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8执复11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上杭县南门大桥及两岸片区组团指挥部办公室，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江镇瓦子街2号楼201室。 负责人：邱鸿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麒，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季清影，女，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被执行人：罗琼华，女，195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第三人：罗健，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复议申请人上杭县南门大桥及两岸片区组团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南桥办）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杭法院）（2020）闽0823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上杭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季清影与被执行人罗琼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要求南桥办协助扣留罗琼华所有的上杭县房屋（下称48号房屋）的征迁补偿款68万元。因南桥办将征收补偿款支付给罗琼华之子罗健，上杭法院先后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要求南桥办追回被罗健领走的法院已采取保全措施的款项68万元，作出（2017）闽0823执5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南桥办在已支付而未能追回的68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向季清影支付68万元。2018年2月11日，上杭法院扣划南桥办的银行存款68万元支付给季清影等申请执行人，南桥办对此不服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撤销前述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和执行裁定并退还被扣划的68万元。上杭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20）闽0823执异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南桥办的异议。南桥办不服（2020）闽0823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 上杭法院查明，该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原告季清影诉被告罗琼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季清影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闽0823民初2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罗琼华名下银行账户存款68万元或查封罗琼华名下价值68万元的财产，期限截止2017年8月31日。2016年9月12日，该院依法向南桥办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南桥办协助扣留罗琼华所有的上杭县房屋的征迁补偿款68万元。2016年10月28日，该院对季清影诉罗琼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闽0823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琼华应归还季清影借款61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9月9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每月6000元计算的利息及承担保全费3920元。罗琼华不服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7）闽08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3日，季清影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闽0823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2017年4月14日，该院向罗琼华发出执行通知书、告知书、信息纳入银行征信告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要求罗琼华收到本通知书后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 2016年9月30日，南桥办将48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89万余元全部给付罗健，致使执行工作无法推进。随后，该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要求南桥办追回被罗健领走的法院已采取保全措施的款项68万元。2017年11月30日，上杭法院作出（2017）闽0823执590号执行裁定，裁定南桥办在已支付而未能追回的68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向季清影支付68万元。2018年2月11日，该院扣划南桥办银行账户内存款68万元，并支付给季清影等申请执行人。 另查明，48号房屋系罗琼华之母李莲英祖遗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罗琼华及其妹妹罗培华、谢珍霞（又名罗腾华）、弟弟谢达庆等四人于2009年8月21日经该院主持调解，自愿对该房屋达成由谢珍霞享有20%份额、罗琼华和罗培华各享有25%份额、谢达庆享有30%份额的调解协议，该院制作（2009）杭民初字第794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7月，罗琼华确认尚欠季清影61万元出具借条后，于2015年9月9日向季清影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待48号老房子拆迁款到位后即优先归还季清影借款本息。48号房屋中罗琼华名下享有的25%产权份额，至该院于2016年9月12日向南桥办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仍未发生变更。南桥办于2016年9月30日根据罗琼华之子罗健与上杭县住建局补签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将罗琼华享有的48号房屋产权份额的征收补偿款89万余元全部给付罗健。 上杭法院认为，罗琼华所享有的48号房屋25%的份额，经该院（2009）杭民初字第794号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具有法律效力，且至2016年9月12日本院向南桥办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并未发生产权变更。罗琼华与王滴平、王亚男、罗健于2010年10月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书》，系家庭成员之间所达成的协议，不具有对外约束力。因此，至2016年9月12日该院向南桥办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罗琼华依法享有48号房屋25%的产权及相应的房屋征收补偿款。该院在审理季清影与罗琼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根据季清影的申请裁定对罗琼华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在对该案作出的（2016）闽0823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季清影申请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规定，诉讼中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在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四）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规定，南桥办作为协助执行单位在收到该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具有协助扣留48号房屋的征迁补偿款68万元之义务。而南桥办未就协助事项超出其协助的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向该院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并擅自将48号房屋征收补偿款全部给付罗健，属于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院作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南桥办在15日内追回被罗健领取的款项68万元。南桥办逾期未追回该款项，该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并扣划南桥办的银行存款68万元支付季清影等申请执行人。因此，该院要求南桥办协助扣留48号房屋的征迁补偿款68万元之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执行程序和执行行为合法，南桥办的执行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该院裁定：驳回上杭县南门大桥及两岸片区组团指挥部办公室的执行异议。 南桥办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上杭法院(2020)闽08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支持其异议请求。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是错误的，应该适用第227条。第225条是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异议的规定。第227条规定是对“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规定。本案复议申请人是该案的案外人，应适用第227条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在裁定书中认定“罗琼华与王滴平、王亚男、罗健于2010年10月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书》系家庭成员之间所达成的协议，不具有对外约束力”是错误的。在2010年10月的《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罗琼华将其所有的48号房屋25%的产权通过协议形式赠与给罗健，至今为止没有他人对该房产提出异议，况且罗健已接收该房屋并对其进行合理处置，虽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不影响罗健拥有该房屋25%的产权的事实。这一赠与行为合法，《财产分割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罗琼华于2015年9月9日向季清影作出的承诺书是无效的。2、原审法院认定“南桥办未就协助事项超出其协助的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向本院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并擅自将48号房屋征收补偿款全部给付罗健，属于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是错误的。①2016年9月9日原审法院向复议申请人发出（2016）闽0823执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罗琼华所有的48号房屋的征迁补偿款68万元。复议申请人认为罗琼华不是被征迁对象，其无可协助执行的补偿款，及时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不同意协助执行。复议申请人于2016年9月30日将房屋征收补偿款899126元全部支付给罗健，是经过原审法院院长同意才支付的。②2017年11月14日复议申请人收到原审法院发出的(2017)闽0823执59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原审法院责令复议申请人追回己支付给罗健的68万元，在己支付而未能追回的68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复议申请人于2017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发出《回复函》，认为:罗健并不是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在原审法院未对罗健房屋征收偿款采取查封措施的情况下，受上杭县住建局委托向罗健支付补偿款无任何过错，且无正当理由向罗健追偿。同时还请原审法院引导季清影如对《财产分割协议书》有异议，可通过诉讼渠道解决与罗琼华的纷争。③当复议申请人得知原审法院在2018年2月11日强行扣划银行账户内存款68万元后，于2018年8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关于退还被划扣资金的申请报告》，但原审法院一直没有答复。从此，复议申请人不得不就协助执行事项提起国家赔偿。以上事实说明，复议申请人曾多次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和龙岩中院也确认这一事实，但原审法院违背法律规定，对提出的执行异议未作出执行裁定书，属执行程序违法。现原审法院在执行裁定书中认定“异议人未提出执行异议”与客观实际不符。三、原审法院强行扣划68万元是错误的。复议申请人是协调办，不是征收单位，与罗健和罗琼华没有任何关系。罗健受赠25%房屋的产权是由上杭县住建局征收的，罗琼华不是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与上杭县住建局没有关联。即使季清影与罗琼华有债权纠纷，原审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季清影晰明，可通过诉讼渠道解决罗琼华赠与继承遗产可能影响其执行的问题，但原审法院拒不履行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只向复议申请人提供了季清影申请保全罗琼华名下财产的民事裁定书和执行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而未作出扣划罗健补偿款68万元执行裁定书。强行扣划复议申请人银行账户内68万元，至今未出具扣划收据，导致复议申请人无法出账，现只能挂账处理。原审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245条第2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立即将扣划的68万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季清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季清影称，上杭法院(2020)闽08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合法正确、专业公道，应该予以维持，申请人复议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上述《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正确。2009年8月21日，上杭法院制作的(2009)杭民初字第794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证实罗琼华对48号房屋享有25%份额;2015年9月9日罗琼华向申请执行人明确承诺48号老房子拆迁款到位即优先归还借款本息，进一步证实罗琼华确认其享有48号老房子产权，该承诺书已经经过法庭质证并得到生效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实上杭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向南桥办送达协助执行通知时48号房屋产权已经发生变更。二、上述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正确。《财产分割协议书》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罗琼华家庭成员之间达成的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约束力，何况其本身真实性也无法核实。复议申请人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在收到上杭法院(2016)闽0823执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情况下，依法必须无条件协助扣留该部分拆迁款，直至裁定书或通知书依法撤销。但是，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之后，申请人无视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协助保全义务，将48号房屋拆迁款全部给付罗健，导致法院正常执行工作无法推进，金额特别巨大，后果非常严重。人民法院通过强制划扣，依法予以纠正，合情合理合法。 罗琼华称，一、48号房屋25%产权属于罗健所有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罗琼华出生姓名为林琼华，1951年被祖父罗庆福抱养后改姓罗。罗庆福临终时召集宗亲交代结婚后生子要改姓罗，继承罗家祖业。其儿子罗健，在罗家祖屋出生，参加工作后参加罗家房屋修缮、祖坟迁移、操办祭祀等，是大家公认的罗家长房长孙，应继承罗家财产。2009年8月21日，在上杭法院主持下签订《民事调解书》，主要是担心日后其二儿子王亚男会为了财产起纷争。2010年10月份，罗琼华召集丈夫王滴平，大儿子罗健，小儿子王亚男进行分家析产，签订《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罗家财产归罗健，王家财产归王亚男。至此，48号房屋25%产权是属于罗健所有，所以在拆迁中政府相关部门才会找罗健并与罗健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罗健不是被执行人，与季清影案件没有任何关系。(2016)闽0823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闽08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可充分证明罗健不是该案当事人，更不是被执行人，上杭法院无权强行扣划罗健拆迁补助款。综上，48号房屋属罗健所有，相应补偿款也属罗健所有，上杭法院无权扣划68万元。 罗健称，一、48号房屋25%产权归其所有。第一，从中国传统风俗习惯和事实看，其出生即姓罗，系尊其曾祖父遗愿过继给罗家，其是罗氏家族指定的法定继承人，从出生就是为了继承和维护罗家祖业享有义务和权利。罗氏族姓祖产历年来维护和修缮都是其出钱出力，其应该享有继承权。上杭法院2009年8月2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是其母那一代代理他那一代处理的纠纷，该代理行为经其确认。因此上杭法院认为其母是48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不了解罗家祖业分配的情况下的误读。48号房屋是祖上产业，并非其母罗琼华自创产业，罗琼华的行为并非赠与，而是罗琼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有权且合理合法放弃的罗家祖上产业。第二，从法律上看，2010年10月28日的《财产分分割协议书》系家庭成员间平等自愿分配和真实意思表达。因此，48号房屋并非其母赠与，而是其本应继承的祖上产业。2016年5月31日上杭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其签订《上杭县江滨西路（南门大桥至县医院段）改造工程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也充分证明48号房屋25%产权属其所有。二、因其是48号房屋25%产权的所有权人，拆迁部门才会找其并与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说明拆迁部门知道和认同其权利，且拆迁部门三番两次要求其支持拆迁工作其才同意拆迁。三、其不是（2016）闽0823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闽08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更不是被执行人，上杭法院无权直接强行划扣其拆迁补助款。四、上杭法院强行划扣68万元属于违法。即使上杭法院认为48号房屋25%产权属罗琼华也应该是由季清影向人民法院起诉确权后确认为罗琼华所有才能扣划。更何况异议人在收到上杭法院《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后立即向上杭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在《回复函》中明确提出罗琼华名下无征收补偿款，但上杭法院没有任何答复就划扣68万元明显是违法执行。而且，上杭法院没有通知其就把68万元分配给季清影等人，明显剥夺了其权利。五、上杭法院要求南桥办未通知其就保全其位于上杭县的房产违法。 上杭法院查明的事实中，本院对以下事实核查确认：一、对原审异议裁定中“2016年9月12日，依法向南桥办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南桥办”查明为“上杭县南门大桥改造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二、对原审异议裁定中“南桥办于2016年9月30日根据罗琼华之子罗健与上杭县住建局补签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补签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查明为“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对上杭法院原审异议裁定中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杭县南门大桥及两岸片区组团指挥部办公室系由上杭县南门大桥改造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更名而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6年9月30日南桥办是否有权向第三人罗健支付48号房屋征收补偿款？二、南桥办是否应当就无法追回的68万元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诉讼中，根据一方当事人的申请，人民法院依法有权对对方当事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上杭法院在审理原告季清影诉被告罗琼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季清影依法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6）闽0823民初2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罗琼华名下银行账户存款68万元或查封罗琼华名下价值68万元的财产，期限截止2017年8月31日，并于2016年9月12日依法向南桥办送达了（2016）闽08执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相应民事裁定书，要求南桥办协助扣留罗琼华所有的48号房屋的征迁补偿款68万元。从上述事实可知，自2016年9月12日人民法院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协助执行人之日起，前述文书即对协助执行人南桥办发生了法律效力，其此后行为应受到协助执行文书的约束。南桥办称罗琼华不是涉案房屋的被征迁对象，罗健与罗琼华等家庭成员间2010年10月签订有《财产分割协议书》，由于罗琼华的赠与，罗健享有涉案房产25%的产权。对此，本院认为，对被保全人责任财产的认定，应根据法律规定由有权部门进行判断。罗琼华所享有的48号房屋25%的份额，经上杭法院（2009）杭民初字第794号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具有法律效力。而且，至2016年9月12日上杭法院向南桥办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讼争的48号房屋的产权并未发生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权的证明”，即在2016年9月12日上杭法院向南桥办送达协助执行文书时，48号房屋25%的份额以及对应的征收补偿款的权利人是罗琼华，而非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人罗健。据此，上杭法院有权根据其法定职责要求南桥办协助执行罗琼华的48号房屋。南桥办不应违反（2016）闽0823民初2421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义务，将罗琼华所有的48号房屋25%的份额征收补偿款中属协助义务范围内的68万元支付给第三人罗健。复议申请人南桥办称，其在收到上杭法院（2016）闽08执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相应民事裁定书后，曾向上杭法院提出异议，主张不同意协助执行，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依照法定的方式和程序向执行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对其关于在其对协助执行提出异议后上杭法院执行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南桥办未按照（2016）闽0823民初242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6）闽08执保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罗琼华所有的48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的68万元予以扣留，而是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第三人罗健，上杭法院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向南桥办发出（2017）闽0823执590号《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因南桥办在前述《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规定的15日内未能追回相应款项，上杭法院亦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裁定南桥办在未能追回的68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支付责任，并据此扣划相应款项支付给申请执行人。 另外，本案系因协助执行行为引起的纠纷，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行为异议进行审查，复议申请人南桥办称本案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进行审查，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复议申请人南桥办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杭法院（2020）闽08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在认定事实方面，除部分事实本院重新进行核查认定外，其他据以定案的事实认定清楚；上杭法院（2020）闽08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在适用法律方面，不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关于案外人异议的条款，本院予以纠正，但该不当适用不影响对本案的定性，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杭县南门大桥及两岸片区组团指挥部办公室复议申请，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执异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乔金 审 判 员 马传科 审 判 员 吴金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亚莉 书 记 员 林丽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