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6民初333号 原告：叶志燕，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习鹏、张鹏飞，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祥勇，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告：郭亚如，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 被告：郭红涛，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恭致、叶含笑，浙江杭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志燕与被告金祥勇、郭亚如、郭红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于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1日暂停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原、被告申请调解30日。原告叶志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被告金祥勇、被告郭亚如、郭红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恭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志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金祥勇、郭亚如返还203600元（暂定），被告郭红涛对其中1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金祥勇、郭亚如返还鳌江镇曹门新村26幢403号房屋购房款4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金祥勇于2006年9月29日结婚，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8年9月26日登记离婚。被告金祥勇与被告郭亚如系情人关系，被告郭亚如与被告郭红涛系姐弟关系。被告金祥勇在与原告夫妻关系期间，为讨好被告郭亚如和维持双方不正当关系，隐瞒原告多次直接或间接向被告郭亚如转账、存款，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如下:被告金祥勇为被告郭亚如办暂住证而时刻公章、特殊节假日转账特殊含义的红包、转账、直呼郭亚如为“老婆”、柜台汇款、以郭亚如名义为其父亲邮寄水产品，因此，被告金祥勇、被告郭亚如有不正当关系。原告坚持要求按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根据婚姻法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属于原告与被告金祥勇夫妻共同财产。金祥勇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向被告郭亚如、郭红涛转账，该行为为无权处分。被告郭亚如明知被告金祥勇已婚情况下收取款项，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原告有权主张返还。被告郭亚如与被告郭红涛资金往来频繁，且被告金祥勇向被告郭红涛转账的100000元流向被告郭亚如（2018年2月9日两笔50000元）。同时，原告与被告金祥勇登记离婚时，仅对已查清的财产进行分割，对被告金祥勇擅自处分财产未分割。因此，被告金祥勇向被告郭亚如、郭红涛转账涉嫌转移婚姻财产，具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金祥勇认可其与原告的关系、被告郭亚如与被告郭红涛的关系，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其他事实理由，并答辩称：被告金祥勇与于2016年因到被告郭亚如处购买服装而认识，为朋友关系，借款金额从2017年开始，合计有十余万元，向被告郭亚如转账的原因在于偿还借款。被告金祥勇与被告郭红涛款项往来原因在于出借给被告郭红涛，且被告郭红涛已偿还完毕。2016年8月10日，被告金祥勇现存被告郭亚如账户1300元的原因为购买服装。同时，被告金祥勇与被告郭亚如、郭红涛间的款项非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从被告金祥勇处拿了很多款项。被告金祥勇将2017年10月15日向被告郭亚如现金借款30000元中20000元转账给原告。被告金祥勇曾将房屋出租给被告郭亚如，被告郭亚如按租赁合同每半年支付一次租金。被告金祥勇将从被告郭亚如领取的租金24000元全部交付给原告。 被告郭亚如、郭红涛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共同答辩称：第一、原告不具备提出诉请的权利。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非原告与被告金祥勇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与被告金祥勇在登记离婚时已对财产作出分割。即使存在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未分割，原告应向被告金祥勇主张权利，不具备向被告郭亚如、郭红涛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资格。另原告又主张三被告在原告与被告金祥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恶意串通侵害其财产权利，应当主张撤销权，非不当得利。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是存在问题。第二、三被告款项来往的原因。被告金祥勇、郭亚如非情人关系。被告金祥勇为向被告郭亚如借款而讨好被告郭亚如，双方为借贷关系。经核计，被告金祥勇向被告郭亚如借款金额为96300元，分别为：2017年2月27日借款21300元用于偿还银行信用卡；2017年4月22日现金借款45000元，借条为证；2017年10月15日现金借款30000元，借条为证；其他款项约8000元，用途是购买服装。为此，被告郭亚如于2017年3月2日收款14300元、2017年3月9日收款2000元和2017年4月3日收款5000元系被告金祥勇偿还2017年2月27日借款21300元；于2017年6月9日收款25000元和2018年2月13日收款20000元系被告金祥勇偿还2017年4月22日现金借款45000元；2018年2月15日收款10000元和2018年5月8日收款20000元系被告金祥勇偿还2017年10月15日现金借款30000元；2016年8月10日1300元、2017年1月24日5000元和2017年12月3日收款原因均为购买服装。被告郭红涛向被告金祥勇借款100000元，已于2019年1月20日偿还。被告郭亚如与被告金祥勇债务亦已结清。 原告叶志燕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出示如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结婚证、离婚证，原告与被告金祥勇结婚、离婚的事实；4.银行交易明细、交易短信、银行交易回单，证明被告金祥勇多次直接或间接向被告郭亚如转账203600元的事实（金祥勇分别于2017年4月3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12月3日、2018年2月15日、2018年5月8日通过招商银行62×××88向郭亚如中国农业银行62×××73转账5000元、25000元、1000元、10000元和20000元；金祥勇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018年2月1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62×××70向郭亚如中国农业银行62×××79转账5000元和20000元；金祥勇于2016年8月10日向郭亚如中国农业银行62×××73现金存款1300元；金祥勇分别于2017年3月2日、2017年3月9日向郭亚如中国农业银行62×××79现金存款14300元和2000元；金祥勇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2018年6月29日通过招商银行62×××88向郭红涛招商银行62×××81转账70000元和30000元）；5.不动产权证书（撤回）；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金祥勇与郭亚如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7.流动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金祥勇、郭亚如在相同时间以相同暂住地址办理暂住证，存在非法同居的事实；8.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告金祥勇、郭亚如虽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郭亚如未实际支付房屋租金的事实；9.通话录音、录音文字及手机号照片，证明郭亚如捏造“老公”隐瞒与金祥勇的不正当关系的事实；10.视频、病历、检验回执、门诊票据、受伤照片，证明被告郭亚如认可与被告金祥勇同居的事实后殴打原告的事实；11.保证承诺书复印件、全日制劳动合同复印件、告知单复印件，证明被告金祥勇为被告郭亚如办理暂住证私刻公章，二人有不正当关系的事实；12.收条，证明被告金祥勇资金不紧张，伪造与被告郭亚如的债务关系；13.调查令2-1及金祥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撤回）；14.调查令2-2及金祥勇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查令2-3及中金祥勇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依申请法院调取的郭亚如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是证明被告金祥勇曾向被告郭亚如发送红包5.21元、520元，二人有不正当关系的事实，二是证明被告金祥勇向被告郭亚如转账金额203600元的事实；15.调查笔录，证明三被告庭审与调查笔录载明内容不一致的事实。 被告郭亚如、金祥勇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被告郭红涛向被告金祥勇借款100000元且已于2019年10月20日偿还完毕，被告金祥勇从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向被告郭亚如借款75200元，且从银行交易明细中可以证实金祥勇将上述75200元用于支付给原告和购买理财产品。证据6，原告未能提交原始载体，真实性有异议，且该手机原告之前曾使用过，被告郭亚如亦未认可与被告金祥勇的不正当关系。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被告郭亚如为能符合在杭州购买房屋的条件而办理暂住证，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主张已向被告金祥勇现金支付租金。证据9，原告未能提交录音原始载体，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0，视频经过剪切，不完整，双方曾发生纠纷且经公安机关处理，互不追究。证据11，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签订租赁合同目的是能在杭州市缴纳社会保险，亦不能证明被告郭亚如与被告金祥勇的不正当关系。证据12，郭亚如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5无异议。被告金祥勇质证意见与被告郭亚如、郭红涛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金祥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一是证明被告郭红涛向被告金祥勇借款100000元（2018年6月28日转账70000元，2018年6月29日转账30000元），于2019年1月20日清偿完毕的事实；二是证明被告金祥勇于2017年4月22日向被告郭亚如借款45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以100000元申购理财FP05的事实；三是证明金祥勇于2017年10月15日向被告郭亚如偿还借款5000元未成功，退还原卡的事实。2.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被告金祥勇于2017年2月27日收执被告郭亚如借款21300元用于偿还结欠该银行信用卡的事实。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金祥勇出借给被告郭红涛100000元来源于他人借款的事实。 原告叶志燕对被告金祥勇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金祥勇联合被告郭亚如、郭红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处分、转移共同财产的事实。被告郭亚如、郭红涛对被告金祥勇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郭亚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金祥勇于2017年2月27日因急需偿还信用卡向被告郭亚如借款21300元的事实；2.借条，证明被告金祥勇分别于2017年4月22日、2017年10月15日借款45000元和30000元，合计75000元的事实。 原告叶志燕对被告郭亚如提交的上述证据1有异议；证据2有异议，主张被告金祥勇与被告郭亚如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对借条形成时间申请笔迹鉴定；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金祥勇向他人借款再出借给被告郭红涛，可以说明被告金祥勇、郭亚如不寻常的关系。被告金祥勇对被告郭亚如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郭红涛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14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被告金祥勇、郭亚如、郭红涛间款项往来的事实，关于郭亚如、郭红涛收取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另行阐述；证据5和证据13已撤回，不予处理；证据6-证据7、证据9-证据11，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是不当得利，被告金祥勇、郭亚如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和同居关系，与本案处理不存在关联性，不予处理；证据8，被告郭亚如是否实际支付房屋租金及被告金祥勇、郭亚如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予处理；证据12,被告金祥勇是否有经济能力与其是否向他人借款不存在直接关系，不予认定；证据15，该调查笔录是原受理法院处理管辖权异议对被告金祥勇、郭亚如居住地情况所作的调查，且已依据双方调查情况裁定移送本院管辖，至于被告金祥勇、郭亚如的关系，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存在关联性，不予处理。被告金祥勇提交的证据1-证据3、被告郭亚如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被告金祥勇、郭亚如、郭红涛间款项往来的事实。被告郭亚如提交的证据2，可以证实被告金祥勇曾向被告郭亚如出具两份借条的事实，至于被告金祥勇、郭亚如款项往来是否成立不当得利，本院另行阐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叶志燕与被告金祥勇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26日登记离婚。被告郭亚如与被告郭红涛系姐弟关系。 被告金祥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62×××73、62×××70）、招商银行（62×××88）向被告郭亚如中国农业银行（62×××79、62×××73）现存或转账款项明细如下：2016年8月10日1300元，2017年1月24日5000元、2017年3月2日14300元、2017年3月9日2000元、2017年4月3日5000元、2017年6月19日25000元、2017年12月3日1000元、2018年2月13日20000元、2018年2月15日10000元、2018年5月8日20000元，上述合计103600元。被告金祥勇通过招商银行（62×××88）向被告郭红涛招商银行（62×××81）转账明细如下：2018年6月28日70000元、2018年6月29日30000元。 另查明：被告金祥勇从2015年1开始在招商银行有购买实物贵金属、理财申购、赎回、分工记录。2017年2月27日，被告郭亚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金祥勇中信银行转账21300元。被告金祥勇分别于2017年4月22日、2017年10月15日向被告郭亚如出具两份借条，分别载明：今借郭亚如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正（45000元正）/借郭亚如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元正）。2017年4月22日，被告金祥勇向其招商银行账户现存40500元。被告金祥勇于2017年10月15日分别通过招商银行现存1100元、10000元和10000元。同日，被告金祥勇向原告叶志燕转账20000元。2019年1月20日，被告郭红涛向被告金祥勇转账100000元。 被告郭亚如向被告郭红涛转账清单如下：2015年10月21日12000元、2017年7月20日50000元、2018年7月7日50000元、被告郭红涛向被告郭亚如转账清单如下：2017年1月23日10000元、2017年6月2日15000元、2017年7月21日5000元、2018年2月9日两笔50000元（合计1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成立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之规定，不当得利制度之主要功能，在于去除受益人因无法律原因而所受利益。因此，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被告郭亚如、郭红涛收取款项行为是否具有合法原因。一、被告郭红涛方面：在被告金祥勇向被告郭红涛转账100000元后，被告郭红涛亦向被告金祥勇转账100000元。可见，被告金祥勇、郭红涛互相有款项往来。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郭红涛取得款项为不当得利，要求对该笔100000元与被告郭亚如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郭亚如方面：首先被告金祥勇向被告郭亚如转账的数额问题。原告叶志燕认为被告郭红涛从被告金祥勇处收款的100000元直接流向被告郭亚如，主张被告郭亚如实际收款金额为203600元。本案中，被告郭红涛从被告金祥勇处收款100000元早于原告主张被告郭红涛向被告郭亚如转账两笔50000元，且被告郭红涛、郭亚如间互有款项往来。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郭红涛从被告金祥勇处取得的款项100000元流向被告郭亚如，不予认定。其次，被告郭亚如从被告金祥勇处取得的款项103600元是否成立不当得利。从款项给付动因来看，被告郭亚如曾向被告金祥勇转账21300元，被告金祥勇曾向被告郭亚如出具借条，可见被告金祥勇与被告郭亚如系有款项往来，说明被告金祥勇的转账行为并非没有法律原因。综上，原告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志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54元，减半收取2177元，由叶志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海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蒋纯洁 ??3?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