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469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服装鞋帽城二群体一层1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103MA2YTAE57J。 经营者：潘美华，女，1962年8月26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华（系潘美华之夫），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以下简称天天童心玩具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天天童心玩具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天童心玩具店立即停止侵犯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天天童心玩具店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3.天天童心玩具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在英国BBC播出以来，先后在一百多个国家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等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随着电视动画片的播出，相关形象玩具产品、图书也陆续推出，在国际市场上深受好评。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地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明确载明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系列动画片先后在腾讯视频、优酷、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和超过100家电视台进行播放，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使《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也出现众多商家，未经授权擅自使用《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中卡通形象进行牟利，给万达儿童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天天童心玩具店未经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儿童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万达儿童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 天天童心玩具店辩称，1.万达儿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取得案涉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权提出本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万达儿童公司为证明其主体资格，提供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及（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但上述公证书不能证明其代理人向公证员出示原件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公证书所附的复印件与“VAMPIRESQIUIDPRODUCTIONSLIMITED”一致，也不能证明WAHEEDALLI取得了合法授权。而且WAHEEDALLI为外国人，VAMPIRESQIUIDPRODUCTIONSLIMITED为外国公司，万达儿童公司提供的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等证明手续，否则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天天童心玩具店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天童心玩具店内仅有一套涉案玩具。该玩具为同一包装，不能分开销售，且为多年前购入的。从来没有人告知过店内陈设的玩具涉嫌侵犯著作权。3.如果本案构成侵权，万达儿童公司主张的维权开支及赔偿金额也不合理。万达儿童公司并未提供维权合理费用的证据。 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A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 A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 A3.《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在央视少儿频道放映的截图； A4.《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在腾讯视频等各大主流视频点播平台放映的截图。 A5.《海底小纵队》媒体报道。 A6.（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74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证据保全。 被告天天童心玩具店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天童心玩具店对证据A3-A5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天天童心玩具店认为证据A1-A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A2为域外形成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本院认为，证据A2所附的授权书是我国领域形成的证据，但已经经过所在国英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由我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而证据A1-A2均以公证书形式提供，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应予以采纳。2.天天童心玩具店对证据A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仅销售一件商品。本院认为，天天童心玩具店对证据A6的异议系针对证明目的，并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综上，原告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证据A1-A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 《皮医生》形象系动画片《海底小纵队》中的角色。动画片《海底小纵队》已在CCTV、腾讯视频、Le动漫、搜狐视频、芒果tv等视频网站上播出，且在网络媒体上进行报道。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知识产权，其中包括《皮医生》美术作品，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本案涉及的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美术作品在该授权书的著作权清单内。 2019年5月26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称受万达儿童公司委托，由其委托代理人张腾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5月29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张腾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集贸市场D1215号的“天天好玩具商行”，店内营业执照显示为“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过家家玩具”一盒，并当场取得《天天好玩具商行销售清单》一张。离店之后，张腾将手机支付记录截图发送至公证员手机。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所购玩具、票据进行拍照、签封，并将签封好的物品交由张腾收执。上述过程共计拍摄照片22张。2019年6月3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事项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74号公证书，拍摄的照片作为附件，该公证书还涉及此次万达儿童公司以天天童心玩具店为被告起诉的另外2个案件。 庭审中，万达儿童公司提交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在原、被告双方确认封存完好的情况下进行了拆封，内有“深海探险队”玩具一盒、票据一张，与（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74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的封存物品一致，万达儿童公司就该玩具产品共起诉有3个案件，分别涉及《海底小纵队》不同卡通形象著作权。经比对，万达儿童公司认为，该商品外包装正面、侧面、背面分别印制了《皮医生》形象，且玩具形象之一也使用了《皮医生》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除除肚皮颜色及动作不一致外，几乎相同。天天童心玩具店认为，涉案玩具上的卡通形象与《皮医生》作品形象在帽子标识、衣服样式、动作手势等方面存在不同。 另查明，天天童心玩具店系于2003年3月24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玩具零售，经庭审确认即为（2019）厦鹭证内字第35974号公证书照片拍摄的店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万达儿童公司提交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作品登记证书》，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转让取得《皮医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予以登记。天天童心玩具店虽然对作品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依据《作品登记证书》确认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皮医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相关著作权以独占性许可的方式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并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知识产权诉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万达儿童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发行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根据著作权侵权“接触”和“实质性相似”的认定原则，本案《皮医生》形象，系对动物企鹅形象进行拟人化创作后形成的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通过动画片《海底小纵队》的公开播放，享有一定知名度，具有接触的可能性。本案中，天天童心玩具店销售的商品外包装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皮医生》美术作品相比，虽然在衣帽样式、动作姿势上有所差别，但在整体造型、表情神态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整体并未脱离《皮医生》形象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天天童心玩具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涉案商品，构成对涉案《皮医生》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天天童心玩具店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万达儿童公司诉请要求其停止销售侵害《皮医生》美术作品的商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责任，由于万达儿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天天童心玩具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经营规模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有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定天天童心玩具店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著作权的商品； 二、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 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如 审 判 员 吴旭华 审 判 员 徐 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晓庄 书 记 员 王梦婷 附件：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 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