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进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高普路115号405房。法定代表人：申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艺名孟茜），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暂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尚进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尚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尚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孟倩负担。1.一审中被上诉人本人未到庭并提供其本人身份证以供核实其真实身份，一审法院仅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以及搜狗搜索图片，认定涉案图片和被上诉人身份一致，依据不足。2.被上诉人提供的搜狗搜索功能查询到的图片，并未经权威机构认证其信息的准确性、真实性，不能证明该图片系被上诉人本人肖像权图片，一审法院仅根据公证书与搜狗搜索图片的对比，就认定涉案图片和被上诉人本人肖像一致，依据不足。3.被上诉人未提供有关经济损失的依据，且其并非知名演员，商业价值较低，即便推定上诉人涉案图片侵权，从侵权情节和主观过错角度来看，影响较小，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万元经济损害赔偿金过高。原审原告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尚进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广州尚进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3.判令广州尚进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成本费1000元，以上合计12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尚进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孟倩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网址为××的网站通过了域名信息备案审核，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广州尚进公司广州尚进公司，网站名称为太平洋时尚网。孟倩与广州尚进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2017年8月9日，孟倩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广州尚进公司在其主办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同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7357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广州尚进公司在涉案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痘痘肌怎么化妆能遮瑕”、“双眼皮贴法”的2篇文章，上述2篇文章使用了孟倩的同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文章所在的目录简介亦有孟倩的同一张照片作为文章的配图在旁显示。标题为“痘痘肌怎么化妆能遮瑕”的文章右侧有“丝域姜暖洗发露”“雅诗兰黛高纯深海藻系列套装”申请免费使用的广告，还有摩登课堂、合作媒体等版块，文章底部有“悦选种草全球时尚”的APP广告及二维码，经扫描二维码可知，悦选APP是时尚购物类APP。涉案网站设有百科首页、美容百科、服饰百科、健康百科、媒体百科等各项栏目。在庭审中，孟倩对于上述公证提供了一份公证费发票，但公证费发票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5月3日，对此孟倩表示系同类公证过多，孟倩统一进行了公证，故产生了公证费发票和公证书无法一一对应的情况。在庭审中，孟倩提交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1张与涉案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且孟倩自述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有1张与涉案网站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在庭审中，原、广州尚进公司一致确认涉案链接已经删除，但涉案网站还存在，可以打开。孟倩庭审中表示涉案2个目录即为涉案2篇文章的目录，点击目录就会跳转到涉案文章，目录和文章用的均为同一张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从公证书的内容来看，涉案网站中有商品广告、合作媒体等，故涉案网站应为商业网站，而广州尚进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的文章中，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广州尚进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侵权的具体事实认为广州尚进公司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孟倩主张涉案链接有4个，分为2篇文章，2个目录，但孟倩庭审中自认2个目录即为涉案2篇文章的目录，点击目录就会跳转到涉案文章，故目录和文章应视为同一个链接，不应重复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侵权链接应为2个。因孟倩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广州尚进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孟倩照片的链接数量、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广州尚进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0000元。关于孟倩提出的广州尚进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中孟倩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广州尚进公司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广州尚进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加之孟倩举证的公证费发票与本案中的公证未能一一对应，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尚进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尚进网络有限公司承担。二、广州尚进网络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6元，减半收取453元，由孟倩负担303元，由广州尚进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孟倩作为国内知名艺人，具有一定知名度，广州尚进公司未经其许可，在广州尚进公司主办的网站页面中使用其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用于盈利，其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应当向孟倩赔礼道歉。孟倩一审中提交的搜狗图片识别结果显示为孟茜，可确认“孟茜”系孟倩艺名。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案涉链接中照片是孟倩本人依据充分，孟倩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另，一审判决广州尚进公司赔偿孟倩维权费用等经济损失，系根据广州尚进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过错程度、传播范围及孟倩的知名度等综合判断确定50000元属合理范围，并无不当。综上，广州尚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尚进网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雪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