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友，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舒城县。2008年3月24日、2008年7月2日、2013年4月24日、2013年8月22日、2016年6月28日因盗窃被江苏省昆山市公安局先后5次行政拘留，每次均为十五日；2008年6月20日因盗窃被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8月21日因盗窃被苏州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28日、2014年3月28日、2015年2月28日、2016年5月4日、2017年3月20日、2018年9月4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七个月、拘役五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均并处罚金，最后一次刑满释放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珊娜，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北利，曾用名叶世荣，男，1992年7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罗田县。2012年5月21日、2015年6月24日因盗窃被昆山市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五日、十四日；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27日、2015年3月23日、2016年4月12日、2018年9月4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均并处罚金，最后一次刑满释放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希尧，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俊民，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杞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19日、2018年11月5日分别被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七个月，均并处罚金，最后一次刑满释放日期为2019年2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天翼，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4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一起到萧县龙城镇嘉鸿花园小区行窃，张玉友使用开锁工具将该小区11幢302室陈某1家大门打开，随后在门口望风，叶北利、侯俊民进入陈某1家中窃取现金37000元，金项链一条、金手镯一只、金耳钉一对、18Ｋ金钻石戒指一枚。经萧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盗首饰价值26748元。 2019年7月1日，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的个人基本信息。 （二）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于2019年7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情况。 （三）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张玉友于2008年3月24日、2008年7月2日、2013年4月24日、2013年8月22日、2016年6月28日，因盗窃被江苏省昆山市公安局先后5次行政拘留，每次均为十五日。2008年6月20日因盗窃被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8月21日因盗窃被苏州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28日、2014年3月28日、2015年2月28日、2016年5月4日、2017年3月20日、2018年9月4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七个月、拘役五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均并处罚金，最后一次刑满释放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叶北利于2012年5月21日、2015年6月24日均因盗窃被昆山市公安局分别处行政拘留五日、十四日。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27日、2015年3月23日、2016年4月12日、2018年9月4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均并处罚金，最后一次刑满释放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侯俊民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19日、2018年11月5日被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七个月，均并处罚金，最后一次刑满释放日期为2019年2月11日。 （四）萧县价格认证中心萧价认定[2019]1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案被盗黄金项链、黄金手镯、黄金耳钉、钻石戒指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9年6月18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6748元。 （五）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6月22日至29日叶北利的62×××58账户交易明细，其中在当月24日通过ＡＴＭ机存入8800元。 （六）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人员于2019年7月1日扣押了张玉友人民币3张（155元）、橘红色ＶＩＶＩＸ23手机一部、0ＰＰ037Ｍ手机一部、小额老版人民币7张、50元纪念币1张、面值10元的印度纸币1张、面值1000元的日元1张、充电宝1部、手表1只、身份证1张；扣押了叶北利面值10元的人民币101张、面值20元的人民币42张、其他面值的人民币6张（305元）、小额及旧版人民币32张、面值50元的外币1张、面值500元的港币1张、美元2张、台币3张、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Ｓ手机一部；扣押了侯俊民人民币159张（6180元）、华为ＤＲＡＡＬＯＯ手机一部、华为ＮＯＫＬＡ手机一部、人民币10张（38.6元）、小额旧版人民币2张、面值5元的欧元1张、白俄罗斯纸币4张、面值1500元的越南盾1张、银行卡5张、手表1只、玉首饰3件、电子秤1部、塑料袋装金首饰3件、用卫生纸包裹的金首饰5件；冻结叶北利的62×××58建设银行账户内存款12513.41元。 （七）领条，证明被害人的母亲孙某于2019年12月8日从萧县公安局领取被盗的老凤祥黄金手镯一只。 （八）发票，证明陈某2于2019年2月16日从萧县老凤祥银楼购买足金项链一条、手镯一只、耳钉一对，共价值17278元；2017年10月17日从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老凤祥银楼购买18Ｋ金钻石戒指一枚，价值9980元。 (九)光盘制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从萧县嘉鸿花园物业处调取记录被告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进入及离开该小区的监控视频，并刻录光盘，未对该视频进行更改、变动。 二、勘验、指认现场笔录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二）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指认盗窃现场为萧县龙城镇嘉鸿花园小区11幢302室陈某1家。 三、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2019年6月18日进入及离开萧县龙城镇嘉鸿花园小区11幢楼情况。 四、被害人陈述 （一）陈某1陈述，她住萧县龙城镇嘉鸿花园小区11幢302室。2019年6月20日下午，她母亲孙某发现放在卧室衣柜抽屉中的37000元现金及一对金耳钉、一只金手镯、一条金项链、一枚钻石戒指均丢失。 （二）陈某2陈述，她放在妹妹陈某1家的黄金首饰和钻戒被盗，黄金首饰是2019年2月16日她在萧县龙城镇商贸城老凤祥银楼购买耳钉2.10克、手镯37.27克、项链11.75克，都是足金，总价是17278元。钻戒是2017年10月17日她在徐州市铜山区万达广场老凤祥银楼购买的，钻石是0.3克拉，当时标价是11630元，实际购买价是9980元。 五、证人证言 孙某证明，她和女儿陈某1居住在萧县。2019年6月16日，她外出回到家中发现放在衣柜抽屉中的现金37000元（都是百元面值）、一枚钻戒、一只手镯、一对耳钉、一条项链均丢失，首饰是另一女儿陈某2寄存的，现金是准备给其孩子的。 六、被告人供述 (一)张玉友供述，2019年6月10日，他和叶北利住进萧县县城凯旋网吧二楼的旅馆，在侯俊民到后，三人决定共同行窃。几天前，他曾进入均为高层建筑的一小区。此次，他与叶北利、侯俊民一起到该小区进入一栋楼，他用开锁工具打开一住户房门后，站在门口望风，侯俊民和叶北利入室盗窃。回到凯旋旅馆后，侯俊民和叶北利交给他一条黄金项链、一只黄金手镯、一枚钻石戒指，还有均为百元面值的37000元。首饰被他变卖，现金被三人均分，每人12000多元。 (二)叶北利供述，他和张玉友住进萧县县城凯旋网吧二楼805房间，后到的侯俊民住进该处806房间后，其提议盗窃。约一周前的一天中午，他们曾进入均为高层建筑的一小区。当日，他们三人一起到该小区进入一栋楼，张玉友使用开锁工具打开一住户房门后，即在门口望风，他和侯俊民入室行窃，侯俊民在主卧室衣柜抽屉中找到现金37000元及一条金项链、一只金手镯、一枚钻石戒指。事后每人分12000元，剩下的1000元留作坐车、吃饭用，首饰都被张玉友卖了，每人分2000多元。 (三)侯俊民供述，2019年6月的一天，接张玉友微信通知，他从老家到萧县凯旋网吧找到张玉友和叶北利。三四天后，他们三人打出租车到一水果店前下车，进入一处都是高层建筑的小区。在一栋楼中，张玉友使用开锁工具打开一住户房门后站在门口望风，他和叶北利入室行窃，他从主卧室衣柜抽屉中窃取37000元现金及一只金手镯，回宾馆后才知叶北利还从那抽屉中窃取一条金项链，每人分现金12000元，剩下的1000元留作打车、吃饭用。首饰都被张玉友卖后，每人分2000多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侯俊民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玉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叶北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侯俊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连带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三万七千元；连带退赔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一万四千五百二十三元。 张玉友上诉提出：其未参与盗窃作案，亦未分赃，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系在刑讯逼供下形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玉友因生活窘迫临时起意参与作案，且盗窃对象为私人财物，社会危害程度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叶北利上诉提出：本案是侯俊民一人所为，其未参与。其在侦查阶段因遭刑讯逼供被迫作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叶北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盗窃对象为私人财物，社会危害程度小，建议对叶北利从轻处罚。 侯俊民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被盗款物与事实不符，实际窃取现金17000元及一只手镯。因遭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其供述的盗窃事实部分虚假。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侯俊民系从犯，其盗窃对象为私人财物，社会危害程度小，建议对侯俊民减轻处罚。 检察机关提交的书面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张玉友等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提出在侦查阶段遭刑讯逼供，各自所作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入萧县看守所时的健康检查表显示，三人健康状况无异常。公安机关提供的分别对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进行信息采集及讯问的监控视频，针对该过程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玉友等三人在上述过程中表情自然，身体状况无明显异常，均配合侦查人员进行信息采集及接受讯问。除张玉友仅对2019年8月2日对其宣布逮捕的笔录上拒绝签字外，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均在各自接受讯问形成的笔录上签名捺指印。且在一审庭前会议中，侯俊民明确表示撤回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请求。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的供述，均与现场勘验笔录，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指认盗窃现场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印证。综上，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玉友、叶北利提出未参与该起盗窃作案，及侯俊民提出只窃取现金17000元及一只手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孙某的证言，陈某2购买被盗黄金首饰的发票，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侦查人员从侯俊民住处查获并扣押被盗黄金手镯一只的记录，及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的供述，证明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盗窃被害人陈某1家现金金额和黄金首饰件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案发日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一同进出被害人居住的萧县。到案后张玉友等三人分别供述的盗窃作案事实，均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印证。故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盗窃对象为私人财物，社会危害程度小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条规定，刑法平等的保护国有财产、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及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不因性质的不同而有所区别。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侯俊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侯俊民系从犯，及叶北利的辩护人提出叶北利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叶北利、侯俊民与张玉友共同实施盗窃作案，分工明确并平均分赃，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故侯俊民、叶北利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侯俊民在一审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提出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侯俊民当庭供述了部分盗窃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张玉友、叶北利、侯俊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代凤君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