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再6号 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任洪，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阆中市水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建军，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削春，阆中市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蒲仁华，男，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被告：李成，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任洪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军以及原审被告蒲仁华、李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169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陈建军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川1381民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再审，并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川1381民再7号民事判决。任洪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被上诉人陈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削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蒲仁华、李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任洪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再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李成、陈建军、蒲仁华共同承担偿还工程欠款本息的给付义务。2013年8月11日，李成、陈建军、蒲仁华作为甲方，任洪作为乙方签订水泥路面劳务合同，约定由李成、陈建军和蒲仁华三人将水观镇金鼎村水泥路面工程分包给任洪。2014年4月24日，任洪与李成、蒲仁华进行工程结算，由李成之子李浩代李成与蒲仁华向任洪出具欠条，李成、陈建军、蒲仁华均对欠条认可。现陈建军称2014年2月28日已退出与李成、蒲仁华的合伙关系，陈建军中途退伙的事实任洪并不知情，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审理（2015）阆民初字第1690号案并达成调解协议，李成、陈建军、蒲仁华均没有任何人提出陈建军已中途退伙的事实，陈建军还电话同意调解协议。无论陈建军退伙与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均不影响陈建军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陈建军答辩称：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再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是清楚、正确的。上诉人所持的欠款依据在本案中毫无关联性作用和意见，该欠条不是本案原审三被告书写，陈建军也不知情。该欠条未经原审三被告与任洪结账而成立，是案外人李浩的行为结果，与本案三被告无关联，其结账行为与立据债务行为均属于李浩个人行为。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1690号调解书已经被该院（2019）川1381民申19号裁定中止执行，且该调解书未得到陈建军本人认可，陈建军也不知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 被上诉人蒲仁华、李成未答辩。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原告任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蒲仁华、陈建军、李成连带支付承揽报酬164000元，并从2014年5月30日起以164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利率的3倍支付原审原告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原审中主持了原审原告任洪、原审被告蒲仁华、李成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原审被告陈建军未到庭，其调解笔录系李成代签。原审法院原审调解内容为：原审被告李成、蒲仁华、陈建军于2015年12月底前支付给原审原告任洪金鼎观村村道公路人工工资80000元，于2016年12月底前支付给原审原告任洪金鼎观村村道公路人工工资840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成、任洪对债务金额均无异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2013年8月11日，陈建军与李成、蒲仁华作为甲方，任洪作为乙方签订水泥路面劳务合同，约定由李成、陈建军和蒲仁华三人将水观镇金鼎村水泥路面工程分包给任洪。2014年2月28日，陈建军退出与李成、蒲仁华的合伙关系。2014年4月24日，任洪与李成、蒲仁华进行工程结算，由李成之子李浩代李成与蒲仁华向任洪出具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到任洪人工工资大写壹拾陆万肆仟元，小写：164000元”。同时还注明：“李浩为李成的儿子；蒲仁华叫李浩全权代理结账”。2018年2月3日，李成之妻胡琼英通过微信向任洪支付欠款4000元。庭审中李成未经审判长允许中途退庭。认定上述事实有《水泥路面劳务合同》1份、李成之子李浩书写的欠条1份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据。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建军是否应当对李成、蒲仁华应支付给任洪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再审申请人陈建军与被申请人李成、蒲仁华之间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陈建军理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陈建军于中途退伙并与李成、蒲仁华进行了退伙结算，李成之子李浩向任洪出具的欠条中明确了欠款人主体实为蒲仁华和李成，并无陈建军。而任洪在收到该欠条时并未就欠款主体中没有陈建军而提出异议，说明任洪实际知晓陈建军已中途退伙的事实，对欠条记载的欠款义务主体为李成、蒲仁华无异议。被申请人任洪主张再审申请人陈建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伙债务应当由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申请人任洪主张被申请人李成、蒲仁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在原审被告陈建军未到庭的情况下调解结案，并由他人代签调解笔录确定原审被告陈建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1690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请人李成、蒲仁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申请人任洪支付工程欠款164000元，并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李成已经支付的4000元执行中予以扣减）。原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成、蒲仁华承担（被申请人任洪已负担，由李成、蒲仁华直接给付任洪）。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原审原告任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蒲仁华、陈建军、李成连带支付承揽报酬164000元，并从2014年5月30日起以164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原审过程中原审原告任洪、原审被告蒲仁华、李成均未提出陈建军已退伙的事实。原审法院相关人员将该案调解处理事宜通过电话告知陈建军，陈建军也未提及其已退伙的事实。 本院认为，蒲仁华、陈建军、李成发包给任洪的水观镇金鼎村水泥路面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4月24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并由李成之子李浩向任洪出具164000元的欠条，对此工程欠款金额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否定，对此欠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可。对2018年2月3日，李成之妻胡琼英通过微信向任洪支付欠款4000元一审再审判决在执行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 陈建军是否应当对支付给任洪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审原告任洪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蒲仁华、陈建军、李成连带支付工程款164000元，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任洪、原审被告蒲仁华、李成均未提出陈建军已退伙的事实。原审法院相关人员将该案调解处理事宜通过电话告知陈建军，陈建军也未提及其已退伙的事实。虽然原审法院再审认为陈建军未到庭由他人代签调解笔录存在调解程序违法，但并不影响该案客观事实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被申请人任洪主张再审申请人陈建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认定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1690号民事调解书； 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原审被告李成、蒲仁华、陈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原告任洪支付工程欠款164000元，并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李成已经支付的4000元执行中予以扣减）。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审被告李成、蒲仁华、陈建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上诉人陈建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书培 审判员  赵建华 审判员  杨若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梁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