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艳凤，女，汉族，1972年3月3日生，住址：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海洲，男，1996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光磊，平度宏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瑞娟，女，汉族，1958年3月27日生，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磊静，山东光之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因与被上诉人刘瑞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0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艳凤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光磊、被上诉人刘瑞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磊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委托报酬5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00元，合计5550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徐艳凤与被上诉人刘瑞娟委托事项具体不明确，无法确定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主张的包过的具体指明事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为马海洲办理航空安全员工作，双方之间明确约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款项108000元，被上诉人负责为上诉人马海洲办理安排航空安全员工作，包过，不过全额退款。对此，由双方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在2019年11月2日的谈话录音中，上诉人徐艳凤问：那么俺当时，咱实话实说，咱说句良心话，你说对不对，大姐，俺当时把钱给你，咱当时说的108000元是包过的，不过全额退款，对不对，是不是?被上诉人刘瑞娟回答：你说怎嘛办，现在叫咱遇这个情况了，老板别死咱什么事都没有，反正叫咱趟上这事了。后被上诉人刘瑞娟又说：这就说你找我，我就找小沈，反正这么一级一级的就在这么催着弄。上诉人徐艳凤问：这就说嘛，那么咱当时说包过包过的，是不是你说的，对不对：被上诉人刘瑞娟回答：包过是包过，老板别死了，咱什么事都没有，都顺顺当当的。上诉人徐艳凤问：当时你说包过包过，不过全额退款，对不对，包过的全额退款?被上诉人刘瑞娟回答：那么她(小沈)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我这不就一直找小沈嘛，一直找她。在2019年11月5日的谈话录音中，上诉人徐艳凤问：俺是把钱给你了，你当时还应着俺说包过的，不过全额退款，咱这都是原话，你说对不对?被上诉人刘瑞娟回答：昂，对对，这都是原话。上述录音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款项108000元，保证为上诉人马海洲安排办妥航空安全员工作，办不妥也就是说不过，被上诉人全额退款，只是因为老板死了，事没有办成这一事实。充分证明了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该全额退还尚未退回的款项55000元。至于被上诉人支付的培训费49800元，因双方约定的是：包过，不过全额退款，所以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因为如果顺利过关，被上诉人可以从中挣到报酬58200，收益是非常丰厚的。同时也证明了原审认定：差额5200元视为被上诉人刘瑞娟办理委托事务的相应报酬，不予退还，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一章委托合同第四百零五条规定，本案中，原审法院恰恰忽略了当事人另有约定，按照其约定这一法律规定，假如在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包过，不过全额退款，那么，原审判决是正确的，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了：包过，不过全额退款。本案就应该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尚未返还的委托报酬55000元。证明原审适用法律有误。 被上诉人刘瑞娟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虽然将本案案由更改为委托合同，但被上诉人认为该案双方关系更类似于居间合同。因为空中管理员是对工作人员有极高严格要求的，航空公司录取工作人员必须通过有资质的培训机构，因此被上诉人仅是为上诉人提供寻找培训机构的中介服务。根据合同法第424条规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媒介服务，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合同报酬。第二，即使按照委托合同，被上诉人也完成了委托事项。上诉人马海洲与被上诉人为其寻找的青岛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签订了培训协议，并由被上诉人代为缴纳49800元的培训费。马海洲也参与了7个月的培训，最终是因其个人原因未能最终就业，与被上诉人无关。根据合同法第398条规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委托事项，上诉人非但不应该向被上诉人追索培训费，还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此一审认定的5200元中介费用合法合理。另外根据该条规定，在从事委托活动中为其垫付费用也应当由上诉人支付。一审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垫付的费用1万元，该费用应该由上诉人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况。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委托合同550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保全保险费5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瑞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返还为其垫付的10000元定金。2、本案反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徐艳凤与被上诉人刘瑞娟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刘瑞娟为上诉人马海洲办理航空安全员的相关事宜。上诉人徐艳凤于2018年4月9日通过银行汇款5000元；被上诉人刘瑞娟安排上诉人马海洲进行飞宇职业培训学校面试，面试通过后上诉人于2018年4月18日汇款103000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付款给被上诉人刘瑞娟共计108000元。上诉人马海洲于2018年5月-12月初进入飞宇职业培训学校进行培训，被上诉人刘瑞娟通过案外人沈红文为上诉人马海洲向飞宇职业培训学校交纳培训费用49800元。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刘瑞娟返还费用，被上诉人刘瑞娟返还上诉人5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刘瑞娟是否应该返还上诉人55000元。3、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刘瑞娟定金1万元。1、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口头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马海洲办理航空安全员的工作相关事宜，上诉人徐艳凤支付被上诉人刘瑞娟费用。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刘瑞娟为上诉人马海洲办理面试、培训等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委托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刘瑞娟是否应该返还上诉人55000元。被上诉人刘瑞娟为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办理面试、培训等事务，上诉人支付费用108000元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办理事务未成功，要求返还费用，被上诉人刘瑞娟返还上诉人53000元。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处理事务的必要的费用应当由委托人承担。上诉人马海洲于飞宇职业培训学习培训费用49800元，属于委托事项的合理花费，应由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负担。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上诉人徐艳凤与被上诉人刘瑞娟委托事项不明确，无法确定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主张的“包过”具体指明事项，因此差额5200元视为被上诉人刘瑞娟办理委托事务的相应报酬。因此，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要求被上诉人刘瑞娟返还5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要求被上诉人刘瑞娟承担保全保险费500元，该保全保险费是上诉人基于自己的诉讼请求花费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3、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刘瑞娟定金1万元。被上诉人刘瑞娟要求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返还1万元定金，但被上诉人刘瑞娟提供案外人姜丞花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万某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对此不予认可。结合被上诉人刘瑞娟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刘瑞娟为上诉人马海洲支付1万元定金，因此，被上诉人刘瑞娟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徐艳凤、马海洲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刘瑞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减半收取587.5元，保全费620元，共计1207.5元，由徐艳凤、马海洲负担。反诉费50元，由刘瑞娟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人高某称，2019年1月5日西海岸红树林茶话会是证人和刘瑞娟一起去的，聊天的时候证人知道马海洲的事，刘瑞娟说如果办不成就给上诉人退款。 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当时承诺过两上诉人如果不能办理航空安全员就应该全额退款。 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倾向性明显，而且证人并未参与双方之间的委托事宜，对其中的相关事项以及细节不清楚，并不知道双方具体的委托内容，马海洲最终没有进入航空公司做航空保管员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向其退还了多余的费用53000元。 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并未参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委托事项，对具体内容并不清楚，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录音中的“包过”系指为马海洲办理去培训学校事宜。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上诉人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予退还的费用包括两部分，一部分系被上诉人主张飞宇职业培训学校的培训费用49800元，对于剩余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系被上诉人办理委托事务的相应报酬。首先，关于培训费用49800元部分，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上诉人马海洲在该培训学校曾经进行过近七个月的培训，因此，上述费用系在办理上诉人马海洲工作的过程中的相应合理支出，上诉人主张退还该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剩余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系被上诉人办理委托事务的相应报酬，然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所谓“包过”即为为上诉人马海洲找到工作，本案上诉人显然未完成委托事务。同时，根据该录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办理涉案的委托事务的报酬情况已经明确约定：若委托事项未能完成，则被上诉人不收取任何费用，因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5200元的用途，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关于该5200元为被上诉人报酬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保全保险费用，并不是进行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0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10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刘瑞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徐艳凤、马海洲返还52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徐艳凤、上诉人马海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财产保全费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承担2159.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慧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