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恒耀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中兴路13号。法定代表人：余忠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汇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乐余镇乐丰路。法定代表人：顾兵，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辉达塑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乐余镇乐丰路。法定代表人：王晓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张家港市乐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家港恒耀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汇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邦公司）、江苏辉达塑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恒耀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汇邦公司、辉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对于辉达公司恶意扣押涉案货物后我方报警的情况未予记载。另外，一审认定2019年11月14日法院组织三方到现场进行交接，由恒耀公司取回部分物料，而在（2019）苏0582民初8907号案件中，汇邦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8月6日汇邦公司已将原材料及木块全部运出辉达公司场外，模具除外,两者相矛盾。2.一审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作出本案判决是错误的。3.关于一审案件诉讼费，恒耀公司作为受害方，不但没有得到相关赔偿，还要承担大部分诉讼费，显然不公。汇邦公司辩称，我方是在未得到辉达公司的任何通知下被辉达公司强行扣压涉案物品，事后报警多次未得到处理；关于恒耀公司提出尚有部分物品未能追回的情况，我方不太清楚，因涉案物品是由法院协助取回并清点，且扣压时间较长，因此造成的物品损失不在我方控制范围内，我方对于一审判决由我方承担返还物品责任的结果不予认可；关于恒耀公司所称的合同损失，我方认为辉达公司的扣压物品行为属于不可抗力，因此造成损失的责任不在于我方。辉达公司未作答辩。恒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辉达公司立即退还强行扣压在汇邦公司生产车间内的相关物料，明细为：300型工字轮模具一套，价值116700元整，生产用铁芯镶件800个，价值24000元，产品定位工装一套，价值8000元，ABS料2540公斤，价值33020元。2.判令汇邦公司、辉达公司共同承担因扣压模具及相应物料而导致的产品损失153900元（合同货款金额），判令辉达公司承担因强行扣压模具及相应物料而导致的合同违约损失3078元/天，计算起始日为2019年5月10日。3.判令汇邦公司、辉达公司共同承担因扣压模具及相应物料损失而导致的客户取消恒耀公司供应商资格的经济损失300000元。4.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辉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5日，恒耀公司（需方，甲方）、汇邦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成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塑料配件，合同金额为153900元，合同明确材料费每公斤13元，每个暂时按照3.1公斤计算，根据制品实际重量多退少补。此报价含包工包料，含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加工模具由甲方提供，价值116700元，工装一付，价值8000元，铁芯30元/件（按订单数量提供），不良品需退回。甲方提供原材料2300公斤，不足部分乙方自行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期2019年5月10日。2019年4月30日，恒耀公司向汇邦公司交付300型工字轮模具一套，ABS料2300公斤，配800个产品铁芯。后恒耀公司又向汇邦公司交付ABS料240公斤。2019年5月9日，汇邦公司向恒耀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我司承接贵司300型工字轮加工项目，按合同要求应于2019年5月10日交货，现因本公司房东（辉达公司）突然在未通知本公司的情况下，对本公司生产车间进行停电，锁门，致使本公司不能按期交货。因不能确定辉达公司何时对我司恢复供电并恢复生产，事出突然，为不影响贵司交期及双方加工合同，现通知请到本公司生产车间联系生产部李工，江贵公司模具、工装、产品、镶件及其它相应物料一并退回。2019年5月10日，恒耀公司向汇邦公司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是告知当天未能现场协商出结果，要求汇邦公司执行合同义务或退还模具及相关配件。2019年5月17日，恒耀公司向汇邦公司发出《索赔通知》，主要内容是要求赔偿相关费用。后续双方多次往来函件。恒耀公司明确ABS料系其交付给汇邦公司的粒子，用于加工蓝色工字轮，并将铁芯装入工字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组织三方到现场进行物料交接，由恒耀公司提走300型工字轮模具一套、产品定位工装一副，铁芯305个（其中57个已经镶嵌入蓝色工字轮）。其余物料在辉达公司厂区未能找到。辉达公司陈述汇邦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拿走一批铁芯。辉达公司与汇邦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辉达公司承租汇邦公司的厂房与设备，租期三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目前辉达公司与汇邦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恒耀公司明确其和汇邦公司签订的实际为加工合同，由汇邦公司为其加工300型工字轮3000只，加工费为11元/只，其提供了ABS料（即蓝色粒子）2540公斤和铁芯800个（如果合同履行完，其应该提供3000个铁芯），加工过程是将铁芯装在模具上，ABS料加热后将铁芯包裹做成工字轮。合同约定的工字轮材料费40.3元/只是指如果其不提供原料材料由汇邦公司自行提供材料加工的话就是按照40.3元/只结算。因恒耀公司未能取回物料，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汇邦公司诉辉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9）苏0582民初8907号]，汇邦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确认：截止到2019年8月6日晚上，汇邦公司已将原材料及模块全部运出辉达公司工厂，模具除外。经汇邦公司确认辉达公司厂区内货物齐全没有遗失。2019年5月18日，辉达公司王伟在张家港市公安局兆丰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主要反映汇邦公司租了其公司厂房，但还结欠其加工费等费用，合作不下去了，汇邦公司的顾兵找人来捣乱。2019年5月21日，汇邦公司顾兵在张家港市公安局兆丰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陈述其和辉达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及辉达公司不让其客户提货。2019年6月18日，汇邦公司陈俊在张家港市公安局兆丰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反映当天提货被辉达公司拦住，不允许提货。2019年6月19日，辉达公司王晓凤在张家港市公安局兆丰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陈述了与汇邦公司之间的纠纷及拉货情况。2019年8月9日，汇邦公司顾兵在张家港市公安局兆丰派出所做了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陈述了与辉达公司之间的纠纷及辉达公司不让拉走模具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恒耀公司与汇邦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恒耀公司要求汇邦公司、辉达公司返还物料，现恒耀公司与辉达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事实上已不具备履行可能，恒耀公司要求汇邦公司返还交付用于加工的模具、铁芯、产品定位工装、ABS原料，于法有据，因上述货物放置于汇邦公司向辉达公司租赁的厂房内，辉达公司负有协助义务，不应以其与汇邦公司之间存在租赁纠纷而阻止恒耀公司取回物料。恒耀公司主张返还的物料，经过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进行交接，已经将300型工字轮模具一套、产品工装定位一付、铁芯305个（含57只加工好的工字轮）交还给恒耀公司，在辉达公司厂区内没有其他铁芯和ABS物料。结合汇邦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已经多次从辉达公司厂区内取回原材料和模块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恒耀公司主张的剩余铁芯和ABS原料已经由汇邦公司取回，故一审法院判令汇邦公司应当向恒耀公司返还生产用铁芯镶件495个、ABS料2363.3公斤（根据合同约定每个工字轮按照3.1公斤计算，已现场交付生产好的工字轮57个计176.7公斤）。恒耀公司要求汇邦公司、辉达公司赔偿因扣压模具及相应物料而导致的产品损失153900元，该金额系合同金额，根据恒耀公司的陈述，其和汇邦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是其提供原材料由汇邦公司加工，其按照每只工字轮加工费11元的标准支付加工费，合同约定的金额153900元并非双方最终结算的金额，恒耀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耀公司要求辉达公司承担因强行扣压恒耀公司模具及相应物料导致的损失（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照3078元/天计算），该计算标准系恒耀公司根据其与汇邦公司签订的《成品购销合同》中关于“供方如未能如期履行相应交货义务，每延期一天，供方需赔偿货款总价值2%作为需方的损失，并承担需方客户每日生产延误所产生的连带损失”进行计算的，即按照合同金额153900元的2%计算得出每天3078元，因双方合同的金额并非153900元，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该份合同约束的是恒耀公司与汇邦公司，辉达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恒耀公司主张辉达公司按照上述标准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恒耀公司认为辉达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可依据其实际发生的损失另行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恒耀公司要求辉达公司承担因扣压模具及相应物料而导致的客户取消恒耀公司供应商资格的经济损失300000元，恒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300000元损失的依据，故恒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汇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张家港恒耀模塑有限公司生产用铁芯镶件495个、ABS料2363.3公斤。二、驳回张家港恒耀模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6元，由张家港恒耀模塑有限公司负担7572元，由苏州汇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44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恒耀公司称其按照加工合同约定将涉案物料交给汇邦公司，但汇邦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加工事项，且未能返还原材料，辉达公司实际占有物料拒绝返还，故其就此提起本案诉讼。首先，恒耀公司主张辉达公司返还物料，但根据一审法院现场交接，恒耀公司已取回部分物料，汇邦公司在（2019）苏0582民初890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亦确认其已取回全部原材料，故一审判决由汇邦公司向恒耀公司返还相应物料，并无不当。其次，恒耀公司主张汇邦公司、辉达公司赔偿因未返还物料导致的153900元损失，但该153900元系恒耀公司与汇邦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所约定的货款金额，而非因恒耀公司未能及时取回物料而产生的损失，故其该项损失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再次，恒耀公司主张汇邦公司、辉达公司共同承担因未返还模具及相应物料而导致的客户取消恒耀公司供应商资格的经济损失300000元，但其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亦不应予以支持。最后，恒耀公司主张辉达公司承担合同违约损失，按照3078元/天计算，计算起始日为2019年5月10日，其该项主张实质系要求辉达公司支付违约金，而辉达公司并非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方，恒耀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恒耀公司可就此另行向合同相对方汇邦公司主张。综上，恒耀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6元，由上诉人张家港恒耀模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