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81刑初87号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正山，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林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付慧杰，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林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正山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军出庭支持公诉，付正山及其辩护人付慧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付正山系安阳市永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驻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物业经理。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4月份，付正山在负责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物业管理期间，多次辱骂、威胁小区业主，并指使保安多次将小区业主的汽车车胎放气，造成部分业主的车胎损毁。付正山的上述行为引发小区众多业主联名举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秋天的一天，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业主即被害人申某与被告人付正山协商缴费问题时，付正山辱骂、语言威胁申某。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申某的陈述；证人魏某1的证言；付正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2017年冬天的一天，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业主王某2、刘海云、郭某1等人到魅力之城物业了解物业公司拆除楼梯灯的事情，被告人付正山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争执，付正山言语威胁王某2。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王某2的陈述；证人刘海云、郭某1、常某等人的证言；付正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2017年冬天的一天，林州市魅力之城业主即被害人杨某2到魅力之城小区咨询家里无故停电的事情，被告人付正山在物业办公室辱骂、言语威胁杨某2，并且追逐到杨某2楼下辱骂杨某2。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杨某2的陈述；证人赵某的证言；付正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四）2018年7月3日，林州市魅力之城业主王某3、杨玉兴、李建军到林州市开元街道小池居委会找居委会主任郭某2反映魅力之城物业问题，被告人付正山在林州市开元区小池居委会辱骂、言语威胁被害人王某3。案发后，王某3对付正山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刑事谅解书；王某3的陈述；证人郭某2的证言；付正山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五）2018年秋天的一天上午，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业主即被害人张某同家因欠少量电费被物业停电，造成家里冰箱冷冻食品损坏，张某同到魅力之城物业反映家里停电的事情，并且给物业建议欠费停电提前告知业主，被告人付正山到物业办公室见到张某同向物业公司提意见，便对张某同辱骂，并且追到物业门口对张某同辱骂。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张某同的陈述；证人王某3、谷某、石某等人的证言；付正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六）2018年12月份，林州市魅力之城业主即被害人李某3到魅力之城物业反映收费不合理情况，被告人付正山对李某3进行辱骂，李某3离开物业公司，付正山追逐到李某3家楼下辱骂，造成小区业主围观。（七）2018年3、4月份，林州市魅力之城业主即被害人罗某到魅力之城物业反映电梯卡的事情，被告人付正山在物业公司对罗某言语威胁、辱骂。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罗某的陈述；付正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八）2018年夏天的一天，林州市魅力之城业主即被害人韩某到魅力之城物业反映家里停电的事情，被告人付正山在物业公司对韩某言语威胁、辱骂。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韩某的陈述；付正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九）2018年7月14日晚上，林州市魅力之城业主即被害人魏某2将豫Ｅ×××××现代牌轿车停放在魅力之城小区，被告人付正山指使保安将魏某2的汽车轮胎放气。案发后，魏某2对付正山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刑事谅解书；魏某2的陈述；付正山的供述；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十）2019年3月21日晚，林州市魅力之城业主即被害人邓某将豫Ｅ×××××福田皮卡车停放在魅力之城小区，被告人付正山指使保安将邓某的汽车轮胎放气，造成一条轮胎报废，损失680元。案发后付正山家属已就民事赔偿事宜与邓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邓某对付正山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更换轮胎票据、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款条等书证；邓某的陈述；付正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十一）2019年4月份的一天，林州市魅力之城业主即被害人秦某将EQP878大众牌轿车停放在魅力之城小区，被告人付正山指使保安李某1将秦某的汽车两个前胎放气，造成两条车胎报废，损失1800元。案发后，付正山家属已就民事赔偿事宜与秦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秦某对付正山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更换轮胎票据、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款条等书证；秦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付正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综合证据：1.林州市广厦魅力之城一二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交接证明，证明安阳市永兴物业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起入驻林州市魅力之城，对该小区开始进行物业管理。2.万嘉物业与永兴物业协商结果，证明万嘉物业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将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的物业管理的遗留问题及设备、材料等整体移交给永兴物业公司。3.安阳市永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材料，证明安阳市永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4.协议一份，证明郑州万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安阳永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物业管理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约定了权利、义务。5.举报材料，证明林州市魅力之城部分业主联名或独自向有关部门举报以付正山为首的黑恶势力长期霸占和控制小区物业，欺压残害小区业主。6.证人魏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份，我到林州市魅力之城付正山的物业公司上班，协助付正山管理物业。我听说过付正山辱骂过部分业主。7.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的保安队长。物业经理是付正山。我见过付正山辱骂过小区的两三个业主。如果有业主没有按规定停放车辆的话，我们向付正山汇报经得同意后，就会将这些车辆的轮胎放了气。付正山让我们将小区内乱停放的车辆轮胎放气，我们保安一共对魅力之城小区的车辆放过100多次气，有的车辆被放过好几次气。我们给车辆放气后，都给付正山汇报过。8.证人郭某3的证言，2016年9月我到安阳市永兴物业公司入驻的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物业工作，主要负责收费、保洁工作。部分业主不交物业费或者不及时交电费，付正山就让把欠费的业主家里停电，业主来物业反映情况有时也会吵架，付正山也辱骂过部分业主。9.证人赵某的证言，2015年我就在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富强物业公司上班，2016年9月份安阳市永兴物业入驻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付正山是物业公司经理，该公司使用的安阳市永兴物业手续。付正山聘用我在魅力之城物业公司担任副经理，付正山的物业公司入驻后，有很多的业主不交物业费，大都是开发商和之前的物业公司的遗留问题，业主来反映问题，有时候就会吵架，付正山也辱骂过部分业主。10.证人贾某的证言，我从2018年3月份到魅力之城小区当保安。如果业主违规停放车辆，付正山就会让我们保安把这些车辆的轮胎放了气，我们不给车辆放气的话，付正山就会骂我们。我听说付正山经常和业主生气，辱骂业主。11.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在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当保安，付正山是物业经理。保安队长李某1和我们说过，小区内车辆违规停车，就让我们将这些车辆的轮胎给放了气。我听说付正山经常和业主生气。12.被告人付正山的供述，我是安阳市永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物业经理。2016年9月份，我们公司入驻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我在管理小区时，在收物业费、电费、水费及业主停车等方面的问题上和部分业主发生过纠纷、吵架也辱骂过小区业主，让小区保安给业主的汽车轮胎放气。我们物业公司规定，车辆在魅力之城小区乱停乱放，保安巡逻发现后，如果找不到车主，就让保安把车胎放气。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二、故意伤害事实2019年4月2日9时许，在林州市魅力之城小区11号楼南侧，被告人付正山与被害人王某4因车辆停放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致使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林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4左侧第7-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颈部划擦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林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付正山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9年7月10日，付正山主动到林州市公安局开元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付正山被林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案发后，付正山与王某4就民事赔偿事宜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王某4对付正山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正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证明、调解协议书、撤诉书、收款条、谅解书等书证；王某4的陈述；证人刘永林、李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付正山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正山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付正山在故意伤害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故意伤害罪中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付正山庭审中认罪认罚、悔罪；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付正山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付正山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成立，付正山应当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经查，付正山借与小区业主在物业管理过程中产生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多次随意辱骂、恐吓他人，致使众多业主联名举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付正山在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中均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付正山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在故意伤害罪中构成自首；付正山在取保候审期间，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而是在其他被害人、证人向公安机关证实其寻衅滋事行为，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付正山在寻衅滋事罪中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付正山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付正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正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荣跃人民陪审员  余广东人民陪审员  付永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