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龙凌，绰号“杨肥子”，男，2000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苗族，专科文化，学生，住石阡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正学，贵州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久军，曾用名杨元军，绰号“久久”，曾用名杨元军，男，1996年9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阡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清，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利波，绰号“歪歪”，男，1999年12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侗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石阡县，现住石阡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石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经石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元勋，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发林，绰号“发高”，男，1998年4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阡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石阡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经石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刚，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寇满超，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龙凌、杨久军、伍利波、罗发林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黔062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龙凌、杨久军、伍利波、罗发林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杨龙凌与杜某1、邵某、徐某等人在贵州省石阡县汤山镇广场美食城欧阳烤鱼店宵夜时，与左某、黄某等人发生矛盾。被告人杨龙凌遂电话邀约被告人杨久军、罗发林及伍某（另案处理）前来帮忙。此间被告人杨龙凌、杜某1等人与黄某再次发生争吵并相约到店外去解决。被告人杨久军、伍利波、罗发林与伍某等人赶到了欧阳烤鱼店外后，被告人杨龙凌和杜某1、邵某等人与左某等人发生斗殴。被告人杨久军在拉架过程中被对方打到，于是被告人杨久军、伍某持木棍对左某、石某等人进行殴打；被告人伍利波用拳脚殴打左某等人；被告人罗发林先是用拳脚对左某等人殴打，后又在现场捡起一把铁铲打了左某后脑部一下，致左某的头部受伤。左某于2019年1月19日3时20分许电话报警。左某头部之伤经石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石阡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杨龙凌、杨久军、伍利波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月18日、2月20日被石阡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罗发林于2019年2月25日被石阡县公安局民警在其家中抓获到案。被告人杨久军于2015年6月2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龙凌因与左某等人发生言语纷争，没有冷静理智处理，电话邀约被告人杨久军、伍利波、罗发林持械在公共场所相互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行为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等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杨龙凌、杨久军、伍利波、罗发林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杨龙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久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被告人罗发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被告人伍利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龙凌、杨久军、伍利波、罗发林不服，分别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龙凌以对方先言语挑衅并用酒瓶打自己，没有持任何工具殴打对方，案发后主动赔礼道歉并赔偿被害人5,000元，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时积极配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缺乏足够证据证实杨龙凌及同案犯持械斗殴；杨龙凌、杜某1等人积极赔偿左某医疗费各项损失共计5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只追究杨龙凌一方的刑事责任，对方仅受治安处罚，对上诉人应从轻处理；杨龙凌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应从轻处罚，建议对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久军以是受杨龙凌电话邀约，被害人受伤与自己无关，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提出杨久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久军是受杨龙凌邀约，在本案中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的产生，对方有明显过错，建议对其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处刑。 上诉人伍利波以未对被害人造成直接伤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为由，提出上诉，请求适用缓刑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伍利波没有参与组织、谋划聚众斗殴，也没有纠集他人，更未持械殴打他人，在聚众斗殴中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罗发林以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受杨龙凌邀约参加斗殴应认定为从犯，主动坦白，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自愿认罪认罚，仅造成被害人轻微伤，无违法犯罪记录，适用缓刑不至于发生社会危害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提出罗发林是受到杨久军的直接邀约达到现场，而不是受杨龙凌电话邀约，不是本案的组织者或策划者；本案依法应当区分主从犯，罗发林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罗发林具有坦白情节，且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建议对其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定罪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9日1时许，上诉人杨龙凌与杜某1、邵某等人在石阡县汤山镇广场美食城欧阳烤鱼店宵夜时，与被害人左某、黄某等人发生矛盾。杨龙凌遂电话邀约上诉人杨久军及伍某（另案处理）前往帮忙，杨久军邀约罗发林一同前往，后杨久军、伍某、罗发林在前往途中遇到伍利波，伍利波得知情况后与三人一起前往欧阳烤鱼店。其间杨龙凌、杜某1等人与黄某再次发生争吵并相约到店外去解决。上诉人杨久军、伍利波、罗发林与伍某赶到了欧阳烤鱼店外后，杨龙凌、杜某1、邵某等人与左某等人发生斗殴。杨久军在拉架过程中被对方打到，后杨久军、伍某持木棍对左某、石某等人进行殴打；伍利波用拳脚殴打左某等人；罗发林先是用拳脚对左某等人殴打，后又在现场捡起一把铁铲打了左某头部一下，致左某的头部受伤。左某于2019年1月19日3时20分许电话报警。左某头部之伤经石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石阡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杨龙凌、杨久军、伍利波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月18日、2月20日经石阡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19年2月25日，在伍利波的协助下，石阡县公安局民警在罗发林家中将其抓获。案发后，上诉人杨龙凌、杨久军及杜某1等人共同赔偿被害人左某各项损失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龙凌及辩护人所提杨龙凌未持任何工具殴打对方，缺乏足够证据证实杨龙凌及同案犯持械斗殴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杜某1陈述其和杨龙凌等人与左某、黄某发生矛盾，后杨龙凌电话通知杨久军等人，杨久军等人到后拿着木棒围着左某打；证人沈某证实杨龙凌喊来的朋友，有杨久军、伍利波等人拿着木棒打对方穿白衣服的男子；被害人左某陈述在与对方互相打斗过程中，对方有人持木棒对其实施殴打；被害人石某陈述对方有两名男子拿木棒对其实施追打，其头部被打了两棒，当时木棒就打断了。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与杨龙凌供述其与对方一名男子发生矛盾后，电话联系杨久军等人帮忙，杨久军、罗发林等人到后持木棒殴打左某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且有杨久军、伍利波、罗发林的供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杨龙凌因琐事纠纷邀约杨久军等人持械殴打左某的事实，本案系共同犯罪，杨龙凌本人虽未持械殴打左某，但同案犯杨久军、罗发林实施有持械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杨龙凌应对共同犯罪承担法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龙凌及辩护人所提以案发后主动赔礼道歉并赔偿被害人5000元，上诉人罗发林及辩护人所提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左某证实案发后杨龙凌、杜某1等人找其协商并已收到赔偿款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罗发林辩护人所提罗发林是受到杨久军的直接邀约达到现场，而不是受杨龙凌电话邀约，不是本案的组织者或策划者，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龙凌、杨久军、罗发林及证人伍某证言相互印证案发当晚杨久军、伍某、罗发林等人在石阡县城临江宾馆休息，杨久军接到杨龙凌电话后，邀约罗发林一起前往欧阳烤鱼店的事实，罗发林虽不是杨龙凌直接邀约，也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或策划者，但其到达现场后持械积极实施斗殴并致被害人头部受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龙凌因与他人发生言语冲突，电话邀约上诉人杨久军、伍利波、罗发林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上诉人杨龙凌邀约他人并积极实施斗殴行为，系首要分子，杨久军、罗发林持械斗殴，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伍利波受邀约，积极参加斗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即上诉人杨久军、罗发林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受邀约参加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伍利波及辩护人所提伍利波没有组织、谋划聚众斗殴，未持械殴打他人，在聚众斗殴中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四上诉人经传唤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即上诉人杨龙凌、伍利波、罗发林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杨久军所提四人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且原判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久军辩护人所提杨久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杨久军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杨久军供述相互印证2019年2月22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通知杨久军到接受调查，杨久军到案后在前两次供述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杨久军在本案中不构成自首，仅属于坦白，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伍利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罗发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八条规定，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杨龙凌、杨久军等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即上诉人杨龙凌、罗发林及其辩护人所提杨龙凌等人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龙凌及辩护人，上诉人伍利波、罗发林的辩护人分别所提杨龙凌、伍利波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杨龙凌辩护人所提原判仅追究杨龙凌一方的刑事责任、对杨龙凌一方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杨久军辩护人、上诉人伍利波、上诉人罗发林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对方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伍某、杜某1、沈某、杨某、徐某、邵某、康某、夏某、石某、黄某、杜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左某的陈述以及上诉杨龙凌、杨久军、罗发林、伍利波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杨龙凌因琐事纠纷，伙同杜某1等人先动手殴打被害人左某，后又邀约杨久军、罗发林、伍利波等人持械聚众殴打被害人致其头部受伤，被害人左某在本案中不存在明显过错，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四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等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伍利波减轻处罚，对杨龙凌、杨久军、罗发林从轻处罚。原判未对本案区分主从犯，且未认定上诉人伍利波的立功情节，导致对伍利波量刑偏重，应依法予以改判。原判虽未认定杨龙凌、杨久军等人赔偿被害人的事实，但根据上诉人杨龙凌、杨久军、罗发林的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结合三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三人判处刑罚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即上诉人杨龙凌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杨久军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伍利波、罗发林所提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罗发林辩护人所提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等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的定性部分，即被告人杨龙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杨久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罗发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伍利波犯聚众斗殴罪。 二、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的量性部分，即被告人伍利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利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二日折抵刑期三十二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伟 审判员 李 娟 审判员 陈天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梁明月 书记员雷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