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民终1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黎，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淑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鸣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海大道2093号金晖大厦1412。 法定代表人：黄鸣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潜，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鸣浩，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潜，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黎、深圳鸣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鸣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判项；2.改判黄鸣浩与鸣江公司共同承担向陈黎返还诚意金100万元的义务；3.改判黄鸣浩与鸣江公司共同向陈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四倍计算利息）；4.本案上诉费由鸣江公司、黄鸣浩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黄鸣浩和鸣江公司应该对100万元诚意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诚意金协议》约定就鸣江公司位于福海街道思源工业区一区的福海国际科技园项目开展合作，为担保该项目合作的开展，陈黎在签订合同时缴纳诚意金100万元。上述《诚意金协议》由鸣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鸣浩签字。后陈黎按照鸣江公司的指示将100万元诚意金打入鸣江公司的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黄鸣浩之后也没有将100万元款项汇入鸣江公司，也即公司的账户。由此可认定为债务的混同，法定代表人个人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黄鸣浩也未将该笔款项转入公司账户，不排除黄鸣浩假借鸣江公司福海科技园项目的名义诱使黄鸣浩与其签订合同并缴纳100万元诚意金的可能性，鸣江公司仅仅是黄鸣浩收取100万元款项的工具，但黄鸣浩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当与鸣江公司共同对返还100万元诚意金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驳回了陈黎要求返还利息的请求，显失公平，于法无据。黄鸣浩与鸣江公司应当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共同向陈黎支付资金古用利息，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黄鸣浩对陈黎隐瞒了重大事实，包括鸣江公司与深圳市洪韦盛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房地产租赁协议》后，又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将该项目场地转租给深圳市鸣江科技有限公司，鸣江公司不再承租项目场地；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时，黄鸣浩、鸣江公司已长期拖欠场地出租方深圳市洪韦盛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场地租金，导致涉案项目无法实际履行，根据《诚意金协议约定》，黄鸣浩、鸣江公司应当向陈黎返还诚意金100万元，陈黎多次催告返还，黄鸣浩、鸣江公司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鸣江公司答辩称，与鸣江公司上诉状一致。 黄鸣浩答辩称，与鸣江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鸣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驳回陈黎要求鸣江公司返还100万元的请求及其他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陈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鸣江公司与陈黎签署《诚意金协议书》所指项目已经开始。鸣江公司因对外融资与陈黎达成合作共识，也是因与陈黎签署《诚意金协议书》而不再接受其他投资，陈黎向鸣江公司支付“诚意金”当日，鸣江公司即将该笔款项转账给项目业主方。双方不仅就合作意向达成一致，且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合作，陈黎转款100万元实际是对项目投入。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原因，实际是因陈黎的原因导致涉案项目无法继续进行。鸣江公司和陈黎在签署《诚意金协议书》前，陈黎已经充分了解了涉案项目的情况。在签署《诚意金协议书》且鸣江公司排除其他投资人后，陈黎恶意拖延签署正式合作合同和后续投资款项，进而导致陈黎与项目业主方（所涉房产的出租人）出现纠纷，进而导致合作项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诚意金协议书》约定，陈黎违约因赔偿鸣江公司损失，应当承担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的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涉案合作项目已不存在履行的可能性”为由并不能支持解除《诚意金协议书》以及返还诚意金。《诚意金协议书》已实际履行，陈黎向鸣江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并且双方就涉案合作项目的共同推进也表明鸣江公司并未再向第三方进行融资。《诚意金协议书》已履行完毕，由于陈黎的原因导致涉案合作项目无法继续进行，鸣江公司虽然未通过诉讼的方式向陈黎主张赔偿权利，但鸣江公司已经向项目业主方支付100万元属于实际损失，按《诚意金协议书》的约定，应由陈黎承担。 陈黎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黄鸣浩答辩称，与鸣江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陈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陈黎与黄鸣浩、鸣江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诚意金协议》；2.黄鸣浩、鸣江公司向陈黎返还陈黎已付的诚意金100万元，并向陈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鸣浩、鸣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26日，黄鸣浩作为鸣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鸣江公司与陈黎签订了《诚意金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陈黎与鸣江公司就合作位于福海街道思源工业区一区福海国际科技园项目初步达成一致，为担保该项目合作合同的签订，陈黎向被告缴纳诚意金100万元；转款指定账户为黄鸣浩在深圳平安银行香蜜湖支行开办的个人账户；如因鸣江公司的原因，导致福海国际科技园项目不能继续合作，由鸣江公司无息返还陈黎全额诚意金。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陈黎于上述协议书签订当日即向黄鸣浩转款100万元。双方均确认未就合作的具体内容、方式等进一步协商。鸣江公司确认其就涉案合作项目所涉之房产与出租人之间存在纠纷，涉案合作项目已无法继续进行。以上事实，有《诚意金协议书》、转款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鸣江公司已确认涉案合作项目已不存在履行的可能性，故陈黎要求解除涉案《诚意金协议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鸣江公司收取陈黎的诚意金应当依法返还。由于黄鸣浩并非合同的相对方，陈黎要求该黄鸣浩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黎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诚意金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诚意金无息返还，则陈黎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黎与鸣江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诚意金协议书》；二、鸣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黎诚意金100万元；三、驳回陈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鸣江公司负担，上述费用陈黎已预付，鸣江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陈黎。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鸣江公司诉深圳市洪韦盛事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尚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中，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19661号。 另查，陈黎和黄鸣浩、鸣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诚意金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陈黎和鸣江公司。 再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诚意金协议书》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没有争议，本院对此判项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鸣江公司收取陈黎的诚意金应当依法返还。上诉人鸣江公司上诉主张上诉人陈黎导致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但《诚意金协议书》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系上诉人鸣江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洪韦盛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标的项目场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鸣江公司与深圳市洪韦盛事业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已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该事实的发生显然不能归责于上诉人陈黎，上诉人鸣江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黎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黄鸣浩并非《诚意金协议书》合同的相对方，黄鸣浩代表鸣江公司与陈黎签署《诚意金协议书》，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鸣江公司承受。陈黎以黄鸣浩收取涉案款项而要求黄鸣浩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诚意金协议书》中约定诚意金无息返还，陈黎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上诉人陈黎和鸣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陈黎负担13800元，上诉人鸣江公司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雅媛 审判员  伍 芹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娃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