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晓倩，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曦，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系田晓倩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曦，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尚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办瑞山西路3号辰锦花园A幢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686207435R。法定代表人：陈波，总经理。上诉人田晓倩、曹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尚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文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10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晓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曹曦，被上诉人尚文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晓倩、曹曦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10703号民事判决；二、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三、全部费用由尚文装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证据支撑。一审举示的欠条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但尚文装饰公司认可欠条内容不实，尚文装饰公司在2018年10月初就将该欠条交还了曹曦、田晓倩，复印件单独不能证明相应事实。装饰装修合同复印件不能证明履约情况，且与欠条不符，也证明了欠条不实。（2018）渝民初7675号案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675号判决）并非生效法律文书，该案已经再审立案，故一审判决依据7675号判决裁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判决。尚文装饰公司辩称，田晓倩、曹曦的上诉理由不属实。尚文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田晓倩、曹曦向尚文装饰公司支付房屋装修款70000元及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田晓倩、曹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文装饰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田晓倩、曹曦系夫妻。2013年11月8日，田晓倩以宝润鑫钻·金宴私房菜法人代表的名义与重庆尚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重庆尚文装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尚文装饰公司为田晓倩、曹曦装修合川区宝润国际金街二楼门市；工期55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1月3日；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料；工程价款及结算，本合同价款为人民币50万元，合同生效后第一次进场3天，付37%，金额为185000元；第二次吊顶完成时，付40%，金额为200000元；第三次验收合格交付，付15%，金额为75000元；第四次完工后3个月，付5%，金额为25000元，第五次完工后12个月，付质保款3%，金额为15000元。2013年12月12日，田晓倩以宝润鑫钻早教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重庆尚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重庆尚文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尚文装饰公司为田晓倩、曹曦装修合川区宝润国际金街一楼门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完工日期为2014年1月，工程价款为188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40%即75000元；第二次吊顶完成时支付40%即75000元；第三次验收合格交付支付17%即32000元，第四次验收合格交付12个月支付质保金3%即6000元。工程于2014年4月全面竣工。2016年3月3日，田晓倩向尚文装饰公司出具欠条：今欠重庆尚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陈波“宝润鑫钻母婴早教中心，宝润鑫钻金宴私房菜”项目装修款270000元，定于2017年3月起，每月归还1万元至付清为止（本条系通过双方协商的最后决算）。田晓倩出具欠条后，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18年8月1日，尚文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田晓倩、曹曦支付房屋装修款270000元及利息。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中查明，2016年7月20日，田晓倩与尚文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波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范围：1.长方形浴池一个，2.圆形浴池一个，3.小玻璃泳池三个，4.木质洗浴台一个，5.教学音响两个，6.实木机麻两台，7.儿童剃头车一台，8.电热水器一台。第二条转让对价约定为：双方同意，甲方本次向乙方转让资产的总价经双方协商，即人民币60000元。第三条约定：签订合同即时生效。第四条付款方式：双方同意转让金在甲方欠乙方的宝润鑫钻母婴早教中心以及宝润鑫钻金宴私房菜装饰工程款欠条中抵60000元，甲方欠乙方剩余款项210000元仍按原欠条约定还款方式执行。2017年10月25日，尚文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波向田晓倩、曹曦出具收条：今收到协议中5米×2米浴池，2米直径浴池，泡泡池3个，按摩池2台，机麻2台因已抵押其他客户用2台5P空调调换，协议金额为陆万元。2017年10月26日，尚文装饰公司法人陈波又出具收条：今收到5P空调3台，锅炉广州迪森锅炉型号SD32-B3、标准型号LTPB35-A6及配套水泵电机3台，显示器一台、门锁壹拾肆个（套装门），红酒保温柜1台，空调型号KFRC1-120EW／630海尔空调。田晓倩、曹曦称2017年10月25日，拉走的货物与协议中物品不一致，应抵偿价值10万余元。2017年10月26日拉走的货物，空调4台，每台8200元，计32800元；锅炉及配套电机，价值48800元；显示器1台1000元；门锁14副，每副100元，计1400元；红酒保温柜一台2000元，以上共计86000元。2017年10月26日拉走的货物，应抵偿工程款86000元。尚文装饰公司称2017年10月25日拉走的货物是双方协商好的价格，应抵偿工程款6万元。2017年10月26日拉走的货物，当时双方并未议价，现田晓倩、曹曦提出的价格中除锅炉外，其他物品可以按田晓倩、曹曦所要求的价格抵偿。但田晓倩、曹曦坚持2017年10月26日拉走的货物，应按其陈述的价格整体抵偿，否则该批货物就不抵偿。2017年10月25日尚文装饰公司拉走的物品，田晓倩、曹曦亦不同意抵偿。尚文装饰公司亦同意两批物品均不抵扣工程款。还查明，宝润鑫钻·金宴私房菜及宝润鑫钻早教中心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尚文装饰公司自愿放弃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利息。按照约定，从2017年3月起，田晓倩每月应付工程款10000元，截至2018年10月止，田晓倩共计应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7民初7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田晓倩、曹曦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尚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修工程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12月，尚文装饰公司再次起诉，要求田晓倩、曹曦支付剩余的70000元装修款及利息，其诉请如前。按照约定，田晓倩、曹曦应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底前付清该70000元装修款，但田晓倩、曹曦至今未付，审理中，尚文装饰公司将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变更为，要求田晓倩、曹曦从2019年6月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尚文装饰公司具有装修装饰资质。田晓倩以宝润鑫钻·金宴私房菜的法人代表的名义及以宝润鑫钻早教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重庆尚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重庆尚文装饰施工合同》，因宝润鑫钻·金宴私房菜和宝润鑫钻早教中心均未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故该两份合同应为田晓倩与尚文装饰公司签订。尚文装饰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尚文装饰公司与田晓倩签订的《重庆尚文装饰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尚文装饰公司与田晓倩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现尚文装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装修完毕，尚文装饰公司与田晓倩于2016年3月3日进行了最后结算，除已付的工程款外，尚欠装修款270000元，约定于2017年3月起，每月归还10000元，田晓倩应按约定履行。田晓倩、曹曦辩称，该欠条系在田晓倩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的，田晓倩出具的欠条真实性、合法性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装修合同均由田晓倩与尚文装饰公司签订，由田晓倩与尚文装饰公司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田晓倩与尚文装饰公司最后所作的结算，田晓倩、曹曦并未起诉撤销，故该欠条非经撤销，具有法律效力，田晓倩应按约定付款。一审法院已判决田晓倩、曹曦支付尚文装饰公司装修工程款200000元，剩余70000元于2019年5月全部到期，尚文装饰公司现要求支付，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尚文装饰公司与田晓倩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对利息标准并未进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算。尚文装饰公司将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变更为从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曹曦与田晓倩系夫妻，田晓倩所欠尚文装饰公司的工程款，应为田晓倩、曹曦夫妻共同债务，由田晓倩、曹曦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田晓倩、曹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尚文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装修工程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田晓倩、曹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另查明，田晓倩、曹曦申请对7675号判决再审后被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田晓倩、曹曦是否应当向尚文装饰公司支付7万元工程款项的问题。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以及本案证据记载的内容，应当认定尚文装饰公司与田晓倩签订合同后，尚文装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但田晓倩并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田晓倩向尚文装饰公司出具的欠条对此进行了明确的记载，故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田晓倩、曹曦提出合同没有履行、欠条是虚假的等理由，明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田晓倩、曹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田晓倩、曹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怡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