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容，女，汉族，1966年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重庆余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轻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203399701L。法定代表人：彭永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韬，重庆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传明，男，汉族，1975年7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李志容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发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杨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渝发公司返还借款538400元及利息（以5384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渝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条虽由渝发公司的项目部出具，但借条上有项目经理杨传明的签字，且渝发公司系收款方，其将款项用于了约定的用途，因此渝发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借款合同系实践合同，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只有转账凭证，渝发公司都应当返还借款。现渝发公司实际使用该笔借款至今，且建委已将保证金退还给渝发公司，若判决驳回我方的诉讼请求，会使得渝发公司合法取得款项，明显不当。渝发公司辩称，本案系李志容捏造事实虚构的借贷法律关系，将其为承揽工程应支付的民工工资虚假陈述为借款，妄图恶意损害渝发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为支付民工工资保证金而产生的资金关系，李志容系代案外人邹德伟以及本案第三人杨传明向渝发公司支付，双方并无其他的合同关系。杨传明未发表陈述意见。李志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渝发公司立即返还借款本金538400元及利息（利息以5384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渝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李志容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渝发公司转账汇款538400元，用途载明：“鑫腾水云间二期工程民工工资保证金”。同时李志容收到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李志容借到人民币538400元，（大写：伍拾叁万捌仟肆佰元整），该款用于长寿湖鑫腾水云间二期工程民工保证金，由李志容直接转给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账户上，开户行为：重庆银行文化宫支行、账号40×××74；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此据。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鑫腾水云间二期工程项目部经办人：田小蓉2013.11.13属实杨传明2013.11.15”。该借条加盖有“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鑫腾水云间二期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下方注明：“此章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无效”。2016年2月2日，重庆市长寿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向渝发公司转账支付538400元，用途载明：“退渝发保证金”。同时查明，2013年8月28日，渝发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杨传明（乙方）签订《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协议（2013版）》，主要载明：“甲方成立水云间二期工程项目部，聘任杨传明为项目部负责人，为充分体现绩效管理的积极性，调动乙方利用自身资源筹集资金的优势，双方特别约定，本工程所需资金由乙方负责筹集，如需垫资，亦由乙方解决。”2013年9月10日，第三人杨传明签署《项目专用章法律责任书》，主要载明：“现将“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鑫腾水云间二期项目部”章一枚（下称“项目专用章”），交由杨传明保管、使用。保管、使用期间其承担管理责任。……二、该专用章禁止用于以下范围：1、与外单位的各种经济往来，签订合同、协议；2、法律诉讼；3、向外单位购买或租赁材料、设备；4、借贷、担保、抵押；……”另查明，“鑫腾水云间二期工程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渝发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借款人。未经工商登记的建设工程项目部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民事主体，其仅为协助项目经理完成管理建设工程的人员、财产的集合体，是项目经理人格在履行管理建设工程项目职责过程中的延伸。未经工商登记的建设工程项目部以其名义所从事的行为均应认定为项目经理的行为，而项目经理系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故建设工程项目部在授权范围内或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建设工程项目部有代理权时所从事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建筑施工企业承担，但建筑施工企业有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知道或应当知道项目部（项目经理）没有或超越代理权签订合同的除外。本案中，鑫腾水云间二期工程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其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民事主体，以其名义从事的行为应认定为项目经理的行为。第三人杨传明作为渝发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保管、使用渝发公司移交的“项目专用章”，在授权范围内从事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渝发公司承担，但渝发公司有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知道或应当知道项目部没有或超越代理权签订合同的除外。本案中李志容提供的《借条》上加盖的“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鑫腾水云间二期项目部章”印章下方注明“此章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无效”，在此情况下，李志容应当知道该项目部无权对外签订借款合同，故该借款合同对渝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李志容要求渝发公司向其返还借款本金538400元及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志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63元，由李志容负担。二审中，李志容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1901、8655号民事调解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终7459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渝发公司均认可其项目部公章的效力。对李志容举示的证据，渝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民事调解书中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民事判决书所涉的法律关系均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有本质区别，且与本案无关。渝发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1901、8655号案卷材料，拟证明案外人邹德伟系案涉施工项目的发包人，也是李志容的前夫；2.杨传明与邹德伟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项目责任协议》，拟证明邹德伟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1536、57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田小荣系受邹德伟控制的涉案项目部工作人员；4.李志容于2016年3月4日书写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李志容自认在涉案项目中工作，知悉邹德伟需向渝发公司缴付民工工资保证金，李志容是代邹德伟履行支付保证金的义务；5.顺丰速运快递单，拟证明李志容与邹德伟仍然居住在一起，李志容明知邹德伟向渝发公司的转账系邹德伟应当支付的保证金。对渝发公司举示的证据，李志容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志容与邹德伟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李志容举示的证据以及渝发公司举示的证据1所涉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以及买卖合同纠纷，均与本案无关。对渝发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李志容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渝发公司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原件，故对李志容和渝发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条上加盖的重庆渝发建设有限公司鑫腾水云间二期项目部印章下方明确注明了“此章对外签订合同协议无效”，对此，李志容应当明知鑫腾水云间二期项目部无权代表渝发公司对外借款，渝发公司对此借条的法律效力亦不予认可，故对李志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6元，由上诉人李志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