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中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滨海大道123号鸿联商务广场7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8115328XE。   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某，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万宁万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万宁市和乐镇财政所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06201486457F。   法定代表人：林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1957年7月11日，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4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某，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4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中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万宁万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林某、陈某、翁某、许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某、吴某，万鑫公司、林某、陈某、翁某、许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定金1000万元、投资款5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一系列协议、补充协议，都有时间先后，针对的情况也各不相同，不能混为一谈。1.第一阶段：2009年12月27日（合同签订之日）至2012年1月9日（支付定金及投资款之日）。在此阶段，《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原因是被上诉人尚未解除与第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万鑫公司未完成公司改制，尚未具备合同履行条件；双方在此期间，就股权交易签订了《补充协议》，其目的是为了应对政府作出的收地决定，避免万鑫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被政府以核发换地权益证书的方式收回；直至2011年8月12日，海南省政府作出琼府复决[2011]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涉案宗地状态恢复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可进行开发的城镇建设用地，《股权转让协议》具备了实际履行的初步条件。2.第二阶段：2012年1月9日（支付定金及投资款之日）至2016年7月20日（规划变更，涉案土地已无法开发）。此时，《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的最大障碍---政府拟以核发换地权益书的方式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危机已经排除，协议实际履行已无障碍。2012年1月9日，上诉人向万鑫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定金1000万元及投资款500万元。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将案涉股权过户至上诉人名下。3.第三阶段：2016年7月20日（规划变更，涉案土地已无法开发）至今。万宁市人民政府以土地闲置为由决定无偿收回涉案宗地，因被上诉人怠于向政府主张权利，上诉人以万鑫公司的名义聘请律师申请行政复议。经过行政复议，海南省人民政府虽撤销了万宁政府的无偿收地决定，涉案宗地仍登记在万鑫公司的名下，但涉案宗地被规划列入生态红线，上诉人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对涉案宗地开发建设的合同目的已不可能实现。2018年12月18日，上诉人发出《解除协议告知函》，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并未书面回复，为保障自身权益，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存在以下认定错误。1.涉案宗地一直登记在万鑫公司名下，并不存在所谓“土地权属争议”，原审判决将解决土地权属争议认定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先决条件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中视公司、万鑫公司协商一致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把双方共同阻却行政机关收回土地使用权、解决土地权属争议、促使涉案土地能够合法开发作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先决条件”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未按约支付定金实际系因协议履行存在企业需先行改制、与第三人的合作开发协议尚未解除以及土地拟被万宁市政府收回等障碍，故双方同意暂缓按约定支付定金。3.《补充协议》虽无落款时间，但从其所载事项的发生时间可知，其签订时间应在2011年3月21日万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核发换地权益证书收回土地使用权》，至2011年8月12日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上述收回决定之间，且该协议内容在省政府撤销万宁市政府决定后已经履行完毕。4.2018年万宁政府无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与《补充协议》没有任何关联关系。5.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期间，中视公司从未接管万鑫公司。（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上诉人支付定金后被上诉人应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3年7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催告函》，要求其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补缴地价款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但被上诉人对此一直持消极态度。（四）原审判决认定只要继续履行合同，中视公司的合同目的即能实现，从而据此驳回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通过受让股权达到的合同目的就是开发涉案土地。虽然双方共同努力，通过行政复议撤销了万宁市政府无偿收地的行政决定，但并不能改变因政府规划及环境保护政策的变更，导致涉案宗地因处于环保红线范围不能开发这一客观事实。一方面上诉人无法通过股权受让实现对土地的开发，另一方面由于被上诉人违约使上诉人不能取得万鑫公司的股东身份，在未来也就无法取得政府对该部分土地不能使用作出的补偿。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法》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万鑫公司、林某、陈某、翁某、许某辩称，一、原审法院对于案涉系列协议的签订、履行及履行条件等争议事实均已查明，认定清楚。（一）本案系列协议的履行以万鑫公司与中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作为阶段分割点。双方须先解决由万宁市政府对于案涉宗地的相关行政行为引发的土地权属问题，系《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先决条件。（二）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解决案涉土地权属问题成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先决条件。万鑫公司与中视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材料移交清单》，约定将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行政公章、案涉土地土地证等重要材料交由中视公司用于办理土地使用者变更手续。此后，万鑫公司改制后的两位股东林某和陈某再无权参与万鑫公司任何事务，甚至想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与中视公司商讨办理股权变更亦遭到拒绝。而中视公司持有万鑫公司重要材料后，未按《材料移交清单》约定仅用于办理土地使用者变更手续，擅自以万鑫公司名义进行了系列民事法律行为，同时亦为案涉土地的权属争议问题委托律师，积极参与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其上列行为实质上已接管了万鑫公司。二、中视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定金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则无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虽然在协议签订后，中视公司以公司未完成改制等理由来拖欠支付定金，但被上诉人本着友好合作未对其提出违约金诉求；万鑫公司完成改制后，国土部门理应按不动产权属登记管理的相关规定换发更名后的证书，中视公司提出的无法进行土地权属证书更名问题，系国土部门不履行其职能义务的行政不作为导致，其应当通过行政诉讼解决，而非将责任转移给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要双方配合，中视公司虽向被上诉人进行过股权变更催告，但万鑫公司股东并无不配合等消极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三、案涉土地的权属问题现已解决，继续履行协议，协议目的自然能实现。案涉土地的权属问题现已解决，若能继续履行合同，中视公司可以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享有政府的换地权益，对置换地进行开发建设。退一步讲，只要能按约配合履行合同，万鑫公司100%股权均能正常过户给中视公司，即便政府仅对案涉土地进行补偿或有偿收回，其亦享有因此获得的所有收益。因此，协议目的通过继续履行可以实现，不应随意解除，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土地维权成功实属不易，被上诉人希望上诉人能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继续履行合同。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万鑫公司、林某、陈某、翁某、许某双倍返还定金1500万元，合计3000万元；3.判令万鑫公司、林某、陈某、翁某、许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30.2333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4.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律师费由万鑫公司、林某、陈某、翁某、许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7日，万鑫公司、翁某、陈某、许某作为甲方与中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约定：万鑫公司于1993年3月3日在海南省万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金50万元，法定代表人林某，公司合法存续，其中法定代表人林某占30%股份、股东翁某占50%股份、股东陈某占10%份、股东许某占10%股份。甲方股东有意将其持有的万鑫公司100%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股东同意将万鑫公司所持100%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且所转让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查封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2.所转让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的位于海南省万宁市××乡日月湾78亩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万国用(1999)字第0180011号。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1.乙方同意以7000万元人民币收购法定代表人林某、股东翁某、股东陈某、股东许某在万鑫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2.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定金，定金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可转为股权受让款。第三条、股权转让程序及转让价款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股东配合乙方完成对万鑫公司的财务审计及78亩土地权属调查工作。2.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1000万元人民币定金后5个工作日内，负责将万鑫公司90%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同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指定入员担任，办理工商、税务变更手续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在工商、税务变更手续完成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甲方将万鑫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土地使用权证及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重要文件资料一并移交给乙方，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人民币股权受让款。4.甲方配合乙方完成该宗土地围合工作后，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股权受让款。5.项目开发建设用地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股东将其在万鑫公司保留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500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款，原乙方支付的定金转为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总价款在此全部支付完毕。第六条、违约责任：1.甲方对本项目下用地的合法性、可靠性负责，本合同答订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不得将合作项目的土地再与第三方进行合作或抵押、转让等，否则，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2.乙方支付定金后，若甲方股东不同意办理股权转让之工商变更手续，应双倍返还定金。3.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定金和股权转让价款的，按照每天万分之二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付款义务。如迟延支付达到30个工作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4.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或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或单方面终止合同的，视为根本性违约。如甲方违约，则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乙方违约，则无权收回定金等等。   2012年1月9日，中视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万鑫公司转账1500万元，其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注明：投资款。   2012年2月6日，海南万鑫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发展公司）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更名为“万鑫公司”。改制过程中，万鑫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中视公司的工作人员何相辉具体办理企业改制的相关事务。   2012年5月23日，万鑫公司作为甲方与中视公司作为乙方签署《材料移交清单》，其主要内容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移交如下材料：一、万鑫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原件一本；二、万鑫公司税务登记证副本原件一本；三、万鑫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原件一本；四、“万鑫公司”行政公章一枚；五、万鑫发展公司(现为万鑫公司)土地证原件一本，证号为“万国用(1999)字第0180011号”；六、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原件一张；七、万鑫公司宗地图原件三张及光盘一张；八、税务证明原件一份。该《材料移交清单》还载明：由于甲方迟迟无法办理位于日月湾宗地土地证[证号为：万国用(1999)字第0180011号]土地变更手续，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上述材料全部移交给乙方办理以上土地证土地使用者变更之用，但乙方不得将上述材料做以它用，否则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无论乙方在2012年7月22日之前是否办妥上述变更事项，均应将上述材料退回甲方，之后双方应对后续合作进行商议。在此期间如甲方需要以上材料办理公司相关业务，乙方应积极予以配合。之后，中视公司一直持有上述材料至今，在因涉案土地被政府相关部门收回等问题引发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一系列案件中，均由中视公司具体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支付诉讼费等费用。   案件审理中，中视公司提交一份万鑫公司作为甲方与中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未落款签署时间，其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09年12月27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即甲方股东将其在万鑫公司的100%股权及公司名下的78亩土地一并转让给乙方，鉴于万宁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21日对甲方公司名下土地做出了《关于核发换地权益证书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为能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对土地权属争议处理达成以下协议：1.由甲方对万宁市政府做出的行政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并负责跟踪、协调参与听证、答辩等行政复议处理程序以及行政诉讼，乙方全面配合。2.乙方承担万宁市政府上级主管机关对行政复议做出的裁定结果，若上级机关维持万宁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决定，甲乙双方继续履行诉讼，乙方无权收回已经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但享受政府给予的换地权益。3.甲方负责解除与三亚海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2日签订的《金丛度假村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和《金丛度假村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承担因解除合同产生的退还定金及相关赔偿责任，因解除合同而引发仲裁或诉讼，不影响甲乙双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   2013年7月9日，中视公司向万鑫公司、林某发送《催告函》，其主要内容为：2009年12月27日，我司与贵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贵司将公司股权及其名下位于日月湾的78亩土地，土地证号为：[万国用(1999)字第0180011号]一并转让给我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贵方原因，出现了下列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客观情况：1.由于贵司前身万鑫发展公司属于无限责任公司，在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必须将公司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据此公司更名为万鑫公司，股东名称变更为林某及陈某，股权比例也发生了变化，与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股东身份、股权比例不一致，存在股东身份虛假情况，而且至今贵司仍末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至我司，构成违约。2.2012年3月万鑫公司向万宁市国土局提出办理上述土地证名称变更及换发新证，万宁市国土局以土地闲置问题并可能拟定新的处置方案，不同意给予办理，并做出退件处理，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3.万宁市国土局对土地证号为[万国用(1999)字第0180011号]的土地，提出补交土地款后方同意办理相关手续，此项诉求属于原地块存在的瑕疵，系转让前的所附债务，根据合同约定理应由贵司承担。上述问题我司曾先后多次联系贵司代表许大东、陈武要求见面协商解决，并要求约见贵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但贵司一直不予安排见面沟通。据此，为了妥善解决上述问题，请贵司在收函后15日内前来我司协商解决上述事宜，否则将由贵司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2018年12月18日，中视公司向万鑫公司、林某、翁某、陈某、许某发出《解除协议告知函》，其主要内容为：2009年12月27日，我司与贵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某、翁某、陈某、许某作为万鑫公司的股东将其持有的万鑫公司100%的股权，包括该公司名下的位于海南省万宁市××乡日月湾78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我司，股权总价款为人民币7000万元。根据协议第二条第2项及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协议签订后，我司作为受让方应向贵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的定金，贵方应在收到定金后的5个工作日内负责将万鑫公司90%的股权过户至我司名下。2012年1月9日，我司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一次性向贵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根据贵方要求多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至此，我司已向贵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及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但贵方一直未将万鑫公司的股权过户至我司名下。此外，万鑫公司的名称由“万鑫发展公司”变更为“万鑫公司”，但贵方亦未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万国用(1999字第0180011号]进行相应的更名。我司多次告知贵方，希望贵方就股权转让事宜及办理上述土地证名称变更的事宜与我司协商，但均未收到贵方回复。鉴于上述事实，根据协议第六条第4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或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或单方面终止合同的，则视为根本违约的约定，贵方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造成我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我司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依法解除与贵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请贵方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根据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向我司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2000万元，同时一并返还我司己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98.742466万元(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本函出具之日)。   因政府相关部门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2018年5月24日，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琼府复决[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申请人为万鑫公司，被申请人为万宁市人民政府（原万宁县人民政府）。万鑫公司不服万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万府收字[2017]3号《万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向海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琼府复决[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涉案宗地位于万宁市××乡南侧，面积78亩，现状为空地，1993年3月16日，万宁县土地管理局以万鑫公司拟建“金丛旅游度假村”项目为由征用涉案宗地，并签订《征(拨)土地协议书》。同年3月22日，万鑫公司就涉案宗地取得万建地规(93)第8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3月25日，万宁县土地管理局与万鑫公司就出让涉案宗地签订《出让合同》，约定万鑫公司应在该合同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宁县土地管理局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租金总额103740元，直接向被征地单位支付土地补偿款241800元，该合同未约定动工开发期限，同月28日，万宁市人民政府就涉案宗地给万鑫公司颁发万宁县国用(1993)字第1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9年9月21日，万宁市人民政府就涉案宗地给万鑫公司换发万国用(1999)字第01800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万鑫公司取得涉案宗地土地使用权后一直未动工开发，也未向相关部门报建。2001年4月23日，万宁市人民政府作出万府函[2001]75号《关于依法收回中国农业银行万宁支行等单位29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以2001年3月18日《海南日报》公告《关于核发换地权益书的通知》至今已超过规定时间未办理核发换地权益书手续为由，决定收回包含涉案宗地在内的29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万鑫公司不服75号批复诉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过程中，万鑫公司诉称因万宁市人民政府没有将土地赔偿金发放到位致使农民阻挠进场施工，万宁市人民政府认可因政府原因导致涉案宗地闲置。2009年7月3日，省一中院作出(2009)海南一中行初字第14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万宁市人民政府作出75号批复。该判决查明：万鑫公司分别于1993年4月9日、1998年6月2日，向万宁县新梅黎族苗族乡人民政府支付土地款241800元和青苗补偿款3万元；由于政府原因，万鑫公司自1993年取得涉案宗地以来，一直未能开发建设导致土地闲置满两年以上。万宁市人民政府不服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9月21日作出(2009)琼行终字第13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万鑫公司向新梅乡政府支付土地款、青苗补偿款以及政府原因导致涉案宗地闲置的事实子以认可。2011年3月21日，万宁市人民政府作出17号决定，决定以核发换地权益书方式收回涉案宗地。万鑫公司不服17号决定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8月12日，省政府作出琼府复决[2011]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宗地所在区域的旅游度假总体规划尚未编制完成，《土地估价报告》未依法告知万鑫公司，万宁市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决定撒销17号决定。2015年5月25日，万宁市人民政府作出万府函[2015]139号《关于海南省万宁市日月湾综合旅游度假区中部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原则同意涉案宗地所在区域的控制性详细规划。2016年7月20日，万宁市国土资源局向万鑫公司作出万国土资函[2016]565号《关于万宁市总体规划(空间类2015-2030)情况告知书》，告知涉案宗地位于生态红线保护范围内，该地不再规划保留为建设用地。2017年4月28日，万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万土调查函[2017]86号《闲置土地调查通如》，拟对涉案宗地进行闲置土地调查，同年8月11日，万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万国土资[2017]530号《闲置土地认定书》，认定涉案宗地为闲置土地，闲置原因为企业原因，同日，万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听证权利告知书》，告知拟无偿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及万鑫公司申请听证的权利。同年8月25日，万宁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宗地闲置土地处置组织听证。同年10月24日，万宁市人民政府根据《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十四条第(二)项和《海南省闲置土地认定和处置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的规定作出3号决定书，认定因万鑫公司原因造成土地闲置，决定无偿收回涉案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11月14日，万宁市国土资源局向万鑫公司送达3号决定书。万鑫公司不服，向海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期间，万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省高院2009年9月21日作出132号《行政判决书》后，涉案宗地仍存在因土地补偿款发放不到位致使农民阻挠施工的问题。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的主要理由为：万鑫公司与万宁县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出让合同》未约定动工开发期限，根据《海南省闲置土地认定和处置办法》第六条规定，万鑫公司1993年3月28日取得118号土地使用权起1年即1994年3月28日为动工开发日期，涉案土地未动工建设，土地闲置事实清楚。2011年8月12日，省政府作出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宗地所在区域的旅游度假总体规划尚未编制完成，《土地估价报告》未依法告知万鑫公司，万宁市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决定撤销17号决定。故万鑫公司1993年取得涉案宗地时，即存在规划未覆盖、农民因土地赔偿金未发放到位阻挠进场施工等政府原因导致该地未能进行开发建设。万宁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139号批复，同意涉案宗地所在区域的控制性详细规划，解决了该地区规划未覆盖不能开发建设的问题。2016年7月20日，万宁市国土资源局明确告知万鑫公司，涉案宗地位于生态红线保护范围内，不再规划保留为建设用地。从当日至今，涉案宗地闲置存在政府原因。万宁市人民政府2015年5月25日作出139号批复之后，至万宁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7月20日明确告知涉案宗地位于生态红线保护范国内之前，万鑫公司一直未动工建设涉案宗地，也未向相关规划部门报建，表明其自身缺乏动工开发意愿，涉案宗地不存在企业原因，但因企业原因导致土地闲置不满两年，不符合《海南省闲置土地认定和处置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可以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情形。万宁市人民政府作出3号决定书，认定因万鑫公司原因造成土地闲置，决定无偿收回涉案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第一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决定撤销万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万府收字[2017]3号《万宁市入民政府关于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琼府复决[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视公司与万鑫公司、林某、陈某、万鑫公司原股东翁某、许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中视公司受让万鑫公司100%股权，该公司的主要资产为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虽然双方约定的是股权转让，但《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中主要涉及涉案土地的开发建设事项。中视公司名为受让股权，实为以受让股权的方式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涉案土地能否合法使用影响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本案中，中视公司参与并指派工作人员何相辉办理万鑫公司企业改制的具体事务，万鑫公司改制后，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0万元，由林某持有公司60%股份，陈某持有公司40%股份，中视公司对此明知且无异议，并推动《股权转让协议》的继续履行。虽改制后的股东构成与《股权转让合同》载明的股东不一致，但股东的变化是中视公司参与万鑫公司改制的结果，是为了更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做的变更，且现有股东与改制之前的股东重合，法定代表人也相同，万鑫公司及现有股东也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故股东及股权比例的变化并不影响万鑫公司股权的转让。中视公司受让的是万鑫公司的股权，万鑫公司的改制是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基础的，只要继续履行合同，中视公司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   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中视公司、万鑫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签署的《材料移交清单》明确约定：万鑫公司将万鑫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万鑫公司”行政公章、万鑫发展公司(现为万鑫公司)土地证、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万鑫公司宗地图、税务证明交付给中视公司，由中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者变更手续。然中视公司未能履行该约定，一直持有万鑫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重要企业资料至今，并以万鑫公司的名义实施了一系列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为中视公司实际接管了万鑫公司。此外，万鑫公司与中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虽无落款时间，但该《补充协议》也确认了万宁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21日对万鑫公司名下土地作出了《关于核发换地权益证书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决定》的事实，中视公司对行政机关拟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是明知的。双方还约定：为能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协议由万鑫公司对万宁市政府做出的行政决定提起行政复议，并负责跟踪、协调参与听证、答辩等行政复议处理程序以及行政诉讼，中视公司全面配合；中视公司承担万宁市政府上级主管机关对行政复议做出的裁定结果，若上级机关维持万宁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决定，双方继续履行诉讼，中视公司无权收回已经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但享受政府给予的换地权益等。综合上述事实，应认为中视公司、万鑫公司协商一致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把双方共同阻却行政机关收回土地使用权、解决土地权属争议、促使万鑫公司对涉案土地能够合法开发作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先决条件。   结合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琼府复决[2018]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从2001年开始，涉案土地使用权因闲置等原因导致政府收回等问题一直在进行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中，直至2018年5月24日才被海南省人民政府决定撤销万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万府收字[2017]3号《万宁市入民政府关于无偿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后，其权属状态才得到确定。鉴于《补充协议》明确了解决涉案土地权属争议是万鑫公司、中视公司的共同义务。虽中视公司于2013年催告万鑫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在之后的一系列维权活动中，中视公司、万鑫公司均积极参与，此期间未有办理股权过户的纠纷存在，足以印证中视公司、万鑫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是以解决涉案土地权属争议为前提的事实。故在解决该土地权属争议之前，万鑫公司对未能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不存在违约行为，中视公司无权单方通知解除合同。因此，中视公司单方催告及通知的行为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鉴于《股权转让合同》尚未解除，中视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由万鑫公司返还定金等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中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海南中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311.67元，由海南中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按照庭审时合议庭的要求向法庭提交万国土资函[2016]565号《万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万宁市总体规划情况告知书》。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1为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拟证明目前万鑫公司的股权构架；证据2为两份登记注册书，拟证明万鑫公司改制前显名股权构成。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有误：1.双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09年12月27日”，一审判决认定为“2009年12月7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有误引述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琼府复决【2011】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中，叙述“涉案宗地不存在企业原因”错误，应为“涉案宗地亦存在企业原因”，本院亦予以纠正。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万鑫发展公司于1993年3月3日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林某出资30万元，陈某出资20万元。1993年9月8日，万鑫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庆民变更为林某。2012年2月21日，万鑫发展公司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万鑫公司。股东为林某，陈某，持股比例分别为林某60%、陈某40%。   再查明，2016年7月20日，万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万国土资函[2016]565号《万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万宁市总体规划（空间类2015-2030）情况告知书》，告知万鑫公司：“根据省政府对全省“多规合一”工作的要求，万宁市政府编制了万宁市总体规划（空间类2015-2030）成果。万鑫公司所使用的土地中，有面积5.2公顷属生态红线保护范围，该部分土地不再规划保留为建设用地”。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若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定金1000万、投资款500万及资金占用利息。   一、关于本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一）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   2009年12月27日，万鑫公司、翁某、陈某、许某作为甲方与中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上有翁某、陈某、许某的签名及万鑫公司、中视公司的盖章，是上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林某虽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名，但首先，林某是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鑫公司已在该协议上盖章。其次，林某在其后的协议履行过程中未对该份涉及其股权转让权益的协议提出任何异议。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积极应诉，并明确表示该份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该协议有效。因此，林某的行为是针对该份协议对其本人产生效力的追认。参与签订协议的万鑫公司、翁某、陈某、许某及中视公司亦均认可林某是签订该协议的甲方。翁某、许某虽不是万鑫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万鑫公司登记的股东即林某陈某均认可翁某、许某享有万鑫公司的股东权利，中视公司也对此予以认可。因此，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万鑫公司、林某、翁某、陈某、许某及中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   （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根据本案证据及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本案双方名为转让股权，实为转让土地使用权。万鑫公司、林某、翁某、陈某、许某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基于万鑫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获取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收益。中视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以受让股权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开发建设。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根据省政府对全省“多规合一”工作的要求，万宁市政府现已编制万宁市总体规划（空间类2015-2030）成果。万鑫公司所使用的土地属于生态红线保护范围。万宁市国土资源局已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万国土资函[2016]565号《万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万宁市总体规划（空间类2015-2030）情况告知书》，告知万鑫公司该部分土地不再规划保留为建设用地。因此，本案所涉土地不可能再被用来进行开发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该条第一项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涉案土地被划归为生态红线保护范围，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指当事人订立合同所追求的目标和基本利益不能实现。本案股权尚未办理过户，上诉人也仅支付部分转让款。如前所述，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以受让股权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开发建设。现案涉土地因万宁市总体规划确定属于生态红线保护范围，不再规划保留为建设用地，该土地已不可能再进行开发建设。因此，上诉人已无法实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上诉人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依然可以取得政府的换地权益，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但被上诉人所述的换地权益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标的权益，不是上诉人签订合同要获取的合同权益，被上诉人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被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万鑫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认定上诉人无权单方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定金1000万、投资款500万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09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上诉人）向甲方（被上诉人）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定金，定金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可转为股权受让款。”2012年1月9日，上诉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万鑫公司转账1500万元，其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注明：投资款。上诉人主张支付给万鑫公司的1500万元中包括1000万元定金及500万元投资款。这一主张与合同约定的内容相符。本院对上诉人就上述1500万元款项性质的主张予以确认。   如前所述，本院对上诉人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已支付的1000万元定金及500万元投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至今未按照合同第二条约定，将万鑫公司90%的股权变更至上诉人名下，故被上诉人存在迟延履行合同约定的事实。第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万元人民币定金。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12月27日，但上诉人直到2012年1月9日才向被上诉人支付该1000万元定金，故上诉人亦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海南万宁万鑫实业有限公司、翁某、陈某、许某与海南中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三、海南万宁万鑫实业有限公司、林某、陈某、翁某、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海南中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返还定金1000万元、投资款500万元；   四、驳回海南中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311.67元，由海南万宁万鑫实业有限公司、林某、陈某、翁某、许某共同负担92272.38元，由海南中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3103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05.60元，由海南万宁万鑫实业有限公司、林某、陈某、翁某、许某共同负担111800元，由海南中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560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龙滨   审判员 程 序   审判员 王芸芸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文 献   书记员 周小玲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