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初189号原告：茅国祥，男，汉族，1964年4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晓东，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固始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光大道66号。法定代表人：王治学，该县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县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告：固始县杨集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杨集乡街道。法定代表人：罗一凡，该乡政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勇，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省豫地土地复垦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祥盛街3号3号楼5层501号。法定代表人：杜振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乐，河南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茅国祥与被告固始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固始县政府）、固始县杨集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集乡政府）及第三人河南省豫地土地复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茅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晓东，被告固始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杨集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勇以及第三人豫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茅国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土地复垦项目利润2395.2万元（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一、二承担。2020年4月26日，茅国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将191.45亩土地复垦指标归原告支配，并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办理191.45亩土地复垦指标转让手续。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31日，第三人与被告二河南省固始县杨集乡政府签署了《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由第三人投资土地复垦，同年12月21日，被告一固始县人民政府批准了该项目（固政土[2016]70号）。2017年1月17日，原告和第三人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河南省固始县杨集乡土地复垦投资项目合作开发，第三人负责项目的批文和与政府的投资合同等相关土地复垦的法律文件以及项目设计、规划、预算、施工、监理、验收；原告负责为该项目融资；项目完成后原告得利润的49.9%。上述《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依据上述两份协议作出了（2018）苏0581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书，且已生效。土地复垦项目完成通过验收，验收结果新增耕地207.8907公顷，即3118.3605亩，2017年12月19日，通过被告一固始县人民政府委托河南省国土资源开发投资管理中心对第三人复垦的河南省宅基地复垦券公开交易，交易复垦土地为1200亩，交易金额2400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第三人可得20%，第三人可实现利润4800万元，原告应得2395.2万元，但第三人不仅不向原告支付利润，且一直隐瞒剩余新增耕地1918.3605亩的交易事情，目的是为了侵占原告的应得收益，第三人已经没有意愿支付剩余项目合作利益，因此，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已到期。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二与第三人签署的《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约定，复垦开发的新增耕地指标第三人应分得的20％异地流转指标后，转让收入打到被告二财政专户后，被告二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第三人，依据2016年12月21日，固始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固政土[2016]70号文件，被告二接受被告一的委托实施本项目，被告一、被告二理应按照《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约定支付土地流转收入4800万元，但两被告仅于2018年2月支付了1470万元，后再无支付，第三人对被告一、被告二的债权已到期。自2018年3月开始，第三人明知对被告一被告二的债权己到期，但再也没有向被告一、被告二主张过到期债权。原告认为，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有据，应受到法律保护，由于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一、被告二的到期债权，已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为保护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合同法》第73条规定，特予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固始县政府辩称：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杨集乡人民政府与豫地公司的合同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2.答辩人认为杨集乡人民政府与豫地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土地属于国家所有，不能在合同中约定进行买卖，所以双方的合同无效。杨集乡政府辩称：一、如按合同关系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无权起诉答辩人。二、本案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条件。1.豫地公司与被答辩人是否存在真实合作存疑，否则涉嫌虚假诉讼，被答辩人所谓债权不合法，即便豫地公司与被答辩人是合作关系，由于没有结算，其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具体、到期；2.豫地公司与答辩人正在积极协商结算，由于未结清，豫地公司对答辩人并未怠于行使所谓债权；3.豫地公司与答辩人正在积极协商结算，豫地公司对答辩人所谓债权并不具体、到期。可见，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7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1条规定：“（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务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因此，被答辩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另被答辩人增加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土地复垦条例》等的相关规定，应不予支持。综上，被答辩人起诉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以免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豫地公司述称：1.被答辩人对第三人并不享有债权，被答辩人向马营融资的120万款项，经马营本人确定杜振波向马营的借款已连本带息还给了马营。2.被答辩人在（2018）8980号案件中所出示的电话录音资料也显示被答辩人对此笔系马营的借款也是明知的。3.被答辩人、第三人所签订的合作项目协议，被答辩人只享有权利、不负担义务，也不承担责任，实际上被答辩人也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而对其融资到期后按照月息2分计算，且对收益进行分配视为其享有最低收益月息2分，该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借款协议，鉴于第三人杜振波该12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所以被答辩人对第三人并不享有债权，即原告主体不适格。被答辩人依据该协议融资的数额为1850万元，而实际上被答辩人仅融资了120万元，而且该120万元还是马营以借款的方式转入到杜振波的账户内，即便认定该120万元系融资按照比例我们也支付完毕了。第三人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其理由杨集乡人民政府已经详细陈述，在第三人与杨集乡政府结算时，杨集乡政府告知约定的收益计算方式发生改变，而且县政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了明确记录，目前我方与杨集乡政府积极协商，综合以上观点，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和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0月31日，杨集乡政府与豫地公司签订《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豫地公司）承担全额投资土地复垦项目实施的全部资金，依照《土地复垦条例》中“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进行土地复垦。复垦开发出的新增耕地经验收合格后，其土地所有权、使用权、承包经营权由甲方（杨集乡政府）进行分配，乙方不予以干涉。复垦开发出的新增耕地指标入库后，该指标的20%由乙方支配，剩余80%由县政府和甲方支配。复垦开发的新增耕地指标乙方应分得的20%异地流转指标后，转让收入打到甲方财政专户后，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复垦开发的新增耕地指标出售或转让完毕，双方款项结算完毕后协议自动失效。2016年11月8日，杨集乡政府在杨政文[2016]82号文件《关于申请对杨集乡光伏扶贫及万沟村扶贫攻坚综合提升项目建设实施占补平衡补充耕地给予立项的请示》中向固始县政府发文，该乡经勘测，可开发补充耕地土地119.6公顷，可复垦的集体建设用地土地79.6公顷，合计为199.2公顷，为引进社会资金投入，与豫地公司签订土地开发复垦投资协议书，由豫地公司参与杨集乡的土地开发复垦项目建设，请县政府给予审批立项。固始县政府在固政土[2016]70号文件中批复，同意对杨集乡光伏扶贫及万沟村扶贫攻坚综合提升项目建设实施占补平衡补充耕地项目立项。根据上述《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与固始县政府的固政土[2016]70号立项批复，2017年元月15日，豫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了茅国祥与豫地公司就杨集乡土地复垦投资项目进行合作开发的事项。同年1月17日，豫地公司与茅国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茅国祥）负责为甲方（豫地公司）的复垦项目融资1850万元，其余不足资金甲方负责协调，乙方同时参与该项目管理，协助甲方完成项目所需的各项工作。该项目完成后所得的利益总额，应先偿还甲乙双方的融资款本金，剩余利益部分甲方自得该剩余利益总额的50.1%，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法人公司）提成该剩余利益总额的49.9%。甲乙双方为该项目引入的融资款的还款期，从第一期资金投入起至该项目工程验收结束回款最长不超过八个月，如超过八个月，按融资款总额的月息2分计算利息，甲乙双方融资的利息由甲方承担。剩余利益分配时间为该项目所得利益到融资账户后7日内分配完毕。2017年12月3日，固始县政府在固政土[2017]95号文件《固始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固始县杨集乡光伏扶贫及万沟村扶贫攻坚综合提升工程建设实施占补平衡补充耕地项目竣工验收的批复》中，向杨集乡政府下发验收意见：……补充耕地符合当地种植条件，达到了补充耕地标准，新增耕地207.8907公顷。……该项目完成了工程规划和财务预算建设任务，工程质量符合补充耕地项目实施的相关技术标准，内业资料齐备完善，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2月19日，固始县政府与河南省国土资源开发投资管理中心签订《河南省宅基地复垦券交易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固始县政府通过农村建设用地拆旧复垦产生B券2035.6125亩地块委托乙方河南省国土资源开发投资管理中心代为公开交易。交易结果显示，固始县7等水田交易B券面积1940.5395亩，应得总价款388107900元。2018年1月22日，杨集乡政府在杨政[2018]11号文件《关于拨付杨集乡集体建设用地复垦奖励资金的请示》中向固始县政府呈文，因产生新增耕地指标（B类复垦券）1200亩，请政府按照5万元/亩的价格，先拨付奖励资金2000万元。2018年8月24日，固始县审计局出具固审投报[2018]16号审计报告，对固始县杨集乡光伏扶贫及万沟村扶贫攻坚综合提升工程建设实施占补平衡补充耕地工程进行结算审计，该报告载明审计结果为：该工程送审造价为32770500元；审定造价为19298736.50元；审减额为13471763.50元。根据《建设项目审计处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多计的工程价款应予调整，建设单位应按审计确定造价结算。2018年9月29日，固始县政府印发[2018]62号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认定杨集乡政府与豫地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同时，该会议纪要认可了县审计局对工程作出的投资成本审计。另查明，茅国祥曾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豫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豫地公司支付其土地复垦项目利润2000万元。2019年8月14日，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81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判决豫地公司支付茅国祥5850836元。同时，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陈述，“需说明的是，在被告（豫地公司）与杨集乡政府依法按约结算后，如果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项目实际支出需由原告分担的，原、被告可按实计算，依法另行处理。”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豫地公司不服上述生效判决，2020年5月8日，豫地公司已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债权人对债务人债务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四个条件。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起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双方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茅国祥与第三人豫地公司是否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3.第三人豫地公司与固始县政府、杨集乡政府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明确、是否存在到期债权；4.案涉的土地复垦项目是否验收结算。第一，本案茅国祥与豫地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茅国祥）负责为甲方（豫地公司）的复垦项目融资1850万元，该项目完成后所得的利益总额，应先偿还甲乙双方的融资款本金，剩余利益部分甲方自得该剩余利益总额的50.1%，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法人公司）提成该剩余利益总额的49.9%。在该协议中，约定条件成就时，豫地公司即对茅国祥负有给付义务。同时，豫地公司与杨集乡政府签订《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豫地公司）承担全额投资土地复垦项目实施的全部资金，复垦开发的新增耕地指标乙方应分得的20%异地流转指标后，转让收入打到甲方（杨集乡政府）财政专户后，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该协议约定的标的物为复垦新增耕地的指标，同时协议明确排除了案涉土地所有权、使用权、承包经营权的分配。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因此，该协议的约定条件成就时，杨集乡政府即对豫地公司负有给付义务。本案茅国祥行使债权人的代位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本案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中，被告固始县政府并不是上述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此外，固始县政府虽然在固政土[2016]70号文件中对杨集乡补充耕地项目进行批复，但并没有对杨集乡政府签订《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的行为进行明确的授权委托，案涉《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中也没有固始县政府的签章确认。而在该协议签订后，固始县政府在[2018]62号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中明确表述，杨集乡政府与豫地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可见，固始县政府也没有对该协议书进行追认的意思表示。因此，固始县政府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三，关于茅国祥与豫地公司是否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依据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茅国祥负有向豫地公司的复垦项目融资1850万元的义务。本案中，豫地公司虽认可收到了120万元的融资，但认为该笔款项是来自于案外人马营，并非茅国祥的出资。在茅国祥提供的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120万元的融资是马营出资还是茅国祥的出资，双方存在争议，该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对上述争议事项进行了分析认证。该份判决书系复印件，文书中对争议事项的认定也并非审理查明的事实，不属于法定的免证情形；同时茅国祥也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对其履行了融资义务进行佐证。因此，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茅国祥为豫地公司融资120万元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因茅国祥对豫地公司是否履行了融资义务存在争议，其投资数额对应的利益亦无法确定，豫地公司关于与茅国祥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具体的述称，本院予以采信。第四，关于豫地公司与杨集乡政府之间债权债务是否明确、是否存在到期债权问题。根据茅国祥举证的《土地复垦投资协议书》，该协议虽然对复垦开发新增耕地指标的分配进行了约定，但关于拟新增耕地的面积、建设工期等项目内容在协议中均未填写，关于异地流转指标每亩价格的约定，协议中只载明“不得低于省国土资源厅[2015]66号文件规定价格”。庭审中，茅国祥举证《河南省宅基地复垦券交易委托协议书》及河南省宅基地B类复垦券公开交易结果及来源明细表，意在证实指标转让价格为每亩20万元整。因茅国祥举证的交易明细表来源不明，且交易B券情况显示为“7等水田”，不能证实与本案耕地复垦项目之间存在关联性，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茅国祥的证明目的。此外，茅国祥举证的杨集乡政府杨政[2018]11号文件，意在证实合作项目已经完成指标交易1200亩，豫地公司对杨集乡政府的债权已经到期。因杨政[2018]11号文件系杨集乡政府单方向固始县政府请示拨付资金的内部文件，不能作为案涉复垦项目验收结算的依据，也不能证实豫地公司与杨集乡政府之间的存在到期债权。第五，关于案涉土地复垦项目是否验收结算的问题。本案固始县政府在固政土[2017]95号文件中，向杨集乡政府下发了案涉复垦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的验收意见。固始县审计局根据河南省地质物探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固始县杨集乡光伏扶贫及万沟村扶贫攻坚综合提升工程建设实施占补平衡补充耕地项目符合报告》和固始县政府[2017]95号《固始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固始县杨集乡光伏扶贫及万沟村扶贫攻坚综合提升工程建设实施占补平衡补充耕地项目竣工验收的批复》的内容，对工程的送审造价进行认定。并在审计结果中载明“……建设单位应按审计确定造价结算”。后豫地公司与杨集乡政府之间是否按照审计造价进行了结算，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因此，茅国祥关于案涉复垦项目已经完成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茅国祥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茅国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560元，由茅国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