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韩卫星，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远安县，现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阔，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季亚，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峡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住所地：宜昌市胜利四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82518193Y。代表人：陈戎，中国银行三峡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硕，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朱蓉，女，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与韩卫星、朱蓉合同纠纷一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鄂050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韩卫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9）鄂05民申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卫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阔、被申请人中国银行三峡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朱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卫星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对韩卫星的诉讼请求；2.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案涉《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和《个人住房装修合同》上“韩卫星”的签名并非韩卫星本人签字，均系他人假冒，故原判决据以认定韩卫星与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系伪造。中国银行三峡分行答辩称：1.对于案涉合同上“韩卫星”的签名，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的意见，不能认定是他人冒签。2.原审程序合法正当。3.当时为韩卫星、朱蓉办理贷款时，朱蓉出具了协议的证件且为二人家庭生活所需借贷，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维持原判决。朱蓉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主要意见是其被他人所骗而向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借款，当时去银行办理手续时，韩卫星本人没有到场且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韩卫星、朱蓉立即向该行一次性偿还截止2018年3月29日的贷款本金141644元、利息8163.69元、手续费16997.28元、滞纳金5422.35元，共计172227.32元，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韩卫星、朱蓉支付本案诉讼费用。原判决认定:朱蓉填写《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申请表》一份，申请港澳台旅游金卡一张，朱蓉在该申请表上写明其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并签字确认。该申请书背面附有《信用卡领用合约》一份，该合约甲方为信用卡申请人，乙方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该合约第三条载明，“1.除本合约另有规定，甲方非现金透支交易从交易记账日至乙方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具体到期还款日和免息还款期限等以甲方申请的信用卡产品为准，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到期还款日前未全部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甲方应按本合约以及乙方相关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交由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甲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最低还款额=信用卡额度内消费金额×1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甲方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最低还款额-您已还款金额）×5%）。2.甲方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种收付款项由乙方计入甲方信用卡账户。该账户存款不足发生透支时，乙方对透支额适用上一条款关于免息和计收透支利息的规定，信用卡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该合约同时载明，“信用卡基本费用包含年费、透支利息、滞纳金、超限费、分期付款手续费、柜台交易手续费、自助终端交易手续费等。”2016年12月20日，朱蓉、韩卫星（甲方）与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乙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载明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授予甲方用于购置商品的专向额度为15万元，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自甲方实际交易日起算。本合同项下的“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用途为：中国银行授予甲方用于购置商品房的专向额度。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的用途。本合同项下“专向分期付款额度”手续费费率为使用“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的12%。合同第五条约定，在满足“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的适用前提下，甲方必须于获知“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至乙方指定的POS机具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交易，乙方将交易金额（不含手续费金额）划至甲方所购商品的经销商的专用账户。如在10个工作日内，本人未至乙方指定的POS机具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交易，即视为甲方同意放弃使用分期额度，授权乙方直接取消该信用卡分期额度，无需另行通知甲方或征得甲方同意。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甲方须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的当期所有欠款。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甲方信用卡账户逾期60天后，乙方将该账户下有效分期付款交易的剩余金额一次性计入账户。”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信用卡领用合约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同日，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与朱蓉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客户告知书》，载明分期付款期数为36期，分期金额15万元，手续费为1.8万元。该客户告知书同时载明，朱蓉、韩卫星应在账单后20天内将当期应还款金额存入信用卡，如果违约，将按照信用卡相关规定收取信用卡账户超限费、滞纳金和透支利息。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依约向韩卫星、朱蓉提供专向分期额度15万元，截止2018年3月29日，韩卫星、朱蓉拖欠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借款本金141644元、利息8163.69元、手续费16997.28元、滞纳金5422.35元，共计172227.32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与朱蓉、韩卫星签订的《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依约向朱蓉提供了15万元的信用额度，但朱蓉、韩卫星未按约定期限足额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偿还欠款本金、手续费并支付利息、违约金。截止2018年3月29日，朱蓉、韩卫星尚欠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合计172227.32元未支付，其应当予以支付。韩卫星、朱蓉还应当自2018年3月30日起以贷款本金14164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支付透支利息直至上述欠款本金付清之日为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朱蓉、韩卫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偿还截止2018年3月29日止的贷款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合计172227.32元，并以贷款本金14164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起直至该141644元欠款本金付清之日为止的透支利息。案件受理费3744元，由朱蓉、韩卫星负担。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韩卫星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2019年6月12日出具的鄂中司鉴（2019）文鉴字第13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及5500元鉴定费，拟证明案涉合同上的签名与现场取样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韩卫星为此支付鉴定费5500元。中国银行三峡分行质证时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是倾向性意见而不是肯定的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公诉案件审查报告、公安机关对朱蓉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对高磊的讯问笔录、朱蓉的信用卡消费流水。拟证明：朱蓉认识了高磊后被高磊先后骗取168万元，其中包括案涉15万元；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属于朱蓉的个人债务。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对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相关材料的来源和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也没有加盖印章；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高磊并没有说从银行借来的是15万元由朱蓉和他一起挥霍了。对于银行流水，认为不是本案中国银行信用卡发生的而是工商银行的流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3.韩卫星的代理人对当时为朱蓉办理信用卡的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工作人员于学庆所做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于学庆是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信贷部客户经理，借款合同上签名的人与韩卫星本人不是同一人。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银行对此并不知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离婚协议、离婚证、朱蓉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韩卫星和朱蓉于2016年11月8日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对离婚协议和离婚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二人离婚时间是在朱蓉和银行签订借贷协议之后，不能达到韩卫星的证明目的。对于朱蓉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不真实，借款用途应以书面为准；至于是不是本人签名，银行不是公安机关没有义务验明正身，银行是善意无过错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朱蓉、韩卫星贷款时向银行提交的用款计划书、朱蓉和韩卫星的工作证明、二人的银行卡账户明细、房产证、土地证、住房装修合同、装修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装修款收据二份。拟证明朱蓉和韩卫星向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借款是计划家庭房屋装修。韩卫星质证认为：用款计划书是朱蓉单方面签的名字，涉及到朱蓉签名和中国银行真实性无法认定；韩卫星工作证明其第一次看到，2016年1月4日就调到宜昌市上班，证明上的盖章是远安县水利水电局；对房产证、土地证及朱蓉的信用卡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韩卫星的银行卡流水关联性有异议；对装修合同、营业执照、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签名不是韩所签，而且房屋2016年未发生装修。证据2.《专向分期业务客户划款委托书》，案涉15万元是根据朱蓉委托划到中国银行账户而不是划到工行账户。韩卫星质证时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这笔钱是转入中国银行之后，朱蓉转到工行三峡东站支行6222081807000345888这个卡，然后朱蓉分别支付黄艳2.8万元，其它用于高磊消费和信用卡还款。本院认为，对于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原审中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提交的证据并据此提出的主张，本院再审中该行予以认可并表示无需作出补充或者特别说明。本院再审查明，原判决认定韩卫星参与案涉《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签订的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认定朱蓉于2016年12月20日分别与中国银行三峡分行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一式两份）》的事实错误，理由是该合同、告知书载明的签订时间均为2016年9月21日，且《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约定的“甲方”为朱蓉而并不包括韩卫星也没有记载韩卫星的身份信息；认定“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用途为购置商品房错误，因为合同约定用途记载为住房装修。对于原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基本事实，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再审中不持异议，且朱蓉在向本院邮寄的书面材料中亦未表示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同时查明，2019年6月5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接受韩卫星委托，对案涉《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上“韩卫星”的签名与韩卫星本人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进行司法鉴定。该所鉴定后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鄂中司鉴（2019）文鉴字第13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上的“韩卫星”签名字迹倾向不是同一人所写。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是倾向性意见而不是肯定的意见。再审中，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韩卫星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1.从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在原审中和本院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直客式”分期支付申请表、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业务客户告知书（一式两份）、信用卡透支交易明细表、专向分期暂收款销账通知单、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交易授权书、专向分期业务客户划款委托书、中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还款计划清单、用款计划书均由朱蓉个人单独签字或者记载朱蓉个人的相关信息，与韩卫星并无任何关联。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提交的《个人住房装修合同》、宜昌旭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韩卫星交纳住房装修款两张共计20万元的收据，虽然装修合同载明由韩卫星与旭峰装饰公司签订、收据载明由韩卫星交款，但在韩卫星本人并未参与《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签订且在本院再审复查、再审中均不予认可，且韩卫星对《个人住房装修合同》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个人住房装修合同》系韩卫星本人同旭峰装饰公司签订并由韩卫星向该公司交纳装修款20万元。2.从原审卷宗材料看，朱蓉同中国银行三峡分行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时出具了朱蓉、韩卫星的结婚证，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在本院再审中也出具了当时朱蓉向该行提交的朱蓉、韩卫星二人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力图主张案涉借款系朱蓉、韩卫星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中国银行三峡分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中，韩卫星提交了其同朱蓉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以及当日由民政部门颁发的离婚证，足以证明朱蓉同韩卫星于2016年11月8日离婚并经过行政主管部门登记。2016年11月9日之后至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后原审法院2018年4月28日立案，朱蓉、韩卫星不再具有夫妻关系。在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15万元借款虽系朱蓉借款但应属韩卫星、朱蓉二人共同债务的前提下，综合本案全部证据特别是鉴定意见书、朱蓉的相关陈述、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的相关办案材料，可以确认韩卫星不仅并未参与案涉相关合同的签订，也并不清楚案涉15万元借款的真正去向和用途。朱蓉在2016年9月21日同中国银行三峡分行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后，2016年11月8日就与韩卫星离婚，根据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提供的《信用卡透支交易明细表》，朱蓉在2016年11月8前仅透支3笔，具体包括2016年10月9日透支2笔（金额分别是4190元和4692.80元）、2016年10月29日透支1笔4682.80元，合计13565.60元；之后的透支均发生在朱蓉与韩卫星离婚之后。虽然朱蓉给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提供的材料是案涉款项用于房屋装修，但韩卫星再审时陈述2016年根本就未进行过房屋装修。根据朱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2015年就与韩卫星分居，2015年10月份通过微信认识高磊，前后被高磊一共骗取168万元；朱蓉陈述其是在2015年10月7日与高磊第一次见面，2016年12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高磊诈骗，结合朱蓉陈述其与韩卫星2015年就分居和2016年11月8日登记离婚的情况，上述3笔透支也不能认定系用于韩卫星、朱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所需。因此，韩卫星对案涉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3.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与朱蓉签订的《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成立，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依约向朱蓉提供了15万元的信用额度，但朱蓉未按约定期限足额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偿还欠款本金、手续费并支付利息、违约金。截止2018年3月29日，朱蓉尚欠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合计172227.32元未支付，其应当予以支付。朱蓉还应当自2018年3月30日起以贷款本金14164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支付透支利息直至上述欠款本金付清之日为止。4.根据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以及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不申请对案涉《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上“韩卫星”的签名重新进行鉴定的明确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在同朱蓉签订上述合同时存在审查不严、程序不当的过错，应当对韩卫星于2019年6月10日支付给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5500元承担民事责任；对于韩卫星2019年7月10日交纳的再审案件受理费3744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和第三十二条“依照本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交纳案件受理费的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申请再审的当事人负担”的规定，应当由韩卫星负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韩卫星参与案涉《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签订的事实错误，判决韩卫星对案涉款项的本息、手续费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中国银行三峡分行与朱蓉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信用类）》并依约向朱蓉提供了15万元的信用额度后，朱蓉未按约定期限足额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偿还欠款本金、手续费并支付利息、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二、朱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三峡分行偿还截止2018年3月29日止的贷款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合计172227.32元，并以贷款本金14164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国银行三峡分行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起直至该141644元欠款本金付清之日为止的透支利息。三、驳回中国银行三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744元，由朱蓉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744元，由韩卫星负担。鉴定费5500元，由中国银行三峡分行负担。原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银行三峡分行预交，鉴定费已由韩卫星支付，由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春柳书记员胡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