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龙，女，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武，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娟，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浩因与被上诉人王兆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决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邮寄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1、关于工人工资问题。上诉人只承认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部分工人工资20700元，并同意给付被上诉人此款项。而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说2019年7月工人工资合计33264元，同年9月5日、22日及10月22日至24日工资合计42191元均是由被上诉人垫付是严重错误的。以上工资合计75455元是上诉人亲手交给机房车间带班工人苗永刚，让苗永刚给工人发放的，并且由李国军会计记录工资考勤，2019年7月至10月份的工人工资基本都是由苗永刚代上诉人给工人发放工资并且制定工资表。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二项第4条规定：“租赁期内，乙方独立经营、管理、生产、销售，自负盈亏，所得收益归乙方。砖厂生产经营所需管理人员、工人等，全部由乙方自行组织、招录、签订劳动合同，缴纳工伤保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记录工人考勤、发放工资等事宜均是上诉人砖厂会计李国军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怎么会有工人考勤表呢？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述工资表是在未经上诉人同意向带班的苗永刚索要原件，然后把复印件留给苗永刚。一审法院却仅凭被上诉人出示的工资表就认定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工资，显然不符合常理，更缺乏证据。2、关于电费问题。上诉人承认欠被上诉人2019年10月份36200元电费，同意给付被上诉人此款项。3、关于保险费。被上诉人因不识字年龄又大，故将所有出租砖厂后应办理业务及费用转账事宜均交付给其女儿王晓玲，所以上诉人于2019年4月10日10：55向被上诉人的姑娘王晓玲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4月10日12：18向被上诉人的姑娘王晓玲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4月10日15:35向被上诉人的姑娘王晓玲微信转账3000元，2019年5月5日16:10通过内蒙古农信给王晓玲转账2000元；2019年5月18日10:46向被上诉人的姑娘王晓玲微信转账6000元。上诉人合计向其转账21000均用于保险费用，保险项目包括：工伤保险、安全生产责任险、雇主责任险、意外伤害险及年检报告编制费。所以上诉人不同意给付被上诉人任何保险费用。4、关于城镇土地使用税。2019年上诉人乘车带被上诉人去宁城县大双庙乡土地所门口，交付给被上诉人8000元现金。当时被上诉人不让上诉人进土地所屋里。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任何税费。5、关于取土制砖坯的使用费。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并未使用被上诉人所述的杨永明、胡占和、闫俊岭、司学民荒地的土，所以上诉人不同意给付被上诉人24000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上诉人在上述荒地取土的证据，而一审法院仅凭合同约定，就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此款显然是证据不足，有失公平。6、关于土地使用费14300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称放砖坯的土地（厂区机房对面，并无隔离屋，霍玉军、霍玉明、水泉村5组及必斯营子村委会部分土地）均属于厂区范围内，让上诉人放砖使用，并且上诉人已经给付每年60万元租赁费用。被上诉人却额外又向上诉人索要存放砖的土地的使用费，纯属无理取闹。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就判决上诉人承担此项费用，显然有失公平。上诉人不同意给付此项费用。7、关于采矿证延续费用5000元。上诉人只同意给付500元有正规发票的费用，被上诉人称为办理采矿证用于扫描、复印费4500元，费用过高，不符合基本常理，另，被上诉人应该提供扫描、复印文件的具体详细清单。一审法院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就认为办理采矿证文件复印、扫描费用5000元属于正常支付费用，而不考虑基本常理，属于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所以上诉人仅同意给付500元此项费用。8、关于原材料、物品款费用。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任何原材料、物品款费用。2018年4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矿厂及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第五项明确约定：甲方2018年4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被上诉人材料款80000元欠据一枚，2018年4月29日，上诉人已于2018年4月29日向被上诉人分两次转账总计381470元。2018年5月13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配件煤矸石14850元。此后，上诉人已经将上述94850元给付被上诉人。只不过，当时上诉人并未及时向被上诉人索要上述两枚欠据。现在被上诉人又拿此欠据来起诉上诉人，显然太有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现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望贵院维护法律公正，纠正错误，依法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王兆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所作的判决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系红砖加工生产的经营者。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砖厂及设备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将其开办位于××县民悦砖厂”内的厂房、机器设备、设施等租赁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在砖厂证、照范围内从事粘土砖、红砖等加工生产经营。合同约定工伤保险费、水费、电费、各种证照的验证费、税费等所有的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生产经营期间，对于应付费用未予全部缴纳，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相关部门缴纳了相关税费等，因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其所雇佣工人工资，应劳动监察部门要求，被上诉人又代上诉人垫付了部分工人工资等，当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上述费用时，上诉人不予给付。一审法院在查清上述基本事实基础上，判决上诉人给付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说的“垫付工资金额错误”、“已将保险费转付给被上诉人姑娘”、“土地使用税已交给被上诉人”、“未在合同内约定取土处取土，2.4万元取土费不同意给付”、“已支付60万元租赁费，不同意再给付土地使用费”、“5千元采矿延续费用不同意给付”，以及所欠“原材料、物品费用已付清”的说法并不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相关费用的承担，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导致被上诉人为其垫付，被上诉人垫付后，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追偿。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给付，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王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证照费、年检费、税费、电费等及材料款合计3998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9日宁城县民悦砖厂（以下简称民悦砖厂）与被告张浩签订《砖厂及设备租赁合同》，原告王兆龙作为宁城县民悦砖厂的法定代表人在甲方处签字。2019年7月民悦砖厂工资表显示发放工人工资合计33264元，9月5日、22日及10月22日至24日工资表显示发放工人工资合计42191元，18枚借据显示原告替被告垫付部分工人10月份工资合计20700元。上述工资合计96155元；合同第五项规定“乙方租赁经营期间所需水、电费、各种证照的验证费、培训费、资源费等，因该砖厂生产经营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因权属未变更，故均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由甲方及时缴纳。同时，所产生的水费亦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由甲方代为缴纳”。租赁期内，原告为被告垫付10月电费34000元，及11月缴纳的欠10月电费2200元，工伤保险1260.6元，城镇土地使用税8000元，水资源税6250元，房产税108元，安全生产责任险、雇主责任险、意外伤害险及年检报告编制费合计31338元，经计算剩余完税证明4张合计23146.11元，上述费用总计106302.74元；原告为被告垫付了2019年砖厂生产经营期间使用的杨永明、胡占和、闫俊岭、司学民荒地取土制砖坯使用费24000元；因砖厂经营期间，租用了霍玉军、霍玉明、水泉村5组及必斯营子村委会部分土地存放砖坯，原告为其支付了使用费14300元。原告为砖厂办理采矿延续手续，替被告垫付了国土资源局收取采矿权使用费500元，文件扫描、复印费4500元。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被告出具了欠原告材料款80000元的欠据一枚，2018年5月13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欠配件煤矸石共计14085元的欠据一枚。原告丈夫王文生作为收款人为被告张浩出具了两枚收据，一枚收据显示日期为2017年4月29日，内容为“材料物品等38147元”，另一枚收据日期显示为2017年4月29日，内容为“张浩砖厂租金600000元”，两枚收据均加盖了民悦砖厂的公章。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砖厂及设备租赁合同》、2019年7月、9月、10月工资表、借据、发票、完税证明、《用土协议书》、《土地使用补偿协议书》、现金支出单据、现金收入单据、欠据、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浩承租原告所有的砖厂，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第二组证据显示，2019年7月、9月、10月原告为被告垫付部分工人工资合计96155元，庭审中被告承认原告提供的工资表系真实的，辩称该工资已经发放完毕，是被告出钱，原告替其支付的工资，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约定“租赁期内砖厂生产经营所需管理人员、工人等，全部由乙方自行组织、招录、签订劳动合同，缴纳工伤保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故该费用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的其为被告垫付的工人赵保顺工资50000元，因赵保顺出具的证明表述不清，且赵保顺未能出庭，故对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另案主张权利。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显示在被告承租砖厂期间，原告为其垫付了电费、工伤保险、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资源税、残疾人就业保障金、雇主责任保险、团体意外伤害险、安全生产险及为砖厂年检报告编制等费用合计106302.74元，庭审中被告除对2019年11月原告交纳电费有异议外，对该其他组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其辩称原告主张的部分款项被告已经转账给原告的女儿让其代为缴纳，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辩解涉及案外人，被告可另案向其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原告主张2019年11月缴纳的电费系2019年10月欠的，此期间砖厂产生的电费还在被告使用期间内，故被告应予支付。对于原告的该组证据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显示其为被告垫付取土制砖坯的使用费共计24000元，被告辩称按着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保证其用途，并承担取土费用，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十三条第7项规定“对于该砖厂生产经营所需的制坯用土，乙方租赁期间，仍由甲方出面解决，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故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显示，因砖厂砖坯存放占用他人土地，原告为其垫付土地使用费共计14300元，被告辩称该部分土地其一直在使用，应包括在厂区内，但原告证实厂区有土地使用证，已经表明四至，该部分土地不包括在厂区内，故对被告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被告以对该部分土地实际占有使用，故应承担该部分土地的使用费。原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显示，原告为砖厂办理采矿证延续共花费5000元，被告辩称其只承认有正规发票的500元，其他4500元的扫描、复印费不认可，但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二条第5项约定“乙方租赁经营期间所需水、电费、各种证照的验证费、培训费、资源费等，因该砖厂生产经营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因权属未变更，故均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由甲方及时缴纳。同时，所产生的税费亦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由甲方代为缴纳。”而办理采矿证延续所发生文件复印、扫描费用属于正常支付费用，故对被告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部分费用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主张被告尚欠原告原材料、物品款合计94085元，被告辩称其已经于2018年4月29日偿还了381470元的材料款，原告丈夫王文生为此出具了收据，但因为书写错误将“2018”年书写成“2017”年，因双方签订《砖厂及设备租赁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4月29日，证明原、被告之间在2018年发生的租赁关系，故对于被告主张存在笔误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王文生出具的收到材料款381470元的日期和被告出具欠材料款80000元的日期相同，庭审中被告辩称，欠80000元材料款属实，但是具体还款日期记不清了，根据被告该陈述能推理王文生出具的收据在前，被告出具的欠原告材料款80000元欠据在后，否则若被告出具欠据，后将欠款还清，王文生又出具收据，通过收据和欠据上的日期显示，均发生于同一日，则被告不可能出现时间记不清的问题。被告辩称该款系分期偿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给付原告王兆龙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96155元，电费、税费、保险费、证照费等费用合计106302.74元，取土制砖坯的使用费24000元，土地使用费14300元，办理采矿证延续费用5000元，及原材料、物品款94085元，合计339842.74元；二、驳回原告王兆龙对被告张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除“因砖厂经营期间，租用了霍玉军、霍玉明、水泉村5组及必斯营子村委会部分土地存放砖坯，原告为其支付了使用费14300元”、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文件扫描、复印费4500元”以外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对其出具的欠据所涉借款未偿还无异议。上诉人对办理采矿手续时被上诉人替其垫付采矿权使用费500元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为其垫付的文件扫描、复印费4500元过高，仅认可该费用为800元。又查明，上诉人二审时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1、合计金额为22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通过向被上诉人女儿王晓玲微信转账方式给付了安全生产责任险、雇主责任险、意外伤害险年检编制费。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载明2018年9月6日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女儿王晓玲10000元、2018年9月11日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女儿王晓玲15000元、2018年9月13日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女儿王晓玲10000元，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把办理砖厂证照的钱以转账至被上诉人女儿王晓玲账户的方式给付。另外，上诉人主张给付被上诉人8200元现金。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中收款人的微信号为其女儿无异议，但称：“我也不知道她是否收到这个钱，也不知收到的是什么钱，她自己有配货站。”证据2、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不了上诉人说的是给王晓玲办理证照的费用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存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工资96155元。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给付该款。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给付税费，土地使用税8000元，水资源税6250元，房产税108元。3、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工伤保险费1260.6元。4、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安全生产责任险、雇主责任险、意外伤害险年检编制费合计31338元。5、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完税证明款项23146.11元。6、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荒地取土使用费24000元。7、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土地存放费14300元。8、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办理采矿手续复印费4500元。9、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原材料和物品款94085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上诉人垫付工资的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垫付的工人工资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二、张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给付王兆龙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96155元，电费、税费、保险费、证照费等费用合计49302.74元，取土制砖坯的使用费24000元，办理采矿证延续费用1300元，及原材料、物品款14085元，合计184842.74元；三、驳回王兆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9元，邮寄费22元，均由张浩负担2020元，由王兆龙负担16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98元，由张浩负担3996元，由王兆龙负担3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