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利，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栋臣，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知，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随露，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栋臣，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知，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林，男，196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栋臣，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知，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沿河东路南段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051415。法定代表人：赵健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宁，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强，重庆中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龙润汽车转向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铁山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68863946K。法定代表人：龙冯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涛，重庆渝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坤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达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龙润汽车转向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5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栋臣、赵晓知，被上诉人坤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宁、汪强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龙润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涛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坤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暂定亏损800万元并非决算数额的最终认定，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与坤达公司未结算，是否存在亏损不明。2.工程总造价约定6060万元基础上，还增加工程量200余万元，奖励了700余万元，应计入总收入中。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离场时，盈余400余万元，足以说明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经营期间不存在任何亏损。3.龙润公司施工许可迟迟未办理，至工期顺延。龙润公司已认可实际项目工期的顺延，不存在龙润公司要求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承担违约责任之说。坤达公司辩称，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缴纳的保证金已转化为项目投资款，用于项目开支，双方已协议明确。双方协议，涉案工程尚有大量未付人工、材料、税费等遗留问题由坤达公司解决。至上诉审理时，坤达公司已为项目支付778万余元。账户余额并非利润。实际盈亏，对方可另案诉讼申请审计结算，不能单独请求退还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润公司述称，龙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返还了坤达公司500万元保证金。对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坤达公司返还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代坤达公司交付给龙润公司的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以及代坤达公司交付的农民工保证金606000元、安全文明措施费510555元，总计6116555元；2.以61165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坤达公司归还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欠款之日止的利息；3.龙润公司在应当返还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范围内与坤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坤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为案涉工程施工合伙人。2016年8月15日，曾小利给坤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系《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投资人），我同意贵司将2016年8月5日以我个人名义打入贵公司账户的伍佰万元（500万元）以贵司名义打入龙润公司作为《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项目》的工程保证金，如因此出现的一切经济及法律纠纷均由我本人承担。特此承诺！承诺人：曾小利。2016年8月15日。2016年8月16日，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给坤达公司《承诺书》，载明：坤达公司：龙润公司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项目工程的施工图纸、图说、施工合同、严格的补充协议，建设单位的资金情况，支付形式。目前施工现场的管理要求，财务要求，税收要求等我们均已知晓，贵公司多次提出工程总造价太低，不能完成施工任务，在我们坚决要求下签订了施工合同，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安全、进度，特向贵公司承诺如下：1、我们自愿向贵公司交付工程质量、安全、进度保证金伍佰万元人民币，前期工程启动金壹仟万元人民币（分批次打入贵司账上，由我们签字确认后公司统一审核支付）。2、合同总价陆仟零陆拾万元人民币，工程履约保证金伍佰万元人民币，前期启动资金壹仟万元整人民币，共计柒仟伍佰陆拾万元人民币作为工程总造价交给贵公司监督支付。如在施工过程中因我们实力原因，造成无法正常完成施工任务，可由贵公司直接完成，支付任何款项不需我们签字确认，我们打入贵司账户的壹仟伍佰万元作为该项目我们的损失，放弃一切权利。2016年8月17日，以龙润公司为发包人，坤达公司为承包人，签订《重庆龙润汽车转向器有限公司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项目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龙润公司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项目工程2-7号厂房、1-2号门岗方施工设计图和甲方施工图变更增加的内容。（包括建筑、结构、给排水、电气、暖通、节能、消防、避雷、附属工程）、装饰装修、图审、图说、设计交底、纪要、设计变更通知书、甲方签发通知单和签证单等包含的所有内容。三、合同工程，开工时间：……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签署开工报告）通知发出之日为准。竣工日期：竣工时间从开工时间起算，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五、合同价款，单价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的包干价（固定单价）计算，共计建筑面积约67304.02㎡。合计包干总价人民币大写陆仟零陆拾万元整（含税）。[含安全文明措施专项费用贰佰零肆万贰仟贰佰贰拾元整]。该合同尾部发包人栏加盖有龙润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包人栏加盖有坤达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8月5日，曾小利支付坤达公司500万元。2016年8月17日，坤达公司支付龙润公司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16年10月8日，曾小利分两次支付坤达公司1116555元。坤达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支付重庆市璧山区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站保证金510555元，该款项系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诉称的安全文明措施费。坤达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支付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证金606000元，该款项系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诉称的农民工保证金。2016年11月1日，以坤达公司为甲方，以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管理合同》，载明：根据《建筑法》、《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加强对工程建设的管理，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乙方在全部知晓与建设方（龙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能接受该合同全部条款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其承接的龙润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工程项目以内部承包管理责任制形式承包给乙方，……第一条工程项目概况，（一）工程名称：龙润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项目。（二）工程地点：重庆市璧山区高新区。第二条工程规模，建筑面积67304.02平方米。……第五条承包方式，本工程实行甲方管理下的内部承包责任制，财务管理实行内部独立核算，工程所需资金、材料、设备、人员等由乙方负责，乙方为该项目责任人。甲方派人对工程实施全面的监督、管理，乙方向甲方交付相应的管理费用，工程发生的所有税费及责任由乙方负责，工程结算后亏损由乙方承担，盈余由乙方享有。甲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第六条承包管理，1、该工程项目的收入（即工程款收入），一律采用转账形式进入甲方开设的银行帐户，建设方的工程进度款划到甲方银行账户后，甲方按规定扣除乙方应缴税金和管理费，并确认乙方无违反本协议规定的情况下，甲方根据乙方提出的用款申请，经甲方审核无误后，在5个工作日内将工程款划入乙方申请的帐户上。2、管理费按该工程决算总造价的1.5%计算，在建设方支付每笔工程款时按此比例扣除。3、承包期间的对外经济活动、签定的协议须报甲方备案，甲方凭备案资料拨付工程款。未经备案的经济活动所产生的债务，甲方可拒绝拨付工程款，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该合同尾部公司栏处加盖有坤达公司印章，项目部责任栏处有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签字。2017年11月23日龙润公司退还坤达公司履约保证金200万元。2018年4月12日，以龙润公司为甲方，坤达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方：龙润公司，乙方：坤达公司，甲乙双方根据《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现因乙方管理问题造成工程延期且无法继续完成全部施工的事宜，在见证方重庆市璧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的主持下，甲方本着谅解的角度，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条款：1、对施工合同中未实施的工程项目（见附表一，该部分工程价款合计1117.18万元）由甲方施工，但乙方无偿提供施工资质，工程质量及安全责任由甲方承担，该部分工程的材料款、人工费等由甲方代管代付，并从总工程款中直接扣减。除附表一所列项目外，《施工合同》中的其余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合同义务仍由乙方全部承担。2、对附表一以外的原施工合同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由坤达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前实施完毕（3号楼行车梁不再做，由坤达公司负责将其移装至2号楼）。3、《施工合同》总包干价6060万元，甲方在乙方确保工程按照乙方提供的施工进度计划完成的情况下，甲方奖励710万元给乙方，即总工程款调整为6770万元（含条件满足后奖励金710万元）。此款扣减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4800万元，扣减本补充协议第1条1117.18万元，余款852.82万元，按照双方协商一致的支付时间节点，即通风器到场后支付250万元，行车梁到场后支付250万元，余款352.82万元在乙方完成全部钢结构工程后一次性支付。同时，乙方需向龙润公司提供总金额为677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龙润目前已支付的4800余万元开具的发票税率为11%，2018年5月1日后税率调整后的按国家规定执行），6770万元产生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4、如果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未能完成履行完毕本合同及原施工合同的义务，则甲方有权取消对乙方的谅解宽限期及本合同第3条给予的奖励款，同时甲方还有权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5、除本补充协议约定外，各方仍应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执行。……7、乙方按合同履行全部义务，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履约过程中的责任。该合同尾部甲方栏处有龙润公司、代表人栏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冯刚签字，乙方栏处有坤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健西签字。2018年7月24日，案涉项目竣工验收。2018年9月10日，以龙润公司为甲方，坤达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载明：甲方：龙润公司，乙方：坤达公司，2018年9月10日经高新区召集，在高新区会议室协调龙润三期工程一期项目工程款支付及履约保证金退返等事宜，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公正的原则，在双方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根据2018年7月18日的会议纪要，双方达成一致，就钢结构未整改部分扣款20万元，由甲方自行整改，其余部分的整改责任由乙方负责。二、鉴于该工程的特殊性，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同意将该工程的质保金调整为50万。（1）在合同约定的工程缺陷责任期内，乙方有义务完成由乙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的整改。若乙方拒不整改，或未能在合理时间内整改到位，甲方有权动用质保金自行整改修缮，并通知乙方。（2）若甲方在整改修缮过程中使用的费用（费用单价标准及周期按市场行情，甲方询源，甲方通知给乙方，2日内，乙方不能落实同质的更优价格的替代资源即按此标准执行）超出质保金费用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承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3）质保金返还，在质保期满两年时，甲方退还乙方剩余质保金50%，质保期满五年时，甲方全部退还乙方剩余质保金。三、甲方需在2018年9月11日向乙方退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全部以转账方式支付）。甲方退还乙方300万履约保证金的同时，乙方须同时向甲方提供工程款支付证明以便甲方办理该工程的竣工备案手续。同时，对尚未支付的经双方确认的全部工程款余额为240.5万元，扣除质量保证金50万元以及20的履约扣款后，此次支付170.5万元(240.5万元全部以承兑方式支付)。四、前述款项支付后，除50万质保金外，甲方履行完成了该工程的全部合同义务。双方应积极配合完善与该工程的所有相关工程档案资料及工程结算事宜等，否则应承担由此造成的责任。五、乙方要全权负责处理其分包方、承包人的相关事宜，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的分包方、承包人与甲方不再产生和关联。该协议尾部甲方栏处加盖有龙润公司印章，乙方栏处加盖有坤达公司印章。2018年9月11日，龙润公司退还坤达公司履约保证金300万元。2018年9月28日，以坤达公司为甲方，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为乙方，签订《对账确认书》，载明：甲方:坤达公司，乙方: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3人挂靠甲方承包了龙润公司投资的新厂房工程(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项目)。经甲乙双方核对，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3人前期投入620万元(其中向甲方账户打入500万元指定打入建设单位龙润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交付民工工资保证金60.6万元、交付安全文明措施费51万元及其他杂费等共计620万元)。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3人通过退投资款及收取劳务班组保证金等方式共收回投资款180万元，双方认可的前期实际投入44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由曾随露全权代表乙方同甲方处理所涉工程的一切问题。该合同尾部甲方栏处加盖有坤达公司印章，乙方栏处有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签字。2018年10月13日，以坤达公司为甲方，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为乙方，签订《龙润公司新厂房项目相关问题的协议书》，载明：甲方:坤达公司，乙方: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3人挂靠甲方承包了龙润公司投资的新厂房工程(电动助力转向系统及电动转向控制系统产业化项目)。由于多方面原因造成该项目亏损，为了解决由此带来的系列问题，双方协议如下：1、总承包合同内工程量的结算价:6770万元(龙润公司收回其中861.6万元的工程自行施工)，预留质量保修金50万元，钢结构分部工程扣款20万元，龙润公司实际支付给甲方工程款5838.4万元。2、双方对已核实的分包合同均无异议，对其已付款项均表示认可。3、双方已认可乙方在该项目上的实际投入为440万元。另有乙方移交给甲方票据和甲方应收取的管理费未计算。4、双方协商确定:本项目的亏损各承担50%，亏损数额暂定为800万元，即甲乙双方各自承担400万元。5、现甲方项目账户内可支配资金为501万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给乙方(曾随露账户)共50万元(其中40万元为双方各自承担400万元亏损后乙方收回的投资款、10万元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专项用于乙方解决应急问题;其余款项由甲方解决本项目未支付的人工材料费及各种税费。6、龙润公司预留的50万元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期满，扣除所发生的保修费用后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甲方配合出具相关合法手续。7、本项目分包工程的遗留问题(含农民工工资等问题)由甲方牵头处理，乙方全力配合。8、其他未尽事宜由曾随露代表乙方同甲方继续协商，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协议;曾随露的意思表述及签字均代表乙方3人共同的意思表述。该协议尾部甲方栏处加盖有坤达公司印章，乙方栏处有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签字。按前述协议第五条约定，坤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支付原告50万元。坤达公司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为案涉工程支付款项5789190.8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坤达公司交付给龙润公司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坤达公司交付给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证金60.6万元，坤达公司交付给重庆市璧山区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站保证金510555元，合计6116555元是否应当返还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问题。首先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在案涉工程竣工前后龙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返还给坤达公司。且案涉工程价款按坤达公司与龙润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龙润公司除扣除5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外，其余价款龙润公司已支付给坤达公司。其次，案涉工程是由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坤达公司、龙润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与坤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对账确认书》，是双方根据各自施工完成情况作出的结算，确认案涉工程结算价6770万元，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与坤达公司确认龙润公司自行完成施工量价款为861.6万元。确认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前期投入的620万元，包含坤达公司交付给龙润公司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交付给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证金60.6万元，交付给重庆市璧山区建设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站保证金510555元；并确认截止2018年9月28日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已实际收回180万元，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实际投入440万元。最后，坤达公司与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于2018年10月13日结算时，虽坤达公司账户尚有501万元可支配款项，但也同时确认存在亏损，在结算时已将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投入的款项一并列入进行了计算。坤达公司为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13日后，已按约支付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50万元，且为案涉工程支付5789190.87元。从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与坤达公司为案涉工程施工存在亏损，无论双方于2018年10月13日确定的亏损数额800万元是否是最终数据，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所投入的款项按双方约定现坤达公司都不应当返还给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因此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的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7307.94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32307.94元，由原告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负担。二审中，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举示了2019年7月8日录音，拟证明坤达公司认可项目未结算，要求待未付款支付完成后再行结算，并一再拖延。坤达公司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项目尚有大量债务，坤达公司已赔了几百万元。坤达公司举示银行回单7张，拟证明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4月3日，坤达公司再为项目支付了2061729.65元。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4月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已离场，此后坤达公司自行施工，自行施工期间支付费用均是与第三方自行结算支付，与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无关。上述证据经双方质证，本院认为，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以下结合案情作综合评判。另查明，2018年4月13日，以龙润公司为甲方，坤达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载明：甲方：龙润公司，乙方：坤达公司，甲乙双方在2018年4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的基础上，为保证工程的顺利完工，加快项目的顺利推进，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1、原定由甲方实施的附表一的内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决定，其中若干项（见附表二）由乙方实施，剩余部分即附表三的内容（见附表三，该部分工程价款合计861.6万元）由甲方实施。2、乙方完成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7月15日。3、甲方支付乙方实施附表二的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支付200万元，剩余款项92.98万元待乙方全部施工完毕时支付。4、本协议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钢结构的完工时间及其他相关内容仍按2018年4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执行。该合同尾部甲方栏处有龙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冯刚签字，乙方栏处有坤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健西签字。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60.6万元，安全文明措施费510555元，合计6116555元，坤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首先，本案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认可其2018年4月未施工全部完成的情况下已撤离项目施工场地，随后由坤达公司自行继续施工完成。依据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于2016年8月16日向坤达公司出具《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在此情况下，包括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所缴纳的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和前期启动资金均作为其损失，放弃一切权利。故坤达公司收到龙润公司退还的该工程保证金500万元，据此承诺不应退还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其次，依据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与坤达公司签订的《对账确认书》和《龙润公司新厂房项目相关问题的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3人前期投入62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向坤达公司缴纳的5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60.6万元、安全文明措施费51万元，扣除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已收回投资款180万元，双方认可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的前期实际投入440万元；同时，双方协商确定，本项目的亏损各承担50%，亏损数额暂定为800万元，即双方各自承担400万元。因此，扣除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承担的亏损400万元后，坤达公司尚需退还曾随露、曾小利、张凤林投资40万元。坤达公司在2018年10月16日已按约支付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投资款40万元和坤达公司借给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的借款10万元，共计50万元后，双方基于《龙润公司新厂房项目相关问题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本案争议款项已经双方在该协议中处分完毕，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再行要求退还，明显违反协议约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以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的工程款未办理结算为由，从而否定双方在协议中确定的暂定亏损800万元，无相应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15.88元，由曾小利、曾随露、张凤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怡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