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24民初892号 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392号皇朝万鑫国际大厦A座42楼。 负责人：李海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媛媛，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国行，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辽宁省法库县湖畔新城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荣，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法律部工作人员，住辽宁省法库县。 第三人：郭丽芬，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法库县开发区。 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与被告徐国行、第三人郭丽芬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被告徐国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荣、第三人郭丽芬（视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达公司）在其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向被告偿付140,467.00元的民事行为；2.要求被告返还140,467.0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法库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了金美达公司的破产申请，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被法库县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破产。 被告徐国行系金美达债权人。 管理人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利安达事务所）对金美达公司进行了财务审计，并由利安达事务所出具《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认定:金美达法人代表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开行:农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帐户使用。 在审计过程中发现:2018年3月6日金美达公司农行现金帐户向徐国行银行转帐偿付18,000.00元；2018年3月31日金美达公司农行现金帐户向徐国行银行转帐偿付10万元;2018年4月2日金美达公司帐户向徐国行银行转帐偿付12,467.00元;2018年4月29日金美达公司帐户向徐国行银行转帐偿付10,000.00元。 上述四笔转帐，共计140,467.00元。 管理人认为，金美达公司向徐国行的转帐偿付行为，均发生在金美达破产申请受理前6个月内，其行为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规定的情形，故管理人依法行使管理人职责，向本案提起破产撤销权之诉，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以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徐国行辩称，应驳回管理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一、被告不是金美达公司的债权人，只是郭丽芬个人的债权人。 金美达公司法人代表郭丽芬于2017年2月24日和2017年3月4日，两次向被告借款累计80万元。根据郭丽芬的指示，被告向郭丽芬的舅舅郑光太通过农行打款80万元，在借款时郭丽芬已经说明是自己借款，没有该借款是金美达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后来在还款时也是用自己的个人银行卡，整个过程没有金美达公司的行为因素。 二、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是个伪命题。 利安达事务所认定郭丽芬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混淆了金美达公司法人行为和郭丽芬个人行为民事行为的平等性。管理人即使这样认为也不能对抗人民银行关于公司账户设立的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说郭丽芬个人银行卡作为郭丽芬个人账户是合法的，但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是非法的。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无论发生任何资金往来，郭丽芬均作为独立的自然人承担法律责任。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可能有部分和金美达公司关联的资金业务，但该过程体现的是金美达公司和郭丽芬个人之间平行民事主体的法律关系。《审计报告》认定郭丽芬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没有法律依据。郭丽芬个人银行卡作为完全民事权利自然人的账户，接受金美达公司的资金只是从属或受委托存入金美达公司业务的资金，郭丽芬此时已经对金美达公司承担等额债务，金美达公司此时对郭丽芬享有等额债权。郭丽芬存入的资金不等于金美达公司的资金。反之，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出项目，一方面可能是为金美达公司业务代行付款，也可能是郭丽芬个人支出。但支付行为本身只有一种情况才可以证明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与金美达公司有关，即接收方是金美达公司明确的指向主体。本案中被告借款给郭丽芬本人，金美达公司与被告借款不存在任何关联。郭丽芬用个人银行卡偿还被告借款时也没有进行可能和金美达公司有关联的说明。仅凭审计部门的错误认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审计部门对于现金账户的认定不仅违法，同时违背公司法人和自然人民事主体的平等地位，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认定。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因为该认定，郭丽芬个人行为就变成了金美达公司的法人行为。 三、金美达公司的破产申请存在欺诈。 审计部门认定金美达公司2018年1月18日至7月18日对个别债务进行了支付。根据的事实是该时间段内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向22人（3个法人，19个自然人）偿还借款17,309,403.00元。原告至今没有出具包括被告在内的22人与金美达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证据（除众联投资12万元外），如果根据此认定，那么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是在偿还了17,429,403.00元的债务的情况下进行的，该申请不符合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即明显缺乏清偿能力.金美达公司隐瞒了这个情况是诉讼欺诈行为。 四、郭丽芬个人银行卡资金的来源及属性。 尽管郭丽芬个人银行卡资金的来源存在金美达公司业务资金的情况，但当资金进入过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时，郭丽芬个人已经成为资金的权利人。该状态持续至该资金转出。即使郭丽芬个人银行卡进行了偿还金美达公司债务的行为，应当满足债务转移的法定条件，即金美达公司是债务人，债权人同意郭丽芬个人承担该债务，债权人与金美达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终结。本案中，被告和金美达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如果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出现了金美达公司使用的情形，郭丽芬和金美达公司形成了自然人和法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郭丽芬个人银行卡中有关金美达公司的使用与被告作为郭丽芬个人的债权人无关。 综上所述，被告是郭丽芬的债权人，审计认定郭丽芬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被告不具有对抗力。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向被告打款，是偿还郭丽芬个人借款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郭丽芬述称，徐国行说的属实，我还给徐国行140,467.00元就是还借80万元这笔的钱，没有约定利息，就说临时用一段时间。我现在记不清这80万和提供给管理人的金美达公司债务清册中的40万是否重合。尾号4372的个人农行银行卡上的资金和公司资金是混在一起的。 原告管理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 （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124破3、4号决定书、（2018）辽0124破3、4号公告、《账户明细查询》、《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破产申请书、利安达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辽宁分所利安达专字[2018]辽Ａ×××××号《审计报告》、管理人财务档案类交接清单、本院生效的四份民事判决书、金美达公司变更对外经营账户通知、涉案帐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1日流水、向本院申请调取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金美达公司案件信息回执等相关证据。 被告徐国行反驳原告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 农业银行流水7张；对个别债务进行支付情况表复印件1张。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就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按照郭丽芬的指示，被告徐国行分别于2017年2月24日、3月4日从自己的银行卡向郑光太（郭丽芬舅舅）转账50万元、30万元，共计80万元。 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以其尾号为4372的个人农行卡分别于2018年3月6日、3月31日、4月2日、4月29日向徐国行转帐18,000.00元、100,000.00元、12,467.00元和10,000.00元。上述四笔转帐共计140,467.00元。 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其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并随机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15日，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审计后账面资产总额136,869,884.23元，负债总额232,703,475.62元，所有者权益总额-95,833,591.39元，资产负债率170.02%。《审计报告》同时确认，法人代表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即郭丽芬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案涉尾号4372的农行卡自2017年8月至金美达公司破产时由金美达公司出纳保管，郭丽芬个人收入、支出及公司财务往来都使用该张农行卡。至2018年7月17日本院受理金美达破产申请时卡内余额为1,002.00元。2017年8月2日，金美达公司发布《通知》内容为：金美达公司自2017年8月2日起收款账号变更，原账号作废，公布了户名为郭丽芬名下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新收款账户，其中包括尾号4372的郭丽芬个人农行银行卡。此外，2018年1月至6月郭丽芬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中显示，收入来源主要为销售货款（占比25.46%），民间借贷（占比58%），银行倒流水（占比12.67%），七人众筹（占比3.35%）等共计1401笔9,068.863798万元。支出为企业生产（占比28.12%），还民间借贷（占比24.18%），支付银行利息（占比13%），银行倒流水（占比12.77%），支付海特曼公司（占比11.75%），工人工资（占比6.89%），展厅装修（占比1.36%），厂家往来（占比2.07%）等共计2749笔共计9,080.813181万元。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辽0124破3号、4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金美达公司破产。 金美达公司申请破产时提交的债务清册“其他应付款”中记载“徐国行40万元”。 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金美达公司管理人申请调取的涉金美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信息回执显示，金美达公司在本院因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承揽合同纠纷等被申请执行案件达35件。 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显示，2017年至2018年，金美达公司股东构成为：郭俊福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郭丽芬出资600万元占股40%。2018年5月30日后，郭丽芬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郑凤珠出资600万元占股40%，法定代表人由郭俊福变更为郭丽芬。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的140,467.00元款项性质。具体言之，该支付行为是偿还郭丽芬个人债务还是偿还金美达公司的债务；二是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行使的破产撤销权能否成立。 一、关于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款项行为是否构成对金美达公司的债务清偿问题。 根据原告、被告诉答意见、第三人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全面综合判断，本院认为，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140,467.00元款项行为应认定为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理由如下：作为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人格存在严重混同，财产无法区分，则郭丽芬个人的财产当属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的一部分。表现在，一是管理人委托的利安达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是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的。二是在本院（2020）辽0124民初363号案件（与本案同一种类型的系列案件之一）审理时，金美达公司原财务人员方素平庭审中证实以郭丽芬个人名义开设的尾号4372的个人农行银行卡一直由金美达公司的出纳保管，在个别清偿前半年内的收入和支出主要用于金美达公司的营业所需。三是郭丽芬本人庭审中亦承认其个人农行卡一直由出纳保管，个人和公司财务往来都用这张卡，是在一起混用的。四是金美达公司变更对外经营账户的通知中亦称郭丽芬的尾号为4372的农行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对外的收款账户。由上述事实综合推认，郭丽芬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用，交易者分不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在发生业务往来，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不清难以区分导致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等基本原则。公司已成为股东的另一个自我、同一体。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是现代公司法人制度的两大基石。当股东滥用法人人格造成法人已无独立财产缺乏独立人格特征时，则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令其对法人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此，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对金美达公司的法人人格予以否认，由郭丽芬对金美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金美达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作为股东的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之间又存在人格高度混同，双方财产无法区分或者区分成本过高，为防止损害债权人公平受偿利益，则应将股东郭丽芬个人财产归并到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中供全体债权人公平有序受偿。据此，在金美达公司危机期间郭丽芬以其个人银行卡对外支付的140,467.00元款项应视为不当减少金美达公司财产之行为。 根据被告徐国行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徐国行转款给郑光太80万元这一客观事实，但无徐国行与郭丽芬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等证据佐证，且本院受理的多件原告管理人与被告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案件，与第三人郭丽芬存在利害关系，即使郭丽芬承认该80万元为个人借款，也没有达到证明被告徐国行与第三人之间存在8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高度可能性标准。第三人郭丽芬对80万元和40万元是否存在重合表示记不清楚，并未否认被告徐国行对金美达公司享有40万元债权这一客观事实，根据金美达公司申请破产时提交的债务清册“其他应付款”中记载“徐国行40万元”，而且经过利安达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并予以确认，金美达公司存在虚构对被告徐国行的40万元债务的可能性极低。故本院认为，被告徐国行提出的请求是对原告管理人诉请的积极否认，其提供的证据并没有达到证明原告管理人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存在真伪不明的状态，故本院认定金美达公司与被告徐国行之间存在4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徐国行是金美达公司的债权人，所以本案中以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卡支付的140,467.00元款项应认定为系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 二、关于管理人行使的破产撤销权能否成立问题。 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存在破产原因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该条款规定旨在防止处于危机期间的债务人不当减少财产而损害全体债权人利益，赋予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因此，破产撤销权成立要件应包含： （1）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 （2）个别清偿时债务人已具有破产原因。 首先，从管理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的金美达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前半年内诉讼案件信息回执来看，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以金美达公司为被告涉买卖、民间借贷、承揽等纠纷的诉讼案件多达35件，均属于已届偿还期限而未偿还的债务。管理人委托的利安达事务所出具的金美达公司《审计报告》中亦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账面负债大于资产95,833,591.39元。鉴于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6月26日向法院申请破产，7月17日被裁定受理破产，12月20日被裁定宣告破产。金美达公司自破产申请受理的前六个月内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即该危机期间金美达公司已陷入无力清偿的财务危机境地，企业濒临破产界限。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破产原因情形。 其次，庭审查明的以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支付给被告徐国行的140,467.00元款项时间分别发生在2018年3月6日、3月31日、4月2日、4月29日。如前所述，由于股东郭丽芬个人财产和金美达公司财产各自无法区分构成人格上严重混同，郭丽芬个人财产即为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的一部分，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对外支付款项的行为即为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且该清偿行为发生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的前六个月内，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时间条件。 综上，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处于危机期间且金美达公司已具有破产原因情形下仍对个别债权人徐国行进行清偿，并且并无证据证明该140,467.00元款项偿付行为使金美达公司的财产受益。因此，上述140,467.00元款项的清偿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予撤销。同时，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管理人在撤销上述个别清偿行为时应追回支付的款项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确保债务人财产得以在全体债权人之间进行公平分配。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对此已有明确规定，徐国行应向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返还其已收取的140,467.00元款项。 可见，案涉140,467.00元偿付行为并非系郭丽芬个人债务清偿，亦不属于撤销的除外情形。被告方提出的前述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管理人关于撤销案涉140,467.00元偿付行为并要求徐国行返还该笔款项的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郭丽芬以个人银行卡（开户行：农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于2018年3月6日、3月31日、4月2日、4月29日分别支付给徐国行18,000.00元、100,000.00元、12,467.00元和10,000.00元,共计140,467.00元的行为； 二、被告徐国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上述140,467.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9.00元（未缴纳），由被告徐国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喜东 人民陪审员  李宏伟 人民陪审员  李大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任翠玲 书记员张驰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 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 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九条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管理人因过错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导致债务人财产不当减损，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管理人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