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259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封文雄，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封汉平，男，195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容县。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芝源，容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容县容州镇同古村六槐队，住所地：容县容州镇同古村。 诉讼代表人封启忠，队长。 一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玉林市玉东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白松涛，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玉林市司法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玉林市司法局干部。 一审第三人容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容县容州镇北门街87号。 法定代表人李唐明，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生，容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秋，容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上诉人封文雄、封汉平因容县容州镇同古村六槐队（以下简称六槐队）诉玉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林市政府）林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桂09行初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封文雄、封汉平均是六槐队的村民，1994年8月1日封文雄（宏）与六槐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28，合同记载封文雄户承包5块山林地，共0.32亩，其中“韩屋岭”0.1亩，四至：东至汉辉、西至啟钊、南至啟钊、北至路；此后，封文雄在部分“韩屋岭”种植果树。2009年容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容县政府）开展林权登记，六槐队遂向容县政府提出申请，对其队的集体林地林木进行登记，其中包括对“韩屋岭”在内的大石岭、刘黑岭、平原岭、屋背岭、横岭等进行山林权属登记。2009年9月10日，容县林业局将上述山林勘查情况进行公示。2010年1月22日，六槐队与其队签订《集体林地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记载有“韩屋岭”，面积56.82亩，四至东至地、南至路、西至地、北至路，林木状况：龙眼，附有宗地图，2010年1月22日，经呈批，容县政府同意向六槐队颁发容林证字（2010）第000092916号林权证（以下简称92916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山林共有6处，其中NO1是“大石岭”51.96亩，NO2“韩屋岭”56.82亩，NO3“刘黑岭”3.44亩，NO4“平原岭、屋背岭”112.26亩，NO5“横岭”4.95亩，NO6“横岭”23.96亩，上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六槐队。2018年7月容县政府对“韩屋岭”的山地进行征收，容县政府征地部门把土地补偿款划拨到六槐队的账户，把青苗补偿费划拨到各青苗所有者账户，封文雄也收到青苗补偿款。2019年6月，封文雄在与六槐队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案诉讼中，知道六槐队持有92916号林权证，认为容县政府颁发该证错误，遂于2019年6月27日向玉林市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92916号林权证中有关“韩屋岭”处的登记。玉林市政府经复议后，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作出玉政复决字【2019】第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1号复议决定），撤销92916号林权证。六槐队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31号复议决定。 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容县政府颁发92916号林权证所登记的林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涉及到多处山岭，其中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只是对“韩屋岭”中部分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封文雄、封汉平申请复议的范围也是只对有关“韩屋岭”内容的登记，对92916号林权证其他地块的登记内容并没有提出复议申请。经审查，“韩屋岭”处的林木六槐队也承认确实为封文雄、封汉平所种植，将该处的林木所有权登记为六槐队所有与事实不符，因此对该内容的登记错误。由于92916号林权证中登记有多处地块的林权，其余地块的林权没有争议，当事人也没有请求撤销对其余地块的林权登记。因此，31号复议决定撤销92916号林权证中全部地块的林权登记错误，此属于复议结果适用法律错误，故对31号复议决定予以撤销，应由玉林市政府重新进行复议。另外，经庭审查明“韩屋岭”已被政府征收，土地补偿款已发放给六槐队、青苗补偿费也发放给了包括封文雄、封汉平在内的青苗所有者，至于涉及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即属于六槐队集体内部事务，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故对“韩屋岭”的登记内容是否还应予撤销，应在重新复议过程中结合实际情况予以考虑。综上所述，31号复议决定不具备合法性，应予撤销。六槐队请求撤销31号复议决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31号复议决定，由玉林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上诉人封文雄、封汉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除“韩屋岭”存在争议外其他地块没有争议属认定事实有误，“韩屋岭”地上林木属上诉人种植事实清楚，但其余地块上林木也均为村民各户种植，绝非生产队集体所有，故上诉人请求撤销全证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不仅对登记内容有异议，还认为颁证程序不合法，玉林市政府复议决定撤销92916号林权证全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六槐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六槐队答辩称：涉案土地是没有分包到户的，其不清楚上诉人与生产队于九十年代签的土地发包合同是否真实，地上的林木是谁种归谁所有，涉案林地上有上诉人种植的十几亩林木，涉案林权登记确实错误。另外，涉案林权证项下登记的六块林地都是类似情况，林木都是各户村民种植的，由于涉及八十多农户，所以没有办法逐户登记，将涉案林木登记在集体名下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玉林市政府答辩称：一、2018年7月容县政府对“韩屋岭”的山地征收时，上诉人也收到青苗补偿款，故上诉人拥有部分“韩屋岭”林木所有权。92916号林权证将“韩屋岭”56.82亩地上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登记在六槐队名下，不符合“谁造谁有”的政策，属登记错误。二、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的目的是撤销92916号林权证，一审判决在未充分审查事实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没有请求撤销该林权证项下登记的全部地块为由撤销31号复议决定是错误的，本府作出3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容县政府答辩称：本府颁发92916号林权证经过公示等程序，没有相关权利人提出异议，程序是合法的，不应撤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申请人书面申请行政复议的，应当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载明下列事项：……（三）行政复议请求、申请行政复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的规定，行政复议属于依当事人申请作出的行政行为，复议对象应当为申请人申请复议的事项。本案中，容县政府颁发92916号林权证所登记的林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涉及六处山岭，其中上诉人封文雄、封汉平只是针对该证项下登记的“韩屋岭”中部分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经核实，“韩屋岭”上的部分林木实际为封文雄、封汉平所种植，被上诉人六槐队也认可根据谁种归谁所有的原则，涉案林木属于种植者上诉人所有。因此，92916号林权证项下登记“韩屋岭”的林木所有权为六槐队所有与事实不符，该内容登记错误应予纠正。但是，由于上诉人对92916号林权证其他地块的登记内容并没有提出异议，玉林市政府在没有查清其余地块的林权是否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作出31号复议决定撤销92916号林权证项下全部地块的林权登记，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撤销31号复议决定并由玉林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3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撤销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封文雄、封汉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班 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