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杰，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初中，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曾因盗窃罪于2000年7月31日被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3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刘海，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杰犯盗窃罪，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闽0182刑初521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林杰不服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闽01刑终31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闽0182刑初52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杰及其辩护人徐刘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9年2月16日1时40分许，被告人林杰到福州市长乐区某超市内，盗走被害人肖某收银机内的人民币1.34万元及苹果6手机1部。 二、2018年12月31日2时许，被告人林杰到福州市长乐区某便利店内，盗走被害人林某均店内中华、云烟、雪茄等品牌香烟共计597包及人民币11000元。经鉴定，香烟总价值人民币12639元。 三、2019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林杰到福州市长乐区某酒楼，盗走被害人郑某店内人民币800元，龙虾、正蟹、花螺等海鲜以及茅台、硬中华等烟酒。经鉴定，烟酒总价值人民币5050元。 四、2019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林杰到福州市长乐区某超市内，盗走被害人黄某店内古田、双喜等各品牌香烟及硬币2000余元。经鉴定，香烟总价值人民币6340元。 2019年4月2日，被告人林杰在福州市长乐区其家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林杰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肖某、林某均、郑某、黄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5122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没有实施盗窃，不记得是否到过鹤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起诉指控第一起盗窃。1、该起盗窃案件是否遭受损失的事实不清，无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从被害人肖某的报案笔录来看，盗窃行为人仅有三分钟作案时间，不切合实际；2、从现场勘验报告看，收银机抽屉钥匙、收银机显示器背面等处提取的擦拭物，及被害人肖某所称的小偷带来的编织袋上提取的擦拭物，经鉴定，均未检出被告人林杰的ＤＮＡ，但编织袋上检出被害人肖某的ＤＮＡ，证实被害人报案有虚假成分；3、关于鸭舌帽及鸭舌帽内检出被告人林杰ＤＮＡ的问题，该证据来源可疑，也属于孤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证实被告人林杰实施了盗窃；4、被盗金额及物品的真实性无法查明。被害人对被盗金额的陈述前后矛盾，被盗手机没有实物鉴定。同时被害人肖某的父亲系本案的重要证人，但没有对肖某的父亲进行取证。5、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技术现场研判审签单，严格意义上不属于证据范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是公安机关内部对案件分析的主观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关于起诉指控的第二至四起盗窃。根据被害人所做笔录、视频分析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均只能证明发生了盗窃案，但与被告人林杰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与被告人林杰无关。综上，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杰实施指控的四起盗窃事实，请求宣告被告人林杰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16日1时40分许，被告人林杰到福州市长乐区某超市内，盗走被害人肖某收银机内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416.6元及价值1350元的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1部。 2019年4月2日，被告人林杰在福州市长乐区某路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16日1时45分许其接到其父亲电话说店里进小偷了，于是他赶紧起床到店里。一看发现超市的卷帘门被撬了一个洞，放在店里两台收银机内的现金和一部苹果6旧手机被盗了。一台收银机是存放备用金的，另一收银机是正常营业使用的。备用收银机平时放着一两千元备用金，被盗时因为春节，有人到店里兑换三千元的零钱，所以2月15日那天备用收银机有放了四千元左右，当天晚上忘了拿起来，16日凌晨都被偷走了。另外一台收银机平时会放两千元零钱，2月15日当天的营业额是7416.6元，所以这台收银机里有9416.6元。关店前，其会将机子里面一百元整钞拿起来放保险柜，当天有收起来四千元左右，其他零钱都没有拿起来，所以营业的这台收银机还有5416.6元。2月16日凌晨那天被偷的现金应该有9416.6元左右。当天那个小偷被发现后逃离，在收银台旁边遗留了两个编织袋，还在门口的卷帘门下方遗留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当时怕鸭舌帽丢失了，其就用一个透明塑料袋装起来放在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后来民警到现场勘查对鸭舌帽和编织袋进行了提取。 2、收银员收银汇总单。证实2019年2月14日至15日被害人肖某经营的超市收款金额合计13416.7元。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2月16日长乐区某超市被盗现场情况，附现场照片20张。 4、被盗现场监控录像及监控截屏。证实2019年2月15日12时28分被告人林杰在某公交站出现过。现场监控显示被告人林杰于2019年2月16日1时50分许实施盗窃，盗窃时戴帽子，围面巾，戴手套，穿胶鞋。 5、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长公鉴〔2019〕20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鸭舌帽内侧粘取物上的DNA与林杰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8.60×1018。 6、福州市长乐区价格认证中心长价认定（2019）162号《关于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肖某被盗的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价值1350元。 7、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杰的身份情况。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杰曾因盗窃罪于2000年7月31日被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杰于2019年4月2日在福州市长乐区某路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 10、被告人林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居住在长乐区某区，具体几栋忘记了，是自己一个人居住。其没有实施盗窃行为，其忘记了有无到过某镇。自己的两部手机都是购买的，苹果7手机买了一个多月，苹果6手机买了好几个月了，购买手机都没有凭证或者发票。其平时没有戴帽子习惯，也忘记了家中是否有帽子，不知道为什么在肖某超市被盗现场遗留的鸭舌帽会提取到其ＤＮＡ，也忘记了有无购买过类似的黑色鸭舌帽。 上列证据，业经庭审查对质证。 关于被告人林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杰没有实施指控第一起盗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节。经查，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在被盗超市卷帘门附近发现盗窃行为人遗留在现场的鸭舌帽一顶；同时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盗窃行为人进入超市时头戴鸭舌帽，同时戴着手套，盗窃被发现后仓皇逃离现场时未戴帽子，而该盗窃行为人与被告人林杰体貌特征相当；且鉴定意见书证实鸭舌帽内侧粘取物上的ＤＮＡ与林杰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8.60×1018。据此，可以认定现场鸭舌帽就是被告人林杰作案时遗留在现场的。此外，被害人肖某的陈述中对盗窃行为人没有明确或倾向性指向，而被告人林杰亦供述与被害人不相识，其不存在被诬告陷害的可能。综上，在案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林杰实施了指控的第一起盗窃。被告人林杰及辩护人对该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杰辩护人提出的被盗金额及物品的真实性无法查明的辩护意见一节。经查，被害人肖某被盗当日即报警并陈述被盗财物为约一万元的现金和苹果6手机一部，后又具体陈述其被盗现金为9416.6元。同时被盗场所为超市，被害人陈述的被盗财物情况符合超市日常经营收入特征，且有相关的收银汇总单等证据相佐证。被害人的陈述客观真实，同时收集程序合法，应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被盗手机的价值有福州市长乐区价格认证中心依法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予以证据，对手机价值认定的程序合法。综上，可以认定指控第一起盗窃财物为现金9416.6元及苹果手机一部。对被告人林杰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指控的第二、三、四起盗窃。公诉机关提供了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技术线索研判，以证实通过对现场监控及截屏研判，认定第二、三、四起盗窃案件的案发地、案发时间、作案手法以及监控中显示的行为人装扮均与第一起盗窃十分相似，具备串并条件。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害人林某均、郑某、黄某的陈述和视频分析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但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林杰有实施指控第二、三、四起盗窃事实。故对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杰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杰未实施指控第二、三、四起盗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0766.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林杰的刑事责任。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数额予以更正。被告人林杰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杰犯罪所得人民币10766.6元，发还被害人肖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珠 人民陪审员 陈 榕 人民陪审员 薛玉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樱铃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