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1606。法定代表人：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莹、周峰，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经营场所：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办事处白云山村张屋、冯屋中心段千佳御景居1-6栋58号，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甘志琴。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上诉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以下简称“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判决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支付包含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款30000元（争议金额25000元整）；3、判令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海底小纵队》系列动漫形象在国际上享有较高知名度。《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自上诉人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20年3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9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由于《海底小纵队》在全国范围内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因本案维权支付侵权调查费2500元、公证费700元、律师费5000元、购物费25元等多项支出，每个案件合理维权费用累计达到了8200元左右，本案诉请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理应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侵权行为严重。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前致电上诉人，称已经收到诉状以及传票，但在开庭时故意不到庭参与诉讼，在法庭当场致电通知其开庭时仍然拒不到庭。在收到本案一审判决后又致电上诉人，但是对其违法侵权行为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态度恶劣。由此可知上诉人对其侵权行为没有正确的认识，视法律与法院判决如同儿戏，可见其侵权故意与主观恶性严重。其次，被上诉人本身系连锁品牌，在惠州市有多个店铺（公证书店铺招牌有记载），而被上诉人又恶意拒不到庭进行答辩，致使相关事实不能查明。综上所述，《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以及被上诉人主观过错程度严重性，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时，判决金额不合理，未能实现立法目的，故依法提起本次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答辩提出：本店自2018年12月份转让过来就从事母婴用品的经营，所有经营资质和手续齐全，都是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在2019年下半年，有几个人到店购买了原告所表述的玩具产品，该产品是本店在转让时接手上一家店铺一同转接过来，数量只有3个。因为我们是加盟全国连锁‘多爱一婴’品牌，所有销售产品统一由公司采购，此类产品不属于公司产品，转让接手丢掉浪费，就拿出来随便出售。但是万达公司在没有任何通知或警告，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到店假意顾客购买取证，这是完全的欺瞒手段，根本不符诉讼条件，纯属想得到或者达到经济上收益的一种手段，要说起诉也应该去起诉生产厂家或者是经销商而不是我们这些什么都不清楚的门店，我们也是受害者。事后我们收到惠城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当我们收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庭结束，这期间我们没有得到法院或者任何人员的通知开庭，就结束了，结果判我们赔偿5000人民币，我们考虑后，为了不浪费时间接受法院的裁决，答应赔偿5000，我们也主动联系了万达公司的委托律师，但是万达公司觉得赔偿太少，又重新将我们起诉，要求赔偿3万，惠城区人民法院驳回，现在又到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以上就是整个事件的经过，我提出来仅供参考，希望法院能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59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万达公司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未收到一审的传票呼唤，此为未到庭参加诉讼的原因。二、门店为中途转让，一并与小部分货品转让接手，接手后门店的货源为正规渠道。三、上诉人接收到法院的告知书，已立即将此产品下架销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万达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作品自愿登记，并取得国家版权局的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2019年5月10日，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受原告的委托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15日，该处公证人员、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及权利人指派的人员曾斌来到位于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旁一家店名显示为“多爱一婴奶粉店（御景店）”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为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曾斌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海底小纵队”玩具一套，微信支付价款人民币25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密封好的物品交由曾斌保管。2019年5月22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据此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33333号公证书。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700元，原告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庭审中，原审法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拆开公证箱，内有标有海底救援队标识的玩具一盒，内有多个小玩具，经原告确认其中有两个玩具与本案有关，经比对，玩具外包装使用的图案与《皮医生》动漫形象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海底小纵队标识构成近似，两个玩具的形象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呱唧》《巴克队长》动漫形象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2019年1月8日，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成立，经营范围：销售日用品；食品经营、保健食品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一、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另外，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已经独占授权依法取得《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个问题，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申请到被告处取证，并出具相应的公证书，且取证是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取证，此操作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公证书所证明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在其销售的蛋糕上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相似的玩具，且未能举证证明其使用的玩具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侵权。第三个问题，在确认被告侵权的情况下，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实际损失，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并参考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商品的价格等情节，原审法院酌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庭审时，第一被告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公开审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款5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58元，由被告承担9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原审法院已依法于开庭前向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依法缺席判决，符合法定程序。二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万达公司请求调整赔偿数额能否支持。关于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万达公司已经独占授权依法取得《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发行权等作品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销售与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相似的玩具，万达公司通过公证取证证实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的侵权行为，依法应予采信。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玩具具有合法来源，故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的行为构成对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侵权，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故上诉人福三宝母婴用品店上诉提出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万达公司请求调整赔偿数额能否支持的问题。因万达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因侵权获取的违法所得；而万达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除公证费700元及涉案侵权产品的购买费用25元外，未提供其他损失的相应凭据，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并参考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商品的价格等情节，酌定本案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侵权赔偿数额为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万达公司提出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请求予以调整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1100元，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550元，由其负担；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幸福三宝母婴用品店已预交550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丁晓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钟 鸣书 记 员 赵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