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万雄，男，1968年5月1９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凤洲，女，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翔，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汇恒康兽药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D10。投资人：李兰芬，女，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彪，韶关市武江区江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万雄、邓凤洲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汇恒康兽药经营部（以下简称汇恒康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万雄、邓凤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要求胡万雄、邓凤洲支付货款及利息的判项；2．驳回汇恒康经营部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汇恒康经营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认定胡万雄、邓凤洲应向汇恒康经营部支付货款100107元，而没有认定胡万雄、邓凤洲已经通过猪苗抵销了其货款，是认定事实错误。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外人范水良是汇恒康经营部投资人李兰芬的丈夫，在与胡万雄交易期间，汇恒康经营部虽然名义上是李兰芬、范水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但胡万雄与汇恒康经营部是长期交易合作的关系，此前汇恒康经营部主要是范水良在经营管理，平时胡万雄、邓凤洲均没有见过李兰芬，日常的送货接洽等，均是与范水良联系沟通，通过范水良完成。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也没有依法追加案外人范水良进行查明，遗漏了必要当事人，程序上不合法，亦未能准确查明案件的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不予认可胡万雄、邓凤洲与汇恒康经营部用猪苗抵顶货款，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胡万雄在一审提交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9日的两张送货单，“提货人”处的签名是范水良签署。2016年11月29日和2016年12月9日，胡万雄分两次与汇恒康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之一范水良用猪苗抵顶了此前所欠的全部货款。上述两张送货单足以证实，李兰芬、范水良分两次通过从胡万雄、邓凤洲处拉走价值83350元的猪苗，抵顶了全部欠款，一审判决认定胡万雄、邓凤洲仍拖欠汇恒康经营部货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客观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汇恒康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胡万雄、邓凤洲二审庭询时补充称，在2018年3月30日，范水良用同样方式以猪苗抵货款，从胡万雄、邓凤洲处拿走价值10000元的猪苗，通过三次以猪苗抵货款方式，胡万雄、邓凤洲共清偿了93350元货款。汇恒康经营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作判决依法应予维持。胡万雄、邓凤洲提出的上诉事实与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汇恒康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万雄、邓凤洲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100107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的利息16517.66元（暂计至2019年12月1日，以后利息计算至还清本金为止），合计116624.66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胡万雄、邓凤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汇恒康经营部提交的送（销）货单显示，胡万雄自2016年起向汇恒康经营部购买兽药物资并在送（销）货单上以“胡万宏”的名义签名确认，送（销）货单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及总金额等内容，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范水良，交易期间合计货款141207元，汇恒康经营部称胡万雄共付款37100元，扣减优惠4000元，尚欠货款100107元，经汇恒康经营部多次催收，胡万雄仍未支付货款，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胡万雄称兽药货款已通过范老板购买猪苗的方式结清，并提交了两张送货单予以佐证。该送货单显示顾客为范老板，发货人为“胡万宏”，备注明确“以猪苗结兽药款”，但提货人处仅有“范某富”的签名，并未出现汇恒康经营部的相关信息，一审庭审中，汇恒康经营部亦否认“范某富”是其员工。再查明，胡万雄与邓凤洲系夫妻关系，汇恒康经营部的经营者李兰芬与案外人范水良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涉案送（销）货单上的签名虽为“胡万宏”而非“胡万雄”，但胡万雄未对该签名提出异议，结合胡万雄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的发货人亦为“胡万宏”，一审法院认可送（销）货单上“胡万宏”的签名即为胡万雄本人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汇恒康经营部与胡万雄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汇恒康经营部向胡万雄供应兽药总货款为141207元，有胡万雄签名确认的送（销）货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胡万雄已支付的货款37100元及汇恒康经营部优惠的4000元，胡万雄应向汇恒康经营部支付货款100107元。对于汇恒康经营部提出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该请求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胡万雄关于拖欠货款已通过汇恒康经营部购买猪苗的方式结清的抗辩，因胡万雄提交的送货单上提货人处仅有“范某富”的签名，无法证明猪苗是用于抵扣拖欠汇恒康经营部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胡万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胡万雄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邓凤洲应承担的责任，涉案债务发生在胡万雄、邓凤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邓凤洲应对胡万雄拖欠的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胡万雄、邓凤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胡万雄、邓凤洲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汇恒康兽药经营部支付货款10010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0010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25元（已减半收取），由胡万雄、邓凤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万雄、邓凤洲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2018年3月30日的送货单；拟证明在2018年3月30日，范水良从胡万雄、邓凤洲处拉走价值16597元的猪苗抵偿兽药款，结合三张送货单，一共拉走了价值93550元的猪苗抵扣兽药款，故这部分款项已经清偿。汇恒康经营部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已抵扣相应的货款。汇恒康经营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胡万雄、邓凤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胡万雄、邓凤洲是否需向汇恒康经营部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胡万雄、邓凤洲上诉主张其无需向汇恒康经营部支付货款，系称其与汇恒康经营部投资人李兰芬的丈夫范水良已通过以猪苗抵货款的方式清偿了93350元货款。对此，汇恒康经营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胡万雄、邓凤洲提出上述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胡万雄、邓凤洲提交的三张送货单中分别载明有“结兽药款”、“以猪苗结兽药款”、“范水良拿走：￥壹万元整”的字样，但是其中两张送货单中只有“范茂富”的签名，而该三张送货单均未经汇恒康经营部及其相关人员的确认，因此，胡万雄、邓凤洲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胡万雄、邓凤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汇恒康经营部提交的送（销）货单及查明的事实认定胡万雄、邓凤洲需向汇恒康经营部支付涉案货款100107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对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期间，胡万雄、邓凤洲并未申请追加案外人范水良作为当事人，且结合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范水良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范水良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妥，胡万雄、邓凤洲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万雄、邓凤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5元，由上诉人胡万雄、邓凤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