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锦忠，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为天津市红桥区）。2007年8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1月25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静，天津媛媛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锦忠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4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锦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付锦忠假借天津市鸿润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向天津金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王某虚构“万码绿色养殖基地屠宰冷藏项目”建设，骗取王某的信任，并在本市南开区工业园华创大厦7楼Ｇ座（原付锦忠办公地）与被害人王某签订虚假的施工协议书，骗取了天津金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保证金100万元。同年5月14日10时许，在本市南开区三马路外滩风尚西餐厅内，被告人付锦忠冒充天津科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代表，谎称能够为长春市四方新元科技有限公司融资3000万元，并私刻天津科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编造虚假借款合同，以融资需商业承兑汇票调动保证金为由，骗取长春市四方新元科技有限公司范松涛40万元，其中20万元被天津科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用于偿还本公司债务。另查，2014年9月，被告人付锦忠在其实际控制的中建集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未在内地注册、未开展任何业务的情况下，以资金周转为由，使用中建集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周某借款，后中建集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周某实际控制的天津市南开区一舟克斯电子产品经营部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数额7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三个月。被害人周某遂在本市南开区白堤路与航天道交口的中国民生银行内，向被告人付锦忠转账70万元。被告人付锦忠随即将该款中的50万元汇至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用于缴纳总价款3771万元，定金200万元，余款于10日内付清的坐落于长虹公园内的房屋购置。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除上述50万元外，再未收到付锦忠打款，亦未将长虹公园内的房屋交付付锦忠使用。付锦忠另将收取周某70万元中的6万元当作利息返还被害人周某。2017年2月21日，被害人王某到公安南开分局经侦支队报警。同年10月27日，该支队将被告人付锦忠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6月29日，该局警员将被告人付锦忠因本案执行刑事拘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锦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04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锦忠的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合同诈骗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诈骗罪名予以变更，并对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付锦忠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付锦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考虑其犯罪行为给各被害单位和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未弥补之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本院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对被告人付锦忠依法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和第（五）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付锦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本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付锦忠立即退赔天津金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万元、长春市四方新元科技有限公司40万元、被害人周某64万元；向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追缴赃款五十万元并发还被害人周某；向天津市科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追缴赃款二十万元并发还被害单位长春市四方新元科技有限公司；追缴所得款充抵被告人付锦忠退赔款。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锦忠不服，以其与周某之间系借款关系，并非合同诈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将付锦忠收取长春市四方新元科技有限公司范松涛40万保证金和向周某借贷64万元的行为认定为合同诈骗证据不充分；付锦忠具有坦白情节，且其认罪悔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付锦忠从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上诉人付锦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上诉人付锦忠的犯罪事实、情节、数额、后果及其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原审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对付锦忠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的人民币三十万元，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付锦忠所提其与周某之间系借贷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8月，付锦忠以中建集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天津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购买长虹公园内两套别墅的经营使用权，并约定2014年8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定金200万元，剩余3571万元购房款十日内补齐，后付锦忠未能在约定时间内交付定金及购房款。同年9月12日，付锦忠又以该公司名义与天津市南开区一舟克斯电子产品经营部签订借款协议借款70万元，并将所借款项中的5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房屋定金。之后，因付锦忠再未支付剩余款项致使合同终止，该50万元亦未能返还。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并结合全案证据来看：1、付锦忠明知中建集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未在内地登记注册，不具备在内地开展任何生产经营活动的资质，仍违反相关管理规定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2、截止上述购房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付锦忠未以自有资金支付购房款；在其将借来的50万元交付部分定金后，再无后续的资金投入行为，足见其本身并无履行合同的能力。3、付锦忠以借款名义从周某处获取70万元后，将其中的50万元用以支付巨额房产项目定金的行为与其后续骗取天津金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某施工保证金100万元后，将其中20万元用以支付贾树凤巨额承包经营项目定金的行为本质相同，上述款项均未被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从其付款前后的行为来看，付锦忠对被害人钱款肆意挥霍使用的主观故意明显。4、取得借款后，付锦忠仅以借款中的6万元支付周某三个月的利息，其后经周某多次催要，付锦忠再无还款行为直至最终失联。5、截至案发前，付锦忠并非一直没有偿还周某借款的能力，但其仅以承诺还款的方式进行拖延，并无任何实际还款行为。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付锦忠对于周某的70万元借款存在主观上的非法占有目的，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该起事实构成合同诈骗罪，定罪准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付锦忠收取长春市四方新元科技有限公司范松涛的40万保证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付锦忠冒用天津科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代表名义，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及法人章与长春市四方新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该公司支付的保证金40万元，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付锦忠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付锦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付锦忠具有的如实供述、累犯、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未予弥补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付锦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康 朝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孔雨龙书记员马全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