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治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天山大街36号。 法定代表人：石建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涛，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郭士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华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县梁山镇大众路83号。 法定代表人：谭光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宇，河北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治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分公司）、河北治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华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五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2、如不能支持第一项诉求，请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属于专属管辖的案由，应当由建设工程所在地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专属管辖；2、应当追加发包方为本案当事人一并审理；3、双方合同约定结算资料必须有甲方项目部门负责人、项目经理两级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章，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无项目负责人签字，是无效的；4、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原审法院未审查；5、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媒体文件试图证明工程投产且工程质量合格证据不足；6、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施工工程是否合格始终未能证明。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故上诉人依法上诉，请依法判如所请。 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要求上诉人对另一被告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依法上诉，请依法判如所请。 华腾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16日正式投产使用，即使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但是已经正式投产使用视为工程质量符合标准。双方签署工程结算书，双方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根据民诉法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专属管辖，但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并列案由，并不包含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不属于专属管辖。第五分公司作为冶金公司的分支机构，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60468元；支付结算金额的25%（不含税）部分（即887802元）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利息108755元；支付结算金额10%（不含税）部分（即355120元）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利息26100元；合计：169532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未支付工程款1560468元的利息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日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冶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冶金公司对宁夏灵武市宁东镇宝塔综合项目区西区装置界区内所有土建工程、制安工程、防腐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9月30日，总工期365天。合同签订后，被告冶金公司将上述工程交付给被告冶金第五分公司进行实际施工。2013年10月10日原告华腾公司（乙方）与被告冶金第五分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华腾公司对宁夏灵武市宁东镇宝塔综合项目区西区装置界区内所有土建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工程结算与付款：本工程乙方包工包料，结算工程量按项目核定量，按实结算（含税），乙方承担营业税及附加水电费等。结算方式：工程整体经业主验收合格、交工资料经业主签字接受。以甲方审核后的工程结算为最终结算付款依据。乙方必须提供所有主材料发票。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含税承兑价。乙方与业主核对工程量及预算，经业主审核后，按当月审定工程进度款的65%支付工程施工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0%，决算后付至90%，余10%作为工程保修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5%，剩余5%在国家规定的质保期满后无息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华腾公司进行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原告华腾公司出具保证职工及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原告华腾公司与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宝塔项目部签订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结算汇总表。主要内容为：一、土建工程，1979994.45元；二、安装工程，197143.92元；三、变更签证，1657411.86元，合计3834550.23元。庭审中，原告认可扣减税费1.5%税金，管理费6%及未施工工程22377.03元，被告冶建第五分公司应其支付的工程款为1528082元。被告冶建第五分公司，认可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28831元。被告冶建第五分公司不认可上述工程款，认为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安装工程并非原告施工；变更签证的费用应为40万元左右；未施工工程数额应高于原告所主张数额，但未明确具体数额。现原、被告认可已经支付工程款2135604元。原告华腾公司主张，工程已投入使用，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并提交宁夏宝塔集团有限公司在官方网站发表的文章证实该项目已实际投入使用。庭审中，原告华腾公司提交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汇总表、付款明细表及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腾公司与被告冶金第五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被告冶金第五分公司主张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建筑企业资质证书证明原告华腾公司具有施工资质，故被告冶金第五分公司主张其与原告华腾公司系挂靠关系，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告华腾公司已进行了施工，被告冶金第五分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关于工程款数额。施工合同约定，“以工程结算为最终结算付款依据”，工程结算书证实工程款为3834550.23元，现原告华腾公司认可实际应付工程款为3528831元，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均认可已付工程款2135604元，故被告冶金第五分公司应向原告华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393227元。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工程结算书并未明确工程竣工时间，原告华腾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工程竣工或交付使用的准确时间，故本案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冶金公司的责任。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冶金第五分公司作为被告冶金公司的分公司，被告冶金公司对被告冶金第五分公司的本案债务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被告冶金第五分公司提出的安装工程并非原告施工、变更签证的费用及未施工工程数均不准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具体数额，亦未提交相反证据用以推翻工程结算书，故其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第五分公司提出的，付款方应为宁夏宝塔集团。施工合同系被告第五分公司与原告华腾公司所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第五分公司系义务主体，应承担对原告华腾公司的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重庆市华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393227元及利息（以139322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被告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 本院认为，华腾公司与第五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同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的并列案由，并无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列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并不包含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因此，该案并不属于专属管辖案件。第五分公司关于该案属于专属管辖案件，应当移送宁夏灵武市人民法院管辖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案件系第五分公司与华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且双方已经签署工程决算书，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第五分公司关于追加发包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工程结算书加盖上诉人公章，上诉人未对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其关于华腾公司证据存在伪造嫌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已经投产使用多年，视为工程质量合格，上诉人就工程质量提出的置疑本院不予支持。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实责任由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冶金公司与第五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冶金公司、第五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8元，由上诉人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李 莉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