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刑初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45年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农民，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49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农民，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小勇、刘流根，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桂平，化名“周辉平”，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案发前住海南省三亚市，原户籍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月川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才秀，江西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桂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郭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洋、检察官助理简守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流根，被告人周桂平及其辩护人罗才秀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另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12月5日晚，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19岁）邀邱某1一起找被告人周桂平，欲要回其与周桂平打麻将输掉的钱，二人来到周桂平住所后，周桂平见到李某2、邱某1即逃跑。次日晚7时许，被告人周桂平到刘永忠（已判刑）宿舍，要刘永忠帮其打架，刘永忠表示同意，二人来到新钢公司山上一钢厂小吃部，与陈长勇、应传文（均已判刑）、周能勇（另案处理）会和，请他们帮忙找被害人李某2。之后，陈长勇和周能勇各携带一只自制短铳，周桂平、刘永忠各携带一把尖刀，伙同应传文，前往新钢锻造厂72栋宿舍找李某2。当周桂平等五人走至该宿舍二楼时，遇见邱某1，经周桂平指认，上述五人对邱某1进行殴打，并用刀将邱某1砍伤，后逼迫邱某1带路去找李某2。邱某1带被告人周桂平等人来到被害人李某2宿舍后，陈长勇朝躺在床上的李某2开了一枪，李某2在从床上求饶后，周能勇又朝李某2胸部开了一枪，李某2随即倒下，后被邱某1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因散弹枪射击击穿左右肺部、胸主动脉致大出血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桂平外逃。2004年3月，被告人周桂平出资通过他人帮忙，在湖南省常宁市伪造了一张“周辉平”的一代居民身份证。2014年，周桂平又出资通过他人帮忙，伪造了一张“周辉平”的二代居民身份证。2018年5月，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周桂平活动轨迹，同年7月16日，周桂平在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其“周辉平”二代居民身份证亦被公安人员查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查获的“周辉平”二代居民身份证等物证，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研判报告、同案犯生效裁判文书等书证，证人邱某1、邱某2等人的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周桂平及同案犯刘永忠、陈长勇、应传文、周能勇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周桂平参与共同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还指使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触犯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周桂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郭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桂平赔偿809168元，具体包括：死亡赔偿金623960元、丧葬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2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周桂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无异议，但辩解称本案起因并非其与李某2打麻将所引发。被告人周桂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周桂平等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2.不论本案如何定性，从周桂平在案中所起作用来看，均应认定其为从犯；3.本案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过错；4.周桂平在逃期间除办假身份证明外，无其他违法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深。经审理查明，1993年12月5日晚，被害人李某2邀邱某1因为打麻将之事一起找被告人周桂平及同案犯刘永忠（已判刑）。刘永忠和周桂平见到李某2和邱某1后即跑步离开。次日晚7时许，被告人周桂平和刘永忠来到新钢公司山上一钢厂小吃部，找到周能勇（另案处理）要其帮忙。周能勇答应并叫上了与其一起玩的陈长勇、应传文，请他们帮忙一起去找被害人李某2。之后，陈长勇和周能勇各携带一只自制短铳，周桂平、刘永忠各携带一把尖刀，伙同应传文，前往新钢锻造厂72栋宿舍找李某2。当周桂平等五人走至该宿舍二楼时，遇见邱某1，上述五人即对邱某1进行殴打，并用刀将邱某1砍伤，后又逼迫邱某1带路去找李某2。邱某1带被告人周桂平等人来到被害人李某2宿舍后，陈长勇先朝躺在床上的李某2开了一枪，李某2在床上求饶后，周能勇又朝李某2胸部开了一枪，李某2随即倒下。后李某2被邱某1等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因散弹枪射击击穿左右肺部、胸主动脉致大出血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周桂平外逃。2004年3月，周桂平出资通过他人帮忙，在湖南省常宁市伪造了一张“周辉平”的一代居民身份证。2014年，周桂平又出资通过他人帮忙，伪造了一张“周辉平”的二代居民身份证。2018年5月，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周桂平活动轨迹，同年7月16日，周桂平在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其“周辉平”二代居民身份证亦被公安人员查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郭某系被害人李某2的父亲和母亲。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姓名为“周辉平”的二代居民身份证（公民身份号码4304251975××××××××）和驾驶证。（二）书证1.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1993年12月6日，新余市公安局新余钢铁有限公司公安处刑侦大队对刘永忠、周能勇、陈长勇、周桂平等人杀害李某2一案立案受理。2.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侦大队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5月，我局刑侦大队接到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刑侦大队转来的在逃人员研判报告。报告称2018年3月其侦查人员通过提审在押人员徐某时获取重要线索：周某平的哥哥曾于1993年在江西老家伙同他人持枪打死人后逃跑到海南躲藏，且周某平的哥哥现持有湖南籍身份证件。通过分析周某平的电话号码151××××0338的话单，发现其与137××××1196的号码联系频繁。我局刑侦大队办案人员通过此话单分析，137××××1196的机主周辉平就是1993年李某2被杀案中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周桂平。3.拘留证、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渝水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6月21日对周桂平签发刑拘证并于次日入公安部在逃人员登记库上网追逃。2018年7月16日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月川派出所民警在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与河东路交叉路口旁抓获周桂平。2018年7月24日渝水刑侦大队撤销对周桂平的网上追逃。4.羁押证明，证实周桂平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18日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5.提赃笔录，证实1993年12月16日中午12时许，公安干警赖忠海、汪翔及李勤华在建安公司职工吴某处提取1993年12月6日晚周能勇、陈长勇使用自制短铳杀死李某2一案的两支短铳（枪管中无硝、铁弹等）。6.新钢第二型钢厂武保科1993年12月6日出具的送李某2去医院及报案经过，证实1993年12月6日晚案发后，护厂队员魏某、应某及邱某1等人送李某2到西山岭医院及向西山岭派出所报案的经过。邱某1在得知李某2的死讯后，离开医院，去向不明。7.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02）渝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院认定刘永忠、应传文参与故意杀害李某2，但系从犯，且应传文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故以故意杀人罪分别判处刘永忠有期徒刑九年，应传文有期徒刑三年。8.本院（2002）余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赣刑一终字第2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一审认定陈长勇参与故意杀害被害人李某2，系主犯，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陈长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9.周桂平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周桂平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成年。10.湖南省常宁市公安局烟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存根》《户籍证明》《补录申报信息》，证实名为“周辉平”，公民身份号码为4304251975××××××××的人于2004年3月3日通过补录入户的方式落户烟洲派出所所辖烟洲镇某村民小组。11.湖南省常宁市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管理大队《关于周辉平补录户口档案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周辉平，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4304251975××××××××，于2004年3月3日在烟洲镇某村民小组补录入户，其档案应保留在烟洲派出所。我队组建于2009年元月，组建后对前期的户籍档案进行了全面清理，最早的保存户口补录档案是2006年，之前的户口补录档案由各所自行保管。12.“周辉平”身份的人员电子信息，证实公民身份号码4304251975××××××××姓名为周辉平的人员2017年至2018年的国内旅馆住宿、民航消费及铁路购票信息。（三）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四）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1的证言：（第一次）因为案发前几天，李某2与周桂平（他们是河下技校的同学）打麻将发生矛盾，1993年12月5日晚上李某2叫我陪他一起去找周桂平，当晚12时左右，我就跟李某2到一钢单身宿舍处碰到周桂平与另一个人，李对周说：“不要这么老卵，打麻将的事就算了。”周当时说，要李某2第二天在宿舍里等他，他会拿300元钱给李某2，当晚我们就走了。第二天晚上7点，我在锻造厂宿舍二楼走廊上碰到5个人，周桂平讲我也在，因此他们就围住我打，拳打脚踢，还有人拿刀砍了我两刀，头上一刀较轻，左手肘关节处被砍的较重，陈长勇就对他们说不要打了，因为陈认识我。之后他们就没有打我，但逼我带他们到李某2的房间，门是踢开的，踢门的人我不记得是谁了，进去后，李某2在床上睡觉，陈长勇就朝李开了一枪，李立即起来跪在床上叫他们不要打了，另一个人（周能勇）接着朝李的胸部又开了一枪，李就倒下去了，之后他们就跑掉了。我见出了人命就去找人帮忙把李送去医院，是我和魏某等人抬着李某2上了一部平板车送去医院的。我见李某2死了，我很怕，我也就跑回龙南老家，然后去广东打工至今。（第二次）我不认识用枪打李某2的，但是在场和用枪打李某2的人有陈长勇和周桂平，还有几个我不认识。李某2被人用枪打的前一天晚上12点左右，李某2叫我还有李某2的老乡吃夜宵，李某2老乡说有个外号叫“长毛”的男子打麻将输了钱不付钱，叫我和李某2一起去找“长毛”警告他一下。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到“长毛”宿舍，当时是李某2的老乡带我们过去的，在去的路上，李某2老乡就碰到了“长毛”，李某2就对“长毛”喊了一句，“长毛”看到我们几个人就跑了，我们也没追，但李某2在后面骂了“长毛”。第二天晚上七点多钟，我回宿舍就被“长毛”、陈长勇、周桂平等人拦下来，他们几个人就用刀砍了我，砍了我几刀，陈长勇认出我就没再砍了，之后就有人用刀架在我脖子上问我“还有一个人在哪里”，我就带他们到李某2宿舍去了，然后他们就用刀砍了李某2，李某2用被子拦刀，然后就有人用枪打了李某2两枪，打后他们就跑了。“长毛”真名我不清楚，他是第一型钢厂的职工，就是一个混混。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邱某1被人围殴以及李某2被人用枪打的事实。3.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6日晚陈长勇、周能勇手上各拿了一把短铳，其他几个人各拿一把长的刺刀。其在外面听到房间里一声“嘭”的铳声，就马上到房后的高处往里面看，只见房里有两三张床，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人身上有血（指胸部），这时周能勇上去朝床上的人的胸部开了一铳，这人嘴里吐了血，被子没有盖在身上。邱某1也在房间里，后他出来其看见他头上有血也被砍了几刀。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6日晚其和几个人在制氧厂活动室打乒乓球，球打坏了就出来，出来就看见一个个头不高约1.5米左右，年纪在14岁左右的人在锁摩托车，之后就看见前面楼下在打架，具体看不清楚，打了一下就进入房间了，门被关上，后面就听到两声枪响，过了一会就出来四五个人，其中两人拿枪，他们出来后，邱某1就从房间跑出来叫其帮忙抬人，后其就去帮他将伤者抬出来，邱某1自己头上、手臂上也被刀砍伤，其帮他将伤者抬上一辆平板车，由邱某1和杨某送到医院。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邱某1一同将李某2送往医院，李某2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6日晚上8点左右，周能勇、陈长勇和应传文来到其宿舍将作案的两把短铳放在其宿舍并坐了一下，在其宿舍，周能勇说“是为了刘永忠（炼钢厂工作）的事情，并说那个人（李某2）快死了。”陈长勇说“今天打得不过瘾，那个人不识相，叫他从床上起来不起来，我朝他肩膀部位开了两枪，他就不行了。”接着周能勇说：“我朝他腰部开了一枪”。7日晚上8时，屠某妹夫吴某将两把短铳拿走了。7.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其从王某处将周能勇、陈长勇等人作案的两把短铳拿到自己家中保管，后来应传文被抓获后，其将两把短铳上交公安机关。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屠某在12月14日晚上交给其两把短铳让其交给公安机关，其之后将两把短铳上交公安机关。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12月6日晚上其在宿舍睡觉，到晚上12时左右，周桂平、刘永忠来敲其的房门。其开门让他们进来，他们进来就对其说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就这样他们当晚就睡觉了。第二天，他们睡到九点左右才起床，他们说在江钢打了架，对方被打的人伤得很严重。周桂平叫其去帮他找一个老乡熊某来，周桂平叫熊某去江钢打听那个被打伤的人的情况。下午五时许，熊某回来告诉周桂平那个被打伤的人已经死掉了，之后他们就离开其房间了。附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徐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桂平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是湖南省常宁市，现任湖南省常宁市某村组长。在其的印象中，其村里没有一个叫周辉平的人，但是其刚刚查了一下村民名单，发现有这么一个人，但其在村里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附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不认识身份证号码为4304251975××××××××姓名为周辉平的人。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户籍所在地和现住址为常宁市。其不认识周桂平，也不认识周辉平。其村上没有叫周辉平的人，其户口本最早的时候有6个人。不知道有个叫周辉平的人上到了其家户口上。附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周某不认识身份证号码为4304251975××××××××姓名为周辉平的人。（五）鉴定意见新余市公安局（93）余公刑技医字第2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李某2系由于霰弹枪射击击穿左右肺部、胸主动脉致大出血。（六）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刘永忠的供述：1993年12月5日，我和周桂平下中班在一钢厂浴室洗好澡回家（一钢厂浴室后面单身宿舍）刚上楼时，我回头发现有两个人跟着我们，这时周桂平也回头看到了这两个人，并拼命往楼上跑，我看见他跑也就跟着他跑，跑到楼上，那两个人就往回走了，我就对那两个人说：“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追我干嘛？”，那两人也不讲话就走了，后来周桂平告诉我，他和那两个人打麻将闹了一点麻烦，之后我们都没讲什么，第二天也就是12月6日下午我和我女朋友在家吃晚饭，周桂平来叫我去帮他打架，我就跟周桂平下了楼，路上我问周桂平打谁，周桂平说打和他打麻将闹了矛盾的人，我和周桂平骑周桂平的自行车，陈长勇骑一辆嘉陵摩托带周能勇和应传文先走（我下楼时，看见他们三个人站在楼下等我们），到了锻造厂宿舍后，陈长勇他们先到在门外等我们，我们到了以后就开始去找要找的人，当时我记不清是周能勇还是周桂平给我一把剑一样的刀，长50公分左右，我们到72栋集体宿舍走廊，上了二楼，有一个人下楼，从我们身边走过，这时周桂平讲这个人也是要找的人，于是，我们五个人就抓住那个人用拳头打了那个人，这时陈长勇说这个人是他的老乡还是同学，我们就没有打了，后来我记不清是那个被打的人指了一下还是带我们到了被害人的房门口，不知是哪个人把门踢开的，然后我们一下冲进去，那个人一个人躺在床上，我跟着后面进去了，看见那个人跪在床上，意思在求饶，先一枪我都记不起，但我看见周能勇站在那个人身边对准那人左胸开了一枪，不一会那个人嘴里吐血就倒下了，我当时惊呆了，还是周桂平叫我走的。2.同案犯应传文的供述：1993年12月6日下午我在总厂第一炼钢厂周能勇处玩，当时和我在一起的还有陈长勇，下午五时，我、周能勇、陈长勇三个人在一炼钢小吃部吃晚饭，我们三个刚把晚饭吃好，刘永忠和周桂平骑自行车来，在小吃部里找到了我们三个，刘、周对我们三人讲，今晚去找一下昨天用刀砍我们的2人，当时我们就同意去找这2个人，陈长勇用建设嘉陵带着我和周能勇，刘永忠和周桂平骑一部自行车，我们五人直接来到总厂锻造厂集体宿舍，停好车后，72栋宿舍集体宿舍走廊上有一人，是今晚要找的人，我们5人都把这个人（邱某1）拉倒按下来，刘永忠和周桂平就用拳头和带来的刀朝邱某1身上打去，这时陈长勇要我去把我们刚才骑来的车钥匙拔出来，那边陈长勇等四人和邱共5人就进到一个房间，当时我将车钥匙拔出来将进来宿舍门口时，听到房间内传来一声枪响，我马上走进宿舍里，看到陈长勇的枪里面已经没有硝了，我看到李某2坐在床上，被子盖到双脚，李某2对我们讲，你们不要开枪了，我下来，当时周能勇的枪是一直对着李某2，李某2刚讲完这句话，周能勇用枪对着李某2身上开了一枪，周当时的枪离李某2的身体大概5、6寸远，周能勇的枪响后，李某2便倒在床上，接着在床上动了几下，我便看到李某2嘴里流出血来，我们几个人一看不对便马上走，陈长勇骑着摩托带着我和周能勇，刘永忠和周桂平还骑自行车。当时有好多人在旁边，我认识的人有王某、华某在旁边看。1993年12月5日晚上，可能半夜12点了，当时我在周能勇房间内睡觉，迷迷糊糊听到刘永忠、周桂平对周能勇讲，刚才下中班，洗好澡从澡堂出来，有两个人手拿刀来砍我们（刘永忠、周桂平），我们跑得快没砍到。3.同案犯陈长勇的供述：1993年12月5日晚上，我与周能勇、应传文（“小光头”）三个人在周能勇宿舍睡觉，当时周能勇住在一钢厂办公楼后面一栋集体宿舍，将近晚上11至12点钟左右，那两个人（刘永忠、周桂平）跑进我们宿舍，对周能勇说，有两个人要找他们的麻烦，要周能勇出面打他们，周能勇答应可以。当晚我们没有谈其他的事，各自睡觉，第二天早上我就去上早班了。12月6日，我下班回到宿舍，将近6点，周能勇就来叫我去吃饭，因此，我就同他到一钢厂一小吃部吃晚饭，另两个人在小吃部门口等我们，当晚我们五个人就在小吃部内吃晚饭（“小光头”也在），好像是那两个人请的客，我们吃完饭后，我与周能勇、应传文三个人骑一辆摩托车，另外两个人骑一辆自行车，在路上周能勇给了我一支短枪，当时去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谁有刀，到了现场打架时，我才看见他们手上拿了刀。我们到了锻造厂宿舍后，在二楼过道上碰见一个人，我们当中的一个人（周桂平）就说这个人也是，于是我们就打他，还有的用刀砍，打了之后要他讲出另一个人住哪里，于是他就带我们去到一楼顶头一间房间找到那个死者，当时不知道是谁把房间推开的，我们进去后，那个人躺在床上，盖着棉被，另两个人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就围着他，我用枪对着他的被子朝他开了一枪，那个人就爬了起来说不要打了，周能勇接着朝着他胸部又开了两枪（连发的），那个人中弹后立即倒在床上打滚，当时我们也很紧张，立刻就跑，所以现场有些情况也记不得了。作案后，我与周能勇、应传文三个人骑摩托车到大电炉集体宿舍，周能勇把枪处理掉（交给了一个人），然后又叫了一个人去打听被枪击中的人是否死了，后回来告诉我们那个人已经死掉了。案发前我认识邱某1，不认识李某2。当时是在楼道先碰到邱某1，然后他们就上去打邱某1。我因为走在后面没看到前面是什么情况，等我看到邱某1的时候，他也认出我，于是我叫他们不要打。然后周能勇他们叫邱某1带着我们去找李某2。以我第一次被抓时说的为主。4.同案犯周能勇的供述：我叫周能勇，现叫**。1993年我犯案后就去了安福、常宁、长沙、贵州、云南、深圳等地打工，2019年10月19日晚在火车上被抓获。1993年下半年的一天，当时已经很冷，我在宿舍和陈长勇、“光头”（当时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不记得名字了）玩，刘永忠找到我，说他被人打了，要我去帮忙。我当时答应了，叫陈长勇、“光头”一起去，他们也答应了。晚上刘永忠、周桂平、陈长勇、“光头”和我一起在宿舍附近一个小店吃饭，吃完饭刘永忠就带我们去江钢的宿舍找打他的人。我记得当时陈长勇带了两把短铳过来，我当时身上带了一把刀，我不记得这把刀后来是给了刘永忠还是周桂平。反正我和陈长勇一人一把短铳，刘永忠和周桂平一人一把刀，“光头”没拿工具。我们到那个宿舍后，先碰到一个人，刘永忠指着这个人说：“这个人也有份”，我们就一起去打这个人，我记得我还用刀砍了这个人，其他人我不记得怎么打的这个人。打完这个人以后，我们就叫这个人带我们去找另一个人，那个人就带我们去另一个人的宿舍。我当时走在后边一点，他们几个人先进去，突然我就听到一声枪响，我当时以为双方打起来了。我进去以后看到一个人还盖着被子，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朝那个人开了一枪，应该是打到被子中间。我开了一枪以后，我们几个人都没停留，就离开了现场。刘永忠和周桂平一起走，我和陈长勇、“光头”一起走。我们当时想先处理这两把短铳，就去找了屠某。因为屠某与新钢公安处的人很熟，我们就想叫他去打听消息。我不记得短铳是不是给了屠某。见过屠某后我们三个人到陈长勇一个朋友那住了一晚。第二天陈长勇的朋友告诉我们那个人死了。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决定逃离新余。我和陈长勇叫“光头”回老家，因为他是未成年人，也没参与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事。我和陈长勇在陈长勇新钢的另一个朋友那住了一两天，之后就分开了。我去了安福，陈长勇回了老家。我在安福待了一个多月，然后去了湖南，之后在湖南、贵州、云南、深圳打工。是刘永忠叫我去的，他说他挨了打，叫我去帮忙。好像是打麻将起了纠纷，具体的我不清楚。短铳是三四十厘米长，发令枪改的，装铁珠的。不知道陈长勇为什么开枪，他没和我说，我也没问。我听到枪声后以为里面发生了打斗，我怕刘永忠他们吃亏，进了房间没仔细看就开了一枪。我就记得刘永忠是说打麻将时起了纠纷，就不记得是他和周桂平一起跟别人有纠纷还是刘永忠一个人的事。应该与周桂平有关，要不然周桂平也不会跟我们一起吃饭、打架。不记得周桂平有没有和刘永忠一起来找我。刘永忠当时是说打麻将的事情，可能跟周桂平也有关系。我现在记起周桂平也挨了打，所以周桂平当天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去803宿舍找人时周桂平也比较激动。开始找到第一个人的时候，周桂平和刘永忠打那个人就比较卖力。我和陈长勇、“光头”都没怎么打那个人。我和刘永忠、周桂平是河下技校的同学，刘永忠是班长，我跟他关系更好。（七）被告人周桂平的供述和辩解：1993年下半年的一天，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当时是晚上我下班的时候，我碰到了刘永忠，刘永忠说他刚刚从澡堂洗澡出来的时候被两个人跟踪，那两个人还拿刀来砍他。我当时说了一句：“是不是陈某叫的人，刚刚也有两个人跟踪我。”当时周能勇和另外两个人在我们楼上玩，我们跟周能勇说了这件事，当时不知怎么回事，我们五个人在一起去找那两个人了。我当时就是怀疑是陈某叫的人，他们是在803厂做事，我们就一起走路去803厂。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当时带了两把火铳，我们到了803厂宿舍后，正好其中一个追砍刘永忠的人走出来了，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去打那个人，803厂的一个人正好在旁边，那个人平常是在外面混的，他说我们打的这个人他认识，叫我们不要打他。我们有几个人是经常见到这个人的，就当给他面子，就没怎么动手了。我们叫那个被打的人带我们去找另一个人，那个人就带我们去另外一个人的宿舍，开门之后我们这边那个高高瘦瘦的人就对着盖着被子的人开了一枪，第一枪可能没打到人。之后他把那个人的被子掀起来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到了人，具体打到了哪个部位我不清楚。我们几个当时就蒙了，就从宿舍出来，我们还在宿舍楼下说了一下话。我们刚开始碰到的那个在街上混的那个人追上我们说：“那个人快不行了，你们赶快走。”我就和刘永忠走的，周能勇他们三个人怎么走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和刘永忠从803厂走路回到新钢那边，我们就到了我同学徐某的宿舍，我当时问徐某借了几百块钱，也没有跟徐某说发生了什么事。当天晚上就住在徐某的宿舍中，本来我和刘永忠是约定好第二天一起走的，第二天刘永忠没有来，我就一个人走了。我先坐火车到湖南常宁的老家，在老家待了几天，之后我又回了九江德安我母亲住的地方，我再打听了下这个案子，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当时我的妹妹在海南海口市，我就先到了海口，之后我就一直在海南生活。当天晚上刘永忠说有两个人拿刀来砍他，我那天晚上也觉得有两个人跟踪我。因为之前我与陈某在打麻将的时候发生纠纷，我打了陈某，我就怀疑是陈某找的人要来报复我们。当时周能勇和那个高高瘦瘦的人、那个个子好小的小孩子就在我们宿舍楼上玩，他们听了我们说这件事，当时我们也年轻，应该是刘永忠说了一句要去报仇，我们就决定一起去找那两个人报仇。当时带了两把短铳，周能勇带了一把，高高瘦瘦的人带了一把。“周辉平”这个身份证我很早就开始用了，到海南以后我用过一段时间“崔岩哲”的身份，之后我就一直用“周辉平”这个身份，当时不需要身份证，别人问我叫什么，我就说叫“周辉平”，用这个身份有十几二十年了。之前我的记忆有点错误，这个身份证应该是很早就有了，我现在回想起来我之前的供述有些错误，应该是二零零几年的事，具体哪一年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在海口天桥下找到那个办假证的，我和那个人说了我老家是湖南的，要办湖南的户口。那个人就要我和他一起去湖南，当时我和那个人一起坐大巴从海口到衡阳，衡阳再坐汽车到常宁。我们当时到了常宁市区一个地方，具体的地方我不记得了，那个人就要我写要办身份证的名字，我就写了周辉平，出生日期1975年8月25日，户籍地常宁市某村民小组。然后我给了那个人几百块钱，还有来回的路费。之后那个人说后面的事情他来搞定，我在常宁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回海口了，过了两三个月，那个人就给了我一张一代证。到了二零一几年的时候，海南那边查身份证很严了，我又找到那个办证的让他帮我办张二代证，这次我没有回湖南，就给了那个人两万块钱，照了几张照片给他，一两个月以后那个人就拿了一张二代证给我。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控辩双方所提控辩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起因是否与周桂平有关的问题。1.应传文的供述证实，是刘永忠与周桂平二人一起找到周能勇三人请求帮忙；刘永忠供述称案件起因是李某2与周桂平打麻将引发，其本人是受周桂平邀请帮忙的；邱某12001年的证言印证了刘永忠的关于案件起因的供述；陈长勇的供述证实是刘永忠和周桂平一起找周能勇帮忙，事情起因是因为周桂平与李某2、邱某1打麻将的事情。该部分的证据证实案件起因是周桂平与李某2因打麻将发生矛盾。2.证人王某证实案发当晚周能勇对其讲是为了刘永忠的事情；周能勇供述是刘永忠找到其要其帮忙，其叫了陈长勇、应传文一起去，并称事情应该与周桂平有关；邱某12019年的第二份证词证实事情起因是李某2的老乡与外号“长毛”的男子打麻将发生纠纷引发，且案发当晚“长毛”在五人当中，又不是陈长勇和周桂平；被告人周桂平辩解称本案起因不是其与李某2打麻将引发。该部分证据证实案件的起因不排除与刘永忠有关。关键证人邱某1的证言关于案件起因的证词前后矛盾。公诉机关认为邱某1的第二份证词在关于谁开枪一事上的记忆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邱某1的第二份证词应不予采信。经查，邱某1在第二份证词中关于谁开枪的证言与其之前证言无明显矛盾。对此其第二份证词的完整说法是“我不认识用枪打李某2的，但是在场和用枪打李某2的人有陈长勇和周桂平，还有几个我不认识。”而其第一份证词的说法是“对方有五个人，我只认识其中二人，一个叫周桂平，一个叫陈长勇。先是陈长勇开了一枪，后另一个人接着开了第二枪（周能勇），枪是自制的短铳。其他人没有动手。”可见二者之间并无矛盾。邱某1在其第二份笔录中并未将开枪的人认定为陈长勇和周桂平，是说在场和用枪打李某2的人有陈长勇和周桂平，而不是说“用枪打李某2的人是陈长勇和周桂平”，以邱某1对此记忆有误而否定其第二份证词的真实性，依据不足。虽然邱某1在第二份笔录最后说“因时间太久，有些事我记不清，我以前在公安做的笔录更加准确。这些人的关系应该是不会记错”，但由于公安机关在询问笔录中未针对性地询问为何其前后两份证词关于案件起因的说法不一致，且邱某1还在第二份笔录中坚持说“这些人的关系应该是不会记错”，另外，根据周能勇的供述与证人王某的证言，不排除本案起因与刘永忠有关。故综合前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本案起因完全系因李某2与周桂平打麻将引发。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本案系因1993年12月5日晚，被害人李某2邀邱某1因为打麻将之事一起找被告人周桂平及同案犯刘永忠（已判刑）而引发。第二，关于被告人周桂平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根据在案证据，难以认定周桂平等人前去寻找李某2进行报复时已经具有一定要致其死亡的直接故意，但其与刘永忠并未在找周能勇三人帮忙时对后续报复行为的手段、方式和危害结果作出任何约束或限制。在李某2宿舍内陈长勇开第一枪之后，周桂平等还是没有采取措施对同行人员的行为进行约束和限制，而是在周能勇开第二枪之后直接逃离，未对被害人进行任何救助。基于其以上行为，可以认定其对于被害人李某2被杀有放任的间接故意，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关于周桂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周桂平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丧葬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院审理的同案犯陈长勇故意杀人一案中，已经收到陈长勇一方的赔偿金，但该款究竟包含哪些赔偿项目难以确定，因不能确定其中是否包括了丧葬费，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的诉请，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诉请为人民币1万元，虽低于法律规定可予主张的金额，但系其依法行使权利，本院尊重其意愿并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桂平伙同他人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为其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指控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周桂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周桂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桂平纠集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报复，导致被害人死亡，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李某2对本案发生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2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周桂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桂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34年1月15日止)二、被告人周桂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徐三庆审判员  潘小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