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峰，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丹江口市，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胜，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温新波、检察官助理叶志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峰及其辩护人张俊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30日，运城市人民政府作出（2014）93号协调会议议定事项，原则上确定将盐湖区建材厂、市建筑设计院及国税局家属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位于红旗东街283号，又称“河东一号”棚改项目）列入中心城市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之后住户推选高某作为该棚户区的代表，先后联系启亮地产开发公司、运城市金橡房地产开发公司、山西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绛县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合作，后均因上述公司资金无法到位被高某予以更换。之后经人介绍高某又联系被告人张某峰投资。张某峰考察后，认为可以做该“河东一号”棚户区改造项目。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张某峰让其小姑张桂香和高某签订了《运城市河东一号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高某负责前期的旧房拆迁和现场“三通一平”工作以及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并把相关手续登记到被告人张某峰新注册的公司名下，前期费用大概1500万元由高某垫付，张某峰一方负责一期工程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协议签订后，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张某峰注册成立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深圳市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710万元，占57%，法定代表人系张某峰的弟弟张远攀）、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50万元，占15%，法定代表人张某峰）、张某（认缴出资额840万元，占28%），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均为张某峰。该公司成立后，各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同时，张某峰口头委托高某全权处理公司日常事务。随后，被告人张某峰又通过朋友陈某2联系林某共同开发该“河东一号”棚改项目。2017年9月28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在张某峰的主持下召开股东会议，将原股东变更为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50万元，占15%，法定代表人张某峰）、张某（认缴出资额510万元，占17%）、林某（认缴出资额2040万元，占68%），且林某实际给公司投入资金50万元。2017年10月13日下午12时43分，高某通过手机彩信将一份盖有“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印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3日的内容为“函红旗东街283号棚户区改造项目：我中心于2017年10月13日研究决定，同意‘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开发单位。”的函件发送给张某峰，张某峰于当日下午2时49分通过手机微信将该函件转发给了陈某2、林某等人。被害人陈某1（系陈某2堂弟）得知张某峰在山西省运城市拿下了一个“河东一号”棚户区改造项目，又通过陈某2得知了该函件的内容，加之听说这个项目利润可观，遂相信了张某峰并同意与张某峰合作开发该项目。之后，张某峰等人要求林某退出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并退回林某实际出资的50万元。2017年10月31日，陈某1将50万元汇入张某峰账户，用于购买张某股权支付定金。2017年11月1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又在张某峰的主持下召开股东会议，将股东重新变更为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50万元，占15%，法定代表人张某峰）、张某（认缴出资额840万元，占28%）、深圳市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710万元，占57%，法定代表人系张某峰的弟弟张远攀）。随后被告人张某峰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68%的股份转让给陈某1。2017年11月14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再次在张某峰的主持下召开股东会议，将股东变更为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50万元，占15%，法定代表人张某峰）、张某（认缴出资额510万元，占17%）、陈某1（认缴出资额2040万元，占68%），并于2017年11月15日与陈某1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随后又于2017年11月16日在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盐湖分局对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信息予以变更，法定代表人仍为张某峰。股权转让后，陈某1和张某峰对公司的公章、财务章、U盾、张某峰的个人印鉴、财务余额账单进行了交接，公司的公章等手续全部交由陈某1掌管，平时事务陈某1让其堂兄陈某2负责。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14日陈某1又分两笔共计将190万元汇入被告人张某峰的弟弟张远攀的账户，用于购买张远攀的股权。后陈某1所支付的上述共计240万元股权转让金被被告人张某峰个人占有，大部分被张某峰及其妻子蔡某用于归还欠账及个人和家庭使用。 同时查明，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某峰给高某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一份，同年10月20日，高某让会计王某1将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从山西恒信源公司所借的150万元，按张某峰的要求转入张某峰的个人银行卡（卡号：62×××01，从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成立该卡一直由会计王某1保管），次日，张某峰又将此150万元转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该150万元于2017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20日从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分七笔已归还山西恒信源公司），并要求陈某1再给公司投入资金，陈某1又给公司注入资金215万元，后该215万元投资款被张某峰、高某、陈某1等用于公司开支。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张某峰从王某2处借了6000万元汇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公司账户，用于验资，该笔资金于当日被转走，公司为此支付王某2费用10.5万元。2018年1月19日，高某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至今没有到位、公司的股东在几个月内变换了三次，属公司内部不稳定等为由，终止和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合作，自行更换平日办公场地门锁，并让重新联系的公司入驻该办公场所合作开发“河东一号”项目。 2018年7月6日，被害人陈某1以合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张某峰、张远攀、张某、高某、王某1等人的刑事责任。同日，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出具证明，表示该中心截止目前未曾给红旗东街283号棚户区改造项目出具过任何函件，也未曾指定任何房产公司实施该项目。2019年1月3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决定对被告人张某峰涉嫌合同诈骗予以立案并进行侦查。2019年4月14日、2019年6月13日，高某与陈某1二人就陈某1投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资金215万元先后达成两份协议，高某承诺自愿偿还陈某1150万元，此事了结。 另查明，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张某峰为法定代表人，占19%的股份；深圳市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6日，张某峰占85%的股份，该两个公司自成立以来未发生过任何业务，没有资金往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深圳市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某，各股东的入股资金均未到账，目前未发现公司有任何资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证实被告人张某峰，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湖北丹江口市三宫殿办事处马湾村，住湖北丹江口市三宫殿办事处马湾村3组396号。 2.2019年4月10日到案经过，证实张某峰于2019年4月9日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投案。 3.张某峰要求其小姑张桂香与高某签订的运城市河东一号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主要内容：“……二、为开发河东一号棚户区改造项目筹集资金，甲方（张某）与另两家股东在运城成立新公司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设立3000万，其中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占有15%股份，出资1000万元，深圳市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有57%股份，出资4000万元、甲方张某占有28%股份，出资1500万元。各股东出资超过注册资本的部分作为债权投资。三、甲方负责筹备一期工程所需的建设资金，确保工程顺利开工建设，负责安排落实工程施工队伍，确保自乙方（高某）将拆迁完毕的空地交给甲方所在的公司开始施工之日起24个月内交付使用，保证拆迁户按时回迁入住，全权负责前期工程承建，施工管理、房屋销售、资金管理及资金分配等工作，甲方负责自该项目进入拆迁时日起的乙方原有的项目部六个工作人员的工资……。四、1.乙方负责完成旧房拆迁和施工现场三通一平工作。2.负责办理与土地及工程项目审批的一切相关手续，在工程开工之前必须把工程项目所有相关手续登记到新注册的公司名下。……3.负责与政府各相关部门的沟通衔接，拆迁户安置落实，处理调解工地现场附近居民发后的矛盾纠纷，确保工程施工顺利进行。4.负责落实政府对棚户改造工程项目在税金及其他方面的具体优惠政策，尽力做到在政策许可范围内可享受的费用尽量不交，能减免的费用尽量减免。5.负责与供电部门协调落实办理工地用电审批手续及高低压配电设施的配置安装……6.负责审批办理新组建房产开发公司注册登记及所有手续及证件，所需费用由甲方所在的公司负责支付。7.负责联系安排落实售楼处及房产公司和工程项目部的办公场所，包括施工人员的临时建设场地，租赁费用由新公司负责支付。……六、1.由于甲方所在公司原因建设资金不到位，造成工程停建或缓建、延误工期，导致拆迁户不能按时回迁入住，由此所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所在公司负责承担。……”、运城市河东一号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运城市红旗东街283号棚改项目拆迁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资金使用及费用报销签批规定、张某峰和陈某2微信记录、陈某1和王某1微信记录、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运房保字[2017]第103号关于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申请作为棚改试点的批复、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邀请函。 4.2017年10月19日借条，证实张某峰借高某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整。 5.中国建设银行资金存款证明。 6.运城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议定事项[2014]93号、运城市人民政府文件运政发[2015]12号。 7.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明细、陈某1银行账户明细、张某峰银行账户明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工商资料。 8.2019年9月11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10月13日高某通过手机彩信发给张某峰、张某峰又发给陈某2的函件因为原件丢失，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函件系何人伪造。侦查卷138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的第一项印章（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是否留有张某峰的指纹进行鉴定，以及对侦查卷138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的第三、四、五、六、八、九、十项等证据材料中是否留有张某峰、高某等案件相关人员的指纹进行鉴定，经与盐湖分局技术部门联系，因为时间较长失去鉴定条件。 9.运城市公安局随案移交（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的证据材料：（1）印章（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两枚；（2）钥匙两个；（3）加盖有“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公章的陈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加盖有“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和“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一张；（5）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出具的“运房保字[2017]第103号批复”复印件两份；（6）运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7年7月18日给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文件复印件两份；（7）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12月5日给铜锣湾集团出具的邀请函复印件三份；（8）加盖有“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公章的2017年10月13日函原件二份（内容:函运城市国恒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张某峰）已列入运城市河东一号棚户区重点改造项目开发权，望铜锣湾集团陈某4主席及各位领导来洽谈相关事宜）；（9）加盖有“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公章的2017年10月18日空白函原件一份、加盖有“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公章的2017年10月13日空白函原件二份；（10）加盖有“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公章和张某峰印章的空白A4纸一张。 （二）证人证言 1.2018年7月26日、2019年6月6日证人陈某2证言，主要内容：张某峰是我十几年的朋友，陈某1是我堂弟。他们签订协议共同开发运城市“河东一号”棚户改造项目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张某峰给我说运城有一个项目，前景不错，他资金有限，让我给他介绍一个合作伙伴共同开发，这样我就把陈某1介绍给他了，2017年10月13日张某峰给我发了一个微信图片，主要内容为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已把该项目给了张某峰在运城注册的公司（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我于2017年10月30日转发给陈某1，随后我们去了运城，经过协商，我弟弟陈某1和张某峰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并以800多万元（实际支付了240万）购买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68%的股份，随之于2017年11月中旬在盐湖区工商局办了公司变更手续，张某峰把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工商银行U盾交给了我，陈某1就委托我管理公司。之后，张某峰说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账上最低要有1000万才能启动这个项目，让陈某1给公司账上打钱（按股份比例打680万），并说公司账上有他打的150万元，这样陈某1就给公司账上打了215万，还了林某50万元，公司账上大概有300多万元。我管理公司后，经我手支出的花销主要有：公司购车50万、电费1840元、购王登高海鲜1380元、电费920元、高某等人工资20000元、车辆维修费4310元、招待费8468元、住宿费3380元、车辆其他费用8441元、车辆过户费11559元，总计560928元，以上这些都是会计王某1发微信给陈某1，陈某1同意后由我签字支出的。除了以上支出，还有高某借的7万元、高某介绍的原粮食局姓李的私人会计2万元长期咨询费。我和陈某1都不知道公司给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公司打过150万元。公司的账平时由会计王某1记账，账目由王某1保管，公司在金兆大厦2006房办公，房租是由公司支付的，具体怎么支付、支付多少我不知道，是高某在操纵。公司员工有高某、司机小丁、会计王某1，还有几个说是负责拆迁的人（名字说不上来）。2018年元旦我回家时，听王某1说公司账上还有200多万，我从老家返到运城后，公司账上就只有不到20万元，他说高某让他把钱转出去的，我说我没签字怎么能把钱转出去，王某1说公司的卡他拿着，我这才知道公司有个银行卡，我们接手公司的时候张某峰就没有给我交，我和陈某1就找张某峰交涉，张某峰说高某把钱用了很快就还回来，之后到2018年春节我们过完年返回运城后，发现公司在金兆大厦的办公室变成为了另一家公司的，再之后又发现之前张某峰发的那个函是假的，才发现受骗了。在我发现公司有卡之前，我就不知道公司有钱往外支出过，后来发现公司有个卡是王某1拿着，这才规定每次支钱由王某1制作一个报销单，经过我和高某签字才能把钱支出去。张某峰给我移交公司公章、财务章、U盾的时候是在公司的财务室移交的，当时是张某峰从高某手上把这些东西拿过来交给我的，在场的有高某、王某1、张某峰、张某峰的姑姑张某。张某也是公司股东，平时不在公司。我和陈某1见过张某峰给我发的那个函件的原件，我们刚来运城和张某峰谈合作时，张某峰就把原件给了我们，我们接手公司后，就把这个函放在公司办公室，春节过后公司被其他公司占用了，这些东西都不见了。 张某峰和高某在运城合作开发棚户改造项目，他在运城注册成立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让我给他介绍一个合作伙伴共同开发，我的一个朋友认识林某的儿子邬某，我就介绍他俩合作，最后邬某以他母亲林某的名义和张某峰合作开发，张某峰把他公司68%的股份转让给林某，具体的操作模式我记不清了，应该和后来张某峰转给陈某1的模式是一样的，他们在浙江谈好之后，林某就给公司账上打了50万元并签订了合作协议。林某和他的儿子来到运城后，高某和张某峰都接待了他们，我当时听邬某说让张某峰把公司的法人转让给林某，张某峰不同意转让法人，而且高某和张某峰一直让邬某给公司打款，邬某要求高某和张某峰把公司手续办好，并把棚户改造的项目确定到公司名下，因为这些他们最后没有谈好，就合作不下去了，然后张某峰就让我给他重新介绍合作伙伴，在这种情况下，我又介绍了我的堂弟陈某1和张某峰合作，然后张某峰和高某就让林某到运城工商局办理退股手续，林某不过来，还让张某峰给他支付违约金，最后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谈妥的，高某就领着工商局的工作人员和我一起到浙江给林某办了退股手续。陈某1和张某峰谈合作时，也担心出现林某这样的事情，就问张某峰：你怎么能保证这个项目已经确定到公司名下了，张某峰就给我发了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出具的那个函件，有了这个函件陈某1就放心的和张某峰合作了。我们后来来到运城后，张某峰还给我看了这个函件的原件，张某峰给我们看过后，又放在公司的办公室了。我介绍陈某1和张某峰合作，张某峰没有给我好处费，是在我介绍张某峰和林某的儿子合作的时候，我借了张某峰8万元。2018年春节过后，我和陈某1从老家来到运城后，发现公司在金兆大厦的办公场所（2006）和公司给我们租住的地方（2206）的门锁被换了，公司也变成了运城福源弘置业有限公司，我们自己的私人物品后来是高某的司机丁某给我们送到酒店的。公司经我手签字的主要有高某及拆迁办那些人的工资、公司在金兆大厦20楼、22楼的房租、河东广场项目部的房租，还有公司购车及维修、保养大约70余万元，前期我们在运城住宾馆的费用，还有公司日常办公费用。 2.2018年6月25日、8月27日、11月27日、2019年4月9日、10日、12日证人高某证言，主要内容：运城市“河东一号”棚户改造项目我是负责人，这个项目是政府项目，有政府部门的有关文件，当时我把该项目报给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再报给运城市人民政府，政府同意该项目立项，后我就开始找开发商，先找了绛县一个开发公司，因为他们没有实力，就没有谈成，后来又找了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有限公司，该公司前后共投了大约325万元，后来也因为资金不行停止了，最后经人介绍又找了浙江的张某峰投资，张某峰过来后，我把政府的批文及前期和部分老百姓签订的一些拆迁协议、建成后的图纸提供给了张某峰，经过考察张某峰同意开发该项目，这样我们就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让他在运城成立新的公司并保证公司账上最低有3000万的资金用于开发，我负责办理前期土地等相关审批手续和垫付老百姓的前期拆迁费用。这样我就领着张某峰等人在盐湖区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张某峰就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始开发“河东一号”棚户改造项目。公司成立后我就让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在我以前租的金兆大厦办公场地办工，并把我以前的会计王某1介绍给其负责财务，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就开始正式介入了该项目，张某峰就开始在外找工程队找合作方，先找了一个叫林某的人，林某给公司账上打了50万，之后林某又退出了，他又找了一个叫陈某1的，陈某1给公司账上打了215万。林某打的钱公司用了，陈某1打的215万，其中50万还给林某了，其余的钱公司用了，公司用这些钱租河东广场的项目部和金兆大厦的办公场所、购买办公用品、小区图纸设计费、变压器、包括员工工资这些大约100万（金兆大厦一年4万、河东广场项目部一年73500元）。2018年2月13日张某给公司账上打的10万元是我让张某峰给公司打的，钱到帐后，我让会计王某1把这钱转到宫惠梅的卡上，我私人用了。宫惠梅是我亲戚，我用她的身份证办的卡。 大约2013年5月份，我召集原运城市建材家属院66户居民开会研究，同意委托我向政府部门申报开发这个家属院的棚户改造，然后我就向运城市住房保障中心申报该项目，住房保障中心要求必须以开发公司的名义申报，然后我就找了山西省启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张启亮）以该公司的名义向住房保障中心申请该棚户改造项目，同时向运城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土地证，土地证办下之后，2014年10月份住房保障中心通知我来领取棚户改造项目的有关批文（一个是运城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议定事项，另一个是运城市人民政府文件），然后我领到批文之后就以启亮房地产公司名义开发该项目，运城市住房保障中心有启亮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备案手续。当时我申报的时候只有住房保障中心，在我领取文件时他们就成立了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我领文件是在棚改办公室姚科长手上领取的，当时这个棚改项目是以启亮房地产公司名义申报的，后来启亮房地产公司没有进来开发，因为该公司没有资金，我就停止了和该公司的合作，就另外找了其他公司开发。先是启亮房地产开发公司，然后是运城市金橡房地产开发公司、山西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绛县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运城市福源弘置业有限公司。只有金橡房地产公司和山西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备案了，其他公司都没有备案，因为其他几个公司都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所以我就没有给他们备案。金橡房地产公司和山西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投资过，绛县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投资了70多万元，恒信源房地产公司投资了300多万元，山西国某天成有限公司投资了200多万元，运城市福源弘置业有限公司正准备投资，目前资金还没有到位。 借这150万元是为了给住户发放拆迁安置费，是我让会计王某1到恒信源公司去办理这个事情，因为张某峰是山西国某天成置业公司法人，张某峰要求王某1先把这笔钱打到他的私人卡上，王某1就这么做了，而且张某峰的这个卡是当时现开的户，卡一直由王某1拿着。这笔钱是2017年10月20日打到张某峰的卡上，张某峰于2017年10月21日打到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账上。张某峰在和陈某1合作之前，把山西国某天成置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林某，后来张某峰在和陈某1谈好合作事宜之后，林某不愿意退股，我到盐湖区工商局找了关系，带领着工商局两个工作人员到浙江台州找到林某办理了林某在山西国某天成置业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才把林某的股份退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公司在金兆大厦的办公场所是我租的，我和房东签的租赁协议。山西国某天成置业公司投资的钱主要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包括房租、支付我雇的拆迁人员的工资、购买办公用品、招待费用以及购买车辆及维修（70余万元)。在陈某1来之前，是我签字支出的，这些钱大约有50万元。陈某1来公司之前，山西国某天成置业公司的公章、银行卡、U盾卡由张某保管，陈某1来了之后，这些东西由陈某2保管。张某峰自从成立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后，就对我宣扬他通过其他关系和运城市领导多次接触，所以我就以为他单独到住房保障中心办理了相关手续，当时我就认为这个函件是真实的，反正是为了引进投资人进行投资开发，对我们棚户区居民是个好事，这样我就没有再追问他，但是我有个底线，他公司账上没钱我不让他干，后来他找的合伙人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到住房保障中心核实，发现这个函件是假的，我才知道函件是假的。我还有个证明材料可以印证假函件是张某峰自己弄的，去年我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我在办公室找假函件，无意中发现了一份邀请函，时间是2017年12月25日，具体内容是张某峰公司取得了河东一号棚户区开发权，邀请七冶建设集团公司洽谈。张某峰为了让我信任他有实力，为了让我进一步相信他并配合他在运城公司的开展，在2017年9月16日主动提出把他在浙江中铁公司1%的股份价值150万元赠送给我，一年可以让我挣数千万元，并且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签订了协议，但是没有进行工商变更，之后也没有再提及此事。到2017年10月，张某峰告诉我公司需要用150万元现金用十天，让我帮忙，我就让张某峰公司的会计王某1以其公司的名义到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公司借钱，张某峰公司给恒信源公司打了借据，我告诉恒信源公司把款直接转入张某峰公司账上，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款转入了张某峰的个人卡上，张某峰第二天又把款转入其公司账上，事后我才清楚张某峰为什么要把款首先转入他个人卡内，然后再转入其公司账上，因为从张某峰个人卡转入其公司账上，从凭证上可以看出是张某峰的个人投资，其目的是为了让陈某1看见他已经投资150万元的假象，进而骗取陈某1投资入股。我发现张某峰一直没有注入资金，张某峰为了让我信任他的实力，从北京不知道是什么公司给张某峰公司注入了6000万元，仅仅十几分钟就转走了，后来才知道6000万元过账十几分钟，张某峰支付了11万元费用，张某峰这样做目的是为了让我和陈某1知道他有融资的能力。张某峰把其公司股份转让给林某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当时林某入股首投50万元后，张某峰迟迟不投资款项，林某看张某峰没有实力投资她也不敢投资了，张某峰见林某投了50万元后不继续投资，就找到新的投资人陈某1进行投资，张某峰以林某违约为由不退50万元，林某没有收到50万元就不签字退股，所以张某峰安排陈某1先给公司账上转了50万元，用这50万元还给了林某后，林某才签字退了股。林某投资的50万元用于公司办公场地租金、员工工资以及张某峰长期住酒店、吃喝、差旅机票花了大部分。 通过我手机彩信发给张某峰手机的政府部门函件，是张某峰要我从他办公桌上的一摞材料里找见拍照发送给他的，张某峰没有告诉我这个政府函件怎么来的，我也没有问他，因为我看不见他真实投资，不允许他开始拆迁动工，我得为我棚户区居民负责。我没有必要给他弄这个函件，我看不见他公司5000万资金，就不会安排他到住房保障中心办理手续。再一个，张某峰公司引进资金是他的事情，我没有参与的必要，反正不见钱不会让他动工。我拍完照后，把这份政府函件放入材料摞里了。 3.2018年7月11日、31日、2019年4月11日证人王某1证言，主要内容：我2012年从临猗县技术监督局退休后偶尔给别人兼职做会计。2016年给高某帮忙做了两个月，2017年高某在负责“河东一号”棚户改造项目后经高某介绍给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负责过一段时间财务。刚开始时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张某峰说，他公司的人员暂时到位不了，先让我临时给他帮忙负责一下财务，我就是这样到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负责财务的，至于他们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刚成立我就过来了（大约是2017年8月），一直干到2018年3月份。刚开始时是听从法人张某峰的，后来陈某1成为公司大股东负责公司后，我又听从陈某1的。公司2017年11月2日（陈俊辉打入）进账50万元是张某峰让我打给林某的，用于归还之前林某的投资款，林某是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最早的股东之一；2017年11月17日（陈俊辉打入）进账的165万元是2017年12月11日分好几次打到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上的150万元。这是还高某之前借的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钱。还林某的50万元是张某峰在浙江给我打电话让我转的，当时高某也在浙江，他清楚这事；还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50万元是高某让还的。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张某峰就委托高某全权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公司平时就由高某负责，公司公章等手续就是由高某掌管，陈某1成为公司大股东后，公司的公章等手续全部交由陈某1掌管，平时事务由陈某1堂兄陈某2负责。高某是在还钱的前两个月之前借的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0万元，借的钱一直挂在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账上没有用。公司账上的其他大额支出是公司从陈某2手上买了一辆二手奥迪车50万元，这钱陆续从公司账上支取的，主要打给周某8.888631万元、王某210.5万元。 山西国恒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时是高某让我带着张某峰、张远攀、张桂香到盐湖区工商局办理的注册手续，后来的三次变更手续也是高某让我带着有关人员去办的。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是在工商银行河东支行开的户，开户时是高某让我带着法人张某峰去办的手续。开户后银行给发了一个开户许可证，还给了一个单据、U盾和银行卡。回来后我把U盾和银行卡给了高某，平时由高某保管。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平时从账上支钱在陈某1来公司之前是由经手人填制一个费用报销单，然后高某签完字后把卡交给我，我用卡取现或转账，办完后我再把卡还给高某；陈某1后加入公司后，U盾是陈某2拿着，卡仍然是高某拿着，只是签字变为高某和陈某2共同签字。转这50万元时，陈某1、高某、张某峰都在浙江和林某商谈林某退股的事情，这是高某和张某峰打电话让我转的，陈某1也知道，我是用U盾转的（高某去浙江之前把U盾给了我）。从公司账上给运城市恒信源房产公司转账150万元，是高某让我转的，至于陈某1，我想他应该不知道。张某峰和陈某1分别给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账上注入了陈某1转的215万元、张某峰转了150万元。这是高某从运城市恒信源房产公司借了150万元打在张某峰的卡上，张某峰又打到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账上。我不知道高某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高某让我以山西国恒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给运城市恒信源房产公司打了一个借条，经手人是高某。2017年林某给公司账上打了50万元，给员工付工资（李某1、刘某、丁某、王某4、王某1每人3000元，高某5000元，月支付20000元工资）大约十几万元、家电及办公用品30余万元、买车50余万元、西安毛东给小区的设计费30余万元（有转账也有现金）、变压器20余万元、招待费30余万元、房屋三年的租赁费10余万元、广告费几万元、车辆维护及修理费十来万元等。 4.2018年8月27日、2019年3月27日证人李某1证言，主要内容：我系下岗职工，现在红旗东街283号棚户改造项目项目部工作。2013年5月份我就开始跟着高某跑棚户改造项目手续，2014年底这个项目正式确定为红旗东街283号“河东一号”棚户改造项目。在项目部成立之前，我和高某一起跑这个项目的手续，项目成立后高某叫我当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和住户谈拆迁赔偿问题。是我和高某等人代表小区住户把小区住户的房屋状况以书面形式报告给运城市住房保障中心，住房保障中心再向市政府逐级申报，最终以文件的形式确立了这个棚户改造项目，项目涉及的辖区包括国税局家属院、设计院家属院和建材厂家属院共149户，由于政府没有资金，就让我们个人私下找开发商开发该项目。从开始到现在我们找了好几家开发商，这些开发商有启亮房地产开发公司，然后是运城市金橡房地产开发公司、山西猎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绛县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运城市福源弘置业有限公司。这些开发商有的投钱了，有的没有投钱。投钱的开发商是绛县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投钱，因为当时该公司成立时，就是高某派我和王某1到盐湖区工商局办理的手续，最后签字时才让公司的三个股东（张某峰、张远攀、张某）过来签字，公司成立后他们并没有向公司账上入钱，之后又两次变更股东，依然没有向公司账上入钱，最后我们终止了和他们的合作。这个棚户项目现在一户都没有拆，一共发放了40多家住户的钱。发放的这些钱主要用于搬迁户的搬迁费用和过渡费用。给我大概发放了4万多元，其他住户的标准和我一样，至于多少钱我不清楚，高某那有底。我们赔偿给住户的这些钱来源是绛县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发公司这两家公司。 5.2018年8月28日证人姚某1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运城市住房保障中心棚户改造管理科室科长。运城市住房保障中心棚户改造管理科室主要管理运城市中心城区内的棚户区改造。改造单位或住户向我们提交书面改造申请，然后我们查看后向市政府汇报，请求列入棚户区改造范围，最后市政府以会议纪要形式明确将我们的项目列为棚改项目。红旗东街283号是棚户改造项目，该项目包含国税局家属院、建材厂家属院和建筑设计院家属院。这个项目应该是2013年提交申请的，当时我还没有到该部门工作，我过来之后该项目的申请资料才移交到我手上。该项目被市政府确立为棚改项目后，由组织者和征收户商谈并签订征收协议，征收安置到位后，到国土局、规划局、发改委等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我们就不再进行监管了。“运城市人民政府协调会议议定事项[2014]93号文件”和“运城市人民政府文件运政发[2015]12号”这两份文件是真实的，是从我处领的，至于是谁领走的我记得不太清了。 6.2018年9月11日证人白某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7月份，我经人介绍认识了高某，高某说他手上有一个棚户改造项目，以前和他合作开发商不准备干了，他想重新找一个合作伙伴共同开发，所以就找到了我。他当时给我说这个棚改项目涉及到三个单位（国税局家属院、建材厂家属院和设计院家属院），而且这三个家属院的住户都愿意改造，并且很好谈，让我把这个项目接下来。和住户谈拆迁赔偿工作由高某进行，我主要负责拆迁费用及前期投资，包括水电、土地的审批手续等费用，还有高某拆迁工作人员的工资。我是以运城市恒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和高某签的这个协议，当时该公司的法人是我妻子尚某，当时高某拿了运城市金橡房地产给他开具的委托书，说是他代表运城金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我签订了该棚改项目的转让协议。我和高某签订这个协议后，高某说他正在和住户谈拆迁赔偿问题，陆陆续续我给这些住户赔偿了133万元，以后他就谈不下去了，项目迟迟不能往前推进，所以我就退出了。给金橡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转让费50万元，我付给金橡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前期装潢、办公室租金、购买办公用品等费用50万元左右，付高某拆迁办工作人员工资50余万元（每月3万元，共支付一年半左右），跑水电、土地手续等费用200余万元，共计500余万元。这些费用都是从我公司的公户上打出去的，之后我可以提供账户开支表。2017年10月份高某是向我借过150万元。高某给我说他要引进一个大公司来开发这个项目，为了让大公司放心投资，让大公司看到他前期已经做了很多工作，需要用这笔钱，所以他就向我借了这笔钱，大概用了一个多月就归还了。 7.2019年5月22日证人刘某证言，主要内容：因为我是建材厂家属院的老住户，我们住的房子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已经老化了，所以我们这个家属院的一些老住户经过协商就推荐高某作为我们的代表向住房保障部门申请进行棚户改造。刚开始我们申请棚户改造时，是我们家属院的一些老住户一起去住建局的，住建局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让我们选出一个代表跑这个事情，因为高某比较有能力，也住在这个家属院，所以就选出了高某来跑这个事情。因为我们这个家属院一共有66户，面积只有3亩，住建局要求棚户改造项目最低必须要达到10亩，高某又联系了和我们相邻的税务局家属院和设计院家属院，最终住建局将我们这三个家属院列为了棚户改造项目，紧接着高某就找开发商对我们这个项目进行开发，并和一部分住户达成了拆迁协议，给住户支付了临时安置费，让这些住户搬出。一月按每平米给10元安置费，刚开始发了24个月，后来每户又补发了34个月。我是建材厂家属院的老住户，高某是我们选出的代表，代表我们这些老住户在跑棚户改造项目的事，是为我们这些老住户办好事情，而且这个项目高某前期做的工作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项目马上就开始步入正轨，我们这些老住户希望高某继续把这个项目做下去，为我们办好事。 8.2019年6月3日证人丁某证言，主要内容：我以前是高某的司机，从2017年5月干到2018年12月份，现在不干了。我给你们送一个纸箱，纸箱里有一个打印机和两个文件袋，这是2018年春节以后，高某不让张某峰和陈某1继续干了，张某峰和陈某1在国某公司给他们租的居住地（金兆大厦22楼）收拾东西时，因为车辆里放不下没有带走的一部分。这是张某峰收拾好的放在公司里，让我给他邮寄，但是他没有给我地址，我就没有邮寄，就一直放在公司，是高某最近发现的，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是张某峰遗留的，高某就让我送到公安机关。我是在金兆大厦20楼（国某公司）以前的办公地点，现在福源弘在此办公)的办公室见到的，箱子表面粘着两页纸，上面加盖着国某公司和张某峰的印章。金兆大厦22楼现在是高某找的另一个合作伙伴运城福源弘置业有限公司的杨某、盛某在住着。 （三）被害人的陈述 2018年6月15日、27日、8月20日、2019年4月10日、11日被害人陈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1月份我堂哥陈某2给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叫张某峰在山西省运城市拿下了一个“河东一号”棚户区改造项目，现在正在寻找合作伙伴共同开发，当时张某峰给陈某2用手机微信发了一份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函和《运城市红旗东街283号棚改项目拆迁协议》，称运城市政府已将“河东一号”棚户区改造项目指定给他的公司即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这样我就相信了张某峰，来到山西省运城市实地考察，见到张某峰后，张某峰说这个项目利润很可观，要不是他资金短缺，就自己单独干了，并给我提供了一份运城市红旗东街283号棚改项目的拆迁协议，说其公司已经和永济的一个拆迁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并让我见到了其公司拆迁项目的负责人高某，这样我就相信了张某峰。经过协商，于2017年11月15日和张某峰的山西国恒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运城市“河东一号”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当时约定用820万元将该公司的两个股东的68%股权买下，前期先支付250万元。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之后我又和张远攀、张某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按照协议付给张某峰24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之后张某峰又让我给其公司的公户上转款215万元作为公司启动资金。2018年元旦假期之后我来到运城发现公司账户上的钱没有了，2018年5月份我到运城市住建局了解发现张某峰之前给我提供的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函是伪造的，这样我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这240万元，给张某峰账上打了50万元，是购买张某股权的定金；陆续给张远攀账上打了190万元，是购买张远攀公司股权的资金。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之前，公司法人是张某峰，共有三个股东，分别是：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占15%股份；深圳市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57%股份；张某（身份证号、湖北人、张某峰姑姑）占28%股份。中铁的法人代表是张某峰，深圳润峰的法人是张远攀，张远攀和张某峰是兄弟。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我们又到工商局办理过公司变更登记手续，所有有关人员都到盐湖区工商局办理了有关工商变更手续，之后公司法人是张某峰，公司三个股东，分别为：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占15%股份；张某，占17%股份；陈某1，占68%股份。因为张某峰给我说其公司拿下了“河东一号”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开发权，该项目利润可观，并给我看了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函，我就为了这个项目花800余万元买了其公司的股权。张某峰给我看的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函是原件，原件放在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室，2018年春节之后我过来之后发现公司的办公室已经被其他公司占用，这些文件也找不见了。不过我手机上有张某峰给我发的微信照片。我发现上当受骗之后我就找张某峰要钱，张某峰说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函是高某给他的，他也上当受骗了，在我的多次要求下，于2018年5月18日给我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2018年6月把钱归还给我。 我和张某峰签订完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开发协议书后，就公司启动资金这块约定我们按持股比例给公司账上打钱，我占68%股份，出资680万；张某峰的公司占15%股份，出资150万；张某占17%股份，出资170万。我打了215万，张某峰给我说打了150万，张某没有打钱。我和张某峰对打入公司账上的钱，约定这些钱全部要用于公司的项目启动，50万以下我签字，50万以上我签字由法人张某峰审批，但是前期公司不花什么钱，都是由高某垫资。我和张某峰移交公司手续时，张某峰只给我移交了公司公章、财务章和一个银行U盾。移交U盾时，因为我有财务经验，就要求他把公司的U盾和我的手机号绑定，他和王某1说电脑上可以操作，但是一直拖延着没有给我办。我查了一下我的手机短信记录，应该是2018年1月15日绑定的。2018年1月份，我发现公司账上几乎没钱了，我就问张某峰，他说高某把钱用了。刚开始张某峰没有给我说他给公司账上打的150万元是谁的钱，直到2018年1月份我发现公司账上钱没了，追问钱去向的时候，张某峰说这150万是他卖给高某他杭州公司股份的钱，我问高某，高某说是他的钱不是张某峰的钱。 2017年10月，我堂哥陈某2给我说运城有个好棚户区改造项目，并且说这个项目已经拿到相关手续，之后就把运城市住房保障中心出具的函件发给我看，我看后，觉得已经有政府的文件，我就相信了。之后我就和堂哥陈某2一起到运城见到了张某峰，张某峰把政府函件原件以及相关政府批文给我看。当时张某峰说他已经进行过测算，开发权已经拿到，利润可观，他自己不懂得房地产开发，他要我进行整个项目操作，他只拿固定回报。我进行了实地考察，觉得可以。张某峰要求我缴纳50万元的股份转让定金，2017年10月31日我给张某峰个人卡上打了50万元，张某峰给出具了收取50万元定金条据。我缴纳50万元定金后，2017年11月2日，张某峰要我给他公司账上转款50万元用于项目启动，我打款后，在2017年11月15日张某峰和我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我出资880万元购买他公司68%股份，让我控股实际管理。协议签订后我连之前转给张某峰弟弟张远攀账上转入190万元，加上之前转给张某峰个人的50万元总共购买股份花240万元。我知道张某峰在把公司68%股份转让给我之前曾经转让给林某了，张某峰说林某不是个干大事的人，他不愿和林某合作，把林某股份退了。我给张某峰签订合同之后，张某峰说他已经给公司账上转了150万元，并把150万元入账凭证给我看，让我马上给公司账上转钱，我看了凭证之后就于2017年11月20日给公司账上转入165万元，加上2017年11月2转入的50万元启动金，我总共给公司账上转款215万元。后来，高某向远峰要150万元钱，我才知道当时张某峰给公司转入的150万元是高某帮忙给张某峰借的，也才知道张某峰让我看150万元进账凭证是为了骗我，让我给公司打款。 2017年10月份，经我堂哥介绍张某峰说他在运城有一个棚改项目，项目前景可观，并用手机微信发了个图片，说运城市住房保障中心已将该项且指定给张某峰的公司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这样我就相信了张某峰，在张某峰的要求下，于2017年10月31且给张某峰卡上打了50万元定金，2017年11月15日我和张某峰就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和股权转让书，开始和张某峰合作开发该棚户改造项目。我和张某峰签订协议（2017年11月15日）的几天后，和张某峰进行公司交接时，给我交了公司公章、财务章、U盾、张某峰的个人印鉴、财务余额账单，当时张某峰告诉我公司账上还有140多万，这是他给公司投的150万。公司日常事务由我管理，具体财务由陈某2管理，并且公司还有一套财务管理制度和报销审批流程。公司所有资金使用及费用报销实行总经理一支笔签批，报销流程为业务事项办理完毕后，经办人签字、分管领导和财务总监审核、副总审批、最后报总经理审批报销等内容。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7月24日、25日、8月20日、9月6日、2019年4月9日、10日、11日、15日、25日、6月10日被告人张某峰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浙江台州注册成立了一个公司叫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我是法人，公司共四个股东，我占19%股份，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在运城成立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我是公司法人。在2017年的7月份，运城一个叫高某的人通过我的朋友找到我，说他在运城有一个棚户改造项目，想和我合作开发，我就来到运城进行考察，当时他在河东广场住建局楼下有一个“河东一号”棚户改造项目部，通过实地考察我觉得可以干，后我就让我姑姑张某在2017年8月16日和高某签订了一个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规定高某负责前期的旧房拆迁和现场“三通一平”工作以及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并把相关手续登记到我方新注册的公司名下，前期费用大概1500万元由高某垫付；我方负责一期工程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协议签订之后，我和高某又于2017年9月8日签订了关于棚户改造项目的拆迁协议。这两个协议签订之后，经过协商高某让我在运城注册成立一个公司，和他合作开发，就这样在高某的操作下，高某领着我们在盐湖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当时公司共三个股东，分别为：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法人张某峰）占15%股份、深圳市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张远攀）占57%股份、张某（张某峰的姑姑）占28%股份。公司成立之后我就回了浙江，等待高某办理前期手续，公司的公章等一切都由高某保管，公司在金兆大厦的办公场所也是高某租的，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高某他找的，这些工作人员包括会计王某1、司机小丁，另外还有六个年龄大的人，负责拆迁这块。公司成立的时候，我给高某指定的账户上打了5万元，用于注册公司的花费。公司成立之后高某又让我给公司的公户上注入了150万元，后经过我的一个朋友陈某2介绍，浙江台州一个叫林某的人想入驻公司共同开发这个项目，后来经过协商把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和张某名下的11%股份，共计68%的股份转给林某，林某给公司的公户上打了50万定金。后来陈某2的堂弟陈某1也想干这个项目，在他的要求下，我就把林某的股权退了，开始和陈某1谈合作开发的事宜，这样在2017年11月15日，我方三个股东就和陈某1签订了“河东一号”棚户改造项目和股权转让协议，把以前出让给林某的68%股份转让给陈某1，合作协议规定我方负责该项目的前期有关事宜，公司各股东按持股比例认缴首期出资1000万元。这两个协议签订之后，我们就将工商局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68%的股份变更到陈某1名下，至此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三个股东分别为：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法人张某峰）占15%股份、陈某168%股份、张某11%股份。2017年10月31日陈某1给张某峰的账上打了50万；2017年11月24日和2017年12月14日陈某1分别给张远攀的账上打了80万和110万，这三笔资金共240万是股权转让金。同时陈某1给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公户上陆续转入了215万元。这215万元是按照协议规定的公司各股东首期的认缴资金，谁花掉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用其中的50万元买了一辆车归公司使用。公司的公章由陈某1管理，日常事务由陈某1和高某共同管理。 当时陈某1听说有这个项目之后，他先和高某谈的，他听高某说这个棚户改造的前期费用是高某垫付的，基本上没有什么资金风险，他就愿意和我合作开发这个项目。高某要求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账上最低要有1000万元的现金，他才做前期这些工作，包括拆迁以及政府审批等项目。我没有给陈某1出具过一个“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函”，我没有见过这个函的原件，是2017年10月13日高某通过手机给我发的彩信，当时还没有和陈某1谈合作开发，然后我2017年10月13日通过微信转发给陈某2的，当时我和高某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之后，因为我没有做过棚户改造项目，我认为要经过招标程序，我们要干不上怎么办，高某给我保证，这个项目政府已经指定给你们公司干了，在这种情况下高某就给我发了这个函。后来我和陈某1这个项目没有做成，我就主动找到他清算，但没有达成共识，因为这个棚户改造项目迟迟没有动过，我就感觉到这个项目可能有问题，就通过私下了解到高某发给我的这个函是假的，就在第一时间告诉到了陈某1，并以公司的名义写了报案材料让他加盖公司公章，他不同意。他是怕高某没有能力还他钱，他让我给他打400万元的欠条，并承担2分的利息。我给你们提供的2018年元月17日高某给我发的短信，是高某给我说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人借了他200万，他没钱让我给他提供200万，最后我只转给他10万元，是转到山西国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公户上了。这个借条上也盖有“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章，我经过私下打听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就没有向他借过钱，所以怀疑这个章是高某私刻的。 高某说这个河东一号的棚户改造项目一直是他负责的，而且前期已经拆迁了一部分，我问高某怎么确定这个项目能肯定给了我，他说只要我的资金到位，他就会给我一份政府文件。最后高某没有给我这个政府文件，就是通过短信给我发了一个函（运城市住房保证中心出具的把该棚户改造项目交给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函）。公司在工行办开户手续时，是我和会计王某1一起去的，我就负责在柜台上签了个字，至于银行给了什么东西我不清楚，都是会计王某1拿走了。公章应该由法人保管，但是这些东西我都没有见过。我当时不知道有U盾，后来我知道有这个U盾。U盾绑定手机号，手机就能收到银行的短信，我从来没有收到过银行短信，所以U盾应该没有绑定过我的手机号。我口头委托过高某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公司的事务都是由高某全权负责。公司财务由会计王某1负责，王某1以前是高某的财务主管，是高某把王某1介绍到公司的。公司刚成立时我给会计王某1交代过，公司财务上的资金没有我的签字不能使用，陈某1成为公司大股东后，王某1和陈某1完成了财务交接，我给王会计说公司财务上所有支出都由陈某1签字。因为我作为山西国某天成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按照和高某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我要给公司账上注入资金，由于我没有钱，我就和高某达成了协议，把我在浙江的公司（中铁国某置业有限公司）的1%股权转让给高某，高某付给我150万元。中铁国某置业有限公司一共有四个股东，我是法人，占19%的股份。我们协议上规定，高某可以随时去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在变更之前他的股权由我代持。2017年10月19日借到高某的150万的借条就是高某买我股权的钱，在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前我先给他打个借条，等工商手续变更之后，我把借条收回就行了。是直接打到我在运城的工行卡上的（卡现在在会计王某1的手上），我收到这150万元的第二天转到公司的账上了，这些都是王某1操作的，我是根据银行发的短信知道的。我在运城的这张银行卡是会计王某1和我一起去银行开的户，开完户后我将卡和U盾都给了王某1。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在金兆大厦的办公场所是高某租赁的，在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之前高某就在这个地点办公。因为这个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正在开发棚户改造项目，盈利后他将获得收益。 因为当时高某给我说住房保证中心的人向他借了200万用于这个项目的拆迁，高某让我打给他，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就给他转了10万。公司账上有林某打的50万，和我打的150万元，共200万元。这415万元其中的50万元还给林某了，这是退林某的股钱，退给林某之后，公司账上应该还有365万元。公司账上这365万元我没有支出过，因为陈某1来了之后由陈某1负责，其他的我不清楚了。陈某1购买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份的240万元，其中190万是打到我弟弟张远攀的卡上了，50万是打到我的卡上了，这240万都是我用了。陈某2借了15万，深圳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装潢用了30多万，借给我一个朋友田永峰35万，其他的我平时个人消费用了。 2017年7月份，高某通过中间人介绍和我认识后，说他在运城有一个棚户改造项目想让我投资开发，我通过考察后觉得这个项目还可以，这样就于2017年8月16日让我姑姑张某和高某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我在运城成立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公司三个股东:中铁国某置业有限公司（法人是我）、深圳市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我弟弟张远攀）、张某（我姑姑），以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和高某合伙开发运城的这个棚户改造项目，高某负责办理与土地及工程项目审批的一切相关手续，前期的拆迁费用、办理土地费用由高某垫资，垫资费用不超过1500万元;我方负责前期工程承建、施工管理、房屋销售等工作及这些工作所需资金，并负责高某原有项目部六个人员的工资（一个月2万元），同时保证在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公司账户要有3000万元，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3000万元，认缴制。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成立后，我是法人，也是负责人，直到把公司68%股份转给陈某1后，陈某1是实际负责人，但我仍然是法人。因为我没有做房地产生意的经验，经陈某2（陈某1堂哥）介绍认识了陈某1，陈某1本来就是做房地产工程的，他经过考察愿意和我合作，这样我就和他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把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68%的股份转让给陈某1，收取了陈某124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这钱陈某2借了15万元，其他的用于我在深圳的公司及其他开销。我要把公司股份转让给陈某1，陈某1质疑怎么证明该棚户改造项目已经拿下了，所以我就联系高某需要公司和政府签订的协议，高某说政府不签订协议，只出具证明函件，并且函件已经有了，然后高某就把函件发给了我，我就发给了陈某2。如果没有这个函件，陈某1不会和我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并购买我公司的股份，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函件，陈某1才确定这个棚户改造项目我公司已经拿下，才和我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并购买了我公司的股份。我和陈某1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我把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68%的股份转让给陈某1，同时规定了公司各股东筹集资金共同开发该项目。2017年10月21日我给公司账上打了150万元后，我就让陈某1也给公司账上打钱，陈某1总计给公司打了214万元。 我在和陈某1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之前，于2017年9月份和林某（浙江温岭人）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把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68%的股份转让给了林某，后来陈某2就介绍了陈某1，陈某1考察后愿意和我合作开发，我又把林某的股份转回来再转让给陈某1。陈某1进公司后，高某要求我亮资，意思就是棚户区改造项目部要看我公司5000万元的资金证明，我就联系了北京我的朋友王某2（131××××9989），从他公司借6000万元进行过账，目的是要银行出具的入账凭证，王某2要求把我公司的章子给他，由他到运城以我公司名义在银行设立新账户，6000万元过账后，我给他支付105000元费用。我同意后就把我公司手续交给王某2用于开设新账户，6000万元到账后就直接转回王某2公司，我拿到6000万元银行凭证后给他支付了谈好的费用。王某2怕我公司账户提前被冻结或者我公司给他设套，为了资金安全所以开设新户,新开设的账户王某2都不告诉我在哪个银行开设，资金转走后我拿到银行凭证支付费用才知道是哪个银行。 （五）补充侦查的证据材料 2019年11月6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报告如下：高某、张某峰涉案时所使用的的手机，随材料一并移交。 调取了张某峰名下的两个公司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润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及税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报表等，证实该两个公司自成立以来未发生过任何业务，没有资金往来。 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为两个法人股(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润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张某，各股东的入股资金均未到账，目前公司没有任何资产，无法进行股权鉴定。 高某在与张某峰合作之前，还与白某(运城市恒信源房产开发公司法人)等人合作过，白某证实因为自己公司资金问题退出了与高某的合作，在合作期间，没有见过任何由住房保障中心出具的函件。 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不能证明“接受证据清单”中所涉及的证据系何人伪造，只能证明张某峰利用这些相关证据取得陈某1的信任，骗取了陈某1240万元股权转让金。 经查询，张某峰、张远攀、张某、蔡某(张某峰妻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张某峰骗取陈某1的240万元大部分被张某峰及其妻子蔡某用于归还欠账及个人和家庭使用。 1.高某涉案时所使用的白色华为手机一部、张某峰涉案时所使用的黑色苹果6手机一部。 2.2019年10月15日高某所写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我是原“河东一号”棚改项目负责人之一。现就张某峰案件中的一些事情做一说明：张某峰在2017年8月以前以中铁国某集团(浙江分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和我接触，洽谈“河东一号”项目的开发事项。在此期间，通过张某峰引荐了自称是北京山西企业商会副会长兼秘书长赵某、七冶上海分公司总经理董某、铜锣湾集团主席陈某4等人士，当时我感觉张某峰还是有实力的，可以完成项目的开发建设任务。之后张某峰于2017年8月29日在运城成立“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担任公司法人。公司成立后他偶尔来运城一次，也不谈项目开发的实质问题。在资金上更没有任何注入。对该项目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鉴于这些情况，我们就没有给运城市棚改办上报过“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的任何资料。2019年6月3日因需要使用张某峰原租住的房间，在房间内发现用胶带封闭的纸箱，打开后发现其中有公章函件等，之后立即安排工作人员送给盐湖分局办案人员。 3.2019年10月7日白某所写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我公司于2016年下半年介入“河东一号”棚户区改造项目，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公司为项目内的部分住户发放了两年的过渡费，也为项目的前期运作注入了一定的资金，后因公司在资金方面遇到瓶颈，撤出该项目。在我公司接触“河东一号”项目期间，从未接到过市住建局棚改办为我公司发放的任何公文。特此说明。 4.2019年11月2日证人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只有一个手机号是137××××0011，这个号码用了十几年了，我和张某峰是夫妻关系。我们有两个孩子，女儿张艺星，12岁，上学；儿子张启航，13个月。银行卡号码为62×××40的台州银行卡和卡号为62×××77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卡是我的，这两张银行卡都是我在使用。62×××40的台州银行卡在2017年10月31日收到张某峰转入的20万元，同年11月1日收到两笔张某峰转入的12万元、5万元，这三笔共计37万元，我都用于还家里的账了。我的62×××77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卡在2017年12月15日收到40万元、2018年1月5日转入25万元，这两笔都是我女儿张艺星的银行卡转进来的钱，我女儿张艺星的银行卡是我在使用，这些钱我记不清都干什么使用了。 5.银行卡号码为62×××40的台州银行卡（户名为蔡某）复印件、卡号为62×××77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卡（户名为蔡某）复印件、卡号为62×××05的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卡复印件。 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出具的被告人张某峰个人借记卡查询结果单。 7.台州银行温岭支行出具的蔡某的个人借记卡查询单。 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台州银行个人付款回单、台州银行取款回单。 9.深圳市润峰天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登记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营业执照遗失补领申请报告、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铁国某置业（浙江）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小企业会计准则资产负债表、利润表。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退赔被害人。鉴于高某就215万元已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协议，承诺自愿偿还陈某1150万元，则剩余款项65万元由被告人张某峰退赔被害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张某峰违法所得三百零五万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 被告人张某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峰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构成犯罪。1.虚构事实的证据即伪造公章和函件，不能证实系张某峰伪造，目前仍不能证实该虚构事实部分是谁伪造；2.原审推定张某峰明知其公司未向有关部门申报棚改项目，却将高某转发的盖有相关部门印章的假函件以微信方式转发，骗取被害人信任，并致被害人损失455万元，也是错误。根据张某峰姑和高某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本案涉及的假函件属于高某办理范围，高某将假函件发给张某峰，张某峰有理由相信高某按照约定办理的相关手续。且其仅是将假函件发给了其公司合作人陈某2，陈某2为了寻找合作人才发给了被害人陈某1；3.被害人陈某1转入公司的215万元认定为张某峰非法占有没有任何依据，当时陈某1已实际控制了公司，完全是他和会计王某1的行为；4.被告人张某峰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转让股权的行为是真实的，主观上是通过股权交易获取利益，而非非法占有为目的；5.本案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害人陈某1已经实现合同目的即取得股权和管理公司。显然本案是一个民事行为，而非刑事犯罪。本案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被告人张某峰构成犯罪的标准，依法应当宣告其无罪。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上诉人张某峰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退赔给被害人。鉴于高某就215万元已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协议，承诺自愿偿还陈某1150万元，则剩余款项65万元由上诉人张某峰退赔给被害人。关于上诉人张某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某峰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虚构事实的证据即伪造公章和函件，不能证实系张某峰伪造；本案涉及的假函件属于高某办理范围，高某将假函件发给张某峰，张某峰有理由相信高某按照约定办理的相关手续；张某峰转让股权的行为是真实的，主观上是通过股权交易获取利益，而非非法占有为目的；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害人陈某1已取得股权和管理公司，不应认定张某峰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张某峰注册成立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后，各股东均未实际出资，且短期内频繁更换公司股东，以其实力无法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行以及建设工程合同的正常履行，更无法在吸纳资金后保障股东的权益；张某峰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明知其公司未向有关部门申报棚改项目，却将高某转发给其的盖有相关部门印章的假函件以微信方式转发，以此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并致被害人损失达455万元。结合张某峰借款投入150万元，仅一个多月后又从公司账上转走，张某峰从他人处借款6000万元投入公司用于应付验资，只在账户作短暂停留，后又被转走，可以推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某峰给被害人陈某1提供伪造的运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的函件，并以该项目利润可观为诱取得陈某1的信任，且在其没有实际投资的情况下与陈某1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山西国某天成置业有限公司68%的股份转让给陈某1，骗取了陈某1股权转让金240万元并被其个人非法占有，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被害人陈某1投资的215万元，虽被张某峰、高某、陈某1等人用于公司开支，但陈某1的投资行为是基于相信张某峰已对公司进行了投资，在张某峰的要求下又将该笔资金注入公司，实际上张某峰只是将其所借的150万元通过自己银行卡打入公司账户，一个多月后即从公司账上转走，故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合同诈骗数额。对上诉人张某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检察机关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原判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