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国，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安书，女，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权，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乾龙，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男，201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法定诉讼代理人：刘志英，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系被上诉人贺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正勇，男，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字辉，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县新场镇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威远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77983506X4。 法定代表人：张建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才，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华国、黎安书因与被上诉人贺某、贺正勇、贺字辉、威远县新场镇天然气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国、黎安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乾龙，被上诉人贺某的法定诉讼代理人刘志英，被上诉人贺正勇、贺字辉，被上诉人威远县新场镇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国、黎安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华国、黎安书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贺某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与被上诉人贺字辉一家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1.贺正勇租赁房屋用于经营铝合金门窗制作并堆放材料，是从韩伟手中转租而来，贺正勇必将查看房屋，确认满足自己需要才承租，韩伟也会将房屋情况对贺正勇介绍，在房屋交接时，二人都会再次确认房屋情况，如有问题，贺正勇肯定会提出，但贺正勇从未向韩伟或上诉人提出过房屋有问题需要整改，故贺正勇是在充分了解房屋的基础上接收的，该房屋符合约定用途。2.案涉房屋作为仓库使用，天然气也多年不用，且贺正勇明确表示房屋用于铝合金制作和堆放材料，不会用到天然气，但在租赁过程中，贺正勇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改变房屋用途，作为居家住房使用，私自安装燃气灶等增加设施，在不清楚是否具备使用天然气条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天然气，加之贺字辉的不当行为，导致本案发生。3.上诉人的房屋在韩伟交付给贺正勇时能够满足贺正勇用途，且上诉人在贺正勇承租期间，没有改变房屋用途。4.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出租人是上诉人，承租人是贺正勇，而不是贺字辉一家，现受伤的是贺某，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对贺某不承担任何安全保障义务。5.承担安全义务的是酒店等公共场所。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错误。二、贺正勇擅自改变出租屋的房屋用途，增设他物，应承担更多的责任即25%；威远县新场镇天然气公司怠于履行检查、检测等相关义务，应当承担15%的责任；贺字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安全注意责任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60%的责任。 贺某辩称：上诉人是有责任的，原判划分责任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贺正勇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贺字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威远县新场镇天然气公司辩称：本案中本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我方放弃上诉，认可一审判决。 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948.7元、护理费12天×100元／天＝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30元／天＝360元，合计3508.7元；2.本案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贺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153.25元、护理费12天×100元／天＝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30元／天＝360元，合计2713.25元；本案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贺某与贺字辉系父子关系，贺字辉与贺正勇为叔侄关系。李华国与黎安书系夫妻关系，李华国与案外人李晓凤系父女关系。 位于威远县为李华国、黎安书于2012年3月9日共同购买。2012年9月24日，李华国与天然气公司连界分公司签订《供用气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燃气计量装置处产权分界点，室内管线属于用气方，产权属用气方，室外管线属供气方，产权属供气方；燃气表的使用和保护属用气方，管理属供气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客户用气须知》，主要载明客户必须熟读“安全使用天然气常识”及用户证上的“用户须知”，并按照常识须知操作。同时，李华国签订了《威远县新场镇天然气有限公司连界分公司安全使用天然气责任书》，该责任书第三条第3项载明“用气户必须对自己使用的供气管线自调压阀至室内加强管理和看护，发现破损、漏气及时告知公司，以便及时整改供气”；第三条第6项载明“……不准在通风不良的环境内使用天然气”。天然气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为李华国、黎安书位于威远县的安装了天然气设施，用户编号为02030500。2014年4月5日，天然气公司对02030500进行抄表，抄表起止数为1680-1682立方。 该院受理的（2019）川1024民初1579号贺字辉诉贺正勇、天然气公司、李华国、黎安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将此庭前会议作为本案证据。在该案中，该院向李华国、黎安书之女李晓凤进行调查，李晓凤陈述其父亲委托其出租商铺、收取租金，与韩伟签订租赁合同，2017年9月韩伟将房屋转租给贺正勇，贺正勇租房用作库房，2018年1月贺正勇之父代贺正勇交付了房租，实际2018年1月前贺正勇已搬入商铺。根据李华国提交的证据，2014年12月1日，李华国、黎安书之女李晓凤与案外人韩伟签订《租房协议》，将李华国、黎安书位于威远县出租给韩伟。贺正勇陈述其系2018年1月1日从韩伟处转租的房屋，房租支付给李晓凤，但不是2018年1月前搬进房屋。2018年1月贺正勇转租房屋时，李华国、黎安书、李晓凤均未与韩伟、贺正勇当面进行房屋交付。 贺正勇租赁李华国、黎安书商铺用于经营铝合金门窗制作并堆放材料，雇佣贺字辉从事铝合金安装工作。因贺字辉的妻子刘志英在连界镇上班，又因贺正勇与贺字辉系亲属关系，贺字辉、刘志英及贺某一家三口便居住在该商铺内。庭审中，贺正勇陈述系贺字辉要求刘志英在该商铺内居住，贺字辉不在该商铺内居住，其认为能居住就住，不能居住就不住，后又陈述刘志英要到连界镇租房，刘志英可以在商铺暂时居住，其提供车辆给贺志辉和贺婕回家使用，商铺内的热水器、冰箱是其提供的，但灶具不是其提供，床不清楚是谁的。贺字辉陈述贺正勇为了让其节约钱同意其与刘志英、其子贺某在租赁的商铺内居住，并提供了房屋内的天然气灶具、冰箱、床铺、热水器。贺字辉陈述其一家于2018年5月16日左右入住该商铺。 2018年5月20日9时3分，案外人贺字文报警称连界镇红灯笼后面海澜广告铺发生天然气爆炸。威远县公安局连界派出所出警处置。《接（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载明“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到，报警人贺字文的兄弟贺字辉一家在红灯笼旁经营的海澜广告店铺，今早7时许，贺字辉在起床准备做饭时，在打火的时候，室内突然引发天然气爆炸，将店内大部分物品冲击到沿街马路外，贺字辉一家三口在爆炸中受伤，其中贺字辉伤情严重已转院，贺某、刘志英被送往三医院救治。”处警人员意见栏载明“经初步现场勘查，当事人的走访调查，初步排除人为故意引起爆炸，现场疑似意外引起天然气泄漏引起的爆炸，已向政府、消防部门通报。”根据李华国、贺正勇、天然气公司提供照片，商铺内的天然气软管存在破损。贺字辉庭审中陈述天然气爆炸前其穿上衣服下楼准备煮早饭，不晓得是开灯还是打火引起爆炸。 2018年5月20日发生事故后，天然气公司对李华国、黎安书天然气表抄表度数显示为1700立方，显示上一年度度数为1682立方。 贺某受伤当日被送往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1日好转出院，住院12天，产生医疗费1948.7元，其中医保报销795.45元，个人支付1153.25元。 天然气公司申请的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早上7点左右，其接到公司电话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第一时间关闭天然气，经检查管道看到厨具下面连接灶具的软管有个洞，按照经验来看这个洞是外力作用老鼠损坏。照了几张相对公司领导汇报后离开现场。软管是用户自己安装的，民用气2年入户检查一次，对商用铺面用气每年检查，有检查记录，不是每户都检查到位的。李华国户关了门3-4年就没有检查，事故发生之后调取该户用户信息显示停用几年时间。事故发生时是处于停用状态，没有产生气费，也没有交过气费，天然气外面有个开关用户可以自己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贺某应对其要求贺正勇、天然气公司、李华国、黎安书、贺字辉承担赔偿责任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贺字辉自认其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贺正勇、天然气公司、李华国、黎安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各被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贺正勇、天然气公司、李华国、黎安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之规定，出租人应当负有保障租赁物符合约定用途的基本义务，并负有维修租赁物的义务。因此李华国、黎安书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对其出租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即其用于出租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应当无安全隐患，在承租人需要维修时应当及时维修。在本案中，出租人李华国、黎安书委托其女出租案涉商业用房并收取租金，其先出租给案外人韩伟，后韩伟又转租给贺正勇，根据李晓凤陈述韩伟于2017年9月将房屋转租给贺正勇，2018年1月贺正勇之父代贺正勇交付了房租，据此可以认定李华国、黎安书对韩伟的转租行为予以了认可，并与贺正勇建立了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在贺正勇租赁李华国、黎安书案涉房屋时，案涉房屋内的天然气管道已经存在，但李华国或黎安书、李晓凤均未与贺正勇当面进行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交付，李华国、贺正勇、天然气公司提供照片，商铺内的天然气软管存在破损情形，没有证据证明作为出租人李华国、黎安书对其所出租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是否符合安全标准进行过安全检查，故其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一定责任。 第二，贺正勇作为承租人承租该房屋的用途为经营铝合金门窗制作并堆放材料，贺正勇应当清楚知道该房屋的用途是商业用房而非住房，不适宜居住。从贺正勇、刘志英、贺字辉的陈述分析，贺正勇系基于亲戚关系同意刘志英在该营业用房内居住。虽贺正勇系出于好意，但在明知该房屋并非住房而同意他人居住，且贺正勇在承租该房屋后或在同意刘志英入住前未及时检查该房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并及时告知出租人进行维修，从而导致本次事故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第三，《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每两年为燃气用户免费提供至少一次入户安全检查，建立完整的检查档案。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前告知燃气用户安全检查的日期，并在约定的时间上门检查。燃气经营企业对燃气用户的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抄表等业务活动时，燃气用户应当予以配合。”。本案中，天然气公司作为燃气经营企业，其应当对燃气用户使用燃气情况进行安全检查，在发现存在安全隐患时，应当及时告李华国、黎安书并提出书面整改建议。但是，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天然气公司并未尽到上述安全检查义务，其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 第四，贺字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居住在商业用房内，对使用天然气应当更加审慎。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该商业用房内的天然气管存在破损，遂导致天然气泄漏，而天然气如发生爆炸则其气体浓度应达到爆炸下限，但贺字辉2018年5月20日上午在使用天然气时对此却毫无察觉，使用不当，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本次事故后果承担主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各被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 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的发生，系多种原因共同作用造成。李华国、黎安书在出租房屋时未当面与贺正勇进行交付，并对屋内附属设施进行安全检查，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贺正勇明知该房屋系营业用房而同意他人在内居住，且未对该房屋经常安全检查；天然气公司未按有关规定履行安全检查义务；贺字辉作为成年人，不当使用燃气，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综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等全案因素，就案涉事故致贺某受伤所造成的损失，贺字辉应承担60%的责任，李华国、黎安书承担15%的责任，贺正勇承担15%责任，天然气公司承担10%的责任。 关于贺某的损失。贺某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2天，产生医疗费1948.7元，其中医保报销795.45元，个人支付 1153.25元。贺某主张被告赔偿医疗费1153.25元、护理费12天×100元／天＝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30元／天＝360元，合计2713.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贺某主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各赔偿项目依法确定为：医疗费1153.25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合计2713.25元。综上，贺某的损失，应由李华国、黎安书赔偿406.99元，贺正勇赔偿406.99元，天然气公司赔偿271.32元，贺字辉赔偿1627.95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贺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2713.25元，由被告李华国、黎安书赔偿406.99元，被告贺正勇赔偿406.99元，被告威远县新场镇天然气有限公司赔偿271.32元，被告贺字辉赔偿1627.95元。前述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某；二、驳回原告贺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原告经批准予以免交），由被告李华国、黎安书负担60元，被告贺正勇负担60元，被告威远县新场镇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40元，被告贺字辉负担2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华国、黎安书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贺某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等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出租人主要承担两项义务：一是提供符合约定要求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义务，其提供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不存在危及承租人、居住人或者其他第三人人身财产安全的隐患；二是及时检查、维修房屋及附属设施，保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完好，以保障承租人或居住人的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具体到本案，李华国、黎安书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对其出租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负有安全管理和检查维修的义务，保障其出租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无安全隐患。现已查明，李华国、黎安书委托女儿李晓凤出租案涉房屋并收取租金，李晓凤先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韩伟，后韩伟又转租给贺正勇，李晓凤陈述韩伟于2017年9月将房屋转租给贺正勇，2018年1月贺正勇之父代贺正勇交付了房租，从李晓凤代李华国、黎安书收取贺正勇之父代贺正勇交付的房租的行为来看，可以认定李华国、黎安书认可了韩伟的转租行为，并与贺正勇建立了房屋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在贺正勇租赁李华国、黎安书案涉房屋时，李华国、黎安书、李晓凤均未与贺正勇当面进行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交付，李华国、黎安书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给贺正勇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符合安全使用标准。因此，李华国、黎安书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等因素，判决李华国、黎安书对贺某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李华国、黎安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李华国、黎安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宋 斌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廖自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