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洪全，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现住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罡，金沙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虹，女，1990年12月26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县人，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秋菊，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洪全因与被上诉人解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史洪全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工资结算协议》合法有效。2018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在支付上诉人1279422元的劳务费时提出了运费争议，上诉人出具了《说明》给被上诉人，该说明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8年6月13日因运费问题发生了争议，争议的事项以杜鹃集团公司最终审计出来的结果确定，并未体现双方因运距产生争议，运费是由运距、运输价格、运输数量三个因素确定，依法应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暂扣的245000元是什么原因暂扣。一审法院偏听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以被上诉人出具的《运距确认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无论是上诉人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还是被上诉人委托测绘公司进行测量以及双方于2018年1月31签订的《劳务工资结算协议》都是按实际运输距离确认运距的。被上诉人与杜鹃集团达成的由运出场地大门至运入倾倒地大门是他们双方的特殊约定，与上诉人无关，不得以此对抗上诉人享有的权利。双方对上述协议未作变更。运距确认单形成时间是在上诉人出具《说明》之前，此时被上诉人已经知道运距的，双方不可能还约定暂扣245000元待这一结果确认后再确定是否支付暂扣款。并且运距确认单代表不了双方约定的杜鹃集团公司的最终审计结果。运距确认单是针对被上诉人与杜鹃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作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另外的合同关系，是按实际运距计算的。实际拖运地与运出地大门相距约300米，实际倒地与运进地大门相距大约是300米，实际距离与两道门之间的距离相差约600米。即上诉人实际运距约4.7公里，上诉人也是按5公里运距支付驾驶员运费的。一审以《运距确认单》计算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运费不符合客观事实，不符合双方约定。三、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后，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支付保证金，按被上诉人要求做工的义务。但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劳务工程被迫于2018年1月28日停工。经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同意委托测绘公司进行验收结算支付上诉人工程款、退还上诉人保证金，同时要求上诉人继续做几天，另外计算支付上诉人的劳务费，上诉人因此邀约吴春阳联系车辆为被上诉人拖运泥土。2018年1月3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劳务工资结算协议》，但被上诉人再次违约，未按约定支付上诉人的劳务费，经上诉人多次催收，被上诉人以各种借口拖延未付，最后以运输方量有误需杜鹃集团公司最终审计结果为由要求暂扣部分劳务费。上诉人为了及时收回劳务费，作了部分妥协让步，放弃上诉人主张几十万元违约金的权利，同意被上诉人暂扣245000元的劳务费，同意被上诉人暂扣9万元吴小军的所谓代收款，被上诉人因此才于2018年6月13日将其余1279422元的劳务费支付给上诉人。根据双方于2018年6月13日的约定，被上诉人在杜鹃集团公司最终审计出来后，以审计为依据，如果审计报告的运输总量低于双方2018年1月31日确认的方量少了多少方，被上诉人则扣多少方的劳务费，故被上诉人对拒付上诉人245000元的劳务费负有举证义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自认该劳务工程已验收结算审计。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法庭提供最终审计报告，从而认定是否应当扣减上诉人的劳务费，如果应扣减，应扣减多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以吴春阳代领了上诉人的9万元的劳务费，被上诉人因此暂扣上诉人9万元的劳务费，虽然上诉人出具说明表明收到了被上诉人包含9万元在内的劳务费1384422元，但被上诉人同时也出具了《欠条》给被上诉人，载明“待吴春阳认可收到该款项后，史洪全就向吴春阳索要，如果吴春阳不认可，则由解虹付该笔款项给史洪全”。吴春阳也出具《说明》表明他没有代收上诉人这9万元的劳务费，他虽收了被上诉人几万元钱，但这是他与被上诉人另外的经济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一审虽然查明被上诉人应付24万元的劳务费给吴春阳，实付33万元。但多付的9万元也有可能是被上诉人与吴春阳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也有可能是被上诉人失误多支付的。但吴春阳不承认代收了上诉人9万元的劳务费，上诉人就无权向吴春阳索要，只能由被上诉人向吴春阳追讨。被上诉人支付给吴春阳24万元的劳务费是上诉人签名认可的，而这9万元上诉人不仅未授权，甚至是不知情的，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给上诉人。解虹答辩称：第一、2018年6月13日上诉人史洪全出具的说明中，已经明确此工程款已经付清，暂扣的245000元运费待杜鹃集团公司审结结果出来以后，双方再对暂扣款进行处理，该说明应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一种新的意思表示，是双方对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毕节市百里杜鹃集团七号地块土石方施工劳务工资结算协议》的变更和补充，杜鹃地产及地块土石方工程渣土运费确认单，确认运距为4.1千米，根据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款，运输价格为每公里1元每方，1.2公里内按1公里计算，超出1.2公里按2公里计，以此类推的约定，4.1公里应该按照4公里计算，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从2017年11月7日-2018年1月2日共计施工开挖运输土石方方量230151.4立方米，应按15元计算，被上诉人暂扣上诉人史洪全的劳务工资245000元，但上诉人史洪全共计开挖运输的土石方方量为245151.4立方米，按每立方米应扣减1元计算，解虹实际应扣史洪全245151.4元，被上诉人解虹实际扣款245000元，并未超出应扣款，所以，被上诉人解虹不应当将暂扣的245000元支付给上诉人史洪全；第二、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给吴春阳的90000元，2018年2月11日被上诉人向史洪全支付款项时，收款单上有史洪全及吴春阳签字，表明史洪全与吴春阳系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涉案工程劳务工资，可支付给史洪全也可支付给吴春阳，因此，被上诉人将90000元劳务工资支付给吴春阳并无过错，并且上诉人史洪全在2018年6月1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1384422元的收条以及同日出具的说明中可以看出，该1384422元中就包含了被上诉人支付给吴春阳的90000元，说明上诉人史洪全也认可收到该90000元，而上诉人所诉款项总额335000元恰好就是被上诉人暂扣的245000元劳务工资加上支付给吴春阳的90000元，所以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原告史洪全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限期一次性支付原告劳务费335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将位于贵州省毕节市里杜鹃集团鹏程管理区7号地块,合同标的物地块编号为：Ｂ102-11、Ｂ102-23、Ｂ102-24（约70万ｍ3实际方量最终以实际方量为准）的土石方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图纸完成合同标的物内的土石方开挖、运输、平整。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土方价款：开挖、运输、平整基础价为1公里内12元／ｍ3,运输价格为每公里1元／ｍ3（1.2公里内按1公里计,超过1.2公里按2公里计,以此类推），2017年11月9日原告进场开挖后向被告交纳合同履约金70万元。2018年1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毕节市百里杜鹃集团七号地块土石方施工劳务工资结算协议》约定：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施工合同,被告委托的测绘公司测绘,根据测绘公司数据被告确定原告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共计劳务施工开挖、运土石方量为（1）外运230151.4立方米×16元＝3682422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劳务费、保证金、设施补偿费等合计4464422元。二、被告确定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劳务工资费用给原告，支付计划除被告2018年1月18日已支付30万元外，于2018年2月10日前退还原告保证金70万元，另支付原告劳务工资2464422元，最后欠款劳务工资100万元，被告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原告2018年1月29日至31日施工的劳务费被告另行按实际方量支付费用。如被告违约支付该款项，赔偿总计欠款20%违约金给原告。2018年6月13日原告史洪全出具《说明》：解虹已付百里杜鹃七号工程款给史洪全，此工程款已全部付清。①2018年1月18日支付30万元，②2018年2月11日支付210万元，③2018年4月14日支付45万元，④2018年6月13日支付1384422元。同日，史洪全出具另一份《说明》：“解虹支付给史洪全金额：壹佰叁拾捌万肆仟肆佰贰拾贰元整（1384422.00元）该笔款项后，史洪全不得再向解虹索赔机械损失费和违约金的权利。解虹暂扣的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元）运费争议待杜鹃集团公司最终审计出来的结果后，双方再进行该笔暂扣款的处理，在此期间史洪全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解虹工地施工作业，另外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的运费也是待杜鹃集团公司最终审计出来的结果后，双方再进行该笔暂扣款的处理。特此说明，史洪全”。原审另查明：2018年2月2日，被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史洪全百里杜鹃七号地2018年1月29日、30日、2月1日三天土石方开挖施工费（实体方量）15000立方米×16元=240000.00元（大写）贰拾肆万元整。欠款人：解虹”，该笔费用240000.00元已于2018年2月10日支付给吴春阳（吴小军），且包含了2018年6月13日原告史洪全出具《说明》中载明的“另外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的运费”。吴春阳（吴小军）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解虹7号地块2018年1月29号、30号、2月1号最后三天费用（注：运费、挖机费、人工工资）合计240000元，大写贰拾肆万元整。收款人：吴春阳吴小军”。2018年6月13日解虹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史洪全人民币90000元，大写（玖万元整），该笔款项吴春阳（吴小军）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后，史洪全就向吴春阳（吴小军）索要；如吴春阳（吴小军）不认可，则由解虹支付该笔款项给史洪全，欠款人：解虹”。庭审中，原告史洪全明确表示从解虹手里承包工程后，由吴春阳（吴小军）叫车运输，吴春阳（吴小军）是农民工工头，收款单上需要吴春阳签字。2018年2月11日解虹支付给史洪全的240万元劳务工资《收款单》上也有吴春阳签字。《杜鹃地产及酒店土石方工程渣土运输距离确认单》载明：始点：索玛大道七号地块大门口，终点：冷淡嘛窝弃土场大门口，运距：4.1KM。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土石方的总方量230151.4立方米+15000立方米=245151.4立方米。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将位于贵州省毕节市里杜鹃集团鹏程管理区7号地块,合同标的物地块编号为：Ｂ102-11、Ｂ102-23、Ｂ102-24（约70万ｍ3实际方量最终以实实方量为准）的土石方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2018年1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毕节市百里杜鹃集团七号地块土石方施工劳务工资结算协议》，被告解虹确定原告史洪全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共计劳务施工开挖、运土石方量为（1）外运230151.4立方米×16元＝3682422元，被告解虹应支付给原告史洪全劳务费、保证金、设施补偿费等合计4464422元。2018年6月13日原告史洪全分别出具《说明》：“解虹已付百里杜鹃七号工程款给史洪全，此工程款已全部付清。①2018年1月18日支付30万元，②2018年2月11日支付210万元，③2018年4月14日支付45万元，④2018年6月13日支付1384422元。”，《说明》：“解虹支付给史洪全金额：壹佰叁拾捌万肆仟肆佰贰拾贰元整（1384422.00元）该笔款项后，史洪全不得再向解虹索赔机械损失费和违约金的权利。解虹暂扣的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元）运费争议待杜鹃集团公司最终审计出来的结果后，双方再进行该笔暂扣款的处理，在此期间史洪全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挠解虹工地施工作业，另外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的运费也是待杜鹃集团公司最终审计出来的结果后，双方再进行该笔暂扣款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2018年6月13日原告史洪全出具的《说明》中已明确“此工程款已付清”，暂扣的230000元＋15000元＝245000元运费待杜鹃集团公司最终审计结果出来后，双方再对暂扣款进行处理，因此，该《说明》应视为一种新的意思表示，视为双方对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毕节市百里杜鹃集团七号地块土石方施工劳务工资结算协议》的变更和补充。《杜鹃地产及酒店土石方工程渣土运输距离确认单》确认运距为4.1ＫＭ，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土方价款：开挖、运输、平整基础价为1公里内12元／ｍ3,运输价格为每公里1元／ｍ3（1.2公里内按1公里计,超过1.2公里按2公里计,以此类推）的约定，4.1公里应按4公里计，原告史洪全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共计劳务施工开挖、运土石方量230151.4立方米应按15元计算，被告解虹应扣被告史洪全的劳务工资230151.4立方米＋15000立方米＝245151.4立方米×（16元-15元）＝245151.4元，被告解虹实际暂扣原告史洪全的运费为245000元，未超出245151.4元，因此，被告解虹暂扣原告史洪全的运费245000元不应支付给原告史洪全。对被告解虹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欠条》中记载的9万元是否应当支付给原告史洪全部分。2018年6月13日解虹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欠史洪全90000元，该笔款项吴春阳（吴小军）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后，史洪全就向吴春阳索要，如吴春阳不认可，则由解虹支付该笔款项给史洪全。从2018年2月2日被告解虹向原告史洪全出具《欠条》中载明欠史洪全百里杜鹃七号地2018年1月29日、30日、2月1日三天土石方开挖施工费15000立方米×16元=240000元和2018年2月10日吴春阳向被告解虹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解虹7号地块2018年1月29号、30号、2月1号最后三天费用合计240000元的情况来看，原本解虹欠史洪全百里杜鹃七号地2018年1月29日、30日、2月1日三天土石方开挖施工费15000立方米×16元=240000元，被告解虹在2018年2月10日将该笔款项240000元支付给吴春阳，但2018年6月13日解虹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欠史洪全90000元，特别注明“该笔款项吴春阳（吴小军）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后，史洪全就向吴春阳索要，如吴春阳不认可，则由解虹支付该笔款项给史洪全。”，史洪全也仅仅主张90000元，由此可见，史洪全仅仅是2018年1月29号、30号、2月1号最后三天的施工人之一，吴春阳也是施工人之一，且原告史洪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从解虹手里承包工程后，由吴春阳叫车运输，吴春阳是农民工工头，收款单上需要吴春阳签字，2018年2月11日解虹支付给史洪全的240万元劳务工资《收款单》上也有吴春阳签字，因此，被告解虹将史洪全的劳务工资90000元一并支付给吴春阳并无过错，并且原告史洪全在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金额为1384422元的《收条》以及同日出具的《说明》中已经包含该90000元，说明原告史洪全也认可收到了该90000元。原告诉称已收到的1279422元加上该90000元和暂扣的15000元即1279422元+90000元+15000元=1384422元，恰好与史洪全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收款金额1384422元相一致，若被告解虹再支付该90000元，将变成重复支付。因此，被告解虹不应承担再次支付该90000元给原告史洪全的责任。原告史洪全请求判决被告限期一次性支付原告劳务费33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史洪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史洪全承担。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解虹暂扣史洪全245000元应否支付给史洪全；二、解虹出具欠条给史洪全的90000元款项是否应当支付给史洪全。针对焦点一：经审查，史洪全与解虹2018年1月31日签订的劳务工资结算协议，确认解虹应付史洪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劳务费、保证金、设施补偿费等合计4464422元。该款解虹在之前的2018年1月18日支付了30万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210万元，2018年4月14日支付45万元，2018年6月13日支付1384422元。解虹支付这几笔款项后，尚余款项23万元因双方对运费存有争议由解虹暂扣待杜鹃集团公司最终审计结果出来后处理，双方同时约定由解虹对另外2018年1月29日至31日的劳务费中的15000元运费暂扣待杜鹃集团公司最终审计结果出来后处理。通过前述支付和清算，双方对史洪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劳务费、保证金、设施补偿费等合计4464422元费用除了23万元的暂扣款待处理外，其余款项是清结的。如何处理23万元暂扣款成为双方主要争点。本院认为，按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应采信解虹的主张，理由是：第一，双方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了开挖、运输、平整基础价为1公里内12元/m3,运输价格为每公里1元/m3(1.2公里内按1公里计,超过1.2公里按2公里计,以此类推)。说明运输的距离是待定的，并根据不同的运距计算不同的运费，双方最有可能产生争议的就是运输距离的长短问题，而运输方量产生争议的可能性较小；第二，解虹的陈述与其所举证据更为吻合，解虹陈述因双方对运距有争议，暂以1元/m3扣留运费。双方对运距虽有争议，但因基本情况是知晓的，争议也不至于较大，双方对运距的认识也仅在1公里左右的出入，2018年1月31日的劳务工资结算协议是16元/m3，运距按5公里左右计算；解虹认为过高，先以15元/m3计，暂以1元/m3扣款待处理。解虹提交的与承包单位的《杜鹃地产及酒店土石方工程渣土运输距离确认单》确认的距离为4.1公里（虽双方签单的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但解虹已陈述清楚是为了呼应工程工期，日期倒签了，如果2018年4月23日已知晓运距就不存在暂扣款的问题），该确认距离更符合双方的争议实际。而史洪全上诉所称系因运输方量产生争议，缺乏充分的理由和依据。史洪全称运距为4.7公里亦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双方结算的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的运输方量为230151.14方，解虹称暂以1元/m3扣运费，暂扣23万元，较为吻合；亦与2018年1月29日、30日、2月1三天的开挖方量15000方，暂扣15000元相吻合。史洪全对此无充分的依据和理由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解虹的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款，运输价格为每公里1元每方，1.2公里内按1公里计算，超出1.2公里按2公里计，以此类推的约定，4.1公里应该按照4公里计算，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从2017年11月7日-2018年1月28日共计施工开挖运输土石方方量230151.4立方米，应按15元计算，被上诉人暂扣上诉人史洪全的23万元及之后的15000元，不应再支付给上诉人。史洪全上诉请求解虹支付暂扣款245000元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2018年6月13日解虹出具给史洪全的《欠条》明确载明：“今欠到史洪全人民币90000元，大写（玖万元整），该笔款项吴春阳（吴小军）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后，史洪全就向吴春阳（吴小军）索要；如吴春阳（吴小军）不认可，则由解虹支付该笔款项给史洪全，欠款人：解虹”。从查明的情况看，该款项不可能是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所产生的工程费用，如该款计入2018年6月13日解虹支付给史洪全的1384422元中，则解虹不可能在当日又出具欠条欠史洪全9万元，该款应为2018年1月29日、30日、2月1三天的工程费用。按照《欠条》载明的意思，该欠款9万元需要吴春阳认可已从解虹处收取，可支付给史洪全，但解虹并无证据证明吴春阳已作认可，相反，史洪全所举证据表明吴春阳不予认可，史洪全不便向吴春阳索要。故该9万元欠款应由解虹支付给史洪全。解虹如果存在重复支付该款，可依法向义务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史洪全上诉主张的9万元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二、由解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洪全劳务费9万元；三、驳回史洪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解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史洪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