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5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樊世青，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永志，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负责人：张辉谊，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伟，1983年4月20日出生，蒙古族，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员工。再审申请人樊世青因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呼和浩特分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内民申19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樊世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永志、被申请人招行呼和浩特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伟、马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世青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11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樊世青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为：2015年6月2日，樊世青到呼和浩特市道达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达机动车检测公司）检测中得知樊世青所有的×××号北奔牌重型自卸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被冻结过户手续，导致检测无法办理，案涉车辆无法正常运营。后通过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城区人民法院）查询了解，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于2013年3月28日以伪造的樊世青签字且摁手印的《财产保全担保书》向新城区人民法院提交《诉前保全申请书》。2013年4月23日，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民保字第22号民事裁定，案涉车辆被冻结过户手续。樊世青为避免损失扩大，于2015年6月3日与胡增良、清水河县喇嘛湾镇宏达运输车队分别签订租赁期为1年的《车辆租赁协议》，租赁费共计558000元。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慧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招行呼和浩特分行另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提供的《财产保全担保书》虚假。但一、二审法院对樊世青赔偿车辆停运损失的诉请未予支持。本案事实为，2015年6月2日，樊世青去道达机动车检测公司办理汽车年检，未能检测。检测站出具书面《证明》，证实案涉车辆因锁定注销不能检验。2016年9月19日樊世青再次到道达机动车检测公司进行检测，同样不能检测，检测公司同样出具了不能检测的《证明》。通过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呼和浩特市车管所）查询得知，该所在2013年5月10日收到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保字第22号民事裁定和（2013）执保字第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对案涉车辆依法查封，在查封期间系统对查封周期的车辆进行自动查封（包括锁定）。本案中，因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伪造证据通过法院查封樊世青案涉车辆，车辆被查封后又被系统锁定导致无法检测。查封对于车辆的正常检测及损失后果的发生有着明确的因果关系。樊世青拥有的是营运车辆，由于在车辆被锁定后无法年检不能营运，只得从他处租赁车辆进行运营。樊世青主张车辆的租赁损失合情合法。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查封没有限制车辆检测，不符合事实。因果关系分为责任成立的因果关系与责任范围的因果关系。前者是侵权责任成立的因果关系，后者是侵权责任成立后，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大小之间的因果关系，后者必须以前者为基础。本案中一、二审法院均已认定了招行呼和浩特分行的侵权行为，另外需要认定的即为侵权人是否应对被侵害人的财产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那么，在侵权责任己经成立的情形下，就应当依据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原因力的大小，认定具体的赔偿金额，而不应当认定侵权人对于损害后果无责。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伪造《财产保全担保书》申请财产保全，造成樊世青车辆无端被查封，影响车辆检测，造成巨大损失。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道达机动车检测公司的《证明》，招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在无任何法定或约定事由的情况下，申请将樊世青的车辆查封，其行为构成侵权。后因查封锁定导致车辆无法检测，无法上路运营，造成巨大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樊世青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被申请人招行呼和浩特市分行答辩称，（一）本案中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阻断事由，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司法冻结不是办理机动车检测服务和领取检测合格标志的法定限制条件。招行呼和浩特分行虽给樊世青造成了权利负担，但并不影响其车辆检测，招行呼和浩特分行的行为与樊世青的主张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樊世青无证据证明其进行了车辆年检活动。公安机关一审时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锁定注销中的锁定指不能过户，不影响年检，同时证明案涉车辆不存在办理机动车线上检测的记录，故可以确认该车辆并未办理年检业务。第三方检测机构提供的《证明》证实案涉车辆是因“锁定注销”而无法办理检测，但因同一事由被冻结过户手续的另一车辆可以年检，也可以认定司法冻结不是车辆不能检测的原因。3.根据另案行政诉讼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樊世青前往呼和浩特车辆管理所要求解除案涉车辆锁定状态，呼和浩特市车管所为其进行了解锁操作。车辆管理部门为法定年检机构，车辆年检不是由第三方的安全技术检测机构办理，故安全技术检测机构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涉案车辆锁定无法进行机动车年检。新城区人民法院保全裁定仅为冻结车辆过户手续，不涉及车辆年检等内容，结合本案原审及另案行政诉讼查明的事实，冻结车辆过户手续并不影响车辆运营。招行呼和浩特分行的行为与樊世青的损失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具有可归责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樊世青已经提起了其他法律救济措施或采取了弃权行为，其损失不应重复受偿。樊世青已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现已指令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樊世青可在该案中获得赔偿。如前所述，道达机动车检测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对检测附加额外条件，但樊世青未向该公司求偿，樊世青放弃权利的后果不应由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承担。（三）樊世青的损失赔偿依据不足。本案虽对樊世青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损失进行了评估，但鉴于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与樊世青的损失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本案涉及车辆系运营车辆，但车辆在诉争期间未取得运营资质，不存在可取得合法收入的情况。行政诉讼另案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15年6月19日呼和浩特市车辆管理所已经对案涉车辆进行了解锁操作，这表明所涉车辆年检问题得到了解决。故樊世青主张损失依据不足，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所涉事实并无新证据予以推翻，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另案行政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新城区人民法院仅冻结案涉车辆过户手续，不涉及年检事宜。冻结车辆过户手续后，樊世青曾于2014年6月为车辆办理过年检，也说明冻结手续对年检未产生影响。经樊世青申请，呼和浩特车辆管理所于2015年6月19日为案涉车辆解除了锁定。根据以上事实，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不应承担樊世青主张的损失赔偿责任。（五）樊世青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对于对外出借或提供个人身份及车辆资料凭证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应承担责任。樊世青向他人提供相应证件或资料复印件时，未采取一般公众常用的风险控制方式防止资料被滥用，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樊世青的损失是由第三方检测机构不依法履职，案外人呼和浩特市车辆管理所错误操作，樊世青对申请检测对象错误及个人信息防护不当等原因导致。招行呼和浩特分行的行为与上述各方的行为、原因、结果相互独立，与樊世青的损失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和可归责事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维持原审判决。樊世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招行呼和浩特分行协助樊世青解除车辆冻结过户手续；2.判令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支付樊世青从2015年6月3日起的全部损失，截止至2016年11月17日损失金额为558000元；3.判令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7日，招行呼和浩特分行向新城区人民法院递交《财产保全担保书》，内容为：“担保人樊世青以其所有的×××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和×××北奔牌重型自卸货车为被担保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提供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担保”。2013年4月23日，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民保字第22号民事裁定，申请人为招行呼和浩特分行，被申请人为张兴亮、雷永红、李志强、陈永丽、孙卫东、邱知心、赵瑞峰、张宇，内容为“冻结担保人樊世青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牌号为×××和北奔牌重型自卸车牌号为×××。2013年5月10日，新城区人民法院向呼和浩特市车管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樊世青所有的×××号重型自卸车和A46372号解放牌货车的过户手续。2015年6月2日，樊世青到道达机动车检测公司为车牌为×××，因未能正常年检，检测站给樊世青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樊世青的汽车×××在我检车站于2015年6月2日检验，因锁定注销不能检验”。2016年9月19日，樊世青再次为车牌为×××车辆办理汽车年检，检测站同样出具《证明》，因锁定注销不能检验。樊世青因×××货车不能办理年检，于2015年6月3日与胡增良签订《车辆租赁协议》，樊世青租赁胡增良所有的×××号重型自卸车，月租金42000元，从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11月17日樊世青因×××停运造成租车损失558000元；新城区人民法院同时查封的樊世青所有的×××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查封期间能正常年检。2015年8月25日，樊世青给招行呼和浩特分行发出《关于要求解除车辆冻结过户函》，该分行未给予答复。2016年11月18日，招行呼和浩特分行向新城区人民法院递交解除财产保全担保申请书，请求解除对担保人樊世青名下的×××、×××车辆的冻结。2016年11月24日，新城区人民法院向呼和浩特市车管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樊世青所有的×××、×××车辆的查封。2017年5月20日，内蒙古慧眼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3年4月7日《财产保全担保书》“担保人”处“樊世青”签字与樊世青签名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2017年9月6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财产保全担保书》上的需检指印不是樊世青所留。樊世青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2800元。2017年10月24日，呼和浩特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清水河县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查询，×××车辆自2011年后无道路运营许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作为申请人，提交了《财产保全担保书》，将樊世青所有的两辆货车作为担保物。经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财产保全担保书》上的签字和指印均不是樊世青所留，表明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未经樊世青同意，用其财产进行担保，构成侵权，由此给樊世青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即鉴定费应予赔偿。在诉讼期间，经招行呼和浩特分行申请，新城区人民法院递交解除对樊世青所有的×××、×××车辆的查封，查封车辆已解除查封状态，故樊世青关于解除车辆查封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樊世青请求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支付损失558000元的诉请，经该行申请，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只是冻结樊世青所有的车辆的过户手续，并未实际控制该车的上路行驶，也未对上述车辆年检手续进行限制，该损失后果与保全查封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02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樊世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0元，鉴定费12800元，由樊世青负担9530元，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承担12850元。樊世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招行呼和浩特分行赔偿558000元；2.诉讼费用由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招行呼和浩特分行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樊世青的民事权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案由，本案系因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未经樊世青同意，提供带有虚假樊世青签名的《财产保全担保书》，用樊世青财产进行担保，最终致樊世青财产损失发生的纠纷，樊世青在财产保全案件中并非被申请人，故本案案由不应确定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未经樊世青同意，提供带有虚假樊世青签名的《财产保全担保书》，用樊世青财产进行担保，侵犯了樊世青的民事权益。保全案件中，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提供的带有虚假樊世青签名的《财产保全担保书》同时担保的有A46372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和×××北奔牌重型自卸货车，新城区人民法院向呼和浩特市车管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樊世青所有的×××号重型自卸车和A46372号解放牌货车的过户手续。×××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查封期间能正常年检，并未影响运营，从而未造成樊世青财产损失。而×××锁定项目超出了新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列范围，致×××重型自卸车无法正常年检，影响运营，最终导致该损失的行为并非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提供虚假担保书行为所致，故招行呼市分行虽有过错，侵犯了樊世青的民事权益，但该侵权行为并不足以造成樊世青财产损失的结果，故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鉴定费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共计31960元，由招行呼和浩特分行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对一、二审查明事实部分所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共同确认樊世青案涉车辆无法年检产生租用同类型车辆租金损失的计算期间为：樊世青不能正常对案涉车辆检测的次月起即至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解封裁定次日，即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经樊世青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鼎佳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期间按照市场价租用同品牌同型号车辆的费用进行了评估，2019年12月12日内蒙古鼎佳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鼎佳（价）【2020】第001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该期间租用同品牌，同型号车辆的总费用为172876元，樊世青支付评估费1万元。双方对于2015年6月19日呼和浩特市车管所对案涉车辆是否进行了解锁，该日期后该车是否具备检验条件双方存在争议。经查，2015年6月2日、2016年9月19日，道达机动车检测公司先后出具两份《证明》证实，樊世青两次前往该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测，均因系统注销锁定无法进行。2017年11月10日，呼和浩特市车管所给新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中载明“该车在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11月28日查封期间，系统对查封周期每满一年的车辆进行自动查封（含锁定），不存在任何人为因素”。呼和浩特市车管所出具的案涉车辆流水记录单显示，案涉车辆在2015年6月19日存在一次解锁操作，但同日又进行了锁定，锁定单位仍为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19日存在一次解锁操作，同日又进行了锁定，锁定单位亦为新城区人民法院，后该车于2016年11月28日被解除新城区人民法院的查封。上述呼和浩特市车管所出具的说明及案涉车辆流水记录单记载的情况与道达机动车检测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樊世青主张的在2015年6月2日至新城区人民法院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期间，该车因被锁定无法进行检测的事实存在。本院再审认为，樊世青作为案涉×××号货车的所有人，依法享有对该车辆占有、收益、处分等权利。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未经樊世青同意，在另案中向人民法院提供虚假的樊世青同意以案涉车辆作为担保物的《财产保全担保书》，致使樊世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其车辆被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过户，侵害了樊世青对案涉车辆享有的完整物权。同时查封的樊世青所有的另一部车辆能够正常年检，本案所涉车辆在冻结后首个检验年度亦能正常年检的事实证实，招行呼和浩特分行的侵权行为通常情况下并不必然产生影响案涉车辆正常年检的法律后果。但招行呼和浩特分行的该侵权行为客观上将樊世青的案涉车辆置于包含但不限于本案情形的风险当中，在出现本案无法查明的可能存在的第三人因素介入后，客观上导致了樊世青所有的案涉车辆不能正常检测的损害后果。由于樊世青无过错，在此情况下，应由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承担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不能的风险及相应维权成本。故对2015年6月樊世青发现案涉车辆无法正常检测，于2015年8月25日向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提出解除对案涉车辆冻结的主张期间，樊世青因车辆无法检测产生租用同类型车辆替代的损失，应由招行呼和浩特分行先行向樊世青赔偿。如招行呼和浩特分行认为该损失系由第三人原因导致，可在赔偿樊世青损失后，向第三人主张权利。2015年8月25日，樊世青向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提出该行未经其允许将案涉车辆作为担保物存在错误后，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未及时处理。招行呼和浩特分行作为未经权利人同意，使用其车辆作为保全担保物这一侵权行为的实施人，因该侵权行为而负有及时核实提供案涉《财产保全担保书》时是否经樊世青本人同意，并及时停止侵权行为的义务。而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怠于履行该义务，至2016年11月18日本案一审期间，该行方向新城区人民法院递交解除财产保全担保申请书，依该申请，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对于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怠于及时核实案涉车辆作为保全担保是否为樊世青本人真实意思，且未及时申请解除对案涉车辆解除保全担保期间，造成樊世青财产损失扩大的部分，应由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属重型自卸货车，其用途显然为生产经营活动，且办理相关营运许可的前提为车辆通过相应年度的检验，相关部门在本案中出具2011年后无道路运营许可的是车牌为×××，樊世青主张赔偿其损失是以租用同型车辆替代无法上路的案涉车辆为计算依据，而非以从事特定运营活动下的经营收益为依据，故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提出案涉×××号重型自卸车无营运资格，该行不应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樊世青主张其损失应依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因樊世青发现案涉车辆无法检测当月均属该车辆可以办理年度检验期间，其于发现不能检测后次日即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与本案再审期间评估机构出具的该期间租用同品牌、同型号车辆的市场价相差较大，故对樊世青因案涉车辆停驶租用同型车辆替代产生的损失，应依评估机构确定的费用标准计算。双方共同确认对于樊世青产生租用车辆损失的期间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止，且以该期间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参照内蒙古鼎佳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内鼎佳（价）【2020】第001号《价格评估报告》，本院确认樊世青因案涉车辆无法检测停驶后，租用同型车辆导致的租金损失为172876元。基于招行呼和浩特分行在案涉车辆所有人樊世青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其车辆作为保全担保物给樊世青造成相应损失，二审判决判令樊世青主张权利支出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均由招行呼和浩特分行承担，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樊世青请求招行呼和浩特分行赔偿案涉车辆不能正常年检上路期间租用同型车辆租金损失的请求成立，但其主张的损失计算依据不充分，应依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予以确认。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驳回樊世青诉讼请求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117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赔偿樊世青所有的车牌号为×××的重型自卸货车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25日停驶期间的损失17287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樊世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元，评估费10000元、鉴定费12800元，共计41960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米继红审判员  范 智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