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5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钮某某，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庄炜萍，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钮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钮某某及其辩护人庄炜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7日，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钮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陈某出具了20万元借条，钮某某通过许某某(身份待查)账户向陈某账户走账37万元，其中20万元经钮某某账户转回许某某账户，陈某到手17万元，支付砍头息3万元。2016年11月29日，陈某再次向钮某某借款80万元，钮某某以借款抵押为由，欺骗陈某及其父母就名下宝山区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其签订买卖合同，作价200万元，并要求制造相应的银行流水。2016年11月30日，钮某某在农业银行通过重复提取转账的手法，向陈某账户制造了120万元流水，扣除2.5万元砍头息后，陈某到手37.5万元；同年12月9日，钮某某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及工商银行通过重复提取转账的手法，向陈某账户制造了120万元流水，扣除6万元砍头息后，陈某到手34万元。借款后，陈某陆续归还8万元。2017年3月10日，钮某某以已经支付房款200万元为由，向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陈某及其父母交付涉案房屋。同年10月26日，钮某某发现涉案房屋因另案被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查封后，即变更请求法院判令陈某等人归还购房款200万元、赔偿违约金40万元。2018年1月19日，宝山区人民法院判令陈某及其父母返还钮某某购房款200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交易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钮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钮某某辩解不存在诈骗犯罪故意，虚走银行流水以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均系被害人陈某主动提出；起诉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200万元是为了在查封房产处置时多分得钱款。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钮某某以200万元为诉讼标的额是为了可能保住本金不受损以及适用双方约定的惩罚性规定，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被告人钮某某与借款人陈某对于借款过程、逾期偿还的不利后果是双方协商确定的，不存在欺骗行为。3、借款人陈某在将房屋另行出售后拒不还款，明显存在转移财产的目的。4、被告人钮某某到案后对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仅对罪名持有不同意见，即使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也应考虑上述因素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钮某某借款20万元，陈某出具了20万元借条，被告人钮某某通过许某某账户向陈某账户走账37万元，其中20万元经被告人钮某某账户转回许某某账户，陈某到手17万元，支付砍头息3万元。2016年11月29日，陈某再次提出借款80万元，被告人钮某某以借款抵押为由，欺骗陈某及其父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名下宝山区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价200万元卖给被告人钮某某。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钮某某在农业银行通过重复提取转账的手法，向陈某账户转账120万元，其中80万元转回钮某某账户；同年12月9日，被告人钮某某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及工商银行通过重复提取转账的手法，向陈某账户转账120万元，其中80万元转回。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钮某某以已支付房款200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陈某及其父母交付涉案房屋。同年10月26日，被告人钮某某发现涉案房屋被第三方占有，且被其他法院查封后，即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陈某等人归还购房款200万元、赔偿违约金40万元。2018年1月19日，本院判决要求陈某及其父母返还钮某某购房款2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7日，陈某因生意需要向被告人钮某某借款20万元，并出具20万元的欠条，钮某某通过银行转账17万元，另外3万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交给了钮某某。2016年11月25日，陈某再次向被告人钮某某借款80万元，并在11月29日应钮某某的要求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以200万元将宝山区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卖给钮某某，当时钮某某说这是一种担保，不会多要钱。2016年11月30日，钮某某带陈某去银行通过取现后重复转账的方式走了120万的流水，实际到账40万元，陈某当场给钮某某2.5万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12月9日，二人又走了120万的银行流水，实际到账40万元，陈某给钮某某6万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陈某陆续通过陆家辉归还了8万元利息。钮某某催讨债务时陈某提出卖房还钱，钮某某就解除了上述买卖合同的网签，陈某于2017年1月左右将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卖给了他人，因为还款金额没有谈拢，所以没有还钱。后来钮某某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240万元，陈某发现被骗，遂报警。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天景房产公司中介，2016年11月，被告人带人至其工作的门店，要求帮忙为一套位于宝山区美兰湖的房子办理网签，当天二人在门店签署了买卖合同。后来接到房产大厦的电话，说之前网签有问题，房东不同意出售，因此撤销了网签。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担任被告人钮某某诉陈某房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律师。钮某某陈述与陈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陈某将产证挂失补办，拒绝重新签订买卖合同，不愿意继续交易，导致合同纠纷。其向陈某了解情况时陈某提出双方不是房屋买卖纠纷，而是借款纠纷，愿意偿还借款100多万元，不认可房屋买卖合同，钮某某不同意上述意见，明确说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有效的。4、证人程某某、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钮某某向姐姐钮春娟借款40万元，钮春娟以程某某、卢某某的名义将钱借给钮某某。钮某某于2017年3月、6月归还了上述钱款。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以及许某某农行账户、钮某某农行、工行、建行账户、陈某农行、工行、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钮某某通过自己及他人账户向被害人陈某账户转账的事实经过。6、《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钮某某向法院起诉被害人陈某及法院判决裁定的情况，以及在判决后申请执行被害人陈某名下房产经过。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借条、收据以及《财产保全申请书》、《保全结果反馈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害人陈某因欠案外人唐颖35万元，其名下上海市宝山区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于2017年8月1日被法院查封。8、《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人罗某某、金某某的证言以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罗南派出所调取的签约视频证实，被告人钮某某与被害人陈某及其父母签订涉案房屋购买合同的情况。9、被告人钮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7日，陈某向其借款20万元，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陈某17万元，还有3万元暂时欠着，后来还给陈某5000元，剩下的2.5万元算作日后100万借款的利息。2016年11月25日，陈某再次提出借款80万元，并提出将位于宝山区天家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卖给钮某某，作为抵押。11月29日，他们来到位于长兴岛的天景中介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在上述房屋内让陈某的父母陈国荣、罗某某签了字。签订买卖协议时，钮某某通过手机录了像。11月30日，钮某某与陈某通过银行转账后取现再存入的方式走了120万元流水，陈某实际到手40万。因上次借款少了3万元，钮某某又给了陈某5000元，剩下的2.5万元算作总借款100万元的利息。12月9日，钮某某与陈某再次制造了120万元流水，陈某到手40万元。制造银行流水是陈某提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钮某某放心借钱给他。陈某总共借款100万元，实际到手97.5万元，2.5万元是借款利息。钮某某自己大约有十几万元，剩下的八十余万元均是借来的。除了上述2.5万元利息，陈某还答应最后一次性支付5万元。陈某借款后迟迟未还，钮某某通过律师沟通，要求归还本息110-115万元遭到拒绝，就向法院起诉，诉讼期间得知陈某的房产已被两家法院查封。律师出主意说如果以100万元标的向法院起诉，按照偿还顺序只能拿到30万元左右，但如果按照200万元起诉，就能得到70万元还款，于是就以200万元标的起诉了陈某，想多拿回本金。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钮某某的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钮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钮某某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虚走银行流水、虚假民事诉讼等手法制造假象，意图骗取被害人钱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钮某某称起诉要求被害人归还200万元是听取了律师的建议，目的是在执行中多分得钱款，但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钮某某在诉讼中始终坚持按照房屋买卖纠纷起诉，否认债务纠纷，其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故被告人钮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钮某某在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钮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5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董 翠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陆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