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宁支公司。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环城南路香樟苑小区大门对面。法定代表人：凌东，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洁，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章良，男，壮族，1999年2月9日出生，学生，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玉军华，男，壮族，1969年12月30日出生，文山州生态环保局富宁分局职工，住富宁县。系玉章良的父亲，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章，男，苗族，1980年3月15日出生，出租车驾驶员，住富宁县，现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成，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宁鸿丰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富宁县经作站一楼（出租房）。法定代表人：常祖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男，苗族，1987年5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系富宁鸿丰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宁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章良、王兴章、富宁鸿丰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组织上诉人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洁，被上诉人玉章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玉军华，被上诉人王兴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成、称鸿丰公司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进行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无视保险合同中经双方确定无误的条款对保险双方所产生的效力，由此做出错误的裁判。（一）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投保人在理解通读该保险条款后签订保险合同，该免责条款已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我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以及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本案中，富宁鸿丰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在投保人声明一栏：“本人确认已经收到并仔细阅读了《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已注意到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贵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向本投保人明确说明…”。并进行签章确认，说明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其次结合本案，因驾驶人即王兴章驾驶涉案车辆进行道路旅客运输时未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书，故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五）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在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时，应当携带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并应当遵守国家相关法规和道路运输安全操作规程，不得违法经营、违章作业”；以及保险合同中“驾驶人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属于保险免赔范围，主张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知，从事道路客运的驾驶员未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为行政规章明文规定的禁止性事项，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于该禁止性事项只需在保单以及保险条款中用黑色加粗字体的方式，提示投保人注意，即视为履行完毕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根据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保险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应该对保险双方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由此可知原审法院认定该条款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违法了公平责任应为无效的”事实及法律认定错误，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不应当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忽略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即从事旅客运输的行为对社会的恶劣影响，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王兴章于2016年8月才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却在事故发生时2016年5月4日就驾驶该运输车辆从事运输活动，其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尽管对于道路运输经营者驾驶运营型车辆需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书的法律规定实质属于行政规章规范输运行为的范畴，但是行政规章对道路运输行为予以行政规章及法律进行约束的目的在于规范即使驾驶人员在具备相应驾驶资格证件下，也需严格按照行业标准合理合法进行道路运输经营性活动。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在富宁县当地，驾驶营运性出租车辆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因此，王兴章无从业资格证书即驾驶运营车辆的行为应该在本案中得到惩戒。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承担玉章良不属于涉案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错误。（一）原审法院判决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支付玉章良医疗费共计70,284.39元，违背本案事实。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玉章良诉请的医疗费由多笔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关，是玉章良因其他伤情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我公司来承担，其中与涉案交通事故有关联的治疗该费用仅为31,771.76元。根据玉章良提交的医疗诊断证明可知：只有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的治疗费用，是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玉章良2017年7月28日出院复诊的出院诊断显示“左桡骨骨折术后愈合”由此可知，玉章良在治疗一年多以后，其伤情已经得到了治愈，不应再继续产生治疗费用。对于此后产生的治疗费用，玉章良应当举证证明与涉案的交通事故有关，但在法庭调查中，以及玉章良的证据中，均无相应证据。综上，玉章良不能证明后续治疗与本案存在必要的关联性，其因自身造成的医疗费用，不应当全部由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承担。（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根据玉章良出院医嘱，原告因事故导致的住院天数仅为31天，因此该项费用应为：31天×100元／天=3,100元。（三）护理费9,200元，本案中玉章良的病情与涉案交通事故相关联的天数仅为前三次住院时间即31天。三、判决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且玉章良的伤情并不严重，没有达到伤残等级，并且经过多次的治疗已经得到康复，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失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玉章良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玉章良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到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富宁县人民医院、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46日；出院后到富宁县儿童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安宁市中医医院复查治疗，以上的这些事实，在一审开庭时，玉章良已经将全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单、出院证、疾病证明书、DR诊断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诊断证明书、DR检查报告单和《费用明细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提交法庭审查并采信。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一直主张玉章良的医疗费有多笔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关，是玉章良因其他伤情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来承担。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在诉状中特别提到2017年7月28日出院复诊的出院诊断显示“左桡骨骨折术后愈合”，玉章良在治疗一年多以后，其伤情已经得到了治愈，不应再继续产生治疗费用。交通事故给玉章良左手造成的伤害是左桡骨和左尺骨双骨骨折；2017年7月28日的出院诊断结果有两项内容，一是“左桡骨骨折术后愈合”；二是左尺骨骨折愈合不良内固定失效。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仅把诊断内容一左桡骨骨折术后愈合就得出玉章良伤情已经得到了治愈的结论，而忽视了诊断二左尺骨骨折愈合不良内固定失效的诊断结果，且愈合和治愈是两个概念。从这份出院诊断可以知道，玉章良经过一年多治疗后，左尺桡骨双骨骨折并未得到治愈。2018年1月2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做司法鉴定的DR诊断结果是“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改变，呈骨不连接表象”，从此次的DR影像胶片中还看到，2017年7月份所做的内固定取出术后的钉眼至2018年1月2日都未长骨痂，左侧尺桡骨术后改变明显，双骨骨折仍明显可见。鉴定医生建议继续治疗，待治疗终结后再来鉴定。诊断结果再一次证明了玉章良左尺桡骨骨折未得到治愈。由于旧伤骨折愈合不良，2018年7月11日玉章良在正常走路活动的情况下，感觉原骨折处疼痛，当日到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再发骨折，就有了2018年7月施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再发骨折固定术治疗和2019年7月进行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治疗（取钢板）的后续两次住院治疗。这两份诊断结果，既是治疗期间未治愈的证据，又是后续治疗与本案存在必要的关联性的证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一、二审中，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玉章良除了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以外还有其他外部因素造成自身受伤，所以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住院伙食补助费。综合上述的陈述，每次住院治疗均是与事故造成的骨折相关。一审法院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计算玉章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正确。3．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确定玉章良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合法，有法律依据，判决应予以维持。4．玉章良的精神抚慰金属于法定的赔偿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玉章良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且本次事故玉章良无责任，造成玉章良的伤害后，为了治疗骨折，一共做四次手术，并且从自己身上挖骨植骨，可以说对玉章良造成了太大的折磨，对今后的就业、生活带来极大的影响，造成经济损失精神损害。至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相对于玉章良的精神损害而言，远远不能弥补，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主张驾驶人是没有取得从业资格驾驶证的从业人员，保险公司免除交强险赔偿义务的前提是，保险公司须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但是整个庭审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保险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其交强险免责主张仍然不能成立。理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条例）第22条规定的是驾驶人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18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交强险条例》第22条规定的保险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财产损失”仅包括因受害人的机动车等财产权益受到侵害所造成的物质损失，而不包括本案受害人的人身损害导致的经济损失。故本案不属于交强险免责的情形。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主张其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三、诉讼费。在本交通事故中，玉章良属无责责任，依照法律规定，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不应当由玉章良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王兴章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由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正确。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将民事保险法律关系与道路运输行政管理法律法规混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由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在承保责任限额予以赔偿。1、本案交通事故保险采用的是保险单形式，根据《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签发《机动车辆保险单》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但从该保险单所载内容来看，仅“重要提示”部分笼统简单地提及免责事项，对于免责事由缺乏针对性地对投保车辆及驾驶人相关要求和事项作出明确的特别提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并未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明确提示，只凭保险单无法明确驾驶要求和免责事项，认定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就免责事项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符合本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2、王兴章2007年3月23日取得B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出租车符合准驾车型；事故后3个月也就是2016年8月12日即取得“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从业资格”。本案，王兴章没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根本原因“未依规让行”不存在因果关系，无从业资格证不代表王兴章没有驾驶车辆的资格，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王兴章符合准驾车型，符合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条件，没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王兴章没有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综上所述，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和以“无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从业资格即从事旅客运输”的社会危害角度提起上诉就本案而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对于法律及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道路交通责任保险属国家为转移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以《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确定的制度，就免赔事由来说只能以《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为限，这就是一审法院另依照《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认定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将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规定为无效条款的原因，本案王兴章具有驾驶资格，所驾车辆符合准驾车型，无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王兴章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王兴章“无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从业资格即从事旅客运输”就本案事实来看，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还达不到危害社会的程度。二、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交通事故合理损失方面有部分异议，事故受害人治疗过程混杂“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再发骨折”情，原因不明，但与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无关联性，相关治疗费用应予减扣，提请法院据实认定。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鸿丰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是车主崔向江出租给姚林宏、赵小蒙夫妇，由于姚林宏、赵小蒙夫妇私下转租给王兴章，车主与鸿丰汽车公司并不知情，属于私下交易行为，与公司无关，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玉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95,048.39元（详见赔偿清单），其中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宁支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兴章和被告富宁鸿丰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第3项，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于2019年7月19日至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6,214.07元）。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5月4日17时10分，王兴章驾驶车牌号为云Ｈ×××××的小型轿车，由富宁县鑫帝路林业局方向驶往剥隘小区方向，行驶至文苑路与鑫帝路交叉路口时，由于王兴章不按规定行驶，导致其驾驶的车辆与玉章良驾骑的无号牌二轮燃油助力车相碰撞，造成了玉章良受伤及其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当天，经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兴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玉章良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晚，玉章良被送往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2016年5月12日出院，住院8天，《出院证》的出院意见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患肢三角巾悬挂3周，每月复查ｘ片，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出内固定物……。返回富宁后，玉章良于2016年5月13日至5月22日在富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临床诊断“左尺桡骨骨折术后”，住院9天。2017年7月14日至7月28日，玉章良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桡骨骨折术后愈合；2.左尺骨骨折愈合不良内固定失效。住院15天。由于左尺桡骨骨折术后2年余，旧伤骨折愈合不良，2018年7月11日，玉章良到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再发骨折。7月25日出院，住院14天。出院后到富宁儿童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安宁市中医医院进行复查治疗，上述四次住院医疗费及检查费共计70284.39元。2019年7月19日，玉章良到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侧尺桡骨骨折术后”，7月22日进行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治疗（取钢板）。7月2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23953.07元。王兴章驾驶的云Ｈ×××××号车辆，挂靠在富宁鸿丰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原车主是崔相江，崔相江把车租给姚林宏、赵小蒙夫妇，姚林宏、赵小蒙夫妇又租给王兴章。2015年6月9日，富宁鸿丰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将该车辆向诚泰财产保险富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6月10日00时起至2016年6月9日24时止。事故后，诚泰财产保险富宁支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玉章良10,000元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3.玉章良合理损失的认定。一、关于本案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2016年5月4日事故发生，玉章良被送往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至2019年7月19日，玉章良到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侧尺桡骨骨折术后”，7月22日进行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治疗（取钢板）。故案件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9年7月23日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才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该起事故经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兴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玉章良要求王兴章、鸿丰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主张驾驶人王兴章“事故时驾驶营业性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单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但该《机动车辆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内容过于笼统简单，对于免责事由缺乏针对性地对投保车辆及驾驶人相关要求和事项作出明确的特别提示。保险公司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明确提示，只凭保险单无法明确驾驶要求和免责事项，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王兴章已经取得了驾驶证、行驶证，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2016年5月4日发生的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兴章因“未依规让行”造成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没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而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同时，即使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责任。三、关于玉章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玉章良因为此次交通事故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富宁县人民医院、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上述四次住院医疗费及检查费共计70,284.39元；2019年7月19日，玉章良到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进行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治疗（取钢板）。支付医疗费23,953.07元。医疗费共计94,237.46元，有相关医疗收费票据证明，支付客观真实，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玉章良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100元／天计算，玉章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00元（100元／天×住院46天）。3.护理费部分，护理费按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确定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现玉章良诉请在住院期间雇请农彩英护理，支出护理费9,200元，予以支持。4.交通住宿费，因玉章良庭审中未能提交发生交通事故后往返住院治疗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玉章良因此次交通事故致使身体受伤，多次住院治疗，造成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18,037.46元，扣减已支付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剩余108,037.46元由诚泰财产保险富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兴章、鸿丰汽车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额内赔偿玉章良108,037.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王兴章、富宁鸿丰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驳回玉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5.00元，减半收取计1,362.50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宁支公司承担。二审中，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与玉章良、王兴章、鸿丰公司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与玉章良、王兴章、鸿丰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在二审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是否存在免责情形，诚泰保险公司是否应免除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支持玉章良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免责情形，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是否应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以王兴章在事发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行为违反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属保险合同中“驾驶人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属于保险免赔范围，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交通部颁布的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以该法律规定主张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2015年6月9日，鸿丰公司作为投保人就云Ｈ×××××的小型轿车向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在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提供的云Ｈ×××××车辆“机动车辆保险单”中重要提示部分用黑体字记载：请再次阅读保险单所承保险别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及附则的内容。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部分均属黑体字。在云Ｈ×××××车辆“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明细表”中投保人声明部分第2条用黑体字记载：本人确认已收到并仔细阅读了《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已注意到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贵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向本投保人明确说明。同意以此投保单和前述保险条款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鸿丰公司均在“机动车辆保险单”和“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明细表”中投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从以上证据看，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作为云Ｈ×××××的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在鸿丰公司投保时，通过保险单的形式已将免责条款内容对鸿丰公司已进行了提示。庭审中，鸿丰公司否认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在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内容对其进行了明确告知，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虽然在云Ｈ×××××车辆“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明细表”中投保人声明部分第2条用黑体字记载：本人确认已收到并仔细阅读了《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已注意到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贵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向本投保人明确说明。同意以此投保单和前述保险条款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鸿丰公司也在该投保单明细表加盖公司印章，但该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对鸿丰公司作出解释，以使鸿丰公司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本身，不能证明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不仅应尽到提示义务，还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主张免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支持玉章良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主张只有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的治疗费用，是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之后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本院认为，玉章良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到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富宁县人民医院、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医院的诊断记录及DR检查报告中均与“左尺桡骨骨折”有关。2017年7月28日玉章良在右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的出院诊断中记载：“1、左桡骨骨折术后愈合；2、左尺骨骨折愈合不良内固定失效。”从该出院诊断中能看出，玉章良2017年7月28日在右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后，出院时存在左尺骨骨折愈合不良内固定失效的病情。2018年7月11日-7月25日，玉章良到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再发骨折”。2019年7月19日-7月25日，玉章良再次到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诊断为：“左侧尺桡骨骨折术后”。玉章良于2017年7月28日后在广西百色医院住院治疗的部位与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部位一致，并且所进行的治疗均与玉章良因本案交通事故的伤情相关。一审法院支持玉章良主张的医药费，有事实依据，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关于医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玉章良因交通事故受伤，先后因治疗共住院46日，一审法院按住院天数支持玉章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玉章良因交通事故至“左尺桡骨骨折”，为恢复健康，玉章良陆续治疗三年多时间，经过了多次手术，治疗过程中给玉章良造成精神损害是必然的，一审法院支持玉章良1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玉章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94,237.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3、护理费9,20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赔偿限额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根据上述条款规定，本案，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9,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因该费用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已支付，不再进行判决）。剩余款项：医疗费84,23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判决诚泰保险富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仅赔偿医疗费1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二、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玉章良护理费9,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9,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玉章良医疗费84,23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共计88,837.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玉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减半收取计1362.50，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宁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