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刑再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春辉，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宁波市鄞州区。2011年9月29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9年9月2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满释放后，2020年5月20日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红玲，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杜绍军，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波市海曙区。2019年9月2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满释放后，2020年4月28日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昊迪，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余哲辉，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宁波市鄞州区。2019年9月2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满释放后，2020年4月28日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赖长平，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春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杜绍军、余哲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浙0206刑初53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交付执行。2020年5月22日，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影响量刑，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浙02刑抗10号再审决定书，指令由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詹孪茵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及辩护人陈红玲、吴昊迪、赖长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一）破坏生产经营 2015年3月24日，被害人朱某1在国杰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杰公司”）向被告人徐春辉（公司实际负责人）、孙利国（已死亡）借款15万元。3月27日，时任国杰公司财务的徐某（另案处理）在扣除利息和手续费后将13.2万元转账给朱某1。 2015年4月底，孙利国等人要求朱某1还款。朱某1先后归还了12万元，并将其名下的奇瑞牌汽车（车牌号为浙Ｂ5××××）交给孙利国作为还款担保。 2015年5月6日，在未联系上朱某1的情况下，被告人徐春辉、孙利国指使国杰公司员工被告人杜绍军、余哲辉、黄荣（另案处理）将本区小港街道钟家桥村后洋漕48-1号朱某1经营的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内正在生产经营的生产设备拉走。后黄荣、杜绍军、余哲辉将车间内主要的8台机器设备（其中2台为设置抵押的设备，6台未设置抵押）及一些零散工具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废品回收人员王某2，王某2于当日将以上设备全部运走。次日，被告人徐春辉授意黄荣、徐某、余哲辉将该设备从王某2处买回，后存放于江北区洪塘裘市村庄浦路199号仓库。因机器设备被拉走，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7日被迫停工，无法完成订单的生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徐春辉主动向本院上交退赔款7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犯黄荣、孙利国的供述，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徐某、郑某、吴某1、刘某、吴某2、唐某、沈某、王某3、乐某、蔡某、许某、张某1、陈某1、熊某、陈某2、王某4、朱某2、邵某、喻某、周某1、陈某3、周某2、冯某、张某2、汪某、钟某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合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北仑区小港街道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证明，动产抵押登记书，借款合同，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人民调解申请书，产品出售发票，生产设备变卖合同，宁波市北仑区地方税务局二分局提供的相关证据，宁波东海会计事务所报告书，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 2014年12月29日，被害人王某1及其父亲王某5等人到国杰公司向被告人徐春辉借款50万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为徐春辉的亲戚张某3），后王某1等人未按期还清债务。 2015年2月中旬，被告人徐春辉与王某1相约在鄞州区索菲特酒店商议还款事宜时，强行将王某1借用的一辆车牌号为浙Ｂ7××××的别克牌商务车（价值144200元）扣留。后车主多次向被告人徐春辉讨要，徐春辉拒绝归还。2019年6月1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春辉处扣押了该别克牌商务车。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分别在宁波市江北区庄××街道××宁波市鄞州区白鹤新村被民警抓获，被告人余哲辉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宁波市××仑分局小港派出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春辉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熊某、董某、陆某、张某3、王某5、俞某、王某1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借条，浙Ｂ7××××的别克牌商务车车辆档案、发票，宁波申江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民事判决书，律师合同，执行文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抓获经过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出于个人目的，结伙强行拉走正在生产经营的生产设备，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春辉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春辉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均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徐春辉能积极退赔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损失，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春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杜绍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三、被告人余哲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四、责令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退赔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七千元。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理由如下： （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破坏生产经营，造成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6469元。 原审判决认定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行为导致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被迫停工，无法完成订单的生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但在原审判决后，被害人朱某1发现发还的机械设备被损坏，经鉴定，被损机械设备的损失价格共计人民币9469元。因此，有新的证据证明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破坏生产经营，造成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6469元。故原审判决认定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000元，属犯罪事实认定错误。 （二）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的量刑不当。 本院（2020）浙0206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和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刑终15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的同案犯黄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6469元，对黄荣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此，原审判决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对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属量刑不当，导致与同案犯黄荣量刑失衡。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对抗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陈红玲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春辉授意其他被告人加价回购涉案设备，阻止了设备的流失，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徐春辉积极退赔受害人所有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春辉已改过自新且身体有严重疾病急需治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昊迪认为，原审被告人杜绍军是因为公司与受害人发生经济纠纷，在接受指令的情况下实施的违法行为，主观恶性小，且实施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赖长平认为，原审被告人余哲辉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已改过自新，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 2015年3月24日，被害人朱某1在国杰公司向原审被告人徐春辉（公司实际负责人）、孙利国（已死亡）借款15万元。3月27日，时任国杰公司财务的徐某（另案处理）在扣除利息和手续费后将13.2万元转账给朱某1。 2015年4月底，孙利国等人要求朱某1还款。朱某1先后归还了12万元，并将其名下的奇瑞牌汽车（车牌号为浙Ｂ5××××）交给孙利国作为还款担保。 2015年5月6日，在未联系上朱某1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徐春辉、孙利国指使国杰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人杜绍军、余哲辉、黄荣（另案处理）将本区小港街道钟家桥村后洋漕48-1号朱某1经营的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内正在生产经营的生产设备拉走。后黄荣、杜绍军、余哲辉将车间内主要的8台机器设备（其中2台为设置抵押的设备，6台未设置抵押）及一些零散工具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废品回收人员王某2，王某2于当日将以上设备全部运走。次日，原审被告人徐春辉授意黄荣、徐某、余哲辉将该设备从王某2处买回，后存放于江北区洪塘裘市村庄浦路199号仓库。 因机器设备被拉走，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7 日被迫停工，无法完成订单的生产，且拖走机器设备的行为致设 备受损，导致该企业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6469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徐春辉主动向本院上交退赔款7000元。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徐春辉家属又自愿代向本院上交退赔款9469元。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徐春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在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本院（2019）浙0206刑初532号刑事判决所认定的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以及本院（2020）浙0206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刑终152号刑事裁定书、宁波市北仑区价格认证中心仑价认定［202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结伙强行拉走被害单位设备，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徐春辉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正确。因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破坏生产经营，造成被害单位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6469元，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徐春辉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均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徐春辉已全额退赔损失，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辩护人建议本院对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浙0206刑初532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徐春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罚已执行一年二个月，剩余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杜绍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罚已执行六个月，剩余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 四、被告人余哲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罚已执行六个月，剩余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徐春辉、杜绍军、余哲辉应退赔被害单位宁波企达机械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九千四百六十九元。（该款由本院交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学光 审 判 员 袁士增 审 判 员 龚 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乐贞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