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尚梵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江南大道7号B栋1单元15-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761771752。法定代表人：周俊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润腾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文昌路898号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UA15L47。法定代表人：许正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惬，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尚梵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润腾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0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书面合同，尚梵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是润腾公司未支付合同价款，润腾公司认可签订合同的事实但否认了验工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润腾公司辩称，尚梵公司提交证据并不充分，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经过了验收，因此尚梵公司无权要求润腾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尚梵公司支付润腾公司合同价款36706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367067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尚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润腾公司（甲方、定作方）与尚梵公司（乙方、制作方）签订《灯饰美陈合同》，约定：“经平等友好协商，就乙方承揽甲方灯饰美陈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工期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20日。二、承揽内容。乙方承诺其具有承接该美陈的制作、安装及维护资质，受甲方定作，为甲方制作、安装、拆除美陈。美陈的数量、质量、材料、颜色、规格等以附件《长乐坊灯饰报价表》为准。并于合同质保期1年内提供免费维修维护。三、价款及支付方式。合同总价367067元，总价已含乙方材料费、维护费、税费、包装费、安装拆卸费、人工费、运输费等一切费用。结算支付方式：第一阶段支付总费用的30%，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阶段支付总费用60%，支付时间为乙方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同、合同价款经双方核实确认且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以转账方式将款项支付至乙方账户。第三阶段支付总费用10%，支付时间为灯饰撤场后，经双方核实确认且乙方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支付价款前，乙方应提交合法有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可拒绝付款。……六、质量要求与验收标准。1.质量要求：物料的质量应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甲方订单要求；制作或安装完毕的效果符合甲方的要求。2.验收标准。（1）物料验收。乙方完成制作后应将其运至甲方指定地点由甲方进行验收；若经验收发现不符合质量要求，乙方应按甲方要求予以更换、重做。（2）安装验收。乙方完成安装后应通知甲方，甲方收到通知后2天内依照本合同约定的标准组织验收。如乙方的安装不符合约定标准的，乙方应在甲方指定时间内进行返工，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且工期不予顺延。（3）更换、拆卸验收。更换、拆卸工作完成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如甲方验收不合格，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整改。3.承揽项目经安装验收合格交付甲方后，乙方始完成交付义务。……九、争议解决。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的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庭审中，尚梵公司举示的《重庆永川长乐坊灯饰美陈验工报告》、《2018年永川协信长乐坊灯饰美陈验收单》上有“王宏兵”签名，但没有加盖润腾公司印章。润腾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否认王宏兵系其公司员工。一审庭审中，尚梵公司举示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张（总金额330360.27元），拟证明其向润腾公司开具了发票。润腾公司陈述其公司没有收到上述发票。一审庭审中，尚梵公司举示两份对话录音，拟证明：1.润腾公司的财务人员何丽认可收到尚梵公司开具的发票；2.润腾公司长乐坊项目策划经理谢远认可尚梵公司已经完成承揽合同约定内容，由于公司人员调整造成付款流程未完成。润腾公司对上述两份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何丽和谢远不是其公司员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尚梵公司与润腾公司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虽然尚梵公司举示了《重庆永川长乐坊灯饰美陈验工报告》和《2018年永川协信长乐坊灯饰美陈验收单》，但该验工报告和验收单没有加盖润腾公司印章，且尚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验工报告和验收单上签名的人系润腾公司的员工或受润腾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同时《灯饰美陈合同》约定，“甲方支付价款前，乙方应提交合法有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可拒绝付款。”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尚梵腾公司将增值税发票交付给润腾公司，故无法证明尚梵公司履行了《灯饰美陈合同》约定的义务。另外，尚梵公司举示的录音资料无法证明与周俊博对话的人为“何丽”和“谢远”，也无法证明与周俊博对话的人系润腾公司的员工。因此，尚梵公司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尚梵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尚梵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尚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0元，减半收取3540元，由尚梵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尚梵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灯展定制合同书》，欲证明：尚梵公司为履行与润腾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定制了彩灯及安装服务；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尚梵公司履行了与自贡市龙盛世纪仿真模型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世纪公司）之间的协议；3.“绚烂夜景醉人心，永川最美古镇长乐坊约起！”网页截图，欲证明：尚梵公司按约在现场完成了灯饰安装；4.证人黄芳与王宏兵的证人证言。证人黄芳陈述：其为龙盛世纪公司的出纳兼行政管理；龙盛世纪公司的业务范围为定制彩灯制造和仿真模型；该公司与尚梵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是73000元；安装地点是在重庆市永川高速路口的一个古镇，古镇名称记不清了；其带工人去现场安装，安装好后其与工作人员进行了测试与调试，当时现场除了尚梵公司工作人员以外还有业主方的人员，但其不认识；尚梵公司已将合同约定价款支付完毕。证人王宏兵陈述：其为协信公司下属另一公司重庆远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澜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离职；其在永川协信项目的时候负责协信长乐坊的商业营销策划工作，和尚梵公司有过合作；润腾公司系协信下属公司，负责长乐坊的商业管理和运营；其在长乐坊项目期间和尚梵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主要是为了长乐坊新春美陈装饰，从开始联系到最后验收都是其负责，承接长乐坊美陈装饰工程的只有尚梵公司一家，灯具造型是单独设计的；《2018年永川协信长乐坊灯饰美陈验收单》系其本人签字，验收是与尚梵公司一起进行的验收，当时有好几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场，不清楚有没有润腾公司的员工；《灯饰美陈合同》是按照协信内部流程签订盖章的；履行合同时润腾公司未给其书面授权，因为其是协信公司内部员工，两家公司都是同一个领导；没有第三方来安装；长乐坊位于永川神女湖旁，离高速公路下道处很近；不清楚灯饰是尚梵公司自己制作还是委托他人制作。尚梵公司举示上述证人证言欲证明：尚梵公司按照《灯饰美陈合同》约定已完成加工承揽义务，项目通过验收，整个项目从开始沟通到完工验收均是协信工作人员王宏兵经办，双方合同页脚有“协信”字样，联系电话也是协信公司电话，并加盖了润腾公司公章，因此王宏兵签署验收单的行为能够代表润腾公司。润腾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黄芳的证言不能证明其所提到的工程是本案工程，黄芳称龙盛世纪公司与尚梵公司之间是73000元的合同，但本案合同价值36万余元，黄芳和王宏兵证词有矛盾的地方，黄芳称自己带工人到现场安装，王宏兵称没有第三方安装，本案《灯饰美陈合同》也约定尚梵公司不得将本案工程交由第三方完成，虽然王宏兵是协信集团子公司的员工，但协信集团旗下有很多子公司，王宏兵并没有润腾公司的授权，签订合同走流程应由润腾公司员工来操作，王宏兵不能代润腾公司完成签订合同的流程，其证言不能证明工程经过了润腾公司的验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第四组证人证言，黄芳的证言能够与第一、二组证据相印证，其虽不记得古镇的具体名称，但其陈述的古镇地址与长乐坊地址相同，该地址并不存在其他古镇，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王宏兵虽主张工程没有第三方安装，但其亦陈述不清楚灯饰是尚梵公司自己制作还是委托他人制作，因此虽然王宏兵该陈述与黄芳陈述相矛盾，但系其对相关情况不了解所致，并不能否认其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王宏兵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亦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7日，甲方尚梵公司与乙方龙盛世纪公司签订《灯展定制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彩灯的设计、制作、安装；交货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交货地点为重庆永川高速路口；灯组制作费73000元，运输费、安装费7000元，总计80000元。龙盛世纪公司工作人员黄芳称灯饰制作完成后其带领工作人员到位于永川高速公路下道处附近的古镇进行了安装和测试，尚梵公司已向龙盛世纪公司支付完合同价款。发表于2018年1月28日标题为“绚烂夜景醉人心，永川最美古镇长乐坊约起！”的网页新闻显示：在新年来临之际，协信长乐坊华灯初上，色彩斑斓的霓虹灯描摹出一卷繁华城市的亮丽风景线。每当夜色降临，流光溢彩、灯火辉煌的古镇夜景让每一个游客流连忘返，是永川一道不可错过的美丽风景……该网页有十余张永川长乐坊灯饰图片，图片中的灯饰造型与《重庆永川长乐坊灯饰美陈验工报告》中所附图片基本一致。另查明，尚梵公司向润腾公司开具的五张增值税发票均载明，开票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购买方为润腾公司，金额合计330360.3元。再查明，本案《灯饰美陈合同》第四条双方权利和义务的第6项约定：乙方应以自己的材料、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全部承揽工作，不得将其承揽工作的部分或全部交由第三方完成。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对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和甲方要求进行制作和安装且经甲方告知后拒不整改、乙方逾期完成交付、乙方未按甲方要求履行免费维修保养义务、乙方无正当理由中止或终止履行本合同的情形下乙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页脚处有“协信商业地产”字样，合同附件《廉政合作协议》载明的举报途径均为协信地产举报专用邮箱、协信地产风险管理部相关电话号码及地址。二审中，尚梵公司陈述，其将本案发票邮寄到永川协信星光天地4楼协信集团财务部门处；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是因润腾公司从未付过款项，故最后一笔10%费用的发票尚梵公司尚未开具；其在二审中表示放弃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润腾公司认可其为协信集团下属公司，该公司办公地址与注册地址相同，位于长乐坊；该公司财务部门亦在长乐坊，并未与协信集团一起办公；该公司负责长乐坊的商业活动，其认可与尚梵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事实，但不清楚有无实际制作或安装彩灯，有可能没有做完，也有可能没有验收；该公司未委托其他公司完成涉案灯饰项目；尚梵公司提供的照片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是长乐坊；长乐坊地址位于永川高速路下道处附近；一审中尚梵公司提交的两份录音中的被录音人并非润腾公司员工。尚梵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录音中，其中一份录音内容表明被录音人确认“润腾公司这边”收到了尚梵公司于2018年1月寄出的五张金额合计33万余元的发票，资料在古镇，并提供了策划经理谢远的联系电话。另一份录音中的“谢经理”表示其在处理润腾公司事宜，润腾公司与尚梵公司之间的合同流程已经完成，但付款流程尚未完成，原因是公司合并润腾商管员工架构尚未搭建完成，尚梵公司与“润腾公司这边”于2018年曾有过对账，“我们这边”有相关文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承揽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尚梵公司与润腾公司签订的《灯饰美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尚梵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放弃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允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尚梵公司是否已履行其承揽义务；二、润腾公司是否应向尚梵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本院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尚梵公司是否已履行其承揽义务的问题。首先，润腾公司对于其与尚梵公司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但认为尚梵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故其不应向尚梵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本院认为，润腾公司对尚梵公司是否实际制作并安装涉案灯饰工程的事实始终表示不清楚，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对于该合同签订后为何未履行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绚烂夜景醉人心，永川最美古镇长乐坊约起！”网页内容明确显示，2018年1月长乐坊古镇确有灯饰美陈展示，且灯饰造型与《重庆永川长乐坊灯饰美陈验工报告》图片中造型基本一致，润腾公司自述并未委托其他公司完成该项目，其对于长乐坊该期间的灯饰如何形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再次，虽然王宏兵并非润腾公司工作人员，但其当时所任职的远澜公司与润腾公司同为协信集团下属公司，证人王宏兵的证词与黄芳证词以及尚梵公司所举示其他证据相结合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认为尚梵公司所举示证据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其承揽义务。润腾公司主张尚梵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与本案证据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润腾公司是否应向尚梵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问题。本案《灯饰美陈合同》约定第一阶段费用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润腾公司收到尚梵公司发票后10个工作日，第二阶段费用支付时间为尚梵公司安装完毕经润腾公司验收、合同价款经双方核实确认且尚梵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个工作日，第三阶段支付时间为灯饰撤场后，经双方核实确认且尚梵公司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首先，本案中尚梵公司举示了发票记账联原件证明其已开具了五张合计金额为330360.3元的发票，并主张向协信集团财务部邮寄了该发票，润腾公司表示其并未收到尚梵公司开具的上述发票。本院认为，润腾公司对其为协信集团下属公司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灯饰美陈合同》及附件内容亦表明润腾公司为协信公司下属公司，证人王宏兵亦陈述润腾公司签订合同应按照协信内部流程完成。基于润腾公司与协信公司的特殊关系，尚梵公司在本案合同履行中与协信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交涉符合常理。虽然尚梵公司提交的两份录音中被录音人并未明确表明自身身份，但从录音内容可以判断为协信公司或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两份通话录音中被录音人认可润腾公司收到尚梵公司五张金额合计为33万余元的发票，双方进行了对账，合同流程已完成，但因协信下属公司工作人员调整故付款流程尚未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尚梵公司已经完成其承揽义务开具了五张购买方为润腾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合计330360.3元，综合其在本案中举示的所有证据，本院认为尚梵公司已向润腾公司交付上述发票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其次，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尚梵公司提供的灯饰已于2018年1月底在永川长乐坊古镇亮灯展示，即润腾公司已实际使用尚梵公司提供的承揽成果。现润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认为尚梵公司所制作的灯饰不符合质量要求或其曾要求尚梵公司对灯饰进行更换、重做，结合尚梵公司制作的灯饰已经实际使用的事实以及王宏兵的证人证言、其签字的《重庆永川长乐坊灯饰美陈验工报告》、《2018年永川协信长乐坊灯饰美陈验收单》，本院认为尚梵公司所制作灯饰已经经过润腾公司验收。再次，虽然本案《灯饰美陈合同》约定尚梵公司不得将其承揽工作的部分或全部交由第三方完成，但尚梵公司违反该约定并不构成润腾公司拒付货款的约定事由或法定事由。尚梵公司即使将该承揽工作部分或者全部交由第三方完成，润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承揽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尚梵公司该行为亦未给润腾公司造成损失，因此本院对润腾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本院上述认定，尚梵公司完成其承揽义务，润腾公司进行了验收，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对账，尚梵公司已于2018年初向润腾公司交付了330360.3元的发票，现就该部分合同价款支付期限早已届满，润腾公司应向尚梵公司支付该部分合同价款。剩余款项因尚梵公司并未向润腾公司交付发票，润腾公司拒绝付款的主张成立，本院对尚梵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尚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0967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润腾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尚梵展览展示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30360.3元；三、驳回重庆尚梵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80元，减半收取3540元，由重庆尚梵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354元，由重庆润腾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重庆尚梵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708元，由重庆润腾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6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筱茜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