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22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阳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元枝，女，1956年3月17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阳高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阳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山西隆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高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元枝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晋022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曹元枝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曹元枝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晋02刑终1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晋0221刑初5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元枝及其辩护人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中旬的一天、8月23日、8月29日，被告人曹元枝在其家中三次将毒品“跑得快”以每次一小包（约0.142克），每小包7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1。   2019年8月初的一天、8月23日、8月27日，被告人曹元枝在其家中三次将毒品“跑得快”以每次一小包（约0.142克），每小包7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2。   2019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曹元枝在其家中将毒品“跑得快”以50元的价格卖给孙某一小包（约0.142克）。   2019年8月30日下午，阳高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从曹元枝住处缴获毒品“跑得快”30小包，共计4.489克。经大同市公安局毒品检验，从曹元枝家中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毒品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材料、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曹元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曹元枝辩称：她没有贩卖毒品，她是在民警从她家西窑中查获毒品后，才知道家中有毒品，这些毒品是她儿子贾某的。   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曹元枝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曹元枝不构成贩卖毒品罪。1.本案除吸毒人员提供的证言证明购买过毒品外，无其他物证、书证、视频资料等证据印证，且证明曹元枝贩卖毒品的证据，只有涉案行为相互独立的吸毒人员的单个证言，不能相互印证。2.孙某提供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查获的涉案毒品系曹元枝儿子贾某持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曹元枝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4.现场搜查及对查获毒品的提取、扣押、取样、送检等行为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中旬的一天、8月23日、8月29日，被告人曹元枝在其阳高县某村家中，先后三次每次以每小包（约0.142克）7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刘某1共3小包毒品“跑得快”。   2019年8月初的一天、8月23日、8月27日，被告人曹元枝在其阳高县某村家中，先后三次每次以每小包（约0.142克）7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刘某2共3小包毒品“跑得快”。   上述吸毒人员购买的毒品“跑得快”均被吸食。阳高县公安局近几年查获的俗称“跑得快”的毒品，经鉴定均检出甲卡西酮成分。2019年8月30日，曹元枝被阳高县公安局传唤接受调查。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记载：2019年8月30日下午，阳高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曹元枝有贩卖毒品行为，遂立案侦查。   2.举报信证明：2019年9月5日，阳高县某村10名村民联名举报曹元枝常年在该村销售毒品。   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他从2019年8月15日前就开始吸食毒品“跑得快”。阳高县某村“二虎”（即贾某）患有尿毒症。2019年8月15日前的一天、8月23日，他先后两次去到某村“二虎”母亲（即曹元枝）家购买毒品，分别给了“二虎”母亲70元，“二虎”母亲从东房（即东窑）分别给他拿了1小包“跑得快”。8月29日，他又去到某村，“二虎”母亲从家里拿出1小包“跑得快”交给他，他给了“二虎”母亲70元，后他把“跑得快”吸食。   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他从2019年7月份开始吸食毒品“跑得快”。阳高县某村“二虎”（即贾某）患有尿毒症。2019年8月8、9号、8月23日、8月27日，他先后三次去到某村购买毒品，都是他先分别给“二虎”母亲（即曹元枝）70元，“二虎”母亲分别从东房（即东窑）给他取出1小包“跑得快”，他将购买的“跑得快”吸食。   5.贾某供述材料证明：他母亲家有三间窑，他住西窑，因他患有尿毒症，需要到医院做血液透析治疗。他从2018年9月份开始贩卖毒品，民警在他住的西窑查获的毒品“跑得快”是他于2019年8月10日左右购买的，这些毒品自己吸食一部分，出卖一部分，他卖的时候是把每克分成7小包，每包卖70元。购买毒品的主要是拉煤车司机和周边村的吸毒人员，其中他认识刘某2、孙某，购买毒品的人先给他打电话或发微信联系，如果他在医院做透析治疗，这些人就用微信把买毒品的钱转给他，他让他母亲从家里把毒品“跑得快”给这些人送出去。他母亲知道送出去的是毒品“跑得快”。   6.辨认笔录记载：刘某1、刘某2分别从照片中辨认出卖给他们毒品的曹元枝。   7.被告人曹元枝供述称：她家在阳高县某村，共有三间窑，她二儿子贾某住西窑，她住东窑，贾某患有尿毒症。2019年8月30日，民警在她家西窑电饭锅里发现的毒品“跑得快”是贾某的。曹元枝在公诉机关讯问笔录中称，2019年，有人和贾某购买毒品，因贾某到医院做透析治疗不在家，她给取过两三次毒品。   8.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刘某1、刘某2因吸食毒品“跑得快”，于2019年8月30日分别被阳高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   9.阳高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该局近几年查获的俗称“跑得快”的毒品，经鉴定均检出甲卡西酮成分。   1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30日下午，阳高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发现曹元枝涉嫌贩卖毒品，在现场将曹元枝口头传唤至阳高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曹元枝出生于1956年3月17日。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一）关于起诉书指控2019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元枝在其阳高县某村家中，以5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孙某1小包（约0.142克）毒品“跑得快”的认定。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孙某先后三次提供的证言、贾某的供述材料及病历、孙某手机微信交易账单、孙某对曹元枝照片的辨认笔录、孙某因吸食毒品“跑得快”于2019年8月26日被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   1.关于孙某的证言（1）孙某于2019年8月26日向大同市公安局云州区分局提供证言称，他从2019年春节后开始吸食毒品“跑得快”，2019年8月26日10点左右，他和刘某在阳高县某村他的汽车上吸食了毒品“跑得快”，吸食的毒品是他以80元跟某村一个叫“二虎”（即贾某）的男人买的，买了1包，吸完后即被民警抓获。   （2）孙某于2019年9月5日向阳高县公安局提供证言称，他从2019年5、6月份开始吸食毒品“跑得快”。阳高县某村“二虎”（即贾某）患有尿毒症，有时他跟“二虎”购买毒品，如果“二虎”到大同医院做透析治疗不在家，就跟“二虎”母亲（即曹元枝）购买。2019年8月26日，他去某村“二虎”母亲家敲开大门，“二虎”母亲出来，他通过微信向“二虎”发50元红包，“二虎”母亲交给他1小包毒品“跑得快”。   （3）因孙某两次证言存在矛盾，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孙某于2020年5月15日向阳高县公安局提供证言称，2019年8月26日10点多，他和刘某去某村“二虎”妈家买毒品“跑得快”，当时“二虎”妈开的门，他和“二虎”妈说拿一个，没拿钱等黑夜给，“二虎”妈说那就黑夜送过来。当时“二虎”不在家，那天他没钱赊的，说晚上给送过去，他平时买就给50元。2019年8月2日是否购买过毒品“跑得快”他记不清了。2019年8月25日他通过手机微信转给“二虎”55元是购买毒品“跑得快”的钱，当时“二虎”不在家，是“二虎”妈给他拿出的毒品“跑得快”。   2.贾某供述材料称：2019年8月2日，孙某用微信和他联系购买毒品“跑得快”，因他当时在大同医院做透析治疗，就让孙某去他母亲家取毒品，孙某通过微信转给他30元，他让他母亲曹元枝把半小包毒品“跑得快”交给孙某。   3.大同市新建康医院出具的血液净化治疗单记载：2019年8月26日，贾某血液净化从13时开始。   4.孙某手机微信交易账单：没有关于2019年8月26日孙某给贾某发微信红包或微信转账的记录。但2019年8月25日孙某使用微信红包转给“二虎”55元。   在现有证据中，能够证明2019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曹元枝在其家中以50元的价格卖给孙某1小包（约0.142克）毒品“跑得快”的主要证据只有孙某的证言，但孙某三次证言中，对当时谁给他拿出的毒品、多少钱购买的、如何支付的存在矛盾，其他证据既不能对任何一次证言予以印证，也不能予以排除，因此孙某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综上，起诉书指控的该起事实，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某是否于2019年8月2日以30元、8月25日以55元购买过毒品，不属于本案评判的内容。   （二）关于查获的4.489克含甲卡西酮成分毒品“跑得快”是否认定为曹元枝持有的问题。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及照片、大同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接收单、大同市公安局毒品检验报告书等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从曹元枝住所西房（即西窑）电饭锅内搜查出4.489克毒品“跑得快”是事实，但贾某供述称他在母亲曹元枝家西窑居住，所查获的毒品是他存放的，而曹元枝当庭供述称公安人员搜查出毒品后她才知道西窑中存放有毒品。综上，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查获的毒品“跑得快”系曹元枝持有。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元枝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先后六次向吸毒人员刘某1、刘某2非法销售含甲卡西酮成分毒品“跑得快”约0.852克，属贩卖少量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曹元枝该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其向孙某贩卖毒品“跑得快”及认定所查获的4.489克含甲卡西酮成分毒品“跑得快”系曹元枝持有，证据不够充分，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曹元枝除三次外另有三次贩卖毒品行为，酌定从重处罚；虽然曹元枝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但其贩卖毒品数量明显较少，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公诉机关指控曹元枝向孙某贩卖毒品“跑得快”、认定所查获的4.489克含甲卡西酮成分毒品“跑得快”系曹元枝持有的证据不够充分，以及本案认定贩卖毒品数量较少等因素，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曹元枝辩称没有贩卖毒品、其辩护人辩称指控曹元枝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证人刘某1、刘某2证言分别证明了各自向曹元枝购买毒品“跑得快”的时间、地点、数量及购买次数，且二名证人均从照片中辨认出曹元枝系卖给其毒品的人，故曹元枝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指控曹元枝向孙某贩卖毒品“跑得快”及所查获毒品认定为曹元枝贩卖毒品数量均证据不足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元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8月30日止。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曹元枝非法所得42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吕少宏   审判员 曹建英   审判员 刘敬青     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