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路招商大厦501-507A、528-530、537-53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73353U。法定代表人：孙小荔，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少吟，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民清路光辉科技园科技楼2室209（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6509094K。法定代表人：郑平兰，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平兰，女，汉族，1973年1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邦贵，男，汉族，1971年9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娴，女，汉族，1996年8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钦泉，男，汉族，1989年7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鹏，男，汉族，1981年1月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大业，男，汉族，1984年2月20日，住所地：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贞情，男，汉族，1992年6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陆丰市，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松，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口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买卖合同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口味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世纪鸿邦公司向合口味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37097.63元及律师费13000元；2.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即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对世纪鸿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降低违约金数额，损害了合口味公司的合法权益。（一）本案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是双方自愿、真实签订，合口味公司承担着先给货，款未到的经营风险，违约条款有它存在的合理性、必要性。（二）本案起诉后，世纪鸿邦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合口味公司出具的《滞纳金还款承诺函》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滞纳金一半金额，并承诺还款时间节点。（三）世纪鸿邦公司拖延支付货款的时间长达8个月，耗费了合口味公司人力、物力，其违约行为应当得到惩戒，违约金不应调整。二、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信用担保协议》属于从合同，不能约束主合同当事人，该认定是错误的。《信用担保协议》有合口味公司、世纪鸿邦公司以及各担保人的盖章、签字确认，是三方协议，世纪鸿邦公司在《信用担保协议》上的盖章行为表明其愿意接受上述条款约束。一审法院将《信用担保协议》认定为从合同没有任何必要，也没有法律依据。合口味公司为维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该费用属于《信用担保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约定全部债务的范围之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承担律师费。世纪鸿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世纪鸿邦公司偿还债务并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承担年化24%的违约金，已经对世纪鸿邦公司的违约行为作出了相适应的违约处罚。世纪鸿邦公司对一审法院的判决表示尊重和认可，也愿意履行一审判决。合口味公司上诉认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实际上，合口味公司对其自身的经营风险和合规风险认识不足，合口味公司应当反思其对外的合同格式条款和经销商管理的拓展制度等，对本案进行总结并反思依法合规经营。（一）明确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的性质，世纪鸿邦公司系合口味公司的经销商，本案中所有的协议合同模板均为合口味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和合同模扳。所以本案中的合口味公司在合同地位是绝对占主导优势的一方，合口味公司利用其主导优势地位迫使世纪鸿邦公司签订的不平等的合同条款与承诺。（二）本案中既然是经销商的关系，那么就必然的涉及到合口味公司的经营风险、管理风险与合规风险等问题。合口味公司一味单方面的陈述世纪鸿邦公司的违约后果有多严重，给其生产和经营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事实上，合口味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合口味公司在经营模式中给予了世纪鸿邦公司相应的账期的优惠，纯粹出于其自身的经营考虑，其目的在于世纪鸿邦公司的经销行为是能给其带来明确可预期的营销利润的。合口味公司在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产生相应的风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无权向世纪鸿邦公司额外主张。二、关于合口味公司主张的违约标准千分之三每天，世纪鸿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酌情下调至年化24%，合法合理。针对该争议焦点，答辩如下：（一）合口味公司主张其违约金额的千分之三每天的标准的合理性和合法性，称该违约金额的计算并未超过双方合作期间销售金额的20%，其本身是毫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的计算标准。首先，双方为供销关系，经销商销售渠道铺的越广，作为合口味公司的获利就越多。对于合口味公司将其本身的一个获利行为，作为世纪鸿邦公司违约的一个情形来当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追究世纪鸿邦公司的违约责任，本身不合理也不符合商业逻辑和道德习惯。第二，双方的货款纠纷并未明确约定最高限额，如果按照合口味公司的逻辑，世纪鸿邦公司与合口味公司合作的年限越长，为合口味公司创造的利润越多，反而其本身在解约的时候所要承担的违约成本将会是不可预估且违约责任可能没有上线，所以合口味公司主张以累计的往来发生额作为违约责任计算的基数，是合口味公司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合口味公司称世纪鸿邦公司违约行为非常严重，纯属合口味公司单方面的理解，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合口味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世纪鸿邦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除本案外的其他任何的经济损失。事实上世纪鸿邦公司一直有与合口味公司沟通，而且在目前全球经济衰退的情况下，世纪鸿邦公司已经积极的履行了返还本金的义务。世纪鸿邦公司是客观上确实缺乏履行能为，并非是主观上的恶意拖欠不支付。（三）合口味公司所谓的世纪鸿邦公司的承诺函，在一审庭审中，合口味公司已经当庭明确表示，因为双方未达成一致所以承诺函的内容并未生效。而且从该承诺函的内容可以明确看出，世纪鸿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附条件的一个承诺，该条件为在双方可以继续保持良好合作关系的前提下，世纪鸿邦公司同意合口味公司用返利来进行冲抵。但是从双方沟通至今，世纪鸿邦公司已明确双方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合作。所以合口味公司单方面只抓住主张的所谓世纪鸿邦公司承诺的金额，却未向法庭如实披露世纪鸿邦公司承诺的前提及条件已经是不复存在的。因此，合口味公司无权要求世纪鸿邦公司依据该承诺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而应当以客观的合同履行情况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本案有关律师费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世纪鸿邦公司参考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历年的类似本案主张律师费的判决，且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合口味公司在上诉状中诉称的各种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甚至脱离了担保法最基本的法律原则和规则，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合口味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合口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向合口味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37097.63元；2.判令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向合口味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元；3.判令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口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信用额度协议书（原件），记载：甲方：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合口味公司），乙方：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鉴于乙方是甲方的合格经销商，为了帮助乙方开发市场，甲方给予乙方一定额度的贷款信用支持。双方就此信用额度货款的归还事宜，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淡季是指每年3月1日至10月31日；旺季是指每年11月1日至次年2月28日；双方确认，在实际合作期间内，甲方给予乙方淡季信用额度为30万元，旺季信用额度为50万元；授信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在上述淡/旺季约定的信用额度内，可以赊欠的方式进货，乙方的实际欠款以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实际显示的欠款金额为准；乙方当月使用信用额度进货的货款，必须在下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如不能在约定还款日期付清货款，应当按照欠款金额3‰/天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乙方承诺以上违约金不可撤销。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归还拖欠甲方的全部货款，该费用由甲方在应付乙方的费用或年度返利中直接扣除；鉴于甲方为乙方提供货款信用支持的事实，乙方同意按当年度乙方因使用甲方信用额度的2%（年息）向甲方支付货款信用使用费，该费用由甲方在应付乙方的费用或年度返利中直接扣除；及其他条款；合同签署日期：2017年12月27日。证明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双方对于还款时间、违约责任都有明确约定。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但是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主张《信用额度协议书》中约定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标准为日千分之三，超过年化24%的部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条款。且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之间的《信用额度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世纪鸿邦公司承担，故合口味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信用担保协议（七份，原件），记载：甲方（债权人）均为：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乙方（债务人）均为：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分别为：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鉴于甲乙双方就签订的《信用额度协议书》，为保证乙方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对甲方的债务，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丙方就乙方对甲方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债务包括本协议签署之前和之后乙方对甲方已发生和新发生的债务；丙方向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保证乙方对甲方的全部债务能够得以全面履行；担保范围为乙方对甲方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甲乙丙三方同意丙方的保证期间为甲乙双方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五年；及其他条款。证明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书面表示就世纪鸿邦公司对合口味公司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七份协议有世纪鸿邦公司作为债务人盖章确认。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但是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主张对合口味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首先，该协议约定“丙方就乙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该债务包括本协议签署之间和之后乙方对甲方已发生和新发生的债务”，该协议对于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务数额约定不明，且未约定债务的最高限额。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认为该约定不明，所以其对于约定不明的主债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次，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均为世纪鸿邦公司的员工，现在部分已经离职，当时是合口味公司的业务人员过来拓展业务时，要求担保人签署的，事实上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的年均收入约6万左右，客观上是没有偿债能力的。最后，关于担保范围的约定仅为合口味公司与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之间的约定，该约定对于主债务人即世纪鸿邦公司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该条款仅对合口味公司与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且该条款的约定为担保法法律条文的原文，合口味公司据此主张要求世纪鸿邦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3.对账函（原件），记载：“截止2018年8月31日：1.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货款320212.17元；其中5、6月尾款163042.17元，7月货款134070元，均逾期，按天收取0.3%滞纳金，8月货款23100元，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2.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尚未支付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返利费用24084.60元，待5、6、7月货款回清一起结算”。左下角加盖世纪鸿邦公司的公章，日期：2018年9月18日。证明世纪鸿邦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在对账函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其欠付合口味公司货款的情况。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4.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表（原件），记载内容详见附件一。证明经合口味公司多次催收货款后，世纪鸿邦公司向合口味公司付款的时间及严重逾期情况，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为合口味公司单方制作，没有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的签字确认。5.委托代理合同（原件），证明合口味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支付的律师费用为1.3万元，根据信用担保协议约定应由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承担律师费。6.中国建设银行网络电子回执（电子打印件），证明合口味公司已于2019年7月2日支付律师费用13000元，根据《信用担保协议》约定律师费应由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承担。7.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证明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收到律师费13000元后于2019年7月4日开具发票给合口味公司。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但是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律师费应由合口味公司自行承担。8.信用度协议书（原件），记载的内容与证据1一致，该份甲方落款处加盖了合口味公司的公章。证明内容与证据1一致。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9.对账函（原件），记载：“截止2018年6月30日：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货款441042.17元；其中（18年粽子销售309852.80元）粽子尾款299852.77元，6月销售141189.40元，均应在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截止2018年8月1日：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货款395112.17元；其中5、6月尾款261042.17元，已逾期，按天收取0.3%滞纳金，7月货款134070元，应在2018年8月30日前付清”；“截止2018年8月31日：1.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应付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货款320212.17元；其中5、6月尾款163042.17元，7月货款134070元，均逾期，按天收取0.3%滞纳金，8月货款23100元，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证明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公司在签订《信用额度协议》后，合口味公司向世纪鸿邦公司的供货详情，该对账函有世纪鸿邦公司的盖章确认、郑邦贵的签字确认。合口味公司都是先供货给世纪鸿邦公司，世纪鸿邦公司销售后才付款。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经审查，证据4《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表》中记载的“应回款日期”与证据9《对账函》的记载一致，该计算表中记载的“5月粽子货款98000元”与“5-6月货款金额163042.17元”，经核算总额即为261042.17元，与证据9对账函中关于“其中5、6月尾款261042.17元”的记载一致，且该计算表中记载的“7月货款134070元”以及“8月货款23100元”与证据9对账函的记载内容一致，且世纪鸿邦公司对该计算表中记载的其“实际还款金额”以及“实际还款日期”予以确认，并且经一审法院核算该计算表中记载的“违约金起算时间、逾期天数及尚欠货款金额”均计算准确；因此，一审法院对证据4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表中关于应“回款日期、5月货款、5-6月货款、7月货款、8月货款、起算时间、逾期天数、尚欠货款”的记载内容均予以采信。10.滞纳金还款承诺函（原件），记载：“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因我司从2018年6月份开始，由于投资不当，造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时给贵司付清授信贷款，竭尽所能陆续支付货款，在2019年4月底已经全部付清所有货款。按双方签订的货款授信协议，因逾期还款产生的滞纳金合计161182.23元。2018年合作产生返利费用余额24084.60元，扣除返利费用余额后，还有滞纳金137097.63元”，“承诺还款公司：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日期：2019年7月5日。证明该证据是世纪鸿邦公司出具给合口味公司的，世纪鸿邦公司确认按双方签订的货款授信协议，因逾期还款产生的滞纳金扣除返利费用余额后，其欠滞纳金137097.63元，只是最终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法调解，同时，该函件有郑邦贵作为还款担保人的签名确认。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但是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对合口味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主张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公司均已确认双方就还款意向没有达成一致，所以该承诺对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并不生效。合口味公司所提供所有的基础证据，均无法证明世纪鸿邦公司所拖欠违约金达到该数额，应当尊重本案的客观法律事实。相反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世纪鸿邦公司关于为了维持与合口味公司之间良好的合作关系，一直在积极与合口味公司协商解决该滞纳金问题的相关主张。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销售合作协议书，2.2018年粽子经销订货合同，证据1-2共同证明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公司之间的基础合同关系为供销关系。双方自2017年以来一直维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后续依然也会继续保持合作关系往来。合口味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但合口味公司主张该合同第11条第二款约定，款到发货，款到账后五日安排商品发出。由于世纪鸿邦公司无法做到，故最终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信用额度协议书履行。如果按照该份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则世纪鸿邦公司的违约金将为20%。合口味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同时合口味公司主张对于双方在合同期内的对账情况，合口味公司已提交证据9《对账函》为证，有世纪鸿邦公司确认的实际货款金额。但不能证明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的证明内容。3.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签呈，证明世纪鸿邦公司虽因为资金紧张，而导致未及时归还合口味公司货款，但世纪鸿邦公司克服困难已全额归还货款本金。有关于滞纳金，世纪鸿邦公司一直积极与合口味公司协商还款方案，且已经得到合口味公司的内部批呈。后续双方因为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未达成一致。合口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没有提交原件核对。其次，能代表合口味公司意见的只能是加盖了合口味公司公章的，或者是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文件，而该份签呈没有加盖合口味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合口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小荔的签字。4.（2019）粤03民终5218号判决书（打印件），5.（2019）粤03民终540号判决书（打印件），证据4-5共同证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近期生效判决，证明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鹂、廖大业、肖贞情就律师费主张，在主合同（借款合同或授信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的，合口味公司主张律师费的，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例均不予支持。合口味公司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这些判例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其次，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这些判例是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法律条文不一样。合口味公司虽然与世纪鸿邦公司签署了信用额度协议书，仅是为了确定世纪鸿邦公司有先取货后付款的权利，但具体的合同履行金额等，都是以实际中发生的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信用额度协议书》的约定，合口味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给予世纪鸿邦公司一定的信用额度，让世纪鸿邦公司先收货后付款。合口味公司主张其向世纪鸿邦公司供货后，世纪鸿邦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按时付清货款，截至2018年8月31日共拖欠货款320212.17元（其中5、6月货款尾款163042.17元，7月货款134070元，8月货款23100元），该款项于2019年4月份结清，合口味公司的该主张有《对账函》等证据为证，且世纪鸿邦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口味公司主张因世纪鸿邦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结清货款，应根据《信用额度协议书》的约定，按照欠款金额的日3‰的标准向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世纪鸿邦公司辩称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因世纪鸿邦公司逾期付款，故合口味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3‰，考虑到世纪鸿邦公司逾期付款对合口味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结合世纪鸿邦公司于合口味公司起诉前已实际付清欠付货款本金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对该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该违约金应按每年24%的标准计算为宜。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数额。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公司均确认合口味公司有24084.60元返利费用尚未向世纪鸿邦公司支付。合口味公司主张该返利费用可从世纪鸿邦公司应付的违约金中扣除，对此，世纪鸿邦公司辩称该返利费用应抵扣货款本金。但是世纪鸿邦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而根据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对账函中关于“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尚未支付深圳市世纪鸿邦商贸有限公司返利费用24084.60元，待5、6、7月货款回请一起结算”的记载，一审法院对合口味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对世纪鸿邦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故该24084.60元返利费用应从世纪鸿邦应付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根据合口味公司提交的《对账函》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表》中一审法院确认的各项目，按照每年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经核算，世纪鸿邦公司应向合口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243.10元。关于连带责任。根据七份《信用担保协议》的约定，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对世纪鸿邦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合口味公司主张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对世纪鸿邦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合口味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应由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信用额度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世纪鸿邦公司应承担合口味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合口味公司以《信用担保协议》中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合口味公司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为由请求世纪鸿邦公司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因《信用担保协议》属于从合同，不能以此约束主合同即《信用额度协议书》的当事人，故合口味公司请求世纪鸿邦公司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信用担保协议》属于从合同，担保责任具有从属性，不应超出主债权的范围，故在世纪鸿邦公司无需承担律师费的情况下，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作为保证人亦无需对此承担保证责任。故合口味公司主张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世纪鸿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口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243.10元；二、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对世纪鸿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合口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1.96元，由合口味公司负担3054.66元，由世纪鸿邦公司、郑平兰、郑邦贵、郑丽娴、郑钦泉、黄鹏、廖大业、肖贞情负担247.3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及保证合同纠纷。涉案《信用额度协议书》及《信用担保协议》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本案各方对于世纪鸿邦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的事实并无争议，根据合口味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违约金标准是否应予以调整；二、合口味公司所付律师费是否应由世纪鸿邦公司及各保证人承担。关于违约金的调整。合口味公司以违约金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世纪鸿邦公司违约情形严重为由，主张一审调低本案违约金标准有误。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请求调整违约金的规定，从文义上已明确其适用范围是“约定的约定金”低于或者过分高于损失的情形，故当事人之间存在违约金约定非但不是不调整的理由，相反，存在违约金约定是适用该款予以调整的前提。同理，对于世纪鸿邦公司在欠款发生后向合口味公司所作《滞纳金还款承诺函》的约束力，且不论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即便双方就此达成协议，在世纪鸿邦公司未能依照承诺函清偿欠款，并主张该函约定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也仍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对违约金是否过高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合口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世纪鸿邦公司违约所致损失的具体情形，通常情况下，逾期付款所致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将违约金调低至按年利率24%计算已远超该项损失并兼顾惩罚性，债务人亦均认可未上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问题。首先，合口味公司与世纪鸿邦公司之间确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信用额度协议书》并未约定世纪鸿邦公司应承担合口味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虽世纪鸿邦公司在《信用额度协议书》亦有签章，但该协议书相关内容仅涉及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世纪鸿邦公司系作为债务人在其上签字，该协议书并不为其创设义务。其次，从文义看，《信用额度协议书》对于保证人的担保范围明确约定为“乙方（即世纪鸿邦公司）的全部债务”，其关于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务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诉讼费等）的列举内容，亦应受到本案依法所确定的世纪鸿邦公司的债务范围限制。而本案依据世纪鸿邦公司与合口味公司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所确认的主债务并不包括律师费。再次，即便将约定的担保范围理解为不受主债务限制，额外承担“合口味公司为实现债务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关于担保合同从属性的规定，当事人对于担保责任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因其意思自治已经逾越了法律或者公序良俗的界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亦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合口味公司主张世纪鸿邦公司及保证人承担律师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合口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1.95元，由深圳市合口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妍婷审判员 刘灵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