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万，男，195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蓓蓓，重庆上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198号附2号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903795924K。负责人：许大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潼南分公司，住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桥南大道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0093318697。负责人：杨大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建，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明，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建，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陈德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永川公司）、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潼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重长司潼南公司）、李秀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德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蓓蓓，被上诉人重长司潼南公司、李秀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建到庭参加二审询问，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永川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万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渝0152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针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55822.4元(城镇标准34889元/年×16年×10%)、误工费为31791.29元(54735元/年÷365天×212天)，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虽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但其户籍所在地为镇乡结合区，在事发前一直在城镇自购房居住且有正当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上诉人常年在外打零工，从事打水泥柱的工作，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制造行业计算；3.因伤及头部，上诉人住院及出院后一直遭受巨大的痛苦，因本次事故发生从家庭的顶梁柱变为整日神志不清且出行均需要照顾的病人，已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虽子女和家属一直尽心尽力、毫无怨言，但上诉人精神和身体自事故发生后备受负担和创伤，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2000元过低。重长司潼南公司、李秀明辩称，我们认为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是城镇居民，也没有能够证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误工费是没有的，因为被上诉人已年满60岁以上。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一审判决的2000元计算。陈德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向陈德万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其他合理费用等合计117094.97元，其中平安财险永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重长司潼南公司、李秀明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13时35分，李秀明驾驶渝Ａ×××××的大型客车，沿柏崇路往崇龛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潼南区米时，越过道路中心分道线，沿道路左侧行驶，行驶至柏梓路口时与陈德万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相撞，致陈德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次日，潼南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为李秀明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当事人陈德万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李秀明负主要责任，陈德万负次要责任。陈德万于受伤当日被送往潼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6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双侧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2.双侧额颞叶脑挫伤；3.左侧枕叶脑挫伤；4.右侧额部亚急性硬膜下血肿；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右侧枕骨骨折；7.双侧肺炎；8.右侧胸腔积液；9.头皮血肿；10.全身多处软组织伤；11.II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院外休息治疗贰月；2.定期复查，门诊随访（注：患者住院期间前25天由2人护理，其余由1人护理，需加强营养）。经陈德万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陈德万颅脑损伤软化灶形成属十级伤残。另查明，陈德万系农村户籍，自2018年3月起居住在潼南区社区。渝Ａ×××××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永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限额，未投保不计免赔），该车实际所有人为李秀明，登记在重长司潼南公司名下挂靠经营。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永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了10000元，李秀明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等合计72299元。平安财险永川公司、重长司潼南公司、李秀明在诉讼中就商业三者险的理赔事宜，达成了关于因未购买不计免赔需绝对免赔15%，非医保用药不予免赔的具体比例为20%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陈德万系电动两轮车的驾驶人，对其因本案所致的损失应首先在李秀明所驾驶的渝Ａ×××××车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的，由陈德万、李秀明按照各自的责任大小分担。关于陈德万、李秀明具体的侵权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综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中就陈德万一方所适用的法条系关于机动车责任的法条）及案件的其他因素，采纳平安财险永川公司在诉讼中关于应按机动车之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划分责任的具体意见，确定由陈德万负30%，李秀明负70%。关于陈德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举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确定如下：1.医疗费81257.58元，包括陈德万入院前后的门诊医疗费和住院期间的住院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60元/天×51天）；3.营养费2000元，酌定；4.残疾赔偿金22049.6元（13781元×16×10%），陈德万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定残时年满64周岁，其本人系农业人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陈德万向一审法院主张“农视城”，但其举示有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5.护理费9120元（120元/人/天×2人×25天+120元/天×26天），陈德万住院期间前25天需2人护理，其余住院期间计26天需1人护理，护理费一审法院酌定按120元/人/天计算，关于陈德万主张的出院后尚需继续护理60日，无相关医嘱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6.交通费500元，结合双方在诉讼中的意见酌定；7.鉴定费135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19337.1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伤残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由李秀明一方负担2000元。关于陈德万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因其本人年龄超过60周岁，又无相关证据证实其确因本次事故造成收入减少，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德万主张的购买医用纱布的所产生的其他合理损失40元、李秀明所主张的因购买白蛋白所支出的费用2000元，无充分证据佐证该两项损失产生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陈德万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前述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赔偿规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平安财险永川公司应在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33669.6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合计43669.6元。交强险赔付后的其余损失77667.58元，按照双方的侵权责任划分，李秀明一方应当负担54367.3元，陈德万负担23300.28元。因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李秀明应当负担的54367.3元由平安财险永川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予以赔偿。按照平安财险永川公司、重长司潼南公司、李秀明在诉讼中的关于商业三者险理赔事宜的一致意见，该54367.3元中的鉴定费945元（1350元×70%）不属理赔范围，其余53422.3元需绝对免赔15%约为8013.35元，绝对免赔后的45408.95元中又有8476.65元【（81257.58元-10000元）×0.7×85%×20%】因非医保用药的保险条款予以免赔，三项合计免赔数额为17435元。因此，就李秀明应当负担的54367.3元，平安财险永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36932.3元，其余17435元由李秀明自行负担。综上，陈德万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19337.1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应由平安财险永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80601.9元（10000元+33669.6元+36932.3元），由李秀明负担17435元，其余23300.28元应由陈德万自行负担。平安财险永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10000元，尚应负担70601.9元。李秀明应当负担17435元，因李秀明实际垫付72299元，超额54864元，不应再承担赔付责任。重长司潼南公司、李秀明存在营运车辆的挂靠经营关系，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秀明不应承担赔付责任，重长司潼南公司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基础。另外，为便于一次性处理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李秀明垫付超额的54864元在平安财险永川公司向陈德万赔偿的数额中扣减，由平安财险永川公司直接支付给李秀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陈德万赔偿各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70601.9元（其中5486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李秀明）；二、驳回原告陈德万对被告李秀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潼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德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元，减半收取计495元，由原告陈德万负担148.5元，被告李秀明负担34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德万系农村居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虽然陈德万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因陈德万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收入减少，一审判决对其误工费未予支持恰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根据其伤残等级、过错程度等酌定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陈德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陈德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