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乾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龙泉路上庄村1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930591195。法定代表人：郑志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雅萍，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沾益区安益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玉林山水33幢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MA6K3W288T。法定代表人：杨智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乾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沾益区安益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益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询问当事人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乾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2019）云0328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截止2019年8月21日所欠工程款共计人民币95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的利息共计人民币45554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99555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全部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的情形：1.从合同的签订时间来看，上诉人与案外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场区建安及送出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于2017年2月签订，中途因为上诉人与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对材料费、人工费上涨等问题没有达成一致，造成停工。在三方协商后，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3月通过签订《沾益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劳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施工合同》）的方式补偿上诉人105万的工程款，签订合同后上诉人继续施工直至项目竣工。如果不是因为材料费、人工费上涨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需再签订另一份合同，只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即可。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的事实，证明了双方再次签订合同是事出有因的。2.从合同标的额上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标的为105万，上诉人与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标的额1370万，两份合同标的额不同，且差额较大，被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在与案外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后，是无需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的事实，也证明了双方再次签订合同是事出有因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和上诉人与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所指向的项目均为“沾益县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一期工程为10兆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合同是为了补偿上诉人因材料费、人工费上涨的工程款，其所需的进场计划和施工计划实际为一份计划，是无需另做计划的。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3月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第六条对工程款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甲方于2018年07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5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作为预付款；待乙方项目全部完成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2018年08月31日之前付清余款55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如有借款在第二次支付工程款时扣除借款。”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虽然附言是借款，但从支付的时间上看，是符合双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实际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诉请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扣除该笔款项。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情形。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中声称这份合同是一份建筑施工合同，按照建筑施工合同进行了施工所以向法院主张要求施工费用，但是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在二审时上诉人对这份合同又作出了新的解释，这次的解释是因为人工费、材料费的上涨，为了补偿他们才签的合同。上诉人前后对合同陈述是不一致的，不应该被法庭采纳，上诉人说这份合同是为了进行材料款的补偿的话，那么这份合同的形式完全不符合常理，假设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双方只要直接签订人工费或材料款的补偿协议就行，不用再签具体的劳务合同，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作出的解释是当时因为光伏项目的特殊性，国家规定在一定额度范围内进行光能发电，但是由于项目的特殊性就有可能在发电过程中可能会出现能效的不充分发挥。据我们所知，沾益这个项目由于土地特殊性，原有的20兆瓦都没有装齐，所以这份合同虽然签订了但是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认为和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的说法是不准确的，根据需要会有超额加装的情况。上诉人提到的计划就是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那套实施计划是不符合事实的。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是极力主张合同存在并实际施工，但是对方并没有向法庭提交验收报告等证据，这是一审法官在判决中提出后，上诉人在二审中才对这份合同又作出了另一种解释，而不是一审陈述的这份合同是履行完毕的合同。关于借款的问题，说我们没有举证的问题，其实我们在当时已经当庭向法庭出示就是借款，确实存在的是借款行为，我们保留20万元借款的诉权。原告乾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2019年8月21日所欠工程款95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的利息45554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签订《沾益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红线范围内光伏场区部分组件及支架安装工作发包给原告，并对工作概况、工作期限、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与合同价格形式、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双方责任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承包方式，约定总价10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截止2019年8月21日，欠工程款950000元，目前该工程已经竣工，并网投入使用，但被告迟迟不付清剩余工程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45554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利息。截至2019年8月21日，被告累计应支付995554元，并应支付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原告乾居公司与被告安益宝公司签订了《沾益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合同甲方）将红线范围内光伏场区部分组件及支架安装工作交付给原告（合同乙方）完成。工期30天，合同价款105万元。原、被告对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甲方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500000元作为预付款；待乙方项目全部完成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2018年8月31日之前付清余款550000元，如有借款在第二次支付工程款时扣除借款。2018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0元，银行回单中已注明是借款。2018年6月20日，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和江苏雨田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支付10兆瓦项目未付的工程款1104.9695万元。另查明，2017年2月，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沾益县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场区建安及送出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鉴于甲方（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与沾益县安益宝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经签订《沾益县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及《沾益项目EPC补充协议》……”。工作地点在沾益县，分包工作对象和范围是：本工程包含新建一所35KV开关站（20MW），开关站内主要有综合楼及配电楼；场内布置10MW太阳能组件；新建一条35KV送出线路（20MW）。本项目的装机容量共20MW，光伏厂区分为一期10MW和二期10MW两个阶段。本合同完成只完成一期场区10MW光伏组件建安的项目建设，二期10MW光伏组件建安项目待甲方获得二期10MW指标后开始建设。工程145天，固定合同价款为：13700000元。2019年6月17日，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2732800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由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前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6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未付的工程款95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的问题。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2018年3月1日，原告乾居公司与被告安益宝公司签订了《沾益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已经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是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原告方向被告主张的债权950000元是基于该建设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产生。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原告方的工作内容是：红线范围内光伏场区部分组件及支架安装工作。经庭审核实，原告方认为与被告签订合同实际是10兆瓦的光伏发电项目的建设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并且完成的工程量是向葛洲坝公司进行了交接。一方面，原告并未出示证据证实自己完成了10兆瓦的光伏发电项目的建设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并向被告进行了交付。另一方面，原告与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是《沾益县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场区建安及送出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实际按照10MW光伏组件建安项目建设），原告请求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已经另案调解处理。原告并未出示证据证实自己与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沾益县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场区建安及送出线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建设施工项目与自己和被告签订的《沾益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劳务施工合同》中的建设施工项目是不同的建设内容。在合同的履行方面，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乙方（原告）需于2018年3月8日前向甲方（被告）提交工程量的材料详细进场计划及现场施工计划，配合甲方做好各项工作，满足施工进度要求。乙方承诺，2018年3月30日前完成所有施工内容，确保项目全容量并网发电。原告在本案的审理中并未出示施工计划、工程量签单和工程竣工验收单，其出示的催款函是案外人向被告的催款函。被告于2018年5月25日向原告转账支付的20万元在银行回单中已经注明是借款，而并非是工程款。因此，原告的举证不足以证实自己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规定的建设施工安装义务，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50000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请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乾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委托公司员工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一同前往南京市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标的额105万）的事实。出具说明的人杨娟本身是安益宝公司的员工，当时我们找到杨娟，杨娟就配合我们写了这个说明。2.施工现场图片，证明上诉人对《劳务施工合同》项下工程已经进行施工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形式不予认可，如果是证人的话应该到庭接受询问，证明内容说是双方签订协议是事实，签订过协议我们不持异议，协议是为什么而签，协议是否具体履行，怎么支付等她不清楚。第二组证据不算新证据，按对方所说施工已经完成了，在一审中就能够提交这些证据，这组证据不予认可。在现场施工是事实，上诉人和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怎么施工我们不知道，我们知道支架安装施工确实是对方施工的，但是这履行的是和中国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务合同，并不是履行我们和对方签订的支架安装的劳务合同。被上诉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对该证据本案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主张2018年3月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部分安装工作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严格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并网投入使用，因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故起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但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变更事实主张，认为系因为材料费、人工费上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的方式补偿上诉人105万的工程款，签订合同后上诉人继续施工直至项目竣工。上诉人对同一诉讼请求在不同的审判阶段以不同的事实进行主张，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对此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乾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6元，由上诉人云南乾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廖 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