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803行初18号原告刘礼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根才、龚鹏菲，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城市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张军，局长。出庭负责人甘文，该局党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江西派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安市吉州区白塘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程峰，主任出庭负责人周斌，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发泉，该处司法所所长。原告刘礼凰因要求确认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吉州城管局）、吉安市吉州区白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塘街道办）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向被告吉州区城管局、白塘街道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礼凰、被告吉州区城管局党组成员甘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被告白塘街道办副主任周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发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礼凰诉称，原告在白塘街道白塘村委会棚下村承包0.0971公顷集体土地，从事肉牛养殖，原告对土地及房屋拥有合法使用权和所有权，房屋面积约574.57平方米。2019年5月22日，被告吉州区城管局向原告送达了吉州城管罚字［2019］第8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房屋系违法建筑物，原告依法针对该处罚决定书提起诉讼。2019年10月11日上午，在原告起诉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经原告亲属现场拍照及原告报警，警察答复，原告房屋系两被告组织拆除。原告认为，被告不具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资格，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亦无法律依据。被告未经合法程序组织相关人员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无相应的职权，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生活物品被砸损毁，对于原告的室内物品（监控4套＋电脑1台6800元、1.5匹空调2台8000元、大厅神台桌1张1000元、坐镜1个100元、香炉2个60元、窗帘9个4500元、被子6床1200元、席子2床600元、大风扇2个400元、衣服10多套6000元、大米2包260元、油1瓶130元、手电钻、手磨机等600元、钢钳1把100元、大铁锤2把160元、水泥地面600平方米、500平方米木棚10万元、灶、气、碗600元、1.8米大床3张9000元、老大衣柜1000元、老碗柜400元、老圆桌老方桌3个600元、新木沙发1套3000元、新布沙发1套3个1000元、电视桌2200元、茶几1800元、饭桌＋6个凳子2800元、玉手镯1只40000元、黄金手镯1只9800元、男金戒指1只5000元、女金戒指1只1000元、老黄金项链2条13000元、三相电线路、电杆6根5000元、三相电表1个6700元、院子铁门3000元合计236850元）损失，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强拆原告位于吉安市吉州区房屋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室内物品损失2368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农业设施用地协议》，证明原告经审批同意该地用于农业，原告对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2.房屋原状及被拆除后照片，证明被告非法拆除的情况，3.原告室内物品照片及清单，证明原告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生活，强制拆除时用生活的用品及其他财物，未和原告进行核实及对原告进行赔偿，4.房屋强拆现场人员照片、原告报警录音及文字整理版，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时有吉州城管局的相关人员在场，所以被告吉州城管局是适格被告，根据被告吉州城管局的答辩状第二点也说明了是被告白塘街道办进行了强制拆除。被告吉州城管局辩称，原告理由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依法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2019年5月22日，吉州城管局向原告送达了吉州城管罚字（2019）第80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2月2日原告书面承诺2019年12月2日本人与白塘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不再追究吉州城管局任何法律责任，无任何法律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2.白塘街道办根据高铁站前新区项目施工要求，依照相关规定2019年10月1日上午拆除原告的建筑物，建筑物内物品均已清点搬置于吉州区高铁站前新区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存放，原告的物品损失缺乏事实和证据证实，根本不存在任何物品损失，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吉州区城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吉州城管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人证明，证明吉州城管局的主体资格，2.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证明原告与政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并同意拆迁，3.刘礼凰承诺书及承诺书签署照片4张，证明原告已经签署了补偿协议，不再追究城管局的任何责任，4.刘礼凰建筑物内物品清单2张及照片21张，证明当时拆迁搬运物品的情形及搬迁至高铁新区内的照片，同时原告的所有物品已经全部搬迁至高铁新区。被告白塘街道办辩称，一、被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2019年12月5日，答辩人受吉安市吉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与刘衍欢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编号201807），该协议明确被征收人为刘衍欢而不是被答辩人刘礼凰。因此刘礼凰没有资格提起行政诉讼。征收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等不是刘礼凰的。退一步讲，即便答辩人进行了强制拆除，有权提起诉讼的是房屋所有人，即被征收人刘衍欢，故应驳回起诉。并且刘礼凰在2019年12月2日写了承诺书，承诺签订了补偿协议不再追究吉州城管局法律责任，与其无任何法律关系，故被答辩人再起诉违法诚信原则，又应予以驳回诉讼请求。二、实施强制拆除的机关不是答辩人。作为最基层的一级政府派出机构，答辩人是没有权利去实施强制拆除的。本案诉争房屋位于吉安高铁新区，由高铁指挥部统一实施征收拆除，答辩人的部分工作人员由吉州区区政府统一安排在高铁新区进行土地房屋征收工作。因此，此时该部分工作人员的身份已从白塘街道办工作人员转为高铁新区指挥部的工作人员，一切行为都听从指挥部的调度，法律后果也是由高铁新区承担，而不是由答辩人承担，故答辩人作为被告在法律上无依据。三、根据法律规定，公民财产被侵犯，可以通过返还、修理、重作等方式获得权利救济。根据高铁指挥部的统一安排刘衍欢被征收房屋里的财产已存放在高铁指挥部，并列明清单，有照片和公证人员在场作公证，该物品可以返还给刘衍欢。从合理性来说，能通过返还财物使权利人的权利得到救济就应该将财物返还，不能返还的，这可以通过估价来进行补偿。从本案具体情况来说，物品保存完好可以返还给被征收人刘衍欢，不存在赔偿的问题。被告白塘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白塘街道办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法人证明，证明白塘街道办的主体资格，2.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证明房屋所有权人系刘衍欢，刘礼凰不适格，3.刘礼凰承诺书，证明原告已经签署了补偿协议，不再追究城管局的任何责任，4.刘礼凰建筑物内物品清单2张及照片21张，证明当时拆迁搬运物品的情形及搬迁至高铁新区内的照片，同时原告的所有物品已经全部搬迁至高铁新区。经庭审质证，原告刘礼凰对被告吉州城管局和白塘街道办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该征收补偿协议是对房屋的征收补偿，不是房屋内的物品损失，没有对原告房屋内的物品进行补偿，对被告强制拆除的行为没有关联性，事实上被告是先强制拆除的违法行为，后与原告签订协议，对房屋内的物品未进行处理；对证据3中承诺书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承诺书并未载明原告追究强拆的责任，也未对房屋内的物品要求赔偿进行放弃，仅仅针对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与被告白塘街道办事处无关联性，且二被告应承担行政责任，不能因签订承诺书而免除；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属于证据形式，且不能达到被告免除相应责任的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被告未对搬离现场的物品进行公证，其自行制作的清单不能证明实际的情况，在清单上签名的工作人员不清楚，不符合见证人的身份，对于室内的物品未和原告进行确认，事实上在强制拆除时原告正在参加庭审，原告不可能就室内物品进行签字核对，根据相关规定公证处不能参与违法拆除及进行公证，对于室内物品的照片不符合证据规定12条的证据形式，不能客观反映实际情况和室内物品的情况，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也没有单位联系原告返还财务及予以赔偿。被告吉州城管局和白塘街道办对各自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吉州城管局对原告刘礼凰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没有原件，证明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只是租赁土地，农业设施要经过国土局等相关部门的批准，是没有正式批准的；对证据2对其中一张空调的有异议，是没有空调的，其它的照片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有异议，不知道照片拍摄的时间、拍摄的地点，不予认可；原告的物品都在高铁新区的指挥部；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被告白塘街道办对原告刘礼凰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提供原件，根据有关规定原告要完善手续，原告未完善，也未到相关部门进行备案同意，与本案也无关联；对证据2拆除前的这些照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照片上的房屋就是原告或原告儿子所有，拆除后的照片三性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照片的拍摄时间没有；对证据3拍摄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拍摄的时间，不能证明拆除时房屋内有这些物品；对证据4我们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在场不代表其动手拆除了涉案房屋，对原告的报警录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我方进行了拆除房屋，即使记录了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仅仅只是听报案人说我方拆除了房屋。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认为无异议或者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虽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4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和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5是一致的，故原告认为该证据材料4不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提交的证据材料1，系原告的单方陈述，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材料是否提交给相关部门也未可知，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7，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农业设施用地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并经吉安市国土资源局吉州分局和吉州区农业局同意备案之日起生效。”，《设施农用地备案申报表》中县级农业主管部门意见和县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意见均未见相关部门签字和盖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3、4，能反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和被拆除前室内物品的相关情况，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另外被告提交的《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中约定了空调管线补助2×200=400元、照片中也有空调，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刘礼凰在吉安市吉州区有一处建筑物。2019年5月22日，吉州城管局对刘礼凰的上述建筑物作出吉州城管罚字﹝2019﹞第8037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内容为：“1.2019年6月5日前改正上述行为。2.于2019年6月5日前履行自行拆除违章建筑物”。刘礼凰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诉至本院。2019年10月11日，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白塘街道办清点了房屋内物品（赣Ｃ×××××三轮车1辆、绿源电动车1辆、南海电动车1辆、木沙发三人位1套、茶几1个、布沙发2位1套、大床2套含3个床头柜、棕垫2个、布沙发1位1个、布沙发3位1套、被子2床、坤灵风扇1把、显示器1台、大米1袋、热水饼2只、电水壶1只、餐椅6只、折叠椅3只、凳子2只、藤椅2只、餐桌1张、工业风扇2把、人字梯1张、海信电视1台、电泵2台、橱柜1套、圆桌面4个、方桌1张、烧水壶1只、绿色植物2盆、取暖器1只、喷雾器1只、竹席1面、电表箱1只、应急灯2盏、电饭煲1只、炒锅1只、电视低柜1张、大钳子1把），并将上述物品存放在高铁新区指挥部处保管。2019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赣0803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吉州城管局作出的吉州城管罚字﹝2019﹞第8037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2月2日，刘礼凰出具《承诺书》，载明：“2019年8月23日我向青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吉州城管局撤销吉州城管罚字﹝2019﹞第8037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1月18日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行初149号行政判决撤销吉州城管局作出的吉州城管罚字﹝2019﹞第8037号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2月2日我本人与白塘街道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我本人承诺不再追究吉州城管局任何法律责任，与吉州城管局无任何法律关系”。2019年12月5日，吉安市吉州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吉州房屋征收办）、白塘街道办与刘礼凰以刘衍欢（刘礼凰的儿子）的名义签订《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征收部门吉州房屋征收办即甲方，被征收人刘衍欢即乙方，委托实施单位白塘街道办即丙方。……二、被征收房屋情况。地址为横垅棚下村，正房面积251.25平方米，附属房面积331.65平方米。……四、管线补助……空调：2×200＝400元……七、本合同结算情况。实领金额947181元……”等内容。刘礼凰已领取了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款项947181元。现刘礼凰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在强制拆除房屋案件中，原告应当对适格被告承担初步证明责任。对行政机关已经作出违法建筑确认认定等前续行政行为而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具体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机关的，原则上应推定该作出违法建筑确认认定的行政机关是强制拆除机关，除非作出决定机关有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确属其他相关部门或者组织所为。本案中，被告吉州城管局作出吉州城管罚字﹝2019﹞第8037号行政处罚决定用于认定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并限期原告拆除，而被告吉州城管局虽辩称不是其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其他相关部门或者组织强拆拆除的，故可推定案涉房屋系由被告吉州城管局实施强制拆除的。被告白塘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在现场参与强制拆除，且其提交的证据《清点物品清单》上加盖了该单位的公章和该单位的财务人员签名确认，故可以认定白塘街道办和吉州城管共同实施了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基于对物权的保护，行政机关对于建筑物是否具有强制拆除权属于法律保留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在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对于强制拆除原告建设的案涉建筑物，被告存在未制作现场笔录、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及救济途径、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未向原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未进行公告、未待原告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后就直接进行强制拆除等诸多问题，违反了相关的程序规定，因涉案建筑物已被拆除，被诉行政强制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依法应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则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房屋内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过程中，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并存放在高铁新区指挥部处保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被告应将案涉房屋内的物品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中的空调2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内有空调2台，故被告应赔偿该损失，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空调2台价值8000元，因其主张赔偿8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3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中的水泥地面600平方米、500平方米木棚10万元、院子铁门3000元。因原告已与被告白塘街道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上述损失应包含在征收补偿款范围内，也并非室内物品，故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中的昂贵物品（监控4套+电脑1台6800元、玉手镯1只40000元、黄金手镯1只9800元、男金戒指1只5000元、女金戒指1只1000元、老黄金项链2条13000元、三相电线路、电杆6根5000元、三相电表1个6700元等）。一方面，因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吉州城管局已下发了吉州城管罚字﹝2019﹞第8037号行政处罚决定，要求原告于2019年6月5日自行拆除案涉房屋，根据生活经验和常理，原告不可能在随时可能被拆除的房屋内留存价格昂贵的物品，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所列的昂贵物品存放在案涉房屋内，另外被告在拆除案涉房屋前已清点了所有物品并进行了保管，也未发现上述物品存在。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刘礼凰与白塘街道办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领取了征收补偿款，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不再追究吉州城管局的任何法律责任。现刘礼凰又向本院起诉要求赔偿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有违诚信，故对原告要求赔偿其它昂贵物品损失和未被被告登记和保管的其它物品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城市管理局和吉安市吉州区白塘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刘礼凰位于吉安市吉州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城市管理局和吉安市吉州区白塘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礼凰赣Ｃ×××××三轮车1辆、绿源电动车1辆、南海电动车1辆、木沙发三人位1套、茶几1个、布沙发2位1套、大床2套含3个床头柜、棕垫2个、布沙发1位1个、布沙发3位1套、被子2床、坤灵风扇1把、显示器1台、大米1袋、热水饼2只、电水壶1只、餐椅6只、折叠椅3只、凳子2只、藤椅2只、餐桌1张、工业风扇2把、人字梯1张、海信电视1台、电泵2台、橱柜1套、圆桌面4个、方桌1张、烧水壶1只、绿色植物2盆、取暖器1只、喷雾器1只、竹席1面、电表箱1只、应急灯2盏、电饭煲1只、炒锅1只、电视低柜1张、大钳子1把等物品。三、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城市管理局和吉安市吉州区白塘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礼凰空调损失3000元；三、驳回原告刘礼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城市管理局和吉安市吉州区白塘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安人民陪审员  刘永根人民陪审员  贺利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彭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