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1行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贞节，女，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代理人付静静、李梦花，河北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青园街102号。 法定代表人王德庆，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锋，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保中，河北江源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路216号。 法定代表人邓沛然，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洪志、张靖。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栾城区兴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柴赵村。 法定代表人李自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瑞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程贞节因工伤认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程贞节系赵猛钢之母。赵猛钢生前系第三人公司职工，2016年3月25日19时20分许，赵猛钢驾驶二轮摩托车沿栾城区南外环路由东向西行至距208国道300米处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猛钢当场死亡。赵猛钢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2016年4月22日第三人石家庄市栾城区兴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栾城兴润生物公司）向石家庄市栾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栾城人社局）申请赵猛钢的工伤认定，该局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因第三人无法提供相关证人证言，2016年5月5日第三人申请中止认定，栾城人社局当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2019年7月23日恢复工伤认定，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送达当事人。原告程贞节不服，2019年9月27日向被告石家庄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石家庄市政府受理后经审查，认为赵猛钢车祸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工伤认定条件，于2019年11月5日维持了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予以送达。 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田文辉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载明：请问你是如何得知赵猛钢受伤害死亡的，大概3月25、26号左右记不太清了，当天该我和赵猛钢等同事上夜班（晚8点到次日早8点），在晚7点50左右点名时没有看到赵猛钢，我晚上正常上班，到晚9点左右时听厂里同事说赵猛钢出车祸死了，后来我发现我的摩托车不见了才知道他是骑我的摩托车出去的（钥匙和头盔一般都放摩托车上），他出去时没和我打招呼，我不知道。2016年6月24日李瑞斌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载明：你们单位是否有宿舍，员工回家还是住宿：有宿舍，赵猛钢也有宿舍，家里有事会回家，具体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在单位住不固定。2016年6月24日苏国永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载明：请问你们单位是否有宿舍：当地的没有外地的有，赵猛钢老家是晋州的，他有宿舍。请问赵猛钢3月24日、25日是否在单位住宿：3月24日上晚8点早8点的夜班，3月25日早晨下班之后赵猛钢应该是没有回家，但宿舍和生产车间没在一个院，我没有看到他。2019年7月23日李自强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载明：赵猛钢平时在哪住宿：厂里提供宿舍，供外地工人住宿。赵猛钢是晋州人，平时住在厂子宿舍里。厂区宿舍在哪，和车间在一个大院吗：没有在一个院里，前后院挨着不远。赵猛钢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载明：受伤害经过简述：2016年3月25日19时20分许，赵猛钢驾驶二轮摩托车送人返单位上班途中，沿栾城区南外环路由东向西行至308国道以西300米处时，与前方一辆机动车相撞造成摩托车损坏，赵猛钢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21日李自强和李瑞斌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我厂职工赵猛钢2016年3月25日下午19点左右，送人到厂上班途中。 原审认为，原、被告对赵猛钢生前系第三人处职工，2016年3月25日19时20分许，赵猛钢驾驶二轮摩托车沿栾城区南外环路由东向西行至距308国道300米处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猛钢当场死亡，赵猛钢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赵猛钢事发时是否是受单位指派，即因公外出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本案中，原告主张赵猛钢外出送工友系受单位指派，但从被告提交的赵猛钢工伤认定申请表、李自强和李瑞斌的《情况说明》以及其生前单位同事和领导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能够证明事发时第三人单位领导未指派赵猛钢送人，被告据此认定赵猛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适当。第三人在申请赵猛钢工伤认定后，因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充分举证，遂向受理机关申请中止工伤认定，为保证充分查清事实，受理机关作出的工伤认定中止决定，虽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中止的情形，但并未侵害赵猛钢的权益，属于程序中存在瑕疵。被告石家庄市政府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调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贞节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程贞节上诉称，上诉人之子赵猛钢系接受第三人的委派前往车站送人，因此赵猛钢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3月25日赵猛钢接受第三人的指派前往车站送同事，19:20分许在赵锰钢返回第三人处上晚班途中，其驾驶二轮摩托车沿栾城区南外环路由东向西行至308国道300米处时与前方一辆机动车相撞，赵猛钢当场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在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李自强的“工伤认定申请表、情况说明”以及赵猛钢同事王增彦、秦晓光、李瑞斌的调查笔录中均说明赵猛钢前往车站送人，送的同是第三人处的职工，名叫“虎子”。赵猛钢前往车站送人的行为系完成第三人指派的工作，并非个人行为。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赵猛钢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2、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因主要证人未联系到，无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故自2016年5月5日中止了工伤认定，直到2019年7月23日才恢复工伤的认定，可见被上诉人对于赵猛钢是否构成工伤并无确定性的证据，在证据并不充足且无法排除赵猛钢存在受第三人指派前去送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因公外出期间死因不明应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236号）。即职工因公外出期间死因不明，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障部门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非工作原因导致死亡的，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现被上诉人直接推断赵锰钢并非受第三人指派，从而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结果，损害了上诉人享有的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我局认定赵猛钢死亡不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适当，认定结论正确。赵猛钢系栾城兴润生物公司职工。2016年03月25日19时20分左右，赵猛钢驾驶二轮摩托车行至栾城区南外环路距308国道3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第三人与赵猛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栾城区急救站院前急诊病案记录，栾城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路线图，李自强和李瑞斌出具的情况说明，程贞节的情况说明，栾城区人社局对李自强、王增彦、苏国永、田文辉、秦晓光、李瑞斌的调查笔录，综合以上证据证明2016年3月25日19时20分左右，赵猛钢驾驶二轮摩托车行至栾城区南外环路距308国道3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赵猛钢同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同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栾城兴润生物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栾城区人社局当日受理，因主要证人联系不到单位提出中止申请，2016年5月5日栾城区人社局发送工伤认定中止，2019年7月23日恢复受理，我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9]0124011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予以送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政府答辩称，被答辩人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9]0124011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9月27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依法予以受理。答辩人受理后于2019年9月29曰，向栾城区兴润生物公司以邮寄的形式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0月9日，向市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市人社局于2019年10月12日向答辩人递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栾城区兴润生物公司未作答辩。2019年11月5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予以送达。综上，答辩人作出的石政行复[2019]1467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 第三人栾城区兴润生物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认定的赵猛刚死亡时间、地点和责任分配清楚明白，应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应向肇事车辆主张权利，同时也查明答辩人单位员工田文辉、李瑞斌、苏国永、李自强等的证明，均证明赵猛刚的死亡与所在单位没有任何关系，本单位没有指派赵猛刚去送人，有证明人，事实清楚。二、适用法律正确，石家庄市人社局、石家庄市政府根据事实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作出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明赵猛钢的交通事故受单位指派，既然赵猛刚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所在单位不申请工伤是正确的，社保局和市政府的决定正确，原审判决也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上诉人之子赵猛钢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猛钢当场死亡，赵猛钢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1、赵猛钢事发时是否是受单位指派，即因公外出期间发生交通事故；2、是否在上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上诉人主张其外出送工友系受单位指派，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事发时单位领导未指派赵猛钢外出送人。其次，上诉人认为赵猛钢是在送人返单位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所规定的职工工伤的“上下班途中”，是指职工以上下班为目的，在合理的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的合理路径之中。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石家庄市人社局的调查以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猛钢是在往返于住处和工作单位之间的合理路径之中而发生交通事故。据此，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认定赵猛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9]0124011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政府受理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调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程贞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程贞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程贞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高彬 审判员  李文华 审判员  徐进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