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41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王永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敏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侵犯著作权罪，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集中管辖的规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王永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曾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16年至2018年初，被告人黄某在担任上海易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易教公司)京津冀地区销售专员期间，与河北新华创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新华公司)教装推广部部门经理郝某某(另行处理)合议，由郝某某以其实际经营的河北迅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迅纳公司)的名义通过被告人黄某采购上海易教公司“HappyClass智慧校园系统”产品，再由被告人黄某利用职务便利向上海易教公司申请商品特价。郝某某承诺将采购的上海易教公司特价商品销售后所赚取的利润差价一半支付给被告人黄某。经查，被告人黄某从郝某某处以上述名义获取利益合计人民币约50万元。二、侵犯著作权罪上海易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在本市注册成立，主要从事智慧教育产品的研发和销售。在公司经营期间，由时任公司技术总监的崔某某(另案处理)带领团队先后研发《Happyclass智慧校园软件》、《HappyClass智慧课堂软件》、《微课大师软件》、《HappyClass电子书包软件》，并对上述软件及相应升级版本进行著作权登记。2017年年底，时任易教公司销售总经理的王2(已判)为牟取非法利益，借他人名义成立上海赋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涵公司”)，经与从易教公司离职的崔某某共谋，在2018年3月招录多名程序员后，在未经易教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由崔某某提供易教公司的上述软件2.0版本代码，组织程序员非法复制教育软件，分别制成《知会云平台软件》、《知会云课堂教学系统软件》、《知会云课堂微课助手软件》、《知会云课堂平板互动系统软件》1.0版本，并于2018年4月至5月陆续进行著作权登记。2018年7月，王2另注册成立上海赋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慧公司”)，将上述复制软件升级为2.0版本并于2018年8月以赋慧公司为著作权人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对外销售牟利。被告人黄某及王某、周某某(已判)，在2017年年底参与和被告人王2商讨公司成立和软件事宜之后，分别入股10万元并离职易教公司、入职赋涵公司，各自负责所在区域销售业务。经鉴定，易教公司的《Happyclass智慧校园软件》、《HappyClass智慧课堂软件》、《微课大师软件》和赋慧公司销售的《知会云平台软件》《知会云课堂教学系统软件》、《知会云课堂微课助手软件》在各自服务器端程序及客户端程序上均存在实质性相似。至案发，赋慧公司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44万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钱款约5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伙同他人复制计算机软件销售牟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且属共同犯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在侵犯著作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退赔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已经退赃50万元；二、侵犯著作权罪中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愿意退赔并缴纳罚金。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黄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有上海易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工商登记资料，上海易教公司与河北新华公司签订的总代协议书、与河北迅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书，销售合同，证人曹某、徐某1、李某1、王某1、付某某的证言、河北新华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社保信息，证人王2、徐2、代某某、乔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同案关系人郝某某的笔录、银行卡交易记录、迅纳公司销售利润表、案发经过、抓获情况、扣押决定书、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黄某的供述、悔过书及被告人黄某犯侵犯著作权罪的犯罪事实有公安机关调取的易教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涉案被侵权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赋涵公司、赋慧公司《营业执照》、易教公司副总裁曹某的陈述、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人孙某1、干某某、刘某1、黄某、孙某2、李某2、刘某2、高某某、王某3、李3、刘3的证言、涉案侵权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销售合同、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和付款凭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和《抓获经过》、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同案犯崔某某、黄某、王某、周某某的供述及相应亲笔供词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钱款约50万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某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伙同他人复制、发行计算机软件作品牟利，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对被告人黄某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侵犯著作权罪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某在侵犯著作权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某退赔所得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三、查获的侵犯著作权的作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利民审 判 员 李晓平审 判 员 田力烽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沈 雯书 记 员 沈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