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66号原告：中鸿信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6号8层。法定代表人：王士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娜，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艺狐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东路3号院2号楼303室（天竺综合保税区）。法定代表人：金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棠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鸿信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信公司）与被告北京艺狐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狐在线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娜，被告艺狐在线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韩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鸿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艺狐在线公司支付236件拍品的落槌价11214000元及佣金1682100元（落槌价的15%）；2.判令艺狐在线公司支付利息（以12896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2日，艺狐在线公司在拍卖会预展期间委托其员工杨某某与中鸿信公司签订《中鸿信公司竞买协议》（以下简称《竞买协议》），办理竞投登记手续并领取了1057号、526号竞投牌。7月13日至14日，中鸿信公司举办2018年春季拍卖会，艺狐在线公司代表其客户通过电子出价系统成功竞得261件拍品。但艺狐在线公司仅向中鸿信公司结清其中25件拍品的价款和佣金，经中鸿信公司多次催要，艺狐在线公司至今未付清剩余236件拍品落槌价11214000元及佣金1682100元。被告艺狐在线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鸿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第一，艺狐在线公司是网络平台提供方，不是拍卖人，也不是竞买人，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拍卖场次均为线上线下同步的拍卖交易，即拍卖现场进行传统拍卖交易，艺狐在线公司网络拍卖平台提供与现场同步的直播及网络技术支持，使不能到拍卖现场的竞买人通过艺狐在线公司网络平台进行同步竞价。为便于现场拍卖的举行，由艺狐在线公司代网络竞买人领取现场号牌并签署格式文件《竞买协议》，依据竞买人与中鸿信公司在网络平台上达成的意思表示在现场代为举牌。艺狐在线公司签订《竞买协议》、领取号牌、现场举牌的行为均系完成中鸿信公司与网络竞买人的交易平台服务行为，属于接受网络委托的代理行为，仅是网络拍卖法律行为中的一部分。此外，艺狐在线公司给杨某某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的权限仅为领取号牌，并未委托其签订《竞买协议》，艺狐在线公司仅认可杨某某代为领取号牌的行为。第二，中鸿信公司是艺狐在线公司拍卖平台的注册拍卖商，进行网络注册的行为即表示认可艺狐在线公司的在线服务规则、确认艺狐在线公司并非拍卖合同关系中的任何一方。艺狐在线公司为中鸿信公司在拍卖平台提供了拍卖场次拍品的展示，中鸿信公司通过拍卖平台的注册账户可以控制、筛选进场参拍的买家客户，通过平台在线直播可以知悉网络拍卖的每个细节，包括网络注册买家参加竞买、出价、成功拍得拍品等。第三，依据我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竞买协议》应直接约束中鸿信公司与实际竞买人。涉案拍品的实际购买人为李某某、杜某某，中鸿信公司在《通知告知函》中已确认知悉。第四，中鸿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艺狐在线公司申请调低。第五，依据双方约定，艺狐在线公司拍卖平台的客户可选择直接向中鸿信公司支付拍品款，也可选择向艺狐在线公司支付拍品款，再由艺狐在线公司代为向中鸿信公司转付的方式。提取货物时，既存在艺狐在线公司员工代为提取拍品的情况，也存在客户自行提取的情况。在客户自取时，中鸿信公司未要求艺狐在线公司出具任何证明手续，可见中鸿信公司明知艺狐在线公司仅为销售平台，而非实际竞买人。原告中鸿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竞买协议》，艺狐在线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艺狐在线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杨某某身份证复印件；2.《确认告知函》2份；3.《收款结算账单》、《拍卖成交确认书》261份。被告艺狐在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艺狐在线公司拍卖行会员注册页面、《艺狐在线服务规则》，拍卖行会员注册演示视频；2.买家会员注册页面，《艺狐在线竞拍服务协议》，买家会员注册演示视频；3.中鸿信公司在“艺狐在线”网络平台注册账号页面演示；4.中鸿信公司在“艺狐在线”网络平台进行网络拍卖的转场列表及本案涉及场次展示页面；5.买家注册会员杜某某、李某某的拍卖平台账号内容，银行收款回单，236件拍品统计表；6.艺狐在线公司转给中鸿信公司的账单；7.实时网络拍卖演示图片及视频；8.证据3的登录页面；9.公证书；10.《“艺狐在线”网络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11.艺狐在线公司员工许某与杜某某、李某某的微信往来记录；12.许某与中鸿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士建的微信往来记录；13.许某与中鸿信公司员工的微信往来记录；14.“艺狐在线”网络平台涉案拍卖场次展示拍品内容；15.中鸿信公司就涉案拍卖场次在“艺狐在线”网络平台的宣传推广展示；16.艺狐在线公司员工吴某与中鸿信公司员工李某某、王士建的微信往来记录，艺狐在线公司为推广中鸿信公司20周年春拍活动对王士建进行的访谈微信宣传稿；17.中鸿信2018年春季拍卖会会刊；18.中鸿信2018年春季拍卖会现场照片；19.网络拍卖同步拍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二》）。除中鸿信公司证据2中无艺狐在线公司签章的1份《确认告知函》外，艺狐在线公司认可中鸿信公司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中鸿信公司认可艺狐在线公司证据1、3、4、6-9、12-19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以与其无关为由不认可证据2、5、1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10上印章的真实性，但表示已过合同有效期，对中鸿信公司无约束力。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一并确认。中鸿信公司证据2中1份《确认告知函》上无艺狐在线公司签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艺狐在线公司证据5中236件拍品统计表系艺狐在线公司自行制作，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据2、证据5中其他证据或可登录互联网复现，或为原件，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证据11中微信往来人员身份不明，内容也与本案争点缺乏直接关联性，故不作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8月5日，甲方艺狐在线公司与乙方中鸿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双方约定：“艺狐在线”是甲方开发运营的互联网在线拍卖服务系统；乙方用户是在“艺狐在线”网络平台完成会员注册，经国家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具有从事拍卖业务活动相关资质的拍卖公司、拍卖行和其他机构；甲方向乙方提供全方位的网络服务系统技术支持，拍卖企业可在平台上建立拍卖专场或者拍卖会，上传拍品图文资料、高清多图网络预展，竞买人关注、保存拍卖信息，提交参与竞拍申请，审核竞拍者拍卖资格，代收保证金设立优先级和竞拍额度，同步直播线下竞拍或举行线上竞拍，用户通过网络委托同步竞买拍品，通过平台账单系统和用户管理系统管理拍卖；乙方对甲方平台上的竞买人提供同等现场和电话竞拍竞买人的服务；乙方对甲方在预展和拍卖现场的技术和推广服务提供现场支持；平台服务费是指乙方通过甲方的在线平台及客户资源，达成买家在线交易，乙方支付甲方一定的服务费；通过艺狐在线拍卖成功的拍品，均由乙方与竞买人自行安排包括支付、包装、运输、保险、领取等一系列事宜，甲方对此不承担责任；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等。中鸿信公司在艺狐在线公司运营的“艺狐在线”网络平台（域名为www.xxxxxx.com）注册为拍卖行会员。在注册时，勾选阅读并同意《艺狐在线服务规则》。该规则载明：“艺狐在线”网络平台是艺狐在线公司开发并运营的在线拍卖技术服务系统的总称；规则适用于通过“艺狐在线”网络平台进行在线拍卖的各方主体；在任何情形下，艺狐在线公司均不是交易主体，不是拍卖企业，也不是竞买人，拍卖企业和竞买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受国家相关法律约束等。2017年12月31日，甲方艺狐在线公司与乙方中鸿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二》。双方约定：甲方依照协议约定为乙方开通拍卖行直播竞拍账户服务后，乙方可使用“艺狐在线”发布拍卖会及拍品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拍卖专场及拍卖会场次设定、拍品多图文资料展示、甲方其他用户参与拍卖规则信息；甲方通过技术开发软件及拍卖服务网站，为乙方拍卖行提供线上线下同步拍卖竞价服务支持，甲方其他用户根据协议内商定方式将参与拍卖所需保证金支付甲方后，可通过甲方网站、app、电话委托等方式通过艺狐在线参与乙方所组织的拍卖活动；乙方同意以乙方名义通过甲方平台所发布的所有拍卖信息及拍品信息，乙方组织的拍卖活动及拍品信息出现争议纠纷时，由乙方以销售者及组织者身份处理，甲方不参与乙方的拍卖活动经营，除依据协议相关约定外，也不直接介入乙方与第三方之间的争议和纠纷；甲方根据协议向乙方提供电子商务平台（即“艺狐在线”网络平台）及相应技术支持服务，尽力维护艺狐在线网站、app正常运行；甲方同意乙方通过甲方平台发布拍卖活动信息及拍品信息，对于乙方通过甲方平台所发布的拍品信息及拍品所有图片，甲方有权直接用于任何商业活动宣传；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平台操作人员工作，应向甲方平台及甲方委托工作人员免费提供拍卖活动所需号牌，此号牌可代表通过甲方平台获得参与乙方拍卖活动的用户，乙方拍卖活动现场拍卖师根据甲方平台规则及甲方平台用户实际出价情况接受甲方平台出价；乙方保证通过甲方平台客户参与乙方拍品活动并竞得拍品后，甲方平台客户可自主选择直接支付拍品款至乙方或由甲方代理支付拍品款；自甲方平台客户以任意形式支付相应拍品款后15日内，乙方需以与甲方平台客户商定形式交付拍品；乙方通过甲方平台进行拍卖活动预展宣传并通过甲方平台实现线上线下同步竞拍功能；乙方通过甲方平台线上直播竞价、线上委托竞价、线下委托竞价及甲方电话委托竞价完成成交的每一单交易，乙方需在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每一单交易拍品落槌价的2%作为平台服务费；甲方平台用户通过甲方平台参与乙方所组织的拍卖活动成交后，用户可通过甲方代理支付其通过甲方平台所竞得拍品的货款；甲方为用户代理支付货款过程中，将直接扣除甲方平台所需向乙方收取的平台服务费后，将拍品货款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法律地位声明）甲方为向乙方及第三方进行网上交易活动提供交易平台的平台服务提供商，并非乙方通过甲方平台购买乙方拍品的第三方之间交易行为的参与方，甲方不对乙方及参与交易的第三方提供任何口头、书面陈述或承诺，若因乙方与参与交易的第三方之间的交易行为引起的任何法律纠纷，包括但不限于投诉、起诉等，均由参与交易的双方解决，与甲方无关；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等。2018年7月1日，艺狐在线公司许某通过微信向中鸿信公司王某某表示，艺狐在线公司将会为中鸿信公司拍卖会做全套推广服务，包括首页拉幕广告位置、公众号首页推送，电子图录资料会先上传网站。同年7月2日，艺狐在线公司员工杨某某持艺狐在线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注明“仅供办理号牌”）、艺狐在线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上载“艺狐在线公司委托员工杨某某全权办理中鸿信公司号牌领取相关事宜”）在《竞买协议》落款“竞买人”处签名。该《竞买协议》载明：竞买人为“杨某某（艺狐在线）”，单位为“北京艺狐在线”，拍卖人为中鸿信公司；竞买牌号为526、1057；竞买人已认真阅读协议背面的中鸿信公司拍卖规则，并同意在拍卖活动中遵守拍卖规则中的一切条款，如拍卖成交，同意自拍卖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鸿信公司付清相当于落槌价15%的佣金等全部购买价款并领取拍卖标的；竞买人应亲自审看拍卖标的原物，对自己竞买某拍卖标的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竞买人应妥善保管竞买号牌，不得将竞买号牌出借他人使用；无论是否接受竞买人的委托，凡持竞买号牌的人在拍卖活动中所实施的行为均视为竞买号牌登记人本人所为，竞买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协议任何一方违反约定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并承担因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支出等。《竞买协议》背面的《拍卖规则》载明：竞买人是指参加中鸿信公司举办的拍卖活动，在中鸿信公司登记并办理了必要手续，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参加竞买拍卖标的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竞买人为自然人的应在拍卖日前凭有效身份证或护照或我国认可的其他有效身份证件，以及中鸿信公司要求提交的其他资料，填写并签署登记文件；竞买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在竞买日前凭有效的注册登记文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或者合法的授权委托证明文件以及中鸿信公司要求提交的其他资料填写并签署登记文件，根据中鸿信公司公布的办理竞买号牌的条件和程序，办理并领取竞买号牌；中鸿信公司可根据不同拍卖条件及拍卖方式等任何情况，在拍卖日前公布办理竞买号牌的条件和程序，包括但不限于制定竞买人办理竞拍的资格条件；中鸿信公司郑重提示，竞买号牌是竞买人参与现场竞价的唯一凭证，竞买人应妥善保管，不得将竞买号牌出借他人使用；无论是否接受竞买人的委托，凡持竞买号牌者，在拍卖活动中所实施的竞买行为均视为竞买号牌登记人本人所为，竞买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除非某竞买人在拍卖日前向中鸿信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并经中鸿信公司书面认可，表明其身份是某竞买人的代理人，否则每名竞买人均被视为竞买人本人；最高应价经拍卖师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时，该竞买人竞买成功，即表明该竞买人成为拍卖标的的买受人，买受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拍卖笔录；竞买人竞买成功后，即成为该拍卖标的的买受人，买受人应支付中鸿信公司相当于落槌价15%的佣金，同时应支付其他费用；（第47条付款时间）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自拍卖成交日起30日内向中鸿信公司付清购买价款，并领取拍卖标的；买受人全额支付购买价款后，其获得拍卖标的的所有权，买受人须在拍卖成交日起30日内前往中鸿信公司住所地或中鸿信公司指定的其他地点领取所购买的拍卖标的；若买受人未能在拍卖成交日起30日内领取拍卖标的，则逾期后对该拍卖标的的相关保管、搬运、保险等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且买受人应对其所购拍卖标的承担全部责任；在拍卖成交日起30日内，如买受人仍未足额支付购买价款，中鸿信公司则自拍卖成交之后第31日起就买受人未付款部分按照日息万分之三收取利息，直至买受人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若买受人未按约定足额付款，则中鸿信公司有权对买受人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中鸿信公司因其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因买受人迟付或支付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等。同年7月10日-14日，中鸿信公司在北京国际饭店会议中心举办“中鸿信2018春季拍卖会”。“艺狐在线”网络平台宣传平台注册用户可通过该平台在线参与该次拍卖会的拍品竞拍。查询中鸿信公司在该平台的拍卖行账户，显示：昵称为“sobojack”（姓名为“陈某某”）、“xxx”等注册用户为“艺狐在线”网络平台的注册买家会员，通过“艺狐在线”网络平台参加了“中鸿信2018春季拍卖会”，竞得拍品数共计261件，拍品落槌价共计14199500元。同时，中鸿信公司持有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记载：竞买号牌为526、1057，买受人签字处均为“艺狐”；另载有拍品图录号、拍品名称、落槌价等，佣金为15%。同年7月13日至9月14日，中鸿信公司收到艺狐在线公司或案外人（其中3件拍品）支付的前述261件拍品中25件拍品的落槌价共计2985500元，以及按照落槌价15%或10%标准计算的佣金共计302542.5元；未收到剩余236件拍品的落槌价共计11214000元及相应的佣金。同年7月24日，艺狐在线公司员工许某向中鸿信公司王某某等人表示前一日艺狐在线公司按照10%佣金支付了两件拍品的费用，希望安排艺狐在线公司提货，客户在等待。中鸿信公司员工回复称经与王总确认，是按照10%结算提货。8月8日、10日、24日，中鸿信公司员工询问许某未结账的拍品何时付款。许某回复称刚和客户联系过，客户在国外，要过几天回来。9月4日，许某称当日付款了，发票抬头开李某某，次日要发货。中鸿信公司员工称会和财务说。9月6日，许某表示双方需要共同努力追回拍品款，希望中鸿信公司安抚委托方的情绪。中鸿信公司王某某回复称牵扯的委托方比较多，有个别委托方想拿走拍品，中鸿信公司在尽量安抚。同年9月7日，中鸿信公司制作《确认告知函》，上载：艺狐在线公司代表李某某、杜某某等客户通过其电子出价系统于2018年7月10日至14日在“中鸿信2018春季拍卖会”购买261件拍品，落槌价14199500元，佣金1423943元，金额总计15623443元；根据中鸿信公司拍卖规则第47条“付款时间”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在拍卖成交日期30日内向中鸿信公司付清购买价款，并领取拍卖标的的规定；截至2018年9月7日，艺狐在线公司代表其客户向中鸿信公司已结清中鸿信2018春季拍卖会23件拍品，落槌价2977500元，佣金301743元，共计3279243元；剩余238件代付款拍品落槌价11222000元，佣金1122200元（佣金比例按落槌价10%计算），共计12344200元未付；经双方协商一致，艺狐在线公司代表其客户将于2018年9月30日前享有成交拍品优惠待遇，即拍品落槌价的10%为拍卖佣金；如若逾期，将按照正常佣金额，即拍品落槌价的15%重新计算应付佣金金额并收取款项。同日，艺狐在线公司在《确认告知函》落款盖章，员工杨某某签名。2019年4月28日，中鸿信公司许某询问艺狐在线公司和解方案。艺狐在线公司回复称先付150万元，余款3个月内付清。诉讼中，艺狐在线公司申请追加杜某某、李某某为本案被告。经本院释明，中鸿信公司表示不同意追加该二人，故本院对艺狐在线公司的追加申请未予准许。庭审中，中鸿信公司表示：2018年9月30日，中鸿信公司曾向艺狐在线公司邮寄另一份《确认告知函》，记载“截至2018年9月30日，艺狐在线公司代表其客户向中鸿信公司已结清‘中鸿信2018春季’拍卖会25件拍品，落槌价2985500元，佣金302542.5元，共计3288042.5元；剩余236件代付款拍品落槌价11214000元，佣金1121400元（佣金比例按落槌价10%计算,2018年10月1日起恢复到15%），共计12335400元未付”等。艺狐在线公司则表示：昵称为“xxx”“xxx”的“艺狐在线”网络平台注册用户对应的实际竞拍人分别为杜某某、李某某，相应拍品落槌价及佣金应由该二人支付，数量分别为127件、109件，拍品落槌价分别为491400元、6300000元。本院认为，中鸿信公司与艺狐在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明确约定合同有效期分别截至2017年8月4日、2018年12月30日，故于2018年7月在艺狐在线公司拍卖平台举办的“中鸿信2018春季拍卖会”应适用双方所签《合同协议二》有关约定。本案争点在于中鸿信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艺狐在线公司支付诉争拍品落槌价、佣金及相应利息。本院从以下方面予以论述。第一，从双方此前书面合同约定的内容分析，中鸿信公司与艺狐在线公司分别于2016年、2017年签订《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均明确约定艺狐在线公司的法律地位系为中鸿信公司及第三方进行网上拍卖交易活动的平台服务提供商，而非交易行为的参与方；艺狐在线公司拍卖平台客户可选择直接支付拍品款给中鸿信公司或由艺狐在线公司代理支付拍品信息；中鸿信公司与参与拍卖交易第三方之间的纠纷与艺狐在线公司无关。中鸿信公司在前述协议上签章，应视为对上载有关艺狐在线公司法律地位的约定内容知悉且认可。第二，从艺狐在线公司员工在涉案拍卖会《竞买协议》上签名的情况分析，艺狐在线公司员工杨某某虽在《竞买协议》落款“竞买人”处签名，但艺狐在线公司给杨某某出具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注明“仅供办理号牌”、《授权书》载明杨某某的受托权限为全权办理领取号牌相关事宜，并未明确授权杨某某签订《竞买协议》。结合双方此前签订《合作协议一》《合作协议二》约定的内容、《竞买协议》及背面《拍卖规则》系由中鸿信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之事实，本院认为仅凭艺狐在线公司员工杨某某在《竞买协议》签名的行为，不足以证明艺狐在线公司与中鸿信公司建立实际竞买人与拍卖公司的关系。第三，从涉案拍卖会的模式分析，涉案拍卖会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模式进行，即中鸿信公司通过艺狐在线公司拍卖平台发布拍品信息，案外人通过艺狐在线公司拍卖平台参与涉案拍卖会，艺狐在线公司为中鸿信公司及案外人提供线上线下同步拍卖竞价服务支持，中鸿信公司可通过其在该平台注册的拍卖行账户查阅案外人实际竞拍拍品的信息。第四，从双方在涉案拍卖会后就未付拍品费用沟通的情况分析，中鸿信公司向艺狐在线公司发送的《确认告知函》上载明艺狐在线公司系代表李某某、杜某某等客户通过电子出价系统购买拍品、艺狐在线公司系代表客户结清了部分拍品落槌价及佣金等，《确认告知函》未明确约定由艺狐在线公司承担剩余未付拍品的付款义务。第五，从涉案拍卖会已付拍品费用情况分析，诉讼中双方确认中鸿信公司已收取的拍品落槌价及佣金部分由艺狐在线公司支付，部分由案外人直接支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已向艺狐在线公司支付了诉争拍品落槌价及佣金。综上，中鸿信公司在本案中依据涉案合同要求艺狐在线公司支付落槌价、佣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鸿信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鸿信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56元，由原告中鸿信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光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人民陪审员  李春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温晓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