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 负责人：宋红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华，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纪宝，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谢家店村。 法定代表人：谢国鹏，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山，淄博博山大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功宾，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宋保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县昌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古城街北新华路西。 法定代表人：魏昌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谢家店村委会）、李功宾、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菏公司）、巨野县昌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华、毛纪宝，被上诉人谢家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功宾、祥荷公司、昌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做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于污染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山东蓝海绿洲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显示，被污染区域已集中处理，由车辆直接运输至固废处处理，因此不会产生后续存储费、租赁费等144200元。从复垦方案来看，回填客土量应为1781.778立方米，而复垦方案中此数为12120.778立方米，实际是将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土地复垦面积和数量一并计算的结果。根据相关规定，该案应由人民法院环境资源审判庭或指定的专门法庭审理，因此博山法院应终止本案审理。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人员赵亮、杜广没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该公司也未取得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并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山东润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审核人、编制人均未取得任何执业资格和执业证，公司也未取得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因此，复垦方案依法不能成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谢家店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谢家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000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17930.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6时30分左右，被告李功宾驾驶鲁Ｒ×××××（鲁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顺博沂路谢家店桥由西向东行驶至博沂路博山区谢家店大桥处南转弯的过程中，主车与挂车分离，挂车所拉的集装箱侧翻到公路东侧致使所载货物（木质素磺酸钠）侧漏，从而造成公路设施受损，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3月2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博山大队作出第201802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功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鲁Ｒ×××××（鲁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所有权人系被告李功宾，其将该车辆的主、挂车分别挂靠在祥菏公司和昌顺公司进行交通运营。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且特别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此外，淄博市博山区博山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土地污染，树木及水利设施等，损坏的一切，产权归谢家店村集体所有。”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淄博方大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测绘报告一份，确定受损土地面积为1796.5平方米。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00元。后山东润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出具复垦方案一份，确定复垦面积为0.4700hm2，工程设计主要为土地平整工程，包括固体废物清理外运，污染土壤开挖清运，客土回填，推土整平等。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68000.00元。后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价格评估结论为“因交通事故对淄博市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造成的损失价值总金额为￥693946.68元”（其中，污染固体废物外运工程金额40128.00元、直接污染深挖工程量金额21381.34元、客土回填工程量金额581797.34元、场地平整费用金额14100.00元、树木金额合计16640.00元、环境污染检测费用金额10000.00元、水渠修复金额990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功宾驾驶鲁Ｒ×××××（鲁Ｒ×××××）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谢家店村委会所有的财产受损，且被告李功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谢家店村委会的各项损失，被告李功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功宾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祥菏公司、昌顺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被告李功宾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庭审查明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原告的损失范围以及赔偿方式；二、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存在责任免除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损失共计817930.68元，分别为申请司法鉴定确定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93946.68元、支出的鉴定费用122000.00元以及其他支出费用1984.00元。第一，针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损失693946.6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以涉案交通事故对原告方财产造成损失为由，申请司法鉴定。经过相关司法鉴定程序，鉴定机构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导致两个集装箱滚入涉案树林，集装箱内木制素磺酸钠泄漏造成土地环境损害，并据此分别作出测绘报告、受损土地复垦方案和价格评估报告书三份鉴定意见书。其中，复垦方案认定通过固体废物外运、污染土壤外运处理、客土回填、推土整平等工程措施可以恢复原来的种植能力，并据此评估相关损失价值为693946.68元。对鉴定报告认定的损失及赔偿方式，认定如下：关于涉案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针对涉案三份鉴定意见书，人保财险公司质证称，相关鉴定意见书系在假设存在土地环境损害的基础上作出，并未明确确定交通事故是否对涉案土地造成了污染，且木质素磺酸钠系无毒无害物品，涉案土地亦系旱地，相关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复垦方案和价值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而结合庭审查明情况，涉案复垦方案鉴定意见书中，针对木质素磺酸钠泄漏对损毁土地和生态环境影响分别进行了分析，明确载明土地污染对植被、土壤和大气环境产生了影响；涉案土地虽系旱地，但土地之上种植着树木，且旱地仍属于耕地范围，而“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和切实保护耕地”亦系我国基本国策；同时，相关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木质素磺酸钠有较强的分散性，流动性较强，具有一定的渗透性，并为黑褐色液体，散发臭味，涉案土地个别地块仍遗留该污染物。故综上所述，根据涉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涉案土地存在污染的事实，且存在复垦的必要，涉案鉴定意见书具备事实依据。此外，人保财险公司虽申请重新鉴定，但其质证的依据主要为将涉案鉴定意见书与原审中原告提供的其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书进行比对，但原告在本案中未再提交该份鉴定意见书，且人保财险公司在原审中亦不认可该份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和证明效力，故人保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涉案三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人保财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鉴定意见书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综合判断，涉案三份鉴定意见书具有较高证明效力，法院予以确认，且对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损失价值包括污染固体废物外运工程40128.00元、直接污染深挖工程量21381.34元、客土回填工程量581797.34元、场地平整费用14100.00元、各类树木损失共计16640.00元、环境污染检测费用10000.00元、水渠修复9900.00元。针对上述费用问题，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污染固体废物外运工程费用的赔偿问题。根据复垦方案中载明的土地复垦工程设计内容，涉案固体废物首先应当进行外运，而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对污染土壤进行了挖运处理，并对周围地块填充了固体废物防止其继续扩散，因此，该部分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污染者应当赔偿该项损失。但鉴定意见书中还载明，个别地块仍然遗留有污染物，还需进行清理开挖。因此，涉案外运工程并未全部完成，故结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外运工程数量、单价以及“个别地块”的记载内容，综合考量，酌情认定污染者赔偿该项损失90%的金额36115.20元（40128.00元×90%）。其次，关于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直接污染深挖工程量、客土回填工程量、场地平整等费用的赔偿问题。上述费用合计621291.48元（40128.00元×10%＋21381.34元＋581797.34元＋14100.00元），应由侵权人或相关赔付主体承担。但结合庭审查明情况，上述复垦检测措施及费用支出现未实际发生，相关费用评估价值较大，而对涉案土地进行复垦的目的系使土壤达到耕种标准，故应当对赔付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进行监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条规定，“保护环境是国家的基本国策，国家采取保护和改善环境的经济、技术政策和措施，使社会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相协调。”本省、市也根据《环境保护法》等制定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管理办法，设立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账户。本案中，原告作为全体村民利益的代表，既是主张复垦费用的权利人，亦是复垦义务的承担者。作为权利人，原告应获相关复垦费用的赔偿；同时，基于公共利益的考量，为确保复垦费用专款专用，及时督促原告履行复垦义务，保障受损土地有效修复，上述费用应当支付至淄博市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账户内，由原告谢家店村委会按照相关规定申请使用，并由相关部门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管。再次，原告主张涉案土地之上树木系归其所有，并提供了由淄博市博山区博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而参加庭审的相关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故对于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树木损失，污染者应向原告进行赔偿。最后，关于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环境污染检测、水渠修复的费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不应由其承担，但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该费用记载于损失价值评估明细表中，系鉴定机构结合现场勘验并依据土地复垦方案和案件相关材料，评估做出的损失费用的一部分，相关赔偿责任人应当承担该部分损失，故对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第二，针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122000.00元。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该费用包括两部分，一是原告在原审案件中自行委托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15000.00元，二是原告在本案中申请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107000.00元（4000.00元+68000.00+35000.00元）。对于上述15000.00元鉴定费用，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而产生的费用，相关鉴定意见书未在本案中提交，未能作为有效证据确认，故该费用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107000.00元的鉴定费用，系原告为证明其损失而申请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原告亦提供单据佐证，故予以确认。第三，针对原告主张的邮寄费、打印费以及交通费等其他费用共计1984.00元，因上述费用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且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诉讼中，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而本案原告主张土地受污染而损毁，故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遵循立法精神并从文义理解，上述条款规定将污染与地震、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等非主观意志或自身原因引发的事件一并列举，说明所列情形均属来自外部因素作用的情形，系因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或车辆所有人、管理人不可控制的人为性灾难所造成的损失，而本案的事实系被告李功宾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车体侧翻，车内货物泄漏致使土地损毁，该行为系可预见、可避免的，与免责条款所述并非同一事实，因此，对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公司还主张对鉴定费不予承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因此，对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此外，涉案车辆的挂车虽未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但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主、挂车视为一个整体，其共同的作用力导致原告的财产受损，因此，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的实际已产生的损失确认为：财产损失72655.20元（36115.20元＋16640.00元＋10000.00元+9900.00元）、评估费107000.00元，上述共计179655.2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77655.2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复垦费用621291.48元（40128.00元×10%＋21381.34元＋581797.34元＋14100.00元），并将该赔付费用支付至山东省淄博市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账户内，由原告谢家店村委会按照相关规定申请使用。此外，因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并未超出保险限额，被告祥菏公司、昌顺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财产损失2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财产损失、鉴定费共计177655.20元；三、被告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土地复垦费用合计621291.48元，并支付至山东省淄博市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账户内；四、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涉案土地复垦义务，并按规定申请使用上述第三项判决中的赔付费用；五、被告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巨野县昌顺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9.00元，原告博山区博山镇谢家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49.00元，被告李功宾、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巨野县昌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730.00元；诉讼保全费520.00元，由被告李功宾、巨野祥菏运输有限公司、巨野县昌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冯延胜的调查笔录及受损情况的音像资料，证明受损水渠损失的修复费用3000多元，谢家店村委会一审提交的租赁费发票144200余元不存在真实交易；提交增值税发票查询结果三份，证明谢家店村委会提交的发票虚假。谢家店村委会对调查笔录及发票不予质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过程中对本案管辖权并未提出异议，其二审过程中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涉案三份鉴定意见书均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一审中对相关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并未提出异议，故其二审过程中以此为由主张鉴定程序违法，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涉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关于污染免责条款系关于不可抗力引发损害情形的规定，本案不属于该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关于本案应适用免责条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赔偿项目问题，保护环境是国家的基本国策，我市基于相关的环境保护法制定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管理办法，设立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资金账户，故修复受损土壤不仅系对原告损失的赔偿，亦系基于公共利益的考量，保障受损土地得到有效修复。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于涉案土地受损事实及修复方式进行了专业论述，被上诉人谢家店村委会亦应按此方式修复涉案受损土地，并受相关部门监督。故上诉人以一审中被上诉人谢家店村委会自述的修复方式及发生的费用抗辩涉案受损土地所需的修复费用，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案外人冯延胜所作的调查笔录及音像资料不足以证明受损水渠实际所需的修复费用，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报告认定谢家店村委会的损失，该损失与谢家店村委会提供的发票无关，故对谢家店村委会一审提交的发票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桂欣 审判员  翟雪利 审判员  冯慧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