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秀荣，女，194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国，黑龙江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运东，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然，黑龙江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鹏，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黑龙江龙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秀荣因与上诉人周运东、赵云鹏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国，上诉人周运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然，上诉人赵云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秀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2.依法认定赵云鹏是有重大过失的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3.确认曲秀荣主观上无过错，更无重大过失，不承担任何责任；4.周运东和赵云鹏按照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向曲秀荣给付残疾赔偿金；5.依法认定周运东不能因为是低保户而成为减轻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6.按照新标准确定周运东和赵云鹏应承担的赔偿数额；7.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周运东和赵云鹏承担。事实和理由：赵云鹏除与周运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外，还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对于本案损害事实发生，曲秀荣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周运东不能因是低保户而减轻责任。从本案全部损害事实看，完全是由赵云鹏的违章驾驶行为所致。周运东是对赵云鹏的违法帮工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是一种替代责任。周运东、赵云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确认曲秀荣与周运东未形成帮工关系，周运东和赵云鹏对曲秀荣的损失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用由曲秀荣承担。事实和理由：曲秀荣除了有帮工的意思表示并被阻止外，其既没有接触车斗，也没有实际参与抬车斗，更没有因受到车斗撞击而摔倒的情况。周运东与曲秀荣之间没有形成帮工关系，赵云鹏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曲秀荣的损害结果不是在实际帮工中形成。从曲秀荣的诊断过程看，在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5日10余天的时间里没有椎体骨折的情况。曲秀荣的骨折并非是在2019年5月21日形成，不排除其他原因导致。鉴定程序违法，侵害了上诉人参与鉴定及选择鉴定机构的合法权益。鉴定结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具有合法性。曲秀荣的“腰椎管狭窄症”与本次伤害没有关系，诉讼请求中不应包含治疗“腰椎管狭窄症”的诊疗费用和手术费。曲秀荣出院后另行医疗费用和外购药品过多，且没有医嘱，不应受到保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双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与各自的上诉意见相同。曲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下列损失：1.哈医大一院医疗费：133493.94元、2.海伦市人民医院及海伦市中医院检查费用：1162.00元、3.海伦市轻医院医疗费：2691.66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1900.00元(19天×100元/天)、5.住院期间护理费：7600.00元(19天×2人×200元/天)、6.救护车费用：7195.00元、7.在双录乡双丰村卫生所治疗药费：3526.00元、8.出院后护理费：18000.00元(90天×200元×1人)、9.复查费：440.00元、10.泰华药店购买药费：539.80元、11.营养费：9000.00元(90天×100元)、12.二次手术费：20000.00元、13.伤残赔偿金：124236.00元、14.精神损失费：20000.00元、15.鉴定费3910.00元，以上合计：355653.6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曲秀荣与被告周运东为道北道南邻居。2019年5月21日上午11时，原告曲秀荣从东边赶集归来，碰见被告赵云鹏正在帮被告周运东挪房场内陷在泥泞地里的车斗，原告曲秀荣上前帮忙。挪车过程中，被告赵云鹏提议由其开车头顶车斗尾部将车斗顶出，被告周运东则用一根铁杆撬抬车斗牵引杆，张连杰(周运东的妻子)抬车斗，原告曲秀荣和被告周运东一并抬牵引杆。被告赵云鹏开车头撞车斗时由于冲量较大，且地面泥泞，车斗无法直行，在惯性作用下将原告和张连杰、被告周运东带倒，造成原告受伤的事件。原告受伤后二被告立即将其送往海伦市中医院进行检查未发现受伤。2019年6月2日，原告在海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9至11胸椎骨折”。2019年6月5日，原告在海伦市轻医院治疗7天。2019年6月12日，原告经海伦市轻医院医嘱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9、11椎体压缩骨折、腰椎管狭窄症、不全瘫、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住院治疗12天。原告经海伦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被鉴定人曲秀荣所受损伤，目前伤残等级应为柒级、2.被鉴定人曲秀荣所受损伤，治疗终结时间应为伤后陆个月、3.被鉴定人曲秀荣所受损伤，护理期限应为伤后玖拾天；营养期限应为伤后玖拾天(参考值：营养费为每日壹佰元)、4.被鉴定人曲秀荣所受损伤，护理人数应为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5.被鉴定人曲秀荣所受损伤，二次手术费用约合人民币贰万元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费用计算。另查明，原告曲秀荣事故发生时逾72岁。被告周运东为低保户，被告周运东与被告赵云鹏为义务帮工关系。再查明，原告主张医疗费部分另有支付1000.00元没有票据，但二被告均予认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曲秀荣责任认定。本案中，被告周运东与原告曲秀荣之间、被告周运东与被告赵云鹏之间均为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被告周运东系被帮工人，原告曲秀荣、被告赵云鹏系帮工人。原告提供义务帮工系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的道德行为，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当褒赞肯定并弘扬，但原告未考虑自身年龄较大已逾七十，所参与帮忙挪车斗有一定风险，且其身体灵活度较差，不能及时避免风险，原告应当预见风险而未预见，或已预见但轻信自己能够避免危险，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负一定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规定，本院酌定原告曲秀荣负此次事故45%责任为宜。二、关于被告周运东责任认定。被告周运东为此次帮工事故中被帮工人，其为帮工行为利益获得者，但考虑到被告周运东为低保户，家庭条件较差仅能解决家庭温饱，其赔偿能力极低。且此次帮工行为被告周运东所获利益极少甚微，结合原告受伤的原因、过程、结果、请求赔偿的数额以及被告周运东所受利益与赔偿能力，本院酌定被告周运东承担均等责任偏重的民事责任，确定承担55%责任为宜。三、关于被告赵云鹏责任认定。事故发生时，道路泥泞，且原告与被告周运东等三人在车斗周边，被告赵云鹏提议通过驾驶车头将车斗推动，车斗被推动时由于瞬间动能过大将三人带倒，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赵云鹏存在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被告周运东承担本次事故55%的责任，被告赵云鹏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庭审中双方争议的事项：（一）、二被告主张其明确拒绝过原告的帮忙行为，因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法律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二被告主张原告的鉴定意见违反程序，请求人民法院不予认定，鉴定人经本院传唤出庭接受质询，并对原告鉴定时已受伤五个月有余，因原告年迈恢复较慢，此时鉴定与六个月后鉴定差异不会对鉴定意见产生明显影响作出说明，二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本院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二次手术费，二被告主张原告在手术时使用的材料是植入体内30年的进口钛金材料，30年内无需取出，且原告已逾71周岁，身体状况能否发生二次手术不确定，本院采信二被告辩解意见，对原告主张的二万元二次手术费本次诉讼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关于二被告主张的原告医疗费票据应区分腰椎胸椎费用，仅采纳胸椎费用，本院认为，因哈医大一院诊断为胸、腰均受有损伤，本院对二被告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过高，本院认为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本院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三人护理不予支持；营养费二被告主张有事实依据，因原告生活在农村，因消费水平较低，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二被告对原告购买的外购药的异议，因原告购买外购药有医嘱证实，本院予以采信。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本院认定如下：哈医大一院医疗费133493.94元、海伦市人民医院及海伦市中医院检查费用1162.00元、3.海伦市轻医院医疗费2691.66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1900.00元(19天×100元/天)、5.住院期间护理费7600.00元(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60090元÷365日×19天×2人)、6.救护车费用7195.00元、7.在双录乡双丰村卫生所治疗药费3526.00元、8.出院后护理费14200.00元(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60090元÷365日×71天×1人)、9.复查费440.00元、10.泰华药店购买药费539.80元、11.营养费4500.00元(90天×50元)、12.伤残赔偿金49694.40元、13.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14.鉴定费3910.00元、15.原告支付无票据医疗费1000.00元，以上合计241852.80元。由被告周运东对其中55%部分133019.04元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赵云鹏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运东给付原告曲秀荣133019.0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给付原告曲秀荣70000.00元；余款63019.04元于2020年12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二、被告赵云鹏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曲秀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7.00元，减半收取1658.00元，由原告曲秀荣负担178.00元，由被告周运东负担148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周运东与曲秀荣是否形成帮工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运东认可曲秀荣存在帮工的意思表示，结合送医救治时无曲秀荣家属在场、首诊时只做了一个腰部X光片、电话沟通协商及以张连杰名义住院治疗等事实，能够认定周运东与曲秀荣之间形成了帮工关系。上诉人周运东虽称对曲秀荣的帮工行为进行了阻止和拒绝、曲秀荣的骨折并非2019年5月21日形成及曲秀荣的“腰椎管狭窄症”与本次伤害没有关系，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事实主张成立。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周运东、赵云鹏应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曲秀荣因案涉帮工活动遭受了人身伤害。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无证据证明周运东明确拒绝曲秀荣帮工的情况下，周运东提出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赵云鹏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云鹏作为帮工人及提议者，其应当预见自己驾驶车辆顶推车斗的行为存在造成人身伤害的高度危险，但赵云鹏对可能发生的损害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具有重大过失。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审判决赵云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三)关于鉴定意见的合法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周运东、赵云鹏对曲秀荣提交的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反驳证据，且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因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格，鉴定人已依法出庭作证，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周运东、赵云鹏提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曲秀荣虽有另行医疗费用并外购了药品，但均有医嘱，且周运东、赵云鹏对用药欠缺合理性未能举证证明。因此，周运东、赵云鹏提出的对另行医疗费及外购药品不应保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曲秀荣实施的帮工行为不违反当地的善良风俗，其主观亦不存在恶意。案涉帮工活动虽不超出曲秀荣的体力范围，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帮工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依法自行承担25%责任为宜。因赵云鹏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且周运东的低保户身份不是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赵云鹏与周运东连带承担75%责任较为符合本案实际，亦不违反公平原则的法律规定。(五)关于赔偿标准的确定问题。《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黑高法[2019]241号）明确规定：“本意见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包括其后续引起的二审、再审程序)，适用本意见。本意见施行前已经一审受理，施行后审结的案件，或提起二审的案件，或按当事人申请再审及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适用本意见。本案中，原审法院受理曲秀荣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依照上述意见规定，曲秀荣提出的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追加第三人及调查取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周运东提出的追加海伦市中医院为第三人的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周运东虽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未能明确说明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客观原因。由于周运东主张的就诊记录等病案材料不属于个人隐私，其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周运东、赵云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曲秀荣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二、周运东与赵云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曲秀荣各项损失181389.60元；三、驳回周运东与赵云鹏的上诉请求；四、驳回曲秀荣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292元，由曲秀荣负担2073元，由周运东、赵云鹏连带负担6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振铎审判员  吴 孟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