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化斌，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红霞，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菡，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化鲁，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红霞，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菡，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永，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倩，河北雄县雄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崔化鲁、崔化斌因与被上诉人杨小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化鲁、崔化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起诉的主体亦不适格。涉案货款的债务人是被上诉人所在的公司保定市盛保电气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人是山东赛驰电气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多次发生业务往来并签订合同，上诉人崔化斌、崔化鲁均是山东赛驰电气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是履行的公司职务行为，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货款，事实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起诉。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本案事实，判决由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当庭补充，第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页中本院认定事实部分：“杨小永与崔化斌、崔化鲁于2015年建立买卖铁芯的业务关系”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明显缺乏依据，2015年是杨小永作为清苑县保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另一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赛驰公司建立的业务关系，2016年是杨小永作为保定市盛保电器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赛驰公司建立的业务关系，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的业务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三页第九行，并非2015年有业务往来均为货到付款，实际情况是有时候是先付款后送货，有时候是货到付款，有时候是到货后一段时间内付款，付款时间是不确定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6月18日合同中的货款与涉案货款为同一笔，属于同一笔债权债务关系，与原签署的合同属于同一合同法律关系。第三，本案一审中依据的是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而非上诉人欠款，是上诉人所在公司的款项，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显示崔化鲁、崔化斌是证明人，而非欠款人。 杨小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杨小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化斌、崔化鲁偿还杨小永欠款140,895元;2、诉讼费用由崔化斌、崔化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小永与崔化斌、崔化鲁于2015年建立买卖铁芯的业务关系，至2018年8月3日经结算崔化斌、崔化鲁欠杨小永铁芯款140,895元，为杨小永出具欠条一张，并约定了还款期限。载明：“今欠杨小永铁芯款壹拾肆万零捌佰玖拾伍元整（140,895.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归还。崔化斌崔化鲁”。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崔化斌、崔化鲁未能偿还，杨小永催要无果，诉至本院。庭审过程中，崔化鲁、崔化斌代理人称，崔化斌、崔化鲁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欠款，是两个公司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崔化鲁、崔化斌和杨小永的主体资格均不适格，提供了2016年6月1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公司证明一份。庭审中崔化鲁、崔化斌代理人称，二人系公司员工但未提供证据，庭审结束后提交了2019年11月19日的公司证明一份。杨小永对崔化鲁、崔化斌所述予以否认，并称崔化鲁、崔化斌二人系同胞兄弟关系，2015年始有业务往来均为货到付款。2016年间曾签过几份合同，每次的货款金额都不同，此笔货款与原签的合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崔化斌、崔化鲁欠杨小永货款140,895元，事实清楚，有二人为杨小永出具的欠款证明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杨小永主张崔化鲁、崔化斌偿还货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小永要求崔化鲁、崔化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应从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其主张自欠款之日起算，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崔化鲁、崔化斌所称杨小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二人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均属诉讼主体不适格，并提供了2016年6月1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庭审质证时杨小永否认该复印件的证明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的规定，崔化鲁、崔化斌提供复印件的做法有违这一法律规定，杨小永对此提出的异议成立，此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经审查发现，该合同复印件所载明的货款金额与本案诉争金额亦不相吻合；崔化鲁、崔化斌提供的2019年11月18日公司证明和在庭审结束后于2019年11月19日的公司证明中均缺少法定代表人、证明制作人员的签字或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崔化鲁、崔化斌所提供的该公司的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确认崔化鲁、崔化斌对自己反驳杨小永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杨小永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和理由依法成立，据此杨小永、崔化斌和崔化鲁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崔化斌、崔化鲁偿还杨小永货款140,895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2016年6月18日赛驰公司和盛保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及盛保公司销售清单第二联客户联，用于证实1、涉案所欠货款是上诉人所在公司，即赛驰公司与盛保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中产生的款项。2、合同供方盖章栏处杨永即被上诉人杨小永的亲笔签名，证明被上诉人曾用名杨永。3、购销合同涉及的款项为140,895元，其中包括铁芯款136,485元与夹件十台，价款按实际重量结算，结合被上诉人公司提供的货单客户栏，显示夹件款是4,410元，共计140,895元，与本案是同一合同法律关系。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证据二，赛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赛驰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及营业执照一份，证实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所在公司，即赛驰公司承担，且上诉人从未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购买过任何货物，更不存在欠款的情形。涉案的证明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书写，当时公司是否欠货款140,895元，上诉人不完全确定，因此，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付义务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证据三，2015年7月29日保苑公司与赛驰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送货清单一份、山东农村信用社转款凭证三张，购销合同中保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实际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杨小永，同时杨小永与赛驰公司的业务往来均是以公司名义，并非以个人名义，转账凭证用以证实杨小永作为保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赛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货款已经结清，并且该款项已经打入杨小永的账户内，足以证明杨小永和**为同一人，同时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均为货到付款是不真实的。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2016年6月18日购销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签署人为杨永，与杨小永不一致；销售清单为复写联，并非原件，且清单中**为勇敢的勇，与杨小永又非同一主体，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赛驰公司出具的企业执照与企业信用信息没有异议；对出具的两份工作证明有异议，通过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法人为崔雪霞，其与崔化斌、崔化鲁可能有亲属关系，且其出具证明也不能证实工作的真实职务情况，应提供劳务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社保缴纳证明以及完税证明才能证实真实的劳动关系，所以对崔化斌、崔化鲁及陈燕的工作证明均不认可；2015年7月29日购销合同与送货清单均为复印件，且合同签署人均为**，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杨小永，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转账凭证显示从崔化鲁个人账号向杨小永账号转账金额及时间，可以证实杨小永与崔化鲁个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证实是公司之间还款，且转账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转账款项为133,500，并非保苑公司合同货款138,550元，且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转账日期距离合同签订日已经间隔一年多，与事实明显不符，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查，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山东赛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6月18日、2015年7月29日购销合同，两份合同仅加盖有赛驰公司一方的公章（原件），货款金额与本案诉争金额并未对应，属于赛驰公司单方出具证据；送货清单和销售清单均为个人手写且出具单位未加盖印章，且其中签名为“杨永”、“**”，无法证明与杨小永之间的关联性，亦不能证实杨小永与签订购销合同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工作证明、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合全案不足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崔化鲁、崔化斌向杨小永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以及杨小永、崔化鲁、崔化斌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其一，崔化鲁、崔化斌为杨小永出具的欠条中没有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是加盖公司印章，而是以其个人名义为杨小永出具，该行为确认了二人拖欠杨小永铁芯货款的事实，杨小永只能向书写欠条的崔化鲁、崔化斌主张权利。其二，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购销合同、销售清单无法证明真实性且存在瑕疵，二人是否履行职务行为是由法律规定的，仅凭公司出具的崔化鲁、崔化斌签订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明，缺少构成职务行为的要件事实，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崔化鲁、崔化斌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效力。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崔化鲁、崔化斌所欠杨小永货款应当偿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崔化鲁、崔化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元，由崔化鲁、崔化斌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平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聂晓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