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王家小区7栋3楼。法定代表人：黄永年。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星球，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417号。法定代表人：吴术根。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美玉，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育元，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娄底供销社）、娄底市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娄底龙泰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底龙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娄底供销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娄底供销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具有共同投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特点，属于土地合作开发关系”是错误的，双方实为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娄底龙泰公司只须向娄底供销社支付2414万元土地转让款即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均已明确娄底供销社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完全符合前述第二十四之规定，因此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娄底龙泰公司只需支付2414万元土地转让款即可，而事实上娄底供销社分得的资产总额达7900.47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娄底供销社承担了相应的投资风险明显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不符。（二）一审判决以损害娄底供销社集体利益为由认定“2010年5月1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的第二条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项目计容面积69733.36平方米，其中60000平方米甲方分得33％即19800平方米，其余面积9733.36平方米，甲方分得5％即486.67平方米，两项总计甲方应分得20286.67平方米的计容产权”条款无效是错误的。1.该条款不但没有损害娄底供销社的集体利益，反而让其多获得近1000万元资产。本案中，娄底龙泰公司受让土地后，根据宗地的实际情况，对建筑规模进行了调整，建筑面积由原先的55000平方米提高到69733.36平方米，增加了14733.36平方米。增加了建筑面积同时也增加了开发成本。为此，双方就增加部分的建筑面积如何分配进行了多次协商，最终在2010年5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二）》，双方一致同意，项目计容面积69733.36平方米，其中60000平方米甲方（娄底供销社）分得33％即19800平方米，其余面积9733.36平方米，甲方（娄底供销社）分得5％即486平方米，两项总计甲方应分得20286.67平方米。如按建筑面积为50000平方米计算则娄底供销社分得16500平方米，现在分得20286.67平方米，实际分得的面积比原来预计分得的面积多3786.67平方米，即多分得近1000万元资产，并没有损害娄底供销社的利益。2.娄底供销社的会议无权否定该条款的效力。《补充协议（二）》盖有娄底供销社公章且经法定代表人李学芳签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审判决以该分配方案明显与会议的内容不符为由认定不是娄底供销社的真实意思是错误的。娄底供销社召开会议是其单方行为，不能约束娄底龙泰公司，也不是签订合同的必经程序，会议内容无权否定合同内容，更不能以此为由对合同条款的效力作出评判。3.娄底龙泰公司无须另外说明该条款是娄底供销社的集体意思表示。6000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娄底供销社分5％是双方经过充分协商达成的一致，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与娄底供销社个别人员达成的意见。娄底供销社作为市级事业单位，对公章有严格的管理制度，没有经过一定程序办公室不可能盖章，况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娄底供销社在《补充协议（二）》上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足以说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娄底龙泰公司无须另外提供证据说明。4.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也就说合同内容即使损害了集体利益，但是不存恶意串通，合同仍然的有效的。本案中，娄底供销社并没有向法院提供恶意串通的证据，明显不能适用该条款。5.双方已按《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原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约定分配了资产，且相关资产已过户到了娄底供销社名下。在起诉之前，娄底供销社从来没有就此条款提出异议。6.2018年9月7日，娄底供销社向娄底市纪委、市监委出具的《关于我社原办公大楼开发中相关问题的汇报》没有否定《补充协议（二）》的效力，也没有对超过6000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配5％提出异议，只对租赁合同签订、租金支付、办证等问题进行协商。7.娄底市监察委员会的《监察建议书》未否定《补充协议（二）》效力。2018年10月10日，娄底市监察委员会出具了娄监建字［2018］6号《监察建议书》指出：“你社与娄底市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合作开发银河时代广场项目过程中，没有严格执行资产分配协议，龙泰公司应支付你社的资产置换差价，至今仍有部分未支付；少分割你社的房产面积未予补偿。”因此，该监察建议书明确要求严格执行分配协议。娄底市监察委所指分配协议实际上就是指2010年5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二）》，而不是其他协议。因此，娄底市监察委员会也没有对《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原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的效力提出任何异议，只是要求按协议分配的资产应执行到位。（三）娄底龙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600万元找补资金。双方合作开发龙泰上品项目，娄底供销社按合作协议分配20286.67平方米的资产，而非向娄底龙泰公司购买所得该部分资产，那么因开发该部分房屋产生的相关税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娄底供销社承担。双方为此一直在协商，但未达成一致。在娄底供销社支付相关税费之前，娄底龙泰公司有权暂时拒绝支付找补资金。（四）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本案应移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1.娄底供销社的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是由娄底龙泰公司支付2397.552万元及分配78个地下停车位，诉讼标的额合计3000万元左右；2.2019年1月5日，娄底供销社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娄底龙泰公司支付现金3381.352万元及分配78个地下停车位，诉讼标的额近4000万元，明显超过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的管辖标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即使未提出级别管辖异议，人民法院也应当依职权审查，增加诉讼请求后的标的额超过受诉法院的管辖标准时，应当将案件移送到有管辖权的法院。4.娄底供销社开始时故意降低诉讼标的额，规避级别管辖规定，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级别管辖规定几个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而应适用在后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针对娄底龙泰公司的上诉，娄底供销社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属于土地合作开发关系是正确的。第一，从双方签订的对账情况备忘录可以看出，娄底供销社承担了开发前期开办费用共计97.765648万元；第二，娄底供销社出借资金2881万元给娄底龙泰公司作为涉案土地摘牌保证金；第三，娄底供销社不管是前期开发，还是土地出让金均实际或变相投入了资金，并加强了与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的协调，争取项目优惠政策，有限降低了开发成本，积极处理供销社大院住户和原办公楼门面经营户之间的矛盾，保证了项目的顺利开发，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所以，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娄底龙泰公司具有共同投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特点，属于土地合作开发关系，而非土地转让关系。娄底龙泰公司关于双方之间名为合作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观点不成立。（二）一审判决以损害娄底供销社集体利益为由认定《补充协议（二）》的第二条关于“项目计容面积69733.36平方米，其中6万平方米甲方分得33%，即19800平方米，其余面积9733.36平方米，甲方分得5%即486.67平方米，两项总计甲方应分得20286.67平方米的计容产权”的条款无效，认定事实清楚。1.娄底供销社的资产属于供销合作社集体所有。2.根据双方签订的《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娄底龙泰公司要确保大楼层高不少于28层（楼高100米内），建筑面积不少于6万平方米，双方按一定比例分配房屋产权，其中娄底供销社按每层楼房面积33%的比例分成，被告按每层楼房面积67%的比例分成。这一条款应该理解成：娄底龙泰公司保证大楼不少于28层（楼高100米内），建筑面积不少于6万平方米，这是保底约定。现在大楼建成了31层（不含地下车库），那么大楼31层及地下车库均应按照33%的比例分配给娄底供销社。3.2009年12月15日，娄底供销社与娄底龙泰公司就合作开发问题召开会议，娄底龙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何剑参加会议，从会议内容可以看出，娄底龙泰公司提出只能按5.5万m2进行合作，增加面积2%给娄底供销社，但原娄底供销社法定代表人李学芳认为房屋分配比例必须按合同办事，原谁单独表态的不算数，按33%进行分配，何剑对此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因此，李学芳的意见应为双方确定的最终意见。4.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少分面积4292.7平方米[测绘面积82741.56-已协商分配面积（60000-9733.36）×33%=4297.7m2]，少分地下车位85个[(302×33%)-12=85个]。娄底供销社少分的面积和车库，娄底龙泰公司未支付相应对价，从而损害了娄底供销社的集体利益。5.娄底市监察委员会的《监察建议书》指出，合作开发存在的三个问题：①没有严格执行资产分配协议；②娄底龙泰公司未支付资产置换对价；③少分割房产面积未予补偿。因此，该监察建议书明确要求严格执行分配协议。娄底市监察委所指分配协议实际上是指2006年9月27日的《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如果娄底市监察委所指协议是2010年5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那么再发出要求严格执行分配协议的监察建议岂不是多此一举。（三）娄底龙泰公司应当支付尚欠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应分资产款600万元及滞纳金180万元。娄底供销社和娄底龙泰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资产系按照《合作开发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分配所得，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娄底供销社没有义务承担案涉项目开发产生的税费。（四）一审没有违背级别管辖的规定。娄底供销社的一审诉讼请求是2888万元及78个车位的使用权，车位的使用权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无法出让，其价值无法确定，故一审没有违背级别管辖的规定。一审判决将娄底供销社的诉讼请求列错，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多列了“及补偿原告2至8层面积差价款801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娄底龙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娄底供销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娄底供销社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由娄底龙泰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补充协议（二）》第二项的约定损害了娄底供销社的集体利益,并不代表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补充协议(二)》第五条“12个地下车位给甲方”也是无效条款。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仅是对房产的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车位与房产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不动产,为此双方另签订了《车位分成确定协议》现原告主张按房产分配比例重新分配车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系认定错误。案涉车位和房产均系双方共同投资的产物,一审判决针对同一投资行为作出不同的处理,即房产按33%分配,而车位则只按5%分配,违背公平公正原则,依法应予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应以实际计容建筑面积为准进行分配,因此根据该项规定,现原告未提供实际的计容面积,仅以实际产权面积计算相应损失,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唯一依据。故原告主张的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有新的证据,可另案解决”是错误的。“实际计容面积”就是“实际产权面积”,一审中娄底供销社提供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办证测绘报告中的面积即“实际产权面积”,也即“实际计容面积”，一审判决将两者区别开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针对娄底供销社的上诉，娄底龙泰公司辩称：（一）《补充协议（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及民法总则所规定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一审法院以《补充协议（二）》没有经过娄底会议研究、损害了娄底供销社的合法权益为由，认定《补充协议（二）》的相关条款无效的理由显然是错误的。（二）关于车位的分配，不管是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还是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均没有提及到要将案涉车位分配33%给娄底供销社，现12个地下车位已经全部交付给娄底供销社，所以娄底供销社要求分配地下车位33%的份额即78个车位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三）2010年5月双方签订的分配协议是以上海鸿图设计院的设计图纸为面积计算依据确定整个项目的面积，因此2010年5月11日的协议第14条有明确的约定，如果实际的办证面积与本协议所约定的有差别可以进行调整，而现在娄底供销社认为其分得的每层的面积与图纸的面积不一致要求补差，但是从另一层面来说，整个项目的实际面积都相应地减少了，整个项目的办证面积不是设计图纸的计算面积，故此面积需要全部房屋办证后才能确认。现在龙泰尚品的房屋还有一些没有办好所有权证，无法确认全部的办证面积。在整体面积未确定的情况下，要求补差不符合客观事实，其请求不能成立。娄底供销社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娄底供销社的上诉请求。娄底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中第二条为无效条款，并由被告按上述协议中第四条约定补偿原告差价款681.352万元（9733.36×28％×2500元／㎡）；（二）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的第五条为无效条款，并确认原告对237个车位中的78个（237个×33％）拥有永久使用权；（三）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的第四条关于裙楼部分1至7层和8至28层的面积与价格的约定为无效条款，并由被告补偿原告1至7层价格差价款208.2万元和面积差价款318万元；（四）由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应分得资产本金600万元，并承担滞纳金180万元（按法定30％计算违约金）；（五）由被告按《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第十四条约定，（8-28层）面积补差801万元（具体以到建设部门查实实际面积为准）；（六）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27日，原告娄底供销社（甲方）与景致（香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该合同其中主要约定：一、合作建设内容：在现属甲方所有的位于娄底市食堂。此块地东起银海商业广场、西至市建设银行、南到机关大院的石坎、北临长青中街；东西长103.6米，南北宽63.8米，共计面积7036平方米（按消防规定四周要留有消防通道）。双方共同修建一栋楼高28层，建筑面积5.5万至6万平方米的综合楼。其中负一楼为停车场，1-4楼为商业裙楼，5层以上为写字楼和住宅。甲方以土地作为投资，乙方投资9500万元共同开发，具体建设内容和设计规划以市政府审定的方案为准。二、合作开发方式：1.资金来源：甲方只以土地作为投资，乙方出资9500万元人民币。2.整个项目建设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由该项目引起的任何风险，包括安全生产事故。3.乙方负责该项目所需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项目建设及管理、项目销售运作等费用。甲方不承担该项目发生的任何费用……。三、保障措施：乙方在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动工之前，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150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待大楼建设到正负零以上后再按工程进度分期返还，但大楼土建完成，仍要留下500万元的保证金，以确保后续配套设施的顺利建设。同时乙方要确保大楼层高不少于28层（楼高100米以内），建筑面积不少于5.5万至6万平方米。四、利益分配：大楼建成后……，甲、乙双方按一定比例分配房屋产权，即甲方按每层楼房面积33％的比例分成，乙方按每层楼房面积67％的比例分成。同时乙方要确保大楼层高不少于28层（楼高100米以内），建筑面积不少于5.5万至6万平方米。……甲乙双方按一定比例分配房屋产权，即甲方按每层楼层面积33％的比例分成，乙方按每层楼房面积67％的比例分成。考虑到甲乙双方所得都不是一个整体。为了便于操作，按每层楼面积双方协商价换算成金额，凑成整体，最后的尾数以现金或其他房屋找补，具体的实施细则，在乙方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另外再签订补充协议。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由乙方为主统一办理，所需费用由各自负责……2007年5月18日，原告娄底供销社（甲方）与景致（香港）有限公司及被告娄底龙泰公司（乙方）就合作开发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另签订《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一）》，该协议其中主要约定：一、乙方为了便于工作，成立娄底市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娄底市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权代表景致（香港）有限公司负责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业务。二、甲、乙双方应充分发挥各自资源优势，争取顺利取得项目开发权，合作开发。三、在本项目开发权取得之后，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2008年10月26日，原告娄底供销社（甲方）与被告娄底龙泰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获得土地使用权后，必须同意与甲方合作开发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合作方式甲方以出让土地所得的价款作为投资与乙方共同合作开发，双方的具体权利与义务见附件一；二、乙方必须交纳本合同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到甲方账户后，乙方方可与甲方签订本合同及参与竞价摘牌；三、乙方开发建设必须严格按照娄底市建设用地规划条件设计通知书第2008051号规划要求实施，严格执行规划设定的各项经济技术指标，必须符合经娄底市规划局同意的详规；四、乙方须在报名前与甲方达成关于该宗地出入通道问题的书面协议（协议书见附二），乙方在建设开发过程中不履行本条所规定的协议，视为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构成违约；五、乙方不得将竞拍土地分割转让，也不得整体转让；六、违约责任：如乙方不履行本合同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1500万元。如甲方违约本合同，应该赔偿乙方的损失。2008年10月28日，原告娄底供销社（甲方）与被告娄底龙泰公司（乙方）另签订了（附件一：《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该合同其中约定：“一、合作建设内容”与《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的“合作建设内容”一致；二、合作开发方式：1.资金来源：甲方只以土地成交价款扣除应缴土地出让金和应由甲方承担的相关税费外余款作为投资，乙方承担其余投资。此甲方投资款由乙方负责协调政府和相关部门回笼，回笼资金多少，不影响甲方利益分配。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享受利益分配；2.整个项目建设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由该项目引起的任何风险，包括安全生产事故；3.乙方负责该项目所需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项目建设及管理、项目销售运作等费用。甲方不承担该项目所发生的任何费用；4.在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乙方在三个月内必须开工，保证建设资金及时到位。该项目在2年内必须完工，每推迟一个月罚款10万；5.在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乙方必须负责该项目所需拆除工作，在拆除工作中所引起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三、保障措施：乙方在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动工之前，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1500万元的项目保证金，待大楼土建完成后，仍要留下500万元的保证金，以确保后续配套设施的顺利建设。同时乙方要确保大楼层高不少于28层（楼高100米以内），建筑面积不少于6万平方米；四、利益分配：……甲乙双方按一定比例分配房屋产权，即甲方按每层楼房面积33％的比例分成，乙方按每层楼房面积67％的比例分成。考虑到甲乙双方所得都不是一个整体，为了便于实际操作，按每层楼面积双方协商价换算成金额，凑成整体，最后的尾数以现金或其他房屋找补，具体的实施细则另外再签订补充协议……”2007年8月，原告娄底供销社按土地评估价的25％依法依规足额交纳了土地出让金426.7075万元和相关费用，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项目所涉土地由行政划拨地转为出让地，土地用途变性为商服用地。2008年7月31日，原告娄底供销社向市国土资源局递交《关于我社老办公楼招商引资开发建设项目土地使用权公开挂牌转让的申请》。2008年7月11日，时任娄底市副市长王善明召集相关部门专题研究了娄底供销社办公楼开发项目土地挂牌转让的问题，会议决定出让金按新156号文件执行，即按土地成交价款的65％收缴，但考虑娄底供销社的资产属社有资产，与行政机关单位存在一定差异，且在156号文件出台之前，即2007年8月本宗土地实现了出让，并按当时成交价款的25％向财政缴纳了出让金。基于上述情况，本宗土地出让金实际缴纳额为此次挂牌出让成交价款的25％。待实现挂牌转让后补缴溢价部分出让金，65％余下的40％视同政府投入用于娄底供销社回购办公场地。尊重娄底供销社与开发商已签订的协议书，所建房产的33％由娄底供销社进行回购，产权归娄底供销社所有，为社有资产。2008年10月27日，原告为支持被告摘牌，共出借2881万元给被告向市国土资源局作为涉案土地摘牌保证金，被告并于同年10月28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据。2008年11月18日，原、被告双方与娄底市土地矿产交易中心三方签订《挂牌转让成交确认书》，三方确认被告为宗地号69.75-500.50-1-4-139-123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转让的竞得人，成交总价款2414万元。2008年11月至2012年7月25日，原告就办公楼土地出让问题先后向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娄底市纪委、娄底市监察局、娄底市人大等部门作情况汇报，主要说明开发商的引进、土地挂牌出让经过，向开发商提供借款用于交纳竞买保证金的原因、合作双方利益分配比例。2010年5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原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该协议其中主要约定：一、原“银河?时代广场项目”正式定名为“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项目”。原由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与景致（香港）有限公司及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与娄底市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刘和平签订的合同（协议）（合同协议附后）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现乙方（现法人代表何剑）履行。本楼分为A、B两座双子楼，靠市建设银行处A座，靠步步高处为B座。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项目计容面积69733.36平方米，其中6万平方米甲方分得33%即19800平方米，其余面积9733.36平方米，甲方分得5%即486.67平方米，两项总价甲方分得20286.67平方米的计容产权。三、……；四、……；五、经双方协商按照确定价格，甲方分得资产调整为：B座裙楼2-5层、办公楼B座6-7层、12个地下车位等，另B座8层用房107.06平方米给甲方。1.二层2334.97㎡×0.8万元＝1867.98万元；2.三层2334.97㎡×0.5万元＝1167.49万元；3.四层2537.67㎡×0.45万元＝1141.95万元；4.五层：2354.97㎡×0.4万元＝941.99万元，1-4小项合计：面积9562.58平方米金额：5119.41万元；5.六层-七层：3001.1㎡×0.35万元＝1050.39万元；6.一层甲方前后专用楼梯：101.2㎡×1.5万元＝151.8万元；7.2-4裙楼消防楼梯所占1层面积：80.19㎡＋50.3㎡＋21.87㎡＝152.36㎡×3/4＝114.27㎡×1.5万元/㎡＝171.41万元；8.裙楼消防楼梯所占-1层面积：80.19㎡＋50.3㎡＝130.49㎡×3/4＝97.88×0.32万元/㎡＝31.32万元；9.八层用房：107.06㎡×0.25万元/㎡＝26.77万元，所有权归甲方。10.公共配套用房：A配电间：（-1层）：177.4㎡；B消防水池（-2层）：260.28㎡；C水泵房（-2层）：150.42㎡小计：588.1平方米，其中甲方分摊面积及金额：588.1×33%＝194.07×0.32万元＝62.1万元；D物业管理用房（A座6层）：600㎡、600×33%＝198×0.25万元＝49.5万元；两项小计金额：62.1＋49.5＝111.6万元；6-10小项合计面积：812.48平方米，金额492.9万元，调整后实际分得的房产面积：9562.58＋3001.1＋812.48＝13376.16㎡（另乙方需无偿提供给甲方地下-2层永久使用权车位12个）。调整后全部资产合计金额：5119.41＋1050.39＋492.9＝6662.7万元；六、结算：乙方应找补甲方现金：7900.47-6662.7＝1237.77万元。其中2011年12月30日止付70%即866万元，余下371.77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止全部付清。每推迟一天按1‰计算滞纳金。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本协议所涉数据均依据上海鸿图建筑师事务所设计、由湖南湖大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9月19日审查的龙泰上品项目图纸。如设计变更或与实际面积不相符，应以实际计容建筑面积为准进行分配。……。2012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娄底供销社大厦暨龙泰?上品项目合作建设车位分成确定协议》，该协议确定甲方在合作建设项目中分得车位为项目B座负2楼82号至92号共12个车位，该车位由甲方永久使用。2009年12月15日，娄底供销社召开会议听取娄底龙泰公司办公楼开发情况，并听取各位领导意见，参会人员包括娄底供销社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学芳、娄底龙泰公司时任法人代表何剑。何剑提出资产分配方案是：按5.5万㎡进行合作，增加的面积开发商提供2％给娄底供销社，最后李学芳发言：房屋与配比分配问题，按合同办事，原谁单独表态的不算数，按33％进行分配。2013年5月28日，娄底市财政局向娄底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市娄底供销社资产产权相关事项办理的意见》，其在意见中认为，无论是作为国有资产还是社员集体所有的资产，均需依程序向市人民政府报告，并得到时任市长易鹏飞的批示。2018年10月10日，娄底市监察委员会向原告发出《监察建议书》，认为原告与被告合作开发银行·时代广场项目过程中，没有严格执行资产分配协议，被告未足额支付资产置换差价，少分割的房产面积未予补偿。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建议该社尽快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被告所欠资金，落实好少分割房产面积的补偿问题。2010年2月2日，娄底市东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娄底供销社出具了《价格分析报告》，评估测算出龙泰·上品项目1楼（商业）16817元／㎡、2楼（商业）7423元／㎡、3楼（商业）5015元／㎡、4楼（商业）4512元／㎡、5楼（商业）4094元／㎡、6-7（写字楼）3135元／㎡、6-31楼（住宅）2463㎡。2013年5月30日，娄底市房地产测绘中心出具娄房测字（006844061400170028）号《房地产测绘报告书》。经娄底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登记在娄底供销社在龙泰·上品名下的房产面积具体为：2层201面积746.23㎡、202面积1485.39㎡，合计2231.62㎡；3层301面积746.23㎡、302面积1485.39㎡，合计2231.62㎡；4层401面积953.47㎡、402面积1485.39㎡，合计2438.86㎡；5层501面积168.42㎡、502面积267.2㎡、503面积1712.18㎡、505面积83.82㎡，合计2231.62㎡；6层B601面积105.14㎡、B602面积105.14、B603面积105.14㎡、B604面积105.14㎡、B605面积105.14㎡、B606面积105.14㎡、B607面积105.14㎡、B608面积87.72㎡、B609面积103.86㎡、B610面积88.7㎡、B611面积133.43㎡、B612面积104.37㎡、B613面积130.75㎡、B614面积30.71㎡，合计1415.52㎡；7层B701面积105.14㎡、B702面积105.14㎡、B703面积105.14㎡、B704面积105.14㎡、B705面积105.14㎡、B706面积105.14㎡、B707面积105.14㎡、B708面积105.14㎡B709面积103.86㎡、B710面积88.7㎡、B711面积133.43㎡、B712面积104.37㎡、B713面积130.75㎡、B714面积30.71㎡，合计1432.94㎡。2012年8月9日，娄底供销社（甲方）与娄底龙泰公司进行了对账并达成一致意见：1.市供销社开发办前期开办费用37.57016万元（实际开支），开发办工作用车车辆购置费24.98万元，共62.55016万元，由甲方承担18.765048万元，其余43.785112万元由乙方承担；2.原市社招待所及老办公楼一楼门面拆迁补偿费57.98万元，由甲方承担44.98万元，乙方承担13万元；3.石刚拆迁工程款15万元，由甲方承担11万元，乙方承担4万元；4.购车差价款由甲方承担，共13.0206万元；5.市纪委罚款30万元，由甲方承担10万元，乙方承担20万元；6.报建费用0.3万元，老办公楼拆迁安抚费2.3万元，慰问金0.34万元，土地挂牌费用17.2217万元，房屋维修费0.52万元，共计20.6817万元均由乙方承担；7.以上合计金额199.23246万元，由甲方承担97.765648万元，乙方承担101.466812万元。2013年1月31日，娄底供销社与娄底龙泰公司进行对账，双方财务根据“对账情况备忘录”账务调整结果如下：至2011年12月31日止，娄底龙泰公司已支付娄底供销社人民币422.181188万元。之后，娄底龙泰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合计支付200万元与娄底供销社。截至2013年10月31日止，娄底龙泰公司已支付622.181188万元至娄底供销社，而娄底龙泰公司辩称实际仅尚欠娄底供销社600.0151万元未予支付。现原、被告双方就合作开发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项目上约定的分配面积及余款未结清等问题产生纠纷，因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抗辩双方签订〔附件一：《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仅需支付2414万元土地转让价款即可。首先，从合作开发协议内容上来看，娄底供销社只以土地成交价款扣除应缴土地和应由其承担的相关税费外余款作为投资，其余投资均由娄底龙泰公司承担，房屋建成后，并约定娄底供销社按每层楼房面积33%比例分成，娄底龙泰公司按每层楼房面积67%比例分成。而从双方签订的对账情况备忘录可以看出，娄底供销社为开发前期开办费用等共计承担97.765648万元，娄底龙泰公司承担101.466812万元，其次为顺利让娄底龙泰公司摘得涉案土地，娄底供销社共出借2881万元给被告娄底龙泰公司作为涉案土地摘牌保证金，且涉案项目系政府重点招商引资项目，为保证供销社的利益，确保双方能顺利实现合作开发。市政府为此召开了专题会议，涉案土地的出让金实际缴纳额为此次挂牌出让成交价款的25%，待实现挂牌转让后补缴溢价部分出让金，65%余下的40%视同政府投入用于娄底供销社回购办公场地，尊重娄底供销社与开发商已签订的协议书，所建房产的33%由娄底供销社进行回购，产权归娄底供销社所有，为社有资产。综上，原告不管是前期开发还是土地出让金均实际、变相投入了相应资金，并加强了与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的协调，争取了项目优惠政策，有限地降低了建造成本，积极处理了大院住户和办公楼门面经营户之间的矛盾，保证了项目的顺利开发，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故原、被告具有共同投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特点，属于土地合作开发关系，不是单一的土地转让关系，故原告作为投资人有权依照协议约定按比例分得相应资产及利益。根据双方签订的《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书》）上约定，娄底龙泰公司要确保大楼层高不少于28层（楼高100米内），建筑面积不少于6万平方米，双方按一定比例分配房屋产权，其中原告按每层楼房面积33%的比例分成，被告按每层楼房面积67%的比例分成。之后，双方签订了《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原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项目计容面积69733.36平方米，其中6万平方米甲方分得33%即19800平方米，其余面积9733.36平方米，甲方分得5%即486.67平方米，两项总价甲方分得20286.67平方米的计容产权。”但从娄底供销社于2019年12月15日与娄底龙泰公司就合作开发情况问题召开的会议内容可以看出，娄底龙泰公司认为只能按5.5万㎡合作，增加的面积提供2%给娄底供销社，但原娄底供销社法定代表人李学芳认为双方必须按合同办事，谁单独表态的不算数，按33%进行分配。然而双方于2010年5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第二项约定，超出6万平方米的其余面积即9733.36㎡，娄底供销社只分得486.67㎡（9733.36㎡×5%），该分配方案明显与上述会议决议的内容不符，且娄底龙泰公司未能说明该分配方案系娄底供销社集体意思的表示，故该约定损害了娄底供销社的集体利益，并不代表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娄底龙泰公司仍应按双方签订原协议约定在超出部分面积按33%的比例分配至娄底供销社。因所有资产的产权已实际发生了变更，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未足额分配资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被告实际还应补偿原告6813352元（9733.36㎡×28%×2500元㎡）。其次，关于原告主张《补充协议（二）》第五条中“另乙方需无偿提供给甲方地下-2层永久性使用权车位12个”为无效条款，并判令由被告对所有车位按33%比例（237个×33%）分配78个给原告永久使用的诉求，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仅是对房产的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而车位与房产属于两种不同类别的不动产，为此双方另签订了《车位分成确定协议》，现被告已按约将12个车位分配至原告使用，因此原告主张按房产分配比例重新分配车位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项和第五项诉求，从原告提供的产权数据上表明，确实与协议上分配的面积数据存在差异，但从《补充协议（二）》第十四条上约定，如设计变更，或与实际面积不相符，应以实际计容建筑为准进行分配。因此根据该项约定，现原告未提供实际的计容面积，仅以实际产权面积计算相应损失，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唯一依据，故原告主张的该两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有新的证据，可另案解决。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第四项诉求，根据双方协议的结算数据，乙方应找补甲方现金1237.77万元。其中2011年12月30日止付70%即866万元，余下371.77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止全部付清。每推迟一天按1‰计算滞纳金，从现有证据表明，娄底龙泰公司截至2013年10月31日止合计支付622.181188万元，而娄底龙泰公司辩称实际只尚欠600.0151万元未予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资金600万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被告未按约付款，导致原告资金利息受损，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的诉求，于法有据，但因双方约定滞纳金的标准过高，现原告按未付款项30%的标准计算滞纳金180万元，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故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与被告娄底市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签订的《龙泰·上品商住综合楼（原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二）》中第二条为无效条款，由被告娄底市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应分资产款681.352万元。二、由被告娄底市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应分资产款600万元及滞纳金180万元，合计780万元。三、驳回原告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678万元、财产保全费0.5万元，由被告娄底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339万元，由原告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负担8.3339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0年5月11日，娄底供销社（甲方）与娄底龙泰公司（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约定：“四、为了便于甲、乙双方管理与使用，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1楼及以上，甲、乙双方资产进行置换，调整为整体，参照该项目周边楼盘及房地产评估机构的价格分析，确定置换裸价为（含本协议中第十条、第十二条双方约定的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一层15000元/m2、二层8000元/m2、三层5000元/m2、四层4500元/m2、五层4000元/m2、B座六层-七层办公场地3500元/m2、住宅2500元/m2。其中计容面积60000平方米以内：（一）裙楼部分：            楼  层              面  积              裸  价              总  价                  一层              3211.78 m2              1.5万元              4817.67万元                  二层              3656.04 m2              0.8万元              2924.83万元                  三层              3656.04 m2              0.5万元              1828.02万元                  四层              3885.25 m2              0.45万元              1748.36万元                  五层              3702.55 m2              0.4万元              1481.02万元                  合计              18111.66 m2              –––––              12799.9万元      甲方分得裙楼面积18111.66×33%=5976.85平方米，合计金额：127799.9万元×33%=4223.97万元。（二）住宅部分：甲方分得住宅面积：（总面积-商业裙楼面积-办公楼面积）×33%=（60000-18111.66-3001.1）=38887.24×33%=12832.79m2；住宅裸价：2500元/m2；住宅金额合计：12832.79m2×0.25万元/m2=3208.2万元。办公楼面积：3001.1m2；办公楼裸价：3500元/m2；甲方分得办公楼金额合计：（3001.1m2×0.35万元/m2=1050.39×33%=346.63万元）。甲方应分得面积小计：（18111.66×33%=5976.85）+（38887.24×33%=12832.79）+（3001.1×33%=990.36）=19800m2；甲方分得金额小计：裙楼+住宅+办公楼即4223.97+3208.2+346.63=7778.8万元。其中计容建筑面积超出60000平方米部分：甲方应该分得的面积：9733.36×5%=486.67m2。甲方应该分得面积的价值：486.67×0.25万元=121.67万元。两项总计：本次开发甲方应分得：全部计容建筑面积总计19800+486.67=20286.67m2；全部资产金额总计7778.8+121.67=7900.4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原审判决是否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一审中，娄底供销社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是由娄底龙泰公司支付2397.552万元及确认娄底供销社对78个地下停车位享有使用权，后娄底供销社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娄底龙泰公司支付2788.552万元及确认娄底供销社对78个地下停车位享有使用权。经审查，关于地下停车位使用权的市场价值难以确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级别管辖规定几个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从而加大诉讼标的额，致使诉讼标的额超过受诉法院级别管辖权限的，一般不再予以变动。但是当事人故意规避有关级别管辖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娄底供销社系故意规避有关级别管辖的规定，故本院认定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并未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二、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正确娄底龙泰公司主张双方实为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而非土地合作开发关系，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经审查，虽然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中包含有娄底供销社不承担风险的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娄底供销社分担了项目前期开发费用，出借大额资金给娄底龙泰公司作为案涉地块摘牌保证金，与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协调，争取优惠政策，降低项目的建造成本，同时还负责处理大院住户和办公楼门面经营户之间的矛盾，为项目的顺利开发作出了较大贡献，并非单一的转让土地使用权。故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双方之间系土地合作开发关系并无不当，娄底龙泰公司应按照双方的相关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三、《补充协议二》第二、四、五条的相关条款是否有效经审查，2009年12月15日，娄底供销社与娄底龙泰公司就合作开发中出现的问题召开会议，会上，娄底龙泰公司提出项目超出5.5万㎡的面积按2%分配给娄底供销社，而原娄底供销社法定代表人李学芳认为应按33%进行分配。此次会议双方并未达成一致。2010年5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项目超出6万平方米的面积按5%分配给娄底供销社，并对分配方案及价格作出详尽的安排。该协议上加盖有娄底供销社的公章，并经时任娄底供销社法定代表人的李学芳签名，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娄底龙泰公司有理由认为该协议是娄底供销社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协议内容与会议内容不一致，但从分配方案上看，双方都作出了一定让步，且会议和协议相隔半年之久，不能排除双方另外进行协商达成了一致。娄底供销社在二审中主张李学芳与娄底龙泰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供销社社员的集体利益，但娄底供销社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补充协议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娄底供销社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关于确认《补充协议二》部分条款无效并补差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娄底龙泰公司是否有权拒绝支付娄底供销社600万元找补资金如前所述，《补充协议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补充协议二》第六条约定，娄底龙泰公司应找补娄底供销社现金1237.77万元。其中2011年12月30日止付70%即866万元，余下371.77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止全部付清。每推迟一天按1‰计算滞纳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截至2013年10月31日，娄底龙泰公司合计支付622.181188万元，而娄底龙泰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尚欠600.0151万元未予支付，故娄底供销社要求娄底龙泰公司支付尚欠的找补资金600万元及滞纳金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项目开发过程中的税费承担问题，双方签订的《银河?时代广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项目所需税费由娄底龙泰公司负责，《补充协议二》中亦未约定由娄底供销社自行承担其所分得的房屋的相关税费，故相关税费应由娄底龙泰公司承担，娄底龙泰公司拒付找补资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的相关损失能否以实际产权面积为依据进行计算《补充协议二》第五条约定，娄底供销社分得的资产为：B座裙楼2-5层、办公楼B座6-7层、B座8层用房107.06平方米、12个地下车位。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所涉数据均依设计图纸确定，如设计变更或与实际面积不相符，应以实际计容建筑面积为准进行分配。娄底供销社主张其所分得的实际面积（房产证面积）小于协议置换面积，且价格偏低，要求娄底龙泰公司补齐面积差价和价格差价。经查，“计容建筑面积”即计算容积率的建筑面积，通常来说，建筑物的通道、设备管道夹层、操作平台、屋顶水箱、自动扶梯、烟道、地下人防通道等均为不计容面积。本院认定案涉房屋的房产证测绘面积属于计容建筑面积。本案中，娄底供销社提供了娄底市房地产测绘中心对龙泰上品各层面积的测绘报告及娄底供销社实际分得房屋的建筑面积（房产证载明的面积）清单。经审查，经娄底市房地产测绘中心测绘的龙泰上品各层建筑面积与《补充协议二》第四条载明的各层面积基本相当，而娄底供销社实际分得的建筑面积与《补充协议二》约定的置换面积存在较大差距，详见下表：            楼层              约定置换面积              实际测绘面积              面积差              约定置换单价              应找补差价                  二层              2334.97 m2              2231.62m2              103.35m2              0.8万元              82.68万元                  三层              2334.97 m2              2231.62m2              103.35m2              0.5万元              51.675万元                  四层              2537.67 m2              2438.86m2              98.81m2              0.45万元              44.4645万元                  五层              2354.97 m2              2231.62m2              123.35m2              0.4万元              49.34万元                  六-七层              3001.1m2              2848.46m2              152.64m2              0.35万元              53.424万元                  八层              107.06m2              87.46m2              19.6m2              0.25万元              4.9万元                  合计              12670.74m2              12069.64m2              601.1m2                            286.4835      万元      由上表可知，娄底供销社实际分得的资产面积较约定少601.1m2，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的置换单价计算，价值286.4835万元，该款应由娄底龙泰公司补齐。娄底供销社还主张约定的置换价格偏低，应按娄底市东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价格分析报告》中的价格计算，并由娄底龙泰公司补齐差价。经审查，娄底市东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与协议约定的置换价格差距不大，对比之下，协议约定的置换价格并未明显偏低，在此情况下应尊重协议的约定，故本院对娄底供销社主张的价格补差不予支持。综上，娄底供销社、娄底龙泰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应予适当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由上诉人娄底市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上诉人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应分资产面积差价款286.4835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678万元，由上诉人娄底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678万元，由上诉人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负担10万元；二审诉讼费25.7691万元，由上诉人娄底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7691万元，由上诉人娄底市供销合作联社负担1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继强审判员  童赞辉审判员  魏正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晶晶代理书记员邬娜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