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3刑初4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害单位赛诺菲安万特德国公司(SANOFI-AVENTISDEUTSCHLANDGMBH)，住所地德国法兰克福布罗宁大街XXX号(BRUENINGSTRASSE50,65929FRANKFURTAMMAIN,GERMANY)，法定代表人PhilippGuenther。 诉讼代理人侯娟娟、王洁岽，北京市路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安徽城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药业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蚌埠市。 诉讼代表人王凌宇，男，1975年2月5日生。 辩护人史怀畅，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延柱，男，1956年1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住安徽省蚌埠市。 辩护人王树静，广东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强，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怀玉，男，1975年3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 辩护人石泽奎，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被告人吴延柱、杨怀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汤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赛诺菲安万特德国公司诉讼代理人侯娟娟、王洁岽，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凌宇及辩护人史怀畅，被告人吴延柱及其辩护人王树静、李强，被告人杨怀玉及其辩护人石泽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6年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明知国家药品生产相关规定，仍违规与上海瀚尔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尔升公司，另案处理)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在未索取赛诺菲安万特德国公司“NOVALGIN”注册商标权利证明的情况下，生产印有注册商标“NOVALGIN”标识的安乃近注射液，并委托他人印刷上述包装材料。其中，被告人吴延柱作为城市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经营工作，被告人杨怀玉作为城市药业公司外贸部副总经理，负责接洽、联系瀚尔升等公司。 2019年5月31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经侦查，在城市药业公司办公场所内当场查获留作检验样品的印有注册商标“NOVALGIN”标识的安乃近注射液4,855支。经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生产经营的印有注册商标“NOVALGIN”标识的安乃近注射液共计3,840,480盒，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3,362,736.1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杨怀玉在其住所被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吴延柱主动至安徽省蚌埠市航华派出所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被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药品现均扣押于侦查机关。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被告人吴延柱、杨怀玉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伙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该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并进行销售，非法经营数额达33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及被告人吴延柱、杨怀玉的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在共同犯罪中，城市药业公司和吴延柱、杨怀玉均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吴延柱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怀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害单位赛诺菲安万特德国公司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赛诺菲安万特德国公司的知识产权，但鉴于城市药业公司深刻反省，真诚悔罪，并向被害单位诚恳道歉，积极寻求谅解，保证今后不以任何形式侵害被害单位的知识产权，被害单位赛诺菲安万特德国公司与城市药业公司签订了和解协议，并尊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作出的量刑建议及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判决。 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吴延柱、杨怀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单位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亦无异议，认为城市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延柱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被告单位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审理过程中，城市药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不法行为，并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达成和解；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并预缴了罚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吴延柱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亦无异议，认为吴延柱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案发后取保候审期间，吴延柱带领城市药业公司在疫情期间坚持生产，为抗击疫情作出应有贡献；在审理过程中，吴延柱积极缴纳罚金，认罪认罚，由于工作原因吴延柱经常需要外出，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较短缓刑考验期限。 杨怀玉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亦无异议，认为杨怀玉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悔罪，已缴纳了罚金；系初犯、偶犯，由于法律意识薄弱，没有履行审查商标义务而触犯法律，主观恶性较小；在审理过程中，城市药业公司与被害单位达成和解；身体欠佳，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买卖合同》《销售清册》《入库单》《出库单(随货同行联)》《水针成品留样登记台账》《商标注册证》《说明》《授权书》《鉴定聘请书》《会计鉴定意见书》《会计鉴定补充意见书》《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营业执照》《管理人员花名册》及户籍信息、刑事摄影照片、包装印刷合同、印有注册商标“NOVALGIN”的安乃近注射液包装盒印刷样式图稿等书证，证人包某某、赵某、陈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丁青、璩婷婷、吴平的供述，被告人吴延柱、杨怀玉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与被害单位赛诺菲安万特德国公司达成和解，赛诺菲安万特德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尊重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本院作出的判决；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被告人吴延柱、杨怀玉向本院分别缴纳了一百二十万元、十万元和十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城市药业公司，被告人吴延柱、杨怀玉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伙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该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并进行销售，非法经营数额达336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城市药业公司及吴延柱、杨怀玉的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城市药业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单位犯罪中，吴延柱作为城市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经营工作；杨怀玉作为城市药业公司外贸部副总经理，负责接洽、联系瀚尔升等公司，均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案发后，吴延柱作为城市药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本单位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杨怀玉到案后亦如实交代本单位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城市药业公司和吴延柱、杨怀玉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城市药业公司及吴延柱、杨怀玉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审理过程中，城市药业公司与被害单位赛诺菲安万特德国公司达成和解，且城市药业公司及吴延柱、杨怀玉均向本院缴纳了全部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徽城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吴延柱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杨怀玉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等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吴延柱、杨怀玉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宜俊 审 判 员  程亭亭 人民陪审员  曹跃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董顾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一十三条至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 （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