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新区管委会办公大楼423号。法定代表人：谢海如，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冉，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拥军，男，197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工房产公司）、李拥军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豫0503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李拥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豫05民终17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豫0503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安阳建工房产公司、李拥军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双方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事实与理由：中华园社区系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与安阳县柏庄镇政府、南街村村委会合作建设，与李拥军没有关系，南街村村委会只能收取我公司的征地款，不能随意收取他人钱款，我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征地款。李拥军提供的南街村村委会的证明仅有印章，没有经办人和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原始付款凭证和票据，一审判决认定李拥军支付了投资款157324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双方应当成立项目部和财务科，但均未成立，资金应统一管理和调控，但未能履行，税费也是我公司负担，联合开发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合作开发目的未实现，依法应当解除。中华园项目未办理征收、出让等手续，联合开发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李拥军辩称，李拥军的投资真实有效，李拥军履行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前期的责任和义务，即协调使用土地，且缴纳了地上附着物的款项。由于李拥军疏忽丢失收款凭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因为李拥军和对方在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以安阳建工房产公司的名义开发，所以对外活动以公司名义进行，三方协议没有李拥军签字符合常理。李拥军除了缴纳地上附着物的款项，房屋建筑七栋楼三层以下，全部是李拥军出资，卖房过程中，李拥军均派人参加，都可以证明李拥军对合作开发的参与，税款应当以公司名义缴纳。涉案土地有安阳县发改委的文件等，且对方从未提出过合同无效，现在提出是为了达到认定李拥军不是合作开发人的目的，是不诚信的行为。请求驳回对方上诉请求。李拥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反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联合开发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按协议履行了义务。虽然李拥军后来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该项目，但不能因此否认其合作开发者身份。李拥军既是开发方，又是建筑方。一审法院漏审李拥军请求对合作开发投资金额进行鉴定的申请，程序错误。安阳建工房产公司辩称，房地产开发过程利润有两部分，开发利润和建筑利润，本案中李拥军是双重身份，若李拥军履行了投资义务，就可以分配开发利润，但是李拥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只能享有建筑利润，不能分配开发利润，原审对此判决正确。安阳建工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解除双方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李拥军反诉请求：1.确认李拥军合作开发投资金额暂定为2900万元（具体金额以鉴定结果为准）；2.请求判令安阳建工房产公司履行联合开发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配；3.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由安阳建工房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阳县柏庄镇政府、安阳县柏庄镇南街村村委会及安阳建工房产公司就安阳县柏庄镇中华园社区建设达成合作建设协议，约定由安阳县柏庄镇南街村村委会负责牵头组织，安阳县柏庄镇政府负责总协调工作，具体建设由安阳建工房产公司负责等。2012年7月26日，安阳建工房产公司（甲方）与李拥军（乙方）签订一份《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互信互谅、优势互补、共同发展的原则就合作开发建设柏庄镇中华园项目达成了以下协议：该地块位于柏庄镇××以东远景路以北,占地面积约40亩，本地块以甲方名义开发,双方投资,甲方占有52%股份,乙方占有48%股份,开发盈亏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开发相关手续,相关费用计入开发项目支出、成立单独的开发项目部及单独的财务科,双方所派人员的工资及补助标准双方协商决定，所有开发资金由项目部统一管理调控。如果乙方在资金方面需要甲方支持,则甲方视情况给乙方资金上的支持,但乙方需要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为月息3分,每月用现金支付利息，本工程开发所有发生的各种税费按国家政策执行共同承担，开发利润按甲乙双方投资比例分配,本地块银行贷款利息,由双方按投资比例共同承担，商品房销售收入由项目部收取,优先支付建筑工程施工费及税费，本工程开发施工过程中的地方关系由乙方负责协调……，协议签订前,乙方就本地块办理的相关手续费用,出具相关票据计入开发项目支出，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此后，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与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李拥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了中华园项目，约定工程内容（土建、水、电安装），资金来源(自筹)、工程款支付等内容。2012年8月16日，安阳县柏庄镇南街村村委会出具收到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中华园项目征地款152万元。2013年1月18日，安阳县柏庄镇南街村村委会出具收到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中华园项目征地款141万元。另李拥军提供安阳县柏庄镇南街村村委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支付中华园项目部分地上附着物费用157324元。《联合开发协议》签订后，双方未按照《联合开发协议》成立单独的开发项目部及单独的财务科,也未将所有开发资金由项目部统一管理调控。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作为发包方陆续支付李拥军中华园项目工程款，现中华园项目已建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拥军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合作方式为以安阳建工房产公司名义开发，双方投资，开发盈亏由双方共同承担，但对投资数额并没有具体约定，经查合同双方均按联合开发协议履行了自己一定的义务，支付了一定数额的投资款，虽然未成立单独的开发项目部及单独的财务科,也未将所有开发资金由项目部统一管理调控，但是现在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以李拥军未按约定进行投资，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投资金额的问题，首先可以确认的是安阳建工房产公司前期支付征地款293万元，李拥军支付地上附着物费用157324元，因在联合协议签订后，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与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而李拥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了中华园项目，之后支付的工程款或李拥军前期投资建设能否作为联合开发协议的投资金额，从以下进行论述，联合开发协议中约定由安阳建工房产公司受控的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承建，但实际施工人为李拥军，因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李拥军的身份发生了转变，其投资建设不能作为联合开发协议的投资金额。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要求将房屋预售款充抵投资参与利润分配的，不予支持。因为涉案中华园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安阳县柏庄南街村村委会，且安阳县柏庄南街村村委会、安阳县柏庄镇人民政府与安阳建工房产公司签订有合作建设协议，由此可以看出，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与李拥军之间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并非真正意义上法律规定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考虑到之后安阳建工房产公司支付李拥军工程款的情形，二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内部转包的法律关系。现工程项目已经建成，但双方未结算，故李拥军要求按协议约定的利润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拥军要对建设工程建筑投资款及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拥军可另行主张。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安阳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拥军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与李拥军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后，虽然未成立单独的开发项目部及单独的财务科,也未将所有开发资金由项目部统一管理调控，但双方均履行了一定的开发义务，现房屋已经建成，安阳建工房产公司以李拥军未按约定进行投资，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拥军的投资金额问题，李拥军提供了南街村村委会的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李拥军支付地上附着物费用157324元并无不当。《联合开发协议》签订后，李拥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了中华园项目，因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资金来源为自筹，李拥军的身份发生了转变，其投资建设资金不能作为联合开发协议的投资金额。一审判决未支持李拥军要求按协议约定的利润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拥军要求对建设工程建筑投资款及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的请求，本案中不需要进行该项评估，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阳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拥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拥军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