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13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商丘市沛丰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归德南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朱慈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惠世，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应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266号。法定代表人：宗巧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勋，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商丘市沛丰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应天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天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6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沛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2005年5月8日,沛丰公司与应天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约定房屋建成后,应天公司应交付沛丰公司临归德路商住综合楼一层门面600平方米和三层房产一套。房屋建成后,应天公司一直未交付房产,后经协商,应天公司于2008年8月交付沛丰公司商住综合楼一、二层门面三间785.67平方米，由沛丰公司一直实际使用出租到现在长达十年之久。（二）二审法院认定的沛丰公司出具《还款证明》以400平方米一层门面偿还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120万债务有效与事实不符,并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因应天公司退出与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合作“宋国公墓”项目,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偿还了应天公司8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产生了120万元(其中包括价值有争议的本田车一台)的债务。2005年10月23日,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慈元为应天公司出具《还款证明》一份,约定沛丰公司根据《联合开发合同》拿出400平方米门面,每平方米作价3000元,计款120万元,用于偿还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所欠应天公司的120万元的债务，该《还款证明》双方并没有实施以房屋抵债的行为。应天公司与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宋国公墓”项目的《出让合同书》,约定双方以前的协议同时作废,并在最后一页(负债清单)列明了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对外的欠款和债务,其中就包括此前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欠应天公司100万左右(因双方对此前债务中一辆本田车的价值有异议,债务由120万约定为100万左右)的债务。应天公司接管了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及“宋国公墓”项目,120万元债务在应天公司接管期间是否偿还,与本案联合开发房屋的纠纷并无关联。沛丰公司与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朱慈元,但两家公司属于两个独立的公司,120万的债务属于应天公司与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的债务,此债务后又于签订《出让合同书》时,回归到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再其后,应天公司于2008年8月将商住综合楼一、二层门面三间785.67平方米交付给了沛丰公司,沛丰公司也已实际使用上述门面达十余年之久,更能看出双方并没有实施以房屋抵债的行为。同时,沛丰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请求中,均要求应天公司履行协议,再交付综合楼三层住宅一套。此事实在一、二审法院审理中均以查明,但是在二审法院判决结果中遗漏了沛丰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综上,二审错误认定事实,并遗漏沛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此申请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应天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4民终648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符合规定,判决结果正确。（二）沛丰公司向应天公司主张600平方米门面房,实则只有一层200平方米门面房。2005年12月30日,沛丰公司为偿还对应天公司的120万元债务,双方协商签订的《还款证明》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为有效协议,且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虽然沛丰公司偿还的是润丰陵园公司的债务,但沛丰公司承担的有保证责任，用自己应得的房产予以偿还,属于以物抵债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沛丰公司根据联合开发协议并没有实际取得物权。还款协议是对《联合开发协议》的部分内容进行了自动变更。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直归应天公司所有,朱慈元的儿子朱慧世带人强行撬门占用后,由于应天公司与沛丰公司原计划还有二期开发合作,为了不僵化双方关系,在朱慈元的要求和承诺下,暂由其儿子使用,搁置争议。所以朱慈元的儿子才可能使用785.67平方米的房屋。（三）交付应天花园小区22#楼三楼住房一套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沛丰公司在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并没有请求要求交付住宅一套,只是要求应天公司履行联合开发合同判令配合原告办理已交付房产房屋产权证的义务,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超出一审请求的诉求也无法审理,不存在二审判决结果遗漏申诉人诉讼请求的事实。（四）2004年8月31日应天公司和润丰陵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07年9月2日应天公司和润丰陵园公司签订的《出让合同书》均与2005年5月8日应天公司和沛丰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无关。沛丰公司自愿承接润丰陵园公司的120万元的债务,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权利义务,沛丰公司将应天公司持有的对润丰陵园公司的借条予以抽回销毁,沛丰公司实际应当剩余门面房产200平方米。2007年9月2日签订的《出让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双方以前的协议同时作废,是指应天公司和润丰陵园公司之间的之前协议而非应天公司和沛丰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作废。出让合同附件上面显示的欠应天花园王超100万元左右,该100万元左右款项是属于润丰陵园公司另外向王超借用的款项及受让车辆款项的合计,原审法院已查明共计19张借条及转让的一部车款共计95.4万元,所以当初合同附件才注明为100万左右。综上，请求驳回沛丰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沛丰公司与应天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沛丰公司交付房屋。沛丰公司在应天公司与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2004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上作为担保方加盖公章，为该协议的履行提供担保。沛丰公司于2005年10月23日向应天公司出具还款证明一份，愿意以其《联合开发合同书》应分得的400㎡门面房折价120万元偿还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的用款。该还款证明内容系沛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应天公司不再向沛丰公司交付约定的400㎡门面房并无不当。沛丰公司主张应天公司与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签订《出让合同书》后，包括还款证明中的120万元在内的全部债权债务归属于应天公司，沛丰公司出具的还款证明并未实际履行。但该《出让合同书》仅约定双方原签订的合作协议作废，并未明确还款证明不再履行，且该《出让合同书》所附“债务清单”中记载的“王超（应天花园）100万元左右”系“个人投入（欠款）”，并非沛丰公司主张的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所欠应天公司的120万元，而应天公司原审提供的19份借据和车辆转让协议，能够证明商丘市润丰陵园殡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慈元所欠王超借款和购车款共计954000元，金额更接近于“债务清单”中的“王超（应天花园）100万元左右”。沛丰公司不能证明还款证明未实际履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对还款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二）沛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应天公司履行联合开发合同，其中包括交付三层房产一套，一审法院认为，应天公司应当履行给付沛丰公司的三楼一套住房的义务，沛丰公司可以另行主张给付或要求应天公司赔偿损失，判决驳回沛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驳回沛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二审不存在漏审的情形。综上，沛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商丘市沛丰植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百福审判员  蒋瑞芳审判员  辛季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和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