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杰，男，汉族，1959年10月10日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怀泉，男，汉族，1969年1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现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焕，男，汉族，生于1974年6月6日，住河南省邓州市，现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北京华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社姣，河南信行（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中堂，男，汉族，1955年7月7日出生，住商水县，现住。原审第三人：商水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商水县行政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3005907082n。法定代表人：郑春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楠，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怀泉、何志杰因与被上诉人周金焕，原审被告王中堂，原审第三人商水县教育体育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志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上诉人胡怀泉，被上诉人周金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刘社姣，原审被告王中堂，原审第三人商水县教育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志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人参与商水三中投资的历史背景。本人于2014年春天受邀来商水三中担任学校常务副校长，负责学校日常管理，那时学校校长是周金焕，主管会计是张喜梅，她们经常向我个人借钱，到2014年年底，她们已经向我借了好几百万元。这时她们提议不想还钱给我，愿意把学校的股权转让给我。第二，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得到履行。2015年1月6日，我与周金焕签订商水三中股权转让合同，当天就将2020万元支付给周金焕，第二天学校董事会就任命我为校长全面管理学校，合同当时就得以履行。2015年5月周金焕提起诉讼，要求宣告合同无效。2016年6月，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确认合同无效，本人退出学校管理。2017年12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合同有效，本人又于2018年进入学校管理，与同样从周金焕处购得股权的王莉芳实现了合作，组建了新一届董事会和校委会，现在本人担任学校党支部书记，负责学校党务工作；本人从北京带来的人，一个叫齐尚贤，担任商水三中财务负责人，另一个叫杨淑梅，担任学校主管会计；本人推荐了一名叫王希顺的商水人，他目前在学校担任安全办公室主任，负责学校安全工作。从2018年本人参与管理学校以来，股权转让合同不仅得到切实履行并且卓有成效，学生数量增多，教学秩序良好，政府主管部门满意，老百姓有口皆碑。第三，本人不存在违约情形。我与周金焕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当天，股权转让款就已经全部交给周金焕，因此我不存在违约问题。恰恰相反，周金焕不积极履行合同，而是出尔反尔，合同签订不久就起诉宣告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官司打了三年；周金焕官司打败后又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违约者显然是周金焕，不是我何志杰。目前还没有进行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原因是周金焕不配合清算，极力阻挠该变更的进行。学校办学许可证换发后，周金焕就以市教育局违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之诉，可见目前没有变更是周金焕不愿意进行变更，这恰恰是周金焕违约的铁证，这些都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第四，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侵犯政府利益。商水三中从建校那一天起就是民办学校，审批机关为其颁发的是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教育主管部门按照民办学校归口管理，学校橱窗里展示的各种事项，所显示的商水三中始终是一所民办学校。学校股权一直能够自由转让，2012年4月陈震生转让给周金焕，该转让没有侵犯政府利益；2016年6月周金焕转让给王莉芳，该转让也没有侵犯在政府利益；2015年1月，周金焕转让给我们三人，也不存在侵犯政府利益。周金焕是南阳市的一名在编公办教师，她在商水三中并没有投资，真正的投资人叫张喜梅，是商水县财政局的一名干部，周金焕只是张喜梅推到前台的一个傀儡，张喜梅才是幕后的操盘手。我是一个外地人，张喜梅和周金焕把我邀请到商水，要求本人投资，合同履行后就起诉宣告合同无效，现在又起诉解除合同。商水县法院无视事实，枉法裁判，愚弄外来投资者，这样会损坏周口的外在形象，也无益于周口的长远发展。胡怀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认定周金焕与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实际履行不能”是错误的。就学校股权，周金焕先后签订过三份合同：2012年4月，周金焕与学校的创办者陈震生签订第一份合同，周金焕以1620万元的价格购得商水三中的全部股权。2015年1月，周金焕与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签订第二份合同，以2200万元的价格将学校约85%的股权转让给何志杰等人。第二份合同于2016年6月23日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2016年6月30日周金焕又与王莉芳签订合同，把学校50%的股权转让给王莉芳。2017年12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再审判决，确认周金焕与何志杰等三人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后，周金焕理应交付85%的股权，后来何志杰、胡怀泉与王莉芳达成一致，相互承认对方依法取得的股权，双方共同组成了新一届董事会，县委工作组将学校管理权交给了何志杰等人，可见周金焕与何志杰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得到有效履行。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周金焕与王莉芳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从而导致周金焕与何志杰等人的合同无法履行是错误的。目前周金焕与王莉芳的合同得到全部履行，周金焕与何志杰等人的合同也得到大部分履行。因此本案不存在两个合同打架的问题，不存在合同实际履行不能的情形。（二）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错误的。合同目的就是实现交易、完成交易，交易完成了，合同目的就实现了。学校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就是完成学校股权交易，如果出让方收取了股权转让款并移交了学校管理权、受让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取得了学校管理权，这就标志着学校股权交易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就本案来讲，2015年1月6日，周金焕与何志杰等人签订了商水三中股权转让合同，何志杰、胡怀泉等三人于当天就足额向周金焕支付了2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周金焕也将学校相关管理权移交给了何志杰等人，何志杰等人就展开了对学校的管理工作，可见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于2015年已经实现。由于股权转让合同于2016年6月被宣告无效，何志杰等人曾退出学校管理，后来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何志杰等人于2018年10月又取得了学校管理权，合同已经得到有效履行，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三）原审判决把学校管理中出现的问题认定为何志杰等人违反股权转让合同的逻辑是荒唐的。2015年1—8月，学校出现股份制改造（被周金焕诬蔑非法集资）、退还学生学费、招生被叫停等问题，这些问题是学校管理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在那时已经得到了恰当解决。这些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问题，影响不了股权转让合同目的实现。学校管理中出现的问题，责任并不在何志杰等人，当时周金焕担任学校法定代表人和党支部书记，在学校管理中也肩负不可推卸的责任。学校进行股份制改造，在全体教师会上第一次做发动工作的是周金焕的姐姐周玉霞，当时周玉霞任学校副校长，周玉霞发动工作正是受周金焕委托进行的；无法正常收费，是由于周金焕掌握着法定代表人证书和学校办学许可证，她不愿意提供这些证件导致无法正常办理《收费许可证》；学校招生时，周金焕委托社会闲散人员张慧敏等人到学校闹事，从而导致招生被叫停。在相关职能部门的处理过程中，从没有哪个机关认定何志杰等人有违约行为。（四）原审判决混淆并颠倒了大量事实。第一，混淆了股权和法人财产权。股权与法人财产权是两个不同概念，股权转让的结果有两个：一是股东名称的变化。二是股东持股比例及利润分配比例的变化，不论哪一个变化，都不是导致法人财产权的变化；股权转让以后的商水三中作为一个法人，名称不变、账户不变、资产不变、债权债务均不发生变化。这种变化无论对学校利益还是对政府利益，均不会产生侵害的后果。原审判决认为侵犯了商水县人民政府的利益纯属无稽之谈。第二，混淆了法人和法人代表。原审判决认为：“2012年5月20日，原告周金焕与商水县人民政府签订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管理权转移协议”，“在协议有效期间，学校土地的使用权、校舍及教学设施产权属于原告周金焕”。该协议双方当事人包括：甲方是商水县人民政府，甲方法定代表人是县长杨捃；乙方是商水县第三中学，乙方的法人代表是董事长周金焕。合同落款处加盖的分别是商水县人民政府公章和商水县第三中学公章。因此合同双方的当事人是商水县第三中学与商水县人民政府，而不是周金焕与杨捃；享有学校土地使用权、校舍及教学设施产权的是商水县第三中学这个法人单位，而不是周金焕这个法人代表。因此原审判决把法人代表混淆法人，这是法律常识性错误。第三，把商水三中的学校性质由民办学校混淆为公办民助学校。原审判决把商水三中认定为“公办民助”学校，认为本案股权转让侵犯了县政府的利益。该认识是完全错误的。2003年3月，学校的创办人陈震生与商水县人民政府签订过一份关于学校的筹建协议，在协议中曾约定学校为“公办民助”。但学校建成后，国家政策已经不允许公办民助学校的存在，学校的审批机关周口市教育局从建校之初为商水县第三中学颁发的办学许可证一直都是《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原审判决认定学校为公办民助学校是错误的。第四，把学校股权转让合同混淆为学校承包管理合同。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学校承包管理合同，上诉人因管理不善使得学校管理中出现严重问题，致使管理学校的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可依据承包管理合同的条款解除合同。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学校股权转让合同，随着股款的交付，该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已不存在解除的情形。原审判决以学校承包管理合同的标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是错误的。第五，武断地认为周金焕向何志杰退还股金1150万元。周金焕与何志杰之间有过一笔1150万元的资金流动，但对于这笔款流动原因，双方各持一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也认为这与股权转让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审理。而原审判决则认为周金焕向何志杰退还的是股金，原审法院这样认定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引用《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与义务”，解除合同是错误的。原审认为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违背了公平原则，于是判决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属于可变更、撤销的合同，权利人必须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原审判决机械套用合同撤销的规定来处理合同解除问题，属于适用法律上的错误。（二）原判决引用《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解除合同也是错误的，该法条规定民办学校分为营利性民办学校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原审判决认定商水三中为非营利性学校，周金焕与何志杰等人的股权转让合同中有分享学校营利的约定，该约定涉嫌违法无效，因此原审判决就以此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明确认定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可见原审判决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无据且与省高院生效判决相矛盾。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一方面声称，依据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查明的事实中有这一内容：“2019年10月16日，商水县教育局为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校长为王莉芳，举办者为王莉芳等”。另一方面却又称“上述证据的提交，是在本案审理之后，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原告不同意质证，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超过举证期限、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成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这在程序上是违法的。判决书中一方面承认事实，另一方面又不予认可，在逻辑上自相矛盾。四、商水三中的现状。2018年10月，何志杰、胡怀泉等人从商水县委工作组手中接回学校管理权，依法组成了新一届董事会，修改了学校章程，焕发了办学许可证，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在审批机关完成了备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得到切实有效履行。何志杰现任学校党支部书记，胡怀泉任学校副校长，何志杰推荐的齐尚先、杨淑梅、王希顺等三个人均进入了学校管理层。现在学校秩序井然，教育教学工作井然有序。五、原审判决重蹈了五年前的覆辙。五年前，商水县法院依据本案周金焕提供的这套事实，做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判决，使学校长期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五年后，还是商水县法院，还是依据五年前的这套事实，再次做出了解除合同的判决，学校安定的局面有可能再次被破坏，历史的悲剧可能再次上演。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贵院依法审查并判如所请。周金焕对二上诉人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关于周金焕与上诉人等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针对上诉人上诉状所述：“本人又于2018年进入学校管理，与同样从周金焕处购得股权的王莉芳实现了合作，组建了新一届董事会和校委会并担任学校党支部书记负责校务工作等，股权转让合同得到了履行．．．．．．”1．上诉人所述事实，正是上诉人股权转让合同违约的事实，也正是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2015年1月6日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体是周金焕与上诉人等，该股权转让合同就应该由股权受让方何志杰等人与股权出让方周金焕履行，可上诉人却单置出股权出让方周金焕，单独和王莉芳合作并负责校务工作，上诉人与王莉芳之间的合作与履行周金焕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关系，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上诉人与王莉芳合作履行。同时，周金焕也没有委托王莉芳代表周金焕与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所以，上诉人与王莉芳的合作并不等于履行了上诉人与周金焕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法律关系被其恶意混淆。2．上诉人等虽然在2015年1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并支付了股金转让款项，但至今未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4条规定进行财务清算，一直未得到商水县人民政府和商水县教体局的审核批准，以学校法定代表人、股权出让人周金焕为核心的董事会也未到主管机关核准并办理相应的手续变更，所以该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对上诉人一审庭审之后提交的证据，周口市教体局周教审批（2019）85号《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批复》和周口市教体局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已超过举证期限，周金焕不同意质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完全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同时，该证据并非上诉人等为学校举办者的审批、备案手续，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同时，该证据因周口市教体局行政行为违法，已于2020年4月16日被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行初130号行政判决撤销。所以，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二、关于上诉人何志杰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的问题。（一）答辩人不存在合同违约情形1．上诉人认为与周金焕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由周金焕提起诉讼属于合同违约是错误的，行使诉权是民事主体的权利，周金焕对纠纷进行诉讼并无过错。2．关于没有变更上诉人等为举办者的原因，也并非周金焕不配合清算。因为自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当天，股权受让人何志杰等就超额转让股权、搞非法集资而引起一系列纠纷，导致学校受到行政处罚，且连年来一直处于诉讼之中，所以无法变更举办者，并非违约行为。3．上诉人等在学校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合同的出让人周金焕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向市、县教体局提出申请，以换发办学许可证为名将学校举办者由“周金焕、王莉芳”变更为“王莉芳等＂，因周口市教体局行政行为违法，被周金焕起诉撤销，属于周金焕正常维权。（二）真正的违约者是上诉人何志杰。2015年1月6日在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的当天就私自向校内外105名教职工转让股权，2015年1月26日何志杰又将受让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王希顺。被商水县打非办、商水县教体局限何志杰在15日内退还股权转让款。何志杰等人受让股权后私自违规收取学费216万元据为己有，拒不上交学校财务。2015年6月26日，商水县发改委向商水县第三中学下达暂停收费告知书，从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8月31日暂停收费。2015年7月23日，商水县教体局向商水县第三中学下达暂时停止招收2015年高一年级新生告知书。违规收取的学费款，后通过起诉处理，案件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等还利用学校作废公章给法院出具假证明撤回执行案件。2018年2月23日，上诉人纠集多人强行闯入学校，将办公室门用电焊焊住，学校大门锁住，不让工作人员出入，严重干扰了学校的工作秩序，影响了学校的稳定，在社会造成影响极坏，也属违约行为。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严重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三、关于上诉状中“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侵犯政府利益”的问题。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为公办民助非盈利性质的事业单位法人学校，开办单位为商水县教育体育局，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法定代表人为周金焕。2015年1月6日，周金焕将其在该学校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等，上诉人等的受让行为始终未得到商水县人民政府和开办单位商水县教育体育局的批准、备案，是形成股权转让合同不能履行完毕的原因之一。鉴于以上所述事实，答辩人认为：1．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后，周金焕与第三人王莉芳签订了股权重新分配协议，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导致周金焕与上诉人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该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予解除。2．上诉人的多次合同违约行为，致使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3．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二款“非营利性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法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综合以上，答辩人意见：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用法适当，应予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项于法无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3．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存在虚假陈述并带威胁二审法院的性质，要求追究上诉人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王中堂述称，原审判决第25页事实认定部分称“三被告向法院提交了《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批复》”错误，王中堂没有提交，是二上诉人提交的。二上诉人及王莉芳签订的互认股权协议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商水县教育体育局述称，县教体局按照“属地管辖”的原则，对商水县第三中学进行业务指导，不介入学校举办者之间的经济纠纷。县教体局尊重法院的生效判决。县教体局不是学校的举办者，审批机构颁发的办学许可证上注明的举办者是学校合法的举办者。周金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原、被告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商水县人民政府与陈振生协商，筹建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2003年3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并报请周口市教育局审批，主要约定：“由商水县人民政府无偿提供土地，占地150亩，并享受一切优惠政策，免去国家政府部门对学校所收的一切费用，陈振生承担校舍兴建及教学设备的经费投入，土地使用期限从2003年9月1日至2053年8月30日；该学校是公办民助学校（由双方联合投资），隶属商水县教育局直接管理，学校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董事会由办学者组成，学校按民办机制运行，经济享有自主权；学校教师实行聘任制等其他事项”。2012年4月9日，陈振生与原告周金焕签订商水县第三中学整体转让协议，以1620万元把商水县第三中学转让给周金焕。2012年5月20日，原告周金焕与商水县人民政府签订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管理权限转移协议，该协议主要参照建校时原始协议并进行补充：“占地122亩，并约定土地使用期限从2012年4月14日至2053年8月30日；由商水县人民政府无偿提供土地，商水县人民政府始终拥有土地所有权，免除周金焕接管学校后的一切费用，并享受一切优惠政策；选派一定比例的在编教师到该校任教，选派人员的工资由财政供给，期限到2016年8月31日止；在协议约定期间，学校土地的使用权、校舍及教学设施产权属于原告周金焕，学校自有校产可以依法继承、转让、抵押等其他事项”。2015年1月6日，原告周金焕（甲方）与被告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期限与付款方式：（一）、甲乙双方核实确定甲方在转让乙方股权时商水县第三中学全部资产价值为2600万元（不含学校范围内在建的三栋学生公寓楼），将其中部分股权转让给乙方，具体转让股权比例及价款为：1．甲方同意将本学校77.692％比例的股权以20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志杰，何志杰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甲方同意将本学校3.846％比例的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怀泉，胡怀泉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3．甲方同意将本学校3.077％比例的股权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中堂，王中堂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二）、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日内分别按第一条第1、2、3项所规定的金额，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转让款。（三）、甲方转让乙方三人股权后，持有的学校股权比例为15.385％，该比例的股权价值为400万元。……第三条盈亏分担：2.2015年元月1日之后，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第五条：2．甲乙双方应当做好保密工作，力争将股权转让事项做到稳妥扎实，不影响学校正常工作的开展。……”。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三被告于当日把上述股权款支付给了原告周金焕。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至今未进行财务清算，未得到商水县人民政府、商水县教育体育局的审核批准，新一届董事会未到主管机关进行核准及相应的手续变更。被告何志杰于合同签订的当日，就以商水县第三中学的名义向校内105名在校教师吸收股金入股。商水三中入股登记表显示，原告周金焕认购股数155210股，认购金额为15521000元；被告何志杰认购股数80000股，认购金额为8000000元；被告胡怀泉认购股数10000股，认购金额为1000000元；被告王中堂认购股数8000股，认购金额为800000元。2015年1月26日，被告何志杰与王希顺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何志杰将其占有商水县第三中学77.692％的股权（扣除老师已购买的股份）分期转让给王希顺，转让款为2020万元。2015年7月28日，商水县打击处置非法集资工作小组办公室、商水县教育局向商水县第三中学发出通告，严禁所有股东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变相集资。2015年4月3日，原、被告因办学问题发生争执，由于原、被告双方未到主管机关进行相应的手续变更，也未与商水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致使双方在管理权方面及双方继续合作办学或是单独办学发生纠纷，股权双方各自组织人员进行招生收费。2015年6月26日，商水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商水县第三中学下达暂停收费告知书，从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暂停收费。2015年7月23日，商水县教育局向商水县第三中学下达暂时停止招收2015年高一年级新生告知书。2015年7月24日，周口市教育局周教审批（2015）104号文件同意商水县教育局依法停止商水县第三中学停止招收2015年新生的请示。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民办学校许可证登记载明（周口市教育局备注：此证为该校最后一次变更许可证）举办者为周金焕，校长胡怀泉，有效期为2010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登记载明：法定代表人周金焕，经费来源财政补助，有效期为2015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4日。在商水县第三中学运营期间，商水县人民政府按照预算计划按期为商水县第三中学教师拨付工资并拨付部分公用经费。原告周金焕与被告何志杰发生纠纷后，2015年4月2日，原告周金焕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退还给被告何志杰股金1150万元，至今该款仍由被告何志杰掌握并已动用。2015年5月14日，原告周金焕向商水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商水县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商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与三被告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三被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豫16民终字11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30日，原告周金焕与王莉芳签订商水县第三中学股权重新分配协议，原告周金焕将商水县第三中学50％的股权以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王莉芳，该协议已在商水县教体局、周口市教体局备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2016年11月23日，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为商水县第三中学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商水县第三中学由举办者周金焕变更为周金焕、王莉芳，校长由周金焕变更为王莉芳，上级主管部门仍为商水县教育体育局，有效期限为2010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2019年10月16日，商水县教育局为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校长为王莉芳，举办者为王莉芳等。2017年10月10日，王莉芳以商水县第三中学董事长的身份代表商水县第三中学与商水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对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实施改制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将商水县第三中学公办民助的办学性质改制为完全的民办学校。被告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民终字112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6）豫民申2928号民事裁定，提审原告周金焕诉三被告确认合同无效一案。2017年12月2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再2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周金焕与三原告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民终字1124号民事判决、商水县人民法院（2015）商民重字第1号判决书。2019年6月11日，原告周金焕向商水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时查明：周金焕与王中堂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了退款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原告周金焕）退还乙方（被告王中堂）人民币八十万元；2．由于乙方积极配合，甲方愿意补偿乙方人民币三十万元；3．乙方收到甲方款项后的同时，应出具收据，并交换周金焕与王中堂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原件及周金焕开具的收据等”。协议签订后，王中堂于当日为原告出具了收条，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周金焕退回三中入股款捌拾万元王中堂2016年8月15日”。2018年10月10日，王中堂向本院提起诉讼：1．要求解除与原告周金焕签订的退款协议，享有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3.077％的股权；2．要求原告返还股权转让合同原件和八十万元股金收据，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商水县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豫1623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被告王中堂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周金焕与被告王中堂至今未按上述判决履行。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周金焕与被告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已履行完毕的问题。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虽然三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股金转让款，但因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至今未进行财务清算，未得到商水县人民政府、商水县教育体育局的审核批准，新一届董事会未到主管机关进行核准及相应的手续变更，故该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属于正在履行中。虽然2019年11月7日，三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于2019年10月16日签发的周教审批（2019）85号《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批复》，内容如下：“商水县教育体育局：你们报送的《商水县教育体育局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的请示》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结合商水县第三中学的办学实际，经市教育体育局研究，现批复如下：1．同意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举办者为王莉芳等。2．换发办学许可证后，请你们督促学校及时到民政等职能部门办理有关登记。3．希望你们严格按照法律法规有关规定，督促学校完备换发办学许可证后的一切有关事宜，确保学校秩序稳定，教育教学质量不断提高。2019年10月16日”和周口市教育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两份证据，但上述证据的提交，是在本案庭审之后，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原告不同意质证，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2．关于原告周金焕是否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解除合同之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中，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尚未履行完毕，2015年5月14日，原告周金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商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与三被告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三被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豫16民终字11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30日，原告周金焕与善意第三人王莉芳签订了商水县第三中学股权重新分配协议，原告周金焕将商水县第三中学50％的股权以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王莉芳，该协议已在商水县教体局、周口市教体局备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2017年12月2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再2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周金焕与三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6民终字1124号民事判决、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5）商民重字第1号判决书后，本案涉案股权2600万元，就存在两份有效合同，一是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是原告与王莉芳签订的商水三中股权重新分配协议，因原告与王莉芳签订的商水三中股权重新分配协议已在商水县教体局、周口市教体局备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导致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事实不能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原告周金焕有权通过起诉方式向一审法院主张解除合同。3．关于原告周金焕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周金焕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二项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应当做好保密工作，力争将股权转让事项做到稳妥扎实，不影响学校正常工作的开展”。被告何志杰在上述转让合同签订的当天，也就是2015年1月6日就私自向校内105名教职工转让股权，2015年1月26日被告何志杰将受让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希顺。2015年7月28日商水县打击非法集资办公室、商水县教体局限被告何志杰在15日内退还转让股权款。因商水县教体局迟迟不核准、不备案双方为商水县第三中学举办人变革事宜，致使双方在管理权方面及双方继续合作办学或是单独办学发生纠纷，股权双方（包含被告胡怀泉）各自组织人员进行招生收费。2015年6月26日，商水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商水县第三中学下达暂停收费告知书，从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暂停收费。2015年7月23日，商水县教育局向商水县第三中学下达暂时停止招收2015年高一年级新生告知书。2015年7月24日，周口市教育局周教审批（2015）104号文件同意商水县教育局依法停止商水县第三中学停止招收2015年新生的请示。综上，被告何志杰、胡怀泉的行为已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的约定，且2015年4月2日，原告周金焕已退还给被告何志杰股金1150万元，该款至今被何志杰占有、使用。被告何志杰、胡怀泉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2016年6月23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后，原告周金焕在享有商水县第三中学100％股权的基础上，与善意第三人王莉芳签订了商水三中股权重新分配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已实际履行完毕，且获得了主管部门的核准，在商水县教体局登记备案，已纳入政府行政机关的管理。该协议的签订导致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3）、2015年1月6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商水县第三中学属于公办民助性质的非营利事业单位法人。《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非营利性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而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2015年元月1日之后，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4）、涉案股权2600万元，系原告周金焕以1620万元的价格从陈振生手中受让得来，而原告周金焕以2600万元的价格转让股权，中间增值980万元，该增值的980万元应包含商水县第三中学的品牌价值，该品牌价值的产生，与商水县人民政府无偿提供土地、商水县人民政府给予商水县第三中学享受一切优惠政策、商水县人民政府选派一定比例的在编教师到该校任教、选派人员的工资由财政供给有很大关系，因商水县第三中学为民办公助性质，原告周金焕与三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未经商水县人民政府批准，未考虑商水县人民政府的利益，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显失公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公平原则。综合以上四点，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予以解除。综上所述，周口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后，原告周金焕与善意第三人王莉芳签订了商水三中股权重新分配协议，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导致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被告何志杰、胡怀泉的违约行为致使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未考虑商水县人民政府的利益，违反了公平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周金焕与被告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之间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合同解除日期为本判决生效之日。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原告周金焕负担26433元，由被告何志杰负担133474元，由被告胡怀泉负担6607元，由被告王中堂负担52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共同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商水县第三中学在周口市教育体育局的备案材料。包括：1、股权转让合同一份；2、协议书一份；3、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出资人会议决议一份；4、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教职工代表会议决议一份；5、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董事会组成人员名单一份；6、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章程一份。证明目的：第一，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在审批机关进行了备案，何志杰、胡怀泉与王莉芳签订了协议，何志杰等做出了让步，同意自己一方的股权比例由85%降低为50%，双方各持有50%的股份，两个合同打架的问题已得以解决，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得到有效履行；第二，依法成立了新一届董事会，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在审批机关进行了备案，何志杰、胡怀泉以出资人的身份成为学校董事会成员，何志杰推荐的杨淑梅也被选举为董事会成员，依法对学校进行着有效管理，再一次证明涉案合同已经得到切实履行。第三，商水县第三中学新的学校章程已经修订完毕并完成备案程序，胡怀泉、何志杰的学校举办者身份既得到了学校章程的认可，也得到了审批机关的认可，涉案合同的履行在法律程序上已得到确认。第二组，何志杰、胡怀泉是依法进入商水县第三中学并有效管理学校的证据。包括：1、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文件一份：2、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出资人名单3、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出资人名册一份；4、商水县教体局关于换发商水县第三中学办学许可证的报告；5、商水县第三中学董事会决议一份；6、商水县第三中学文件四份：7、中共商水县教体局机关党委文件一份。证明目的：第一，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5年已经得以履行；投资人的股权比例已经得以确认。第二，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商水县教体局已经确认了胡怀泉、何志杰是商水县第三中学的举办者，商水县委工作组已经将学校的管理权交给了何志杰、胡怀泉等人。第三，商水县第三中学董事会通过决议，免去了周金焕的法定代表人职务，聘任胡怀泉为学校副校长，何志杰推荐的齐尚先同志被聘任为学校财务负责人；第四，何志杰担任学校党支部书记，负责学校党务工作。何志杰、胡怀泉与学校董事会一起，对学校进行着正常管理。第三组学校换发办学许可证及其他股权转让合同、协议。包括：1、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批复一份；2、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六份；3、关于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实施改制的协议书一份4、股权转让合同若8份；5、周口市民办学校（教育机构）办学审批表；证明目的：第一，商水三中换发办学许可证工作，在何志杰、胡怀泉等人的努力下已经完成，结束了2018年5月1日以来无证办学的困难局面，学校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属于痴人说梦。第二，商水县第三中学从第一任举办者陈震生开始，一直都是一所民办学校，不是公办学校，也不是公办民助学校。民办学校股权持有人转让股权，系对个人财产权的处分，该处分既不会侵犯学校的法人财产，更不会侵犯政府的利益；第三，商水县第三中学“公办民助”的文字表述已经彻底废除；第四，关于商水三中的股权，周金焕总共签订了8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相对方有11人之多，他们分别是陈震生、邝秀荣、元俊杰、关东伟、任群伟、胡红伟、周建国、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王莉芳，这8份合同在性质上是相同的；另外7份股权转让合同，都是以受让方付款作为合同履行完毕的标志，而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应该以何志杰等人的付款完毕作为合同已经履行的标志。周金焕等人之所以单独选择何志杰开刀，先是提出合同无效诉讼，失败后又提出解除合同诉讼，根本的原因就是何志杰是北京人，张喜梅、周金焕与张喜梅欺负外地投资者，妄图通过缠讼的的方式来实现非法目的。第五，商水三中作为民办学校，其法人登记部门应该是商水县民政局，不是商水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第四组，周金焕不是商水县第三中学真正的出资人，不是学校真正的举办者证据。包括：1、商水县第三中学利润分配制度一份：2、商水县第三中学章程（修正案一）。3、中国青年报一张；证明目的：第一，周金焕在商水县第三中学并没有投资，她只是一个“白手套”，是张喜梅推在前台的傀儡，是张喜梅在学校制造麻烦的工具；第二，周金焕是南阳邓州的一名小学在编教师，不具备管理一所高中的资质和条件；第三，商水三中的股权合同事件，中国青年报曾进行过长篇跟踪报道，在全国曾引起强烈反响，直至引起中纪委第一巡视组的重视，中纪委曾对商水三中事件进行督察督办。最近新华社也开始关注商水三中股权合同事件，如果法院再次出现严重的错误判决，今后有可能再次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第五组，周金焕、张喜梅涉嫌违法犯罪的证据。包括：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2、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一份3、伪造的商水县教体局文件两份4、商水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5、商水县委、县政府会议纪要一份6、商水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文件一份7、中新网文章一篇8、向人大主任杨记鲁递交的告急书一份9、“8.19事件始末”记录一份10、河南周普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一份11、证据调取申请书一份。证明目的：第一，以周金焕为法定代表人的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是张喜梅等人通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方式骗取的登记，公安机关已经刑事立案，并对张喜梅采取过刑事强制措施，目前案件还在侦办中。第二，2015年春夏之际，周金焕和张喜梅等人非法拘禁何校长，扰乱学校教学秩序，破坏学校招生，殴打谩骂学校工作人员及学校领导家属，围攻商水县教体局领导，毁坏学校财务等一系列违法行为。第三，周金焕和张喜梅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学校售楼款数百万元，侵占学校资金数百万元；第四，2018年2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周金焕组织大量社会闲散人员围攻学校，被商水县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周金焕质证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大都是一审判决作出后在学校管理中出现的文件，我方认为不是新证据。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盖的是商水三中的印章，而王中堂、王莉芳均为股东，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据上无法人签字。第一组证据：第1项，形成时间是2020年6月5日，不是新证据；该备案是否成立尚不可知。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2项，股东有多人，其三人达成的协议只能约定其三人自身；不具有合法性、相关性，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第3项，对协议内容不认可，对会议纪要也不认可，侵犯了周金焕利益。第4、5项，不具有合法性、相关性，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第6项，形成于一审开庭后，不具有合法性、相关性，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摒除了其他参与人的权益。第二组证据：第1项，与本案无相关性，也不认可证明目的。第2项，认可该证据，上面记载出资人有周金焕和王中堂的名字；与第1项证据冲突。第3/4/5/6/7项，不具有合法性，在有两位出资人没有参与决议的情况下，选撤董事长、校长不合法，对真实性亦不认可。事业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不同于私人公司，有严格的任职条件，并且需要经过主管机关核准登记；证据中的任命并没有经过核准登记；双方对此存在法律争议，正在打相应的行政诉讼。第三组证据：已经被川汇区法院撤销，目前正在进行行政诉讼；周口市教体局并未提出上诉；所以对真实性不认可。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相关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同，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周金焕是否为真正出资人，我方同意主管机关、商水县教体局刚才的答辩意见，即办学许可证记载的谁是出资人谁就是出资人。张喜梅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发表意见。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相关性，不认同其证明目的，如上诉人认为她们构成犯罪，请依法行使权利。中新网的文章和新华社的关注不是证据。补充：1、第三组证据，周金焕和其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的6份没有原件，缺乏真实性。2、第一组证据第1项，不知道是什么备案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目的。3、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的备案行为，周金焕不予认可。二上诉人和王莉芳互相承认股权的行为，不仅侵犯周金焕权益，也构成严重违约。王中堂质证称，对二上诉人证据无异议。商水县教体局质证称，对二上诉人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周金焕提交（2019）豫1602行初130号行政判决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换发办学许可证的行为已经被撤销。上诉人胡怀泉质证称，对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学校的原许可证于2018年4月30日到期，必须换发新的许可证，否则学校正常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周口市教体局为商水三中换发许可证，是一种正常的行政管理行为。被上诉人认为是商水三中以换证之名来进行变更之实，实际上川汇区法院的判决并没有撤销办学许可证，而是撤销举办者的名称。另二审判决结果无论如何均不影响商水三中有证办学的现实，也不会影响涉案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不影响学校新董事会成员及学校章程已经备案的事实，该行政判决结果与本案审理没有必然联系、没有相关性。上诉人何志杰质证称，同胡怀泉质证意见。王中堂质证称，换发许可证的过程我不知晓，我是第一次见到该判决。我认为无论是换发或变更，均不符合法律程序。我是三中的投资人，我不知情，根据行政诉讼法我是重大利害关系人，该换发侵犯了我的权益。商水县教体局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股权转让等在周口市教体局备案的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备案证据形式合法。但备案行为不同于行政机关的审批、许可行为，对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关系并不产生影响，因此无法达到上诉人所称的股权转让已切实履行，得到审批机关认可的证明目的。2、关于学校举办者变更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中变更学校举办者的具体行政行为已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602行初130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故商水县第三中学举办者仍应为2016年11月23日办学许可证中登记的周金焕、王莉芳。3、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周金焕不是商水县第三中学真正出资人的相关证据，因上诉人提交的学校章程、利润分配制度并未否认周金焕的出资人及学校举办者身份，故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周金焕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的相关证据，因与本案股权转让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结合一、二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原审判决解除周金焕与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之间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股权作为一种投资性权利，有别于其他财产性权利的履行。结合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及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对学校的管理、收益产生的纠纷可知，该合同中约定的股份转让不仅包括校内资产，还包括与投资比例相当的在学校经营管理活动中的决策权、损益分配等权利，并涉及学校举办者的变更。而涉案学校作为普通初、高中这一特殊法人，其相关的权利人变更应在进行财务清算后，报审批机关核准予以确定。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由于合同相对人在学校经营中产生纠纷，该股权转让未获审批核准。因此，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完成。在案外人王莉芳依法取得50%股权及相应管理决策权后，本案上诉人何志杰、胡怀泉已无法享有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股权份额。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构成实际履行不能，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另需说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周金焕的股份，并不涉及国有财产的问题，一审以该转让协议未考虑商水县人民政府利益作为认定合同解除的理由之一，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令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具备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何志杰、胡怀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81元，由上诉人何志杰负担133474元，上诉人胡怀泉负担66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