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77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卫东，男，1968年7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现住址乐亭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铁南，乐亭县司法局姜各庄司法所派驻东荒村法制顾问。 原审被告人李春红，女，1968年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现住址乐亭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16日被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侯钧，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东河，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9月16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滦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5日被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玉勇，河北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红、宋卫东、李东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冀0224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卫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发生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除，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裁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春红与被告人宋卫东1991年1月17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31日登记离婚。被告人李东河系被告人宋卫东妹夫。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以（2015）倴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李春红给付原告张某货款13.6万元。李春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4月11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春红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李春红、宋卫东明知该判决已经生效，为逃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仍商定并签订将自家的养猪场转让给李东河的虚假协议，后被告人宋卫东起草虚假猪场转让协议书，并找到被告人李东河签字。2017年1月24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冀02执16336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李春红、宋卫东所有的肥猪40头，予以就地扣押，扣押期间允许其喂养，不允许其转移、变卖，并于同日送达被告人李春红，被告人宋卫东在场，且知情。执行人员进行查封时，被告人李春红、宋卫东拿出假协议自称猪场是被告人李东河的，后被告人宋卫东将被扣押的肥猪40头出卖，致使裁定无法执行。2017年12月26日李春红交付被执行人张某货款人民币5000元。 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李春红家属全部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同日被告人宋卫东、李东河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普通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申请书、移交申请执行案件信息表、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表、执行风险告知书、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5）倴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书,结婚登记申请书、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财产查询反馈总表，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永安路分社（宋卫东、李春红、李东河）明细查询账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宋卫东、李春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春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春红）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执16336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及执行笔录，养殖场转让协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证人张某证言，被告人李春红、宋卫东、李东河供述与辩解，滦南县公安局抓获材料，滦南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呈批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执行拘留通知书，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结案通知书、滦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春红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宋卫东、李东河帮助被告人李春红隐藏、转移、变卖财产，致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均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春红在审判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卫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并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属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红家属已经全部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正确。对被告人李春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宋卫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李东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春红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宋卫东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李东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卫东上诉提出，其不是被执行人，其财产不是涉案财产，被执行标的是猪，其卖猪场是在执行裁定之前，买卖猪场不影响对猪的执行，且在出售以后其仍有可供执行的猪。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滦南执行大队扣押上诉人财产错误；上诉人认罪悔罪书是法院开庭后签的，违反法定程序。 原审被告人李春红的辩护人提出，李春红当庭认罪，已主动将案件执行款交付申请执行人，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东河的辩护人提出，李东河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系初犯、偶犯，李春红家属已全部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可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提取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春红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宋卫东、李东河帮助被告人李春红隐藏、转移、变卖财产，致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均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定李春红、宋卫东、李东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宋卫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李春红与张某民事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冀02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宋卫东在明知李春红负有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仍伙同李春红、李东河签订虚假转让协议，帮助李春红逃避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在本院进行扣押时做虚假陈述，后将被扣押的肥猪40头出卖，致使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宋卫东辩护人所提宋卫东认罪悔罪书是法院开庭后签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宋卫东自愿签署且有其辩护人在场，庭审时宋卫东也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知晓自愿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故该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签署程序合法，原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春红和李东河辩护人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宋卫东所提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凤丽 审判员  曹留柱 审判员  孙霞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陶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