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11民初410号原告：张某某，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千山区。被告：王某某，男，汉族，1956年8月27日出生，系鞍钢矿山修造厂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告：鞍钢矿山附企运修民企冶金车辆厂，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泉东一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2414345559。法定代表人：韩素萍，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鞍钢矿山附企运修工业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泉东一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241434520N。法定代表人：曹天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施琪，女，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原告张某某诉被告王某某、被告鞍钢矿山附企运修民企冶金车辆厂（以下简称车辆厂）、被告鞍钢矿山附企运修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辽031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某某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辽03民终5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11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被告王某某、被告车辆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有平、被告工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施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称请求：1、判令被告王某某给付原告劳务报酬5248元；2、判令车辆厂、工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3年至2013年期间与被告王某某建立了劳务关系，至2013年12月被告王某某与原告解除了劳务合同，但被告王某某尚欠原告工资总额5248元。具体时间是从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具体每月欠原告工资数额详见工资明细表。就此欠薪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王某某辩称：1、我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起诉我主体不适格。2、我本人和原告不是劳务关系，他应和另外两个被告有劳务关系，因为他是给车辆厂干活的，他的关系是在工业公司，他是经过工业公司委派下来的，建立的是劳动关系，所以原告不应起诉我。2002年8月15日至2013年6月3日我担任车辆厂的法定代表人和厂长职务，虽然本人代表车辆厂与工业公司签定了运修工业公司内部租赁合同，这只是上级对下级的一种管理关系，因此对内欠工人工资和我不存在法律关系，根据经营合同书可知，我属于内部承包，故应由车辆厂承担工人工资。且原告张某某未与原来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故他的劳动关系仍存在，因此和我这个新单位签不了劳动合同，只能说原告张某某是一种劳动关系，岗位上的一种转移。工资表是我按工业公司的规定，会计根据班组的出勤情况所作的报表上报给工业公司领导批复，我只是负责人签字上报。2013年我没有批准权利。2013年6月3日已经被撤掉了相关职务，我签字就是证明。根据工业公司的管理办法规定，车辆厂的各种证据全部上交（财务章、合同章）因此盖不了章，不是我说了算，说白了这个工资表就是证明，工资明细原始凭证应该在工业公司或车辆厂的档案里，至于批哪个月没批我也记不清了，应该以原始资料为准。车辆厂文件发（2015）5号关于王海平等同志职务任命的决定，已经说明了工业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就是一种上下级关系，内部行政管理约束，对外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如果外部承包，工业公司没有什么理由解聘我作为车辆厂厂长职务。我认为工人工资属于车辆厂的债务，应由车辆厂承担原告的工资。综上，本案原告不论从事实还是法律上将王某某作为承担主体均为错误的，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车辆厂辩称：1、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2016）辽0311民初1391号、1393号、1394号、1395号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王某某申诉的裁定，均已审理查明涉案事实，均认定被告王某某（是鞍钢集团铁路运输设备制造厂公司职工）承包经营车辆厂期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其中劳务报酬发放按照劳务分配的原则，自主决定分配形式，保证劳务报酬按月正常发放；均认定被告王某某的“认为拖欠工资主体是车辆厂”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裁决被告王某某负有按照约定向提供劳务的人员支付劳务费的义务；2、涉案的十一位原告与车辆厂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或劳动合同法律关系；3、涉案的十一位原告在起诉状中已自认是与被告王某某建立并形成劳务关系，其具体工作内容、劳务报酬等均与被告王某某约定，由此十一位原告的2017年起诉状只确定被告王某某单独诉讼主体。车辆厂与工业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和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十一位原告不能同时或与车辆厂、工业公司形成或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工业公司辩称：同车辆厂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某某提供的鞍矿附企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办法。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理由：该证据系复印件，无任何单位签字盖章，书证应提交原件，本案不存在出示原件确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出示复印件或原件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情形。2、王某某提供的运修工业公司内部单位统一管理细则、资产委托经营责任书，拟证明其不是承包人，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权利批工资以及王某某向工业公司交利润，工资总额、人员数额都是有明确规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理由：该证据系工业公司的内部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且原告对此并不知情，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王某某以此拒绝给付原告劳务报酬，本院不予采信。3、王某某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3年车辆厂盈利，不应欠工人工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理由：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王某某所证事实本院无法核实，即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4、王某某提供的（2012）鞍千民三初字第831号、（2017）辽0311民初1359号、（2018）辽0311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工人工资亦属债务，因此该债务由车辆厂承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理由：根据上述证据显示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以及运输合同纠纷，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王某某以此拒绝给付原告劳务报酬，本院不予采信。5、王某某提供的鞍山市劳动监察局出具的情况报告，拟证明原告等23人是在冶金车辆厂工作。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理由：该证据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并非劳动监察部门的职责范围，故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6、车辆厂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工资明细表，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理由：系复印件，工资表虽有车辆厂公章，但无制表人和负责人签字，其中部分虽有王某某名章，但其庭审中并不认可。书证应提交原件，本案不存在出示原件确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出示复印件或原件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情形。围绕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某某系工业公司职工，2017年在该单位办理退休。2012年原告通过被告车辆厂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招聘到车辆厂工作，当时双方口头对日工资进行了约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被告王某某在2002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3日期间是被告车辆厂法定代表人，同时王某某亦是鞍钢集团（鞍山）铁路运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居家职工。2014年2月原告因被告王某某拖欠工资解除劳务关系，被告王某某尚欠原告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5248元。另查，工业公司作为委托方，车辆厂作为受托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资产委托经营期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经营期限为一年；受托方的权利：1、自主经营权：在公司经营方针指导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2、分配自主权：（1）除按规定承担成本费用、税费及上缴公司资产占用费外，剩余归受托方分配；（2）工资发放按照按劳分配的原则，自主决定分配形式，保证职工工资按月正常发放；委托方的职责，负责制定经营目标、负责干部配备和任免等。经营期间违反本合同书规定的条款，合同解除等条款。王某某在受托方负责人处签字。庭审中三被告均认可上述经营合同书为每年签订一份，自2001年至2013年王某某与工业公司之间均签订。再查，2013年9月2日工业公司作出运发[2013]5号《关于王海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决定聘任王海平同志为车辆厂厂长；解聘王某某同志车辆厂厂长职务。并于2013年9月3日将车辆厂法定代表人由王某某变更为王海平，但在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王某某仍实际经营车辆厂，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工资表中仍系王某某签字盖章。又另查，2014年10月31日工业公司作出《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该决定主要内容为：“原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承包经营车辆厂期间，财务存在严重债务问题，主要问题是预付账款截止2014年2月份账面期末余额268万元，其他应付款47.7万元，目前由于王某某经营车辆厂期间外欠货款已有多起诉讼法律程序，给车辆厂和工业公司造成恶劣影响，为挽回影响和避免车辆厂、工业公司连带责任，经公司班子会研究决定为车辆厂每月垫付资金1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10个月内垫付资金100万元。但垫付资金偿还债务的前提条件是：1、终止车辆厂承包经营协议……7、公司垫付100万元，再加上车辆厂债权90万元，如果偿还债务不够，余额由王某某自行承担。”，庭审中查明工业公司并未替车辆厂垫付上述100万元。同时，工业公司也表示，即使垫付了也要向王某某主张权利。又再查，2017年案外人白玉明等4人主张王某某给付劳务报酬纠纷经生效判决已在千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执行款一部分由王某某个人给付，另65000元系王某某经营车辆厂期间产生的债权。另查，2015年白玉明等20余人（包括王某某）作为原告起诉被告车辆厂、工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我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后白玉明等4人对上述裁定不服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指令本院进行实体审理。我院受理后，白玉明等4名原告申请追加王某某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某支付原告工资；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车辆厂、工业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王某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某因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认定原审依据《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以及《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认定王某某承包经营车辆厂；白玉明等经王某某雇佣到车辆厂工作，其具体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均与王某某约定，其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王某某负有按照约定向白玉明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并无不当；王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业公司直接控制车辆厂，本案的审理结果与王某某直接有利害关系，原审追加第三人王某某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裁定驳回王某某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表明，王某某所经营车辆厂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其中工资发放按照劳务分配的原则，自主决定分配形式，保证职工按月正常发放。结合本案，原告经王某某雇佣到车辆厂工作，其具体工作内容、劳务报酬均与王某某约定，其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原告提供了劳务，被告王某某负有按照约定向原告给付劳务报酬的义务，且被告王某某对于拖欠工资的数额予以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某某承担给付5248元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某某辩称被告车辆厂或被告工业公司对原告劳务报酬承担给付义务一节，根据《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足以证明王某某承包经营车辆厂，经营期间王某某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并有分配自主权，工资发放按照按劳分配的原则，自主决定分配形式，保证职工工资按月正常发放。又根据《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车辆厂所欠全部债务，债权人与车辆厂财务对账，核实清楚后作为车辆厂偿还债务的依据。每月偿还的债务，由王某某提请偿还债务计划，按计划偿还，如果偿还债务不够，余额由王某某自行承担。庭审中工业公司也明确表示，即使替车辆厂偿还了债务，该笔债务最终也应由王某某承担。2013年9月3日王某某被罢免车辆厂的法定代表人后，双方对债权债务亦作了约定。现王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业公司直接控制车辆厂，也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车辆厂、工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由此可见，被告车辆厂、被告工业公司不应对原告劳务报酬承担给付义务，被告王某某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某某依据2010年《运修工业公司内部单位统一管理细则》、2013年《关于王海平等通知职务任免的决定》《鞍矿附企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管理办法》以及《资产委托经营责任书》，主张其已经丧失了对车辆厂的经营和分配自主权，拖欠工资是工业公司或车辆厂一节。虽然《运修工业公司资产委托经营合同书》约定资产委托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车辆厂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9月3日由王某某变更为王海平，审理中原告主张被告王某某一直在车辆厂工作，被告王某某亦不否认。且依据2014年10月31日工业公司作出《关于公司为车辆厂垫付资金偿还部分债务的决定》，该决定明确提出垫付资金偿还债务的前提条件是终止车辆厂承包经营协议，由此可知，截至2014年10月，王某某才与工业公司对终止承包经营协议进行协商。王某某作为车辆厂的实际经营者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截至2014年2月被剥夺了对车辆厂的经营自主权和分配权，且原告张某某主张王某某给付其劳务报酬，庭审中对王某某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知情。故王某某应给付在此期间所欠张某某的劳务报酬，其上述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某某劳务报酬5248元；二、驳回原告张某某主张由被告鞍钢矿山附企运修民企冶金车辆厂、鞍钢矿山附企运修工业公司给付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王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燕人民陪审员  徐志超人民陪审员  马冬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依恬书记员金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