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佩学，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会，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文会，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宁城县。原审被告曹立军，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凤宇，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佩学因与被上诉人姜文会、原审被告曹立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佩学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844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被告主张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的‘被告曾经在2017年2月返还给原告11万元’应作为被告已经偿还原告借据的依据，对此原告作出‘该款与2017年2月6日被告曹立军向原告姜文会妻子闫秀丽账户汇款19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因记忆不清而作出了错误表示’的解释符合常理，被告应对其偿还借款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本院对其已经偿还原告借款11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对该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有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自认事实部分推翻，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以及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8978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已经明确认可涉案11万元已经偿还构成自认，但在本次庭审以及历次庭审中均未提出相反证据对此事实予以推翻，故对被上诉人自认部分一审法院不应该私自推翻，而是应该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相反证据或者证明是受胁迫等情形作出自认，被上诉人提不出推翻自认的证据，上诉人就不需要对此偿还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只是一句记忆不清就将自认事实推翻，而且在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8978号民事案件审判过程中法官明确询问11万元是否有异议，被上诉人代理人明确表示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在庭审终结前被上诉人也没有对此事实予以明确否认和提供证据推翻。故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是上诉人确实已经让曹立军替其将11万元以现金形式偿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4801号案件中称39万元也已经偿还完毕，故所有借款均已经偿还完毕，上诉人不需要承担偿还责任。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予以驳回。再者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已经明确称不要求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一审法院将责任归咎到上诉人身上违反了处分原则，而且上诉人认为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三方均已经认可借款人是上诉人，出借人是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曹立军没有关系，故上诉人认为案由不当得利也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均错误，上诉人认为所有借款已经还清，应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文会答辩称我就坚持一审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曹立军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姜文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姜文会390000元不当得利款，并按年利率24%给付自2017年1月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一审案件代理费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姜文会的生意伙伴朱佩学通过电话向姜文会借款500000元，并告诉姜文会由曹立军到姜文会处代取500000元。随后，曹立军到姜文会处拿走了500000元，但曹立军并没有将此款交付给朱佩学，而是据为己有。而且，朱佩学以没有从姜文会处拿到500000元现金的借款为由否认借款的事实。姜文会曾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此款，被告曾在2017年2月份返还给姜文会110000元，尚有390000元至今不予返还。曹立军辩称，姜文会起诉曹立军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曹立军是代朱佩学去姜文会处取款，而且朱佩学认可曹立军是去替他取钱，钱也给了朱佩学，该款项是用来归还朱佩学以前欠曹立军的欠款。朱佩学在姜文会处取款50万元后，朱佩学在2017年1月19日通过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偿还给姜文会20万元，2017年2月6日，朱佩学又从曹立军处拆借19万元打给了姜文会的妻子闫秀丽，姜文会在松山区法院（2017）内0404民初4517号案卷笔录中承认了朱佩学已经偿还其借款39万元。姜文会提起本次诉讼时，在诉状中认可曹立军偿还了其11万元借款，总计5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整个事件中曹立军是替朱佩学取款，与曹立军没有任何关系。朱佩学辩称，朱佩学认可曹立军代为其取款，并认可曹立军将该50万元交给了朱佩学，但朱佩学已经将欠款50万元偿还完毕，其中通过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偿还给姜文会20万元，通过曹立军转账给原告19万元，曹立军又给付了姜文会11万元现金。双方没有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姜文会只能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要求逾期利息，姜文会主张的诉讼代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中，姜文会认可朱佩学向其借款50万元，并认可朱佩学已偿还39万元，这39万元包括2017年1月19日朱佩学通过亚圣矿产品销售公司向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此笔款项非货款。在2017年1月13日，亚圣公司已将与坤都公司的全部货款结清，上述事实在一审法院（2017）内04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中均能体现。另外19万元是由朱佩学通过曹立军转账给姜文会的妻子闫秀丽。姜文会在本案诉状中自认曹立军于2017年2月份偿还给姜文会11万元，因此姜文会所述50万元已全部偿还完毕。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1月13日，朱佩学向姜文会借款500000元用于偿还朱佩学向曹立军的借款，曹立军从姜文会处取走该笔款项后交由朱佩学，朱佩学同意将该款项偿还曹立军，曹立军将该款自行收取。2017年1月19日，朱佩学通过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向法定代理人为姜文会的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汇款200000元。2017年2月6日，曹立军向姜文会妻子闫秀丽账户汇款190000元。2017年5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姜文会的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为朱佩学的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姜文会在诉状和庭审笔录中认可朱佩学向其拆借的现金500000元已经偿还390000元。庭审中，姜文会认可上述由朱佩学向其拆借的500000元与本案诉争的款项为同一笔借款。在本案诉讼中，姜文会主张其中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向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汇款的20万元属于货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另查明，姜文会系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佩学系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10日，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与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主张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给付的货款中并未包含2017年1月19日的汇款20万元，（2017）内04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亦未将该20万元作为货款进行处理。又查明，姜文会对于其在本案诉状中自认的被告于2017年2月返还11万元解释为该款与2017年2月6日曹立军向姜文会妻子闫秀丽账户汇款19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因记忆不清而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曹立军主张其于2017年2月向姜文会偿还现金11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姜文会认可2017年2月6日曹立军向姜文会妻子闫秀丽账户汇款19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发生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认可借款人为朱佩学，故朱佩学作为实际债务人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针对被告关于已经对涉案借款全部清偿完毕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姜文会认可朱佩学偿还借款39万元，虽然其辩解其中的20万元属于偿还的是两个公司之间的货款，但根据款项的给付时间及合同纠纷案件提起的时间顺序来看，20万元汇款时间在先，双方的合同纠纷案件提起诉讼时间距汇款时间近四个月之后，姜文会在诉讼时并未将形成在先的20万元纳入货款之内，且法院在对双方的合同纠纷案件处理时亦未将该20万元作为货款处理，同时在本案庭审询问时姜文会明确表示朱佩学说这20万元是偿还姜文会个人借款，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辩称的对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姜文会39万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主张姜文会在诉状中自认的“曹立军曾经在2017年2月返还给姜文会11万元”应作为曹立军已经偿还姜文会借款的依据，对此姜文会作出“该款与2017年2月6日曹立军向姜文会妻子闫秀丽账户汇款19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因记忆不清而作出了错误表示”的解释符合常理，被告应对其偿还借款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其已经偿还姜文会借款11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姜文会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姜文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利息及还款期限进行过约定，应自姜文会主张权利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姜文会要求被告支付其原审代理费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朱佩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文会借款11万元，并自2018年10月10日起以本金1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姜文会对曹立军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9元，由姜文会负担3742元，由朱佩学负担927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佩学上诉主张姜文会自认曹立军曾经在2017年2月返还给姜文会110000元，应作为偿还姜文会借款的依据，结合姜文会认可390000元已经偿还完毕，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上诉人朱佩学不需要承担偿还责任，应驳回姜文会的诉讼请求。经查，一审期间姜文会认可收到390000元，其中2017年1月19日朱佩学通过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向法定代理人为姜文会的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汇款200000元。2017年2月6日曹立军向姜文会妻子闫秀丽账户汇款190000元。虽然姜文会称190000元是偿还的借款，但200000元是给付的货款，但对此不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在一审法院（2017）内0404民初4517号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诉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姜文会在诉讼时并未将该200000元纳入货款之内，且法院在处理双方合同纠纷案件时亦未将该200000元作为货款处理，同时在本案一审庭审期间询问时姜文会为什么在一审法院（2017）内0404民初4517号案件中立案时没有算这200000元，姜文会明确表示朱佩学说这200000元是偿还姜文会的个人借款，故一审法院根据卷内证据并结合双方陈述认定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姜文会39万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朱佩学上诉主张姜文会自认2017年2月收到110000万元，对此姜文会作出“该款与2017年2月6日曹立军向姜文会妻子闫秀丽账户汇款19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因记忆不清而作出了错误表示”的解释，该解释符合常理，2017年2月份曹立军向姜文会妻子闫秀丽账户汇款190000元，对此朱佩学应继续提供关于其在2017年2月份又偿还了一笔110000元的相应证据，但朱佩学不能提供此方面证据。且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法定代表人为姜文会的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诉法定代表人为朱佩学的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第三人曹立军合同纠纷一案中，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在起诉时称“……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上午给付120万元货款后，向原告拆借现金50万元，偿还39万元后将尾欠货款与其偿还的货款进行混淆，企图侵吞原告货款50余万元……”并在庭审期间补充“被告于2017年1月13日下午向原告拆借现金50万元是委派第三人曹立军向原告收取的。”在该案中被告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代理人称“原告认为被告拆借50万元现金不成立，与本案既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也不存在该事实。”松山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500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本院不予查证。”因法定代表人为朱佩学的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不认可委派第三人曹立军向宁城县坤都砂业有限公司收取5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因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未对此500000元予以处理。故因法定代表人为朱佩学的赤峰亚圣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不认可该500000元的事实才引发的此案，姜文会又另案向朱佩学、曹立军主张不当得利要求予以返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佩学又认可曹立军从姜文会处取走500000元的事实，其前后陈述亦存在矛盾之处。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陈述认为因双方账目往来众多，且牵扯个人和公司的许多账目，可能存在将账目混淆和记不清的情况，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佩学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朱佩学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已经明确称不要求上诉人承担偿还义务，一审法院将责任归咎到上诉人身上违反了处分原则，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