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镇峰，江苏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志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镇益寿南路185号。法定代表人：常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怀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欣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东区长江南路88号。法定代表人：周雪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状威，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新建，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张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志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鹏公司）、江苏海欣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欣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新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志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张明所做的木工劳务分包合同范围是志鹏公司与浙江乔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兴公司）承建，张明所作的乔兴公司承包范围的劳务费用已由乔兴公司结清，余款均为志鹏公司承包范围内的欠款。2.涉案木方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印章为志鹏公司海欣纤维项目部公章，该公章在多处正常使用。张明在承建木工劳务前了解到工程为志鹏公司承建，且张新建是志鹏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因此张明相信是与志鹏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如果是张新建个人的工程，张明不会涉足该工程。涉案合同加盖志鹏公司海欣项目部印章之后，张明更加相信自己是为志鹏公司提供木工劳务。3.海欣公司已经向志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志鹏公司已经向张明支付了1148118.522元款项，志鹏公司是认可结算清单的，志鹏公司为了推脱付款责任，才对劳务费用尾款加以否认。志鹏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张明所做的工程是张明与张新建签订的合同，付款也是张新建直接与张明进行结算，与志鹏公司无关。2.关于印章，所谓的“公章”并非志鹏公司的公章，而是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资料章，该资料章是张新建私自刻制的，并非经过志鹏公司准许后刻制的，该资料章不是志鹏公司的印章，志鹏公司不予认可。在2017年年底张新建失联后，当地政府通知志鹏公司处理工人上访事情的时候，志鹏公司才知道有这个资料章。3.2016年8月30日，张明是与张某进行结算，并非是与志鹏公司进行结算，且结算清单中部分款项是从乔兴公司账户支付。另外，志鹏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该结算单上扣除乔兴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志鹏公司不应重复支付。4.张明与张某签订的结算清单是张明与张新建恶意串通形成的结算清单。海欣公司二审辩称，海欣公司与志鹏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最终补偿协议，双方已经履行协议内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请求驳回张明对海欣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志鹏公司、海欣公司支付劳务费180013.9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2.志鹏公司、海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一审庭审中，张明变更诉讼请求：1.志鹏公司支付劳务费180013.9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海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志鹏公司、海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海欣公司（发包人）与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江苏海欣纤维有限公司年产50万吨差别化纤维工程辅助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年产50万吨差别化纤维工程辅助工程，承包范围：约2万平方米建设（含浆料楼、罐区、综合动力站、热媒站等），约1.5万平方米库房（不含钢结构），约6000平方米水池（含附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7月1日，张明和案外人左某签订了《木工劳务承包合同》，甲方：江苏志鹏海欣纤维项目部，乙方：张明，约定工程名称：江苏海欣纤维有限公司年产50万吨差别化纤维工程，工程地点：泗阳开发区，建筑面积：按实结算，承包方式：承包手工程一、二次结构模板劳务及所需除模板、木方外的全部辅材包干。承包范围：动力站、污水站全部施工图内容及纺丝楼、浆料楼、热媒站、罐区等二次结构以及所有变更、签证范围内的工作内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甲方代表处加盖了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此章签订一切合同无效江苏海欣年产50万吨差别化纤维工程辅助工程资料专用章。张明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6年8月3日，张明和张某进行了结算，形成了江苏志鹏海欣纤维项目部张明木工班组劳务工资最终结算清单，载明劳务费合计1742632.455元，结算人处加盖了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此章签订一切合同无效江苏海欣年产50万吨差别化纤维工程辅助工程资料专用章，同时署名张烙烙。张明在班组确认处签名。张明因主张权利未果，因而成讼。一审另查明：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变更为名称为江苏志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是张明和第三人张新建。理由如下：从张明和张新建的陈述看。张明的陈述，在签订本案木工劳务承包合同之前，其是和张新建洽谈合同细节的，张新建称左某是生产经理，让其和左某签订合同。第三人张新建陈述，张新建挂靠志鹏公司，对外以志鹏公司的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其是实际施工人。张新建以志鹏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和张明签订了本案木工劳务承包合同。左某、张某均是其聘请的工作人员。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证实，张新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新建将其承建的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张明，双方为此签订了本案劳务承包合同。从本案木工劳务承包合同内容看，甲方代表处加盖的是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此章签订一切合同无效江苏海欣年产50万吨差别化纤维工程辅助工程资料专用章，并非是志鹏公司的印章，且印章亦载明了“签订一切合同无效”的字样。张明和张新建虽主张张新建是代表志鹏公司和张明签订本案合同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明主张志鹏公司是本案劳务的发包方，对此，因志鹏公司不予认可，且张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明依照合同相对性要求志鹏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8.15元，由张明承担。二审期间，张明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志鹏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张明的银行账户支付工资102466.84元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志鹏公司在2016年2月4日是知道张明承包木工项目的，志鹏公司对张明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知情的，且参与了承包协议的履行。志鹏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在张新建失联后因工人闹事，泗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协调志鹏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从乔兴公司与志鹏公司在泗阳经济开发区的农民工专用账户直接支付给张明的。海欣公司质证认为：该笔款项的支付与海欣公司无关。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对该证据进行认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涉案木工劳务承包合同相对人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涉案木工劳务承包合同相对人是张明与张新建。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明主张案外人张新建代表志鹏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其与志鹏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志鹏公司不予认可，张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张明在一审期间的自述，在其签订合同之前，其与张新建洽谈合同细节，且张新建称左某是生产经理，让张明与左某签订涉案合同。虽然涉案合同及结算清单上所加盖“江苏志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此章签订一切合同无效江苏海欣年产50万吨差别化纤维工程辅助工程资料专用章”，但该印章并非志鹏公司印章，且该印章上明确载明“签订一切合同无效”字样，不能因合同及结算清单上加盖该印章认定张新建代表志鹏公司与张明签订合同。最后，虽然张明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银行流水，但是即便该银行流水是客观真实的，亦无法证明志鹏公司对于张新建与张明签订承包合同是明知的，也无法证明志鹏公司与张明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张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8.15元，由上诉人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兵审 判 员 孙权审 判 员 朱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阳书 记 员 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