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县包公镇文集村合宁高速63K南生产区办公室二层207、208室。法定代表人：方守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芬，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被上诉人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芬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2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第3.3款“单价调整”的约定，“本工地必须通过江西省标准化工地及景德镇市文明工地评选的，合同单价增加1元/㎡；若未达到的，合同单价减少2元/㎡，案涉项目最终未通过江西省标准化工地及景德镇文明工地评选，结算单价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扣减。一审判决中认定的结算金额仍是按41元/㎡的单价予以计算，未考虑此扣减，认定事实不清。2、《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所对应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部分工作量因被上诉人拒绝施工，系上诉人交由案外人胡新河完成，该部分工程量所对应的造价为229400元。根据《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第13.5款约定：“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因乙方无法按时完成，甲方有权请其他班组代劳施工，代劳费用按其他班组结算单二倍的金额扣除。”此费用应在结算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金额未考虑此扣减，认定事实不清。3、根据《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第4.9条的约定：“建设方逾期向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的，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的期限相应顺延。”截至本案提起上诉之日，建设方仍未向上诉人支付结算款，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项，有权予以顺延。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存在错误。4、关于结算单上王敏的签字效力。根据《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第10.4款的约定，“任何涉及合同价款、结算的文件、报告都应有甲方代表签字并加盖甲方的公章，除此之外任何形式，都应视为无效。”王敏并非本工程的甲方代表，也非本项目的项目经理，结算单也未有上诉人的印章，一审判决仅依据王敏个人在饭桌上签字的结算单来确定结算金额，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从一审原告提出的证据来看，所有涉及到工程款项的确认单共11份都盖有项目部的印章，从未出现过王敏的签字。由此可以看出，对于涉及到工程款项的单据，加盖项目部印章符合合同约定，为正常的交易习惯。另外，从上述确认单中也可以看出，每份涉及工程款的确认单也都有上诉人案涉项目造价负责人赵柏旺的签字，一审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没有项目部的印章，也没有造价负责人赵柏旺的签字，只有王敏一人的签字，有悖常理，既不符合合同第10.4款的约定，也不符合既往的交易习惯。因此，在上诉人对结算金额根据合同条款提出异议时，一审判决仅依据王敏个人在饭桌上签字的结算单来确定最终的计算金额，属于事实查明不清。对于上诉人来讲，也显失公平。在上诉人针对结算单中的结算款项有事实证据和合同依据足以推翻该结算单的内容。5、关于“高支模处材料费、运费”。结算单中“高支模处材料费、运费”（217893.45元）一项，根据合同第1.3款“承包范围”的约定，合同的承包范围已包括本项目所有的木工支模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图纸，结算是基于图纸给出的41元/㎡的价格，被上诉人理应知晓本项目商业部分存在的高支模。被上诉人主张高支模费用属于合同范围外。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对合同范围的工作内容进行了重复计算。因此该部分费用，不应重复计算。6、关于合同外租赁材料费，主要是租赁钢管和扣件作备用，在上诉人造价负责人赵柏旺签署并盖有项目部印章的《确认单》中，上诉人已确认该部分材料租赁的费用。按照常理，对于上诉人来讲，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钢管和扣件，除了承担租金之外，不应再承担其他费用。被上诉人在租赁费之外，要求上诉人额外承担部分钢管的运费，而运费属于被上诉人在钢管租赁过程中内部产生的成本，被上诉人在承担租金之外再额外承担其运费成本的要求，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标准化示范工地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作为发包方未按分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上报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进行文明工地的评选，导致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无法获得每平方米一元的奖励，即被上诉人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每平方米损失一元，应由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安徽悦龙架业未达到标准化示范工地。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其他班组代劳的问题，这是上诉人单方所称，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在原审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如果上诉人聘请其他班组代劳，上诉人也应该告知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并经双方同意。否则，上诉人单方聘请其他班组代劳，存在违约行为。对此，被上诉人至今未收到上诉人在此方面的通知，也不知道涉案工程由其他班组代劳的事实。三、关于架业分包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问题。架业分包合同第4.9款，该条款是上诉人与业主方长虹金域建设工程合同所涉及的事宜，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与业主方对工程款是如何进行约定，如何进行结算的相关材料和证据，而且该条款在架业工程分包中明显属于约定不明确的条款。双方在架业工程分包合同第4.6条、4.7条，对上诉人其支付工程款方式，即向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进行明确约定，应作为其向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和结算款的重要的合同和事实依据。四、关于王敏个人签字行为的效力性问题。从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甲方的落款不仅盖有甲方的项目部印章，而且还有王敏本人的亲笔签名，由此说明王敏系涉案工程的项目代表。从双方在履行该架业分包合同过程中，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按架业分包合同第2.4条的约定，于2016年10月20日，将分包合同约定的40万元保证金转入王敏的个人银行账户。从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2月3日止，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支付了2827400元，均是通过王敏个人账户和上饶市树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向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向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和数额均表示认可。在一审庭审发问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王敏本人对案涉工程是由上诉人中标承建的，以及王敏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的身份，均表示认可。王敏签字行为系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其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五、关于高支模处材料费、运费，根据建筑市场行情，合同单价按标准层计算，对超标准的部分，即高支模处材料费、运费额外的部分，需经双方协商确认，本案中经双方充分协商确认高支模处材料费、运费的结算单和高支模建筑面积明细表，均经上诉人的项目代表王敏签字确认。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22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2647.08元（根据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3日开始，分段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后利息顺延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和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一份《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长虹金域四期B标段主体建筑及周边地下车库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范围包括：外墙钢管脚手架以及临时防护架搭设、拆除和清理现场工程的施工；提供该工程外墙脚手架及防护棚、四口五临边、木工支模架等本工程内所需的所有钢管、扣件等材料。合同约定合同期间为：外脚手架使用天数为360天，内架使用天数为270天。根据庭审调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实际开始施工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18日为止，原告在工期内完成了施工。根据合同2.4条约定，原告将40万元保证金于2016年10月20日转账给项目负责人王敏，该条同时约定保证金于主体封顶30个工作日内退还30万元，外架拆除完毕30个工作日内退还10万元。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为3943102.02元，具体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4.6条约定脚手架全部拆除清理完毕后15天内支付总造价的80%。合同4.7条约定双方结算完毕后6个月内结清全部结算价款。合同4.9条约定建设方逾期向被告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的，被告方向原告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的期限相应顺延。2017年11月2日，被告方商务经理赵柏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方守宝签订一份确认单，确认面积为95678.48㎡。2018年11月4日，被告方项目负责人王敏与原告签订4份脚手架工程量结算表及1份高支模处建筑面积明细表，并签订最后的脚手架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为4282901.02元，最后双方确认结算总金额为425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来往金额明细，被告方通过王敏及上饶市树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27400元，剩余14226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完成了工程施工，双方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最后的脚手架工程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为4282901.02元，最后双方确认结算总金额为425万元。被告方抗辩称对于2018年11月14日的脚手架工程量结算单中签字是项目负责人王敏签的，但对金额有异议，按照正常程序，施工面积是需要商务经理赵柏旺报给王敏，然后由王敏签字确认的，原告提供的赵柏旺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中，里面的建筑总面积与最后王敏签字的总面积数字不相符的，除此之外，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承担的费用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称建筑总面积的问题，2017年11月2日，被告方商务经理赵柏旺签字确认单中确认面积为95678.48㎡，与2018年11月4日王敏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确认的面积95978.48㎡相差300㎡，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41元，原、被告双方结算金额本为4282901.02元，但最后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4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是经过协商确认的最后工程结算金额，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金额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称其它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因被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也可另行主张。原告称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27400元，剩余1422600元未支付，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422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合同4.6条约定脚手架全部拆除清理完毕后15天内支付总造价的80%，合同4.7条约定双方结算完毕后6个月内结清全部结算价款。根据庭审调查，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在2017年8月20日前已经完成施工，原告从2017年9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并以被告实际支付款项分段计算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82647.08元，以及以1422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限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22600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82647.08元，之后从2019年6月1日起以1422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4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景德镇长虹置业有限公司金域中央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江西省和城乡厅网站公示的《关于公布2017年度江西省建筑安全生产标准化示范工地的通告》，拟证明因外架建设原因，案涉项目未获评江西省标准化工地，根据《脚手架工程合同》第3.3款的规定，结算单价应扣减2元/㎡。2、上诉人与案外人胡新河于2019年7月签署确认的《结算审核单》及附件、案外人胡新河的原始记录，拟证明就案涉项目的零星脚手架工程内容，属于《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第13.5款的约定，该金额应进行二倍扣减。3、四川勤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7日就案涉项目出具的并经三方主体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2020年5月19日会议纪要，拟证明就案涉工程，截至2020年5月25日，上诉人与建设单位就景德镇长虹置业有限公司才完成竣工结算审计工作，尚未收到建设单位景德镇长虹置业有限公司的结算价款。根据《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第4.9款的约定，上诉人与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款有权做相应的顺延。4、上诉人就案涉工程与景德镇长虹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揭志飞。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江西省标准化工地上报有相应程序，不能证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有接收到涉案工程参与评选的材料，长虹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达到证明目的；2、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与案外人胡新河的结算单上只有王敏的签字，没有上诉人公司盖章，进一步说明王敏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可以代表上诉人公司；3、对证据三、证据四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景德镇长虹置业有限公司金域中央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仅盖有公司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敏签字的效力问题；2、合同单价问题；3、合同外材料运费、高支模材料费及运费计算问题；4、案外人胡新河的工程款扣除问题；5、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一、关于王敏签字的效力问题《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的甲方处除有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盖章，还有王敏本人签字，由此可知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授权王敏负责涉案脚手架工程的管理和结算工作，故本院认定王敏代表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脚手架工程结算单上的签字合法有效。二、合同单价问题虽然根据《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第3.3条约定，若涉案工地未通过江西省标准化工地及景德镇市文明工地评选，合同单价减少2元/㎡，但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文明工地评选申报，无法证明涉案工程未通过文明工地评选系因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一方造成，并且在双方最后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所载明单价亦是原来的41元/㎡，未做出任何调整，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单价应以结算单上双方确认的41元/㎡为准。三、合同外材料运费、高支模材料费及运费计算问题根据《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约定，涉案脚手架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全包，即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外墙钢管脚手架以及临时防护架搭设、拆除和清理现场工程的施工。提供该工程外墙脚手架及防护棚、四口五临边、木工支模架等本工程内所需的所有钢管、扣件等材料。承包范围内材料具体内容有防护棚、四口五临边的相关材料、内、外墙脚手架、底部脚手下面垫脚槽钢，硬拉预埋，支模架以及所需的槽钢、钢管、扣件、安全网、竹笆片、小铁丝、预埋件、钢管油漆一切脚手架搭设需要材料。承包范围内的材料由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一方提供，承包范围内的材料使用包括在承包单价内。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租用剪力墙、柱等材料属于承包范围外的材料，从安徽省将租用材料运到涉案工地所产生的运费属于承包范围外的材料使用需要，不包括在承包单价内，该笔运费应单独计算。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脚手架产值结算表（三）载明合同外租赁材料折合吨位为452.84吨，按200元/吨计算运费，共计90568.89元。故对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扣除合同外材料运费，本院不予支持。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主张的高支模材料是用于影院大堂和1-7号厅超出高度5米部分的内墙脚手架搭设，双方对该批高支模材料租赁费和运费另行协商，并经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应以结算单为准，故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扣除高支模材料费和运费，本院不予支持。四、案外人胡新河的工程款扣除问题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涉案脚手架工程的部分工作由案外人胡新河代工完成，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扣除，但鉴于胡新河是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一方的班组，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胡新河是以其个人名义实施代工行为，还是以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名义完成施工工作，双方没有明确的代工协议予以佐证，不足以推翻结算单、结算表等证据。另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已经向胡新河转账十几万工程款，但未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胡新河作为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的班组，可以就相关工程款与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另行结算，故对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的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第4.6条约定脚手架全部拆除清理完毕后15天内支付总造价的80%，《脚手架分包工程合同》第4.7条约定双方结算完毕后6个月内结清全部结算价款。安徽悦龙架业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20日前已经完成施工，其主张从2017年9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并以实际支付款项分段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7元，由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莉审判员 陈苾铃审判员 徐 骥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叶梦芸书记员胡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