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再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李某1，女，回族，1955年8月19日出生，无业，文盲，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女，回族，1984年9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系李某1女儿。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某2，女，回族，1959年6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滑培楠，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某3，男，回族，1956年8月10日出生，厨师，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某4，女，回族，1965年11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某5，男，回族，1962年5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某6，男，回族，1970年7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某7，男，回族，1980年9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某8，男，回族，1981年12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与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继承纠纷一案，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皖1204民初88号民事判决。李某1不服，向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皖1204民申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皖1204民再2号民事判决。李某1、李某2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上诉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滑培楠，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到庭参加诉讼，李某8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李某2返还上诉人李某1应得遗产款92428.14元，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某3、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李某2领取拆迁补偿款，在主持分配遗产款时，不分给李某1，直接侵害了李某1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返还遗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李某2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二、再审判决认定李某1应分得遗产款已分配给李某6证据不足。因李某2仅提供向李某6转款7万元转款凭证，另10万元没有提供转款凭证，只提供李某6出具的收到17万元收条一张，仅凭该收条不能证明李某6收到李某2给付的10万元遗产继承款。三、李某3等七被上诉人应当对遗产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李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10月23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六人共同对遗产进行分配，共同在遗产协议上签名，不存在遗产处理人。一审法院根据李某2领取拆迁补偿款认定，李某2是遗产的实际处理人，与事实不符。二、李某2在遗产分配过程中，与其他五人属于同等地位，其分得遗产款90000元，让其承担92428.14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李某2与李某6承担案件受理费1056元错误。 李某3答辩称，对其父亲遗产房屋拆迁款646997元七人平均分配。 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答辩称，按照2016年10月23日签订的遗产协议分配涉案遗产款。 李某1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李某3、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返还李某1应继承的份额92428元；二、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李某3、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李朝阳与柏玉珍系夫妻关系，柏玉珍去世已久，李朝阳于2008年去世，李朝阳生前有房屋一套，2016年9月28日，颍泉区泉北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中，李朝阳的房屋被拆迁，以李某2为被拆迁人的名义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6年10月5日、2016年10月20日，拆迁项目部分两笔支付拆迁补偿款508403元、138594元，合计646997元。2016年10月23日，李某4、李某3、李某2、李某5、李某6、李某7签订遗产协议约定，李朝阳有遗产位于阜阳市医药公司家属院围墙外，房屋面积89平方米，现因国家征用补偿费646997元整，李朝阳有子女李某3、李某2、李某5、李某4、李某6、长孙李某7共六人，经协商以六子女与长孙按9万元分配去掉54万元，按照家族常规照顾长孙李某72万元，因三子李某5在父亲购房时参与办理给3000元补偿，以上分配余额给四子李某6，原因是他体弱多病，无房，无职业，独自一人，生活艰难。以上协议经李某4、李某3、李某2、李某5、李某6、李某7签字。李朝阳与柏玉珍婚后共生育七个子女，长子李岩，已去世，次子李某3，三子李某5、四子李某6，长女李某1、次女李某2、三女李某4。李岩有二子，长子李某7、次子李某8。李某6于2016年12月4日诊断为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维持性血液透析，心功能不全，支气管感染。庭审中，李某3认可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领取了9万元拆迁款。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是继承人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合法分得被继承人遗产的行为。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朝阳死亡后，其遗留财产为房产一套，该房产由李朝阳的继承人继承。李朝阳死亡后，该遗产一直未能分配，2016年，该房屋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属于其遗产，应当由其子女分割。关于李某1是否为李朝阳的子女问题。在庭审中，李某3认可李某1为其同胞姐姐，且李某1提供李朝阳的墓碑照片显示，李某1为李朝阳子女，因此，能够认定李某1为李朝阳的子女。李某2等人未提供李某1丧失继承权的证据，因此，李某1在本案中享有继承权。关于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问题。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李某1应当与其他继承人均等分配。本案其他继承人之间签订的遗产协议未经过李某1同意，应属无效。关于李某2等人辩称，李某6患有疾病，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问题。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李某6虽提供病历证明其患病的事实，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缺乏劳动能力，因此，对遗产应当均等分配。关于李某7与李某8如何继承问题。李朝阳于2008年去世，李岩于2013年去世，在李岩去世时，涉案遗产并未分配，因此，李某7与李某8作为李岩的子女应当继承李岩应得的份额。涉案房屋拆迁赔偿款合计646997，七个子女平均分配每人应当分得92428.14元。本案的拆迁补偿款由李某2领取，由其负责支付。对于协议已经履行的，多退少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某1、李某3、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各自享有被继承人李朝阳的遗产92428.14元；二、李某7与李某8共同享有李岩应继承的李朝阳的遗产92428.14元。以上款项，由李某2负责分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李某1、李某3、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平均负担。 李某1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李岩与其妻陈贵芝生育长子李某7、次子李某8。李岩配偶陈贵芝放弃继承。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继承是继承人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合法分得被继承人遗产的行为。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朝阳死亡后，其遗留财产为房产一套，该房产应由李朝阳的继承人继承。李朝阳死亡后，该遗产一直未能分配。2016年该房屋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属于其遗产应当由其子女继承。我国继承法规定，同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李某1应当与其他继承人均等分配。李某6的病历证明其患病的事实，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缺乏劳动能力，因此，对遗产应当均等分配。李朝阳于2008年去世，李岩于2013年去世，在李岩去世时，涉案遗产并未分配，李岩配偶陈贵芝放弃继承，因此，李某7与李某8作为李岩的子女，应当继承李岩应分得的份额。李岩应分得份额已由李某7领取。涉案房屋拆迁赔偿款合计646997元，七个子女平均每人应分得92428.14元。李某6多得到的遗产继承款应返还给李某192428.14元。本案其他继承人之间签订的遗产协议未经李某1同意，且未将李某1应得份额予以给付，侵害了李某1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应承担返还的责任。涉案拆迁补偿款由李某2领取，并实际由其主持分配，李某2对该遗产的处理分配不当，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4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李某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某1应得遗产款92428.14元，李某2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李某2、李某6负担。 李某1、李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再审提供的证据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李某2于2016年10月23日，分别向李某4转款9万元、李某3转款9万元，李某4、李某3分别出具9万元收条一张。同日，李某2向李某7转款11万元，李某7于2016年10月30日将其中的2万元交给李某6，李某6出具收到2万元收条一张。2016年10月24日，李某2向李某5转款9万元，李某5于2016年10月23日出具收到93000元收条一张；李某2于2016年10月26日向李某6转款7万元，李某6于2016年10月23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拆迁补偿款17万元。 另查明，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3日，李某6在阜阳市人民医院肾内科住院，开支医疗费8531.31元。2016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16日，李某6在阜阳市人民医院肾内科住院，诊断为，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维持性血液透析，心功能不全，支气管感染。开支医疗费9574.13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也不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李某2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李某2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某1上诉称，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7应当对返还遗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按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各继承人应当均等分配遗产，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每人应分得92428.14元，李某7与李某8应共同分得92428.14元，目前李某4、李某3、李某4、李某7每人仅分得90000元，未足额分得遗产款，如让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失公平，故李某1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6应当分得遗产继承款92428.14元，其应当将多分得的遗产款返还给李某1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88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某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某1应得遗产款92428.14元，李某2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李某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1遗产继承款92428.14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李某1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元（李某1预交2112元、李某2预交1056元），合计4224元，由李某6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廷华 审判员  褚颍芬 审判员  吕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郑 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