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敏，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强，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蓝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2号1栋7层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5620387726。 法定代表人：雷前银，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罗小平，成都市人。 上诉人魏敏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蓝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西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强，被上诉人蓝西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罗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敏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射洪市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移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或改判确认上诉人享有蓝西公司26644000元合法债权；3.退回上诉人缴纳的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据以定案的主要证据为《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甲方、丙方、戊方及其关联方投入蓝西公司及蓝西项目的资金明细表》，上述证据均系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上诉人在原审中出示的银行转账凭证等均系原始证据，其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涉及的三笔债权不能抵销。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先后以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等方式代蓝西公司向他人还款，《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对上诉人代蓝西公司还款12200000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而蓝西公司代上诉人还款7740000元属于传来证据，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李明转魏敏款”10170000元无原始证据予以佐证，且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独立，不能证明是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即使该笔款项真实存在，也只是李明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杨凌向上诉人转款4500000元无原始证据予以佐证，且杨凌并非公司股东或员工，未发生债权债务的转让，不能视为公司债权予以抵销。2.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仅在3000000元的出资限额内承担有限责任，上诉人已于2017年7月18日完成其缴纳出资的义务，故其于2011年9月13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的4250000元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合法债权。3.2011年12月26日，案外人李雪代被上诉人向四川省新坤投资有限公司还款15000000元，上诉人已取得了李雪的授权，代为申报该笔债权，且该笔债权客观存在，应予以确认。4.上诉人对明细表载明的债务是附条件的自认，在起诉状中对两笔债务也存在记忆误差，其中对杨凌的4500000元债务自认的条件是提供相关凭证和依据，对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00000元债务自认的条件也是提供相关证据。综上所述，魏敏对蓝西公司享有26644000元债权，不能以其他无关款项进行抵销。 蓝西公司辩称，1.上诉人将《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作为其债权成立的主要证据向法院进行了提交，《甲方、丙方、戊方及其关联方投入蓝西公司及蓝西项目的资金明细表》也是由上诉人予以了签字确认，上述两份证据均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2.上诉人对案外人杨凌的4500000元转款及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予以了自认，且杨凌的4500000元转款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记载于资金明细表并由各方签字确认。3.上诉人在申报债权时并未提出是李雪对公司享有的债权，且债权人是李雪，而并非本案上诉人.4.在上诉人管理公司期间，股东资金与公司的资金高度混同，公司财务混乱，未移交任何财务和档案资料，公司丧失了独立的法人资格，除非上诉人可以提供充分证据，确认不是投资而是垫资，如果无充分证据证明，只能在高度混同情况下认定为公司的投资。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蓝西公司26644000元合法债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2日，魏敏及案外人李明与案外人张军、陈晓旭、陈薪州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张军、陈晓旭、陈薪州向魏敏、李明转让成都市蓝兮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兮酒店公司”）100%股权及相应资产，其中张军3000000股权（占资本总额的60%）作价19380000元由魏敏受让。同月18日，蓝兮酒店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递交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将股东由张军、陈晓旭、陈薪州变更为魏敏、李明，法定代表人由陈薪州变更为魏敏。2011年10月9日，蓝兮酒店公司再次向工商登记部门递交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将注册资本由5000000元变更为35000000元，其中李明出资32000000元，占股91.43%；魏敏出资3000000元，占股8.57%。同年12月20日，蓝兮酒店公司变更名称为蓝西公司。 2011年9月9日，蓝兮酒店公司与四川省新坤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25000000元用于购买土地，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同日，四川省新坤投资有限公司向蓝兮酒店公司转款15000000元，同年12月26日，案外人李雪向四川省新坤投资有限公司转款3笔，合计金额15000000元。2013年4月15日，蓝西公司向李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李雪现金15000000元，用途为归还公司“蓝西时代广场”先期25000000元的部分借款，且李雪该笔借款列入了《成都市蓝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融资借款明细表》中。 2013年9月8日，魏敏（乙方）与案外人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及李明（丙方，但李明未在协议中签名或捺印）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乙、丙方曾于2012年2月24日与甲方签署《融资服务协议》向甲方融资50000000元，因蓝西公司无力偿还甲方融资，乙方同意放弃对蓝西公司8.6%股权的请求权，确认该股权由甲方持有。“经各方对标的公司（注：蓝西公司）对账，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人民币800万元（大写人民币捌佰万元整），作为对乙方前期向标的公司投入资金、人力等的返还和补偿……。除上述资金以外，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及标的公司以任何形式向其支付任何资金……”。魏敏与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对账共同确认制作了《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作为前述《补充协议》的附件，该附件记载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魏敏投资”11694000元（其中包含了魏敏支付张军的股权转让款9000000元），“魏敏代蓝西公司还款”12200000元，两项合计23894000元；“李明转魏敏款”10170000元，“蓝西公司代魏敏还款”7740000元，两项合计17910000元；品迭后余5984000元（23894000元-17910000元）。此外，2011年9月13日，魏敏向蓝兮酒店公司账户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4050000元、200000元，未注明款项性质，该两笔转款也未计入《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2014年4月16日，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魏敏、李明、蓝西公司等五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魏敏、李明、蓝西公司享有一笔整体性债权67600000元，李明、魏敏、蓝西公司偿还该笔债务后，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蓝西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魏敏、李明；协议生效后，各方之前所签订的包括《补充协议》在内的一系列合同、协议或其他文件一概解除或终止，不再执行。该《协议书》附件一《甲方、丙方、戊方及其关联方投入蓝西公司及蓝西项目的资金明细表》记载2013年3月21日代魏敏归还借款3000000元，同年9月13日支付魏敏1000000元，同年11月8日支付魏敏500000元，同月19日支付魏敏200000元；附件二《应解除我方关联债务情况明细表》第4条记载李明、魏敏于2011年向马占秋借款10000000元，该债务本金及相应补偿均由蓝西公司承担；附件三《成都市蓝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债情况详细表》记载了蓝西公司尚下欠的各笔债务，魏敏在该表中无债权记录。 2018年5月23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9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案外人杨凌对蓝西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同年6月22日作出（2018）川09民辖5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一审法院审理蓝西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川0922破2号决定书，指定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担任蓝西公司重整管理人。进入重整程序后，魏敏于2018年9月29日向蓝西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本金154530000元、利息54910000元，蓝西公司管理人于同年11月2日发出《债权复审结论通知书》，确认魏敏债权为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应由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魏敏主张对蓝西公司享有的债权由三部分构成：1.案外人李雪于2011年12月26日代蓝西公司向四川省新坤投资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15000000元；2.2013年9月8日《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中记载的14894000元；3.2011年9月13日魏敏向蓝兮酒店公司账户转款4250000元。 魏敏以案外人李雪系按其指示代蓝西公司还款为由，要求确认案外人李雪于2011年12月26日向四川省新坤投资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15000000元为魏敏对蓝西公司享有的债权。但魏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并没有申报该笔债权，其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笔债权，不符合我国破产法规定。同时，据魏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提供的证据显示，蓝西公司已于2013年4月15日向李雪出具《借条》将该15000000元计入了公司债务，且将该债务列入了《成都市蓝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融资借款明细表》中，现魏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公司向李雪归还了该债务，其要求对公司享有该笔债权15000000元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 魏敏主张依据《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的记载，其对蓝西公司享有债权14894000元。首先，该列表系魏敏与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时所列，蓝西公司并没有对列表中的款项进行确认。其次，该明细表记载魏敏的资金投入为“魏敏投资”11694000元（包含了魏敏支付张军的股权转让款9000000元），“魏敏代蓝西公司还款”12200000元，两项合计投入23894000元；应扣除的款项为，“李明转魏敏款”10170000元，“蓝西公司代魏敏还款”7740000元，两项合计扣除17910000元；品迭后魏敏享有的资金权益为5984000元。即使列表中所列数据均属实，但魏敏支付给张军的股权转让款9000000元应由魏敏个人负责，不应计算为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魏敏亦认可应当从上述投资总款项中扣除，魏敏向蓝西公司投入的资金应为14894000元（23894000元-9000000元），其投入资金尚不足以抵扣“李明转魏敏款”、“蓝西公司代魏敏还款”17910000元（10170000元+7740000元），故列表中数据显示魏敏对蓝西公司并不享有债权。最后，该列表系魏敏与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签订《补充协议》的附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魏敏对蓝西公司享有的8.6%股权归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由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魏敏支付8000000元作为其前期投入资金、人力等的返还和补偿。相关各方又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前述《补充协议》不再执行，由蓝西公司支付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债权67600000元，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蓝西公司股权交还魏敏及李明。该《协议书》附件一显示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向魏敏支付1700000元，并代魏敏还款3000000元。根据上述约定，魏敏对蓝西公司享有8.6%的股权得以取回，其利益未遭受任何损失，且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魏敏个人支付的4700000元亦被视为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蓝西公司的资金投入，最终转化为了蓝西公司债务。故《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无法证实魏敏对蓝西公司享有债权。 审理中查明，魏敏等管理蓝西公司期间，公司财务管理极不规范，既存在魏敏代公司偿还借款的情况，也存在公司代魏敏偿还借款的情况；同时公司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债权人、债务人之间也时常将公司资金通过个人账户支付。魏敏于2011年9月13日向蓝兮酒店公司账户转款4250000元，该笔转款在蓝西公司债务登记中无记载，蓝西公司也未向魏敏出具任何债权凭证，在蓝西公司数次股权变化过程中，魏敏均未主张该转款系其个人对公司的出资或借款。鉴于魏敏在进行该转款时系蓝西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且公司财务管理极不规范，股东资金与公司资金无法区分，魏敏仅依据转款记录无法证实上述4250000元系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同时，魏敏与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时统计了魏敏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对蓝西公司的所有资金投入，上述4250000元转款并未列入魏敏对公司的资金投入，魏敏在《补充协议》中承诺“除上述资金以外，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及标的公司（注：蓝西公司）以任何形式向其支付任何资金……”，由此可以看出上述4250000元并非魏敏个人对蓝西公司的资金投入，不应确认为魏敏对蓝西公司享有的债权。此外，魏敏在起诉书中自认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3月21日向其付款3000000元，杨凌2012年3月2日向其付款3000000元、2014年5月5日向其付款1000000元、2014年9月12日向其付款500000元，以上合计7500000元应从其对蓝西公司享有的债权中扣除，即使上述4250000元是其对蓝西公司的债权也可全额抵消。 综上所述，对魏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魏敏对被告成都市蓝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为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87510元，由原告魏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2615号民事调解书、蓝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辖终18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蓝西公司的住所地为成都市武侯区，射洪市人民法院无管辖权；2.案外人李雪的身份证复印件、李雪出具的债权委托书及公证书、蓝西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公示的《申报登记债权表》，拟证实魏敏接受李雪委托代为申报债权的事实；3.案外人李军与魏敏及蓝西公司等签订的《庭外和解协议》，拟证实魏敏在该笔债务中只是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蓝西公司偿还的债务并非魏敏的债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蓝西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蓝西公司破产重整案已由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并指定射洪市人民法院审理；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雪仅系委托魏敏代其申报债权，该债权并非魏敏所享有的债权；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生效法律文书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记载的系蓝西公司的注册地，生效裁定书审查的管辖权亦并非对蓝西公司住所地的认定，而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是根据蓝西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本院管辖辖区受理了蓝西公司破产重整案，并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指定射洪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2.案外人李雪向魏敏出具委托书仅是委托其代为申报债权，但并不能证明魏敏据此取得相应债权，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庭外和解协议》中记载的内容为各方在执行案件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未明确魏敏是否为担保人身份，亦未免除魏敏的还款责任，且无证据指向《甲方、丙方、戊方及其关联方投入蓝西公司及蓝西项目的资金明细表》中记载的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代偿魏敏借款”的3000000元即为偿还的该笔欠款，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魏敏与作为被上诉人蓝西公司的债权人对破产管理人审核记载的债权持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的债权确认之诉，案由应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作为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亦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由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集中管辖，魏敏作为本案原告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于法无据。依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魏敏主张对蓝西公司享有的下列三笔债权是否应予确认：1.案外人李雪于2011年12月26日代蓝西公司向四川省新坤投资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15000000元；2.2013年9月8日《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中记载的14894000元；3.2011年9月13日魏敏向蓝兮酒店公司账户转款4250000元。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案外人李雪于2011年12月26日代蓝西公司向四川省新坤投资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15000000元。债权申报是债权人参加破产程序的必要条件，破产债权人只有在申报债权后才能取得受破产法保护的地位，才有权对破产财产提出权利请求，债权人未申报债权而直接起诉要求确认债权不符合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魏敏出示的债权申报明细表中记载有出借人绵阳市融汇典当有限公司、四川新坤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9日出借的15000000元款项，但从该明细表记载的内容看，并未明确载明申报的该笔债权即为李雪于2011年12月26日代蓝西公司向四川省新坤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后取得的债权，且魏敏并无证据证实其代债务人蓝西公司偿还了该笔债务从而取得债权或在李雪处受让了该笔债权，其提交的委托书仅能证实案外人李雪委托其代为申报债权，而不能据此取得该笔债权，其作为债权人主张享有该笔债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2013年9月8日《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中记载的14894000元。魏敏主张其享有的该笔债权为明细表记载的“魏敏投资”及“魏敏代蓝西公司还款”23894000元扣除“魏敏支付张军”的9000000元，但其对明细表记载的“李明转魏敏款”10170000元及“蓝西公司代魏敏还款”7740000元不予认可。首先，《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系魏敏在本案中向蓝西公司主张该笔债权的主要依据，且该明细表系魏敏与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时所签《补充协议》的附件，魏敏予以了签字确认，该表所记载的相关事项对魏敏应具有约束力。依据该明细表记载的内容，魏敏向蓝西公司投入的资金为14894000元，应扣除的款项为17910000元，其投入的资金金额尚不足以抵扣“李明转魏敏款”、“蓝西公司代魏敏还款”的金额，故列表中数据显示魏敏对蓝西公司并不享有债权。其次，从魏敏与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相互进行股权转让的过程看，魏敏为清偿其对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将其所有的蓝西公司8.6%股权抵偿给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时向魏敏支付8000000元作为魏敏前期投入资金、人力等的返还和补偿，同时约定魏敏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蓝西公司主张权利，后相关各方又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前述《补充协议》不再执行，由蓝西公司支付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7600000元，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蓝西公司股权交还魏敏等人。该《协议书》附件一《甲方、丙方、戊方及其关联方投入蓝西公司及蓝西项目的资金明细表》载明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魏敏支付1700000元，并代魏敏还款3000000元，该4700000元亦被视为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蓝西公司的资金投入，最终转化为了蓝西公司所负债务，魏敏在此过程中未受有任何利益损失。综上，魏敏主张“李明转魏敏款”、“蓝西公司代魏敏还款”的17910000元不应予以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不足以证实其对蓝西公司享有债权。 关于2011年9月13日魏敏向蓝兮酒店公司账户转款的4250000元。魏敏主张其向蓝兮酒店公司账户转款的4250000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但仅提供转账凭证，无蓝西公司出具的任何债权凭证予以佐证，且在蓝西公司数次股权变化及魏敏的股权转让过程中，均未将该笔款项列入蓝西公司的债务，亦无魏敏将其作为债权进行主张的意思表示。该笔转款发生于魏敏与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前，作为《补充协议》附件的《魏敏与公司往来款项对账明细表》虽未将该笔款项列入其投资款，但《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魏敏在股权转让后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向成都银创瑞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蓝西公司主张任何资金给付权利，故该笔款项不能推定为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同时，魏敏在向蓝西公司转款时系蓝西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其管理蓝西公司期间，公司财务管理极不规范，公司账户与股东账户及股东账户与债权人、债务人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存在混同，魏敏仅依据转款记录无法证实上述4250000元系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 综上所述，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20元，由魏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梓佳 审判员  杨怡伶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