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秀华（系上诉人妻子），女，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程序违法。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与王富敏与父子关系。王某2与刘宗玉为母女关系。原审认定刘宗玉与王富敏为再婚以及被上诉人王某2与王富敏形成抚养关系基本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刘宗玉与被继承人王富敏系再婚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明,刘宗玉与王富敏系再婚的结婚证或民政部门出具的婚姻关系证明证据材料。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双方存在再婚关系及被上诉人与王富敏形成抚养关系错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第一次起诉继承纠纷一案的第一审、第二审案件即（2017）冀0105民初18号、（2019）冀01民终674号案件,在两次开庭中均没有提供证明刘宗玉与被继承人王富敏为再婚系夫妻关系任何证据。法庭要求被上诉人王某2在庭审后向法院提交其证据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该证据,其第一、二法院却认定其为再婚夫妻关系及形成抚养关系错误。2、在王某2第二次起诉继承纠纷案件中,在该案审理中也没有提供其为再婚夫妻关系结婚证及被上诉人对“继父”王富敏尽了赡养义务证据材料,在本案认定王某2与其“继父”为王富敏形成抚养关系更是错误。在没有证据材料证明刘宗玉与王富敏属于再婚情况下,而且也没有提供王富敏对被上诉人王某2在再婚后,对其进行过扶养的事实情况下,直接认定其存在继父与继女关系、因而继承其继父王富敏的遗产,显然没有基础事实和法律依据。3、另外、假设被上诉人王某2与继父王富敏与继女关系,但王富敏在多年患慢性肾病、双眼患白内障、脂肪癌等病住院127天以及在住院期间作手术四次以及在病危期间,王某2均没有到医院探望或护,更没有向对王富敏进行经济上援助,没有进行过一点赡养义务。另外,王富敏于2016年12月3日死亡后,在上诉人给王富敏办理后事时,被上诉人王某2根本没有照面,没有出一分钱为王富敏办理后事,被上诉人没有对王富敏赡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不尽赡养义务的,没有形成扶养与扶养关系和赡养被赡养关系,没有形成双向抚养法律关系,王某2无权继承“继父”王富敏遗产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王某2与王富敏不存在继父与继女关系。在王富敏死亡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向法院请求继承王富敏的遗产,依法无据。综上,王富敏与被上诉人没有继父与继女关系、无权继承王富敏遗产的资格。二、上诉人以及其儿媳闫秀华对被继承人王富敏进了完全赡养义务并为王富敏垫付医药费、办理丧葬事宜并支付上述事项费用:16.44万元。虽然在原审法院以没有正式票据,大部分费用没有认定,根据生活常识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公序良俗,被上诉人对其父亲王富敏所发生的丧葬费等费用应当承担。不管法院是否认定,其费用属于必须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其认定脱离了客观生活事实,机械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属于王富敏遗产、丧葬费等款项,属于上诉人继承和支配。三、被上诉人请求继承一次性补助金、丧葬费没有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为继承纠纷请求继承的应属于被继承人生前所有财产。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一次性补助金、丧葬费不属被继承人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请求。2、一审法院超出支持主张、违民事＝处分原则,属于超判范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没有继承王富敏的基调、基老其请求事项以及相互配合办理领取手续内容。但判决予以支持属于超判,违反法律规定侵犯当事人处分权，属于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支持我的请求。 王某2辩称，一、上诉人称原审认定刘宗玉和王富敏系再婚以及我与继父王富敏形成抚养关系基本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已生效的（2017）冀010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及（2019）冀01民终0746号民事判决,对王富敏的继承人范围认定:刘宗玉和王富敏系再婚,王富敏与我有抚养关系,王富敏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有我的母亲和我。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判决符合法律。二、上诉人称我没有主张“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王富敏的工资、养老保险金等费用共计10777.13元,一审法院超判。我的一审诉讼主张“一、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王富敏的工资、养老保险金等费用共计10777.13元。”。一审判决没有超判”。三、上诉人称我的上诉请求一次性补助金和丧葬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官已当庭示明,将一次性补助金、丧葬费和遗产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四、我坚持主张一次性补助金192678元归我所有。我母亲与王富敏于1980年再婚,虽然与王某1没有抚养关系,但1986年王某1自唐山调动到石家庄,于我母亲同一单位工作,我母亲为其操持成家。王某1否认我母亲和王富敏的婚姻关系,只为抢夺我母亲的财产,2015年在我母亲失去语言能力的情况下,王某1入住我母亲和继父的房屋,夺取他们毕生积蓄,同时逼迫我母亲搬离,我母亲2018年去世在外。其行径极大伤害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八旬老人,是典型欺凌行为。一次性补助金是离休干部去世后由生前单位发给有供养关系的直系亲属,我的母亲刘宗玉是王富敏唯一有供养关系的直系亲属。次性补助金理应发放给我的母亲。我母亲去世后,我是其唯一继承人,对该一次补助金有法定继承权,我坚持主张该笔一次性补助金192678元归我所有。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王富敏的工资、养老保险金等费用共计10777.13元；二、一次性补助金192678元归原告所有；三、原告分得丧葬费3333元；四、因本案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2之母刘宗玉与被继承人王富敏系夫妻关系。二人于××××年结婚，均为再婚。原告王某2系刘宗玉的亲生女儿。被告王某1系被继承人王富敏的亲生儿子。被继承人王富敏于2016年12月3日去世。原告之母刘宗玉于2018年2月12日去世。 原告王某2于2018年以继承纠纷为由，将王某1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继承继父王富敏名下房产一套及一次性补助金，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7）冀0105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刘宗玉与被继承人王富敏再婚时，原告王某2尚年幼，一直与母亲刘宗玉及被继承人王富敏一起生活，故原告王某2与被继承人王富敏已经形成抚养关系，被继承人王富敏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为刘宗玉、原告王某2、被告王某1。......王富敏因病治疗产生医疗费个人负担部分50786.81元，为王某1垫付，故此项费用应从遗产中支付。王某1虽然提交了王富敏丧葬费用，但相关票据均非发票或正规发票，因原告认可14030元丧葬费，故支持王某1垫付王富敏丧葬费14030元，该项费用亦应从遗产中支持。......刘宗玉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她的合法继承人。刘宗玉死亡时其配偶王富敏已去世，其也没有留有遗嘱，所以刘宗玉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女原告王某2。刘宗玉对被继承人王富敏遗产继承的份额依法转移给王某2，刘宗玉去世，其本人所有诉争房产二分之一部分亦应由王某2继承......，判决：被继承人王富敏名下遗产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不动产权证书号333023706）房屋由原告王某2继承所得；原告王某2支付王某1房屋折价款210878元、王富敏丧葬费14030元、王富敏医疗费个人负担部分50786.81元，共计275694.81元。被告王某1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冀01民终7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王富敏与刘宗玉之间已经构成事实婚姻，原审法院认定王富敏与刘宗玉系夫妻关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某2与被继承人王富敏已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宗玉与上诉人不构成继母子关系，是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王某1不服该判决并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冀民申717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某1的再审申请。现（2017）冀0105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冀01民终76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被继承人王富敏生前工作单位中铁六局集团石家庄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向其卡号为60×××12的中国邮政储蓄卡发放基调2400元、基养4292.5元，2016年12月23日发放工资4084.63元，共计10777.13元。被告称该笔费用确实发到了王富敏的账户上，但被告已取出用作王富敏的丧事费用。 原告提交中铁六局集团石家庄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说明，证明在被继承人死后公司准予发放丧葬费及抚恤金，该费用尚未分割。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向中铁六局集团石家庄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调取王富敏身故后应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情况，该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中铁六石人（2016）331号通知，基本内容为：“王富敏死亡的通知离休干部王富敏同志，因病于2016年12月03日死亡，根据北京市相关规定：支付丧葬补助金5000元，另根据北京市（京组通【2015】25号）文件规定，支付其一次性补助金192678元，共计197678元，均一次性付清”。另根据该公司出具的调查说明，王富敏家属因继承问题发生争议，所以上述两笔费用尚在公司账户，尚未向王富敏家属支付。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单位无权认定刘宗玉属于王富敏家属的事实，且抚恤金、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王富敏死亡后全部费用为被告王某1出具。 另查明，被继承人王富敏生前未留下遗嘱、遗赠、遗赠抚养协议。 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调查说明、中铁六局集团石家庄铁路建设有限公司通知、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王富敏生前未留下遗嘱、遗赠、遗赠抚养协议，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关于本案继承人与被继承人的范围问题，已生效的（2017）冀0105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冀01民终76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刘宗玉与被继承人王富敏再婚时，原告王某2尚年幼，一直与母亲刘宗玉及被继承人王富敏一起生活，原告王某2与被继承人王富敏已经形成抚养关系，故被继承人王富敏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为刘宗玉、原告王某2、被告王某1。刘宗玉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她的合法继承人，刘宗玉与王某1不构成继母子关系，刘宗玉死亡时其配偶王富敏已去世，其也没有留有遗嘱，所以刘宗玉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女原告王某2。刘宗玉对被继承人王富敏遗产继承的份额依法转移给王某2。 本案中，王富敏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基调2400元、基养4292.5元、工资4084.63元系其与刘宗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述费用的二分之一份额为被继承人王富敏的遗产，为5388.56元，现原告要求依法分割，理由充分，予以支持。被告虽辩称上述费用已用作王富敏的丧葬事宜，但上述生效判决书中已对丧葬花费进行了处理，现被告再要求继承人分担该费用，不予支持。故原告王某2与被告王某1应各分得王富敏基调、基养及工资1796.18元，刘宗玉在未领取此笔款项时就已去世，其对被继承人王富敏遗产继承的份额即1796.18元依法转移给王某2。刘宗玉本人所有诉争基调、基养及工资二分之一部分即5388.56元亦应由王某2继承。 对于王富敏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一次性补助金192678元、丧葬补助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次性补助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给予其亲属的生活补助费，丧葬补助费是给予死者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一种补助。本案中，王富敏去世后，作为配偶的刘宗玉和作为子女的原告王某2、被告王某1都具有获得王富敏抚恤金、丧葬补助费的资格，因上述款项不属于遗产范围，与尽赡养老人义务的多少无关，故在亲属之间分配，原则应当均等。故原告王某2与被告王某1应各分得王富敏一次性补助金及丧葬补助费65892.67元，刘宗玉在未领取此笔款项时就已去世，其应分得的份额即65892.67元依法转移给王某2。基此，原审判决为：一、限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某2被继承人王富敏的基调、基养、工资共计8980.92元。二、原告王某2分得王富敏去世后发放的一次性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131785.34元，被告王某1分得王富敏去世后发放的一次性补助金及丧葬补助金65892.66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被告相互配合到有关王富敏身故后抚恤金、丧葬费保管部门办理领取手续。案件受理费4402元，由原告王某2负担2935元、被告王某1负担14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据一审法院（2017）冀0105民初18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刘宗玉与被继承人王富敏再婚时，被上诉人尚年幼，一直与母亲刘宗玉及被继承人王富敏共同生活，故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王富敏已经形成抚养关系，被继承人王富敏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为刘宗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宗玉在遗产分割前去世，其应继承份额依法转移给被上诉人。被继承人去世前并未订立遗嘱、遗赠及遗赠抚养协议等，被上诉人主张依照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遗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王富敏并未形成抚养关系，并据此主张被上诉人不应对遗产进行分割，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与生效民事判决内容相互矛盾，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生前单位发放的一次性补助金及丧葬补助费，该费用并非被继承人遗产范围，与赡养被继承人多少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判令该费用继承人均等分配，合法有据。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2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