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再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文昌木，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萍，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娟，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慧，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煌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街道火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304979449C。法定代表人：陈慧，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团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272000266B。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中亿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179号4幢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59264773W。法定代表人：杨旭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阳，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再审申请人文昌木因与被申请人陈慧、重庆煌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朝公司）、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重庆中亿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2018)渝0105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渝01民申1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文昌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萍、被申请人陈慧、被申请人煌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慧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山河公司、中亿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昌木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煌朝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了文昌木涉案工程款90000元的事实错误。原审中文昌木提供的证据照片上的《收条》与被申请人陈慧出示的《收条》内容一致，能相互印证，该照片真实有效。同时，该照片能够证明煌朝公司只支付了该照片中郭某等四位劳务人员的工资，而没有支付其中邓某的30000元，煌朝公司尚欠文昌木工程款30000元。原审对该证据照片不予采信，造成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陈慧、煌朝公司辩称，煌朝公司已支付文昌木工程款90000元，文昌木并出具了《收条》，煌朝公司不欠文昌木工程款。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文昌木再审请求。中亿公司提交书面答辩，中亿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文昌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慧、煌朝公司、山河公司连带支付文昌木工程款30000元；2、陈慧、煌朝公司、山河公司连带支付文昌木的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中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文昌木以上1、2项工程款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文昌木与煌朝公司签订《模板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煌朝公司将中亿·阳明山水二期二组团14#楼、16#楼、15#楼及车库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文昌木，承包范围包括中亿·阳明山水二期二组团14#楼、16#楼、15#楼及车库工程结构施工图，设计变更及所有煌朝公司要求施工的基础、主体模板工程。关于工程价款，文昌木与煌朝公司约定为综合单价方式，工程总价暂定为330万元。合同签订后，文昌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6月30日，涉案工程交付使用。2017年7月18日，文昌木与煌朝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就上述工程所涉及的工程款，煌朝公司尚欠文昌木18万元，应于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且，此款付清后，若文昌木及其工人再闹事，由文昌木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9月7日，煌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文昌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90000元。2018年2月12日，文昌木向煌朝公司出具《收条》，表示其在当日收到煌朝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90000元。另查明，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为中亿公司，总承包方为山河公司，且，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亿公司已向山河公司支付完毕。庭审中，文昌木举示了《照片》（文昌木表示为一份《说明》），拟证明文昌木曾告知煌朝公司将其曾出具的收条上所载明的90000元支付上述《照片》上写明的五个案外人，而煌朝公司现尚有上述90000元中的30000元还没有支付给五个案外人中的邓某。煌朝公司表示从未看到过上述证据。庭审中，煌朝公司举示了《短信》，拟证明其之所以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是应文昌木妻子的要求。《短信》内容载明为，“陈总!我是文昌木家的！文昌木的尾款不能再打他的卡上，下次取现钱我要亲自带上工人处理工资问题！你收到信息！能回我电话吗？电话上能说得明白点！”。文昌木认可该《短信》为其妻子向煌朝公司发出，但表示其妻子所发短信并非其本人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规定及查明情况，该院确认文昌木与煌朝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模板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煌朝公司是否欠付文昌木工程款的问题，虽然该院已确认文昌木与煌朝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模板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文昌木与煌朝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所签订的《协议》为独立于上述《模板劳务分包合同》的目的为了结双方因涉案工程所产生权利义务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真实有效，故，文昌木与煌朝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履行上述《协议》。根据文昌木于2018年2月12日向煌朝公司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内容，该院确认煌朝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了文昌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90000元，又，本案查明，煌朝公司于2017年9月7日支付了文昌木90000元，即，煌朝公司共计支付文昌木18万元，故，该院对文昌木要求煌朝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文昌木表示煌朝公司现尚有30000元还没有支付给其所指定的案外人邓某的问题，文昌木虽然举示了《照片》，但《照片》并非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且，即使上述《照片》属实，其所载明的内容亦无法证明文昌木曾告知煌朝公司将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上所载明的部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邓某，故，该院对文昌木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煌朝公司是否应支付文昌木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现该院已确认煌朝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7日、2018年2月12日向文昌木支付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故，煌朝公司确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应支付文昌木资金占用利息。现煌朝公司抗辩其之所以迟延支付文昌木工程款是应其妻子的要求，并举示了《短信》加以佐证。虽然文昌木认可《短信》为其妻子向煌朝公司发出，且《短信》内容也为文昌木妻子要求不要将工程尾款支付给文昌木，但煌朝公司还应举示证据证明文昌木曾委托其妻子为涉案工程的代理人，能代表文昌木作出相关意思表示，而煌朝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综上，关于文昌木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即，煌朝公司应支付文昌木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30日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关于文昌木要求陈慧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文昌木要求山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规定，兴昌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只能以作为建设方的发包人及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作为被告。现已确认山河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中亿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故，该院对文昌木关于要求山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文昌木要求中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查明，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亿公司已向山河公司支付完毕，故，该院对文昌木关于要求中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煌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文昌木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30日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二、驳回原告文昌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文昌木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吴洪礼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巴南支行（账号：62×××39）《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一张，拟证明煌朝公司按照2018年2月12日约定代文昌木支付吴洪礼工资7170元。2、郭某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巴南支行（账号：62×××52）《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一张，拟证明煌朝公司按照2018年2月12日约定代文昌木支付郭某工资34900元。3、欠条，拟证明文昌木欠郭某34927元。4、本案再审审查中，文昌木向本院提交郭某、邓某的调查笔录并申请郭某、邓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文昌木于2018年2月12日向煌朝公司出具收条时，煌朝公司并未支付文昌木90000元，而是约定由煌朝公司将其90000元分别支付韦在华、邓洪均、吴洪礼、郭某、邓某等5人，郭某已收到煌朝公司代文昌木支付的34900元，邓某没有收到煌朝公司代文昌木支付的30000元。本院准许证人郭某、邓某出庭作证。郭某陈述，煌朝公司将中亿·阳明山水二期二组团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文昌木，郭某在文昌木处承包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完工后，文昌木尚欠工资34927元。2018年2月12日，文昌木通知郭某去项目部办公室商谈工资支付问题，煌朝公司陈慧、文昌木、郭某等人经协商，郭某等人分别将其姓名、金额、开户银行、银行账户、电话等写在一张纸上，由煌朝公司按照纸上姓名、金额、开户银行、银行账户通过银行转账，代文昌木支付。2018年2月27日，煌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郭某工资34900元。邓某陈述内容与郭某陈述一致，但煌朝公司并没有通过银行转账代文昌木支付邓某30000元。陈慧、煌朝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煌朝公司支付文昌木全部工程款后，文昌木并没有支付给工人，为了维护社会稳定，煌朝公司再次支付工人的工资；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郭某、邓某与文昌木属于利益共同体，不认可两证人的证言。陈慧、煌朝公司举示文昌木于2016年2月4日出具《承诺书》一份，拟证明煌朝公司在支付完文昌木工程款后，文昌木并没有支付给工人，造成工人信访，煌朝公司又支付了工人的工资。文昌木质证意见：该证据是文昌木对2016年2月4日之前工程款的承诺，本案涉及是2018年2月12日煌朝公司欠文昌木工程款90000元的问题。文昌木申请调取煌朝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重庆龙湖支行开立账户为31×××87《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1、文昌木于2018年2月12日向煌朝公司出具收条时，煌朝公司并未支付文昌木90000元，由煌朝公司代文昌木分别支付给郭某、邓某、邓洪均、韦在华、吴洪礼。2、煌朝公司于2018年2月代文昌木向韦在华、邓洪均、吴洪礼、郭某转账7000元、10900元、7170元、34900元，煌朝公司并没有支付邓某30000元。3、该证据与文昌木在一审提交的照片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申请人文昌木的申请，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龙湖支行调取了账号为31×××87，户名为煌朝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30日止的《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载明2018年2月14日向韦＊华转账7000元，摘要为“代文昌木支付人工费”；2018年2月27日，分别向邓＊来、吴＊礼、郭＊义转账10900元、7170元、34900元，摘要均为“代文昌木支付人工费”。陈慧、煌朝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文昌木举示证据1、2，经陈慧、煌朝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4经陈慧、煌朝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陈慧、煌朝公司举示证据经文昌木质证，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陈慧、煌朝公司举示的承诺书是对2016年2月4日之前工程款的承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调取煌朝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重庆龙湖支行开立账户为31×××87《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文昌木和陈慧、煌朝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文昌木与煌朝公司签订《模板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煌朝公司将中亿·阳明山水二期二组团14＃楼、16＃楼、15＃楼及车库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文昌木，承包范围包括中亿·阳明山水二期二组团14＃楼、16＃楼、15＃楼及车库工程结构施工图，设计变更及所有煌朝公司要求施工的基础、主体模板工程。关于工程价款，文昌木与煌朝公司约定为综合单价方式，工程总价暂定为330万元。合同签订后，文昌木聘请韦在华、邓洪均、吴洪礼、郭某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7月18日，文昌木与煌朝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煌朝公司尚欠文昌木180000元，于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2017年9月7日，煌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文昌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90000元。工程完工后，文昌木分别欠郭某34927元、邓某30000元、邓洪均10900元、韦在华7000元、吴洪礼7170元。2018年2月12日，陈慧在涉案工程项目部与文昌木就煌朝公司尚欠文昌木工程款90000元进行协商，约定由文昌木向煌朝公司出具收到90000元的《收条》，文昌木所欠工资和材料款的韦在华、邓洪均、吴洪礼、郭某、邓某等人将其姓名、欠款金额、开户银行、卡号和电话号码写在一张纸上，文昌木将其所出具的《收条》和所欠人员名单一同交给煌朝公司，由煌朝公司按照文昌木所欠人员名单和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文昌木支付。同日，文昌木向煌朝公司出具收到90000元的《收条》，郭某、邓某、邓洪均、韦在华、吴洪礼等人分别将其姓名、文昌木欠款金额、开户银行、卡号和电话号码写在同一张纸上，文昌木在该名单签字确认，由文昌木将其出具的《收条》和所欠人员名单拍照后交给陈慧。该欠款名单载明文昌木欠款金额：郭某34927元、邓某30000元、邓洪均10900元、韦在华7000元、吴洪礼7170元。煌朝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重庆龙湖支行账户向韦在华转账7000元；于2018年2月27日向邓恩来（邓洪均指定账户）、吴洪礼、郭某转账10900元、7170元、34900元，摘要均为“代文昌木支付人工费”。另查明，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为中亿公司，总承包方为山河公司，2017年6月30日，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亿公司已向山河公司支付完毕。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煌朝公司是否付清文昌木的涉案工程款；二是陈慧、山河公司和中亿公司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关于煌朝公司是否付清文昌木的涉案工程款问题。文昌木与煌朝公司签订的《模板劳务分包合同》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双方为支付工程款达成《协议》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该协议。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2月12日，陈慧与文昌木就煌朝公司尚欠文昌木工程款90000元进行协商，约定文昌木向煌朝公司出具收到90000元的《收条》，由煌朝公司将其所欠文昌木工程款90000元按照文昌木所欠人员名单和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文昌木支付给郭某34927元、邓某30000元、邓洪均10900元、韦在华7000元、吴洪礼7170元。煌朝公司于2018年2月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重庆龙湖支行账户先后向韦在华、邓恩来（邓洪均指定账户）、吴洪礼、郭某银行账户分别转账7000元、10900元、7170元、34900元，但煌朝公司并没有按照所欠人员名单中向邓某支付30000元，故煌朝公司尚欠文昌木工程款30000元。关于煌朝公司提出已支付文昌木工程款90000元，并提交文昌木出具的《收条》，煌朝公司不欠文昌木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文昌木提交的《照片》、证人证言、煌朝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重庆龙湖支行的《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文昌木在向煌朝公司出具90000元的《收条》时，煌朝公司并未支付文昌木工程款90000元，而是由煌朝公司按照文昌木所欠人员名单和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文昌木支付给郭某等人，但煌朝公司并没有按照所欠人员名单中向邓某支付30000元。故煌朝公司提出已支付文昌木工程款90000元，煌朝公司不欠文昌木工程款的答辩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煌朝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已全部支付文昌木工程款9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陈慧、山河公司和中亿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问题。关于陈慧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陈慧系煌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中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文昌木要求陈慧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河公司、中亿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已查明，中亿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山河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并中亿公司已向山河公司支付完毕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文昌木要求山河公司、中亿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文昌木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煌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文昌木工程款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文昌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重庆煌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文昌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树审判员  蔺 莉审判员  曹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秦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