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南溪区，住宜宾市南溪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毕树云，宜宾市南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苟昌树，宜宾市南溪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实习）。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光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陈某某及辩护人毕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自2014年开始在南溪区以村民名义自建商住房1栋（共六层两个单元）出售，之后，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一房二卖，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资金，造成多名被害人财产损失共计30余万元无法返还。 2015年8月8日，被告人陈某某与杨某以集资建房方式约定将一单元六楼的一套住房卖给杨某，杨某支付陈某某5万2千元定金。2016年2月7日，被告人陈某某未告知刘某某此套住房已出售，以9.8万元的价格将该套住房卖给刘某某，双方于2016年2月7日签订集资建房合同，刘某某陆续付给被告人7.8万元，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陈某某向杨某隐瞒实情，继续收受杨某购房余款4万元，双方签订购房合同。2019年年初，刘某某、杨某二人发现后，被告人陈某某仍继续隐瞒真相。 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将该商住楼二单元五楼一套住房以12.6万元的价格卖给熊某1，双方签订集资建房合同，被告人陈某某实际收到熊某1购房款12.3万元。2016年4月17日，被告人陈某某隐瞒房屋已出售的真相，以12.8万元的价格将该套住房卖给陈某1、陈某2父子，双方签订集资建房合同，陈某1陆续付给被告人陈某某购房款11.2万元，获得该房屋的实际控制权。2018年11月，熊某1、陈某1发现他们购买的是同一套住房后，找到陈某某理论，陈某某承诺另给住房，至今未履行。 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将商住楼第四间门面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熊某2，双方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熊某2付给陈某某购买门面费用9万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陈某某隐瞒该门面已出售的实情与顾某签订上述门面的集资建房合同，约定价格为8.6万元，顾某以陈某某欠款7万元抵作房款取得该门面的实际控制权。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辨认笔录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在外有很多工程款未收回，收回后能够履行还款。 辩护人提出：1.一房二卖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以民事欺诈来主张合同效力；2.被告人陈某某将房款用于工程上，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若构成犯罪，犯罪金额仅应认定为3.8万元，即2018年5月28日，陈某某收受的杨某的3.8万元；4.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7日，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陈某3、陈某4等60户村民在南溪区占地修建住房。同年，被告人陈某某以二人名义在南溪区修建商住房三期（共六层两个单元）予以销售。在销售过程中，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一房二卖，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资金，造成多名被害人财产损失达3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8月8日，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杨某商议后，将上述修建的1单元6楼的一套住房以9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同日，杨某支付了5.2万元购房款。2017年2月7日，被告人陈某某主动找到刘某某，隐瞒该套住房已售卖给杨某的事实，以房屋卖不出去、无钱支付工人工资为由，欲将该套住房出售给刘某某。随后，二人商议后，以8万元的价格将该套住房卖给刘某某，同日，双方签订集资建房合同，而后，刘某某先后支付陈某某购房款7.8万元，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2018年5月29日，被害人杨某找到陈某某支付购房余款，陈某某隐瞒该房屋已再次销售给刘某某的事实，收受杨某购房余款3.8万元，当日，双方签订购房合同。2018年11月、12月，杨某、刘某某先后发现该套房被二卖后，陈某某口头承诺将该套住房给刘某某、另外一套位于四楼的住房给杨某。随后，刘某某开始装修房屋并居住。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属与杨某达成了赔偿协议，约定于2020年10月31日前退还杨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杨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30日，杨某到大观镇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5年8月8日向陈某某购买房子后，于2018年11月发现陈某某将该住房转卖给了第三人。2019年2月3日，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决定对陈某某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19年3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现场勘验检查资料，证实涉案的房屋位于南溪区商品房，陈某某修建并进行销售的1单元6楼1号。 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8日，她与陈某某商议后，以9万元的价格购买陈某某修建于南溪区的3期1栋6楼2号，当天支付了5万元购房款，并且签订了购房合同。2018年5月29日，在茶楼上，她问明陈某某没有将上述房屋卖给第三人后，向陈某某支付了购房余款3.8万元（向亲戚借了3.5万元），剩余的2千元待陈某某将楼顶整好后给付。因之前签订的合同丢失，双方补签了一份购房合同。2018年11月份，她在装修房屋时被阻挡，被告知该套房屋系卖给了刘某某，且房屋被刘某某等人换锁并装修房屋居住。她多次找到陈某某，陈某某或承诺将该套房屋归属于她，或承诺将另外的房屋给她，但均未兑现。因为她先期装修时用了部分材料、人工，陈某某后来赔偿了她2.5万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涉案的房屋位于南溪区一栋居民楼6楼楼梯左侧。 5.接受证据清单、购房合同、承诺书，证实杨某于2019年1月30日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购房合同一份，载明陈某某将南溪区的一栋房屋的1单元6楼2号以9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杨某已付清全部房款；承诺书一份，载明陈某某于2019年1月18日承诺让杨某于一周内住进上述房屋。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杨某于2018年5月24日向邓某1借款3.5万元的情况。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陈某某随时在他们面前说其修的房子卖不出去，还说快过年了没有钱付人工工资。后来有一天，陈某某就打电话说要卖房子给他们，正好他们也要买房子，双方就约在政府对面广场的茶馆里谈，谈的价格是8万，合同上写的是9.8万，因为她说合同价格写高一点，以后好卖。签订合同后，她给付了房款4万元，之后陆陆续续的给付了4万元，最后陈某某就打了一张9.8万元的收条给她。 大概一个月前（2018年11、12月份左右），她到房子里看时，听到屋内有施工的声音，进去后看到有人在打线槽，就打电话问陈某某，陈某某说他欠别人的钱，被人要房子来抵债。还问她是要房子还是要钱，她说要房子，陈某某就说房子是她的。后来，陈某某说买了4楼的房子给对方，将该套房屋的钥匙给了她，她就开始装修房子。 辨认笔录，辨认出涉案房屋位于南溪区一栋居民楼6楼楼梯左侧。 接受证据清单、集资建房合同、收条，证实2016年2月7日，陈某某与刘某某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约定刘某某以8万元的价格认购陈某某修建的位于南溪区1单元6楼1号的一套房屋。2017年5月13日，陈某某向刘某某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刘某某购房款9.8万元。 （2）魏某1的证言，证实其又名魏某2。2018年5月29日，他从杨某处得知其要支付陈某某几万元房款后，就跟着杨某一起去与陈某某见面，想着好叫陈某某还他的钱。看见双方当天写了协议，杨某还说是房子尾款，余下的少部分钱等陈某某将楼顶整好后再支付。不知道当天杨某给付了好多钱，反正陈某某当还了他2万多元。收到钱后，他还问陈某某有没有将房子卖给其他人，陈某某赌咒发誓的说没有。 （3）陈某5的证言，证实和杨某、魏某2是朋友，知道杨某支付房款的事情，陈某某拿到房款后当场给了魏某22万多元。当时陈某某还赌咒发誓的说没有将房子卖给其他人。后来才知道陈某某将卖给杨某的房子又卖给了其他人。 （4）邹某1的证言，证实知道刘某某购买了陈某某房子的事情。 （5）刘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曾经拿了6万元让他转交给杨某，当时后来又叫他将钱拿去开材料费、还了2万多的账，剩余的转给了陈某某。 7.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供称因为他的户籍农转非了，就以陈某3、陈某4的名义向南溪区国土局申请在菜花村修建住房。2015年的时候，他将大观镇菜花村7组水岸尚城小区后面的一栋自建房的一单元6楼2号住房以9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杨某，杨某当时支付了5万元房款，他向其出具了一张收条，剩下的房款双方约定交钥匙时给付。2015年底的时候，他说将钥匙交给杨某，但她说没有钱，过了年的时候又找她，还是说没有钱。因为要支付人工工资，2017年2月份，他找到刘某某，双方以8万元的价格将该套房屋卖给了刘某某，当时刘某某支付了4万元房款。他拿到钱后就支付了人工工资。5月13日，刘某某又支付了2万元，剩下的陆陆续续支付的，但是还剩2千元，他最后打了一张收条，内容是房款全部付清。2018年5月29日，杨某说有钱了，要支付余款，还问他有没有将房屋卖给别人，他说没有，之后二人又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杨某支付了3.8万元剩余房款，余下2千元因为楼顶有一个缺口，所以她暂时没有给付。当天，就将其中的的2万多元还给了魏某2，还了一部分给陈建峰，剩下小部分拿去支付人工工资了。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杨某准备去装修房子，发现房屋换了门锁，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就说房屋又卖出去了。2019年1月18日，他向杨某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将2单元4楼1号的住房买下来给她。在这之前，他支付了杨某2.5万元的损失。两份合同上的房号不一致，是因为他记错了，实际是同一套房屋。杨某后来找到他解决，他给杨某承诺过三、四次，但因为没钱一直没谈好。 8.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政府关于大观镇陈历富等60户村民用地的批复，证实2014年9月27日，南溪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陈历富、陈某3、陈某4等60户村民使用有关村社集体土地建住宅。其中陈某3、陈某4占地村组为大观镇菜花村7组，总面积180平方米。 大观镇村镇规划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陈某3、陈某4建房的情况说明，证实二人在水岸尚城三期对面选址建房，是属于规划区建房，且未办理规划手续私自建房，属违章建筑。 9.收条、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属与被害人杨某达成赔偿协议，约定于2020年10月31日前退还杨某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熊某1商议后，将该商住楼2单元5楼1号住房以1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给熊某1，同日双方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熊某1先后支付了购房款。同年4月17日，陈某某隐瞒房屋已出售的真相，以12.8万元的价格将该套住房出售给陈某1、陈某2父子，双方签订集资建房合同，陈某1支付购房款5万元。2017年6月23日，陈某1支付购房余款7.8万元，陈某某向其出具了12.8万元的购房款收条。2018年11月，熊某1、陈某1二人发现购买的是同一套住房，11月4日，陈某某与熊某1、陈某1共同协商，承诺于2019年2月2日前退还熊某115万元购房款，该套住房归属陈某1。但至案发，被告人陈某某未按约定退还熊某1房款。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属与熊某1达成了协议，约定于2020年12月31日前全额退还熊某1损失共计15.6万元，取得了熊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28日，他与陈某某签订了集资建房合同，在签订合同前1年左右就付了陈某某9.5万元，签订合同后20天左右，2016年2月份的时候支付了余款3.1万元。陈某某修建的房屋位于其自己的地基上，一栋楼两个单元，每个单元6层楼，每层2套住房，他购买的是2单元5层1号的住房。 2018年11月，他外出打工回来到房子去看的时候，就看见陈某1在装修他的房子，才知道陈某某将房屋又卖给了陈某1。他和陈某1一起去找到陈某某，问其咋过处理。考虑到和陈某某是亲戚不好处理，和陈某1、陈某某、陈某2一起商量后，约定：2019年2月2日陈某某还他15万元，如果到期没有支付，他就收回2单元5层1号的住房，陈某某再用6楼的一层住房抵押给陈某1，并由陈某某向他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另陈某1支付给他前期安装窗户和防盗窗的2万元。 但是到期后，陈某某没有按期支付15万元，且一直联系不上陈某某，后来通过陈某某的父亲，陈某某才回来几次电话，但都是在电话里推时间，一直都没履行。 2.接受证据清单、集资建房合同，证实熊某1与陈某某与2016年1月28日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约定熊某1以12.6万元的价格购买陈某某修建的位于菜花村7组的2单元5楼1号住房一套。 购房过程证明，证实熊某1向大观镇派出所邮寄的购房过程情况，与其陈述基本一致。 3.承诺书，证实2019年7月1日，陈某某书面承诺将房款15.6万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给熊某1，否则熊某1有权收回所购房屋。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7日，他以12.8万元的价格向陈某某买了一套房子（2单元5楼1号），当天就支付了房款5万还是7万，过了一年左右，等陈某某将电卡等办好后，他支付了全部尾款，陈某某最后给他出具了一张12.8万元的收条。2018年11月，在装修房子的时候才知道陈福建将房子又卖给了熊某1，11月4日的时候，他和陈某某、陈某某父母、熊某1等商议，由陈某某退熊某1购房款，他向熊某1支付其先期安装的防护栏等费用1.37万元。 5.接受证据清单、集资建房合同、借条、情况说明、收据等，证实陈某1与陈某某于2016年4月17日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约定陈某1以1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2018年11月4日，陈某某向熊某1出具一张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2月2日；11月5日，陈某某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将于一个月内处理好陈某1所购房屋纠纷事宜，若未处理好，将其6楼1层房屋和一辆小车抵押给陈某1父子；2017年6月23日，陈某某向陈某1出具了一张12.8万元的购房款收条。 6.证人陈某2（陈某某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熊某1买了陈某某修建的房子，不知道怎么陈某某又卖给了陈某1。2018年11月份的时候，熊某1、陈某1等人到家里来和陈某某商量，熊某1说不要房子要钱，陈某某就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 7.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供称2015年的时候，先将修建的2单元5楼1号以12.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熊某1，2016年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2017年的时候，熊某1陆陆续续支付了全部房款。2017年的时候，他又将这套房子以11万多的价格卖给了陈某1，当时合同签订的时间提前到2016年。2018年11月份的是，熊某1、陈某1一起商量，由他支付熊某115万元，房子归属陈某1，还拿了房子和车子作为抵押。卖给熊某1的房子的钱一部分拿去还账了，一部分投入到工程之中。 8.欠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属与熊某1达成了协议，约定于2020年12月31日前全额退还熊某1损失共计15.6万元，取得了熊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三、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将其修建的1单元底楼第四间门面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熊某2，双方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熊某2先后支付完购房款。同年3月31日，因被告人陈某某向顾某借款7万元无力偿还，遂隐瞒该门面已出售的事实，与顾某签订集资建房合同，约定以8.6万元的价格将该门面抵债给顾某。顾某随后以该门面作为抵押向他人借款7万元。目前，该门面被顾某实际占有使用。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属积极与熊某2达成了还款协议，取得了熊某2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熊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份的时候，他购买了陈某某自建的一套住房和一间门面，当时给付了预付款9万多，2016年1月28日签订合同，之前就付了21万元，剩余4万元也陆陆续续的支付完了。当时陈某某将门面的钥匙给了他，后来又说要放东西将钥匙拿了回去，再后来他发现门面有人在住，陈某某多次说门面没有卖给其他人，推脱说过几天拿钥匙给他，但是一直都没有给。2019年1月份回来，给陈某某打电话要么是不接，要么就是关机。不知道陈某某是否将这间门面卖给了其他人，反正看见门面上长期有人进出，还用来放三轮车。 2.接受证据清单、集资建房合同，证实2016年1月28日，熊某2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陈某某修建的4号门面。 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因为陈某某欠他12万元，2016年3月份的时候，他让陈某某还钱，说用其修建的一间门面来抵账，他好去贷款。如果陈某某短时间还他的钱就算了，如果时间长了，门面就归他所有。双方签订了集资建房合同，他用该合同在外面借了7万元钱。后来才晓得陈某某先前已经将该门面卖给来了“熊八”（熊某2）。 4.接受证据清单、集资建房合同，证实2016年3月31日，顾某以8.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陈某某修建的第四间门面。 5.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供称他修建的1单元楼下第四间门面先是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熊某2，后因为欠顾某的钱，又以门面抵债给了顾某。目前该门面顾某用于存放车辆。 他实在没有办法，外面欠了很多人的钱，民工工资和借别人的钱太多了，就只有想到拆东墙补西墙，把已经卖了的房子再拿出去卖给第二个人，把钱拿到手就拿来还账。外债都还有100多万，都是搞工程欠的，现在也没办法还。 6.证人刘某、陈某3、徐某2、邓某2等人的证言、借条、建设合同等，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在外尚有很多借款未归还，其供称修建的飞马新村的工程款已基本结清、大坪乡的公路实际系由江城建设公司承建等情况。 银行明细，证实陈某某名下的农村信用社、建设银行、中国邮储银行等账户内基本无余额。 7.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的家属积极与熊某2达成了还款协议，取得了熊某2的谅解。 8.人口户籍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案发时系已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3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 本案中，虽然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杨某、熊某1、熊某2签订合同的时候，房屋上没有他项权利，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房二卖”被发现后，本应积极履行退款义务或交付房屋，但其却一再的编造理由和事实予以推诿，不承担合同确定的义务，在案证据显示其已无履行还款的能力，并且其将所得房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其他外债，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辩护人所提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民事欺诈解决纠纷、诈骗金额应认定为3.8万元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属积极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退还部分钱款，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况文静 审 判 员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尹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 会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