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伟，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煊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文栓，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占杰，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清，女，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旺，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辉，河北辰和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占杰，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邑县高赞路城照村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7MA07Y23F6Y。 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焦庄乡连庄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098256097N。 法定代表人：郑耀伟。 原审被告：郑耀伟，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上诉人张伟伟因与被上诉人孔文栓、宋玉清、***、高明旺、原审被告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轩公司）、原审被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锦公司）、原审被告郑耀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张伟伟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32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求，即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车款273000元及损失。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要：一、原审程序错误，应依法撤销，重新审理。上诉人在原审中请求本案的原被告到第三人利锦公司处核实扣车的事实，同时查明利锦公司、郑耀伟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处分权，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故审判程序存在瑕疵，应依法撤销重新审理。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宋玉清、高明旺对其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上诉人并收取上诉人的款项的事实均认可。但未能提出对涉案车辆享有处分权的证据，致使不能按先期的承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宋玉清、高明旺均主张处分行为系口头委托，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享有处分权。案涉车辆登记在盛轩公司名下，即该车的所有权人为盛轩公司。由于胜算公司未参加诉讼，也未对宋玉清、高明旺处分行为表示追认，根据《合同法》第51条，应认定为盛轩公司对被上诉人宋玉清、高明旺的处分车辆行为不予认可，故该案涉协议无效。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无论车辆所有权人盛轩公司、还是主张享有处分权的第三人，在知道宋玉清、高明旺对案涉车辆处分后，均不认可，因此应当认定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在程序上、实体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孔文栓答辩称，同***的答辩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玉清答辩称，我就是一个中介，找我买车后就把车开走了，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该案件中上诉人与宋玉清和高明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宋玉清和高明旺与***和孔文栓之间存在委托销售关系，***、孔文栓与冀AJ6771主车车主李立波等人之间存在多次买卖关系，多次交易过程中虽然存在瑕疵，但答辩人收到的车款最终已全部打入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即现在的法定代表人马金龙账户内，共计255000元，该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明，答辩人在此期间没有过错。二、至于上诉人提到的车辆，被非法扣押行为是否属实，上诉人应进一步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已出卖未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明旺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售车协议是双方的真是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车辆丢失，与被上诉人高明旺无关，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河北定州农村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支行是该车的抵押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售车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买卖合同无效的事实和内容，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利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轩公司与郑耀伟未答辩。 张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无效，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273000元及损失暂计10000元（以最后实际发生的为准），合计283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宋玉清与被告高明旺系合伙人，被告宋玉清与原告张伟伟签订第一份售车协议后收取了原告的定金，被告高明旺于次日与原告张伟伟签订第二份售车协议，最终确定了汽车价款，并收取了车款，交付了车辆。本案的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盛轩公司名下，证人出庭证明购车款已交付盛轩公司，第三人盛轩公司也没有向原告主张所有权，售车协议虽然存在瑕疵，但被告宋玉清、高明旺的售车行为系受被告***、孔文栓委托售车，被告***、孔文栓对该售车协议没有异议，该售车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伟伟在使用车辆一个半月后，车辆丢失，原被告协商未果，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车辆买卖行为无效、判令被告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原告张伟伟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张伟伟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其称不变更，故原告张伟伟以被告对涉案车辆没有处分权为由主张买卖行为无效，不应得到支持。因此，对原告张伟伟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无效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相应的原告要求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的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张伟伟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第三人盛轩公司、第三人郑耀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适用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伟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5元。保全费3320元，合计8865元，由原告张伟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宋玉清、高明旺分别与张伟伟签订《售车协议》后，双方依约履行了交付车辆和支付车款的义务，且协议并未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张伟伟主张宋玉清、高明旺对涉案车辆没有处分权，并认定协议无效应返还购车款及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5.0元，由上诉人张伟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顺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