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7刑初4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财铨，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曾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将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世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刑诉〔2019〕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财铨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绍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财铨及其辩护人邱宁江、郑世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范财铨申请对被害人刘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害人刘某自身原因在死亡中参与程度的鉴定。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范财铨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6日7时7分许，被告人范财铨驾驶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沙县老汽车站往沙县洋坊村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205线沙县门前路段时，碰撞正在人行横道行走的行人刘某，造成被害人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害人刘某经长期住院治疗无效于2019年3月1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交通事故致头胸复合伤，身体机能下降、肺部感染，致呼吸道梗阻、呼吸衰竭而死亡。经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范财铨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刘某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范财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事故的经过，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财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范财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范财铨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范财铨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范财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范财铨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范财铨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刘某死亡与交通事故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外伤系诱因，比例为40%，在法律上不足以认定完全因果关系，不应认定被告人范财铨对被害人刘某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7时7分许，被告人范财铨驾驶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沙县老汽车站往沙县洋坊村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205线沙县门前路段时，碰撞正在人行横道行走的行人刘某，造成被害人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害人刘某经长期住院治疗无效于2019年3月1日死亡。被害人刘某系交通事故致头胸复合伤，身体机能下降、肺部感染，致呼吸道梗阻、呼吸衰竭而死亡。 经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范财铨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刘某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 经鉴定，死者刘某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外伤系诱因，比例40%；死者刘某年龄大及本身的疾患系主要死亡原因，比例为60%。 案发后，被告人范财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事故的经过，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被告人范财铨于2015年6月2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被告人范财铨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4月4日被逮捕，2015年6月29日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沙县公安局出具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范财铨出生于1958年5月28日等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沙县公安局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范财铨具备A1A2E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资格。 3.沙县公安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发生事故时被告人范财铨所驾驶的机动车为闽Ｇ×××××号小轿车，车主为沙县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4.沙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沙县法院（2015）沙刑初字第74号判决书、沙县法院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范财铨2015年6月2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 5.沙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06日07时07分许，被告人范财铨驾驶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沙县老汽车站往沙县洋坊村方向行驶，行至国道205线虬江东路4-1号门前路段碰撞由人行横道通过道路的行人刘某，造成行人刘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4日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范财铨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3月1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法鉴定第0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刘某因呼吸衰竭死亡。 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范财铨的机动车驾驶证一本、闽Ｇ×××××号机动车行驶证一本。 7.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证实事故发生时GY1661号大型普通客车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 8.民事判决书（2019）闽04民终1306号、谅解书，证实本起事故纠纷已经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赔偿吴水英等人358819.5元（已扣除沙县闽通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先行支付的赔偿款60000元）。被害近亲属已谅解被告人范财铨。 9.残疾人证、低保证，证实被告人范财铨父亲范某系肢体二级残疾、其子范林新系肢体一级残疾，系低保贫困户。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6日7时许，其乘坐被告人范财铨驾驶的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从万佳花园出发沿国道205线往镇头方向行驶，行至205国道线大脚丫门前人行横道上，在行驶方向前方人行道上车头右侧碰撞到行人。 11.被告人范财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6日7时许，其驾驶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从万佳花园出发沿国道205线往镇头方向行驶，行至205国道线大脚丫门前人行横道上，其当时没注意到有行人，当其发现车辆前方有一个行人时，已经离车辆很近了，大概三、四米的距离，当时车速大概30ｋｍ／ｈ，其就赶紧踩刹车，但车头右侧位置还是和行人身体右侧位置发生碰撞，其停车后下车看见行人受伤倒在地上，其就打110报警、120急救，在现场等待交警来。事故时车流量不大，视线清晰，车上有售票员和四、五个乘客。其对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沙公交认字［2017］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法鉴定第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无异议。 12.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福建恒正司鉴所﹝2019﹞法鉴字第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系交通事故致头胸部复合伤致身体机能下降，因肺部感染，痰量增多，无力自行排痰，致呼吸道梗阻、因呼吸衰竭死亡。 13.福建中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中联鉴字［2017］ＳＸ218号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行车制动系统性能、转向系统性能及行驶系统性能均正常。 14.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中博司鉴中心[2017]毒检字第552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范财铨的全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15.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沙公交认字[2017]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认定被告人范财铨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1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现场勘查，闽Ｇ×××××号大型客车车前挡风玻璃中间下端检见成网状开裂，车前右雨刮器臂检见向内弯曲、表面粉尘被擦脱，车左、右后轮制动拖印，前保险杆下端检见粉尘脱落；行人伤者刘某上衣右手臂检见碰撞痕迹并附着粉尘。 17.视听资料说明书、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材料目录，证实2017年12月6日7时7分许被告人范财铨驾驶闽Ｇ×××××号大型客车在国道205线（虬江东路4-1号）路段碰撞行人刘某的过程。 18.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范财铨申请对被害人刘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害人刘某自身原因在死亡中参与程度的鉴定，经鉴定，死者刘某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外伤系诱因，比例40%；死者刘某年龄大及本身的疾患系主要死亡原因，比例为60%。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财铨违反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范财铨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死亡与交通事故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外伤系诱因，比例为40%，不应认定被告人范财铨交通肇事行为对被害人刘某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交通肇事罪。经查，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虽被害人刘某年龄大及自身疾病系死亡主要原因，但并未阻断被告人范财铨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刘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范财铨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范财铨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被告人范财铨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范财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范财铨的犯罪情节、危害结果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财铨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范财铨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的判决。 二、被告人范财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伟凤 人民陪审员  邱惠珍 人民陪审员  黄龙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庄弘涛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㈠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㈡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㈢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㈠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㈡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㈢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㈣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㈤严重超载驾驶的； ㈥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