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22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辛涛，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市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5月20被依法逮捕，201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于2010年9月28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1年1月1日刑满释放。2020年3月2日，因本案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韦国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旭东,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耿飞(曾用名前进)，男，1990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16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于2010年3月24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于2010年9月28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于2011年1月2日刑满释放。2020年3月2日，因本案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加勇，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辛涛、耿飞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0年9月28日作出（2010）太刑初字第0018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8年10月8日，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阜检审刑抗（2018）5号刑事抗诉书,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皖12刑抗5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辛涛及其辩护人韦国超、高旭东，原审被告人耿飞及其辩护人刘加勇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日19时许，被告人辛涛、耿飞伙同**、陈某1（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在太和县城关镇团结路与人民路交叉口处，持钢管、刀等凶器对关某及张某1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后经法医鉴定，关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辛涛与被害人关某、张某1分别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两被害人均表示不再追究辛涛及其他人的刑事和民事责任。2010年3月24日，被告人耿飞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辛涛、耿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物证照片、书证：故意伤害关某的现场方位图、陈某1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城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扣押清单、领条、撤诉书、调解协议书及收条、户籍证明；证人**、陈某1、张某2、张某3、陶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关某、张某1的陈述、法医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辛涛、耿飞等结伙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涛、耿飞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辛涛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辛涛、耿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诉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辛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耿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抗诉机关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其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调取的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某3、李燕发生纠纷后，张某3找辛涛，辛涛通过周磊、王仰振等人纠集众人前往欲与对方殴斗。辛涛明确表示要斗斗对方，耿飞、**、陈某1准备了钢管、刀具，并将钢管、刀具带至斗殴现场。后在王仰振直接指挥下，耿飞、**、陈某1持械殴打关某、张某1并致二人轻伤、轻微伤的事实；二、定性错误。原审被告人辛涛通过周磊、王仰振等人纠集了众人参与殴斗，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具有持械情节。原审被告人耿飞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具有持械情节。三、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辛涛、耿飞聚众斗殴，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量刑幅度为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太和县人民法院对两被告人分别量刑有期徒刑六个月和拘役四个月，量刑畸轻。原公诉机关再审中的出庭意见同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辛涛在再审中辩称：对抗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抗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辛涛的辩护人在再审中的辩护意见是：1、对抗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辛涛犯聚众斗殴罪有异议，太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太刑初字第0018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辛涛犯故意伤害罪在认定事实、定性及适用法律上都不错，请求法院对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并维持（2010）太刑初字第00180号刑事判决。2、辛涛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3、辛涛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两被害人均已得到足额民事赔偿，辛涛已取得两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辛涛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刑满释放后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耿飞在再审中辩称：对抗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耿飞的辩护人在再审中的辩护意见是：对抗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耿飞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耿飞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耿飞的行为属于自首。2、被害人得到了足额的赔偿，对耿飞的行为也表示谅解，挽回了社会影响。3、因本案，同案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后经过再审,陈某1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根据同案同判原则，本案经过再审,法院应对耿飞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的刑罚。4、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和耿飞的悔罪表现，对耿飞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请求法院对耿飞适用缓刑。再审查明：2009年11月1日晚，太和县城关镇居民张某3与李燕因琐事发生纠纷，张某3联系辛涛找人帮忙，辛涛即找到王仰振，王仰振联系周磊、关振彬等人，周磊又纠集韩飞、王贺及耿飞、**、陈某1等人，携带长刀、钢管到张某3位于太和县城关镇人民北路的家里，王仰振指使耿飞、**、陈某1持钢管等物，殴打李燕一方的关某、张某1，致关某右侧肋骨及L1、L2横突骨折，张某1双下肢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关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张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辛涛与被害人关某、张某1分别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关某40万元，赔偿张某12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关某、张某1不再要求追究辛涛及其同案人的刑事及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和辩护人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耿飞、**、陈某1使用的钢管、刀等凶器）照片、书证：现场方位图、陈某1的刑事判决书（2010）太刑初字第048号及释放证明书、撤诉书、调解协议书及收条、太和法院刑事判决书（2010）太刑初字第00180号、户籍证明；证人张某4、杨某、张某3、李某1、李某2、谭某、耿某、陈某2、曹某、周某、张某2、陶某、黄某等人证言，同案人王贺、关振彬、韩飞、周磊、**、陈某1的供述、被害人关某、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耿飞、辛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辛涛纠集人员持械进行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耿飞受他人纠集，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辛涛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耿飞系积极参加者。本案因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定性、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对原审被告人辛涛、耿飞量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辛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辛涛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人民法院维持原生效判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辛涛在得知李燕与张某3发生纠纷后，找到王仰振，王仰振纠集了关振彬、周磊等人，周磊又纠集了韩飞、王贺及耿飞、**、陈某1等人，在城关镇人民北路与团结东路交叉口，王仰振指使耿飞、陈某1、**持械殴打关某、张某1，致使关某、张某1分别受伤；原审被告人辛涛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人员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辛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辛涛虽然当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故对原审被告人辛涛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耿飞辩护人提出的耿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耿飞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只供述了自己持械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耿飞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耿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耿飞虽不是聚众斗殴的纠集者，但其受人纠集后准备作案工具、积极参加斗殴，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耿飞的辩护人提出的同案犯陈某1以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耿飞应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陈某1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具有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原审被告人耿飞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不具备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对此节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对两原审被告人辛涛、耿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辛涛、耿飞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原审被告人辛涛、耿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0）太刑初字第00180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辛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对原判已执行完毕的刑期依法予以折抵。）三、原审被告人耿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对原判已执行完毕的刑期依法予以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高广权审判员  陈治军审判员  朱贝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晴晴李梦晴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做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按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做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