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真刚，男，1985年3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因犯抢劫罪、诈骗罪于2006年11月27日被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6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陈聚森，男，1989年12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终止侦查，2019年12月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10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吉，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平波，男，1988年8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终止侦查，2019年12月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10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真刚、陈聚森、祝平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于2020年5月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8日本案恢复并开庭审理，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真刚、祝平波，被告人陈聚森及其辩护人陈永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真网、陈聚森、祝平波受“Ｂ哥”、郑玉辉（另案处理）聘请，共同在龙岩市永定区，利用“百合网”冒充女性以谈恋爱为名义跟男性打招呼。在骗取对方的信任，通过ＱＱ与对方聊天，并发送一个为“博彩娱乐”的网络链接给被害人，让对方在“博彩娱乐”上充值，通过“Ｂ哥”、郑玉辉的后台操作，先让对方赢钱，诱使对方玩上瘾后，再把其拉进一个ＱＱ群、通过扫网上支付宝充值，在对方没钱或不再充值后，将其拉黑。通过这种方式，简琼繁骗取魏某70000元，张祥荣骗取罗某41000元，均转入由“Ｂ哥”、郑玉辉等人掌握的账户。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黄真刚、陈聚森、祝平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1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黄真刚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累犯、投案自首等法定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黄真刚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至五万元。被告人陈聚森、祝平波在本案中属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黄真刚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是2017年4月初开始参与诈骗，但不应对他人诈骗金额11.1万元负责。 被告人祝平波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是2017年6月初开始参与诈骗，但其只是从犯。 被告人陈聚森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是2017年6月中旬开始参与诈骗，但不应对他人诈骗金额11.1万元负责，且其只是从犯。 被告人陈聚森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聚森与张祥荣、简琼繁等人共同实施诈骗，实施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三被告人分别受雇于“阿B”、张祥荣，三被告人及简琼繁之间主观上没有意思联络，诈骗流程都是各自独立完成，没有相互交流、沟通和协助，使用的诈骗工具也是各自独立，骗取的财物也是与老板独立结算，与他人无关。简琼繁、张祥荣的刑事判决已认定其承担各自诈骗的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聚森终止侦查后再追究其刑事责任，有悖事实和公允。二、虽然被告人陈聚森供述其个人在“阿B”、张祥荣的管理和安排下骗取他人53150元，但只有陈聚森的个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综上，应对被告人陈聚森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至8月，被告人黄真刚、祝平波、陈聚森与张祥荣、简琼繁（二人均已判决）等人陆续受“Ｂ哥”（未到案）、郑玉辉（另案处理）等人聘请，在龙岩市永定区，利用“百合网”等婚恋网站冒充女性以谈恋爱为名与陌生男性打招呼，通过ＱＱ聊天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引诱其参与网络赌博并向其发送“博彩娱乐”网站链接，让被害人在“博彩娱乐”上充值，通过“Ｂ哥”、郑玉辉后台操作，先让被害人赢钱，待其上瘾后，再将其拉进“金牌计划”ＱＱ群，引诱其扫支付宝二维码进行大额充值，在被害人没钱或不再充值后，将其拉黑，骗取钱财。其间，已查实的诈骗金额共计11.1万元，其中2017年8月5日至14日张祥荣骗取被害人罗某4.1万元，2017年8月10日简琼繁骗取被害人魏某7万元，所骗款项均转入“Ｂ哥”、郑玉辉等人掌握的账户。2017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对上述作案窝点进行查处，现场抓获被告人陈聚森、祝平波等人并查扣电脑等作案工具（已另案作出处理）。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黄真刚主动到龙岩市公安局高陂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祝平波、陈聚森因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被羁押31日），2018年9月14日被终止侦查。2019年12月2日，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对被告人祝平波、陈聚森继续侦查，同日被告人祝平波、陈聚森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再次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被骗款项4万元的追赃执行案件已由本院执行局执行完毕，被害人魏某被骗款项69800元（另200元已由简琼繁被扣押的现金200元抵赔）的追赃执行案件已由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20年2月13日，被告人黄真刚在公诉机关值班律师帮助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真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至五万元。因被告人黄真刚在庭审时不认可其应当对本案金额负责，公诉机关当庭撤回上述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真刚、祝平波、陈聚森及陈聚森的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张祥荣、简琼繁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罗某、魏某的陈述，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等作案工具，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害人魏某、罗某提供的转帐记录截图，执行裁定书，执行案件结清证明，终止侦查决定书，同案人张祥荣、简琼繁的刑事判决书，黄真刚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告人黄真刚、祝平波、陈聚森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案是否系共同犯罪即三被告人是否应当对张祥荣、简琼繁直接实施的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经查，本案中三被告人与张祥荣、简琼繁等人均受雇于“B哥”等人，在“B哥”等人的统一组织、指挥下在同一封闭场所、利用相同的话术、使用同一诈骗模式对不特定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三被告人对张祥荣、简琼繁实施的诈骗行为均是明知，且持希望或放任态度，虽然团伙内部的每个人之间未必均有明显的犯意联络，但团伙内部成员之间在心理等方面均可产生一定作用，形成共同犯罪故意。另，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对诈骗团伙的整体方面包括犯罪手段的不断调整变化产生作用，团伙再通过统一组织、指挥、调配的方式作用于每个人的行为，二者相互循环，使得团伙内部成员的行为客观上具有共同性。因此，本案应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同案人张祥荣、简琼繁直接实施的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真刚、陈聚森、祝平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真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真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真刚虽然在案件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时辩解其不应当对本案认定的诈骗金额负责，表明其不认可公诉机关对其应当对本案诈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的指控，因此依法不能认定其认罪认罚。被告人黄真刚拉拢祝平波加入诈骗团伙，积极实施诈骗活动，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考虑其相对于其他主犯所起作用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聚森、祝平波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聚森、祝平波在公安机关对其终止侦查后又决定继续侦查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真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 二、被告人陈聚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期羁押的31日，剩余刑期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 三、被告人祝平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期羁押的31日，剩余刑期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 四、继续向被告人黄真刚、陈聚森、祝平波追缴赃款人民币70800元，返还被害人罗某1000元、被害人魏某69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龙  生 人民陪审员 廖  思  明 人民陪审员 唐  彩  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简秋桃(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二年内多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未经处理，诈骗数额累计计算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 四、准确认定共同犯罪与主观故意 （二）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在其所参与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主犯；起次要作用的，可以认定为从犯。 上述规定的“参与期间”，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开始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