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河水，男，1956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锐，河南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陟县水利局，住所地：武陟县红旗路081号。法定代表人：黄国洲，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红，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河水因与被上诉人武陟县水利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河水上诉请求：1.撤销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中并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之。200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自愿平等的前提下签订了买卖和租赁合同，上诉人支付了合理对价，被上诉人在此后的十五年间对此并无异议，直到2018年才对上诉人主张撤销合同。武陟法院的判决依据《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中并没有规定买卖国家机关管理和使用的土地的合同无效，即使有相关文件规定买卖国家机关管理和使用的土地需要履行一定的程序，那也是武陟水利局方面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如果没有履行也是武陟水利局方面相关工作的失职，是对合同义务的消极懈怠。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和材料来证明合同中的土地上属于国有资产。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从而损害守约方上诉人的利益。另外，在临街的一排门面房中情况都与本案相同，都是由单位转让给个人，但是并未发生产权纠纷。二、武陟法院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主动援引该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但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转让费5000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房屋修缮装修费用69531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都没有在判决中予以做出裁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保障。截止2020年3月14日，上诉人各项损失本息共计152552．79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武陟县水利局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上诉人没有履行给付义务。上诉人存在着以低价转让的名义私下与他人串通私分国有资产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向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陟县水利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三阳村詹泗路北边的沁北管理所的房屋13间和所在的土地，以及后院的土地；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元（数额依据是参照协议租金转让费的标准）；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1日，原告武陟县水利局与被告原河水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武陟县三阳乡三阳村詹泗路北边的水利局沁北管理所的二层共13间楼房转让给被告所有，转让费5000元，后院土地东西长24米，南北宽51米，使用权租给被告，租期为15年，租金5000元，共计10000元，一次交清，租赁期间所有事务管理由原河水负责和承担，若水利局使用，原河水应服从水利局安排。协议签订后，原告武陟县水利局于当年收取10000元，将上述房、土地交与被告原河水。1989年6月7日，武陟县三阳乡政府与武陟县水利局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加强沁北水利工程管理与建设，经上级批准，由水利局修建管理房26间，地皮由三阳乡水利站提供。管理房于1988年8月已建成。经两家单位协商，对上述房、土地由武陟县三阳乡政府与武陟县水利局分割使用，院子和门前中线划开，管理所西边，水利站东边，大门过道一间属水利站，归两家出入通行。本案所诉的房、土地即上述协议中水利局所分的房、土地。2018年9月11日，武陟县水利局作出通知，通知原河水租用的上述房、土地将于2018年9月30日到期，让原河水提前做好准备，以便届时将上述财产交回水利局。后，双方对此产生争议，水利局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财产系国有资产，原告武陟县水利局处置该财产，未经法定程序，其与被告原河水2003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1995年2月15日起实施的由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财政部颁布的《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办法》中关于资产处置的规定，上述《协议书》无效。被告原河水取得的上述财产，应返还给原告武陟县水利局。判决如下：一、被告原河水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位于武陟县三阳乡三阳村詹泗路北边的沁北管理所的房屋13间和所在的土地以及后院的土地返还给原告武陟县水利局；二、驳回原告武陟县水利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河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原河水提交照片六张证明原河水对房屋进行了部分修缮，申请证人王某、张某出庭证明此二人曾给原河水修缮房屋及原河水支付的相关费用。武陟县水利局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明等证明材料、照片以及两个证人当庭的证言，武陟县水利局均不予认可其真实性。理由：第一、证人王某当庭作证和上诉人提供的有一张收款人是王某的证明条据上内容出现了诸多矛盾的地方。王某当庭作证说是14000元书面的材料上是12300元。王某当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安装的内容和条据上书写安装的内容是一样的，但是王某当庭两次肯定地说其没有出具收据或者其他相关的书面材料，最后作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明显是在说假话。武陟县水利局认为书面收据应该是最近书写，并非2003年所书写，但落款时间是2003年12月19日，这个明显在制造伪证。证人王某当庭作证没有相关的资质或者营业执照，所以武陟县水利局对他的陈述安装门窗业务的能力提出质疑。第二、上诉人提供的所有书面证言武陟县水利局认为都是最近形成的，并非是当初形成的。所有这些书证的证人除了当庭两个，其他所有都没有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张某的证言和王某的证言有同类的矛盾地方。上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里面有一个张某，这个条据明显看出来是最近形成的，但是书写的落款时间是2003年11月19日，武陟县水利局认为这个条据形成时间不是真实的。张某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能证明他和另外三个人共同做了这个业务，也没有相关的资质或者营业执照能证明其可以做维修。所以对张某的证言也不认可。总的来说，上诉人提供的所有材料不能证明其指向的。退一步讲，如果存在了装修费用支出，武陟县水利局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是解决武陟县水利局起诉的合同问题是否有效的问题，是否应当返还所占有的财产问题。一审上诉人也没有提到相关费用赔偿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那么在二审中如果提出武陟县水利局认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外武陟县水利局认为上诉人与他人存在着私分国有资产的违法行为，责任应该在上诉人一方。本院认定如下：对原河水提供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其提供的证明材料与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涉案财产系国有资产，武陟县水利局与原河水于2003年10月1日签订的处置涉案财产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河水应当将涉案财产返还给武陟县水利局，武陟县水利局应当将转让费用返还给原河水。但实际上原河水对该财产已享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其应当向武陟县水利局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用，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予以折抵。另，原河水主张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的费用应由武陟县水利局返还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河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原河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