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发照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送桥镇郭集苏发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757950905P。 法定代表人：陈正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胜，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冬冬，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旭环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华光大道高新开发区办公楼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58506806B。 法定代表人：郑怀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光，男，195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田华，女，199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宣善林，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爱民，男，194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第三人：孙凤华，女，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第三人：张远远，女，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第三人：方程兰，女，194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第三人：张学会，男，194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苏发照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发公司）因与上诉人张冬冬、被上诉人被告安徽中旭环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旭公司）、宣善林、谢爱民，原审第三人孙凤华、张远远、方程兰、张学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60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乃胜、董浩，上诉人张冬冬，被上诉人中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光、杜田华，被上诉人宣善林、原审第三人孙凤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爱民、原审第三人张远远、原审第三人方程兰、原审第三人张学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一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中旭公司与张玉杰、宣善林、谢爱民系挂靠关系证据不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一初字第0131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被上诉人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民事判决书已经履行完毕。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中旭公司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该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本案从合同签订到尾款结算，除了第三人外，被告中旭公司均派人参加，对三人以被告中旭公司名义实施民事行为未做否定表示，视为同意，依法应该承担责任。中旭公司也未对上诉人披露挂靠关系的存在，即使存在挂靠关系，也是内部关系，不能约束善意相对方。况且中旭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挂靠关系和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2015）亳民一初字第0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判决书落款时间是2015年11月12日，说明合伙关系最早于2015年11月12日解除，本案债务形成时间是2015年5月15日。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各合伙人应该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仅仅判决由张玉杰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违背了法律规定。3.本案利息应该从2015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南横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约定最后还款期限是2015年6月30日，即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被上诉人就欠付工程款并对欠付的工程款应该承担相应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且利息计算的起点时间有误，请求改判。 中旭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苏发公司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正确。2.中旭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明确提出苏发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请，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张冬冬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苏发公司的工程款由张玉杰个人承担事实不清，案涉债务的履行主体应是中旭公司或三合伙人共同承担。从内部法律关系看，案涉债务系谢爱民、宣善林、张杰合伙债务，应由合伙承担，但因合伙债务已由（2015）亳民一初字第0131号判决，所涉魏武大道一标段（包含本案债务）的未付工程款已判决支付给谢爱民，如中旭公司已支付未付工程款，本案工程款应由谢爱民承担。二、答辩人未继承张玉杰任何合法财产，不应承担案涉债务。三、被答辩人要求支付下剩工程款的利息，协议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不应予以支持，该债务履行主体不是答辩人，答辩人不应承担下剩工程款及利息。 宣善林对苏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意见。 孙凤华意见同张冬冬。 张冬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苏发公司的工程款由张玉杰个人承担事实不清，案涉债务的履行主体应是中旭公司或三合伙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张玉杰与苏发公司系合同相对人事实错误，该合同的相对人应是中旭公司与苏发公司。从本案两份协议看，苏发公司与中旭公司之间系外部分包关系。2010年5月3日签订的《路灯工程承包协议》系苏发公司与中旭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张杰代表中旭公司，朱美明代表苏发公司在协议上签字。2015年5月15日的《协议》，该协议中对苏发公司与中旭公司对涉案分包工程进行结算，并由张杰、宣善林、谢爱民合伙期间的会计张心芬签字确认。从内部法律关系看，案涉债务系谢爱民、宣善林、张杰合伙债务，应由合伙承担，但因合伙债务已由（2015）亳民一初字第0131号判决，所涉魏武大道一标段（包含本案债务）的未付工程款已判决支付给谢爱民，如中旭公司已支付未付工程款，本案工程款应由谢爱民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由上诉人及四一审第三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及四一审第三人未继承张玉杰的任何个人合法遗产，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及四位一审第三人因被上诉人谢爱民追加而参与诉讼，加重了上诉人及四位一审第三人的责任，谢爱民根据131号判决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因张玉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执行。上诉人及其他四位一审第三人放弃继承，不应是本案的债务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苏发公司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认为案涉债务履行主体应该是被上诉人中旭公司或三合伙人共同承担没有异议；2.上诉人张冬冬等张玉杰的继承人应该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有没有遗产需要在执行程序中查清，张玉杰继承人没有向法院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因此不影响人民法院判决法定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中旭公司答辩称：张冬冬要求中旭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与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一致。 宣善林没有意见。 孙凤华同意张冬冬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谢爱民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案涉债务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5月15日，张冬冬的父亲已经就涉案债务与苏发公司进行结算，苏发公司于2019年向法院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张杰、宣善林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经亳州中院予以确认并予以解除。另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苏发公司的代表人朱美明在2015年5月15日与张杰签订的《协议》，可以证明张杰与苏发照明已经就案涉工程款达成还款协议，张杰自愿承担该笔债务，苏发照明也签字表示同意由张杰个人承担，因为张玉杰未经其他合伙人谢爱民和宣善林二人同意，也未打招呼，私自占用合伙人共同的89万涉案工程款，张玉杰主动承担债务也是情理之中事。（2015）亳民一初字00131号民事判决书后，至张玉杰去世前，苏发照明一直向张玉杰催要涉案款项。现因张杰已经过世，遂应由其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无论从情理还是从诉讼法的原理，都是顺理成章。因此，案涉工程款与答辩人无关，苏发照明应向张杰的继承人主张权利。请求维持原判。 苏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尾款26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46800元（利息计算到2018年5月15日，该日以后的利息按上述利率计算到还清欠款之日止），合计30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4月28日，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住建委）与安徽中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魏武大道综合改造工程一标段，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之间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0年5月3日，扬州苏发照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中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魏武大道综合改造工程（一标）项目部（以下简称中旭项目部）签订《路灯工程承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亳州市魏武照明工程（一标段），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等。在甲方处有项目盖章，并有张杰签名。该工程于2010年12月29日竣工并验收合格。2015年5月15日张杰与原告代表朱美明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路灯工程尾款截至2015年5月14日还欠36万元，对该36万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同意支付25万元，张杰需分两次支付完成，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15万元，下余1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支付完成，如果未按上述日期支付结清，路灯尾款不再给予优惠，仍按36万元计算。该协议上有见证人张某签名，本案谢爱民的委托代理人张心芬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同意。2015年4月21日，谢爱民起诉张玉杰、宣善林、中旭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其中中旭公司作为第三人。谢爱民在本案中提供的张玉杰个人支付清单，其中列明2015年5月30日付朱美明10万元（魏武大道路灯款）；2014年11月9日的《未付款的费用明细单》，该明细有张心芬签名、证人张某签名，张杰签名并列明了朱美明路灯款20万元，及朱美明出具的已经收到10万元的收据。亳州中院对该案作出1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2010年3月2日，张玉杰、谢爱民、宣善林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施工工程，三方投资90万元，其中三人各出资30万元。如资金运作不足，三方共同筹借资金按月息2分计息付利息（以谢爱民筹借资金为主）。三方按照投资比例共享利润分成共担投资亏损。张玉杰负责施工现场安排及与业主联系、工程项目投标等；谢爱民负责筹借资金、账务账目、现金支出等；宣善林负责工程技术及施工安全等。2014年5月21日，张玉杰出具承诺，承诺由张玉杰与中旭公司签订的道路施工协议，工程款付款流程为业主支付中旭公司，中旭公司经审核支付张玉杰卡上，张玉杰保证及时通知合伙人，并及时将工程款转至会计张心芬账上，不得私自截留。2014年11月9日，三方在证人张某见证下经结算，确认应收款总额为59570007元，其中应收其他款项4980000元（含以中旭公司名义施工的魏武大道决算款2900000元，创业路决算款约1600000元），应收张玉杰占用款977007元；未付款7800000元，其中包括谢爱民借款300万元及利息272万元；收入资金30052341元，支出32667746元，亏损2615405元。第一次庭审后三方又进行了对账，确认应收款总额为4556103元，其中应收其他款项4980000元（含以中旭公司名义施工的魏武大道决算款2141303元，创业路决算款约1600000元），应收张玉杰占用款534800元；未付款8551000元，其中包含的谢爱民借款300万元及利息378万元张玉杰提出异议；收入资金合计30081344元，支出合计33971853元，亏损3890509元……”,并认为“谢爱民、张玉杰、宣善林合伙协议应予解除，合伙人清算了合伙期间账目，张玉杰与中旭公司签订挂靠合同的行为，应当视为谢爱民、宣善林对张玉杰的委托授权行为，虽然中旭公司系与张玉杰直接签订的合同，因张玉杰系接受合伙人委托因合伙事项与中旭公司签订的合同，故谢爱民可直接向中旭公司追索工程款，中旭公司应在下欠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谢爱民2250303元”。在本案中，原告认可该10万元，就是该判决中2015年5月30日朱美明出具的收据上的10万元，也就是2015年5月15日协议上的第一笔15万元中的一部分。2017年11月21日，谢爱民申请执行该判决。在本案中，谢爱民认可该款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6月6日和23日原告曾向张玉杰发送短信催要该款。第三人谢爱民、宣善林认可在131号民事判决书中，就中旭公司的工程款已经结算了，原告的工程款在该判决中是否进行了核算，谢爱民、孙凤华、张冬冬认为进行了核算。 另查，扬州苏发照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企业名称变更为苏发公司，朱美明系原告代表。苏发公司曾起诉中旭公司卷号为（2018）皖1602民初2751号，后撤诉。安徽中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企业名称变更为中旭公司。张玉杰与张杰系同一人，139××××5908系其手机号，其于2017年11月死亡，第三人孙凤华系其家属，张冬冬、张远远系其子女，张学会、方程兰系其父母。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变更登记通知书、中旭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路灯工程承包协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短信截屏及调查令回执、（2018）皖1602民初2751号庭审笔录”，中旭公司及第三人张冬冬提供的131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原告及第三人谢爱民提供的2015年5月15日协议，谢爱民提供的131号卷宗中部分材料，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住建委和中旭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系建设工程；从原告与中旭项目部所签的《路灯工程承包协议》内容来看，原告系承包该建设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原告要求中旭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5月15日，原告与张玉杰签订协议约定了“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同意仅支付贰拾伍万元，张杰需分两次支付完成，首次支付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15万元，剩余拾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支付完成”，故原告主张其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两年，2017年6月6日和6月23日原告通过短信方式向张杰催要该款，被告和第三人虽否认该短信内容不明确，但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纠纷。故原告要求工程款应从2017年6月24日重新计算，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起诉至本院，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及第三人述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的工程款由谁来承担。首先，中旭公司认可其与张杰系挂靠关系，在131号民事判决书中，张玉杰、谢爱民、宣善林也并不否认系挂靠在中旭公司名下进行的施工，且该判决也认定了中旭公司与张玉杰系挂靠关系，故张杰系以中旭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工程，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原告与中旭项目部所签订的协议，也有张杰的签名，原告也实际向张玉杰催要工程款。张玉杰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原告的工程款应当由张玉杰承担。再次，131号民事判决书，系谢爱民与张玉杰、宣善林就其合伙产生的纠纷，经判决双方进行了最终的合伙清算，在本案中，谢爱民、宣善林也认可就张玉杰承包中旭公司的工程，进行了最终决算，而中旭公司作为1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其履行的义务是因谢爱民、张玉杰、宣善林三方合伙清算，其欠付的工程款是多少，支付给谁。13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中旭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并将工程款支付给谢爱民，谢爱民也认可该判决已经履行完毕。故中旭公司与张玉杰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中旭公司不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再有，2015年5月15日，张玉杰与原告代表朱美明签订协议，并由本案的张心芬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同意，见证人张某签字。而该协议签订时间在谢爱民起诉张玉杰、宣善林合伙协议纠纷之后，三方对原告的工程款在131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进行了列明：已支付10万元，下欠15万元，这与原告与张玉杰所签订的协议中协商的工程款相一致，张玉杰也没有对协议在131号卷宗中提出异议，故原告的工程款也应当由张玉杰承担。因原告与张玉杰系合同的相对人，谢爱民、张杰与宣善林系合伙关系，谢爱民、张杰与宣善林，即使有新的债权债务，也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故谢爱民、宣善林不应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最后，张玉杰已经死亡，孙凤华、张冬冬、张远远、张学会、方程兰作为张玉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并未提供书面的张杰并无财产及放弃对张玉杰遗产的继承声明，故张玉杰所欠付的工程款，应当由张玉杰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张玉杰与原告在2015年5月15日协议中约定了：工程尾款为36万元，原告给予优惠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如逾期支付不再给予优惠，张玉杰已支付10万元，下余未支付工程款为26万元。原告要求自2018年5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并未提供自2018年5月15日主张利息的依据，故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孙凤华、张远远、张冬冬、张学会、方程兰以继承张玉杰的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苏发照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苏发照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2元，由第三人孙凤华、张远远、张冬冬、张学会、方程兰负担。 二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在本案二审庭审期间，孙凤华、张远远、张学会、方程兰、张冬冬向本院当庭提交放弃遗产继承声明各一份，该声明中明确载明：被继承人张玉杰于2017年11月3日死亡，被继承人死亡后有（1）谯城区建安路与古井大道交叉口翰林华府小区2＃2单元-1705房产一处；（2）车辆：皖Ｓ×××××雅阁牌车辆一辆。对上述遗产，上述五位继承人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参与庭审各方对该五份放弃遗产声明均认可。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苏发公司要求自2018年5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并未提供自2018年5月15日主张利息的依据，故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计算利息的事实，因苏发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是计算到2018年5月15日的利息，并不是起算之日，对该利息起算时间的确定，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中旭公司应否承担给付下余工程款的责任,工程款的利息、结算日期如何确定；2.上诉人张冬冬及原审第三人孙凤华、张远远、张学会、方程兰应否在继承张玉杰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下余工程款的给付责任。 本案中，本院作出的（2015）亳民一初字0013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该案涉工程的相关情况已经作出认定，对于该涉案工程中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上诉人苏发公司已与张玉杰进行了结算，支付给苏发公司下余工程款的主体应是张玉杰。在张玉杰与苏发公司的结算协议中，约定了“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同意仅支付贰拾伍万元，张杰需分两次支付完成，首次支付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15万元，剩余拾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支付完成……”，从该约定可以看出，确定了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6万元，并对按约定分期付款金额及未按期付款应支付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现张玉杰未支付工程款为26万元。在该结算协议中双方对于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张玉杰应自双方约定的最后支付时间2015年6月30日次日起即2015年7月1日支付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欠付的26万元工程款应按照上述规定支付利息，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案涉工程欠款还清之日止。 上诉人张冬冬及原审第三人孙凤华、张远远、张学会、方程兰在本案二审庭审期间，当庭提交放弃遗产继承声明各一份，参与庭审各方对该五份放弃遗产声明均认可。对该五人的放弃继承声明，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苏发公司未对张玉杰遗产范围进行举证，从张冬冬等五位法定继承人放弃遗产声明中可以看出，张玉杰的遗产有位于谯城区建安路与古井大道交叉口翰林华府小区2＃2单元-1705房产一处和皖Ｓ×××××雅阁牌车辆一辆，因其法定继承人均书面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苏发公司可就张玉杰遗产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主张张玉杰欠付的下余工程款26万元及利息。 综上，上诉人张冬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苏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60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 二、苏发照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可就张玉杰的现已查明的遗产范围（谯城区建安路与古井大道交叉口翰林华府小区2＃2单元-1705房产一处和皖Ｓ×××××雅阁牌车辆一辆）内按照法律规定主张张玉杰欠付的下余工程款2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案涉工程欠款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苏发照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由苏发照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张冬冬负担5200元、由苏发照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秋菊 审判员  孙浩杰 审判员  安翠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孙曼 书记员韩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