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8号之三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燕红，女，1975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汶上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斌，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胜宁，男，1957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汶上县公路站退休职工，户籍地汶上县，住汶上县晓楼二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2020年3月24日刑满释放。辩护人马会玲，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燕红、曹胜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9）鲁0830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燕红、曹胜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7日，被告人王燕红等人成立汶上县瑞通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是：科技信息咨询服务、房地产中介代理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项目投资；服装的网上经营（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仓储、配货服务；服装生产技术的研发。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王某2民。2016年3月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2民变更为王燕红。公司成立以来，被告人王燕红、王某3（在逃）等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聘用业务员以月息1.5分或1.8分的高息为诱饵，采取公开宣传及口口相传的方式，陆续向王某4等人非法吸收存款2302.869万元（集资参与人名单及数额见附表）。被告人曹胜宁担任瑞通公司会计，帮助被告人王燕红收取现金、开具单据，帮助存款。被告人王燕红于2019年4月2日到汶上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曹胜宁于2019年3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集资参与人张某2证实，曹胜宁说他是瑞通公司会计，其通过曹胜宁介绍到瑞通公司存款，瑞通公司不能兑付后，于2017年4月22日与其签订了还款协议。2.集资参与人郭某证实，其经人介绍到瑞通公司存款10万元，存款时其将现金给了曹胜宁，曹胜宁给其开具了居间投资凭证，其领取了3个月的利息13500元，瑞通公司不能兑付后，于2017年2月11日与其签订了还款协议。3.集资参与人胡某证实，其到瑞通公司存款22万元，存款时是曹胜宁给其开的收据，瑞通公司不能兑付后，曹胜宁于2017年1月份通知其将收据换成了还款协议。4.集资参与人李某证实，其经人介绍到瑞通公司存款15万元，存款时是曹胜宁给其开具的居间投资凭证，其共领取了约3万元利息，瑞通公司不能兑付后，王燕红于2017年3月6日与其签订了还款协议。5.集资参与人王某证实，2016年3月份左右，其到汶上县瑞通公司存款22万元，存钱时认识了公司会计曹胜宁，其领取利息约1万元。2016年12月份，公司会计曹胜宁将居间合同收回，换成了还款协议。案件在法院起诉后，通过调解给了其5000元，经与王燕红协商剩余的21万元以欧某厨具抵偿，其向王燕红出具了谅解书。6.集资参与人何某证实，其在瑞通公司存钱4万元未兑付。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燕红，会计是曹胜宁，瑞通公司的名片上的经营范围包括：民间借款服务，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房地产中介代理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项目投资。实际上主要业务就是吸收客户存款，到期连本加息返还，瑞通公司吸收存款通过组织、赞助老年太极拳比赛及印制宣传彩页进行宣传。7.集资参与人荣某、刘某、李某、曹某、何某、王某、刘某、房某、王某、王某、曹某、刘某、芮某、孔某、曹某、刘某、姚某、王某4、常某、张某、吕某、曹某、曹某、王某、孙某2梅、某、吴某、陈某、吕某、何某证实，王燕红、曹胜宁等人吸收群众存款的过程及数额。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份到瑞通公司上班，瑞通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群众存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燕红，会计是曹胜宁，业务员有柳某、檀某、王某5，前台有其与张某1、王某6、徐某1、李某1。公司吸收存款通过组织、赞助老年太极拳比赛及印制宣传彩页的方式进行宣传，利息1.5分，2017年春节前后，公司不能兑付存款后，曹胜宁将居间投资合同换成还款协议，但没有按协议还款。9.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应聘到瑞通公司干兼职业务员，每月800元，每介绍存款1万元其提取20元或40元。汶上县瑞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刚开始是王某2民，后来改成了王燕红，经理叫曹胜宁，主要负责财务和管理，业务员有李某2、檀某、柳某等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拉存款，然后往一些企业放贷。曹胜宁负责开具居间投资凭证，凭证上会计填写的是曹胜宁，出纳处盖王燕红的私章，填票人谁打印单子就填谁，联系人就是介绍人。公司刚开业时做过宣传，也印制过宣传彩页和手提袋。瑞通公司共吸收100余人存款2000多万元。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刘某2干圣地华府工程时，欠王燕红一部分材料款。2016年4月份，刘某2去世时交代说让其把圣泽大厦的2505室、2506室、2507室、2510室、2511室、2512室这六套房子抵给王燕红，抵完后双方两清。王燕红将2507室、2510室抵给了姓孙的和姓袁的。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燕红曾多次向其借款，用于成立小额贷款公司验资或者偿还银行贷款，王燕红已将债务还清。1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王燕红因欠其33万元，于2018年用圣泽大厦一座90平方米的房子抵账的事实。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王燕红因欠其131万余元，于2018年1月16日用圣泽大厦一座140平方米的房子抵账70万元的事实。14.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3因借用其信用卡欠其19万元，于2017年大约七八月份用圣泽大厦2507室抵账17.5万元。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王燕红因欠其80.44万元，于2017年12月9日用汶上县圣泽大厦B座2511室抵账，房产价格为95.5万元，其尚欠王燕红15.6万元。16.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王燕红因欠其46.96万元，于2017年10月29日用汶上县圣泽大厦B座2505室、2506室抵账，两套房子都是35.57平方米，价格为53.841万元，其尚欠王燕红6.881万元。17.王燕红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王燕红购买礼佛大道4号楼1单元1-006、1-007、1-008三套门面，房款306.264万元。18.翟某提供的瑞通公司组织活动照片及印制的手提袋照片、门头照片证实，瑞通公司为吸收存款对外进行宣传的事实。19.王燕红农行交易情况明细证实，王燕红名下农行卡2012年10月5日至2016年9月12日转账明细。20.王燕红和王某1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王某1分多次向王燕红转账2800余万元，王燕红分多次向王某1转账2800余万元的事实。21.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查档信息证实，王燕红、王某3及王燕红、王某3之子王某某在济南市无登记房产。22.汶上县瑞通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款存款一览表证实，王燕红吸收存款的人数及数额。2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洪滨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现在逃。24.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汶上县圣泽大厦1号楼16层1610室所有人为王某3，已被本院查封。25.济宁圣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汶上县圣泽大厦B座25楼房产情况的说明证实，汶上县圣泽大厦B座2501至2516房产于2010年销售给刘某2，2019年3月21日2502室转卖给王文轩，2019年3月26日2503室转卖给胡某，2019年7月7日2504室转卖给徐某，2019年3月21日2507室转卖给刘某，2018年2月14日2510室转卖给孙某1，上述五户已经签订购房合同，其他房产未签订购房合同。26.王燕红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开户情况证实，王燕红开户情况及银行账户余额情况（其中工商银行尾号7018账户余额为9008.26元）。27.公安机关自王燕红处扣押的瑞通公司2017年1月份账目证实，瑞通公司2017年1月份资金收支情况。28.王某3诉马某1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款分配情况证实，马某1、王某3向本院执行局交款9.5万元，其中5.5万元已经分配，尚有4万元未分配。29.抵押协议书、更名确认单、收据、证明、房屋产权转让合同、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证实，王燕红于2018年1月16日将汶上县圣泽大厦B座2510室（面积为89.06平方米）抵押给孙某1，后孙某1将该房屋更名确认为孙军；于2018年1月16日将汶上县圣泽大厦B座2512室（面积为140.92平方米）转让给曹某；于2017年10月29日将汶上县圣泽大厦B座2505室、2506室（面积均为35.57平方米）转让给姬某；于2017年12月9日将汶上县圣泽大厦B座2511室（面积为121.45平方米）转让给邓某；袁某1于2018年4月2日将王燕红、王某3抵帐的汶上县圣泽大厦B座2507室（面积35.57平方米）转卖给王某7。30.办案说明、资金流向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王燕红、王某3以房产抵押在威海银行贷款140万元及在工商银行贷款170万元的资金去向。31.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办案说明、汶上县瑞通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还款协议、居间投资凭证、身份证复印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本院关于王燕红、王某8、汶上县瑞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材料案件材料等证据附卷佐证。32.被告人王燕红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三四月份成立瑞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王某2民，后变更为其本人，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曹胜宁是其姑父，没有基本工资，他主要是拿存款利息，现在其仍欠曹胜宁本息共计100多万元，曹胜宁在公司收钱、记账、存款、取款、发放工资，公司还有陈某1、翟某等工作人员。瑞通公司印过宣传单，月息1.5分，存款时先付三个月利息。公司由其管理，公司资金由其管理和支配，公司都是流水账，帐目因搬家丢失，其仅找到了一部分帐本。自2012至2017年2月份，其每年约支付利息240万元，共支付了约1000多万元利息。吸收的资金用于投资生意了，其代理过欧某橱柜、欧某衣柜、欧铂丽橱柜，在万隆国际13号楼12间门面装修做的欧某、欧铂丽橱柜，装修花了170万元，样品花了70万元，还有网上京东汶上特色馆投资了50多万元。汶上县燕红商贸有限公司是其2008年注册的，主要销售水泥、粉煤灰、铝粉，2012年左右改成了汶上县燕红商贸有限公司，其用王某3的名义注册的山东泰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要干装修工程，其还投资430万元买了礼佛大道上的三间门面房，投资200万元购买了中都苑的门面房，投资80多万元在政和园购买了房子。其卖欧某橱柜的利润能挣到50%，最好的时候每年能挣200万元左右。后来各项生意都不好做，不挣钱，无法继续支付利息。公司2017年初陆续与客户签订还款协议。2016年，其与山东重力机械厂、山东宏德物流有限公司合伙成立汶上县宏盛小额贷款公司，需要1个亿的注册资金，其于2016年7月4日转给韩振1200万元用于汶上县宏盛小额贷款公司注册资金，这个钱是借的王某1的，用完后其通过转账还给王某1了。其在威海银行有140万元贷款，在工商银行有170万元贷款，用其房产做的抵押，在信用社有300万元贷款，用其应收账款做的抵押。贷款一部分用于瑞通公司投资款周转，一部分用于归还群众存款，一部分用于欧某橱柜货款及工人工资。其向马某1、马某2强转账的五六百万元是货款；其转给刘某200多万元是刘某借的钱；朱某曾借其200万元左右，都已归还；其于2013年5月16日、9月14日、12月2日借给山东德丰种业有限公司、辛某、徐某2共计100万元；于2014年7月22日借给王某的100万元，已经归还。其已经偿还吕某的80万元，是用政和园的房子抵的账；其欠王三军的229900元，是用欧某橱柜的货物抵的账；其欠孙某1的33万元还清了，是用货抵的账；其欠李某的钱还清了。其尚有429万元债权，其通过起诉申请法院查封了的汶上县德丰种业的厂房，查封了马某汶上县泉河丽景小区住宅一套、厂房一处、三辆大罐车和四辆货车。其奥迪车在2017年7月份以42万元卖掉还瑞通公司客户帐了。33.被告人曹胜宁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份至2015年6月份，其在王燕红的汶上县瑞通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瑞通公司于2012年11月份左右成立，吸收存款，进行过宣传，王燕红和王某8安排去发过宣传单，都称呼王某8为总经理，公司工作人员由王燕红和王某8夫妻管理，支配存款的也是王燕红夫妻。公司一楼是接待客户的，二楼有三间办公室，其与陈某2、张某1在中间办公室，翟某在北边办公室，三楼有两间办公室，南边是王燕红和王某8的办公室，北边是王燕红的父亲王某2民的办公室。其负责收取客户的存款，并将客户的存款记录和取款记录以流水帐的形式报给王燕红，其收的存款主要存到了王燕红建设银行卡上，当时这个银行卡在其办公室抽屉里放着。其不领取工资，也没拉过存款，主要是给王燕红帮忙，并且看着家里的100多万元存款，其在公司收钱，大家都喊其会计，但其手里没有帐目，其只记客户存取款的流水帐，记完交给王燕红。2017年初，王燕红和王某8把客户手里的存款凭证收回，换成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都换成了王燕红的签名。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燕红、曹胜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燕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已返还部分集资款，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胜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以被告人王燕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曹胜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王燕红向集资参与人返还集资款2148.369万元。上诉人王燕红上诉提出，部分集资参与人已经提起诉讼并挽回损失，部分系民间借贷，不构成犯罪，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曹胜宁上诉提出，其不是瑞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曹胜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燕红、曹胜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部分集资参与人已经提起诉讼并挽回损失，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并对王燕红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经查，集资参与人张某2、郭某、胡某等人证实被告人曹胜宁在瑞通公司担任会计，负责收款的事实；居间投资合同、瑞通公司宣传资料、名片证实被告人曹胜宁担任公司会计，帮助被告人王燕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故曹胜宁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曹胜宁系从犯、自愿认罪并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