤矿经营管理。以一个无效的《羊场镇谢家河沟煤矿联办股份制合同书》，名为股份制合同,实为借贷法律关系的协议，堂而皇之进入谢家河沟煤矿，再假借表面上就有转让性质，实则不具备转让协议条件，且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无效《协议》，顺利的以合法方式掩盖其非法取得谢家河沟煤矿经营权、所有权为目的霸占至今。原告作为朱远高的近亲属，曾多次寻被告协商无果。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其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李作文辩称，1.2001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被告李作文作为出让方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法庭认为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为（2009）黔六中民二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案涉的两份合同系合法有效。且（2007）黔盘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陈顺仙因其丈夫朱远高转让谢家河沟煤矿转让款的分配向法院起诉后，其请求已被驳回，两份判决书认定的客观事实，就是朱远高将其所有的股份进行转让，并领取相应的转让款，朱远高已丧失对谢家河沟煤矿的所有权利，原告方一直强调涉案合同书及协议无效，又不能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合同及协议无效，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陈顺仙为朱远高的妻子，朱平芬、朱克芬、朱绍才、朱贵芬、朱绍用系朱远高与陈顺仙的子女。 1987年1月4日，陈开显与朱远高共同向盘县特区九村乡上午村村民周洪荣租地开办煤矿，并与周洪荣签订了租地协议。1987年12月29日，中共盘县特区九村乡委员会研究决定，任命朱远高为谢家河沟骨干井口矿长，陈开显任副矿厂（兼）安全员，李若善任会计，作为谢家河沟骨干井的领导班子组建谢家河沟骨干井。1988年1月1日，盘县特区九村乡人民政府为甲方，谢家河沟煤矿矿长朱远高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谢家河沟骨干矿井的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煤矿由乙方投资生产，甲方按财力帮助酬积乙方的投资，并按期如数偿还所贷款项；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发生事故，甲方不负经济责任和刑事责任；乙方按总收入的4%上交甲方提成，总收入必须汇到九村信用社，甲方根据每次汇款如数提取，合同书未约定乙方的承包期限。合同书中陈开显与朱远高作为乙方代表签名。1989年12月21日，陈开显、朱远高与蒋正方订立合伙协议合同，吸收蒋正方一部分资金投资谢家河沟煤矿。1992年12月11日（农历冬月11日），陈开显、朱远高与蒋正方、蒋仕达等四人进行了结算，谢家河沟煤矿欠款39860.77元，由蒋正方、蒋仕达等四人打通通风井。1993年5月1日，陈开显、朱远高与周术玉、周陶英签订联产采煤协议书，朱远高、陈开显向周术玉、周陶英借款3734元付给土地户，周术玉、周陶英付款后，朱远高、陈开显将煤采出给周术玉、周陶英，盘县特区九村乡人民政府同意联产采煤协议。1994年4月28日，陈开显、朱远高与王三文签订合伙办厂协议，吸收王三文为合伙人，期限为两年，盘县特区九村乡人民政府同意。1995年3月25日，朱远高、陈开显、王三文（甲方）与李作文（乙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朱远高、陈开显、王三文采煤售给李作文炼焦，乙方保证甲方的生产资金，盘县特区九村乡人民政府和九村乡九村办事处同意。1997年1月23日，盘县特区矿产资源管理委员会给盘县特区羊场乡谢家河沟煤矿颁发了黔矿采证字（97）第010号许可证，矿山负责人为朱远高，企业性质为联办，年开采1万吨，准采期限为1997年1月至2002年1月，开采面积为0.043平方公里。2000年初，陈开显就一直没有参与谢家河沟煤矿的经营、管理和投资。后盘县特区羊场乡谢家河沟煤矿更名为盘县羊场乡谢家河沟煤矿（以下简称谢家河沟煤故）。2001年4月26日，谢家河沟煤矿矿长朱远高为甲方，王永仁、彭生顺、李作文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羊场乡谢家河沟煤矿联办股份制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为了谢家河沟煤矿整改，扩大再生产，因甲方资金不足，无法整攻，所以要求乙方投资整改扩大。由王永仁投资11440元，李作文投资11440元，彭生顺投资11440元，共计34320元。同时又在羊场乡信用社贷款50000元。用于建上、下井口；按照甲、乙四股台帐，各占一股。关于还股款和贷款问题，由总的收入中还给股款和贷款，还完后，有盈利按四股平分利润；甲方个人的老债务与乙方无关，投资人不负责甲方的一切个人债务，不准影响投资人的正常生产，如出现这种情况，后果由甲方负责；如果上、下煤井出售，按四个股份平分，其他人无权干涉。朱远高、王永仁、彭生顺、李作文遂对谢家河沟煤矿进行投资整改扩大。2001年7月22日，贵州省国土厅为谢家河沟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为谢家河沟煤矿；经济类型为个体，生产规模为3万吨每年，矿区面积为0.2403平方公里，有效期限2001年7月—2004年7月，证号5200000140527。2001年8月28日，谢家河沟煤矿为甲方，支克顺、李作周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甲方签字人为朱远高、王永仁、彭生顺、李作文，乙方签字人为支克顺、李作周，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谢家河沟煤矿的全部产权作价伍拾陆万元（小写560000元）转让给乙方经营管理；协议生效以前谢家河沟煤矿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全部负责，本协议生效以后谢家河沟煤矿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先付定金100000元给甲方，待整改验收合格办齐各类证照后付清。2001年10月3日，谢家河沟煤矿收到支克顺、李作周谢家河沟煤矿的转让定金100000元，朱远高、王永仁、李作文和彭生顺均在收条上签字。2001年12月1日收到38000元，2002年2月20日收到102000元，3月10日收到50000元，4月10日收到29000元，6月4日二次分别为50000元、191000元，以上六笔款项均由彭生顺、李作文签字，朱远高、王永仁未签字。2002年1月20日，朱远高申请更换李作文担任谢家河沟煤矿矿长，得到盘县煤炭工业局、羊场乡人民政府和盘县矿产资源局的批准。2002年3月4日，谢家河沟煤矿取得贵州省煤炭局颁发的煤炭生产许可证，经济类型为私营，矿长李作文，有效期限2002年3月4日至2008年3月4日，证号X240202004。2003年3月10日，李作周作为谢家河沟煤矿的投资人初始申请工商登记，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2006年3月25日，贵州省安监局给谢家河沟煤矿颁发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06年3月25日至2009年3月25日。2006年8月23日，谢家河沟煤矿的投资人由李作周变更为李作文，并办理了变更登记，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2007年9月4日，贵州省国土厅颁发了5200000711629号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谢家河沟煤矿（李作文）；矿山名称为谢家河沟煤矿（整合），经济类型为私营，生产规模为年生产9万吨，矿区面积0.5966平方公里，有效期限2007年9月至2009年9月。 2007年5月18日，本院受理陈顺仙（陈顺先）诉李作文、彭生顺、王永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陈顺仙要求李作文等人支付《协议》中的转让价余款95150元，本院作出（2007）黔盘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远高与李作文、彭生顺、王永仁在《协议》签订后，对合伙进行了结算，并从盈益中进行了分配，朱远高已将余款41850元领走，遂驳回了陈顺先的诉讼请求。 2008年，陈开显诉李作文、李作周、支克顺、陈顺先等人合伙协议，一审作出（2008）黔盘民二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书后，李作文不服，提出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黔六中民二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羊场乡谢家河沟煤矿联办股份制合同书》、《协议》合法有效，判决撤销了（2008）黔盘民二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2001年4月26日朱远高和王永仁、彭生顺、李作文签订的《羊场乡谢家河沟煤矿联办股份制合同书》无效；2001年8月28日朱远高、王永仁、彭生顺、李作文与支克顺、李作周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无效；驳回了陈开显的的诉讼请求。2011年，陈开显申请再审，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申请。 另查明，朱远高于2005年3月4日死亡，彭生顺于2008年6月15日死亡。谢家河沟煤矿于2020年注销，现谢家河沟煤矿已并入贵州久泰邦达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煤矿的名称为贵州久泰邦达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羊场谢家河沟煤矿。 上述事实，有亲属关系证明、谢家河沟煤矿登记信息、中共九村乡委员会决定、黔采证字（97〕第010号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复印件、（2009）黔六中民二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书、《羊场乡谢家河沟煤矿联办股份制合同书》、《协议》、（2007）黔盘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清条、（2011）黔高民申字第229号民事裁定书、煤炭生产许可证、注销登记通知书、贵州久泰邦达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羊场谢家河沟煤矿企业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李作文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请求返还谢家河沟煤矿的价值是否应支持。 关于李作文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协议》的签订主体是，甲方为谢家河沟煤矿，乙方为支克顺和李作周，朱远高、王永仁、彭生顺、李作文四人是作为谢家河沟煤矿的合伙人在《协议》中签字，因此，原告作为朱远高的继承人，其权利义务与作为被告的李作文是一致的，双方均是代表出让方谢家河沟煤矿，原告直接起诉被告李作文，要求返还谢家河沟煤矿，起诉对象错误，其诉请不应获得支持。 关于原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返还谢家河沟煤矿的前提条件是，认为《羊场乡谢家河沟煤矿联办股份制合同书》、《协议》属无效协议，而前述合同、协议是否属无效，属形成权范畴，不适用诉讼时效。被告辩解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返还谢家河沟煤矿的价值是否支持问题。如前所述，朱远高与李作文均是代表谢家河沟煤矿一方，是煤矿的出让方，而受让方为支克顺和李作周，原告作为朱远高的继承人，起诉李作文返还煤矿价值，起诉对象错误。此外，《羊场乡谢家河沟煤矿联办股份制合同书》、《协议》已经被（2009）黔六中民二终字第23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有效，因此，原告请求返还谢家河沟煤矿的价值，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绍用、朱贵芬、朱平芬、朱克芬、陈顺仙、朱绍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原告朱绍用、朱贵芬、朱平芬、朱克芬、陈顺仙、朱绍才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丁再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