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35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绍坤，曾用名闫绍昆，男，汉族，1989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长丰县，捕前住长丰县双凤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乐，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庆华，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亮，男，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捕前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佳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董彬，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军，男，汉族，1986年9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长丰县，捕前住长丰县双凤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文斌，男，汉族，1987年3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东至县，现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一审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兴栓，男，汉族，1978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合肥市新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一审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许文斌、张兴栓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皖0121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皖01刑终10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长丰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皖0121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绍坤、刘永亮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15日，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物流公司）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签订企业服务协议，约定德邦物流公司员工乘车行程结束后无需支付出行服务费及企业后台管理服务费，相应金额自动从德邦物流公司“滴滴出行”企业版账户余额中扣除。协议有效期一年。 2018年8月，已从德邦物流公司离职员工吴某通过登录德邦物流公司与滴滴公司合作的德邦欢行软件，盗取了德邦物流公司数百名员工的工号和密码。随后，吴某利用熟悉德邦欢行软件操作流程的便利，在网络上以“企业滴滴求套现合作”的昵称发布相关信息寻求滴滴司机合作欲套取德邦物流公司的租车费。 被告人闫绍坤在微信群里看到吴某发布寻求合作的信息后与吴某取得联系并达成合意，由吴某冒用德邦物流公司员工身份信息登录德邦物流公司“德邦欢行”软件申请打车。滴滴网络平台根据二被告人事先设置好的位置信息派单给闫绍坤，如果系统分配给了其他人，吴某会取消订单重新申请，直到由闫绍坤接单为止。被告人闫绍坤接单后按照派单行程跑空车，滴滴平台在扣除一定比例的服务费后将上述虚假租车（打车）费网上支付给闫绍坤，闫绍坤再以每单40元或50元提成给吴某。滴滴平台则按照乘客端应支付的租车（打车）费用从德邦物流公司“滴滴出行”企业版账户余额中自动提取。后被告人闫绍坤又介绍被告人王军参与，王军又介绍被告人刘永亮参与。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为节约成本，同时承接多起订单使用一辆汽车搭载多部手机空跑。期间，由于被告人王军的滴滴账号被封，无法接单，同时为了增加接单量，获取更高的非法利益，被告人王军先后借用了被告人许文斌、张兴栓等多人的滴滴账号，与被告人闫绍坤共同使用。被告人许文斌、张兴栓明知被告人王军借用其账号以跑空单的形式窃取财物，仍将账号提供给王军使用，并帮助王军等人完成刷脸验证。 根据被害单位德邦物流公司和滴滴公司的订单信息统计，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12月24日间，在德邦物流公司支付给滴滴公司的租车（打车）费总额中，被告人闫绍坤参与金额共计354270.5元，被告人王军参与金额共计357822.98元，被告人刘永亮参与金额共计347582元。其中，王军、闫绍坤使用被告人许文斌提供的滴滴账号参与金额共计50056.45元，使用被告人张兴栓提供的滴滴账户参与金额共计9985.29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上午，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王军抓获；在王军的配合下于当日下午将被告人闫绍坤、刘永亮抓获；2019年3月13日，将被告人许文斌、张兴栓抓获。 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的年龄等自然人信息。 2、前科查询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皖Ａ×××××车主是闫绍坤，皖Ａ×××××车主是王军，皖Ａ×××××车主是刘永亮。 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均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 5、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德邦物流公司委托单位员工方某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该公司向长丰县公安局提供的书面报案材料。 6、滴滴出行企业版服务协议复印件，证实德邦物流公司跟滴滴公司签订企业服务协议，约定德邦物流公司员工乘车行程结束后无需支付出行服务费及企业后台管理服务费，相应金额自动从德邦物流公司“滴滴出行”企业版账户余额中扣除。签订日期2017年12月15日，协议有效期一年。 7、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4日上午10时许，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长丰县左店乡陆桥村街道将被告人王军抓获；在王军的配合下于当日13时许在合肥市新站区将被告人闫绍坤、刘永亮抓获；2019年3月13日13时许，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合肥市新站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被告人许文斌、张兴栓抓获。 8、金色华为荣耀8、金色ＯＰＰＯ牌Ｒ9Ｍ、黑色华为、金色ＯＰＰＯ牌Ａ83Ｔ、金色红米4、米色ＶＩＶＯ牌Ｘ7和金色红米5共七部手机、扣押清单三份、发还清单二份,证实长丰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处共计扣押手机七部、皖Ａ×××××号和皖Ａ×××××号轿车两部；所扣押轿车均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告人亲属。 9、德邦物流公司证明，证实因调查期间多次更新打车程序，导致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司机信息覆盖缺失，无法获取司机和车辆信息，在此期间公司损失的打车费为119909.99元。 10、调取证据清单、滴滴公司取证材料、滴滴公司提供的德邦员工打车流水单及电子数据光盘、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涉案金额统计表，证实长丰县公安局从滴滴公司调取闫绍坤、刘永亮、王军、孔某、陶某、许文斌、张兴栓的注册信息及订单明细，滴滴公司将上述7人在2018年8月1日至12月29日接德邦物流公司订单明细刻录至光盘。其中，被告人闫绍坤刷单金额共计354270.5元，被告人王军刷单金额共计357822.98元，被告人刘永亮刷单金额共计347582元,被告人许文斌滴滴账号刷单金额共计50056.45元，被告人张兴栓滴滴账户刷单金额共计9985.29元。2018年10月，被告人闫绍坤、王军（陶某账号）、刘永亮三人接单跑车的日期相同。 11、调取证据清单、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数据光盘，证实长丰县公安局按照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和同案犯吴某交代的微信号从腾讯公司调取了四人的微信身份信息等情况，以及三被告人与同案犯吴某之间刷单结算提成的情况。 12、德邦物流供述提供的订单信息，证实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等人进行虚假刷单使用的车牌号、司机姓名、德邦物流公司员工姓名、工号、起始地点、金额等具体详情。被冒名下单的员工有数百名。 13、提取笔录，证实长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王军时，从其车内提取到荣耀V8、OPPOR9m、华为、OPPOA83t、红米手机各一部。 14、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提审视频光盘，证实对以上三名被告人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8年5月从德邦物流公司离职回到合肥。8月起其用手机下载德邦物流公司的德邦欢行打车软件，然后用窃取的德邦员工的工号、密码登录软件，冒用德邦物流公司员工名义，通过德邦欢行软件提交滴滴打车申请，伙同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张永亮等滴滴司机利用跑空车的方式窃取德邦公司的打车费。其下单之前合作的司机会先把他们的位置告诉其，且他们的位置都是稍微偏僻一点，方便抢单，如果抢不到订单，其就会取消订单，再重新下单，他们接到订单后就开始跑空车，到达目的地后就结束一单。与其合作的司机都知道其下的订单是虚假订单，其还和他们说每单都不能超过199元限额，否则会被投诉等等。其下的订单一般都在190元左右，司机一单收入约在160多元，其每单提成50元到65元之间。 16、证人孔某、陶某的证言，证实闫绍坤、王军曾借用他们的滴滴账号跑出租，二人没有从中获利，也不知道被告人借用账号进行诈骗。 17、德邦物流公司员工娄正强、袁果等281人的自书证明材料，证实了各自系被他人冒名下单打车，其本人并没有乘坐过被告人的车辆。 18、证人方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德邦物流公司的案件调查专员。2018年9月份，其公司员工反映工号被他人盗用，经公司核查，自2018年8月27日开始就有人一直冒用公司员工工号进行滴滴打车，起始地和目的地几乎都在合肥及长丰一带。 19、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三人与吴某合谋利用滴滴打车软件下单后跑空车的方式获取德邦物流公司打车费的事实。其中被告人闫绍坤还交代2018年8月初，其在一个微信群里认识一个微信昵称为“企业滴滴求套现合作”的人，这个人说可以派单给其，不需要拉人，直接跑空车套取企业的打车费，打车费双方四六分成。每单40元或50元不等。8月中旬的时候，其主动联系了这个人，双方开始合作利用下虚假订单跑空车的方式套现企业打车费。被告人王军还交代其在借用许文斌等人滴滴账号期间，每天需要持有滴滴账号的本人刷脸认证，且在一开始使用许文斌账号时，许文斌就知道其与闫绍坤、刘永亮跑空车接单行为。 20、被告人许文斌、张兴栓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二人明知王军等人跑空车获取打车费，仍然将自己的滴滴账号出借给王军使用，并帮助王军等人刷脸完成认证的事实。许文斌还交代在王军借用其滴滴账号使用期间，其每天需要为王军进行人脸识别认证，每次都是王军或刘永亮拿手机给其刷脸，在王军刚借用账号时其即发现王军与闫绍坤、刘永亮三人共同跑假单的行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案在原一审过程中，被告人许文斌预缴了罚金人民币8000元，张兴栓预缴了罚金人民币3000元。 2020年3月9日，同案犯吴某（2019）皖0121刑初511号盗窃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判决，认定吴某通过盗取德邦物流公司员工工号密码，与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张永亮等滴滴司机合伙以刷假单套现的方式窃取德邦物流公司租车（打车）费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吴某参与的作案数额为397538.35元。以盗窃罪判处吴某有期徒刑八年，责令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397538.3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吴某采用秘密手段进入被害单位员工企业账户以刷假单套现的方式窃取财物，其中被告人闫绍坤参与作案数额354270.5元，王军参与作案数额357822.98元，刘永亮参与作案数额34758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许文斌、张兴栓明知被告人王军实施犯罪，仍为其提供帮助，其中许文斌参与作案数额50056.4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兴栓参与作案数额9985.29元,数额较大；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闫绍坤、王军、刘永亮在共同犯罪中相互协作配合，均为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但被告人王军、刘永亮的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文斌、张兴栓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许文斌减轻处罚，对张兴栓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文斌、张兴栓主动预缴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闫绍坤辩护人提出闫绍坤与吴某不构成共同犯罪,闫绍坤的行为不宜以犯罪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闫绍坤明知其跑空车行为违反相关规定,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动与吴某合谋获取被害单位财物,其虽不知道吴某发起虚假订单的具体操作流程,但其对吴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采取放任态度,其与吴某之间构成概括的犯罪故意。因吴某采用秘密手段登录德邦物流公司员工企业账号伙同被告人闫绍坤等人窃取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犯罪，故作为有共同犯罪故意的参与人，被告人闫绍坤也构成盗窃罪。辩护人关于闫绍坤涉案金额应扣除刘永亮在2018年10月单独联系吴某的跑单数额及滴滴平台提取的20%服务费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统计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订单数据中，发现2018年10月，被告人刘永亮与闫绍坤、王军（陶某账号）三人跑空车的日期相同，并无刘永亮在其中某天或某些天单独一人跑空车的情况；滴滴平台扣除的服务费用，被告人闫绍坤等人虽未实际获得，但该费用已由被害单位承担，系被害单位的实际损失，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自愿支付给滴滴平台的服务费用，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军关于犯罪数额应当扣除滴滴平台服务费的相同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文斌的辩护人提出许文斌在不知道王军借其滴滴账号跑空单从事违法犯罪行为之前即2018年11月28日之前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据被告人王军及许文斌本人交代，在王军借用许文斌滴滴账号使用期间，许文斌每天需要为王军进行人脸识别认证，且在刚借用账号时许文斌即发现王军与闫绍坤、刘永亮三人共同跑空单行为，故可以认定被告人许文斌在借滴滴账号给王军使用时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王军等人跑虚假滴滴订单行为，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军、刘永亮所提二人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次判决不得加重各被告人的刑罚以及与查证一致的其他辩护或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绍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刘永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许文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被告人张兴栓犯盗窃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责令被告人王军在同案犯吴某退赔被害单位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的总额中连带退赔其中的人民币三十五万七千八百二十二元九角八分；被告人闫绍坤与王军共同连带退赔其中的人民币三十五万四千二百七十元五角；被告人刘永亮与闫绍坤、王军共同连带退赔其中的人民币三十四万七千五百八十二元。七、对扣押在案的金色华为荣耀8、金色ＯＰＰＯ牌Ｒ9Ｍ、黑色华为、金色ＯＰＰＯ牌Ａ83Ｔ、金色红米4、米色ＶＩＶＯ牌Ｘ7和金色红米5共七部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闫绍坤上诉提出：1、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闫绍坤的辩护人还提出闫绍坤不知道吴某盗用德邦物流公司员工信息下订单,也不知道刷单套现损害了德邦物流公司的财产权益的情况下，与吴某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闫绍坤涉案金额35万余元有误，应将刘永亮在2018年10月单独联系吴某的跑单数额及滴滴平台20%的服务费予以扣除。 原审被告人刘永亮上诉提出：1、其对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有异议；2、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刘永亮的辩护人还提出刘永亮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定性。经查，现查明的证据能证实吴某从德邦物流公司离职后，利用德邦欢行打车软件窃取德邦员工工号、密码登录软件，冒用德邦物流公司员工名义，通过德邦欢行软件提交滴滴打车申请，伙同闫绍坤、王军、刘永亮等人利用跑空车的方式窃取德邦公司的打车费。由此可见，本案中吴某系利用其知悉原有单位的便利，与滴滴司机闫绍坤、王军、张永亮等人相勾结，分别利用各自的便利条件，采用共同窃取的手段非法将德邦物流公司的钱财占为己有，应以盗窃罪共犯论处。故闫绍坤、刘永亮的各自辩护人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涉案数额的认定。经查，滴滴公司提供的德邦员工打车流水单及电子数据光盘、侦查机关对涉案人员的涉案金额统计表，证实长丰县公安局从滴滴公司调取闫绍坤、刘永亮、王军、孔某、陶某、许文斌、张兴栓的注册信息及订单明细，证实闫绍坤刷单金额共计354270.5元，王军刷单金额共计357822.98元，刘永亮刷单金额共计347582元,许文斌滴滴账号刷单金额共计50056.45元，张兴栓滴滴账户刷单金额共计9985.29元。其中支付给滴滴平台的服务费用，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闫绍坤的辩护人、刘永亮及其辩护人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绍坤、刘永亮、原审被告人王军、许文斌、张兴栓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中闫绍坤涉案数额354270.5元，王军涉案数额357822.98元，刘永亮涉案数额347582元，许文斌涉案数额50056.45元，均属数额巨大；张兴栓涉案数额9985.29元,数额较大。闫绍坤、王军、刘永亮在共同犯罪中相互协作配合，均为主犯，应按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但王军、刘永亮的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许文斌、张兴栓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许文斌减轻处罚，对张兴栓从轻处罚，由此闫绍坤、刘永亮作为共同犯罪中实行犯，不应认定为从犯，故闫绍坤、刘永亮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五名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均可从轻处罚；王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许文斌、张兴栓主动预缴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述量刑情节，对闫绍坤、刘永亮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闫绍坤、刘永亮及各自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宏林 审判员  沈 昊 审判员  杨 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春雨 书记员吕文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