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7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梁文生，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凌崇佳，男，1968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梁文生、凌崇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敏，广西帮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胡礼文，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陆爱娟，女，1973年6月19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梁文生、凌崇佳及上诉人胡礼文因与被上诉人陆爱娟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组织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询问，上诉人梁文生、凌崇佳及其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敏，上诉人胡礼文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陆爱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文生、凌崇佳上诉请求：1.撤销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胡礼文、陆爱娟偿还欠款172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占用费以172000元为基数,以6%年利率从2019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礼文、陆爱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陆爱娟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是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胡礼文、陆爱娟虽然已经于1999年办理离婚手续,但是至今还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于崇左市江州区友谊大道华门新都7栋4单元502室,这一事实胡礼文在一审庭审时已有明确陈述,胡礼文与梁文生协商时称其夫妻承包了山林,因资金困难有转让的意向,签协议书时也让梁文生、凌崇佳将款项转入其妻子陆爱娟的账户。胡礼文、陆爱娟共同生活,转让所得款应为他们共同所得,并用于共同生活开支,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陆爱娟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也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2.陆爱娟与胡礼文共同以反诉人的身份提起反诉,要求梁文生、凌崇佳支付承包林木欠款4万元、继续履行协议砍伐剩余林木。反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已自认胡礼文、陆爱娟与梁文生、凌崇佳经协商一致同意,胡礼文、陆爱娟以19万元的价格将大新县的林木承包给梁文生、凌崇佳砍伐。这足以证明陆爱娟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庭审审理过程中,陆爱娟从始至终没有否认其不是本案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也没有对起诉状进行任何答辩及辩解,应视为对起诉状事实理由的默认。因此应认定陆爱娟为本案涉案合同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梁文生、凌崇佳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胡礼文辩称，1.胡礼文写的172000元的欠条是受到梁文生、凌崇佳的胁迫，不符合法律规定。梁文生、凌崇佳给胡礼文15万元的转让款后，其两人已经砍伐木头的一半，也卖得9车木材，得到了相应木材款，不应该按欠条退还梁文生、凌崇佳172000元。2.梁文生、凌崇佳砍伐木材所支出的费用不应该由胡礼文承担，该清单在给胡礼文签字时候是45329元，签字过后梁文生、凌崇佳又加了1万元。 胡礼文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14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2.驳回梁文生、凌崇佳的诉讼请求；3.由梁文生、凌崇佳支付胡礼文反诉请求尚欠的林木转让款40000元及其利息(从欠款之日2019年5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当地银行年利率计付);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文生、凌崇佳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礼文写给梁文生《欠条》表示偿还其林木款172000元,是胡礼文在梁文生、凌崇佳召集民工围攻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该欠条内容并不是胡礼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欠条》内容依法应当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2.梁文生、凌崇佳持有胡礼文代办《林木运输证》记载运输到南宁市隆安县金浦林木业加工厂销售9车99.15立方米，但一审法院在双方未清算结果的情况下,仅凭梁文生、凌崇佳提供胡礼文被迫签字的《欠条》作出判决,判由胡礼文偿还梁文生、凌崇佳欠款17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公正。3.梁文生、凌崇佳应支付胡礼文林木转让款19万元,却只支付15万元,在砍伐运输销售林木9车99.15立方米得款后拒不支付尚欠林木转让款4万元,因此，胡礼文反诉要求梁文生、凌崇佳支付尚欠该款具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4.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共三个多月,梁文生、凌崇佳组织民工进场砍伐运输销售林木99.15立方米,按市场价每立方米为780元来算,已收入林木款77337元。由此可见,若要胡礼文返还梁文生、凌崇佳172000元,加上梁文生、凌崇佳已收入99.15立方米得款77337元,合共249337元,该款应减去梁文生、凌崇佳未付林木转让款4万元、梁文生、凌崇佳开工砍伐工作生活费等55329元、已销售林木得款77337元共172666元,实际胡礼文只应退还梁文生、凌崇佳欠款76671元。5.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胡礼文已向该院提交有关大新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以及梁文生、凌崇佳砍伐林木现场录像优盘等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质证,在判决书中也只字不提,因此一审法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明显偏袒梁文生、凌崇佳一方,故一审法院判决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 梁文生、凌崇佳辩称，1.胡礼文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经过协商已经解除合同并经过结算，胡礼文应该支付给梁文生、凌崇佳172000元。胡礼文主张欠条是梁文生、凌崇佳胁迫写的，但是在一审和二审中都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是受梁文生、凌崇佳胁迫写的欠条。2.胡礼文诉称当时梁文生、凌崇佳已经砍伐了一半的林木不是事实，仅砍伐了一部分林木，由于大新县林业局拒发林木运输许可证，所以就不能再砍伐。经过双方协商后决定解除林木承包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结算，胡礼文应该退还原支付的15万元及砍伐林木的费用减去销售一部分林木后的，共计172000元给梁文生、凌崇佳。因此胡礼文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胡礼文的上诉请求。 陆爱娟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 梁文生、凌崇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礼文、陆爱娟偿还欠款172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占用费以172000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从2019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胡礼文、陆爱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梁文生、凌崇佳支付胡礼文承包林木的欠款40000元及利息；2.梁文生、凌崇佳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立即砍伐剩余的林木，以免影响新生林木生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胡礼文与梁文生、凌崇佳协商并由胡礼文与梁文生分别代表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胡礼文将位于崇左市大新县的速丰桉树木以1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文生和凌崇佳砍伐销售，胡礼文保证转让的速丰桉树出材500立方米，每少一立方米减少转让款400元，梁文生、凌崇佳于2019年5月17日前支付转让款15万元。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6日，凌崇佳向胡礼文支付现金50000元；2019年5月20日，梁文生又通过胡礼文提供的陆爱娟农业银行账号为62×××36的账户支付10万元。2019年5月17日，梁文生、凌崇佳进场组织砍伐作业。 2019年8月20日，因胡礼文要求大新县林业局停止发放转让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和《林木运输证》，致使该项目无法继续砍伐。2019年8月21日，胡礼文在梁文生和凌崇佳砍伐林木支出总额为55329元的账单上签名按手印，并向梁文生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梁文生木山订金退还木款拾柒万贰仟元正（172000元正），大约3个月内还清。还款期限到期后，胡礼文未偿还欠款。 胡礼文与陆爱娟于1999年离婚，双方不是夫妻关系。胡礼文转让给梁文生和凌崇佳砍伐的速丰桉树属胡礼文一人所有。 本案诉讼期间，梁文生、凌崇佳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以172000元为限，冻结胡礼文、陆爱娟名下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20）桂1402民初50号民事裁定，冻结胡礼文、陆爱娟名下的银行存款172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诉的争议焦点为：梁文生、凌崇佳要求胡礼文、陆爱娟偿还172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是否有依据。 反诉的争议焦点为：1.胡礼文、陆爱娟要求梁文生、凌崇佳支付承包林木欠款40000元以及利息是否合理；2.胡礼文、陆爱娟要求梁文生、凌崇佳继续按照林业承包合同的约定立即砍伐剩余的林木是否有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胡礼文与梁文生之间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19年8月20日，胡礼文在合同仍在持续履行的过程中，要求大新县林业局停止发放《采伐许可证》和《林木运输证》，导致梁文生、凌崇佳无法继续砍伐林木；2019年8月21日，胡礼文在梁文生、凌崇佳的支出账簿上签名按手印并出具《欠条》，确认应退还梁文生、凌崇佳林木款172000元，应属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解除协议的合意，双方的合同关系已解除，胡礼文应承担退还林木款的责任，故梁文生、凌崇佳要求胡礼文偿还欠款172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胡礼文、陆爱娟提出梁文生、凌崇佳以威胁的手段逼迫其在砍伐支付费用账单上签字并写下《欠条》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胡礼文与陆爱娟已离婚，双方不是夫妻关系，陆爱娟与本案既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故梁文生、凌崇佳要求陆爱娟支付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本案涉及的债务由胡礼文承担。 虽然《欠条》只约定还款期间无约定逾期利息，但胡礼文未按时退还欠款，确实给梁文生、凌崇佳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梁文生、凌崇佳要求胡礼文给付适当的资金占用费符合有关规定，占用费以17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从2019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比较合理，梁文生、凌崇佳提出按6%年利率予以计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至于胡礼文、陆爱娟反诉要求梁文生、凌崇佳支付剩余转让款40000元及利息并按照林业承包合同的约定立即砍伐剩余林木的主张，因双方已就合同的解除自愿达成一致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的林木转让合同依法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胡礼文、陆爱娟的反诉请求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胡礼文应偿还梁文生、凌崇佳欠款172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占用费以17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从2019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梁文生、凌崇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胡礼文、陆爱娟的反诉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70元，反诉费400元，保全费1380元，合计3650元，由胡礼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陆爱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梁文生、凌崇佳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3月4日胡礼文、陆爱娟出具的《民事反诉状》，拟证明陆爱娟是本案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利害关系人；2.大新县林业局出具的《暂停采伐林木和办理木材运输许可证通知书》，拟证明当时暂停采伐林木和停止运输林木的原因是由于胡礼文与合伙人李邦群发生纠纷，李邦群要求林业局责令胡礼文停止采伐，导致本案合同没有办法继续履行。胡礼文质证认为，对证据1反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其第一次提交反诉状的时候反诉人只有胡礼文一人，后来法官叫胡礼文加上陆爱娟的名字，胡礼文才加上去，虽然陆爱娟在反诉状有名字，但是涉案林木与陆爱娟无关，陆爱娟对退还的172000元没有责任；对证据2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胡礼文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陆爱娟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利害关系人；胡礼文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采纳。 胡礼文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新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大新县林业局于2019年8月21日通知胡礼文恢复采伐和办理木材运输许可证，胡礼文已转告梁文生、凌崇佳，但其两人不同意；2.江南派出所《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回执单》，拟证明梁文生、凌崇佳逼迫胡礼文写下欠条后，当日下午胡礼文立即到江南派出所报警。梁文生、凌崇佳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明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内容上的真实性有异议，即林业局是否通知胡礼文恢复采伐没有其他的书面材料证实，并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胡礼文已经把该事情告诉了梁文生和凌崇佳；对证据2处警登记表、回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胡礼文写欠条的时候是受到梁文生、凌崇佳胁迫，仅能证明胡礼文去报过警。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证明书仅能证明大新县林业局于2019年8月21日通知胡礼文恢复采伐和办理木材运输许可证，不能证明胡礼文所要证实的内容，因此本院对于胡礼文的举证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梁文生、凌崇佳对证据2登记表、回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从派出所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的内容看，仅能证明胡礼文报警的事实，不能证明胡礼文受梁文生等人胁迫写欠条的事实，本院对胡礼文的举证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二审询问中，胡礼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梁文生、凌崇佳对一审法院认定“胡礼文转让给梁文生和凌崇佳砍伐的速丰桉树属胡礼文一人所有”有异议，认为梁文生、凌崇佳砍伐的速丰桉树属于胡礼文和陆爱娟共同所有。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查，胡礼文与梁文生签订协议，涉案林木发包给梁文生等人采伐出售，陆爱娟没有参与双方签订协议，梁文生、凌崇佳无证据证明涉案林木系胡礼文与陆爱娟共同所有，故梁文生、凌崇佳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大新县林业局向胡礼文作出《暂停采伐林木和办理木材运输许可证通知书》载明，胡礼文的合伙人李邦群以胡礼文未取得各股东同意私自出售树木，要求林业局责令胡礼文暂时停止采伐所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证编号：45142401190514013、45142401190514014）范围内的林木和暂时停止办理已采伐林木的木材运输许可证。2019年8月21日15时30分，胡礼文到崇左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报警称，其在江州区人民会堂给别人写下欠条，请求公安处理。该处警登记表中的警情类别项目登记为经济纠纷，江南派出所对于胡礼文的报警仅是接警登记，没有出警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胡礼文所写的欠条17.2万元是否受梁文生等人胁迫的问题。本案中，2019年5月16日胡礼文与梁文生、凌崇佳协商并由胡礼文与梁文生分别代表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胡礼文将位于大新县的速丰桉树木以1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文生和凌崇佳砍伐销售。2019年5月17日梁文生、凌崇佳进场组织砍伐作业，2019年7月31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胡礼文原因被大新县林业局通知暂时停止采伐已经核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的林木以及暂时停止办理已采伐林木的《木材运输许可证》，导致梁文生、凌崇佳不能继续砍伐林木。梁文生等人为此于2019年8月21日找胡礼文协商，最后胡礼文在梁文生砍伐林木账单上签名按手印并出具《欠条》，其确认应退还给梁文生林木款172000元，说明胡礼文与梁文生协商解除双方林业承包合同，并对双方合同解除后进行了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确认。对于胡礼文提出其受梁文生等人胁迫才在账单上签字并写下《欠条》的上诉意见，经查，本院组织询问中，梁文生和胡礼文均陈述其双方在崇左人民会堂门口的花园见面后胡礼文写下了《欠条》，且胡礼文本人陈述由于梁文生与其是合作关系，当时胡礼文的人身安全并没有受到威胁。虽然胡礼文事后到派出所报警，但不能证明其受梁文生胁迫的事实，故本院对于胡礼文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结算即胡礼文所写的《欠条》判决胡礼文应向梁文生、凌崇佳偿还欠款17.2万元正确。 关于胡礼文应否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胡礼文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梁文生木山订金退还木款拾柒万贰仟元正（172000元正），大约3个月内还清。双方对于解除合同后进行了结算，虽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但胡礼文未按照结算的约定按时偿还款项，确实给梁文生、凌崇佳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梁文生、凌崇佳要求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应予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梁文生、凌崇佳主张参照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本院确定资金占用费以17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陆爱娟应否共同偿还17.2万元欠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胡礼文与陆爱娟不是夫妻关系，在无证据证明涉案林木属于陆爱娟与胡礼文共同所有的情况下，仅凭胡礼文与陆爱娟共同居住及梁文生按照胡礼文的要求将林木转让款存入陆爱娟的银行账户的事实，尚不能足以确定陆爱娟是涉案林木的共有人。因陆爱娟不是林业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林木共有权人，故陆爱娟不应与胡礼文共同偿还欠款，本案涉及的债务应由胡礼文承担。对于梁文生、凌崇佳关于陆爱娟应共同承担偿还债务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文生、凌崇佳应否支付尚欠的林木转让款4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因梁文生、凌崇佳与胡礼文已达成合意解除林业承包合同，并对双方之间合同的履行进行结算，确定了双方解除合同后由胡礼文偿还梁文生、凌崇佳17.2万元，胡礼文关于梁文生、凌崇佳应支付尚欠的林木转让款40000元和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故本院对胡礼文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胡礼文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对其提供的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及采伐林木现场录像优盘等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一审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已经组织对胡礼文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其他当事人已经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对于胡礼文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二审中胡礼文申请本院查询并调取梁文生、凌崇佳申请运输林木出售的情况，因胡礼文与梁文生已对双方合同的履行进行结算，已经无调查收集该证据的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梁文生、凌崇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胡礼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确定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礼文偿还梁文生、凌崇佳欠款172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7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梁文生、凌崇佳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胡礼文的上诉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70元（梁文生、凌崇佳已预交），反诉费400元（胡礼文已预交），保全费1380元（梁文生、凌崇佳已预交），合计3650元，由胡礼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20元，由梁文生、凌崇佳负担3740元（梁文生、凌崇佳已预交），由胡礼文负担4480元（胡礼文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