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1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美华，女，198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金林，男，1978年4月29日生，畲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邱美华、蓝金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华芳，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誉，男，1982年5月22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康区浩攸沙发厂。经营场所：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个私工业园。 经营者：李新誉，男，1982年5月22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 上诉人南康区浩攸沙发厂、李新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亮，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康区浩攸沙发厂、李新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林，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雅亮，男，198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丽珍，女，1988年2月17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上诉人邱美华、蓝金林、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因与被上诉人李雅亮、罗丽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邱美华、蓝金林上诉请求：撤销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05号民事判决，请求改判如下：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因本起火灾导致损失10%部分共计40986.76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2.其中未鉴定到外墙粉刷费用10000元，鉴定后发生的墙体、楼顶倒塌损失7000元，共计1700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3.一审判决电焊工李雅亮承担35%共计143454元由李新誉赔偿给上诉人；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赔偿给上诉人火灾损失35%部分由李雅亮赔偿给李新誉；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房屋外墙粉刷费用10000元及在鉴定之后的损失7000元。虽然外墙在事故前未经粉刷，但发生事故后房屋外墙火焰烟灰熏黑，已经影响到对外出租的收益，对外墙粉刷成了上诉人必需支出的费用，且该费用与本起火灾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列为上诉人正常合理损失。本起火灾事故中，上诉人房屋损毁严重，因司法鉴定人员来现场时，被烧毁严重的房屋第四层墙面及楼顶尚未倒塌，当时未列入鉴定事项。但诉讼过程中，房屋需维持原状，不能修护、加固或拆迁以致房屋第四层墙面及楼顶倒塌，二处倒塌与火灾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虽未做司法鉴定，但损失必然发生，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邱美华、蓝金林在本起火灾事故中是没有过错的，不应当自行承担损失。根据火灾简易认定书，引起火灾的直接原因是李雅亮违规焊接，而上诉人与李新誉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上诉人已将整栋房屋交给了李新誉使用和管理，上诉人不在该房居住，房屋的管理责任已转移给李新誉。李新誉未尽到管理职责导致上诉人财物受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上诉人与李新誉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安装了消防设施和设备，符合消防安全，本起火灾事故发生是李新誉消防意识淡薄和李雅亮违规焊接所致，火灾不是发生在上诉人的房屋之内，更不是上诉人消防措施不到位引起的，上诉人没有过错；三、上诉人只与李新誉签订租房协议，与李雅亮未曾发生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关系，由李雅亮承担35%的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平，建议该部分责任由李新誉承担；四、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上诉请求：1.变更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南康区浩攸沙发厂连带赔偿邱美华、蓝金林财产损失73773.52元”；二、变更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李雅亮赔偿邱美华、蓝金林财产损失258207.32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雅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4日火灾事故之后，自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存在45200元租金损失，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火灾造成的出租人的租金损失，如同承租人停业损失都是间接损失，是订立合同时所不可预见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火灾事故一个月之后起一年内的租金为出租人邱美华、蓝金林的损失45200元，不是火灾直接造成的损失，而是火灾导致出租房破坏不可继续使用、出租人机械设备全毁损，双方都无法继续履行，依据合同法规定，这是双方都具有的合同法定解除权，虽双方均未诉请法律解除，但双方都承认了合同事实终止。一审认定事实不可能发生的租金为损失由各方承担是不公平的，不利于纠纷处理解除；二、一审判决责任分担错误，一审判决李雅亮承担35%与李新誉、浩攸沙发厂连带承担55%责任，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李雅亮是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且是唯一责任人，没有其他火灾责任人。浩攸沙发厂经依法登记，具有民事主体和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李新誉和南康区浩攸沙发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南康区浩攸沙发厂系定作人，李雅亮系承揽人，南康浩攸沙发厂因选任不当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不是火灾事故发生的必然条件和根本原因，可以承担20%的赔偿责任。邱美华和蓝金林是火灾事故造成损害的居民住房共同所有权人，将居民住房出租给上诉人用于工业用房，且未提供工业用房所必须的消防设施设备，未履行消防安全提示、监督责任，存在放任消防风险增加的过错，应承担10%责任。李雅亮十年长期从事电焊作业，遵循电焊作业安全操作规则是其法定责任，且李雅亮陈述在事故发生前一天，其与李雅青在上诉人处电焊时引起火灾并及时扑灭，未造成后果，其毫无消防安全意识，主观过错严重，李雅亮作为消防责任主体，应承担70%赔偿责任。一审将电焊作业人应当承担的责任错误归责给上诉人，加大了上诉人责任，明显违反民事归责基本原则，对上诉人极端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针对邱美华、蓝金林的上诉，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答辩称，一、上诉人邱美华、蓝金林主张外墙粉刷等财产损失不符合事实。外墙本来没有粉刷，财产损害赔偿只能赔偿损害发生的损失，熏黑的外墙已在财产损害定损范围；二、上诉人邱美华、蓝金林被烧毁的房屋没有合法审批手续，属违章建筑，明知涉案房屋属于农村自建住房，没有消防设施，擅自改作工业用房出租，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三、邱美华、蓝金林以租赁合同为案由主张索赔，不符合法庭查明的双方事实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租赁关系，沙发厂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房屋损害是火灾造成的，而火灾责任是李雅亮夫妻在电焊作业中失火造成；四、邱美华、蓝金林主张我方与李雅亮、罗丽珍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与李雅亮、罗丽珍既无共同故意，也不是共同重大过失，没有共同失火过错；五、原判关于租金支付部分，不符合事实，违反法律规定，火灾对租赁双方是不可抗力，我方在火灾后租赁不能情况下，可以基于公平原则不再支付租金，也可基于公平原则要求返还火灾后多支付自2018年10-12月共3个月的租金；六、一审判决我方承担55%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 针对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的上诉，邱美华、蓝金林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南康区浩攸沙发厂支付租金的情况，房屋损毁程度和修复时间等因素酌情支持双方租赁合同的租金损失属于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范和情理。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沙发厂有履行合同的义务，应当支付2019年租金。出租房屋虽然被烧毁，无法使用，但责任在李新誉，房屋修复需较长时间，期间无法使用和出租，严重影响我方使用和收益，故其必须支付合同期内租金；二、关于责任比例，我方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向李新誉主张损失赔偿符合规定，李新誉和李雅亮之间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应当另案处理。 针对邱美华、蓝金林、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的上诉，李雅亮、罗丽珍答辩称，其与沙发厂之间不是承揽关系，其是按照300元每天帮沙发厂做工的，而且材料是其帮李新誉代买的，这个海绵当时还叫严考明处理，但是他并没有处理。严考明叫李雅亮赶紧帮他做，消防部门在查他。李雅亮做事都是听从老板的安排，其不需要承担责任。 邱美华、蓝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因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失323667.60元及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一年的租金损失45200元；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因火灾事故烧毁原告房屋外墙损失10000元、第四层一面墙倒塌损失5000元、楼顶倒塌损失2000元；3.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蓝金林、邱美华夫妻以及案外人邱振飞分别在南康区龙岭镇秀峰村建有房屋一栋，两栋房屋相邻。被告李新誉为经营浩攸沙发厂（已办理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租赁两原告的房屋用于生产、租赁案外人邱振飞房屋用作仓库。其中，被告李新誉（乙方）于2016年12月1日与原告蓝金林（甲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南康区龙岭镇秀峰村的四层框架结构楼房出租给乙方，租期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租金为45200元/年。原告将房屋租赁给被告时未配备相关消防设施，被告承租后自行添置了部分消防设施。被告向原告支付了截至2018年12月1日的租金。2018年10月期间，被告浩攸沙发厂应消防部门的整改要求需要在两栋租赁楼房的二楼之间增加一个消防过道。同年11月2日，无从事电焊工作资质的第三人李雅亮（与第三人罗丽珍系夫妻关系）经案外人李升鸿介绍、自行携带电焊工具、购买焊接材料开始为该厂制作消防过道的扶手。次日，第三人李雅亮与其弟弟李雅青在进行电焊工作时，导致电焊渣点燃了海绵，但因扑救及时未发生火灾。11月4日，第三人李雅亮再次进行电焊操作时，电焊渣掉落至两栋租赁楼房之间的一楼地面并弹射到堆放在旁的海绵上，引发火灾，致使原告的房屋烧损。经消防部门认定，本起火灾起火原因系李雅亮违规使用电焊，引燃了浩攸沙发厂内的可燃物。 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南康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原告房屋烧损程度、可修复性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经该中心鉴定人员现场勘查，确认房屋底层内砼柱、二层楼面底梁板部分砼碳化呈浅黄色和灰白色，不同程度爆裂、酥松、砼脱落掉角、露筋；二层楼面板底主次梁烧损碳化多呈浅黄色和灰白色，砼梁体沿梁长方向多爆裂，砼酥松脱落掉角、露筋；二层砼楼面板底，局部楼梯板底烧损致砼脱落、露筋、开裂，板体砼呈灰白显浅黄色，三层楼面板底被烟熏黑，有白色裂纹，顶层屋面板底被烟熏黑，未见框架结构性开裂。2019年4月1日，该中心评定案涉房屋火灾后底层框架结构烧损详细鉴定评级达C级，已影响结构安全和正常使用要求，应对烧损程度不同构件采取相应的加固或更换措施；对烧损墙达Ⅱb级的墙体和砼楼板底部只作提高耐久性措施处理；对底层框架结构梁、板、柱构件采取相应加固和更换措施后，可满足原设计正常使用要求，并附加固更换措施方案。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0元。2019年7月25日，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合南康明信司法鉴定中心的上述鉴定意见，评定案涉房屋火灾修复工程造价为323667.6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0元。原告房屋外墙在火灾发生前并未进行粉刷。原告称房屋第四层东面墙体及楼顶铁皮棚在本案司法鉴定后发生倒塌。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问题。原告房屋修复工程造价经鉴定为323667.60元，被告及第三人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鉴定结论及鉴定费41000元，予以确认。原告房屋在鉴定现场勘查及修复前，无法使用、出租，必然产生一定的租金损失，综合考虑被告支付租金的情况、房屋损毁程度和修复时间等因素，酌情支持原告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45200元。案涉房屋外墙在火灾发生前未进行粉刷，且火灾后现状不影响房屋的使用安全，故原告主张的粉刷外墙费用10000元，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第四层东面墙体及楼顶铁皮棚倒塌与本起火灾的关联性以及该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起火灾导致的损失共计409867.60元（323667.60元+41000元+45200元）。 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第三人李雅亮按照被告浩攸沙发厂的要求，自行准备材料，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承接焊接消防过道扶手工作并交付相应工作成果，由被告浩攸沙发厂支付相应报酬，故第三人李雅亮与被告浩攸沙发厂之间系承揽关系。第三人李雅亮称其与被告成立雇佣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三人李雅亮不具备从事电焊工作资质而从事电焊操作，在工作过程中未按照安全规范要求进行操作从而引发火灾，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浩攸沙发厂选任无资质的李雅亮进行电焊，存在选任过失，同时作为租赁房屋的使用人，应知施工地点附近堆放海绵等易燃物，却未进行清理，放任第三人李雅亮进入厂房作业，未尽到防火安全管理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和蔓延存在较大过错。原告作为房屋的所有人，未设置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和消防设施，也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房屋符合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客观上存在一定的过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行为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酌定原告的损失分别由被告浩攸沙发厂承担55%的赔偿责任，计225427元；由第三人李雅亮承担35%的赔偿责任，计143454元；剩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浩攸沙发厂为被告李新誉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两第三人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连带赔偿原告邱美华、蓝金林因火灾造成的损失225427元；二、由第三人李雅亮赔偿原告邱美华、蓝金林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43454元；三、履行期限：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邱美华、蓝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3元，减半收取3851.50元，由原告负担400元，由被告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负担2100元，由第三人李雅亮负担1351.5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火灾事故应如何归责；二、涉案部分损失应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李雅亮承接上诉人南康区浩攸沙发厂焊接消防过道扶手工作后，在完成工作成果的过程中违规使用电焊，引燃了南康区浩攸沙发厂内的可燃物，是本案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南康区浩攸沙发厂选任没有电焊操作资质的李雅亮从事具有较高危险性的电焊作业，存在选任过失，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南康区浩攸沙发厂作为专业家具生产企业，也应当知道其生产过程及使用的原材料具有较高的消防风险，其邀请李雅亮为其从事电焊作业时，未对作业现场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提供的作业环境存在重大消防隐患，亦存在较大过错，应对此承担较大的责任。上诉人邱美华、蓝金林出租未经消防验收的房屋作为工业用途，亦存在一定的过失，依法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应由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承担45%的责任，李雅亮承担45%的责任，剩余责任由邱美华、蓝金林承担为宜。李新誉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及南康区浩攸沙发厂的经营者，一审判决认定李新誉与南康区浩攸沙发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各责任人未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也无共同意思联络追求或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邱美华、蓝金林主张各赔偿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陈述，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外墙粉刷、诉讼过程中房屋第四层新发生的倒塌以及租金损失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邱美华、蓝金林在火灾发生之前未对外墙进行粉刷，该部分损失本身并不存在。邱美华、蓝金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房屋第四层新发生的倒塌与本案事故存在关联性，其主张的外墙粉刷费用及房屋第四层新倒塌的损失应不予支持。邱美华、蓝金林遭受火灾事故之后，客观上已不能正常使用、出租涉案房屋，其租金损失属于客观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连带赔偿上诉人邱美华、蓝金林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84440元（409867.6×45%取整）； 三、变更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上诉人李雅亮赔偿上诉人邱美华、蓝金林因火灾造成的损失184440元（409867.6×45%取整）；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19元，合计13470.5元，由上诉人邱美华、蓝金林负担1346.5元，由上诉人李新誉、南康区浩攸沙发厂负担6062元，被上诉人李雅亮负担60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卫真 审 判 员  沈象筠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黄婧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