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谨后，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成涛，贵州三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靳仕豪，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寨乐乡天翔钢构经营部，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寨乐乡街上。经营者：杨通林。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通林，男，1982年9月2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定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第三人：胡进，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叶谨后、上诉人纳雍县寨乐乡天翔钢构经营部（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翔经营部”）、杨通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富，原审第三人胡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谨后上诉请求：一、撤销纳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25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天翔经营部、杨通林、张富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690492.73元。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擅自使用现场叉车缺乏证据证明，实际是杨通林让自己使用的。2、即使上诉人有过错，按过错相抵原则，也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处理。上诉人天翔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纳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25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并改判张富、胡进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存在事实认识不清、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并不认识叶谨后、王某、郭某等人，因上诉人将搭建简易钢架棚的工程包给胡进施工，才认识胡进，也一直仅与胡进联系，上诉人与胡进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与胡进、叶谨后等人并不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与胡进之前并不认识，2018年3月14日，上诉人经人介绍从介绍人处获得胡进联系方式，以20元每平方的单价将一搭建简易钢架棚的工程承揽给胡进，胡进从毕节市大方县召集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自带工具到纳雍县寨乐乡进行施工，上诉人并不认识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王某、郭某作为证人在一审庭审时也称并不认识上诉人，证人对为谁做工、单某、怎么支付等问题也均不知情，上诉人也未曾向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支付任何报酬，说明不存在由上诉人联系该四人为其做工的事实。2018年3月20日，上诉人根据胡进计算的金额向胡进通过微信一次性支付了搭建简易钢架棚的工程款7000元，至于胡进怎么分配上诉人并不知情。因上诉人又从张富处以9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搭建简易钢架棚工程，其自己负责材料部分，将搭建简易棚的工程以2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再次承包给胡进，胡进因在搭建简易钢架棚的过程中因操作叉车不当才导致叶谨后受伤。因此，上诉人与胡进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与叶谨后既无法律上的关系，也无人身依附关系，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胡进与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法律关系？一审并未查明。胡进从上诉人处以2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承揽简易钢架棚的工程搭建，后联系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共同施工，在上诉人支付胡进工程款项后其如何分配并不清楚，证人称系免费为上诉人做工更是无稽之谈，四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法律关系？是劳务雇佣关系还是联合承揽关系？一审并未查明，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识不清的情形。再次，张富作为实际的定做人，其合伙人在现场，默许胡进、叶谨后等人使用叉车，不能认定其对叶谨后等人使用叉车不知情。张富的废品收购站系三人合伙，为扩大规模才搭建简易钢架棚，对于收购站定做钢架棚的事实其合伙人必然知情，从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电子证据可以看出，事故发生之前其合伙人就在叉车之前，因其合伙人的默许胡进等人才得以使用叉车，在事故发生之时其合伙人也在场，因其合伙人未尽到完善监督管理义务才导致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张富不知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将本案的法律关系简单的作一个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处理，并未进行细分，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张富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将胡进认定为第三人，并没有错，但并未对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的法律地位进行认定，因为上诉人将搭建简易钢架棚的工程承包给胡进，并未直接承包给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根据一审判决也无法认定，只有将上诉人与胡进、胡进与因此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的法律关系再次进行细分才能明确该三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其次，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为，张富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一个加工承揽合同，上诉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胡进，又与胡进存在一个加工承揽合同，胡进又将承揽合同与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存在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张富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简易钢架棚的工程承包给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一个加工承揽合同，仅口头约定未签合同也未限制上诉人不能转包给第三人。因上诉人自己经营钢结构材料，提供材料可以但其没有搭建简易钢结构棚的资质和实力，于是以2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将搭建钢结构棚的工程承包给胡进，胡进与上诉人之间又存在一个加工承揽合同，胡进相较于张富为第三人。胡进召集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共同施工，若胡进与该三人成立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该三人相较于上诉人为第三人，若胡进与该三人为联合承揽关系，与上诉人之间成立联合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再次，一审判决认定张富不承担赔偿责任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张富作为定做人，知道上诉人是经营钢材、五金加工及销售，其并不具备轻钢结构搭建的资质，存在选任的过失；张富作为实际定做人，在胡进等人施工的过程中使用其场地上的叉车，并未尽到监督管理的责任，因此一审未判决张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最后，无论胡进与叶谨后、王某、郭某三人是什么法律关系，上诉人均不应承担责任。如果胡进与该三人之间系联合承揽关系，因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自己或他人造成的损害，作为定做人的上诉人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胡进与该三人之间系劳务关系，雇员受伤由雇主在自己的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与作为定做人的上诉人无关。就本案而言，真正导致叶谨后受伤的原因系胡进的操作不当导致，无论基于法理还是情理均应由胡进承担主要责任，而一审判决认定胡进无责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无法让上诉人等人服判，也无法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被上诉人张富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胡进二审答辩称：自己与杨通林、张富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其做的是兄弟帮，一起做工平均分配。原审原告叶谨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天翔经营部、杨通林、张富、第三人胡进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1.残疾赔偿金271691.2元、2.误工费61825.32元、3.护理费28823.6元、4.营养费241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4100元、6.鉴定费1300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医疗费252103.11元、9.医疗器具费1233元、10.差旅费3000元、11.病历复印费226.5元、12.担架费2090元，共计690492.73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天翔钢构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为钢材、五金加工及销售，被告杨通林系被告天翔钢构经营部的经营者。2018年3月19日，被告杨通林联系原告叶谨后、第三人胡进、证人王某、郭某四人为其搭建纳雍县寨乐乡街上的简易钢架棚，并约定由被告杨通林提供脚手架，按20元／平米支付报酬。3月20日，原告叶谨后、第三人胡进、证人王某、郭某为被告杨通林搭建完简易钢架棚后，被告杨通林以90元／平米承接了被告张富的简易钢架棚加宽业务。杨通林让原告叶谨后、第三人胡进、证人王某、郭某第二天继续搭建被告张富的简易钢架棚。3月21日，原告叶谨后、第三人胡进、证人王某、郭某到被告张富的废品收购站搭建简易钢架棚。上午12时12分许，原告叶谨后将被告张富废品收购站中升降叉车移动使用，原告叶谨后从钢架棚上越到升降叉车上，第三人胡进欲将原告叶谨后降落至地面。在操作过程中，升降叉车的钢丝断裂，导致原告叶谨后从升降叉车上跌落受伤。原告叶谨后受伤后，被送往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0天，贵州省人民医院邮电医院住院治疗46天，贵州省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98天，共计花去医疗费251753.56元。原告叶谨后的损伤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叶谨后因外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挫裂伤遗留右侧肢体肌力下降评定为七级伤残；2.叶谨后因外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脑挫裂伤遗留轻度智力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3.叶谨后重型颅脑损伤，其三期评定为:休息期为270-360日，护理期视临床治疗情况确定，营养期为120-180日。原告叶谨后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被告杨通林为原告叶谨后垫付了医疗费7300元。一审法院归纳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赔偿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关于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杨通林联系原告叶谨后、第三人胡进、证人王某、郭某四人为其搭建纳雍县寨乐镇街上的简易钢架棚，并约定由被告杨通林提供脚手架，按20元／平米支付报酬。原告叶谨后、第三人胡进、证人王某、郭某四人为被告杨通林提供劳务，原告叶谨后、第三人胡进、证人王某、郭某四人与被告杨通林之间构成劳务关系。被告杨通林承建被告张富的简易钢架棚搭建工作，被告杨通林按被告张富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被告杨通林与被告张富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叶谨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应具有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叶谨后未按杨通林的要求使用脚手架登高作业，而擅自使用被告张富存放的升降叉车登高作业，从而导致自己受伤，其自身的疏忽大意系本次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杨通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到完善的监督管理责任，也系本次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第三人胡进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操作升降叉车的行为与原告叶谨后受伤的事实虽存在因果关系，但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杨通林予以承担。被告杨通林系被告天翔钢构经营部的经营者，被告天翔钢构经营部经营范围为钢材、五金加工及销售，被告张富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的选任、指示方面不存在过错，被告张富对本次事件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因此，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结合事件发生的原因，对原告的损失，本院确定由被告天翔钢构经营部、被告杨通共同承担3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252103.1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期评定为270天至360天，本院酌定按315天计算，标准按100元/天，计算为315天×100元/天=31500元；3、护理费，护理期以原告住院天数241天计算，以一人护理，按100元/天计算，计算为241天×100元/天=24100元；4、营养费，营养期评定为120-180日，本院酌定按150天计算，以50元/天计算，计算为150天×50元/天=7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41天，按100元/天计算，计算为100元/天×241天=24100元；6、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为标准计算，原告的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与八级伤残，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43%=271691.2元；8、鉴定费，系原告因本次事件所产生的损失，以正式发票为准，支持1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20000元，本院支持5000元；10医疗器具费、病历复印费、担架费，原告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叶谨后因本次事件产生的各项损失为617294.31元。由被告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赔偿617294.31元×30%=185188.29元，扣减杨通林垫付的7300元，被告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应赔偿原告叶谨后177888.29元；由原告叶谨后自行负担617294.31元×70%=432106.0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纳雍县寨乐乡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叶谨后因提供劳务受害的各项损失177888.29元；二、驳回原告叶谨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4元，减半收取5352元，由原告叶谨后负担3890元，被告纳雍县寨乐乡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负担146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二、如何划分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经查，被上诉人张富将其简易钢架棚加宽业务以90元／平米发包给上诉人天翔经营部，张富与天翔经营部构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杨通林以2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涉案劳务交给叶谨后、胡进、王某、郭某四人，原判认定杨通林与叶谨后、胡进、王某、郭某构成提供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天翔经营部，杨通林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应以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为作为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产生本案事故的原因为升降叉车的钢丝断裂，致叶谨后从升降叉车上跌落受伤。经查，证人王某当庭证实由于脚手架不够用，地又不平，是杨通林让他们使用升降叉车。对该证人证言杨通林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杨通林在未检查升降叉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安排叶谨后使用，直接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杨通林、天翔钢构经营部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70%）。原判判决其承担本案30%的赔责任不当。叶谨后作为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工作时未尽到谨慎义务，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30%）。原判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叶谨后各项损失为617294.31元。由叶谨后自行承担617294.31元×30%＝185188.29元，由被上诉人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赔偿叶谨后617294.31元×70%＝432106.02元，扣减杨通林垫付的7300元，上诉人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应赔偿上诉人叶谨后424806.02元。上诉人叶谨后提出原判责任划分不当，升降叉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判决其承担70%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叶谨后提出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通林、天翔经营部提出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叶谨后提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通林、天翔经营部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叶谨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纳雍县寨乐乡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叶谨后因提供劳务受害的各项损失177888.29元）；三、上诉人纳雍县寨乐乡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叶谨后各项损失424806.02元。四、驳回上诉人纳雍县寨乐乡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叶谨后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2元，由上诉人纳雍县寨乐乡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负担3890元，上诉人叶谨后负担1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562元，由上诉人纳雍县寨乐乡天翔钢构经营部、杨通林负担10193.40元，由叶谨后负担435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