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凤，女，194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秋，系张桂凤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君，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秋，系黄彦君姐姐。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彦秋，女，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静，女，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旭，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保生，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花，系黄保生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系黄保生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华，女，195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颖，女，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洁，女，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遵化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宏宇，河北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保全，男，195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如，女，194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黄瑞华，女，195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原审原告：黄瑞春，女，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张桂凤、黄艳君、黄彦秋、黄静、黄保生与被上诉人张淑华、黄颖、黄洁、黄保全、黄瑞如，原审原告黄瑞华、黄瑞春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彦秋并作为上诉人张桂凤、黄艳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黄艳君，上诉人黄静，上诉人黄保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花、黄超，被上诉人黄颖、黄洁，被上诉人黄颖、黄洁、张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宏宇，被上诉人黄保全、黄瑞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桂凤、黄艳君、黄彦秋、黄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淑华、黄颖、黄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1、马桂兰(2016年死亡)与丈夫黄永清(2000年死亡)结婚后共生育五子三女。长子黄宝安(2016年死亡)、次子黄保全即本案被上诉人、三子黄宝合(2018死亡)、四子黄保生即本案被上诉人、五子黄宝齐(2014年死亡)、长女黄瑞如、次女黄瑞华、三女黄瑞春均系本案上诉人。2、长子黄宝安(2016年死亡)与其妻张桂凤结婚后共生育两女，即上诉人黄艳君、黄彦秋。3、三子黄宝合(2018年死亡)与其妻张淑华结婚后共生育两女，即被上诉人黄颖、黄洁。4、五子黄宝齐(2014年死亡)与其妻刘素艳结婚后生育一女黄静即本案上诉人。二、本案事实如下：1、本案涉案房屋系马桂兰与黄永清生前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为马桂兰、黄宝合书写一份协议书将本案涉案房屋处分给黄宝合。从协议内容看，协议没有时间、并且协议不完整，庭后补交一份发票，该发票日期涂改，不符合发票的管理制度。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发票时间2002年6月10日即为协议书写日期，认定事实错误。3、2014年1月6日，经遵化市民心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王浩然、梁有再见证，马桂兰书写一份遗嘱，遗嘱内容关于本案涉案房屋马桂兰进行处分，并作为遗产遗留给被上诉人黄保生、黄宝齐继承。从该份遗嘱可以看岀，马桂兰生前根本未对其所有的房屋进行处理，并且马桂兰的遗嘱从形式、内容上均符合遗嘱的生效要件。该遗嘱证实的事实完全可以推翻定邦律师事务所书写的协议中未注明时间，并且协议内容不完整的事实。三、本案运用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将不完整的协议、修改的发票进行对接、拼凑，主观认定定邦律师事务所的协议书有效，来错误认定本案涉案房屋为黄宝合生前的财产及遗产，故此一审法院运用证据错误。综上，通过上述事实、证据可以看出，马桂兰和黃永清生前根本没有将本案争议的房屋处分给黄宝合。 二审审理过程中，黄静变更上诉请求为：要求将其他当事人列为被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应示明上诉人黄静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一审中上诉人黄静已经明确表示涉案房产系其父亲黄保齐于2013年所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0条的规定，黄静父亲自然获得案涉房产的物权。一审庭审所有相关人员包括黄宝合的三个继承人，均认可案涉房产系黄静父亲独自出资所建，一审庭审记录有记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系黄永清与马桂兰所建完全错误。一审判决对黄静主张的案涉房产系黄静父亲所建，房产应归黄静父亲所有，在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中只字未提，不予认定也不说明理由，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对案涉房产物权提出实体异议且其他相关人员认可建房事实后，应依职权示明上诉人黄静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二、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定案涉房产为黄静父亲黄保齐的个人财产，2002年所谓马桂兰与黄宝合的协议本身也无效。具体理由为：1、协议本身错误百出，没有签订的时间，内容不完整，发票进行过对接、拼凑。2、协议内容中涉及黄永清生前认可给黄宝合一半房产的表述本身不被黄宝合继承人以外的其他原被告所认可，且黄宝合继承人也没有相关证据佐证。3、黄永清死亡后其遗留的案涉房产因继承人至今未进行分割，而归黄永清的所有继承人所有。马桂兰、黄宝合无权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单独处分案涉房产。因此一审法院忽视案涉房产系上诉人黄静父亲黄保齐独自所建，依法依建设而取得案涉房产物权的事实，仅凭马桂兰、黄宝合的协议表述和黄宝合登记在建庆三条6号认定案涉房产的东一间半归黄宝合所有，完全错误。 黄颖、黄洁、张淑华辩称，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涉案房屋系马桂兰与黄永清生前夫妻共同财产，而是确认了该涉案房屋的东一间半为黄保合的遗产。该房产早在1982年秋分家时就将东一间半分给了黄保合，在一审时上诉人对此部分事实均予以认可。虽然后马桂兰和黄永清出资将房屋翻建，旧房物料归马桂兰和黄永清，但东一间半仍归黄保合所有，只是房产仍登记在黄永清名下。一审中我方也向法院提交了经村委会调解的过程，在该过程中，黄保生认可了涉案房屋有一间半是我方的，也愿意出钱购买这一间半的房屋。在庭审过程中黄保生也对该录像内容表示认可。2、我方在一审时提交了协议书一份，协议是由于疏忽没有书写时间，但我方也提交了当天开具的发票，能够证实协议书写的时间，同时见证的张某1、张某2两位律师都已经证实了是当天开据的发票。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协议书内容也是一致的。3、对于2014年1月6日马桂兰的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我方不予认可，其所提交的应是无效遗嘱。因上诉人黄瑞华在一审时陈述称是“我妈让我、黄保生一块写了一个遗嘱，当时我妈、我予认可。”其所提交的应是无效遗嘱。因上诉人黄瑞华在一审时陈述称是“我妈让我、黄保生一块写了一个遗嘱，当时我妈、我、黄保生在场。”黄保生本人也称自已当时是在现场的，对于其代理人称是将马桂兰送到后在外边等候不在场不予认可，因本人已承认在现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入在场见证，同时继承人、受遗赠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黄瑞华作为继承人、黄保生作为受遗赠人虽不是见证人但某在现场参加了见证，并且马桂兰的名字是由黄瑞华代写的，不是由代书人书写，也能够证实黄瑞华当时在场，其形式不符合代书遗嘱要件，应属于无效遗嘱。黄保全当庭称该遗嘱马桂兰是被黄瑞华、黄保生强行带 走书写的，遗嘱中所涉及的房屋并不是本案所争议的房屋，被告代理人称笔误我方是不认可的，涉及处理自己的房产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笔误。同时遗嘱中称把房屋给了黄保齐、黄保生各半，黄保齐于2013年10月11日死亡，而遗嘱是在2014年1月6日所立的遗嘱，立遗嘱时黄保齐已经死亡，故我方认为马桂兰在写遗嘱时是受胁迫、欺诈订立的，应属于无效遗嘱。同时说让黄保齐、黄保生给黄保合经济补偿，更加能证实该房屋有一间半房产是黄保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不是仅凭我方提交的协议和发票主观来认定的，是根据对整个案件的审理和事实来认定的该涉案房屋的东一间半为黄保合的遗产，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黄静变更后的上诉请求，该涉案房屋在一审时我方并没有认可是黄保齐所建，一审法院追加了黄静为原告，但黄静在一审时并未就该涉案房屋单独主张，也没有称该房屋是其父亲所建。对于协议不完整性，我方已经在答辩中陈述。关于黄静主张，协议内容中涉及黄永清生前认可给黄保合房产的一半的陈述，本身不被黄保合继承人以外的其他原被告所认可问题。该涉案房屋是在1982年秋分家时就把东一间半分给了黄保合，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翻建之后，我方找到黄保生，黄保生认可东一间半是我方的，其他人也并没有反对，黄永清在死亡之后其遗留的涉案房产西一间半至今没有分割，但东一间半从始至终都是归黄保合所有。 黄保全辩称，我认为我的母亲(马桂兰女士当时已85岁)给黄保生、黄保齐写的遗嘱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愿，所以遗嘱无效。 1、因为他们没比别人多赡养一天、没比别人多交过一分的养老钱。在我母亲死后，他们连幡都没打，还厚着脸皮要家产。2、我认为我母亲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摁的手印。首先，在2014年的一天，我赶去养老院看望我母亲，我一到那我母亲就跟我说：“你二姐(黄瑞华)叫我去一个地方，骗我说村长(靳洪宾)和你们这几个儿子都在那，之后老四(黄保生)和黄艳超(黄保生的儿 子)开车把我拉到那律师事务所，我到那一看，谁也没有，只有你二姐(黄瑞华)和老四(黄保生)还有黄艳超(黄保生的儿子)，我到那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人说了句话，也不知道说的是啥，然后你二姐(黄瑞华)就拽着我的手摁了手印。”其次。遗嘱上写的是老房子归黄保生和黄保齐所有，可是黄保齐于2013年就已去世，可黄保生并未告知我母亲。3、我母亲摁手印的时候只有我姐(黄瑞华)和黄保生及其儿子在场见证，可黄保生本就是该遗嘱的受益人，不能作为见证人。同理，黄保生的儿子与受益人黄保生之间存在着利益关系。所以他们两个无法作为见证人，该遗嘱由原告律师所写，原告律师与原告之间也存在着利害关系，故不能作为见证人。因为见证人不足，所以我认为该遗嘱无效。原告律师与原告妻子是一个庄的，原告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律师写好了遗嘱，吓唬着我母亲摁了这个手印。事后，黄保生一家不知如何得知了我母亲告诉了我摁手印一事，横了她半宿，说，“叫你别往外说，你给说出去了”。之后时间不长，我母亲就惊吓过度得了重病不会说话了，不久就去世了。事后我向黄保生确认遗嘱一事，黄保生一直说没有此事，并未承认有遗嘱。直到2019年在法院，黄保生才拿出了遗嘱，我们才知道有遗嘱。 黄瑞如辩称，我父母共生育八个子女，其中五个儿子，每个儿子分得一间半房产，我不清楚我母亲立遗嘱的事情。 黄保生辩称，一审时，马桂兰遗嘱的门牌号和其户口本、身份证一致，黄宝合和马桂兰签署的协议，门牌号和马桂兰身份证、户口本不一致。针对黄静变更后的上诉请求，黄保生辩称，认可黄静的主张，房屋是黄保齐翻建的，应该给黄保齐。 针对黄静变更后的上诉请求，张桂凤、黄艳君、黄彦秋辩称，认可黄静主张的，房屋后期黄保齐进行翻建，但仍主张案涉房产系黄永清与马桂兰的父亲共同财产，要求均等分配。 黄保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淑华、黄颖、黄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张淑华、黄颖、黄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系。1、马桂兰(2016年死亡)与丈夫黄永清(2000年死亡)结婚后共生育五子三女。长子黄宝安(2016年死亡)、次子黄保全即本案被上诉人、三子黄宝合(2018死亡)、四子黄保生即本案上诉人、五子黄宝齐(2014年死亡)、长女黄瑞如、次女黄瑞华、三女黄瑞春均系本案上诉人。2、长子黄宝安(2016年死亡)与其妻张桂凤结婚后共生育两女，即上诉人黄艳君、黄彦秋。3、三子黄宝合(2018年死亡)与其妻张淑华结婚后共生育两女，即被上诉人黄颖、黄洁。4、五子黄宝齐(2014年死亡)与其妻刘素艳结婚后生育一女黄静即本案上诉人。二、本案事实如下：1、本案涉案房屋系马桂兰与黄永清生前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河北定邦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为马桂兰、黄宝合书写一份协议书将本案涉案房屋处分给黄宝合。从协议内容看，协议没有时间、并且协议不完整，庭后补交一份发票，该发票日期涂改，不符合发票的管理制度。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发票时间2002年6月10日即为协议书写日期，认定事实错误。3、2014年1月6日，经遵化市民心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王浩然、梁有再见证，马桂兰书写一份遗嘱，遗嘱内容关于本案涉案房屋马桂兰进行处分，并作为遗产遗留给被上诉人黄保生、黄宝齐继承。从该份遗嘱可以看岀，马桂兰生前根本未对其所有的房屋进行处理，并且马桂兰的遗嘱从形式、内容上均符合遗嘱的生效要件。该遗嘱证实的事实完全可以推翻定邦律师事务所书写的协议中未注明时间，并且协议内容不完整的事实。三、本案运用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将不完整的协议、修改的发票进行对接、拼凑，主观认定定邦律师事务所的协议书有效，来错误认定本案涉案房屋为黄宝合生前的财产及遗产，故此一审法院运用证据错误。综上，通过上述事实、证据可以看出，马桂兰和黃永清生前根本没有将本案争议的房屋处分给黄宝合。 黄颖、黄洁、张淑华辩称，对黄保生上诉答辩意见，与张桂凤、黄艳君、黄彦秋上诉答辩意见一致。 黄静辩称，对黄保生的上诉无异议。 黄保全辩称，对黄保生上诉答辩意见，与张桂凤、黄艳君、黄彦秋上诉答辩意见一致。 黄瑞如辩称，对黄保生上诉答辩意见，与张桂凤、黄艳君、黄彦秋上诉答辩意见一致。 张淑华、黄颖、黄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遵化市房屋的东一间半为黄保合的遗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黄永清、马桂兰夫妇共生育五子三女，长子黄保安、次子黄保全、三子黄保合、四子黄保生、五子黄保齐、长女黄瑞如、次女黄瑞华、三女黄瑞春。黄永清于2000年去世，马桂兰于2015年农历正月初九去世。长子黄保安于2015年农历二月初一去世，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张桂凤、长女黄艳君、次女黄艳秋；三子黄保合于2018年去世，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张淑华、长女黄颖、次女黄洁；五子黄保齐于2013年10月11日去世，法定继承人为女儿黄静。2.原遵化县人民政府于一九八八年九月二十三日向黄永清颁发了编号为01471的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现有房屋为“正房三间”、建房时间为“解放前”、人口为“7”，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于一九八九年一月十二日向黄永清颁发了遵房字××号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结构为“砖木”、种类为“瓦房”、建构年份为1961年、间数为“3”。1989年2月28日经原遵化县人民政府规划审批的“城镇规划区建房申请审批表”载明户主“黄永清”、人口“3”、申请建房理由为“因房屋年久失修须翻建”。3.2002年6月10日，经河北遵化定邦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张某1、张某2见证，并由该所律师张某1代书，马桂兰与三子黄保合订立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马桂兰是黄永青之妻，黄永青于2000年农历九月十三日去世。马桂兰与黄永清生有五子三女，黄保合是三子。马桂兰和黄永清原拥有草正房三间，坐落于遵化市大寺。1982年秋分家时将该房的东一间半分给黄保合。1988年马桂兰和黄永清出资将该房翻建，旧房物料全部归马桂兰和黄永青，房屋所有权证照仍用原来登记于黄永青名下的证照。该房现门牌号为建庆3条6号。因分家单早已遗失，为防日后黄保合兄弟姐妹之间为争要房产发生纠纷，经协商马桂兰与黄保合达成协议如下：一，因黄永青生前同意翻建后的东一间半房仍归黄保合，所以翻建后的东一间半房暂归马桂兰使用，马桂兰去世后该一件半房产归黄保合所有。二、西一间半房产归马桂兰所有，马桂兰去世后该一件半房产做为马桂兰的遗产。”河北遵化定邦律师事务所于当日为黄保合出具金额为100元代书的专用发票一张。证人张某1、张某2亦出庭作证予以证实。4.2014年1月6日，经遵化市民心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王浩然、梁有再见证，并由王浩然为马桂兰代书并打印订立一份书面遗嘱，主要内容为“立遗嘱人：马桂兰……我与丈夫黄永清共生育五男，三女；共八名子女。长子黄宝安，次子黄宝全，三子黄宝合，四子黄宝生，五子黄宝齐。长女黄瑞如，次女黄瑞华，三女黄瑞春。现在八名子女均已成年独立生活，2000年我丈夫黄永清因病去世。我去养老院前所居住的坐落于遵化市院系我和老伴的夫妻共同财产。大约在1991年前后，因房子年久失修无法居住进行了翻建。为了防止我百年之后，子女因遗产分割发生纠纷，特立如下遗嘱：位于遵化市院一处归我所有和继承的部分房产所有权，在我百年之后由四子黄宝生，五子黄保齐均等继承。房产归他们二人共同所有，但由他们二人每人拿出3000元给三子黄宝合，作为对黄宝合的经济补偿。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子女们均应照此遗嘱执行，不得因此产生争执。否则视为不孝。”由马桂兰次女黄瑞华代马桂兰签名后由马桂兰按了指印。5.张淑华、黄颖、黄洁的户籍地均为遵化市。 6.审理过程中，张淑华、黄颖、黄洁自认涉案房屋价值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淑华、黄颖、黄洁作为黄保合的法定继承人，主张确认遵化市房屋的东一间半为黄保合的遗产，并提交了2002年6月10日马桂兰与三子黄保合订立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系经河北遵化定邦律师事务所见证并经律师张某1代书，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结合涉案房屋的演变过程及原告张淑华、黄颖、黄洁的户籍地均登记为“河北省遵化市”的实际情况，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即遵化市房屋的东一间半，曾于1982年秋分家时分给黄保合，后马桂兰和黄永清出资将该房屋翻建，旧房物料全部归马桂兰和黄永清，黄永清生前同意翻建后的东一间半房仍归黄保合所有，马桂兰去世后，东一间半房产归黄保合所有，西一间半房产归马桂兰所有，马桂兰去世后西一间半房产作为马桂兰的遗产。黄保合于2018年去世后，原告张淑华、黄颖、黄洁，主张确认位于遵化市房屋的东一间半为黄保合的遗产，理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马桂兰于2014年1月6日经遵化市民心法律服务所见证订立的遗嘱，系对属于马桂兰遗产的处分，不在本案处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位于遵化市房屋的东一间半为原告张淑华之夫、原告黄颖、黄洁之父黄保合的遗产。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黄保生负担。 二审期间，黄保生提交马桂兰的身份证原件及户口本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另查明，黄永清、马桂兰生前在遵化市共有一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遵房字××号。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在黄静2019年9月10日提交的上诉状及黄保生2019年8月31日提交的上诉状中均明确写明“本案案涉房屋系马桂兰与黄永清生前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黄静及黄保生在本案二审期间主张案涉房产系黄保齐的个人财产，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黄颖、黄洁、张淑华及上诉人张桂凤、黄艳君、黄彦秋亦不予认可，且与黄静、黄保生在原上诉状中的陈述亦不一致，故对黄静、黄保生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马桂兰与黄保合订立的协议书，虽未写明签订时间，但结合代书费发票显示的日期，及代书人张某1律师，见证人张某2律师在一审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系2002年6月10日签订，对该协议书予以认定，理据充分。上诉人张桂凤、黄艳君、黄艳秋、黄静、黄保生主张一审法院将不完整的协议、修改的发票进行拼凑、对接，运用证据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马桂兰与黄保合订立的协议书的内容、涉案房屋的演变过程及张淑华、黄颖、黄洁的户籍地均登记为“河北省遵化市”的实际情况，认定涉案房屋即遵化市房屋的东一间半，曾于1982年秋分家时分给黄保合，后马桂兰和黄永清出资将该房屋翻建，旧房物料全部归马桂兰和黄永清，黄永清生前同意翻建后的东一间半房仍归黄保合所有，马桂兰去世后，东一间半房产归黄保合所有，并无不当。马桂兰于2014年1月6日经遵化市民心法律服务所见证订立的遗嘱，系对属于马桂兰遗产的处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张桂凤、黄艳君、黄艳秋、黄静、黄保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黄静负担1050元、黄保生负担1050元，张桂凤、黄艳君、黄艳秋、黄瑞华、黄瑞春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健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康永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