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1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唐氏蜂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唐基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林，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孝平，男，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再审申请人重庆唐氏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氏蜂业）与被申请人吴孝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6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渝民申14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氏蜂业的法定代表人唐基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郑月林，被申请人吴孝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氏蜂业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重庆唐氏蜂业有限公司股东退股协议》（简称《退股协议》）第二条、《补充协议》第八条以及《综合楼租赁合同》第五条以及会议记录的约定，吴孝平应当在盘存结果报告和财务资料上签字，如对亏损及账务不服，应在三个月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认可。吴孝平拒绝在盘存结果和财务资料上签字，又不按照会议要求申请审计，也不按照《综合楼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提出异议，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唐氏蜂业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能够证明亏损额。吴孝平不认可，举证责任则转移给了吴孝平。2.本案即便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司法鉴定，人民法院也应当依职权对唐氏蜂业的亏损数额进行鉴定。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吴孝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吴孝平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唐氏蜂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孝平应承担2005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23日止唐氏蜂业亏损额877716.04元，其中2005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亏损额1377885.76元，吴孝平承担688942.80元,2012年5月1日起至2013年3月23日亏损额608945.86元，吴孝平承担188773.22元（上述亏损数额以司法鉴定为准）。2.判令吴孝平支付第1项诉讼请求中确认的亏损数额及利息（从2013年6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77716.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本案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用由吴孝平承担。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11月22日，唐基润与龚某玲投资成立了唐氏蜂业，后经多次股权变动，至2012年4月25日，唐氏蜂业股东为唐基润、吴孝平、杨某强，三人分别持股31%、31%、38%。2013年3月23日，唐氏蜂业、唐基润、吴孝平、杨某强签订了《重庆唐氏蜂业有限公司股东退股协议》，主要内容是：1.经股东三人共同协商，吴孝平退出公司，其持有的31%股份转让给杨某强。2.由股东三人共同委托曹某、康某平、杨某全对公司的实物财产进行清理和出具报告，并由股东三人对清产核资数据进行最终确认，在确认数据上签字后有效。3.股东三人对确认的清产核资结果按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其中2012年4月30日前的债权债务及亏损由当时的股东唐基润、吴孝平各承担50%，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3月23日的债权债务及亏损由股东三人按所持股份比例分别承担，其中吴孝平承担31%亏损额。4.吴孝平所承担的亏损总额两年内必须付清，三个月后按二十一个月等额分配,每月30日前支付;如未支付，则用吴孝平租赁给鹿山分公司的每月房租费冲抵，冲抵后不足部分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利息直至款清为止。5.吴孝平所占公司31%的股份转让给杨某强，有关转让股份的手续等待此协议签字之日执行，并按此协议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办理转股所支付的税金及费用等各承担50%。三人均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唐氏蜂业加盖了公司印章。同日，唐氏蜂业股东三人还就公司资产盘存的问题召开会议，公司财务人员曹某担任记录，会议对盘存的具体操作事宜进行了决定，其中第五条载明，如对亏损及账务不服，可以请审计事务所审计。2013年3月26日至28日，公司财务人员曹某与康某平等人对公司存货进行了盘点，并形成手写的盘存记录21页。2013年4月2日,唐氏蜂业股东三人就资产盘存计算办法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原辅材料及产成品、包装桶的计价方法，2012年5月1日以前和以后购入的标签、外包装盒等现不能使用的损失承担方法，呆滞账（应收款）的处理方法，并约定前述数据应以2013年3月26日至28日实地盘存数为准；其中第八条约定，由三人共同委托曹某对盘存数据及所有资产、账务进行清理核对，并写出本次清资核产及账务清理核对报告，三人对此报告最终认可并签字生效。2013年4月3日，吴孝平与唐基润、杨某强分别签订了《重庆唐氏蜂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孝平以9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公司9%股权转让给唐基润，以22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公司22%股权转让予杨某强。双方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到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2013年4月14日，曹某制作出《资产盘存汇总表》1页，列明：一、资产8项，包括库存现金、银行存款、无形资产、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库存商品及材料、其他应收款、应收账款，资产合计4955674.08元；二、负债5项，包括银行借款、应付职工3月工资、应交3月份税费、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负债合计6909505.70元；三、净资产-1953831.62元。附注说明：1、本次盘存时间：2013年3月26日至28日（共计3天）；2、本次盘存数据为2013年3月26日止，未达账以此为基准日进行演算；3、固定资产以原值折旧后的净值计算（其中货柜按每个5000元净值计算）；4、低值易耗品按实际在用原值摊销50%后的金额计算；5、未列入本次盘存的材料214593.21元（无用及报废品），6、未列入此次应收款（呆滞账）100419.86元；7、各位领导对数据如有疑问重新核对并写出补充说明材料完善本材料；8、盘存明细资料附后（共计38页）；9、本次盘存参加人员:康某平、杨某全、任某斌、黄某仲、易某波、曹某。该表落款签名处，参加盘存人员杨某全未签名，其他人员均签名,领导签字处唐基润签名，杨某强、吴孝平未签名。资产盘存汇总表所附明细资料除盘存表（手写盘存记录21页及据此整理出打印的2013.3.26-28存货盘存表两份6页，低值易耗品余额表1页，固定资产明细表1页）外，还有曹某制作的其他账务表格共9页，分别是：1.2013.3.应收账款余额表，2.其他应收款2013.3.31止，3.2013.3应付账款余额表，4.其他应付款（2013.3.31止），5.2013.3.31日货币资金等余额，6.费用2012.5-1013.3，7.销售2012.5-2013.3，8.2012.4月30日以前发生而进入2012年5月以后的费用。9.2012.5-2013.3购入存货（注：反映分段亏损额的数据表格），该表格下利润计算栏载明：2012.6.8期初库存1912050.88元,2013.3元期末库存1850916.89元,2012.5-2013.3出库金额1951858.86元,2012.5-2013.3收入4636564.55元，2012.5-2013.3费用减452727.46元=3293651.55元，2012.5-2013.3利润-608945.86元，2013.3月止总利润-1734947.76元，2012.5月以前利润-1126001.90元。该表计算方法栏载明，一、销售成本计算=2012.6.8期初存货+购入-2013.3盘存存货，1912050.88+1890724.87-1850916.89=1951856.86；二、2012年5月1日以后的亏损计算：销售收入-期间费用-销售成本，4636564.55-3293651.55-1951856.86=608945.86；三、2012.5.1以前的亏损额=2013.3月亏损额-2012.4.30以后的亏损额，（亏损额）=-1953831.62-（-608945.86）=-1377885.76。2014年11月21日，唐氏蜂业、唐基润、杨某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孝平承担2005年1月1日到2012年4月30日的亏损1911519.8元及利息529013元。诉讼中，唐氏蜂业申请撤诉，该院予以准许并以唐基润、杨某强为原告继续进行审理，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7517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唐基润、杨某强的诉讼请求。该二人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以唐基润、杨某强不是适格原告，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为由，裁定撤销前述一审判决，驳回唐基润、杨某强的起诉。唐氏蜂业遂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1月12日，（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7517号案件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唐基润、杨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回答法庭询问时陈述，唐氏蜂业2012年4月30日前的债权债务以及公司财产没有经过清算，本次起诉的2012年4月30日前的亏损金额是公司电脑里面存的账目，由公司财务人员核算的结果，对于亏损金额吴孝平没有过来签字确认；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2月6日公司的债权债务没有经过清算。该次审理中，吴孝平认可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2月6日亏损的事实，陈述当时亏损金额只有几十万元，不认可2012年4月30日前的亏损，认为该期间不存在亏损。唐氏蜂业在诉状中载明：“上述亏损数额以司法鉴定为准”，庭审中唐氏蜂业陈述不进行司法鉴定。吴孝平在庭审中认可盘存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盘存记录仅是2013年3月26日的记录，27日和28日的盘存记录未提交。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唐氏蜂业及其股东三人签订的《退股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该协议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存在亏损事实及亏损金额的认定。根据《退股协议》、《补充协议》、会议记录，以及吴孝平在前案开庭中的陈述，对于2013年3月23日吴孝平退股时唐氏蜂业存在亏损的事实应予认定。吴孝平在本案诉讼中不承认亏损事实，与前述证据不符，不予认定。对于亏损金额，根据约定，清产核资数据由股东三人进行最终确认，在确认数据上签字后有效。但唐氏蜂业举示的《资产盘存汇总表》未经吴孝平及另一股东杨某强签字确认，其所附的明细资料38页也没有吴孝平签字认可，其中2012.5-2013.3购入存货表格所列的亏损金额系其公司财务人员计算，审理中吴孝平也不予认可。在前案中，唐氏蜂业、唐基润、杨某强主张2012年4月30日前公司亏损3823039.6元、要求吴孝平承担1911519.8元，并举示了2005年至2012年4月30日亏损表、明细表、利润表，庭审中陈述该亏损金额未经过清算，是根据电脑里面存的账目由财务计算所得，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2月6日公司的债权债务也没有经过清算；本次诉讼中未举示前述2005年至2012年4月30日亏损表、明细表、利润表等证据，但举示了2013年3月26日至4月14日期间形成的资产盘存汇总表及盘存明细资料38页，并在其中2012.5-2013.3购入存货表中列明了分段亏损金额；两次诉讼中前后矛盾；其次，前后两次起诉主张的2012年4月30日前公司亏损金额相差悬殊，唐氏蜂业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亏损金额大幅减少的原因；其三、吴孝平虽认可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亏损几十万元，但在双方对金额发生争议、且存在前述矛盾及疑点的情况下，唐氏蜂业仅以其公司财务人员的计算来证明其主张，不足以令人信服。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孝平在前案认可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2月6日期的亏损几十万元，并不能免除唐氏蜂业对其主张的亏损金额的举证责任，唐氏蜂业仍应当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现唐氏蜂业主张的亏损金额证据不充分，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唐氏蜂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60元，由唐氏蜂业负担。唐氏蜂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唐氏蜂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孝平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唐氏蜂业申请对2005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23日的亏损额进行鉴定，并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亏损金额的认定及其举证责任。二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吴孝平在本案诉讼中不承认亏损事实，与在卷证据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有亏损事实并无不当。但对于亏损金额，唐氏蜂业举示的《资产盘存汇总表》未经吴孝平及另一股东杨某强签字确认，其所附的明细资料38页也没有吴孝平签字认可，上述证据是不足以证明亏损金额的。因唐氏蜂业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亏损金额不进行鉴定，对其在二审中申请对亏损金额进行鉴定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准许。其次，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孝平虽在前案认可其在退股前唐氏蜂业确有亏损，但并不能据此免除唐氏蜂业对其主张的亏损金额的举证责任，唐氏蜂业仍应当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金额。现唐氏蜂业主张的亏损金额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7元，由唐氏蜂业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3月23日，唐氏蜂业与吴孝平签订《综合楼租赁合同》，其中第五条对吴孝平在唐氏蜂业租用的场所内生产、加工、冷冻蜂产品产生的水电费承担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吴孝平必须签字认可今后由曹某、康某平、任某斌等盘点的《唐氏蜂业有限公司资产盘存表》亏损金额。吴孝平如有异议必须在三个月内书面提出异议，否则视为认可，唐氏蜂业有权按以上盘存表上亏损金额追债。再审中，唐氏蜂业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公司在2005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及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3月23日期间的的债权债务、经营状况及亏损额进行鉴定。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3年3月23日《退股协议》、《综合楼租赁合同》、2013年4月2日的《补充协议》均系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唐氏蜂业举示的证据能否证明具体亏损额及是否准许唐氏蜂业的鉴定申请。分析如下：一、关于唐氏蜂业的举证问题。首先，《补充协议》系唐氏蜂业全体股东针对本次清资核产事宜签订，代表了唐氏蜂业的意志。根据该《补充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清资核产的数据报告要经三位股东确认并签字才有效。《资产盘存汇总表》及所附明细资料未经吴孝平及另一股东杨某强签字确认，对吴孝平不产生效力。其次，唐氏蜂业举示的《资产盘存汇总表》上资产8项，负债5项，虽然该表后附了载明各项数据组成的明细表格，但表格均为曹某个人整理制作，各数据表格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准确性尚不足以令人信服。再次，同为本次清资核产之后，唐氏蜂业及其余股东在（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7517号案件中陈述的亏损金额及账目与本案出入相当大，根据两次诉讼中当事人的陈述，两次起诉金额及账目均由唐氏蜂业的财务人员所整理。唐氏蜂业对于前后诉讼中的矛盾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虽然有吴孝平在前案中的亏损自认，但对于具体亏损额，唐氏蜂业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唐氏蜂业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唐氏蜂业认为，吴孝平拒绝履行在盘存结果和财务资料上签字的义务，又不按照会议记录申请审计，也不按照《综合楼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提出异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据此认定唐氏蜂业完成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补充协议》系当事人在存货盘存结束后签订，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时间晚于《综合楼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盘存数据生效条件应当以该约定为准。第二，对于存货盘点的数据资料，唐氏蜂业完全有条件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或办理吴孝平转股手续之前督促吴孝平核对并签字或者在《补充协议》中予以固定。现唐氏蜂业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形成证据优势，其对于亏损额的初步举证证明责任尚未完成。唐氏蜂业提交的存货盘点记录从形式上看只有3月26日一天的数据，吴孝平未按照会议记录和《综合楼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方式提出异议和申请，在本案诉讼中不足以导致举证责任的转移。故，唐氏蜂业的该再审理由不成立。二、关于鉴定的问题。首先，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应当诚信诉讼，积极举证，并对自己的诉讼行为负责。本案唐氏蜂业于2017年1月起诉，要求吴孝平按约承担2013年3月以前的亏损，其应当举证证明亏损事实及亏损额。唐氏蜂业举示的《资产盘存汇总表》及所附资料，吴孝平全部不认可。在此情况下，唐氏蜂业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申请鉴定是唐氏蜂业在亏损额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下的举证权利，也是其证明该待证事实的举证义务，其在本案一审中明确不申请鉴定，既是对自身举证权利的处置，也是对举证义务的不积极履行，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唐氏蜂业在一审法院作出不利判决后在二审中申请鉴定，二审法院不予准予并无不当。其次，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实物盘存实际已经完成，唐氏蜂业完全有条件在股东签订《补充协议》或者办理吴孝平退股手续前督促吴孝平完成对盘存数据的核对并签字。其消极作为，导致诉讼中双方对实物盘存数据的完整性存在争议。双方均认可实物盘存的时间为3月23日至26日三天，但唐氏蜂业提交的21页盘存记录从形式上看只有3月26日一天的数据。盘点数据主要为库存蜂蜜产品、原材料及包装等流水账，量大且杂，如果当场未予固定，事后又未得到吴孝平的认可，诉讼中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实物盘存数据的完整性亦无法确认。库存实物是唐氏蜂业的重要资产，在该项数据未确定，且双方盘存时间久远，实物资产已经无法核实的情况下，本案亦不具备鉴定条件。对唐氏蜂业再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唐氏蜂业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693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战平审 判 员 李兴华审 判 员 彭四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雯书 记 员 李元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