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2民初192号 原告：曾明镜，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寄梅，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惠，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曾秀清，女，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广西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漓江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5652Y。 法定代表人：陆志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铮，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叠彩区环城北一路39号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08768736B。 法定代表人：陆小文。 原告曾明镜、曾秀清与被告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药集团）、第三人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联坤商贸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明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寄梅、黄琪惠，原告曾秀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被告桂药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桂林联坤商贸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明镜、曾秀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本金914万元；2.被告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1月1日之间的利息438.72万元，月利率按2%计算。以后利息按此利率另计至实际还款日止。事实与理由：2004年至2012年间，原告陆续出借给第三人桂林联坤商贸公司及第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杨年坤累计3500万元左右，第三人及杨年坤陆续偿还了部份借款本金及支付部分利息，2012年10月30日，为保证还款，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将第三人所有的“桂林市叠彩区环城北一路39号2#楼3-1号店面（含厕所、配电间及排风井等)，面积5497.04平方米，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号，土地证号：桂市国用（2005)第000425号的房产”作抵押。2013年3月2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承债式收购桂林联坤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承债式收购第三人全部股权及资产，并对第三人债务进行清理及清偿。2013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收购债权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以2500万元收购原告对桂林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合同签订后，被告先后支付了部分债权转让款，但截止2018年1月1日，仍有914万元本金未能支付。2018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还款事宜进行重新协商，并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若被告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300万元，则原告同意被告在2019年4月30日再给付剩余本金500万元后，双方所有债权债务结清。若被告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本金300万元，则原告对被告不免除任何本金及利息，全部己付款应优先视作利息，利息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月利率3%，直至被告还清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止。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因资金紧张，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本金300万元，也未能支付利息。故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对被告不再免除任何本金及利息，由于第三人以“桂林市叠彩区环城北一路39号2#楼3-1号店面（含厕所、配电间及排风井等)，面积5497.04平方米，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号，土地证号：桂市国用（2005)第000425号的房产”抵押给原告作为本案借款本息的担保，被告与原告签订《收购债权协议书》时约定，在被告支付原告第一期20%款项的当天，原告将债权凭证原件移交被告收执，在被告付完全部借款本息后，原告撤销对该房产的抵押。2016年3月7日，原告将该房产的房产证及他项权证交给被告收执，被告出具收条。2019年7月，桂药集团向秀峰区人民法院提起以曾明镜、曾秀清为被告的诉讼，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收购债权协议书》，并要求曾明镜、曾秀清返还依据该协议取得的款项1926.11万元。该案于2019年10月12日判决，驳回桂药集团的诉讼请求，并认定《收购债权协议书》及《的补充协议》真实、合法。二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提出如前所诉。 被告桂药集团辩称，一、二原告诉请转让债权没有全部实际给付，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转让给被告的债权尚欠914万元未偿还，被告提交了原告转让给被告债权中的两笔银行流水证实，原告所谓转让给被告的2008年8月7日的一笔490万元的转款实为倒账，其并未实际交付490万元给杨年坤，2012年12月26日原告曾明镜转入400万元进入杨年坤账户后马上转出300万元到原告曾秀清账户，然后在转回自己账户后再转入350万元到杨年坤账户，实际转款为450万元，而不是其主张的750万元。在转让债权时，原告主张上述两笔款项490万+750万=1240万元，但实际转款为450万元，根据事实应当扣除未实际交付的490万+300万=790万元。据此，在扣除该790万元之后，双方之间的欠款应当调整为914万-790万=124万元。而且，从被告收购债权之日起，原告依据该790万元收取的利息也应当退还被告，或者抵扣其他利息、本金。二、原告的辩解不能推翻被告提交的书证所证明的倒账虚构债权的事实。杨年坤是否对该债权进行认可不能排除原告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被告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实上述两笔款项都于转让当时转回了原告的账户，而原告在转让本案债权时并没有向被告披露该事实，被告根本无从知晓该情形，因此，被告在收购原告债权时作出的收购意思表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欺诈的结果，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前提，是查实被告提交的倒账指向的两笔借款到底是否交付了杨年坤，如果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辩解，那么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第三人桂林联坤商贸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桂林联坤商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收购债权协议书》，拟证明被告以2500万元收购原告对桂林联坤商贸公司的债权。证据二、收购债权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拟证明1、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914万元；2、被告应按月息3%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本案诉讼请求按月息2%计算）。证据三、《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拟证明第三人将“桂林市叠彩区环城北一路39号2#楼3-1号店面”抵押给原告作为偿还2170万元借款本息的担保。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原告在上述债权文件中所列举的金额是已经真实交付的，不认可证明内容。经审查，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原件核实，相关事实已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虽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的证据六、（2019）桂030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判决书第13页认定《收购债权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真实合法。2、被告尚欠原告本金914万元属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1、判决书在适用法律上错误，判决作出之时，最高院对民法总则和合同法总则的适用没有作出决定，一审判决时适用了新法，没有依法向当事人予以释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已经申请再审；2、该份判决书不能证实原告向被告已经实际交付了债权转让文件中所列明的款项。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二、收购协议附件之原告债权凭证和银行流水，拟证明1、原告主张的2008年8月7日转到杨年坤交行账户的490万元为倒账，尾号28209是曾明镜账户；2、原告主张的2012年12月26日转入杨年坤建行账户的400万元是倒账，没有实际交付借款；3、原告在本案主张的债权数额应当扣除两笔倒账款790万元。原告曾明镜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在之前（2019）桂0302民初779号的案件中已经查明了事实，判决中已经对上述的两笔款项进行了说明，被告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是认可一审判决的。原告曾秀清认为被告主张的两笔金额是在原告与被告达成债权收购协议之前发生的，在2018年双方对债权进行了确认，现在被告才申辩为倒账，在双方债权确认过程从未提出过倒账行为，双方对债权也多次进行确认，从被告自认也可以确认是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被告主张的事实没有根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2012年10月30日，第三人桂林联坤商贸公司与二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桂林联坤商贸公司用位于广西桂林市叠彩区店面（含厕所、配电间及排风井等），面积5497.04平方米，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号，土地证号：桂市国用（2005)第000425号的房产作抵押，向原告借款金额人民币合计为217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4个月从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抵押权约定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2012年11月8日，双方又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摘录）：“一、借款金额人民币2170万元（其中曾明镜1620万元，曾秀清550万元），借款人必须在2013年2月28日归还给出借人，逾期归还，借款人必须按4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借款资金走账事实确认：借款金额21700000元系多年形成,为避免长时期多次借款的复杂事实，现在双方重新确认：1、所有前期借款合同均作废，仅仅以2012年10月30日签署的抵押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其中确认的借款金额人民币21700000元为尚未归还的最后借款总金额。2、人民币21700000元借款的资金走账凭证确认如下：①2008年8月7日交通银行桂林分行490万元人民币转账凭证；②2009年7月17日交通银行桂林分行372万元人民币转账凭证；③2011年4月16日中国银行桂林分行转96.5万元人民币转帐凭证；④2011年9月13日广西农村信用社转96.5万元人民币转帐凭证；⑤2012年1月20日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400万元人民币转账凭证；⑥2012年1月20日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350万元人民币转账凭证；⑦2012年10月30日交通银行桂林分行176万元人民币转账凭证；⑧2012年10月30日建设银行桂林分行180万元人民币转账凭证；⑨近期9万元为现金支付。” 2013年3月21日，案外人杨年坤、杨梅、杨名中(均作为甲方)与被告桂药集团(乙方)签订《承债式收购桂林联坤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甲方引进乙方作为战略合作投资者并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对联坤公司进行重组和债务处理。合同第二条约定：以2013年3月31日为基准日，目标公司(包括甲方为经营投资联坤公司借贷或担保的个人债务)债务约为16.5亿元，包括银行借贷及公司个人6.5亿元，民间借贷金额不超过11亿元。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以承债式的方式收购甲方公司股权，并由乙方代表目标公司以现金清偿、股份或者资产折抵方式与债权人进行协商谈判并对负债进行清理。以2013年3月31日为基准日，如经协商谈判达成一致联坤公司的负债在13亿元(含13亿元)以内，乙方同意以承债方式收购甲方在联坤公司100％股权，签订正式债务和解协议并对联坤公司负债进行清算和重组。如截止至基准日的负债高于13亿元，经乙方同意继续履行资产重组协议的，该部分差额乙方同意甲方不承担；甲方在联坤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转让款为零。如果乙方不同意继续履行或者在2013年4月30日前与债权人签订和解协议未达到联坤公司负债50％日标的，乙方有权放弃收购，乙方转入并支付的重组资金作为负债由联坤公司在1年内优先归还，乙方必须将联坤公司股权全部变更回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名下。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二日内，投入2500万元人民币作为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解除甲方52％股权，按照和相关债权人的协议，归还债权人资金约2800万元;乙方投入资金的前提条件是本合同正式生效，相关资产和负债材料齐全。同时，甲方所有的联坤公司48％的股权已经办理变更至乙方名下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已经签署甲方余下52％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的合同，其中以杨咏梅名义暂留6％股权按补充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手续;甲方出具不可撤销并经公证的委托书，委托乙方代理行使甲方在联坤公司的股东权限。按照联坤公司与债权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的需要，乙方分期投入第二期准备金。在债务和解协议中，必须明确债权人的债权由目标公司按照和解协议归还，债权人放弃对甲方个人借贷债务和担保。签订和解协议期限限定在2013年4月30日前。 2013年4月22日，原告曾明镜、曾秀清（甲方：债权转让方）与被告桂药集团（乙方：债务受让方）签订了《收购债权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根据甲方债权主张，截止至2013年3月31日甲方对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包括杨年坤个人，下称债务人）拥有本金和利息合计贰仟玖佰贰拾万元正的债权。2、甲方债权尚待债务人核算，但是因债务人经营不善已至破产边缘，不能归还甲方债权。现乙方已经收购杨年坤在桂林市联坤商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并对债务进行清理。为了保证甲方权益和为债务人资产重组创造条件，乙方有意收购甲方债权，双方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对债务人联坤公司（包括杨年坤个人）合计贰仟伍佰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同意按照贰仟伍佰万元的价格收购上述甲方债权，乙方按照以下方式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1、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的20%计伍佰万元；2、在2013年10月8日前，乙方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的30%计柒佰伍拾万元正；3、在2014年4月22日前，乙方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的50%计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正……四、如果乙方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甲方放弃利息；如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甲方债权转让款，乙方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支付每月2%的利息至实际还清为止……”。 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陆续向二原告支付了部分收购款。2018年1月1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为妥善解决原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收购债权协议书》的履行，现根据乙方已支付收购款情况及双方对帐确认，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第一条补充协议内容1、经甲、乙双方财务人员对帐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乙方欠甲方债务本金人民币玖佰壹拾肆万圆整(￥9,140,000.00)。2、甲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人民币叁佰万圆整(￥3,000,000.00);3、若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则甲方同意乙方于2019年4月30日前偿还剩余本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00)。4、甲方同意，若乙方于2019年4月30日前偿还本金合计捌佰万元整(￥8,000,000.00），则甲方同意免除乙方剩余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元(￥1,140,000.00）本金债务，并免除乙方全部债务利息。5、如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偿还本金未达到叁佰万元整，则全部已付款应优先视作利息，利息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本金玖佰壹拾肆万圆整(￥9,140,000.00），月利率3％计息，所有偿还金额均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直至乙方还清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止。6、若乙方2019年4月30日前还款额未按前述约定清偿全部款项，则甲方除主张已付款项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外，还可主张乙方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本金及利息，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 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为审理桂药集团与杨年坤合同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需要，委托广西桂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就截止2014年12月9日桂药集团向饶立光等69人、向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漓江农合行等支付的债务本金及利息金额（每份合同分别计算及所有合同的总金额）等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5月8日，鉴定机构出具桂鑫诚鉴字2015第01号司法鉴定报告，其中明确曾明镜、曾秀清的原始债权金额为2920万元，收购债权协议金额2500万元，截止2014年12月9日，桂药集团已支付金额1199.8333万元，其中本金900万元、逾期利息299.8333万元。 2019年6月12日，被告桂药集团以二原告在与其洽谈收购债权过程中采取虚构债权数额的手段，使其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构成欺诈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收购债权协议书》，并要求二原告返还依据该协议取得的款项1926.11万元。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桂0302民初779号民事判决，驳回桂药集团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2018年1月1日之后，被告桂药集团通过不同个人账户转给原告曾明镜个人账户共19.5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除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的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原告将对第三人桂林联坤商贸公司享有的债权2920万元以2500万元的价格依法转让给本案被告，并签订了《收购债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及时履行向原告支付收购价款的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尚欠的债权本金914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于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于2018年1月1日之后支付给原告的19.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从利息中扣除。 关于被告辩称二原告转让的债权中有2008年8月7日的490万元和2012年12月26日有300万元没有实际给付，应从债权本金中扣除790万元及已支付的相应利息。本院认为，第三人桂林联坤商贸公司向二原告借款合计2920万元的事实，有其出具的《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协议》、《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为凭；在被告与案外人杨年坤合同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又对涉诉债权进行了确认；这两笔债务经相对人联坤公司及杨年坤核算后并未提出异议，从时间上看也均远早于被告收购联坤公司的时间，其没有通过虚构债务增加自身义务的必要；二原告与第三人桂林联坤商贸公司、案外人杨年坤间经济往来时间长、交易繁杂，且法律也没有禁止民间借贷双方的所谓“倒账”行为。因此，被告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曾明镜、曾秀清债权本金9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9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的19.5万元应从中扣除）； 二、驳回原告曾明镜、曾秀清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109544元（二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曾明镜、曾秀清负担1461元，被告桂林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0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9544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湘华 人民陪审员  周 祥 人民陪审员  蒋增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董柳明 附录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