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青松，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燕，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丰旺，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溪市鼎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翰林雅苑2A区一层103A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MA36Y1KC1R。 法定代表人：张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易保，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超龙，男，200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南平，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溪市潮人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雄石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MA35FGK93J。 法定代表人：毕小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梅，女，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井冈山市人，住江西省井冈山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员林，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金海，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上诉人符青松、贵溪市鼎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易保、邹超龙、邱南平、贵溪市潮人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人公司）、夏员林、涂金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符青松上诉请求：1、维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的部分判决；2、撤销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的部分判决，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即判决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增加支付伤残赔偿金11615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212.25元），误工费按照建筑行业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判决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增加支付误工费5175元），由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增加支付合计160541.25元，并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被上诉人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夏员林、涂金海各自分别存在违法转包或分包等行为，对上诉人的损害存在重大过错。1、本案庭审中，三被上诉人当庭认可，其是按照面积、工程量及承包单价向被上诉人夏员林、涂金海结算工程款，且被上诉人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没有任何建设工程承包资质。被上诉人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已经认可上诉人是受其雇佣从事案涉工程木工工作，被上诉人邱南平负责对上诉人的出工进行记录统计，并向上诉人结算及支付工钱。上诉人受被上诉人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的雇佣从事劳务，与被上诉人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在从事雇佣工作时遭受损害，被上诉人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应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雇主责任。2、被上诉人夏员林、涂金海同样没有承包工程的任何资质，在承包了案涉工程后，违法进行分包或转包，以赚取分包或转包差价，且在选任分包、转包的下家时，未对案涉工程尽到谨慎、注意和安全管理义务，严重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上诉人的损害存在重大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夏员林、涂金海应与被上诉人鼎信公司、潮人公司共同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潮人公司与鼎信公司均当庭承认双方签订的是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就案涉工程成立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各被上诉人各自分别存在违法发包、转包或分包等行为，对上诉人的损害均存在重大过错，而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潮人公司与鼎信公司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各项损失时，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物业、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代理合同、银行流水等充足的证据，以证明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和经济来源为城市，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而一审法院仅以物业、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就不予认定城镇标准，显然不能成立，与实际情况不符。2、本案事故发生时及之前，上诉人一直在城镇工作，且上诉人所受损害也是因在位于城镇的案涉工程从事建设木工工作，可见上诉人无论工作的地点，还是工作的种类，或是收入来源，均不是农、林、渔行业，一审仅因上诉人户籍为农业就认定按农、林、渔行业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误工费错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误工费应按照建筑行业的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 上诉人鼎信公司答辩称，对本案中存在发包与分包的事实没有意见，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符青松按农村标准确定赔偿金额于法有据，从案件当中我们没有看到符青松是否一直从事木工工作，如果他一直从事木工工作就应该有相应的资质，所以在本案当中鼎信公司的发包没有过错。 被上诉人涂易保、邹超龙、邱南平答辩称，我们只是装修工人，不应当承担赔偿，造成损坏结果的是板材问题，应当找生产厂家赔偿，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潮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夏员林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的答辩人与符青松、鼎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三、答辩人与符青松、鼎信公司在此次涉案工程中没有实际产生任何业务往来，三方之间没有产生任何法律关系，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涂金海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上诉人鼎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681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重新核查和认定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承揽装修工程后，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全部交由夏员林施工，并约定按工程量结算工程款，至于如何完成、夏员林自己完成还是雇佣他人或者转包第三人完成，上诉人均没有要求，夏员林只需要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也就是按图纸完成所有的木工工程即可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这符合民法上承揽关系的法定构成要件；承揽关系的双方是平等关系不具有隶属性，且在承揽合同中用工方式、用工程度、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全由承揽人自行确定，定作人只接受承揽人物化的劳动成果，劳动成果为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对象。故在本案中上诉人与夏员林之间为承揽关系，并不是雇佣关系；其次，上诉人将装修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发包也符合商业利益最大化，在承揽中，定作人只需监督承揽人是否按照图纸要求施工，施工成果是否符合要求，是否在规定时间范围内交付施工成果，而在雇佣关系中，雇主还需考虑是否有拖延误工的情形发生，故将部分工程发包可以使得发包人的成本控制到最少，符合追究利益最大化的本质。故在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夏员林之间为承揽关系，并不是雇佣关系。二、本案中被上诉人符青松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符青松作为成年人，并且正在从事木工工作，就应当能预计到在工作中会发生诸多意外，如其在工作中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不至发生本次事故，故其对自己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至于夏员林与涂金海，涂金海与邹超龙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他们之间也存在承揽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符青松答辩称，一、答辩人所受损害是因上诉人鼎信公司提供的木板不合格（木板内含有钉子），在答辩人按照作业程序对木板加工时，钉子突然从木板中弹出直接击中答辩人的眼睛造成，完全超出了答辩人的认知能力和预知范围，答辩人根本无法预知和避免，答辩人自身不具有过错。二、上诉人鼎信公司与潮人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成立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三、上诉人鼎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潮人公司、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夏员林、涂金海各自分别存在违法发包、分包、转包等严重违反《安生生产法》《建筑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应共同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涂易保、邹超龙、邱南平答辩称，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鼎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我方没有提供任何施工工具及材料，也没有任何合同可以证明我方存在发包和分包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潮人公司答辩称，1、我方不是装修公司，对鼎信公司是否有施工资质不清楚，鼎信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包含室内装修，我方不存在违法发包；2、我方没有派人监管，只是定期检查一下，所有材料及施工都是鼎信公司负责；3、一审判决我方承担20%已经是很多了，木板的生产厂家应该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夏员林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原审法院认定的答辩人与符青松、鼎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三、答辩人与符青松、鼎信公司在此次涉案工程中没有实际产生任何业务往来，三方之间没有产生任何法律关系，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涂金海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符青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63556.34元（赔偿清单附后）；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5日，原告受被告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的雇佣为位于贵溪市格林豪泰酒店6楼的潮人公司装饰装修木工，潮人公司装修工程发包给了被告鼎信公司承包，被告鼎信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夏员林承包，被告夏员林又将所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涂金海承包。被告涂金海承包了被告夏员林转包的工程后，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了被告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承包。当日下午5点多，因木工吊顶需从梁上挂木板，原告便取了一块新木板，按照作业程序使用电锯制作所需尺寸的板材，当木板锯至一半时，突然有钉子从木板中弹出击中原告的眼睛，当场鲜血直流。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贵溪市中医院，后被转送至鹰潭市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右眼角膜穿通伤、右眼前房积血、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内异物、右眼视膜脱离、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右眼虹膜裂伤等。因病情未见好转、医疗条件不足，2019年6月11日，原告从鹰潭人民医院转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继续治疗。伤情稳定后，经司法鉴定原告损伤构成伤残八级，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45日。原告受伤后，仅被告鼎信公司支付了22000元医疗费外，各被告至今未再赔偿原告的任何损失。原告受被告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的雇佣从事涉案工程木工工作造成损害，被告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应对原告所受损害承揽赔偿责任。同时被告鼎信公司、夏员林、涂金海、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均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被告潮人公司违法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鼎信公司承包，被告鼎信公司、夏员林、涂金海违法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分别违法分包或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承包人，故潮人公司、鼎信公司、夏员林、涂金海应与被告邱南平、邹超龙、涂易保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揽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潮人公司将位于贵溪市格林豪泰酒店6楼装修工程发包给了被告鼎信公司施工，被告鼎信公司与被告夏员林商定该装修工程中的木工工程由夏员林施工，双方按工程量结算工程款，但被告夏员林未施工将该工程介绍给了被告涂金海做，并按被告鼎信公司的价格按工程量结算工程款。被告涂金海因没有工期又介绍被告邹超龙做，因赶工期，被告邹超龙邀请了邱南平、涂易保一起做该工程。被告鼎信公司提供施工的电锯及木材并派员在施工现场管理。2019年6月5日，被告邱南平在原告符青松雷溪镇端港村家中叫符青松到位于贵溪市格林豪泰酒店6楼装修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当日下午5点多钟，原告在取一块新木板使用电锯制作所需尺寸的板材时，突然有钉子从木板中弹出击伤原告的眼睛。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贵溪市中医院救治，后被转送至鹰潭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为：右眼化脓性眼内炎、右眼内异物、右眼孔源性视膜脱离、右眼脉络膜出血、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角膜穿通伤、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外伤性瞳孔散大、右眼虹膜裂伤等。2019年6月11日，原告从鹰潭市人民医院转至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继续治疗。原告因眼部受伤花去治疗费37220.34元（其中被告鼎信公司垫付了医疗费22000元），住宿、交通费用10000元。经贵溪市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右眼损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原告因鉴定花去鉴定费1500元。事发后，原告因未获赔偿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与妻子于2014年2月15日生育大女儿符檬佳，于2017年1月11日生育二女儿符檬然。原告于2018年6月份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B类），并于2018年7至10月份收入约1.5万元左右，之后未有来自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的收入。 一审法院认为，一、该案中原、被告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原告系在贵溪市格林豪泰酒店6楼装修工地从事木工工作使用电锯制作板材时因木板弹出钉子致眼部受伤的这一事实，各方均无异议。被告潮人公司辩解与被告鼎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系其具有独立诉讼主体地位的下属机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经庭审调查证实，被告鼎信公司自认该公司未取得装修工程资质，被告潮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鼎信公司具有装修工程资质，故贵溪市格林豪泰酒店6楼装修工程由被告潮人公司发包给没有装修工程资质的被告鼎信公司，属选任过失，对被告潮人公司辩解并未违法签订合同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鼎信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夏员林，与被告夏员林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涉案工程是由被告鼎信公司提供施工原材料及施工工具并派员在施工现场进行施工管理，被告夏员林虽按工程量的多少计算报酬只是报酬结算的一种方式，被告鼎信公司与被告夏员林之间更符合提供一定的劳务获得报酬的雇佣特征，被告夏员林将涉案工程叫被告涂金海施工，被告涂金海将涉案工程叫被告邹超龙施工以及被告邹超龙邀请被告邱南平、涂易保、被告邱南平邀请原告符青松做该工程并按相同工资标准按日计算报酬，均是一种介绍工作的关系，原告符青松实际是为被告鼎信公司提供劳务，应认定原告符青松受被告鼎信公司雇佣。综上，被告潮人公司与被告鼎信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鼎信公司与原告符青松存在雇佣合同关系。二、原、被告各自承担的责任及责任比例。在承揽合同中，因履行承揽合同所产生的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定作人一般不承担责任，除非定作人存在过错，由定作人依据过错责任的大小承担责任。被告潮人公司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被告鼎信公司，在选任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属选任过失，对原告受伤的后果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鼎信公司雇佣原告从事木工工作，原告在工作中因被告鼎信公司提供的木材存在安全隐患致眼部受伤，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据此结合具体案情，由被告潮人公司承担本案损失的20%，被告鼎信公司承担本案损失的80%为宜，被告涂易保、邹超龙、邱南平、夏员林、涂金海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或雇主，故对原告符青松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根据原告诉请和双方庭审陈述、质证，对于原告所有医疗费用认定为37220.34元；（2）误工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为150天。由于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入，其误工损失标准应参照江西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行业日平均工资115.5元计算，故其误工费为17325元（150天×115.5元／天）；（3）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为45天。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故参照2018年江西省服务业日平均工资为134.23元，故其护理费为6040.35元（45天×134.23元／天）；（4）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45天，故营养费为1350元（45天×3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鹰潭市人民医院和中山附属眼科医院共住院治疗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元（9天×30元／天）；（6）交通、住宿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损失10860元，在庭审时提供了车费、住宿费票据，但未与就医时间、人数、次数完全相吻合。鉴于原告就医治疗时确实花费了交通费、住宿费的客观事实，予以酌定交通费、住宿费为10000元；（7）法医鉴定费。原告请求的法医鉴定费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8）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其系城镇居民，但其提供的鹰潭市信江新区购房合同相对方并非其本人，提供的居委员证明未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原告提供的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Ｂ类）也不足以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018年江西省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460元／年，故其伤残赔偿金为86760元（20年×14460元／年×30%）；（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大女儿符檬佳出生于2014年2月15日，案发时原告需支出抚养费年限为13年，2018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885元／年，故符檬佳生活费为21225.75元（13年×10885元／年×30%÷2）；原告二女儿符檬然出生于2017年1月11日，案发时原告需支出抚养费年限为16年，故符檬然生活费为26124元（16年×10885元／年×30%÷2），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7349.7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9000元。上述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16815.44元。根据划分的责任比例，由被告潮人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216815.44×20%＝43363.09元；被告鼎信公司承担80%的责任，即216815.44×80%＝173452.35元。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由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符青松的医疗费37220.34元、误工费17325元、护理费6040.35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住宿费10000元、法医鉴定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为86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34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计216815.44元人民币。由被告潮人公司承担20%，即43363.09元人民币；由被告鼎信公司承担80%，即173452.35元人民币，扣除被告鼎信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22000元，贵溪市鼎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符青松151452.35元。上述款项限被告潮人公司、鼎信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符青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3元，减半收取为3376.5元，由原告符青松负担1400元；由被告潮人公司负担400元；由被告鼎信公司负担157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符青松上诉请求的部分。首先，上诉人符青松诉求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建筑行业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符青松在原审提供了由居委会和物业公司开具的居住证明，但该证明的证明力不足，虽然居委会和物业公司开具了证明，但并没有附上其得出证明结论的依据，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仅凭一纸证明不能直接证明符青松于2018年3月15日居住在鹰潭市信江新区，该套房屋的所有者亦不是符青松本人，而且符青松仅提供了数月的保险公司营销收入，二审时符青松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上诉人符青松诉求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符青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要的收入来源于建筑行业，故其诉求误工费按照建筑行业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符青松诉求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符青松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鼎信公司将装修工程中木工工作部分交于夏员林完成，该工程中的施工方案、施工材料、施工工期、管理人员均由上诉人鼎信公司掌控，夏员林仅向上诉人鼎信公司提供木工劳务，按照工程量结算报酬，上诉人鼎信公司与夏员林符合劳务雇佣关系，由于夏员林、涂易保、邹超龙、邱南平、涂金海、符青松都是按同样的劳务报酬标准从事本案木工工作，故夏员林、涂易保、邹超龙、邱南平、涂金海将工作介绍和转交给他人的行为不属于转包行为。由于上诉人符青松未提交劳务合同、报酬支付等证据证明其与涂易保、邹超龙、邱南平存在劳务雇佣关系，而且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在以往类似实践中涂易保、邹超龙、邱南平与符青松都是按相同标准结算报酬，故不能认定符青松与涂易保、邹超龙、邱南平为劳务雇佣关系，本案没有转包、分包情形，上诉人符青松诉求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符青松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鼎信公司上诉请求的部分。上诉人鼎信公司在明知自己没有装修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揽本案涉案工程，而且是上诉人鼎信公司采购的施工木板中存在安全隐患致符青松眼部受伤，上诉人鼎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符青松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鼎信公司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故上诉人鼎信公司诉求仅承担20%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符青松、贵溪市鼎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3元，由上诉人符青松负担3511元，由上诉人贵溪市鼎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才 审判员  薛 华 审判员  周林昌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舒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