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文宇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凌益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胡尽忠，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杨丽泉，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玲，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耐芯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马坝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纪立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立云，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耐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马坝镇工业集中区工一路。法定代表人：纪立云。上诉人吴江文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盱眙耐芯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芯特公司）、纪立云、盱眙耐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耐特公司、纪立云对耐芯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耐特公司、纪立云、耐芯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部分事实未予认定。第一、耐芯特公司与耐特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两公司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可知，《公司法》所称的关联关系，包括公司股东的相互交叉，也包括公司共同由第三人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等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从耐芯特公司与耐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纪立云均为两公司的控股股东，对上述两公司均具有控制、支配和管理的权力，两公司间存在关联关系且人员混同。此外，两公司从事的经营范围高度一致，经营地点也相同。对于完全没有关联关系的两家公司如果业务、人员、财务混同，可以认定人格混同，对于存在关联关系的公司，纪立云一人可以实现高度控制，现有证据已经可以初步判断两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第二、耐芯特公司的设立存在规避义务、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形。耐芯特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仅为3万元，从耐芯特公司涉诉的案件金额(公开的判决就涉及200万左右债务)可以看出与其注册资本差距巨大。股东投入资本与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所蕴含的风险不成比例，在资金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其设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把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第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文宇公司作为债权人在耐芯特公司拒不到庭又不配合的情况下，很难取得耐芯特公司财务账册等人格混同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未考虑到文宇公司实际的举证可能，仅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要求文宇公司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耐芯特公司与耐特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证明股东纪立云滥用耐芯特公司独立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过于严苛。文宇公司已经提交了基本的证据证明耐芯特公司与耐特公司存在多项混同，以及耐芯特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的证据。如果耐芯特公司参加庭审，可以通过法庭调查进一步印证文宇公司的主张，法院也可以责令耐芯特公司提供相应的财务账册等资料，不能因为耐芯特公司未出庭应诉，就将全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文宇公司一方，这样的分配方式导致耐芯特公司拒不到庭没有产生任何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基于股东以及关联公司本身的管理优势，应由其提供自身有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证据，尤其是财务账册等不公示的资料更具有合理性。结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以及文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推定本案中耐芯特公司与耐特公司作为关联方，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也可以推定耐芯特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纪立云存在滥用耐芯特公司独立人格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耐芯特公司、纪立云、耐特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文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耐芯特公司支付货款26767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7.13%，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耐特公司、纪立云对耐芯特公司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耐特公司、纪立云、耐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耐芯特公司系2010年10月15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其股东为纪立云（认缴出资1.74万元）、蔡睿（认缴出资0.96万元）、王玮（认缴出资0.3万元），其法定代表人为纪立云。耐芯特公司存续期间，数次变更公司名称（曾用名包括耐芯、耐鑫）。耐芯特公司自2014年起，陆续向文宇公司购买各类规格型号的电子元件。2017年11月1日，耐芯特公司与文宇公司签署还款协议一份，确认应向文宇公司支付货款267672元，并承诺分期给付，自2018年6月25日起，于每月30日前向文宇公司付款一万元，直至付清，任何一期未能足额支付的，应当一次性付清货款。同日，耐芯特公司与文宇公司另签署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在签署还款协议的基础上，对还款方式作出补充约定，自2018年6月份起，耐芯特公司每月30日前偿还总货款额的4%，直至付清。耐芯特公司在签署上述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后，未支付货款。自2018年起，耐芯特公司陆续涉及多起诉讼。一审另查明，耐特公司系2013年10月15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股东为纪立云。一审法院认为，文宇公司与耐芯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有效。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文宇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而耐芯特公司在确认欠款数额后未予付款，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向文宇公司付款267672元。关于文宇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其计息期间和计息利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未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文宇公司的交易对象系耐芯特公司，而非该公司股东，且耐芯特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文宇公司以纪立云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为由，要求其对耐芯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项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耐特公司系独立法人，文宇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仅能证实该公司与耐芯特公司存在相同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尚不足以认定存在滥用关联关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文宇公司要求耐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耐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宇公司付款267672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以2676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3%自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文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6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7236元，由耐芯特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耐芯特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文宇公司主张耐特公司、纪立云应对耐芯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文宇公司主张耐特公司以及纪立云应对耐芯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关于纪立云是否构成滥用耐芯特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文宇公司利益的问题，认定公司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的最根本判断标准在于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耐芯特公司并非一人公司，纪立云无需举证证明耐芯特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而文宇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纪立云存在无偿使用耐芯特公司财产不作财务记载、将耐芯特公司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等致使耐芯特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纪立云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的行为。故文宇公司主张纪立云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关于耐芯特公司与耐特公司是否构成混同的问题，耐芯特公司与耐特公司虽然在法定代表人和住所地方面存在部分重合现象，但文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两公司亦存在财务混同或纪立云存在利用其身份的过度支配行为致使两公司出现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或利益输送等严重损害文宇公司权益的行为。故文宇公司主张耐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综合上述情形，文宇公司主张耐芯特公司注册资本显著不足而应否认其人格，依据亦不充分。综上，文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6元，由吴江文宇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