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安阳市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安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平原路461号。法定代表人：元玉祥，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小燕，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莲，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军，安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安阳市职业教育中心）与被上诉人王金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豫0506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书，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23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6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豫0506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金莲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金莲承担。事实与理由：1.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提交了安阳市旅游学校凤凰宾馆（以下简称凤凰宾馆）的工商档案，王金莲也申请法院调取了该工商档案，该工商档案证明凤凰宾馆系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经营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一审法院认定凤凰宾馆系安阳市旅游学校投资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机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凤凰宾馆已经于2007年11月注销，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自凤凰宾馆注销之日，王金莲与凤凰宾馆的劳动关系就已经终止，安阳市旅游学校只是凤凰宾馆的主管单位，不存在与劳动单位的主管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之说，一审判决认定凤凰宾馆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在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应由安阳市旅游学校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对王金莲的档案保管不善，导致王金莲下岗问题没有得到及时解决，是根据王金莲的当庭陈述认定的，而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4.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王金莲在2007年明确知道对凤凰宾馆职工的遗留问题进行了处理，但其仍未申请劳动仲裁，依照劳动法的规定，王金莲应当在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内提出劳动仲裁，王金莲于2018年才申请劳动仲裁，显然超过仲裁时效。王金莲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莲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1990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王金莲自1993年11月13日调入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酒家工作，系全民合同制工人。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酒家系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开办，先后更名为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大酒店、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酒店、安阳市旅游学校凤凰宾馆，2007年11月11日注销。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先后更名为安阳市旅游学校，后于2011年合并至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原告王金莲在1999年接到单位的下岗通知后未再到凤凰宾馆工作，也未再领取工资。根据原告当庭陈述，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在2007年解决下岗职工问题时对其他人员进行了补偿（其中包括原告的丈夫），因没有找到原告的人事档案，所以对原告没有进行补偿。被告认为原告因违反计划生育已被单位除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除名决定已通知原告。2013年8月13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没有人事档案，原告办不了退休手续，遂找到被告要求查找其人事档案，被告找到原告的人事档案后，对档案进行了封口盖章。原告因不能办理退休，于2018年7月11日向安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被告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安阳市职业教育中心）自1990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安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安劳人仲字【2018】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遂于2018年7月24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1990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王金莲的档案材料中的工作介绍信显示，原告王金莲于1993年11月13日调入安阳市第四职业技术高中凤凰酒家工作，系全民合同制工人，可以确定原告王金莲自调入之日起即与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酒家建立劳动关系。之后由于经营原因，原告王金莲下岗，2007年在解决下岗问题时，由于安阳市第四职业技术高中对原告的人事档案保管不善，导致原告下岗问题没有得到及时解决，原告不再向单位提供劳动，也不再领取薪酬，与用人单位之间长期处于两不找的状态，双方互不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劳动关系处于了中止履行状态。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酒家几经易名最后更名为安阳市旅游学校凤凰宾馆，并于2007年11月注销。安阳市旅游学校凤凰宾馆系安阳市旅游学校投资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机构，其在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应由安阳市旅游学校承受，安阳市旅游学校现已与被告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用人单位与其它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的规定，故原告王金莲起诉被告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安阳市职业教育中心）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关于被告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辩称王金莲的诉讼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的一方应当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仲裁部门书面申请仲裁，原告王金莲诉讼请求系确认劳动关系，原告王金莲在下岗时即1999年，并没有因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的问题发生争议。另一方面，安阳市旅游学校凤凰宾馆在2007年被注销前，对其内部员工进行了经济补偿，但没有对原告王金莲进行补偿，也没有通过法定方式与原告王金莲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被告主张已对原告除名，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书面通知及书面通知的时间，原告王金莲于2018年7月11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原告收到不予受理通知后，于2018年7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综合分析，原告王金莲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对被告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告王金莲与被告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安阳市职业教育中心）自1993年11月13日至2013年8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酒家于1987年成立，其经济性质是全民所有，核算方式为独立核算，住所地为安阳市××中××号，有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安阳市旅游学校在2005年注销安阳市旅游学校凤凰宾馆时表示，该宾馆已清算完毕，如有遗留问题，由该学校负责。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酒家先后更名为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大酒店、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酒店、安阳市旅游学校凤凰宾馆。王金莲自1993年11月13日调入安阳市第四职业高中凤凰酒家工作后至安阳市旅游学校凤凰宾馆于2007年11月11日注销前，王金莲与该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该单位系依法成立，有自己的名称、住所和财产，是全民所有制单位并独立核算，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合并前身安阳市旅游学校作为其上级单位，与该单位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关系，故王金莲要求确认与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安阳市旅游学校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进而确认王金莲与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主张已将王金莲开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王金莲开除已通知王金莲，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安阳市旅游学校凤凰宾馆注销前，安阳市旅游学校未对王金莲进行经济补偿，也未书面通知与王金莲解除劳动关系，王金莲因找不到自己的人事档案后，多次找学校解决，后于2013年在学校找到人事档案并封口，王金莲因达到退休年龄，又找人事部门办理退休手续，由于无法办理，遂向安阳市劳动仲裁部门进行仲裁，安阳市仲裁部门不予受理后向人民法院起诉，王金莲在整个期间不断主张权利，故未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安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认为其与王金莲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金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金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金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