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53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创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银苑小区33栋4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199328459B。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积奎，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怡璇，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欧怡涵，女，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莫广鸿，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辉，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鹏，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海创宇房地产开发公司（简称创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怡涵、一审被告莫广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3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创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积奎、被上诉人欧怡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一审被告莫广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创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欧怡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北海财巢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财巢公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创宇公司于2011年8月3日与财巢公司签订《土地权益转让合同》，已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财巢公司，故案涉土地实际权益人为财巢公司。2013年5月1日，财巢公司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欧怡涵，要求创宇公司以其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承诺由此引起的纠纷及法律后果由财巢公司承担，并出具《承诺书》。创宇公司申请追加财巢公司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没有将财巢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亦未作出任何说明。本案中，莫广鸿在中止审理申请书中承认财巢公司与创宇公司的合同关系，对创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且承认财巢公司与创宇公司的合同关系，认可其收到欧怡涵土地转让款是财巢公司授意创宇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合同应当解除，那么应当依法追加实际转让方财巢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只有追加财巢公司参与诉讼，才能查清实际与欧怡涵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如果实际与欧怡涵约定合同内容的相对方为财巢公司，那么财巢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财巢公司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在可能判决解除合同情况下，不追加财巢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查明案件事实，这无形中剥夺了创宇公司的抗辩权利。二、一审判决以创宇公司放弃案涉土地权益的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为由支持欧怡涵解除合同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创宇公司与财巢公司签订《土地权益转让合同》，该合同名为土地权益转让，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签订的目的是为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不属于债权转让，而是物权转让。创宇公司在未取得对上述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的情况下与财巢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土地权益转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创宇公司根据合同取得财巢公司的转让款100万元应当依法返还给财巢公司，财巢公司将取得转让款400万元返还给欧怡涵，才能体现合同的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法律适用错误，致使所作判决错误，望二审法院支持创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欧怡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创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创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莫广鸿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欧怡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创宇公司所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二、二被告共同偿还土地权益转让款400万元给原告并支付利息1441000元（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2013年5年以上年利率6.55%计至2018年11月6日，以后续计至还清欠款之日）。二项合计5441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欧怡涵与被告北海创宇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二、被告北海创宇房地产开发公司返还原告欧怡涵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3年5月7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并以年利率6.55%为限），计算至被告北海创宇房地产开发公司还清涉案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欧怡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4887元。由原告欧怡涵负担887元，被告北海创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54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创宇公司认为其在一审举证的证据1名称是土地权益转让合同并不是土地授权转让合同。经查，创宇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1名称为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一审此处为笔误。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日，创宇公司与财巢公司签订《土地权益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由创宇公司将案涉土地权益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财巢公司，财巢公司于签合同后三天内支付100万元，余款100万元待财巢公司以创宇公司名义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五天内向创宇公司支付。2013年5月1日，财巢公司向创宇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创宇公司在财巢公司要求下，同意将原转让给财巢公司的上述土地权益转让给第三方且在此间未获任何利益。财巢公司承诺本次转让所产生的一切及引起的纠纷、法律后果均由财巢公司承担。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创宇公司与欧怡涵签订的案涉《土地权益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财巢公司是否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本院认为，创宇公司经生效判决取得位于北海市.78平方米土地补偿权益，对该土地补偿权益具有处分权。创宇公司与欧怡涵签订《土地权益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是上述土地补偿权益中的部分土地权益，而该部分权益须由创宇公司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并交纳土地出让金转移所有权的条件齐全时，才可成为现实权利。因此，本案合同所转让的标的物属于债权转让，创宇公司主张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理由不成立，案涉《土地权益转让合同》系创宇公司与欧怡涵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创宇公司主张其已将案涉土地权益转让给财巢公司，财巢公司委托其与欧怡涵签订转让合同，应追加财巢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土地权益转让合同》的相对人系创宇公司与欧怡涵，财巢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无证据证实创宇公司在与欧怡涵签合同时已披露过是受财巢公司的委托，且创宇公司与财巢公司之间并无授权委托书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财巢公司不是案涉款项的收款方，欧怡涵亦否认对财巢公司与创宇公司之间的交易知悉，且创宇公司在2018年9月4日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民再306号民事调解书中放弃包括本案土地权益在内的位于北海市.78平方米土地补偿权益，若其已将案涉部分土地权益转让给财巢公司，则其无权在上述调解书中作为当事人放弃权利，故本院对创宇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财巢公司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创宇公司主张追加财巢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成立。创宇公司主张其受财巢公司的委托与欧怡涵签订案涉合同并向欧怡涵发出转款指示、由财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广鸿收款，则是其与财巢公司之间另一法律关系，因欧怡涵否认知悉该两公司之间的关系，创宇公司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创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7元，由上诉人北海创宇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能媛 审 判 员 文庆强 审 判 员 明 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金芝 书 记 员 龚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