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立周，男，1983年8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加堂，男，1967年12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祥云县。上诉人朱立周因与被上诉人彭加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立周上诉请求：1、撤销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起先后口头达成农村自来水改造安装工程合同；上诉人先后完成祥云县祥城镇禾荞村委会、新村村委会、程官村委会农村自来水改造安装工程，在禾荞村委会安装水表500只，单价为30元，合计工程款15000元（500只×30元/只），被上诉人已经支付8100元，尚欠尾款6900元；上诉人在新村村委会安装自来水水管300根，单价为18元，合计工程款5400元（300根×18元/根），上诉人完成点工6天，单价为200元/天，合计工时费用1200元，两者合计费用6600元（5400元+120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4000元，尚欠尾款2600元；上诉人在程官村委会安装自来水水表246只，30元/只；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款项为7380元，另上诉人安装型号为DN50闸阀25只，单价100元/只，工时费用2500元，两项合计工程款9880元（7380元+250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2000元，尚欠尾款7880元（9880元-2000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工程尾款为17380元（6900元+2600元+788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应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自认，依法公正裁决。支付款项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其不能证明已经支付款项，就应该按照上诉人的主张支付款项17380元。被上诉人彭加堂答辩称，朱立周在禾乔村委会给被上诉人安装了四百八十几个水表，款项分几次已付清给朱立周；朱立周在新村帮被上诉人装水表和安装水管，点工也做过，款项已付清；朱立周在程官村委会给被上诉人安装水管和装水表220只左右，安装水表的单价是30元，安装一根水管的单价是18元，现被上诉人还没有付清1200元。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起被告陆续承包了祥云县祥城镇禾荞村委会、新村村委会、程官村委会的农村自来水改造、安装工程，被告将其中智能水表安装等劳务性工作交给原告完成，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施工期间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双方对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产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认可差欠原告劳务费12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因劳务分包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为被告施工，被告应支付相应报酬。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差欠原告的劳务费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229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劳务费进行结算，原告提交的证据A3通话录音仅能反映出被告尚有费用未向原告支付清结，对工程款数额并未提及。庭审中，双方对部分工程量、工程单价、工时均有争议，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认可尚欠原告劳务费1200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彭加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朱立周支付劳务费1200元。二、驳回原告朱立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元，由原告朱立周负担161元，由被告彭加堂负担25元。二审中，上诉人朱立周、被上诉人彭加堂未提交新证据。在二审期间，查明上诉人朱立周与被上诉人彭加堂就安装智能水表、水管、点工等劳务性工作达成口头协议，未形成书面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安装水表每支30元、安装水管每根18元、点工每天200元人民币的事实无争议，但对所做工程量陈述不一致；对于所做工程量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朱立周，由于上诉人朱立周不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工程量以被上诉人彭加堂陈述计算；即：禾荞村工程量：安装水表480支，单价30元/支，应付款14400元（480×30）；新村安装水管300根，单价18元/根，价款5400元（300×18），点工6天，每天200元，价款1200元（6×200），新村合计应付款6600元（5400＋1200）；程官村220支，单价30元/支,应付款6600元（220×30）。以上款项合计27600元（14400＋6600＋6600）；庭审中上诉人朱立周陈述被上诉人彭加堂已付款项为14600元（8100元＋4000元＋2000元＋500元）。上诉人朱立周提交的电话录音显示其要求被上诉人彭加堂支付所做工程的劳务费用，彭加堂未支付。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朱立周与被上诉人彭加堂所订立的口头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有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上诉人朱立周与被上诉人彭加堂对口头达成的劳务协议及主要内容均认可，且已经实际履行结束，协议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二、对于双方按照协议支付款项的举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案中上诉人朱立周为被上诉人彭加堂安装水表、水管和点工，被上诉人彭加堂应支付报酬，故应由被上诉人彭加堂承担款项已支付的举证责任。现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朱立周为被上诉人彭加堂所做工程劳务价款为27600元，上诉人朱立周自认已收到14600元，故被上诉人彭加堂还应支付13000元；被上诉人彭加堂反驳对方的上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无相关证据证实其反驳或者抗辩主张，故应由被上诉人彭加堂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朱立周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二、由彭加堂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朱立周劳务费13000元。三、驳回朱立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朱立周负担80元，彭加堂负担1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朱立周负担80元，彭加堂负担106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