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世银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南路288号1栋3单元13层1304号。 法定代表人：冯星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秀，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洁，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蜀锦路68号。 法定代表人：郭杨，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波，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世银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银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机关事务局）合同纠纷本反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世银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秀，机关事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银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机关事务局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立即为上诉人世银联公司办理成都市行政办公中心四号楼地下849个车位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4.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未腾空交付1248.25平方米的房屋及未按时办理地下849个地下车位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的行为属违约行为；5.改判被上诉人机关事务局立即腾退并现实交付4号楼面积为1248.25平方米的房屋；6.改判被上诉人机关事务局向上诉人世银联公司支付违约金62604344元（该金额暂计算至提起反诉日，违约金计算方式：以903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3年9月19日起，计算至机关事务局将四号楼剩余1248.25平方米房屋完全腾空交付给世银联公司且为世银联公司办理完毕地下849个车位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之日止）；7.改判被上诉人机关事务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或改判。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债务属分期之债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尽管合同约定整体转让款分三期支付，但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具有双务性，每一期转让款支付的前提是合同已签订生效或者机关事务局先履行交付或办证义务，每一期都应当是独立的债务，并单独适用诉讼时效。机关事务局主张的转让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机关事务局主张的转让款的计算没有合同依据。二、一审未对世银联公司的反诉请求做实质性审理。三、一审判决对于机关局行使不安抗辩权的通知程序是否适当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融城公司与机关局的委托代理关系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四、机关事务局主张的1145.8万元（包含84.4万元）转让款的计算缺乏合同依据，该转让款的支付也不属于分期履行之债，机关事务局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支持机关事务局要求世银联公司支付欠付转让款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机关事务局未按照合同约定为世银联公司办理地下849个车位的不动产转移登记，已属违约。1.一审判决未对世银联公司主张的机关事务局逾期办证的违约金进行认定，就径行判决不支持世银联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机关事务局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中地下车位部分在2017年1月解除，那么在2017年1月之前，机关事务局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依据合同第9.2条的约定也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责任；六、根据《民法通则》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机关事务局所主张的全部违约金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世银联公司支付的最后一期应付转让价款的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违约金计算截止时间也应为2014年5月12日，而机关事务局起诉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机关事务局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支持机关事务局的违约金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机关事务局迟延交付地下车位，机关事务局计算第二期转让款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是错误的，相应的违约金额也属于错误。七、一审判决认定机关事务局行使不安抗辩权解除地下车位的合同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1.机关事务局没有实体上的权利行使不安抗辩权。2.机关事务局行使不安抗辩权时没有依据法律规定履行合理的通知义务。世银联公司没有收到一审判决认定的金融城公司送达的《催告函》《中止履行函》《合同解除函》。金融城公司不是《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无权代表机关事务局向世银联公司送达涉及财产数额巨大的合同履行行为，金融城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国力公证处的两份送达公证书对世银联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证明机关事务局合法地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八、一审判决关于1248.25平方米房屋已交付、机关事务局不承担延迟交付违约责任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事实认定不清。机关事务局应当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世银联公司造成的违约金损失。 机关事务局辩称，一、市机关局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世银联严重丧失履行能力及商业信誉，世银联长期迟延付款，构成根本违约，机关事务局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世银联大量涉诉、被执行、被列入失信名单，世银联重要资产被查封且资不抵债。在世银联不能恢复履行能力、亦不能提供合理担保的情况下解除合同，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市机关局在地下车位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的情况下，市机关局解除该部分合同，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及必要性。二、世银联的未付款应为1145.73万元。案涉项目的地上物业及地下车位有各自的评估价值，其中地上物业90373万元、地下车位8882万元，合计99255万元；挂牌价100948万元，与评估价相比，增幅约为1.7%。按此测算，下车位转让价约9034万元（8882万元×101.7%）。在解除地下车位对应合同的基础上，世银联的欠款为1145.73万元=第二笔余款84.4万元+第三笔未付款10094.8万元-地下车位转让价9034万元。三、市机关局主张的84.4万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2012年8月至2017年1月，市机关局不低于十余次通过律师函、公函、会议谈判等形式，多次催告世银联限期支付所有欠款，同时世银联亦不低于十余次通过回函、承诺、会议谈判、第三方企业提供担保承诺等形式，直接或间接表示限期支付所有欠款。四、市机关局未向世银联办理地下车位产权，属正当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地下部分办证时间应为2013年6月18日（2012年6月18日+365天），在约定的办证期限（2013年6月18日）届满前，世银联已存在长期迟延付款的情况，由于世银联长期、严重迟延履行，且财务状况持续恶化、并多次违反其付款承诺，市机关局选择暂停履行在先的办证义务。五、市机关局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市机关局自2012年10月26日向世银联发出（2012）国浩（蓉）律函字第272号《律师函》，直至2017年1月9日向世银联发出《合同解除函》整个期间，不低于十余次通过律师函、公函、会议谈判等形式，多次催告世银联限期支付所有欠款及违约金，而世银联亦不低于十余次通过回函、承诺、会议谈判、第三方关联企业提供担保承诺等形式，直接或间接表示限期支付所有欠款及违约金。六、市机关局已按约交付1248.15㎡房屋，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本案《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房屋为现状移交，世银联有权于30日内以书面形式就标的物存在瑕疵提出整改意见。但世银联提出的书面异议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远迟于案涉房屋2012年6月18日的交付时间，也迟于市机关局2017年9月21日提起诉讼的时间。其次，案涉物业整体（含一楼机房）在合同签订时即明确“按现状交付”，机关事务局也已经实际交由世银联公司处置，从未以任何形式禁止或限制，世银联公司可自行处置、拆除一楼机房设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世银联的全部上诉请求。 机关事务局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世银联公司立即向机关事务局支付欠付的转让款1145.8万元；二、请求判令世银联公司立即向机关事务局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5644.34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最终以世银联公司全部支付完毕为准）。 世银联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机关事务局立即为世银联公司办理成都市行政办公中心四号楼地下849个车位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2.判令机关事务局向世银联公司支付违约金62604344元（暂计至反诉之日），判令机关事务局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标准以9034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将四号楼剩余1248.25平方米房屋完全腾退交付且849个地下车位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止支付违约金；3.请求确认机关事务局未腾空交付1248.25平方米的房屋及未按时办理地下849个地下车位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的行为属违约行为；4.判令机关事务局腾退并交付4号楼面积为1248.25平方米的房屋；5.判令机关事务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8日，机关事务局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世银联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合同》，约定由世银联公司受让机关事务局所有的成都市行政办公中心四号办公大楼资产及地下849个车位，其中：“鉴于：6、甲方已委托四川智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以2011年4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对拟转让的标的物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川智诚评报字【2011】第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转让标的物评估价值为人民币99255万元……8、本次转让标的物以现状转让，转让范围以川智诚评报字【2011】第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准。第二条转让价款及税费承担。2.2.2.经合法公开征集只征集到乙方一个意向受让方，甲乙双方确认转让价格不低于本次挂牌价格，最终以100948万元（大写：拾亿零玖佰肆拾捌万元整）作为本次转让标的物的转让价款。第三条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3.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已经缴纳的20000万元（大写：贰亿元整）交易保证金直接转作转让价款，划到甲方指定账户；同时，乙方应将转让价款的60%即60568.8万元（大写：陆亿零伍佰陆拾捌万捌仟元整）扣除已付20000万元交易保证金后的款项40568.8万元（大写：肆亿零伍佰陆拾捌万捌仟元整）付到甲方指定账户。3.2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向乙方办理完毕标的物交付手续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转让价款的30%即30284.4万元（大写：叁亿零贰佰捌拾肆万肆仟元整）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3.3条自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毕标的资产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实际转让价款的10%即10094.8万元（大写：壹亿零玖拾肆万捌仟元整）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第四条转让标的物的交付。4.1转让标的物最晚于2012年6月30日前由现有使用单位办理后按现状移交，具体交付时间以甲方委托的成都金融城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融城公司）出具书面通知为准，……。4.2有关标的物交付，甲乙双方须办理书面的交付手续，……。4.3甲方应当在标的物交付日的7日前，书面通知乙方办理交接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乙方有权于30日内以书面形式就标的物存在瑕疵提出整改意见。……。第五条权属登记。5.1……，甲方应自标的物交付后365日内为乙方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登记，……。第九条违约责任。9.1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标的物交付义务的，每迟延一天，应按乙方已付款项万分之三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乙方有权相应顺延支付档期应付转让价款（但因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除外）；如甲方延期履行交付义务达30日（含），视为严重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当退还乙方支付的转让价款，并向乙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同时应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因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除外）。9.2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本合同第5.1条所述义务的，每迟延一天，应按乙方已付款项万分之三的比例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乙方有权相应顺延支付档期应付转让价款（但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除外）；如甲方延期履行办证义务达30日，视为严重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当退还乙方支付的转让价款，并向乙方支付合同转让价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但因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除外）。9.3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每迟延一天，应按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三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除外）；如延期支付转让价款达30日，视为严重违约（但因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除外），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没收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但余款甲方应当退还乙方。9.4若乙方引进机构入驻时，违反本合同第8.2.5条约定，未经园区运营管理主体金融城公司的批准或被引机构不符合天府国际金融中心产业规划和发展定位，……。第十四条通知。……乙方：成都世银联投资有限公司，地址：成都市青羊区，邮编：610072，收件人：高晓先……。”该合同中世银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处载明为唐通。 合同签订后，成都市行政办公中心四号楼资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11年11月11日办至世银联公司名下，四号楼资产（除849个地下车位）的房屋所有权于同年11月18日证办至世银联公司名下。 金融城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与世银联公司办理了四号楼资产（除849个地下车位外）及相关资料的移交手续，同年9月19日，双方又办理了4、5号楼共849个地下车位的移交手续。 世银联公司自2011年10月18日至2014年5月12日陆续支付转让款共计90768.8万元。双方一致认可已付款中包括一期全款60568.8万元、二期部分款项30200万元，尚欠二期余款84.4万元以及三期尾款10094.8万元未支付。已付款构成如下：第一期为2011年10月18日支付20000万元，2011年11月21日支付3000万元、2011年11月21日支付2000万元、2011年12月1日支付15000万元、2011年12月2日支付7200万元、2011年12月8日支付3000万元、2011年12月12日支付1000万元、2011年12月13日支付4000万元、2012年1月21日支付4000万元、2012年3月14日支付1368.8万元，合计60568.8万元；第二期为2013年5月6日支付2500万元、2013年6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7月19日支付2400万元、2013年11月27日支付5200万元、2014年5月12日支付20000万元，共计30200万元。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机关事务局、世银联公司与金融城公司通过往来函件就转让款支付等问题进行协商沟通：1、2012年8月27日世银联公司向机关事务局、金融城公司出具《世银联公司关于金融城公司成金城【2012】133号文件的复函》，表示：世银联公司预期在未来5-7个工作日之内，可以完成相关资金的汇总并委托相关金融机构出具世银联公司具备履约能力的资金证明材料；2、金融城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向世银联公司出具《律师函》（2012）国浩（蓉）律函字第272号，表示：要求世银联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前支付标的物剩余转让价款，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自2012年7月3日起至2012年10月26日共计3132.92118万元……；3、世银联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向金融城公司出具《世银联公司关于天府国际金融中心四号楼相关情况的函》，载明：此前于2012年11月16日与12月3日两次作出的承诺，因突发原因无法兑现，并再次承诺于2013年1月20日支付3亿元；4、2013年1月25日，世银联公司向金融城公司出具《四号楼资产重组工作进展情况说明》，表示拟通过四号楼资产重组方式筹集款项，并提供了担保方案等；5、2013年3月17日，案外人福州胜帅贸易有限公司向机关事务局出具《担保承诺函》，表示同意为世银联公司基于《转让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第二笔转让款以及后续转让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的支付义务）的履行提供担保；6、2013年8月6日，金融城公司向世银联公司送达《催款函》，要求世银联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2.5亿元及违约金，并且在2013年8月15日前支付2000万元转让款等，唐通签字确认；7、2014年5月9日，金融城公司向世银联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经双方沟通协商，如2亿委托贷款款项到达我公司指定账户后，我司同意取消对4号楼的管控（但若4号楼1亿元合同尾款未能在你司来函承诺6个月时间内支付到账，我司将有权再行使管控全和不协助办理4号楼地下车位产权手续）；8、2014年9月15日，世银联公司向金融城公司出具《关于天府国际金融中心4号楼“9.15事件”的紧急情况反映》，表示其为原股东卢磊借款提供担保，以及骗取钱财擅自签订车位购买合同等情况；9、2016年11月2日，金融城公司向世银联公司公证送达《催函》及《中止履行函》，《催告函》要求世银联供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5637万元（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中止履行函》告知：自本函发出之日起，机关事务局中止履行《转让合同》相关义务，即暂停为849个地下车位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要求世银联公司收到本函后15日内支付剩余转让款10178.8万元。若世银联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支付欠付款项，又无法提供适当担保，将依法解除《转让合同》，并保留诉诸法律程序追究违约、赔偿责任的权利；10、2017年1月9日，机关事务局向世银联公司公证送达《合同解除函》，告知解除剩余849个地下车位所对应的《转让合同》，世银联公司收到函件3日内返还上述车位，并支付剩余转让价款1145.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2018年3月15日，世银联公司向机关事务局出具《关于敦请清理4号楼一楼机房中废弃设备的工作联系函》，载明：从资产交付之日起到本函件出具之日，四号楼一楼面积1000多平方米的房间（以下简称机房）内就一直放置有相关废弃设备，导致我公司无法使用这些房间……为妥善处理和解决机房占用问题，我公司现郑重致本函于贵局：1、请贵局接到本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自行将机房内全部废弃设施设备办理；2、如贵局在前述期间内未搬离废弃设施设备的，视为贵局放弃废弃设施设备的所有权。 2014年3月26日，世银联公司与成都全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鹏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三、交付日期和租赁期限（一）房屋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29年3月24日止；甲方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与乙方办理交付4号楼房屋的交接手续，并完成租赁物的交付。 2017年6月16日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的（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44591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全鹏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于2017年6月7日向我处申请对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天府国际金融中心四号楼一楼“中心机房”及“消防控制室”的客观现状进行证据保全。 2017年6月16日，全鹏公司向本院起诉世银联公司，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全面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和两份《补充协议》，即完成租赁标的房产中未交付房产面积1248.25平方米和剩余619个车位的现实交付；2、请求法院判令变更《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的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有关条款第2点为“自第5年(2018年1月1日)起，租金支付采取先使用后付款的方式，即租赁房屋使用期内每满两年且未出现任何影响乙方正常出租和收取租金的前提下，乙方向甲方支付当年度的租金”；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未交付车位损失费1686.5350万元、未交付房屋租金损失费487.6496万元、维修保养费191.2663万元、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0.4万元和违约金1000万元，以上共计3375.8509万元人民币；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本院（2017）川01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世银联公司不仅未完成剩余的619个车位和1248.25平方米房屋的交付义务，亦未履行向全鹏公司支付产生的设施、设备维修和保养费用的义务，已经严重违约。最终判令：由世银联公司向全鹏公司现实交付1248.25平方米的租赁房屋，以及向全鹏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 另查明，1、智诚公司于2011年5月8日出具川智诚评报字【2011】第006号《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成都市行政办公中心4号楼地上房屋1-14层，地下负一、二层中的部分停车位共849个（其中：大型车位10个，标准车位697个，小型车位142个），以及委估房产应分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含附属设施、设备），上述资产在2011年4月30日的评估结果为992553184.97元，保留到万位为99255万元，大写：人民币玖亿玖仟贰佰伍拾伍万圆整。其中，1-14层办公用途房屋建筑面积为56232.73平方米，地上其他用途房屋建筑面积566.54平方米，……；地下负一、二层建筑面积为74670.80平方米，其中车库建筑面积70514.48平方米，其他用途房屋建筑面积4156.32平方米，……。4号楼地上建筑物的评估价为90373万元，地下车库评估价为8882万元；2、机关事务局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起诉；3、机关事务局同意第一笔转让款的60%顺延15个工作日；4、世银联公司与案外公司之间涉及多项债务纠纷，如（2015）成铁执字第105号执行案件中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成执字第800号执行案件中退还租金5000万元及赔偿损失以及案件受理费321800元、（2016）新都执2240号中欠款150万元等，因部分执行案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关于世银联公司申请对（2016）川国公证字第138068号、（2017）川国公证字第17080号公证书的文本打印时间以及公证处公章的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公证书系公证处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具有特殊法律效力的司法证明文书，具有较高证明力，世银联公司虽对上述两份公证书提出异议，但仅以公证书中照片上公证人员着装反常为由提出怀疑，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机关事务局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以及是否进行了有效送达的问题。 首先，基于以下事实，机关事务局有理由相信世银联公司丧失了合同履行能力及商业信誉，世银联公司未来不按期支付剩余10%转让款的风险极高：1.根据《转让合同》第3.1、3.2条关于第一笔、第二笔转让款的约定，结合世银联公司的实际付款行为，世银联公司未按期支付转让款确属客观事实；2.在2012年8月27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世银联公司在机关事务局的要求督促下虽多次制定债务清偿计划、提供担保方案等但均未实现，至今仍未完全、适当履行付款义务；3.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世银联公司与案外公司之间涉及多项债务纠纷，已被多地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4.针对本案欠付款项，世银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后续付款能力，因此世银联公司是否具备后续合同履行能力，明显存疑。综上，为防止自身财产损失进一步扩大，机关事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三）项：“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三）丧失商业信誉；”的规定，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于法有据。同理，世银联公司反诉主张机关事务局存在迟延办证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机关事务局于2016年11月2日向世银联公司送达《催告函》及《中止履行函》，告知其将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并催告世银联公司15日内支付剩余转让款并告或提供担保。但世银联公司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清偿债务，也未提供其他担保。故机关事务局又于2017年1月13送达《合同解除函》。虽然世银联公司抗辩从送达地址看来不能证明机关事务局履行了正当合理的送达义务，但机关事务局与世银联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第14条“通知”中对送达地址的约定为双方对有效送达地址的确认和解决争议方法的独立条款，双方都应对约定的送达地址承担有效送达的法律后果。关于世银联公司抗辩两份公证送达书的申请人是金融城公司而非机关事务局，故机关事务局并未合理行使不安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不仅《转让合同》约定由金融城公司代理履行交付案涉资产，且客观上《转让合同》的履行行为更多发生于金融城公司与世银联公司之间，在事实上机关事务局与金融城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且世银联公司知晓并认可该代理行为。故金融城公司作为合同约定的园区运营管理主体应认定为机关事务局的委托代理人，其向世银联公司发函等履行《转让合同》的行为效力及于机关事务局。 综上，机关事务局中止履行并催告后，在世银联公司并未恢复履行能力也未提供适当担保的情形下，机关事务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解除《转让合同》中对应849个车位部分的合同内容程序合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时进行了有效的送达。 二、关于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请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转让合同》第3.1、3.2条、3.3条的约定，世银联公司应分别于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标的物交付起10个工作日内、办理产权证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价款的60%、30%和10%，即世银联公司的该付款义务为分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因案涉849个地下车位的产权证尚未办理至世银联公司名下，最后一期10%转让款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诉讼时效尚未起算。因此，世银联公司主张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已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欠付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首先，关于欠付转让款的金额。虽双方在《转让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地上建筑物部分对应的价值，但通过《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案涉资产总价值为99255万元，结合《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总体转让价为100948万元，可知双方最终关于四号楼整体成交价金额系在原评估价的基础上上浮1.7%。因此，按此上浮标准，以《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地上建筑物的评估价90373万元及地下车位评估价8882万元，计算可得地上建筑物及地下车位部分的最终转让价分别为91914.53万元及9033.47万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世银联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0768.8万元，故针对地上建筑物部分，世银联公司尚欠1145.73万元。 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转让合同》第9.3条约定的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标准并不过高，亦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第一笔60%转让款的履行期限因机关事务局同意延期15个工作日，故应于2011年11月22日届满，第二笔30%转让款的履行期限于2012年7月2日届满。截止2017年6月30日计算可得第一笔转让款的违约金为216.03万元，第二笔转让款的违约金为5428.31万元，共计5644.34万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2017年7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欠付金额84.4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 四、关于世银联公司要求机关事务局腾退、交付1248.15平方米房屋并承担违约责任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世银联公司为证明机关事务局未交付1248.15平方米房屋，世银联公司曾经提出异议的主要为：1.世银联公司与全鹏公司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2.2012年8月16日金融城公司发出的《关于尽快协调处理天府国际金融中心四号楼相关问题的复函》；3.金融城公司2014年5月9日出具的《承诺函》；4.2018年3月15日世银联公司发出的《关于敦请清理4号楼一楼机房中废弃设备的工作联系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世银联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2012年8月16日金融城公司发出的复函证据原件，机关事务局对此也明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复函不予采信；其次，2014年5月9日金融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也并未提及案涉1248.15平方米房屋的交付问题；第三，本案《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房屋为现状移交，且世银联公司有权于30日内以书面形式就标的物存在瑕疵提出整改意见。但世银联公司本案中可作为证据采信的书面异议作出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远迟于案涉房屋2012年6月18日的交付时间，也迟于机关事务局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起诉的时间；第四、机关事务局在本案中也明确表态，案涉物业整体（含一楼机房）在合同签订时即明确“按现状交付”，机关事务局也已经实际交由世银联公司处置，从未以任何形式禁止或限制，世银联公司可自行处置、拆除一楼机房设备。综上以上事实，鉴于双方已经就整栋建筑于2012年完成整体交付，故对于世银联公司要求机关事务局腾退并交付1248.15平方米房屋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世银联公司要求机关事务局承担迟延交付1248.15平方米房屋违约责任问题。经查明，在全鹏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世银联公司的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定世银联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为，世银联公司不仅未完成剩余的619个车位和1248.25平方米房屋的交付义务，亦未履行向全鹏公司支付产生的设施、设备维修和保养费用的义务，已经严重违约。最终判令由世银联公司向全鹏公司现实交付1248.25平方米的租赁房屋，以及向全鹏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而非仅因为1248.25平方米房屋未交付，导致世银联公司向全鹏公司承担违约金2000万元的后果。加之案涉1248.15平方米房屋早已于2012年现状交付，并不需要双方重复办理交接手续，故对于世银联公司认为机关事务局应承担迟延交付1248.15平方米房屋违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机关事务局依法享有并行使不安抗辩权程序合法，《转让合同》中对应的849个地下车位部分的合同内容自世银联公司收到《合同解除函》之日起解除，世银联公司要求机关事务局办理849个车位的产权登记手续及支付违约金、确认未腾空交付1248.25平方米的房屋及未按时办理地下849个地下车位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的行为属违约行为、腾退并交付4号楼面积为1248.25平方米的房屋的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机关事务局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世银联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三）项、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一、世银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市机关事务局支付转让款1145.73万元；二、世银联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市机关事务局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违约金总额为5644.34万元；2、2017年7月1日后的违约金以84.4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市机关事务局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世银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381307元，反诉受理费424520.17元，共805827.17元，由世银联公司负担805727.17元，市机关事务局负担100元。 除认为没有收到金融城公司向其送达的中止函和合同解除函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机关事务局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观点及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机关事务局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包括不安抗辩权权利是否成立以及在行使权利的时候是否进行了有效送达；二、关于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请是否过诉讼时效；三、世银联公司要求机关事务局腾退并交付1248.15平方米房屋的主张是否成立。 一、关于机关事务局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包括不安抗辩权权利是否成立以及在行使权利的时候是否进行了有效送达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世银联公司未按《转让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转让款，在2012年8月27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世银联公司在机关事务局的要求督促下虽多次制定债务清偿计划、提供担保方案等但均未实现，至今仍未完全、适当履行付款义务。在世银联公司与案外公司之间涉及多项债务纠纷，已被多地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情况下，世银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后续付款能力，因此世银联公司是否具备后续合同履行能力，明显存疑。机关事务局有理由相信世银联公司丧失了合同履行能力及商业信誉，为防止自身财产损失进一步扩大，机关事务局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机关事务局基于不安抗辩权未履行办证义务，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世银联公司上诉主张机关事务局存在迟延办证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在机关事务局于2016年11月2日向世银联公司送达《催告函》及《中止履行函》，告知其将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并催告世银联公司15日内支付剩余转让款并告或提供担保后，世银联公司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清偿债务，也未提供其他担保。其后，机关事务局又于2017年1月13送达《合同解除函》。虽然世银联公司抗辩从送达地址看来不能证明机关事务局履行了正当合理的送达义务，但该地址为机关事务局与世银联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第14条“通知”中约定的送达地址，是双方对有效送达地址的确认。双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由金融城公司代理履行交付案涉资产，且客观上《转让合同》的履行行为更多发生于金融城公司与世银联公司之间，机关事务局与金融城公司事实上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世银联公司对此知晓并认可该代理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城公司作为合同约定的园区运营管理主体应认定为机关事务局的委托代理人，其向世银联公司发函等履行《转让合同》的行为效力及于机关事务局，符合合同约定和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机关事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解除《转让合同》中对应849个车位部分的合同内容程序合法。 二、关于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请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转让合同》约定，世银联公司应分别于合同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标的物交付起10个工作日内、办理产权证起10个工作日内世银联公司分期支付转让价款的60%、30%和10%。双方约定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案涉房屋转让款。案涉849个地下车位的产权证尚未办理至世银联公司名下，最后一期10%转让款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尚未起算并无不当。世银联公司上诉主张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已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欠付转让款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双方在《转让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地上建筑物部分对应的价值，但通过《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案涉资产总价值为99255万元，其中地上建筑物的评估价90373万元及地下车位评估价8882万元，结合《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总体转让价为100948万元，案涉四号楼整体成交价金额系在原评估价的基础上上浮了1.7%。按此上浮比例，一审法院计算地上建筑物及地下车位部分的转让价分别为91914.53万元及9033.47万元，扣除世银联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0768.8万元后，一审法院确认世银联公司尚欠地上建筑物部分的转让款1145.73万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根据《转让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第一笔60%转让款的履行期限因机关事务局同意延期15个工作日，应于2011年11月22日届满，第二笔30%转让款的履行期限于2012年7月2日届满，一审判决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 四、关于世银联公司要求机关事务局腾退、交付1248.15平方米房屋并承担违约责任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世银联公司为证明机关事务局未交付1248.15平方米房屋，世银联公司提交了世银联公司与全鹏公司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8月16日金融城公司发出的《关于尽快协调处理天府国际金融中心四号楼相关问题的复函》、金融城公司2014年5月9日出具的《承诺函》、2018年3月15日世银联公司发出的《关于敦请清理4号楼一楼机房中废弃设备的工作联系函》来证明其主张，因世银联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2012年8月16日金融城公司发出的复函证据原件，机关事务局对此也明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复函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同时，2014年5月9日金融城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也并未提及案涉1248.15平方米房屋的交付问题。结合本案《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房屋为现状移交，世银联公司有权于30日内以书面形式就标的物存在瑕疵提出整改意见。机关事务局在本案中也明确表示已经实际交由世银联公司处置，从未以任何形式禁止或限制，世银联公司可自行处置、拆除一楼机房设备。世银联公司本案中没有提交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综合以上事实，鉴于双方已经就整栋建筑于2012年完成整体交付，故对于世银联公司要求机关事务局腾退并交付1248.15平方米房屋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案涉1248.15平方米房屋早已于2012年现状交付，并不需要双方重复办理交接手续，故对于世银联公司认为机关事务局应承担迟延交付1248.15平方米房屋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世银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520.17元，由成都世银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惠 审判员 徐 红 审判员 刘长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鑫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