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7刑初30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培元，男，生于1967年11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系黄石市飞云水泥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黄石市四棵松商砼有限公司监事、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住湖北省黄石市。因犯高利转贷罪,2018月4月4日被黄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2019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刚，湖北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512807。被告人郑俊，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湖北竞途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17年7月12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7日经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重新办理取保候审。辩护人洪文峰，湖北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210152324。被告人刘元来，男，生于1964年2月2日，汉族，小学文化，系黄石市四棵松商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住湖北省鄂州市花湖开发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17年9月20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经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余建丽，湖北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911675402。被告人石胜利，男，生于1980年11月2日，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住湖北省黄石市。因犯单位行贿罪，2015年12月18日被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17年9月22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经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梅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培元、郑俊、刘元来、石胜利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黄梅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培元、郑俊、刘元来、石胜利及辩护人杨刚、洪文峰、余建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A33号路工程串通投标案。2013年2月份，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A33路”工程(以下简称A33路工程)对外发布邀标函，被告人郑俊与刘元来、林培元三人商议后，决定由郑俊、刘元来出面借被邀标公司的资质，林培元出资负责所借资质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同时约定中标后按照林培元50%、刘元来25%、郑俊25%占股。在此同时，罗某良也得知该项目的开标的信息欲参与投标,罗某良与被告人石胜利商量后，由石胜利去借被邀标的湖北兴天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天瑞公司)资质，罗某良负责筹集投标保证金。期间，郑俊、刘元来先后借到被邀标的湖北江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天公司)、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第六工程公司)、黄石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市政公司)资质，同时发现兴天瑞公司的资质被石胜利借走，恰好罗某良为筹集资金找到林培元借款。后林培元、刘元来、郑俊、罗某良商量共同参与该项工程的投标，由林培元、刘元来、郑俊一方负责江天公司、湖南第六工程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罗某良一方负责兴天瑞公司、黄石市政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同时双方约定由郑俊统一协调四家公司的商务标报价范围，无论哪家公公司中标，双方均摊总工程量、借资质、制作标书的费用，在林培元、刘元来、郑俊、罗某良、石胜利的操纵下，最终兴天瑞公司以25240988.00元的价格中标。2、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月亮山工程串通投标案。2013年3月份，郑俊获知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月亮山路道路施工工程对外招标这一信息。经林培元、郑俊、刘元来商议后，决定由郑俊负责去借三家被邀标的公司资质,林培元负责三家被邀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的出资，中标后按照林培元50%、刘元来25%.郑俊25%占股，后郑俊出面借到被邀标的兴天瑞公司、黄石市政公司和湖北天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的资质，同时郑俊、林培元、刘元来对三家公司的商务标报价商量统一报价范围，拟定以兴天瑞公司中标。2013年4月16日,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兴天瑞公司以53318431.07元的价格中标。后因郑俊退出，刘元来、林培元协商，该项工程由林培元占67%的股份、刘元来占33%的股份。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培元、郑俊、刘元来、石胜利为达到工程中标的目的，通过借用其他公司资质、代垫投标保证金、串通投标报价的方式进行投标、围标，损害招标人利益,严重扰乱了市场管理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为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施工协议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培元自愿认罪，但当庭提出：只是借钱给刘元来，两个工程其本人没有股份未参与，借资质的事情不清楚。被告人林培元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培元在侦查期间，主动供述其向郑俊、刘元来提供资金，郑俊、刘元来采取围标承接工程的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在侦查机关侦查其涉嫌行贿罪过程中，其主动供述了郑俊、刘元来等人串通投标的事实。使得办案机关将涉案的其他被告人抓获归案，属于检举、揭发其他犯罪行为，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属初犯；坦白自愿认罪，仅仅提供资金，未主动授意只是放任其他人围标，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已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工程未最终决算获利较少，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郑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郑俊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俊不是串通投标的提议者，所占股权相对较少，且退出月亮山工程的施工，保证金均是林培元提供，因此在犯罪过程中是从犯。本案在2017年6月28日公安机关才立案侦查，而郑俊在当年的4月18日黄梅县公安局民警对其讯问时，已经如实反映了参与串通投标罪的基本事实，构成自首，无违法犯罪前科，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单处罚金。被告人刘元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元来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串通投标行为没有损害后果，工程无质量问题，主动投案自首，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主动退赃，请求对其单处罚金。被告人石胜利自愿认罪，但提出自己只是替罗某梁借用资质，其余都不知情。经依法审理查明：1、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A33号路工程串通投标案。2013年2月份，黄石磁湖高科技发展公司委托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向社会发布“黄金山工业新区A33路”工程(以下简称A33路工程)邀标函，被告人郑俊得知信息后，找到被告人刘元来借钱欲参与该工程投标，刘元来带郑俊找到被告人林培元借钱，三人商议后，决定由郑俊、刘元来出面借被邀标公司的资质，林培元出资负责所借资质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同时约定中标后按照林培元50%、刘元来25%、郑俊25%占股。在此同时，罗某良也得知该项目的开标信息欲参与投标,罗某良与被告人石胜利商量后，由石胜利去借被邀标的湖北兴天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天瑞公司)资质，罗某良负责筹集投标保证金。期间，郑俊、刘元来先后借到被邀标的湖北江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天公司)、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第六工程公司)、黄石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市政公司)资质，同时发现兴天瑞公司的资质被石胜利借走，恰好罗某良为筹集资金找到林培元借款。后林培元、刘元来、郑俊、罗某良商量共同参与该项工程的投标，由林培元、刘元来、郑俊一方负责江天公司、湖南第六工程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罗某良一方负责兴天瑞公司、黄石市政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双方约定由郑俊统一协调四家公司的商务标报价范围，同时约定无论哪家公司中标，双方均摊总工程量、借资质、制作标书的费用。2013年2月26日,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兴天瑞公司以25240988.00元的价格中标。后林培元、刘元来、郑俊一方分得约1500万元的工程量，罗某良一方分得约1000万元的工程量。在后期工程施工过程中，刘元来和郑俊达成协议，刘元来用该项工程的股份置换郑俊在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月亮山工程中的股份，林培元的股份有其侄子林某2、司机陈某出资。2、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月亮山工程串通投标案。2013年3月份，被告人林培元、刘元来、郑俊在合作进行A33路工程串通投标活动的同时，林培元、刘元来邀约郑俊继续寻找工程项目进行串通投标活动,郑俊获知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月亮山路道路施工工程对外招标这一信息，由于该项工程招标同样采取邀标方式进行，郑俊提出需要至少借三家被邀标的公司资质,并支付三家工程的招标保证金。林培元、郑俊、刘元来商议后，决定由郑俊负责去借三家被邀标的公司资质,林培元负责三家被邀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的出资，中标后按照林培元50%、刘元来25%.郑俊25%占股，后郑俊出面借到被邀标的兴天瑞公司、黄石市政公司和湖北天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的资质，同时郑俊、林培元、刘元来对三家公司的商务标报价商量统一报价范围，拟定以兴天瑞公司中标。2013年4月16日,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兴天瑞公司以53318431.07元的价格中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刘元来和郑俊达成协议，刘元来用该项工程的25%的股份置换郑俊在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A33号路工程中25%的股份。郑俊就此退出该项工程，后刘元来、林培元协商，由林培元占67%的股份、刘元来占33%的股份。另查明：1）2017年11月29日，黄梅县公安局暂扣被告人林培元缴纳的人民币2000万元（注：其中因高利转贷罪被本院判处追缴1550.2099万元）；2）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郑俊向黄梅县公安局缴纳现金160万元；2）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刘元来黄梅县公安局缴纳现金50万元；3）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石胜利于2015年12月18日被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还查明：被告人郑俊于2017年7月12日被黄梅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元来于2017年9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石胜利于2017年9月22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团城山派出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提交证据：（一）书证1、湖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有管辖权。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俊、刘元来、石胜利的归案情况。4、银行交易明细：1）湖北银行储蓄转账凭条、电子汇划收款回单。2）2013年2月21日，湖南省第六工程公司向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建设资金账户汇款的电汇凭证。3）2013年3月11日，湖南省第六工程公司向网银代发款项过渡户汇款电子转账凭证。4）2013年3月8日，电子汇划收款回单。5）湖南省第六工程公司银行号流水清单。6）罗某良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7）银行汇款凭证若干。8）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建设资金账户流水清单。证实林培元、刘元来等人及被借资质公司银行往来，黄石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建设资金账户收取、退还保证金等情况。5、黄金山工业新区A33路(金山大道至大棋路)道路及排水BT工程项目招标资料汇编、黄金山工业新区月亮山路道路排水工程档案资料、承包施工协议书，证实工程项目招投标情况。6、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林培元受过刑事处罚，但认为不构成犯罪前科。被告人石胜利有犯罪前科。7、扣押决定书：证实黄梅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事实。8、承包施工协议书，证实兴天瑞公司与招标方的承包协议。（二）证人证言证人杨某（兴天瑞公司副经理）的证言：2013年左右，石胜利找到我提出借用我公司资质参与投标A33号工程，我同意并约定收取2个点的管理费，签订了合同，商务标报价是石胜利提供的，最终我们公司中标，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月亮山工程是郑俊借我公司资质投标的，项目前期施工是郑俊，后来由于郑俊与刘元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矛盾，郑俊退出。后期是刘元来负责。这个也是我公司中标，与郑俊也签了合同，收取2个点的管理费，这个工程业主是黄石经济开发区。2、证人王某（江天公司副总）的证言：刘元来找我借资质参与A33号工程投标，说他和郑俊在搞这个工程，后面是林培元在出钱，我收了刘元来3000元的制作标书费用，保证金是刘元来打到我的银行账户，由于未中标，招标单位退还给公司对公账户后，我就退还给了刘元来账户。3、证人叶某（黄石市政公司公司董事长）的证言：A33号工程与月亮山工程相隔时间不长，先是A33号工程，我公司准备自己搞，但是我公司职工子弟郑俊和刘元来一起找到我，他俩说他们没有资质没有事做，希望我公司不要参与投标，提出借用我公司资质，由于郑俊的关系以及与刘元来水泥厂合作的关系我就答应了，月亮山工程也在这个时间段内，也是他俩来找我的，两个工程商务标都是按照郑俊给的报价制作的，公司收取5000元制标费，后来我公司未中标，保证金不是郑俊就是刘元来打到我公司投标账户上。4、证人黄某1（湖南第六工程公司公司预算员）的证言：2013年，刘元来找到我，说黄石有几个工程在招标，可以来投标，投标公告出来后，由于保证金比较多，刘元来就说，保证金他们借给我公司，他们借的钱和保证金我公司要支付利息。刘元来和林培元先后打款1200万元到我公司，约定，如果未中标，我公司就把保证金原路打回，收到保证今后我公司就打到了招标单位投标保证金账户。4、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3年4月份，刘元来找到我，说他已经中标了A33号工程，让我出资占股份，还说司机陈某也和我一样，林培元也同意了，我和陈某什么都不用管，只用出资把钱打到他指定账户，他和郑俊负责对工程施工，我问过我叔叔林培元，他也同意我出资去搞这个项目，至于刘元来、林培元怎样商量我不知道，我和陈某各出资200万元，没有参与该工程施工，在最后结算时，看到罗某良也来签字，才知道一方是我们和郑俊，另一方就是罗某梁，结算时是郑俊结算的，刘元来因为其他事退出，郑俊占股50%，我们这边共50%，我分了100多万元。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左右，我和林培元、刘元来等人一起出差，刘元来谈到开发区有工程在招标，出差回来，我找到林培元，提出想参与一点股份，林某1也参与了，刘元来后来找我和林某1让各出垫资款200万元，利润由郑俊结算，我和林某1各自分得100余万元，我知道工程由两方组织施工。（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林培元的供述：我是通过刘元来认识郑俊的，在2013年左右，他在我这里拿钱做了两个工程，一个是A33号路工程，一个是月亮山道路连接线工程。A33号路工程是我出资让他们投标，具体投标事项由郑俊操作。我记得是在2013年左右，一次，我和刘元来、许某、黄某2一起去安徽出差，刘元来谈到开发区有四条路招标，问我是否有兴趣，后刘元来就与郑俊打电话，说了A33号路工程招标的事情，提出这次投标，由郑俊去借公司资质以及跑招投标的资料。在一个月前，罗某梁也说过想在我这里拿钱去工程投标，回到黄石后，罗某良就过来了，我才知道，罗某良、刘元来、郑俊都是投标该工程。后来在我的办公室，我们就一起商量，由两方合伙投标，不管谁中标，一方各做一半工程量，还谈到中标后股份的分配，即两方各占50%。最终是兴天瑞公司中标。后来，刘元来说又有一个大标即月亮山工程，让我拿钱去投标，中标后刘元来和郑俊占50%，我拿50%，我只管出钱，不管投标的事情，钱是通过我的个人账号打到刘元来个人账号，后来刘元来说中标了，他们就开始施工，该工程投标的费用是按照股份比例来出的。郑俊让刘元来把A33号路工程的25%股份让给他，月亮山的股份给刘元来，刘元来就把郑俊的股份出了，这样，郑俊在这个工程中就没有股份，变成我和刘元来两方占股，我占股份三分之二，刘元来占三分之一。工程还未结算。辨认笔录：被告人林培元辨认罗某良。2、同案人罗某良的供述：2012年期间，我和我的朋友石胜利说过让他有机会帮帮我，搞个工程做，石胜利答应了。2013年初，石胜利问我有条市政工程愿不愿意做，现在要投标，我就说想做，石胜利就讲，由他去兴天瑞公司借资质，但投标保证金700万元需要我去准备。在林培元办公室向他借款时，才知道，实际上林培元、刘元来、郑俊都参与该工程的投标。过了两天，在林培元办公室，林培元、刘元来和我三人在场，他俩就说，投资有风险，两方一起合伙投标，谁中标就分一半工程给对方做。A33号路工程投标的具体事宜是石胜利、郑俊负责，由他俩商量报价并统一，最终是由兴天瑞公司中标。石胜利没有参与我方施工，他只是负责借兴天瑞公司的资质。刘元来、郑俊负责借资质的事情，标书是借资质公司自行制作。郑俊负责投标报价，统一投标报价范围，郑俊告诉石胜利，再由石胜利告诉我，最终，我们两方通过商量的这个统一报价方式投标。当初和刘元来、林培元、郑俊我们四人商量投标的事，林培元讲既然两方一起投标，刘元来、郑俊负责江天公司、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罗某良负责兴天瑞和黄石市政公司工程公司保证金，所以就按约定分别给这几家打保证金。辨认笔录：同案人罗某良辨认石胜利。被告人郑俊的供述：湖北竞途建设有限公司主要以市政道路建设为主，一般借用别的公司资质来做工程，借了兴天瑞公司资质用于A33号工程、月亮山工程。大概2013年2月份，我公司的人告诉我，A33号工程网上招投标的事情，我就想投标，因黄石的工程都是按照5-3-2的结算模式结算工程款，我没有钱，就跟刘元来说起来想做这个工程，刘元来就带我去找林培元，见面后，林培元就说投标保证金都由他来出，我和刘元来去借资质，并约定中标后工程由刘元来和我各占25%股份，林培元占50%股份。后来，刘元来借到了湖南省第六工程公司、江天公司资质，我去借兴天瑞公司资质时，杨某说石胜利已经借走了，我就告诉刘元来、林培元，他俩就让我去找石胜利谈，这个工程不管谁中标，各做一半工程，商务标统一一下。后来我借到了黄石市政公司公司的资质，投标公司保证金都是林培元出的，刘元来安排打款，商务标的报价统一并不是指我们借的参与投标资质公司报价一样，而是指商务标报价在我们控制的范围内上下浮动，标书分为技术标、商务标、综合标，其中商务标的报价是我和刘元来、林培元一起商量出一个报价后，由我报给石胜利，石胜利按照这个报价做商务标，技术标、综合标是由实际参与投标的公司做，如果石胜利按照我们告诉他的报价做商务标，我和刘元来、林培元就可以控制由黄石市政公司公司中标，但由于他没有这样做，所以最终是兴天瑞公司中标，A33号工程全部结算完了，我们前期投入成本是1100万元，其中我投资230万元，其余都是林培元出资的，工程款结算是1500万元左右，利润400万元左右，我和林培元各分得200万元左右，因为林培元出了保证金，他还得了23万元利息。2013年左右，林培元打我电话邀我吃饭，席间说他手上有几千万元，让我再找个项目做下，我提到有个月亮山道路连接工程，工程准备金要1400万元，保证金50万元，邀标有三家公司，如果借三家公司资质，就需要4350万元保证金，林培元就说钱的事不用我管，让我只管借三家资质，中标后，无需我出钱可占25%股份，我就去借了黄石市政公司公司、天详公司、兴天瑞公司资质，并告知林培元三家公司的对公账户，这三家公司标书是我制作的，在做的过程中，我设计兴天瑞公司中标。林培元安排刘元来向三家公司打了保证金，最终由兴天瑞公司中标，前期是我施工，我做了约200万元的工程量，后来由于与刘元来、林培元产生矛盾，我就退出了。为保证中标，我们四人一起拟定了一个比最高限价低的区间投标报价去投标，投标价格由各人去通知借用资质的公司，由那些公司按照我们的要求制作商务标。4、被告人刘元来的供述：2013年左右，郑俊找到我，说开发区有四条路开始开标，要找我借钱投标，我就带他去找林培元，林培元说借钱可以要支付三分利息，我就告诉郑俊，钱可以借，但中标后还要工程股份，未中标就不管股份的事，中标了这笔钱利息按照我所占股份出一部分，郑俊表示同意。投标前我和林培元、郑俊商量了下，林培元提出带着他的司机和侄儿一起搞。股份约定是我和郑俊各占25%，林培元占50%。接下来投标的事情由郑俊去跑，林培元提出来，两方一起合伙做，中标后各做一半工程量，林培元还把两方叫到他办公室商量，大致就是一半郑俊做，一半罗某良做，合伙的意思就是互相借资质，协商工程报价等，两伙人一起合作投标，投标费用按照所占股份共同分担。费用除保证金利息外，还有一部分就是支付借资质的费用、管理费，我和林培元只管出钱，具体投标由郑俊负责。投标报价和标书都是郑俊来做我和林培元都认可，郑俊制作出报价和罗某良一方商量一下，双方统一报价就行然后按照计划统一的报价范围去参与投标，这样就将这个A33号拿下来了。工程最终按股份分配利润，由林培元、郑俊分配。和郑俊还合作了月亮山工程，有一次我和郑俊、林培元在一起吃饭时林培元提到，A33号工程合作的不错，他有钱可以互相帮助。郑俊就讲月亮山工程前期也要缴纳1400万准备金，还提出他手上有几家公司资质，参与这个工程投标可以中标，林培元同意参与该工程投标，并说中标后，他占50%股份，我和郑俊各占25%股份，林培元将保证金打到我的账上，由我打到被借资质公司的帐上，也是按照郑俊制作出一个报价范围，然后大家商量并统一报价，报给借资质公司。就可以安排指定的借资质公司中标了，最终郑俊借资质的兴天瑞公司中标了月亮山工程，我们就开始施工，因郑俊退出，工程结算时，林培元只算我33%的股份，他占67%股份。5、被告人石胜利的供述：2013年左右，罗某良找到我，让我帮他找个好的工程做，后来我知道A33号工程在招标，就告诉他并且说我可以帮他借资质参与投标，罗答应了，约定我只负责帮他借资质，保证金他自己负责，我找他要了2万元借资质费用，之后我就去找兴天瑞的杨某，顺利借到兴天瑞的资质。再去找黄石市政公司公司的叶某，他说被郑俊借走了，我告诉了罗某良，后来，郑俊找到我，说他手上有两个公司的资质，提出合作去中标也就是围标，到了月亮山道路工程投标时，我才知道郑俊那方还有四棵松水泥厂的林培元、刘元来。商务标是兴天瑞公司自己制作，报价是他们按照我们双方商议后的统一报价制作的，郑俊告诉我，我告诉罗某良，确认后就把商量好的统一报价告诉借资质公司，这样就可以使计划的公司中标。庭审中，林培元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培元在公安机关侦查其涉嫌行贿罪过程中，主动交待了其与刘元来、郑俊等人涉嫌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017年12月28日黄梅县公安局出具的复函，证实林培元涉嫌串通投标罪本是与涉嫌的行贿罪、高利转贷罪一并侦办，后因串通投标罪证据未能达到起诉标准，检查机关退侦，证实林培元虽因高利转贷罪被判处刑罚，但不构成犯罪前科。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林培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培元某成自首、立功的问题。经查：在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侦办林培元涉嫌犯行贿罪一案过程中，林培元供述了其向刘元来、郑俊等人提供保证金，郑俊、刘元来等人以围标方式承接工程的事实，2017年3月27日，湖北省公安厅对林培元等人涉嫌经济犯罪案，决定由黄梅县公安局管辖，同年6月28日黄梅县公安局对林培元涉嫌串通投标案立案侦查，虽然后来其供述部分出现反复，但在庭审调查结束前，其对参与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故其对部分行为性质作出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因林培元交代郑俊、刘元来等人涉嫌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与其本人为同一犯罪事实，故不构成立功，但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2、关于被告人郑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首、从犯的问题。经查：2016年11月8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对林培元涉嫌行贿案立案侦查，在此期间，林培元向办案机关交代了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涉嫌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后郑俊经传唤到案，说明办案机关此时已经实际掌握其涉嫌该罪行的事实，因此，不构成自首；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实施了借用资质、串通投标报价等行为，是积极实施者，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培元、郑俊、刘元来、石胜利在招投标过程中，采取借用多家公司的建筑资质，统一投标报价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扰乱了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林培元向被借用资质公司提供投标保证金，为了能顺利中标，提高中标的概率，与郑俊、刘元来共同商议借用多家建筑公司的建筑资质，拟定商务标报价等事宜，三被告人均是本案主犯。被告人石胜利受同案犯罗某梁的指使借用资质，为他人犯罪提供帮助，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石胜利曾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培元、刘元来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郑俊、石胜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培元、郑俊、刘元来积极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确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培元、郑俊、刘元来、石胜利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对四被告人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害性，其住所地社区矫正机关亦出具证明同意对被告人进行监管，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培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郑俊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刘元来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石胜利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对被告人林培元、郑俊、刘元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款项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洪 军审判员 罗卫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洪飞书记员凌约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