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技术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槐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郭卫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阳，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164号17-27号院8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曼，河北佳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栋梁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北早现乡东叩村北。 法定代表人：张松年，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河北省技术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合创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北栋梁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梁木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技术进出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9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一）原审判决遗漏了原债权人农业银行将债权转让给财政部这个重要情节，没有查明农业银行债权转让时未通知上诉人这个事实。本案涉及3次债权转让，最初是原债权人农业银行将债权转让给财政部，农业银行并未以任何形式（包括报纸公告）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对债权转让根本不知情。直到一审时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农业银行最初将债权转让给财政部，上诉人才知道这一事实，并对此事实发表了答辩意见，但是，原审判决对如此基本事实没有任何阐述和查明，实属错误。《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既然原债权人农业银行债权转让时未通知上诉人，那么，债权转让对上诉人就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认定农行新区支行邮寄了催收通知书和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第5页：“农行新区支行分别于2004年5月12日、2005年6月15日、2007年5月17日、2009年5月14日、2010年7月22日向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邮寄了催收通知书。后农行新区支行又分别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通过河北日报向包括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在内的义务人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该事实认定错误，理由是：上诉人没有签收债权通知书的邮件。原审判决认定农行新区支行分别于2004、2005、2007、2009、2010年向上诉人邮寄了催收通知书，但是，收件人签名处无签字，也没有邮寄回执，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了农行新区支行的催收通知书。原审判决对收件人签名处无签字、没有邮寄回执这些事实均未查实，错误地认定上诉人签收了债权催收通知。上诉人没有下落不明，农行新区支行在河北日报的债权催收公告，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审判决认定农行新区支行通过河北日报向上诉人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但是该催收公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第4款的规定。根据该条款规定，适用公告催收方式应同时符合以下条件：一是义务人下落不明；二是该公告需有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三是应在公开发行的国家级或义务人住所地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公告。而上诉人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上诉人注册地址一直在石家庄，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下落不明的证据也未提供采用其他方式无法直接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的证据，另外，上诉人的主管机关为河北省科学技术厅，系国家机关法人，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故此，在上诉人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原债权人公告催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原审判决认定适用公告催收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书第6页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中京合创公司债权人资格是否成立。债权人转让债务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2016年9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受让取得案涉债权，并在河北经济日报上进行公告；2018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中京合创公司，并就债权转让事宜在河北法制报上进行公告。上述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原审判决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其适用的前提是国有银行向资产管理公司进行债权转让，而不是资产管理公司向私人公司债权转让。2018年12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中京合创公司，是资产管理公司向一般性的私人公司进行债权转让，不是国有银行与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转让，不符合、不适用第6条规定。原审判决认为资产管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私人公司）并在河北法制报上进行公告，履行了通知债务人义务，实属错误。债权人转让债务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转让不发生效力。资产管理公司向一般性的私人公司进行债权转让，应当通知上诉人，但是，资产管理公司没有通知上诉人，只是在河北法制报上进行公告，而报纸公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的国有银行与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的情形，也不符合《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故此，资产管理公司在河北法制报的公告，不属于履行了通知义务。由于债权转让没有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对上诉人没有效力，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时履行了通知义务进而认为被上诉人具有债权人资格，是完全错误的。3、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在最初，涉案债权转让给财政部时，原债权人没有通知上诉人，在最后，资产管理公司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时，其报纸公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未履行通知义务，故此，债权转让不生效。另外，原债权人农行新区支行邮寄的催收通知书，上诉人没有收到，农行新区支行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也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超过了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京合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中京合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栋梁木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2821270元（暂计至2019年9月2日）及自2019年9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9月2日本息共计4821270元；2、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6日，被告栋梁木业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石家庄市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新区支行）签订编号为（新区支行）农银借字（2001）第008号借款合同。农行新区支行向被告栋梁木业公司出借2000000元，借期为2001年3月26日至2002年3月25日，借款年利率为7.605%。同日，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与农行新区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变更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事项应于事项发生后5个银行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债权人。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在合同落款保证人处盖有公章。合同签订后，农行新区支行向被告栋梁木业公司支付借款2000000元。2002年3月25日，被告栋梁木业公司与农行新区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2000000元借款展期一年，即借款日期为2002年3月25日，到期日为2003年3月15日，借款利率为7.137%，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在合同中以担保人身份盖章。农行新区支行分别于2008年5月30日、2010年5月12日向被告栋梁木业公司发出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农行新区支行分别于2004年5月12日、2005年6月15日、2007年5月17日、2009年5月14日，2010年7月22日向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邮寄了催收通知书，邮寄地址为石家庄裕华槐北路42号，收件人分别为任志国、梁锡鹏、翟文生。后农行新区支行又分别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通过河北日报向包括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在内的义务人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01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多次变更，分别为任志国、梁锡鹏、翟文生、裴宝琦。2013年5月24日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地址由石家庄裕华区槐北路42号变更为石家庄桥东区槐北路18号，2015年4月16日，变更为石家庄桥西区槐北路18号。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未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地址变更事项告知农行新区支行。2016年9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营业部将上述对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16年12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在河北经济日报向包括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在内的义务人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显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的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该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协议项下全部权利也已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17年1月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名称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2018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与原告中京合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将对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中京合创公司，债权本金数额为4360000元（其中包括本案中2000000元借款本金），转让内容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项下的全部权利和利益。2019年1月4日，原告中京合创公司将上述转让事宜通过河北法制报向债务人栋梁木业公司、保证人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系河北省科学技术厅主管，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报纸公告、快递单据、公证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栋梁木业公司与农行新区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农行新区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栋梁木业公司出借了款项，履行了出借义务，系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的债权人。关于原告中京合创公司的债权人资格是否成立。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2016年9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受让取得案涉债权，并在河北经济日报上进行公告；2018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将其对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中京合创公司，并对债权转让事宜在河北法制报上进行公告。上述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中京合创公司系本案债权人，被告栋梁木业公司应向原告中京合创公司履行债务偿还义务。借款本金2000000元有借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息未约定逾期利息，当事人主张逾期利息按借期内利息计算，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栋梁木业公司与农行新区支行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为。被告栋梁木业公司应偿还原告中京合创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具体支付方式为：2001年3月26日至2002年3月25日，借款年利率为7.605%，利息为152100元；2002年3月25日到期日为2003年3月15日，借款利率为7.137%，利息为142740元；因农行新区支行与被告栋梁木业公司未约定逾期利息，故本院支持自2003年3月16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息7.137%计算。关于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提出，保证合同签订未经过内部审批，保证合同无效。被告省进出口公司在保证合同及借款展期合同中均盖有公章，使得债权人有理由相信保证人具有保证资格，其内部审批程序不能对抗合同善意第三人，故其主张保证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还提出，保证合同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03年3月15日，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农行新区支行作为债权人，曾于2004年5月12日、2005年6月15日、2007年5月17日、2009年5月14日，2010年7月22日，向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又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通过河北日报向包括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在内的义务人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作为债权人，于2016年12月7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向包括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在内的义务人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9年1月4日，原告中京合创公司通过河北法制报向债务人栋梁木业公司、保证人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原告中京合创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主张权利，保证合同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应对被告栋梁木业欠付原告中京合创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栋梁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2001年3月26日至2003年3月15日间利息为294840元；自2003年3月16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37%计算）；二、被告河北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栋梁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债权使用公告送达方式向上诉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是否有效，案涉债权转让过程中是否合法通知了上诉人；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担保是否超过了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 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2016年9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受让取得案涉债权，并在河北经济日报上进行公告；2018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将其对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中京合创公司，并对债权转让事宜在河北法制报上进行公告。上述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据此，应当认定，案涉债权转让过程中是否合法通知了上诉人。 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还提出，保证合同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03年3月15日，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农行新区支行作为债权人，曾于2004年5月12日、2005年6月15日、2007年5月17日、2009年5月14日，2010年7月22日，向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又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通过河北日报向包括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在内的义务人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作为债权人，于2016年12月7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向包括被告栋梁木业公司、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在内的义务人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9年1月4日，原告中京合创公司通过河北法制报向债务人栋梁木业公司、保证人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应当认定，原告中京合创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省技术进出口公司主张权利，保证合同未超过诉讼时效。 因上诉人河北省技术进出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45370元，由上诉人河北省技术进出口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