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周某，女，汉族，1969年3月16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关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顾某，男，满族，1964年10月22日生，河北省滦平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杨清礼、王祥军，云南煜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顾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某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比例以及房屋拆迁利益归顾某、周某共同共有，但一审仅以双方极不平等、不客观的离婚协议书为依据，不遵从均分原则，认定本案诉争的房屋三套归被上诉人所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不客观的。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确认了本案在分割财产时是以公平原则进行均分，所以本案中四套房屋应当个人两套，被被上诉人领取的款项应当各人一半。在法律依据方面，本案中争议的房屋及所获得的货币补偿款、过渡安置费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均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支持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明查改判。被上诉人顾某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的离婚协议是有效的，按照协议约定只是分给上诉人一套房子，协议看似不平等，但因为上诉人在婚姻中有错误，才出现这样的结果。而原审判决已经充分照顾了上诉人的权益，将最大的一套房子和两个车位都判归了上诉人，虽然判决结果有失偏颇，但被上诉人念及夫妻情义就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原、被告按份共有的拆迁安置回迁房及车位进行分割，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归被告所有，该小区7栋2单元15层2号、2栋14层1号、9栋2单元10层3号回迁房及Ｖ053号、Ｓ107号、Ｓ108号车位全部归原告所有；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中本案公告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周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分割反诉原、被告共同财产《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五腊）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为0363、0443、0446）所获得的回迁建筑面积及货币补偿款、过渡安置费共计人民币976400元；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庭审中,反诉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按三个拆迁协议平均分割货币补偿款及过渡安置费共计97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顾某、被告（反诉原告）周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17日协议离婚。双方协议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二条“财产归属”中约定：“婚后房产，回迁房分给周某一套，其余归顾某所有。”协议中未写明房产所在详细地址以及房产证号或合同编号。2010年5月14日，顾某以其个人名义与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五腊分指挥部、云南鑫达新市政建设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五腊）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份，协议编号为0363号、0443号。2010年5月15日，顾某以其个人名义与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五腊分指挥部、云南鑫达新市政建设房屋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五腊）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编号为0446号。以上三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过渡费标准为300平方米／户×10元／月／平方米×12个月＝36000元，第一次支付一年，其余每半年支付一次，不足半年按实际天数计发，至回迁房交房公告发布之日止。2017年8月7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为0363）被拆迁所获得的货币补偿款69050元、回迁建筑面积235.58平方米及相应过渡安置费归顾某、周某共同共有。经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云01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8月7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11民初56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被拆迁所获得的货币补偿款84350.65元、回迁建筑面积196.07平方米及相应过渡安置费归顾某、周某共有。同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11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旁边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为0446）被拆迁所获得的货币补偿款67000元、回迁建筑面积22.4平方米及相应过渡安置费归顾某、周某共同共有。此外，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3426、5625、5626号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均确认顾某依照《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五腊）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0363、0443、0446、）分别领取回迁安置过渡费，其中2016年下半年共领取过渡费三笔，每笔18000元，合计54000元。2018年6月26日，官渡区矣六街道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五腊分指挥部出具《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五腊社区拆迁户顾某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的回迁安置证明》，载明被拆迁户顾某拆迁安置协议号0363安置的两套回迁房为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7栋2单元15层2号房（面积为111.03平方米）、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2栋14层1号房（面积122.06平方米），选取车位Ｖ053号，实际回迁面积为233.09平方米。拆迁安置协议号0443安置的两套回迁房为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8栋17层3号（面积为87.4平方米）、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9栋2单元10层3号房（面积111.03平方米），选取车位号Ｓ107号，实际选取的回迁房面积198.43平方米。拆迁安置协议号0446选取车位号Ｓ108号。庭审中，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双方提交的上述判决书均已生效,其中三份生效判决确认的拆迁货币补偿款69050元、84350.65元、67000元均在2010年领取。现原告以原、被告已离婚，双方共有的回迁房及车位应予分割为由诉至法院主张前述诉请。反诉原告以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双方共有的拆迁货币补偿款、过渡费等应依法分割为由向法院提出如前反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归属的约定是否有效，如《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归属约定有效，本诉中原告诉请分割的回迁房、车位应如何分割；2、反诉中原告诉请分割的货币补偿款、过渡安置费是否应予以支持，如予以支持应如何分配。针对争议焦点1，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本案中，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3426、5625、56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分别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为0363）被拆迁所获得的回迁建筑面积235.58平方米、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旁边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为0446）被拆迁所获得的回迁建筑面积22.4平方米归顾某、周某共有，后经选房，拆迁安置协议号0363安置的两套回迁房为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7栋2单元15层2号房（面积为111.03平方米）、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2栋14层1号房（面积122.06平方米），选取车位Ｖ053号，实际回迁面积为233.09平方米。拆迁安置协议号0443安置的两套回迁房为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8栋17层3号（面积为87.4平方米）、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9栋2单元10层3号房（面积111.03平方米），选取车位号Ｓ107号，实际选取的回迁房面积198.43平方米。拆迁安置协议号0446选取车位号Ｓ108号。原、被告共有回迁面积权益转化上述回迁房及车位，故上述回迁房及车位由原、被告共同共有。2016年2月17日，原、被告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归属”中约定：“婚后房产，回迁房分给周某一套，其余归顾某所有。”庭审中，被告周某对该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离婚协议书形式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本诉被告亦未举证证实该协议签定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且双方对回迁房有处分权，因此，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归属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考虑到上述回迁房尚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根据《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归属的约定及公平原则，法院确定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2栋14层1号房（面积122.06平方米）归被告周某使用，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7栋2单元15层2号房（面积为111.03平方米）、8栋17层3号（面积为87.4平方米）、9栋2单元10层3号房（面积111.03平方米）归原告顾某使用。因《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归属中未约定如何分割回迁安置的车位，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同时考虑周某实际使用房屋时的便利性，确认观云海云欣苑回迁安置小区车位Ｖ053号、Ｓ108号归被告周某使用，车位Ｓ107号归原告顾某使用。针对争议焦点2，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经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3426、5625、56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分别确认，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为0363）被拆迁所获得的货币补偿款69050元及相应过渡安置费、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旁边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编号为0446）被拆迁所获得的货币补偿款67000元及相应过渡安置费均归顾某、周某共同共有，且顾某分别领取2016年下半年过渡费三笔，每笔18000元，合计54000元。现反诉原、被告已离婚，双方共有的基础丧失，故反诉原告请求分割双方共有的货币补偿款及相应过渡安置费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生效判决书确认反诉被告已领取拆迁货币补偿款220400.65元（69050元＋84350.65元＋67000元）及2016年下半年过渡安置费54000元，庭审中，反诉原、被告共同确认顾某领取上述款项的时间为2010年，而顾某与周某于2016年2月17日离婚，现反诉原告不能举证证实双方共有的拆迁货币补偿款在双方离婚时尚有剩余或该款仍由顾某保管，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2016年下半年过渡安置费54000元，因该笔款系双方离婚后由反诉被告领取，双方未就分割该款项达成协议，故根据均分原则，法院确认2016年下半年过渡安置费54000元，由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27000元。对于顾某主张周某在婚姻中有过错应当少分财产的观点，因其提交欲证实周某为离婚时的过错方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故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平方米）、8栋17层3号房（面积87.4平方米）、9栋2单元10层3号房（面积111.03平方米）三套归原告顾某使用，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平方米）归被告周某使用；二、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归原告顾某使用，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归被告周某使用；三、反诉被告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周某2016年下半年过渡安置费27000元。四、驳回本诉原告顾某、反诉原告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005元，由原告顾某承担13000元，被告周某承担50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82元，由反诉原告周某承担5000元，反诉被告顾某承担178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平均分割涉案回迁房及拆迁补偿利益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虽有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回迁房及拆迁利益归顾某、周某夫妻共有，但并未对该房屋及利益在顾某、周某之间进行分割也未否定顾某、周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的效力。上诉人未举证签订协议时受胁迫，且离婚协议不同于普通合同，其订立可能牵涉到诸多情感因素，不能以仅以显失公平等要素来衡量，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上诉人周某可以依《离婚协议》获得回迁房一套。对于其他拆迁补偿利益，双方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已经根据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处理，故上诉人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7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城橙审判员  陆有林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侯成斌书记员李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