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2472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明州支行。 法定代表人：林某，该支行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齐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启呈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邬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宁波美和利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宁波开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缪某。 被告：宁波市万千坤阔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某，该公司董事。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明州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宁波支行）与被告宁波启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启呈公司）、宁波美和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美和利公司）、宁波开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开耀公司）、宁波市万千坤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千坤阔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妃律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大古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商银行宁波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齐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及宝塔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宁波启呈公司、宁波美和利公司、宁波开耀公司、万千坤阔公司、上海妃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工商银行宁波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609、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19、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78的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款共150万元及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收）；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5日，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签发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609、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19、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78的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每张票据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共1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4月25日，票据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均为可转让票据。票据签发后，上述3张汇票依次背书给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宁波市万千坤阔商贸有限公司、宁波开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美和利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启呈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5月3日，原告与宁波启呈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2018年明州(质）字04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并以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4185925473、130887109520120180424185925465、130887109520120180424185925344、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609、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19、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78的6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记载“质押”字样质押于原告，原告即成为上述票据的持有人。同日原告与宁波启呈实业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银行商业汇票系统签订了编号为0390100097-2018（承兑协议）00461号银行承兑协议（网签版），根据该协议原告依约对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270万元）予以承兑，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2019年4月25日，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609、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19、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78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原告作为持票人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至起诉日，承兑人仍未履行兑付票款义务。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八被告应当支付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609、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19、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78的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款共150万元及利息。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实现原告的正当利益，现特依法诉至贵院，请求如上。2019年5月3日原告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及承兑协议的约定，对其承兑的三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270万元）已经兑付。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未拒绝付款，被答辩人诉讼无依据，被答辩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依法驳回。二、被答辩人持有票据状态显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故在其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答辩人宝塔财务公司有权不付款。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与宝塔能源公司共同答辩：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宝塔财务公司系承兑人（《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原告应持有付款人的拒付证明，才能向我方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我方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 被告宁波启呈公司、宁波美和利公司、宁波开耀公司、万千坤阔公司、上海妃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工商银行宁波支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记录3张、《最高额质押合同》、《承兑协议》各1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张、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查询单3张，据以证明：案涉票据合法有效，原告依据合同依法取得案涉票据，与前手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系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 证据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查询单3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据以证明：原告作为持票人对到期票据提示付款，但案涉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以其行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支付义务，故案涉票据被拒绝付款。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最高额质押合同》、《承兑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逾期提示付款应向财务公司作出说明，在其未说明的情况下财务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且财务公司未拒付付款。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据以证明：票据状态显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该份票据因原告未作出逾期提示付款的合理说明前，被告财务公司有权不予付款。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据以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原告工商银行宁波支行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否到宝塔公司进行登记不影响票据权利的行使，且原告已于2019年3月份进行现场登记，本案宝塔公司虽涉及刑事犯罪，但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不属于同一事实，不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工商银行宁波支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其提交的证据二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未按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 经审理查明，原告收到宁波启呈公司背书转让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609（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到期日为2019年4月25日，票据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19（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到期日为2019年4月25日，票据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425186627578（出票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到期日为2019年4月25日，票据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三张。汇票出票人为宝塔大古公司，收款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后涉案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宁波市万千坤阔商贸有限公司、宁波开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美和利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启呈实业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桥支行（质押），票据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 2018年5月3日，宁波启呈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载明宁波启呈公司将其持有的涉案承兑汇票出质给原告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主债权时间自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金额为3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被告宁波启呈公司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对宁波启呈公司出票、原告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以《最高额质押合同》提供质押担保。 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高桥支行系原告下辖网点。 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持票人应当按照规定期限提示付款，定日付款的，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但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期限提示付款，其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实质要件未成就，故应由承兑人及出票人承担付款责任。原告所诉其他被告不承担付款责任。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明州支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票据到期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明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审 判 员 马   萍 人民陪审员 马 文 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红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 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 （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 （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 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 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