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来成，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县。法定代理人:冯学敏,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冯来成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争先，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住所地温县祥云镇罗坡底村南。经营者：崔鹏滨。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滨,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四清，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乔培杰，又名乔小杰，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原审被告：寇国辉，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原审被告：寇国利，又名寇国平，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县。上诉人冯来成、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以下简称华丰销售部）因与被上诉人冯四清、原审被告乔培杰、原审被告寇国辉、原审被告寇国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来成的法定代理人冯学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争先，上诉人华丰销售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滨，被上诉人冯四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乔培杰、寇国辉、寇国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来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825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857008．15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428504．08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货车上工作，系在高处作业，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亦未戴安全头盔，导致本人头部等部位受伤，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对其损失应当承担5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四清一起去被上诉人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处装玉米芯，冯四清与上诉人在车上负责将玉米芯摆放整齐。后上诉人不慎从货车上摔下受伤。一审查明，负责装货的叉车系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所有，装货地点也由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提供并负责监管，上诉人与冯四清仅是以自己的劳务来完成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交付的任务，上诉人在从事装车任务时，装车的条件、工具和现场环境已经形成，并且上诉人均没有能力去改变装车条件和环境，只能被动去接受，雇主没有为雇员提供安全生产保护措施导致雇员造成损害，应当由雇主完全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50%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上诉人的身份系雇员。三、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原审被告乔培杰开叉车将上诉人推倒受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即使认定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过失，也应该是一般性过失而不是重大过失，并非减轻雇主责任的理由。五、雇主对雇员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华丰销售部辩称，对一审判决有异议，部分认定错误。华丰销售部与冯四清之间是承揽关系，与冯来成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冯来成是在为冯四清提供劳务时受伤，华丰销售部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本案中结合原告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冯来成不受华丰销售部管理支配和限定工作时间，包括四冯四清。冯来成什么时候装车，什么时候结束，时间由他支配，并且他们完成承揽任务后，他们还会去别的地方打工或者承包其他业务属于灵活性工作。华丰销售部与冯四清实际履行与承揽合同的约定一致。华丰销售部只对成果进行验收。承揽方所有人员不受华丰销售部管理监管。冯四清如何选定雇员是否与他人共同完成，与谁共同完成，多少时间完成，什么时间完成，完全由冯四清支配管理，并由冯四清对其所雇佣的人员管理安全全部负责。华丰销售部对成果验收后一次性结算报酬给承揽方冯四清。至于冯四清怎么样给雇员发工资与华丰无关。综上结合华丰与冯四清签订的承揽合同，以及冯来成与冯四清提供的证据与事实吻合，故应判定华丰销售部与冯四清之间系承揽关系，冯来成与华丰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冯来成与冯四清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承揽方冯四清在承揽压缩玉米芯业务时不需要任何大型机械工具。华丰销售部的叉车与你的承揽业务没有任何关系，叉车在厂里怎样工作，与你承揽的业务也没有任何关系。冯四清承揽的装车业务，只是在货车上完成，是将货车上托盘上的货物拿下来码放整齐，与车厢内保证车辆能正常通行，并且三不超。其中承揽方需根据车型尺寸不同，设计测量后，最终制定码放序列。这些都是承揽方冯四清需要用工具测量工具技术问题与定作方无关。定作方华丰销售部也无权干预，只对其成果进行验收。华丰销售部承揽于冯四清的压缩玉米芯业务，只是一种社会上普通的承揽方式的体现。因根据行业不同，承揽业务不同所体现的形式不同。承揽关系的确定，取决于双方口头或书面的约定。华丰销售部承揽合同是经双方友好协商，最终达成一致并签字按印。实际履行，也按合同约定，所以应依法确认承揽关系，并且华丰销售部也是每次验收成果后一次性按重量给冯四清结算并支付报酬。冯四清是利用自己的工具、技术、劳动独立完成定作人委托的业务，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支配关系。在装车位置上。承揽方冯四清只是在车上工作，具体地点由冯四清定，只是需在华丰销售部厂区内完成。华丰销售部也没有明确指示，只要在厂区内进行就行，华丰销售部与冯四清之间是平等的承揽关系。冯四清从事装车业务已经多年经验丰富，冯四清雇佣原告与华丰无关。雇佣原告高空作业，未采取安全措施，是冯四清选任和安全管理疏忽，与华丰没有任何关系。冯四清应对其雇员的安全负责，以上内容均在承揽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口头承揽关系，法律也应保护。更何况是白纸黑字签订的承揽合同，更应受到法律保护。在任何情况下，承揽方损失都不应该由定作方承担。冯四清答辩称，一、关于冯四清与华丰销售部签订的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而具体到本案冯四清未提供任何设备和技术，其装车的技术设备、主要工具、叉车系华丰销售部提供的。现场也是由华丰销售部指挥和管理，而冯四清仅提供劳务，事实上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冯四清与冯来成与华丰销售部为劳务关系，皆受雇于华峰销售部是正确的。二、冯四清是与冯来成一起至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处工作，二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其身份地位是平等一致的，均为提供劳务者一方，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其所做工作和劳动报酬也是一样的，该项工作是由二人分别完成，华丰销售部分别向二人支付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主要工作是由冯四清与华丰销售部完成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冯四清与华丰销售部系劳务关系，其与冯来成为提供劳务者一方，华丰销售部为接受劳务者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提供劳务者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纵观该规定，其规定的双方为限制性规定，仅指雇主与雇员之间，而不是之间雇员之间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其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冯来成与华丰销售部，双方应根据各自存在的过错承担责任。华丰销售部应当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而不是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偷换概念即认定冯来成与冯四清为提供劳务者一方，华丰销售部为接受劳务者一方，又同时让提供劳务者的冯四清承担雇主责任，让雇主华丰销售部对其过错承担补充责任，其论证前后相互矛盾，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华丰销售部不作为接受劳务者一方，其应当承担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提醒义务和注意义务的责任。这种义务就是法律付定雇主的义务。雇员提供劳务过程中，雇主对此义务具有高度的责任心，明知存在危险而没有进行安全设施保护及安全教育，防范，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而这种主观上的重大过错并不应当由同为提供劳务者冯四清承担。在农村中基于这种善意无偿介绍工作的行为，不能肆意加大无偿善意者的责任。一审法院这样认定，将雇主的安全保障义务责任转嫁到雇员身上，完全是混淆主体责任承担概念。现因华丰销售部提供的工作场所并未有安全措施，也没有对提供劳务者进行安全培训，造成劳务者一方的人身损害，其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受害者的人身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让同为提供劳务者的冯四清承担责任依法无据。华丰销售部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825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人道主义帮助原告20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四清之间签订承揽合同及实际履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合同真实有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与冯四清、冯来成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关系，应当认定冯四清承揽上诉人的压缩玉米芯装车任务，冯来成是冯四清的雇员。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补偿责任过高，对被上诉人冯来成的损失承担20%的补偿责任过高。华丰销售部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但是出于人道主义，上诉人现愿以人道主义帮助原告20000元。冯来成辩称，丰销售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华丰销售部与原告冯来成实质上为劳务雇佣关系，并非上诉人华丰销售部所称的承揽关系。冯来成在装车的时候是有华丰销售部的人指挥装车，货物的摆放，一切听华丰销售部里的安排，报酬的结算也是冯来成与冯四清是平分的，不存在差价的问题。另外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说三不超，明显是说假话。因为超高超宽有现场的图片可以佐证。也就证明了上诉人华丰销售部所说的理由与案发时的情况不符，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冯四清对华丰销售部的答辩意见同对冯来成的答辩意见。冯来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332229.5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系崔鹏滨个人于2015年开办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祥云镇罗坡底村南,被告乔培杰、寇国辉、寇国利系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的员工。被告冯四清经常去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装玉米芯,报酬为按所装吨数得工资,每吨6至7元,与他人合作装车,价款平分,装完被告当即付款。2018年5月22日,被告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甲方)与被告冯四清(乙方)签订了一份承揽合同,合同约定每装一吨为7元,报酬当日支付,乙方在装车过程中风险自负,所有装车人员由乙方雇佣,发生事故与甲方无关,乙方在承揽装车任务过程中所使用的辅助机械、工具、安全设施均由乙方负责提供,甲方一概不参与。2018年7月24日下午,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员工乔培杰通知被告冯四清有装车任务,晚上7点冯四清叫上原告冯来成一起去装玉米芯,冯四清和原告冯来成在车上负责将玉米芯摆放整齐,被告乔培杰开叉车负责将玉米芯送上车,该叉车系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所有,原告在装货过程中,从货车上摔下受伤(当时一起掉下几包玉米芯),随即被送往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冯来成重型内开放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等,住院87天,支付医疗费130178元。出院医嘱六个月后行颅骨修补术,陪护二人。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冯四清向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借款25000元,用于原告冯来成看病。原告冯来成出院后,经诉前温县人民法院委托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至其生命终结(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误工期限建议为3年零11个月。原告冯来成支付鉴定费1900元。原告出院后,因赔偿问题与被告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3年10月26日原告在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金佑人生终身寿险一份,2018年6月16日在该公司投保产品组合“幸福全家保”综合保障计划团体人身保险一份。原告出事后,共在保险公司领取保险理赔款89666.01元。另原告在水滴筹平台筹款33185元。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112.301元/天;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108.279元/天;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37.89元/天。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华丰销售部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对双方争议的几个问题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华丰销售部与被告冯四清签订的承揽合同问题。被告冯四清虽对该合同提出了异议,但认可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故应认定该承揽合同系二被告所签订;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主要特征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等完成主要工作,不受定作人的指挥和管理,独立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而在本案中,被告冯四清虽与被告华丰销售部签订有承揽合同,但冯四清没有任何设备和技术,装车用的主要工具叉车系被告华丰销售部提供,冯四清和原告仅仅是以自己的劳务来完成华丰销售部交给他们的任务,从本质上讲,不具有承揽合同的特征,双方之间名义上虽为承揽合同关系,但实质上应为劳务关系。原告与被告冯四清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华丰销售部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二)关于原告如何受伤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乔培杰开叉车将原告从车上推倒受伤,但原告从车上摔下受伤是事实;因此不论原告是如何受伤的,不影响被告华丰销售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的责任。(三)本案原告及其他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华丰销售部系崔鹏滨个人开办的个体工商户,被告乔培杰、寇国辉、寇国利均系华丰销售部的员工,该三被告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冯来成在货车上工作,系在高处作业,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亦为戴安全头盔,导致本人头部等部位受伤,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对其损失应当承担50%的责任。被告冯四清和原告冯来成虽系共同合作关系,但该工作主要是在被告冯四清与被告华丰销售部之间进行的,原告只是被告冯四清临时叫去工作的。被告冯四清长期从事该工作,应具有安全防范意识,对原告的人身安全存在着一定的提醒义务和注意义务,被告冯四清没有尽到提醒义务,主观上有一定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华丰销售部对原告的受伤,其主观上虽没有过错,但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和受益方,由于原告损失重大,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20%的补偿责任。(四)原告损失的认定问题。1.原告共支付医疗费130178元,原告主张124713.15元,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87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计款4350元;3.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计款1740元;4.误工费,原告伤情严重,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院予以准许;按照2018年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990元计算366天,计款41102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1962年出生,一级伤残,计算20年,计款276614元(13830.74元×20年=276614元);6.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长期医嘱单记载,前18天二人护理,后69天一人护理,护理费经计算为11369元(39522元÷365天×105天=11369元);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年龄和伤残等级,本院先计算10年,计款395220元;原告护理费合计406589元。十年之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护理费;7.鉴定费1900元。以上原告损失合计857008.15元。原告承担50%的责任,被告冯四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257102元;被告华丰销售部承担20%的补偿责任,计款171401元;因被告冯四清在被告华丰销售部借款25000元用于原告看病,故该25000元应当从被告华丰销售部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之后被告华丰销售部再补偿原告款146401元;被告乔培杰辩称原告从保险公司得到的理赔款应当从原告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这是原告个人投保的意外保险,该意外险的理赔不能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从水滴筹平台的筹款33185元,是社会各界对原告的资助,也不能免除被告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因原告的伤害并不是被告直接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故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损失要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华丰销售部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因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鉴定结论,系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违法,也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错误,故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冯四清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冯来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款257102元;二、限被告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补偿原告冯来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款146401元;三、驳回原告冯来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6790元,原告冯来成负担7790元,被告冯四清负担6000元,被告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如一方拒绝履行,对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所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本院将依法不予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华丰销售部虽与冯四清之间签订承揽合同，但本案中装车用的工具、装货地点均由华丰销售部提供，冯四清没有提供任何设备和技术，其仅以自己提供的劳务来完成华丰销售部交给他们的任务，故华丰销售部与冯四清之间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双方本质上系劳务关系，华丰销售部是接受劳务方，冯四清是提供劳务方。冯来成与冯四清共同为华丰销售部工作，故冯来成与华丰销售部之间也系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冯来成在装玉米芯时未尽到相关安全注意义务并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致使自己遭受人身损害，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华丰销售部作为接受劳务方，未尽到组织管理义务，未能给提供劳务方提供必要的安全工作条件，也未在工作过程中对相关的安全注意事项进行提醒和防范，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冯四清和冯来成均为华丰销售部的劳务提供方，二人所做工作和劳动报酬相同，冯四清对冯来成的受伤亦不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冯来成承担承担20%（857008.15×20%=171401.63元）的事故责任，华丰销售部承担80%（857008.15×80%=685606.52元）的事故责任。因冯四清曾在华丰销售部借款25000元用于冯来成看病，故该25000元应当从华丰销售部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之后华丰销售部需赔偿冯来成款660606.52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二、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冯来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款660606.52元；三、驳回冯来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90元，冯来成负担4790元，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27元，由冯来成负担3727元，温县华丰农副产品销售部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