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西路9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6610578481。 法定代表人：赵芝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军利，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大街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河北大街中段欧雅花园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13198555D。 主要负责人：陈光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雷，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皇岛华拓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抚宁区榆关镇河西村西，现办公地址：河北省抚宁区榆关镇碧海云天小区4-1-16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237744149284。 法定代表人：高进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原审被告：刘**，男，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原审被告：刘玉珍，女，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系刘玉珍之夫。 原审被告：秦皇岛联冠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三星口乡陶杖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215982886857。 法定代表人：刘怀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上诉人河北融投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皇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大街支行（以下简称秦皇岛银行）及原审被告秦皇岛华拓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拓公司）、刘**、刘玉珍、秦皇岛联冠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冠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3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军利、张博，被上诉人秦皇岛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雷，原审被告华拓公司、刘玉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审被告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投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融投公司对主债务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秦皇岛银行提出诉前保全系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融投公司对本案主债务及担保情况等基本事实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后两年，主债务履行期间为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9日，则保证期间为2015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本案证据显示秦皇岛银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融投公司主张权利。秦皇岛银行在一审中向秦皇岛中院提起诉讼向融投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8年1月8日，已经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应免除融投公司的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秦皇岛银行在2017年11月16日向秦皇岛中院提出诉前保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 秦皇岛银行辩称：一、融投公司关于秦皇岛银行超过保证期间向其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秦皇岛银行在其提供担保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限为2年，保证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计算。本案中，华拓公司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9日届满。保证期限应自2015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应计算至2017年12月10日。融投公司认为，秦皇岛银行在2018年1月8日提起诉讼，超出了保证期限。事实上，早在2017年11月10日，秦皇岛银行就申请对华拓公司、融投公司、联冠公司、刘**、刘玉珍等单位及个人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冀03财保59号民事裁定，对融投公司以外的主债务人和担保人的财产裁定采取保全措施。民事裁定中之所以未将融投公司列为被申请人，是因为河北省政府统一要求河北省内法院不得对融投公司采取保全措施，以便于深陷债务泥潭的融投公司进行业务整顿。因此，虽然（2017）冀03财保59号民事裁定没有将融投公司列为被申请人，但这是一审人民法院根据上级政府的政策要求在个案中采取的变通措施，应视为秦皇岛银行对全案被告申请了诉前保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秦皇岛银行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行为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融投公司一方面因河北省政府的特殊政策受益，另一方面却以此为理由要求免于承担保证责任，此种做法于情于法都难以说通。二、融投公司上诉状存在的问题。融投公司未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一审法院因未收到上诉状也没有向秦皇岛银行送达融投公司的上诉状。融投公司的上诉状落款处未标明上诉状的形成时间，其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提起上诉未超过上诉期，否则二审人民法院对其提起的上诉应不予审理。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融投公司的上诉。 秦皇岛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华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亿元并支付利息3418万元；二、河北融投担保公司、联冠公司、刘玉珍、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诉讼费由华拓公司、融投公司、联冠公司、刘玉珍、刘**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9日，融投公司与秦皇岛银行签订编号为DBHT18012013002212《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融投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3亿元的最高余额内，秦皇岛银行依据与华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融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主债权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保证人在接到债权人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照约定清偿主合同债务的，保证人在接到债权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之日起40日内代为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债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向债务人发放每笔贷款前均需取得保证人的《放款通知》。 同日，秦皇岛银行与华拓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DKHT18012013000955《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华拓公司向秦皇岛银行借款人民币1.3亿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合同生效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3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借款人提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期限档次基准利率，借款利率以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加原浮动幅度进行调整，分段计息。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贷款。担保人为融投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DBHT18012013002212。借款人承诺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同日，联冠公司、刘玉珍、刘**分别向秦皇岛银行出具《担保承诺书》，同意为秦皇岛银行依据2013年12月9日同华拓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KHT18012013000955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保证担保范围为该笔债权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该债权期限届满或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所担保的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秦皇岛银行有权要求先承担保证责任或要求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秦皇岛银行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 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8日，秦皇岛银行出具《借款凭证》，分别向华拓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5000万元、5000万元，共计1.3亿元。 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华拓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归还本金20万元，利息给付至2015年3月20日，后秦皇岛银行自动扣划利息8044.23元。 秦皇岛银行以华拓公司未能按约偿付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职责为由，请求判令华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融投公司、联冠公司、刘玉珍、刘**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用由华拓公司、融投公司、联冠公司、刘玉珍、刘**承担。 上述事实有起诉状、当事人陈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借款凭证》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秦皇岛银行与华拓公司之间是否形成金融借款法律关系；（二）华拓公司是否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还款数额、利息、罚息及复利如何计算；（三）融投公司、联冠公司、刘玉珍、刘**对上述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以上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秦皇岛银行与华拓公司之间是否形成金融借款法律关系问题。秦皇岛银行与华拓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秦皇岛银行与华拓公司之间形成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当依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华拓公司是否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还款数额、利息、罚息及复利如何计算问题。《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均约定，上述借款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9日。《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基准利率为合同生效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3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8日，秦皇岛银行出具《借款凭证》，分别向华拓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5000万元、5000万元，共计发放贷款1.3亿元。至此，秦皇岛银行已按约定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华拓公司仅于2014年8月18日归还本金20万元，余下本金1.298亿元未归还，同时自2015年3月21日起，未按约足额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双方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系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秦皇岛银行关于华拓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给付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诉讼主张，部分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融投公司、联冠公司、刘玉珍、刘**对上述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2013年12月9日，融投公司与秦皇岛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秦皇岛银行与华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在人民币1.3亿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3年12月9日，联冠公司、刘玉珍、刘**分别向秦皇岛银行出具《担保承诺书》，同意为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该债权期限届满或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以上《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担保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秦皇岛银行于2017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后于2018年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担保承诺书》，主张融投公司、联冠公司、刘玉珍、刘**对华拓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融投公司、联冠公司、刘玉珍、刘**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拓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判决：一、秦皇岛华拓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秦皇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大街支行借款人民币1.298亿元；二、秦皇岛华拓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秦皇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大街支行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付的利息、罚息以及复利（扣除秦皇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大街支行已扣划的利息8044.23元、相应的罚息以及复利）；三、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联冠矿业有限公司、刘玉珍、刘**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联冠矿业有限公司、刘玉珍、刘**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秦皇岛华拓矿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秦皇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大街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2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67700元。由秦皇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大街支行负担1700元，秦皇岛华拓矿业有限公司、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联冠矿业有限公司、刘玉珍、刘**负担866000元。 在本院二审庭审后，秦皇岛银行向本院提交了向融投公司发出的《秦皇岛银行贷款逾期通知书》以及融投公司出具的《回执单》各一份，用以证明秦皇岛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融投公司主张了债权。秦皇岛银行对庭后提交的证据的理由是：秦皇岛银行在诉讼时效届满前，于2017年11月10日向秦皇岛中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基于该行为秦皇岛银行没有把在保证期限内向融投公司发出《贷款逾期通知书》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因申请诉前保全已经证实秦皇岛银行及时行使了权利。在二审中，因融投公司坚持认为诉前保全没有发生效力，为了补强证据，经整理档案，发现上述两份证据。现向二审法院提交曾向融投公司发出的《贷款逾期通知书》以及融投公司出具的《回执单》。经融投公司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属于秦皇岛银行逾期提交的证据，其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成立。这两份证据在本案起诉前已经在其档案中存放，被上诉人秦皇岛银行完全有能力在一审中或者直至到我方提出上诉后，在二审开庭前提交该证据。秦皇岛银行现在在本案开庭后提交，属于重大过失或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不予采纳。关于证据的具体内容，融投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如果法院决定采纳该证据也应当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予以训诫或罚款，并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给融投公司造成的必要损失。 本院二审查明，秦皇岛银行于2015年12月22日向融投公司寄送了《秦皇岛银行贷款逾期通知书》，通知融投公司所担保的借款已经逾期，要求融投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代为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融投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给秦皇岛银行出具的《回执单》记载，融投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5日收到《秦皇岛银行贷款逾期通知书》。根据秦皇岛银行与融投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4.1条约定，融投公司的保证期间为2015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9日。秦皇岛银行于2017年11月16日以华拓公司、联冠公司、刘玉珍、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冀03财保59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华拓公司、联冠公司、刘玉珍、刘**的相关财产依法保全。 另查明，单号为103891631793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记载，融投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收到一审法院（2018）冀03民初18号民事判决。邮件号码为108××××1733的邮政快递详单记载，融投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寄送了上诉状，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签收。上述证据证明融投公司系在上诉期间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上诉状。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秦皇岛银行向融投公司主张债权，是否超过了保证期间。经本院调阅一审法院（2017）冀03财保59号民事卷宗，卷内秦皇岛银行的诉前保全申请书和（2017）冀03财保59号民事裁定并无将融投公司列为被申请人的记载，未有证据显示秦皇岛银行的诉前保全申请及（2017）冀03财保59号民事裁定书送达过融投公司，一审判决以秦皇岛银行提起诉前保全为依据判令融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秦皇岛银行在二审开庭后提交的《贷款逾期通知书》《回执单》两份证据，属于逾期提交证据。其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秦皇岛银行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本院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另行做出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虽然秦皇岛银行逾期提供证据，但该证据系证明融投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关，且融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贷款逾期通知书》及《回执单》能够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融投公司主张了相关权利，融投公司应当对华拓公司所欠秦皇岛银行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融投公司主张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质证过程中，融投公司提出因秦皇岛银行逾期提供证据应当赔偿给融投公司造成的必要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邮件号码为108××××1733的邮政快递详单记载，融投公司系在上诉期间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上诉状，秦皇岛银行所提融投公司未在上诉期间内提交上诉状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融投公司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800元，由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继文 审判员  郭连胜 审判员  赵国栋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