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美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C区第11栋1单元3层5号。法定代表人：刘坤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均，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连，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美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学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学均并未协助上诉人美泰公司承接黔灵山国际社区的物业管理服务，居间合同的实质要件未能成就。2017年12月30日，黔灵山国际社区召开业主大会，公开选聘的物业管理公司并非美泰公司，而是欣和逸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和逸居公司），周学均并未促成美泰公司与黔灵山国际社区业委会签订物业合同。此后，由于欣和逸居公司服务不了自行离开，美泰公司通过良好沟通和有诚意的承诺赢取业委会信任，并通过召开业主大会予以确认，签订了物管合同，合同签订是美泰公司努力的结果，与周学均无关。如在小区第一次选任物管公司时即选美泰公司作为物管，可以推定周学均尽到居间义务，但第一次签约并未成功的情况下，第二次签约才选定美泰公司，不能当然认定为系周学均的功劳。周学均索要居间费用，应当举证证明系其居间行为促成美泰公司与业委会签订物管合同。但周学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居间义务，一审法院仅根据美泰公司与业委会签约就认定周学均已经履行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和情理，于法无据。同时，在一审证人周某应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当时他们拿了标书来，主任感觉出来是我方提供的信息，故没有用被告公司”，证明被上诉人周学均提供的信息不仅没有促成签订物业合同，反而阻碍物管合同的顺利签订，因此，周学均作为居间人，并未能履行促成物业合同签订的主要义务。综上，居间合同系双务、有偿、诺诚合同，被上诉人周学均作为居间人，不能证明其充分履行居间人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周学均要求支付居间费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周学均二审答辩称：一、2017年12月18日，周学均向美泰公司报告黔灵山国际社区需招聘物管公司的消息，双方签订《中介费协议书》。美泰公司系因周学均报告的消息才获得与黔灵山国际社区居委会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的机会。二、周学均已按《中介费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公司承接黔灵山国际社区物业，并促成公司与黔灵山国际社区居委会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周学均已完成合同义务。（一）美泰公司进入黔灵山国际社区前后，周学均如实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积极配合美泰公司物管工作。首先，《中介费协议书》签订后至美泰公司进入黔灵山国际社区，周学均积极配合、如实告知黔灵山国际社区的物业现状，并接待黔灵山国际社业委会成员到美泰公司管理的其他小区参观和考察等。其次，美泰公司与黔灵山国际社区业委会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前，黔灵山国际社区物业曾出现过一定问题，周学均为了公司利益，连夜召集保安、清洁等人员，到黔灵山国际社区协助公司对物业进行紧急整顿，并连夜实施保洁工作，一审庭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已经证实。因周学均紧急整顿、处理黔灵山国际社区存在的物业问题，才使得美泰公司得到业主和业主委员会的认可，最终促成双方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因此，周学均已经履行完《中介费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二）美泰公司支付20万元居间费的条件已于2018年1月31日成就，美泰公司应当向周学均支付尚欠14万元居间费。根据《中介费协议书》第二条“如乙方负责落实甲方与黔灵山国际社区委会达成《黔灵公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后，甲方承诺给乙方中介费共计金额20万元，甲方正式按照合同的约定进入”黔灵公馆“后承诺乙方的中介费支付首期20万元”的约定，美泰公司与黔灵山国际社区业委会与2018年1月31日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达成合同并进入小区提供服务。根据《合同法》第426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的规定，公司应于2018年1月31日向周学均支付20万元居间费。2018年2月，美泰公司向周学均支付现金5万元居间费，周学均出具收据。2018年4月20日，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斌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周学均支付1万元居间费。从美泰公司两次支付居间费的行为看，美泰公司对于周学均向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促成《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签订以及协助公司承接黔灵山国际社区管理物业等行为成果是认可的。综上，周学均向美泰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并协助美泰公司与黔灵山国际社区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周学均已经完成居间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查明：被告美泰物业成立于2017年，其名称原为“贵州萧富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富鑫公司），后更名为现用名称。2017年12月18日，萧富鑫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中介费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第一条、乙方提供的“黔灵公馆”的物管信息真实、及时、可靠，不得随意捏造和虚构。第二条、如乙方负责落实甲方与黔灵山国际社区业委会达成《黔灵公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后，甲方承诺给乙方中间费共计金额（20万元），甲方正式按合同约定进入“黔灵公馆”后承诺乙方的中介费支付首期20万元，甲方进入黔灵公馆物管项目后，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的物管工作。第三条、甲方若无故不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费用，应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若甲方拒付，无论乙方采取何种方式追款，甲方均无异议并承担一切后果。第四条、萧富鑫公司与黔灵山国际社区业委会签定正式《黔灵公馆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并甲方正式接管黔灵公馆物业管理后《中介费协议》生效，否则，该协议无效，乙方不得向甲方索要任何费用。2017年12月30日，黔灵山国际社区业主委员会就聘用物管公司开会后形成《会议同意选择记录》，记录主要内容为，在候选物管公司（包括：贵州省远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欣和逸居及萧富鑫公司）进行选择，业委会业主选择均为欣和逸居公司。次日，贵阳市黔灵山国际社区业主委员会与欣和逸居签订《临时物业服务协议》。2018年1月15日，贵阳市黔灵山国际社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物业管理委托书（一）》，主要内容为，委托萧富鑫公司全权临时管理小区物业管理全面工作。同月17日，该业主委员会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31日召开业主大会，请各位业主表决是否同意签约萧富鑫公司对黔灵山国际社区进行物业管理。同月18日，该业主委员会就召开业主大会向有关派出所进行书面报告。2018年1月31日，在召开业主大会后，贵阳市黔灵山国际社区业主大会作为甲方与萧富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内容，质量，费用等等事项作出约定。2018年2月1日，黔灵山国际社区业主委员会发出《公告》一份，主要内容为，告知全体业主已聘用萧富鑫公司为社区物业服务公司，请广大业主向萧富鑫公司缴纳2018年度的物业管理等相关费用。萧富鑫公司在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后即进驻社区进行物业管理至今。原审认为：萧富鑫公司更名为被告美泰物业，则萧富鑫公司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更名后的美泰物业承继。原告与被告所签《中介费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协议的约定，如原告负责落实被告与黔灵山国际社区业委会达成物管合同，被告承诺给原告中间费20万元。后在原告努力下，被告与业委会签订了正式的物管合同并进行了物业管理，原告已履行了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被告辩解，一开始和业委会签订协议的为欣和逸居，原告提供的定约机会并未促成与社区签订合同，不应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确实，被告并非最初与业委会签订协议的物管公司，但若非原告向被告报告了可以订立合同的机会，被告不可能在欣和逸居退出后成为业委会的选择，因此，被告最终能和业委会签订物管合同也是建立在原告按《中介费协议书》履行了自己义务之上，而非与原告无关，被告此辩解不能成立，原审不予采纳。虽在协议中约定有原告必须无条件配合被告的物管工作，但因该约定并不明确，原告并非被告员工，而物管工作系被告自己职责事项，原告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可能事事俱为，故被告以原告未配合其工作作为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不予采纳。原告既已履行了《中介费协议书》的义务，则依法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协议约定居间服务费，协议约定居间服务费为20万元，原告认可已收到6万元，则剩余14万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1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虽在《中介费协议书》中有支付滞纳金的约定且被告确违约，但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14万元已足以对其损失进行弥补，对被告违约行为进行惩罚，结合本案实际，原告该诉请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美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学均支付居间服务费14万元；二、驳回原告周学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4元，减半收取2,337元，诉讼保全费1,645元，合计3,982元，由被告贵州美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69元，原告周学均负担1,513元。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学均签订的《中介费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周学均按约履行了中介服务义务，促使美泰公司与业委会签订了物管合同，美泰公司理应按约定支付周学均中介服务费。美泰公司上诉提出最初与业委会签订物业服务协议的是另一家物业公司，周学均提供的定约机会并未促成其与社区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故不同意支付支付居间费用等上诉理由，因本案双方系中介服务合同关系，周学均向美泰公司提供订立物业服务合同的机会并积极促成双方达成物业管理协议，周学均的中介服务义务即已完成，而最终美泰公司与业委会签订物管合同也说明周学均履行了中介服务义务，因此，美泰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上诉人贵州美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