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03刑终20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占林，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平舆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家平，男，1997年5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通海县，傣族，专科文化，住通海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华，曾用名王玉为，男，1996年8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姚县，汉族，专科文化，住大姚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占林、阮家平、王玉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麒麟区人民法院于二Ｏ二Ｏ年四月十四日作出(2020)云0302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占林、阮家平、王玉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占林、阮家平、王玉华均系在曲靖市麒麟区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进行传销活动的成员，其窝点租住在曲靖市麒麟区彩云居民小组出租房，其中,被告人梁占林系该传销窝点“家长”,负责对同一出租房内的传销人员的日常管理，将租住房门上锁；被告人阮家平、王玉华系该传销窝点“管家”,负责协助“家长”管理。该传销组织运作模式为先以网上谈男女朋友或者介绍工作等为由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再将被害人的身份证、手机等物以及被害人人身自由控制,然后安排专人看守并做思想工作,让被害人自愿或者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交钱购买虚无的产品,以此加入该传销组织。 2019年8月31日，被害人张某被传销人员宋某（另案处理）骗至梁占林的传销窝点后，梁占林为达到让张某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组织阮家平、王玉华控制张某人身自由；2019年9月18日，被害人周某被传销人员顾某（另案处理）骗至梁占林的传销窝点后，梁占林为达到让周某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组织阮家平、王玉华控制周某人身自由。2019年9月19日，被害人张某、周某被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9日，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益宁派出所接省公安厅指令，称一名男子被传销人员控制在一出租房内。接指令后派出所民警赶往花柯社区居民小组单2号后在该自建房7楼将被告人梁占林、阮家平、王玉华等人抓获。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31日其朋友宋某以他过生日为由，将其从昆明骗来曲靖，在高铁站宋某和阮家平一道将其接到一出租房内后，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至2019年9月19日被公安民警解救。其还证实该出租房住处的领导叫梁占林，其到住处的第二天因不吃饭，被梁占林打。其10多天一直没有想着加入他们组织，阮家平就辱骂其，一天其不说话阮家平就拿纸塞到其的嘴里。阮家平是Ｄ级别，他负责带新人一直到交完钱以后，电话他保管，家里的食物他都管，王玉华也是Ｄ级别，他负责买菜、做饭、看管新人、讲课、管钥匙。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8日，其认识的一个姓顾的以帮其联系工作为由将其从贵州骗至曲靖一出租房内，租房内的人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至第二日被公安民警解救。其还证实其一进入出租房手机就被收掉出不去，其在房间里面活动都有人跟着，就是上厕所也有人跟着。其感觉其中瘦高个子那人应该是说话算数的，房间里面人都听他的，这个人经常会叫戴眼镜那个人去办事，手机也是带眼睛这个人保管。 3、证人证言 （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梁占林、阮家平逼问我为什么还不发展一个新人，我实在没办法我就微信跟周某联系，用开挖掘机的借口骗他来曲靖。对新人刚开始来的时候我会和他们聊天、打牌，上课介绍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过几天新人还是没有心加入，每天换着领导对他进行辱骂、恐吓，在后来如果不愿意加入的我们就送他回去。梁占林是Ｃ级别的领导，负责带新人的工作，管家阮家平平时就是安排家里面的人做家务，他一直都是给我上课洗脑，王玉华是在阮家平被调到另一个家的时候在家里当管家，平时阮家平安排王玉华的工作，王玉华又安排我们做。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们这儿的领导是梁占林，阮家平应该是Ｄ级，我们该做什么事一般是由阮家平安排的。 （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最后这个家，我就开始跟新人上课了，这个家的家长是梁占林，我刚到这个家的时候管家是王玉华，后来又换成了阮家平。 （4）证人肖三妹的证言，证实只要进了家就不可以出去了，家门是锁着的，出不去，房间里人也多，都看着不让新人出去。我最后这个家领导是梁占林，阮家平是管家，任某负责上课。周某是9月18日来的，他来了之后就是给他上课，也不给他出去，门是反锁的，手机也是收掉的。他是顾某带来的。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们这个组织家长叫梁占林，管家是阮家平，我们不可以自行离开，手机是被人收了的，们把住处的门反锁起来，楼下还有电子锁，新来的人出不去，不能离开。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被我老表以开挖掘机的名义骗过来的，刚开始我这个点蔺美美是主要领导，管家是胡云华，王玉华、任某是负责看守的。9月17日我就被调到后来这个家，家长是梁占林，管家是阮家平。9月18日17时许，一个叫顾某的没有吃饭就出去了，当晚23点带了一个新人来，到了9月19日早上我又被安排了和那个新人打牌，中午吃完饭后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才来了一天就被警察查获了，这个房间里面张某被人打过，张某来的第二天吃早饭前，梁占林用手按着张某的头把他按在地上，然后用力压张某的胳肢窝，梁占林叫阮家平拿一块毛巾塞在了张某的嘴巴里，弄完以后，梁占林就坐在张某的屁股上，整了以后梁占林就把张某放了。我在这个家呆了10多天后，阮家平就来跟我讲要求我交钱购买他们的产品，我开始不愿意购买，阮家平就用很不友好的态度对待我。梁占林是家长，阮家平和王玉华是管家。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骗张某在华府医院上班，叫他过来曲靖找我玩。张某来了后第二天不吃饭，我就听见他在卧室里叫，我感觉他是被打了。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辨认，其辨认出宋某、周某、肖三妹、王某、顾某、王玉华、袁某、任某、阮家平、陈某、聂某、梁占林与其同住，其中聂某、梁占林负责看管其；经宋某辨认，其辨认出王玉华看管其手机、看管过其的人是陈某，与其同住的是袁某，给其讲过课的是任某，管家是阮家平，邀约过新人的是顾某，讲过课的是聂某，领导是梁占林；经周某辨认，其辨认出与其同住一家的有王某、肖三妹、陈某，管家是阮家平，上课的是任某，看管其的人是王玉华，叫我来的人是顾某，领导是梁占林，与我同住的是宋某、张某；经王某辨认，其辨认出家长是梁占林，管家是阮家平，张某是领导安排其带着做家务、聊天的人；经聂某辨认，其辨认出家长是梁占林，管家是阮家平，同时辨认出张某；经王玉华辨认，其辨认出家长是梁占林，管家是阮家平；经顾某辨认，其辨认出家长是梁占林、管家是阮家平、曾经当过管家的王玉华（平时阮家平安排王玉华，王玉华再安排其他人）、被其骗过来的新人是周某；经肖三妹辨认，其辨认出家长是梁占林、管家是阮家平、曾经管理过其的是王玉华；经袁某辨认，其辨认出最后进来的新人是周某、张某，管钥匙的是王玉华，新来的是宋某，管家之一是阮家平，家长是梁占林，其上厕所跟过其的人是任某；经任某辨认，其辨认出新来的是宋某、周某、张某，管家是王玉华、阮家平，家长是梁占林；经陈某辨认，其辨认出家长是梁占林、管家是阮家平，管钥匙的是王玉华，其还辨认出和其在一起的宋某、周某和张某。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麒麟区彩云居民组单二号七楼。 6、被告人梁占林、阮家平、王玉华的供述，证实自2019年8月以来，三被告人租住在曲靖市麒麟区彩云居民小组出租房与他人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开展传销活动。在开展传销活动过程中，三被告人利用传销组织成员以介绍工作等为借口，先后于2019年8月31日和2019年9月18日将被害人张某、周某骗至出租房内并进行拘禁，以达到迫使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 7、户口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三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无犯罪前科。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相互间具有证明同一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占林、阮家平、王玉华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罪责相当。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玉华辩称其系被梁占林控制犯罪的辩解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该辩护、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梁占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二、被告人阮家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三、被告人王玉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三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 宣判后，被告人梁占林不服，上诉提出：自己不是本案的主谋，没有从中获利；因为疫情，没有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导致量刑过重；自己是初犯、偶犯，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阮家平不服，上诉提出：自己是受人指使，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也是受害者，已经认识到错误，要求二审改判缓刑。 被告人王玉华不服，上诉提出：自己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自己也是受害者，家庭经济困难，属于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占林、阮家平、王玉华均系在曲靖市麒麟区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进行传销活动的成员，其窝点租住在曲靖市麒麟区彩云居民小组出租房，其中,被告人梁占林系该传销窝点“家长”,负责对同一出租房内的传销人员的日常管理，将租住房门上锁；被告人阮家平、王玉华系该传销窝点“管家”,负责协助“家长”管理。该传销组织运作模式为先以网上谈男女朋友或者介绍工作等为由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再将被害人的身份证、手机等物以及被害人人身自由控制,然后安排专人看守并做思想工作,让被害人自愿或者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交钱购买虚无的产品,以此加入该传销组织。 2019年8月31日，被害人张某被传销人员宋某（另案处理）骗至梁占林的传销窝点后，梁占林为达到让张某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组织阮家平、王玉华控制张某人身自由；2019年9月18日，被害人周某被传销人员顾某（另案处理）骗至梁占林的传销窝点后，梁占林为达到让周某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组织阮家平、王玉华控制周某人身自由。2019年9月19日，被害人张某、周某被民警解救。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占林、阮家平、王玉华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梁占林、阮家平、王玉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判已充分予以评价，二审中亦无新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鸿波 审判员  高卜强 审判员  戚乔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