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珊珊，女，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江，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勇，重庆道通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卫东，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青苗，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枭，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天英，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青苗，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枭，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珊珊因与被上诉人吴卫东、郎天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9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7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邹珊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吉勇，被上诉人吴卫东、郎天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青苗、张云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珊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吴卫东、郎天英向其支付借款本金2.04万元及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上诉费由吴卫东、郎天英承担。事实及理由：1.其原本起诉要求吴卫东、郎天英支付2016年12月21日的借款20万元及利息，因庭审过程中双方确定该日转款为业务往来款，其遂变更对本案事实部分的陈述，并举示其于2016年10月20日向吴卫东转款的凭证及吴卫东、郎天英按月支付利息的凭据，要求吴卫东、郎天英向其偿还该日的借款本息。吴卫东、郎天英辩称其该日的转款为业务汇款,但对此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对吴卫东、郎天英的答辩意见应不予认可；2.因吴卫东、郎天英在其起诉后还款25万元，其认为该款应按照借款的先后顺序冲抵本案借款本息，故在庭审过程中变更本案诉讼请求为2.04万元，但一审法院将该还款作为民初19332号及19336号案件的还款，导致其在本案中实际并未足额起诉，故其保留对该部分款项的起诉权利。吴卫东、郎天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卫东、郎天英偿还其借款2.04万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吴卫东、郎天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珊珊与吴卫东、郎天英是朋友关系。吴卫东和郎天英系夫妻，于1988年结婚至今。2016年10月20日，邹珊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户名为吴卫东、卡号为62×××17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2517卡）转账汇款20万元。2016年12月21日，邹珊珊向吴卫东的2517卡转账汇款20万元。2019年7月30日，吴卫东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邹珊珊20万元整（借款事由，郎天英向邹珊珊说明，涪陵金楠公司需借20万元整，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整，由郎天英负责收取借款利息，转给邹珊珊，每月利息4000元整）。”此后，邹珊珊以吴卫东、郎天英未按时还款为由，诉至该院。另查明，邹珊珊长期经营银行冲贷业务，即邹珊珊将钱借给银行贷款到期需要先还款再继续向银行借款的客户并收取利息。郎天英帮邹珊珊介绍业务，邹珊珊同意后将款支付至郎天英保管使用的户名为吴卫东的2517卡，个别款项支付至吴卫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兴东川贸易有限公司和重庆市冠天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天公司）的银行账户。郎天英将款项支付给需要冲贷的客户，并向客户收取利息和还款后返还至邹珊珊的银行账户、邹珊珊母亲经营的重庆鑫贵钰糖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贵钰公司）的银行账户或者邹珊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敦富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双方从2016年5月份开始有多笔银行资金往来。庭审中，吴卫东、郎天英举示双方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邹珊珊方面向吴卫东方面转账了567多万元，吴卫东方面向邹珊珊方面转账800余万元，吴卫东的转款远远高于邹珊珊的转款。邹珊珊对于吴卫东、郎天英举示的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双方之间银行资金往来很多，吴卫东、郎天英并未举示双方所有的转款；本案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借条》载明的借款实际出借时间是2016年10月20日，吴卫东补写《借条》时其将借款时间搞错了，因此叫吴卫东写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而2016年12月21日其向吴卫东转账的20万元是冲贷资金，该笔款项已经归还。庭审中，邹珊珊陈述：郎天英帮我介绍业务，有人需要贷款，她就告诉我，我基本都认可，然后就将钱打到吴卫东的银行卡上，由郎天英借出去，她将收到的利息转给我，郎天英在中间收取利息差价。这种冲贷业务，都是郎天英在和我联系，吴卫东没有联系，双方不需要打借条，打了借条的均是双方之间的借款。邹珊珊举示了五张《借条》，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借款属于吴卫东、郎天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并陈述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的《借条》因吴卫东、郎天英已经还款，故《借条》原件已归还吴卫东、郎天英；吴卫东出具的两张《借条》是2019年7月30日补写的。邹珊珊举示的五张《借条》分别为：1.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本案《借条》；2.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的《借条》，主要载明“本人郎天英今向邹珊珊借款5万元整，借款利息为1000元，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壹年”；3.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金额为30万元的本案《借条》；4.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已于2019年8月29日归还，邹珊珊将《借条》原件退还给了郎天英；5.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的《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邹珊珊现金30万元整（借款事由，郎天英告知邹珊珊有一冲贷业务需30万元整，借款时间大概一周左右，日息600元整，利息由郎天英负责收取转给邹珊珊）”。郎天英质证认可其本人出具的三张《借条》的真实性，陈述该三张《借条》载明的款项确系我向邹珊珊的借款，但吴卫东写的两张《借条》是2019年7月30日受邹珊珊及其丈夫刘士宝欺骗所写，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开始邹珊珊要求我写，因为我是代邹珊珊做的冲贷业务，是第三方欠钱没有归还，我认为不应由我承担，因此没有答应写《借条》，后来邹珊珊直接找的吴卫东；邹珊珊于2016年10月20日转账的20万元是双方冲贷业务的回款，于2016年12月21日转账的20万元和2018年12月24日转账的30万元，都是代邹珊珊做的冲贷业务；我一直给邹珊珊介绍业务，所有利息都转给了邹珊珊，但我只是帮忙，没有收取费用；吴卫东长期在澳大利亚，他的2517卡一直是我在保管使用，他并不清楚我与邹珊珊之间的经济往来。吴卫东陈述，邹珊珊和郎天英借贷关系期间，我不在国内，借款过程我不清楚；邹珊珊主要从事民间借贷和银行冲贷业务，郎天英给邹珊珊介绍业务，使用的我的银行卡，但是我不知情，我的银行卡在郎天英手上；今年7月份邹珊珊的老公刘士宝从北京到重庆找到我，说他在北京公司借了几百万放在重庆没有收回，北京公司要来重庆查他的账，如果他找不到冲贷依据，他在北京的房子可能会被拍卖，款项是通过我的银行卡走的账，因此要求我出具《借条》作为资金去向证明，给北京公司交代，因此我按照邹珊珊及刘士宝的要求于2019年7月30日补写了两张《借条》，《借条》只是一个情况说明。另查明，邹珊珊于2019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吴卫东、郎天英民间借贷纠纷五案（包括本案），案号分别为：（2019）渝0105民初19332号（主要起诉依据为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2019）渝0105民初19333号（主要起诉依据为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2019）渝0105民初19334号（主要起诉依据为吴卫东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金额为30万元的的《借条》）、（2019）渝0105民初19335号（主要起诉依据为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因起诉后郎天英归还了借款，邹珊珊撤回了起诉）、（2019）渝0105民初19336号（主要起诉依据为郎天英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2019年8月31日，吴卫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转账5万元、20万元给邹珊珊。邹珊珊于当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吴卫东还款贰拾伍万元整”。庭审中，郎天英和吴卫东陈述，上述款项分两次转账，其中20万元是归还的（2019）渝0105民初19332号案件的部分借款，另外5万元是归还的（2019）渝0105民初19336号案件的借款。邹珊珊则认为上述款项是归还的本案借款本息。庭审中，邹珊珊另举示了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吴卫东、郎天英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陆续按每月4000元标准向其支付了本案借款利息56000元。吴卫东、郎天英质证认为上述款项是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并非归还的利息。庭审中，邹珊珊举示了2019年7月29日、7月30日其与丈夫刘士宝跟郎天英、吴卫东面谈的部分录音，拟证明其与丈夫刘士宝跟郎天英、吴卫东于2019年7月29日、7月30日进行了两次面谈，吴卫东、郎天英认可借贷关系成立，并由吴卫东于2019年7月30日面谈过程中补写了两张《借条》。录音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就邹珊珊转给郎天英的100万元进行对账以及商量解决办法，录音中郎天英认可其中50万元是自己向邹珊珊的借款，其余50万元中有30万元是给周冰冲贷的款项（郎天英陈述自己通过中介认识周冰，周冰以重庆冠天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款210万元，需要冲贷，其他冲贷公司给了130万元，从邹珊珊这里拿了30万元，另外加上10万元的利息自己还垫付了60万元，银行最后发放贷款180万元，其他冲贷公司收回冲贷资金后将房屋抵押等所有手续给自己了，周冰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给自己；对此刘士宝质疑既然银行批贷的是180万元，就不应该垫付这30万元，郎天英及吴卫东则解释当时周冰还有其他款项来源，但后来周冰还不起就不接电话也找不到人），另外20万元是给涪陵金楠公司冲贷的款项，均未收回，这两笔属于双方合作业务的款项；刘士宝坚持这100万元均是郎天英向邹珊珊的借款，自己和邹珊珊没有见过郎天英的客户，郎天英的借款用途与自己无关，现在北京公司要查自己的账，郎天英和吴卫东应当想办法解决；最后，双方反复商议如何写《借条》内容后，吴卫东针对郎天英未认可的50万元书写了两张《借条》（即上文提及的吴卫东出具的两张《借条》）。郎天英和吴卫东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这是邹珊珊私下录的音，而内容并不完整，邹珊珊在面谈过程中欺骗吴卫东按照其要求补写《借条》，说是应付北京公司查账，《借条》只是一个情况说明，并非真实的借款关系，录音最后有邹珊珊说“终于拿到借条了”等内容。庭审中，关于邹珊珊经郎天英介绍并出借的款项，如果资金收不回来的风险由谁承担的问题，邹珊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由郎天英承担还款责任，郎天英否认双方存在口头约定，陈述双方对于风险没有进行约定，邹珊珊的资金基本上每笔都收回来的，同时陈述通过自己借出去的款项，借款人没有出具手续给自己或邹珊珊，邹珊珊也没有要求出具。邹珊珊则陈述根据录音内容，借款人之一周冰给郎天英出具了《借条》。郎天英则陈述周冰用重庆冠天公司的名义向银行借款210万元无法归还，其冲贷资金除了邹珊珊的30万元外，还有其他冲贷公司的资金，因此才给吴卫东出具了《借条》，因为吴卫东是重庆冠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吴卫东于2019年7月30日根据邹珊珊的要求补写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本案《借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该《借条》是否系双方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邹珊珊陈述该《借条》载明的借款实际出借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因自己把时间记错了，要求吴卫东书写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而2016年12月21日自己转给吴卫东的20万元是冲贷资金，该笔款项已经归还。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邹珊珊依据吴卫东补充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借条》，并不能证实吴卫东于2016年10月20日向其借款20万元的事实，而邹珊珊自认其于2016年12月21日转给吴卫东的20万元是冲贷资金且已收回。因双方合作经营冲贷业务，存在多笔银行交易往来关系，邹珊珊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10月20日转给吴卫东的20万元是借款以及本案《借条》对应的借款就是2016年10月20日的款项，故该院认定该张《借条》并非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当驳回邹珊珊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遂判决：驳回邹珊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邹珊珊向本院举示了其向卓某分四笔转账20万元的凭证，拟证明其于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18日累计向吴卫东、郎天英或其指定的收款人卓某转账70万元，该款项系用于归还郎天英于2016年5月26日转给其的70万元，因此其于2016年10月20日转给吴卫东的20万元的用途并非吴卫东、郎天英所陈述的系用于归还2016年5月26日的欠款差额。经质证，吴卫东、郎天英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该转账凭证无法看出卓某系其指定的收款人，故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邹珊珊申请证人卓某出庭。卓某陈述：邹珊珊于2016年5月17日分四次向我转款20万元，该款项系我找郎天英要求其退还给重庆龙赛建材有限公司的保证金。经质证，吴卫东、郎天英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前述陈述仅能证明卓某与邹珊珊之间存在往来账目，但无法反映出往来背后的原因，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邹珊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吴卫东、郎天英一审中抗辩案涉转款系作为2016年5月26日冠天公司转给鑫贵钰公司70万元的回款，邹珊珊遂在二审中举示了转账凭证以及卓某证言以证明其已归还完毕前述往来款，但在吴卫东、郎天英否认卓某系其指定收款人的情况下，仅凭前述转款凭证并不能确定该转款即为邹珊珊向郎天英支付的2016年5月26日业务往来款的回款。因此，本院认定邹珊珊举示的证据材料及卓某所作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据此，本院对其依法不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邹珊珊认可其与郎天英的冲贷资金往来不需要打借条，打了借条的均是双方之间的借款，故虽然邹珊珊举示了其于2016年10月20日向吴卫东账户的转款凭证以主张双方当日存在借贷事实，但经审查，本案中并没有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的借条，因此，本院认定邹珊珊于2016年10月20日向吴卫东账户的转款应为其与郎天英的冲贷资金往来，而并非借款。其次，邹珊珊一审中又举示了吴卫东补充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借条》以及当日其对吴卫东的转账凭证，但邹珊珊其已自认该笔转账系双方冲贷资金往来，双方于2016年12月21日并未发生借贷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后，对于邹珊珊关于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的《借条》实际对应的系2016年10月20日借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前述借条系吴卫东按照邹珊珊及其丈夫刘士宝的要求出具的，借条的内容亦已经其确认，邹珊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条的内容应负有审慎注意义务，在双方同时存在对冲业务资金往来以及借款关系的情况下，更应对借款实际发生时间进行反复核对，在发现《借条》落款时间有误的情况下，应当及时要求吴卫东进行修改，而不应等到本案开庭时方才提出前述抗辩。据此，本院对邹珊珊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邹珊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2016年10月20日存在借贷的事实，依照前述规定，应由邹珊珊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依法推定双方在2016年10月20日并不存在借贷的事实。邹珊珊关于其已向吴卫东、郎天英出借款项故二人应当返还借款2.04万元及利息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邹珊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上诉人邹珊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波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