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龙胜社区和平路4层402号龙胜商业大厦V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4248116K。法定代表人莫明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征，广东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深圳市博派智能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泰然九路盛唐商务大厦东座7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587261C。法定代表人苏晓昌。委托代理人洪莎娜，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利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博派智能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7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利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博派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共计24063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000元（2016年8月1日暂计至2017年9月20日，顺延至付清，以每月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博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博派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盛利龙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200000元；2.盛利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一、博派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利龙公司支付货款122334元；二、驳回盛利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博派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84元（盛利龙公司已预交），由盛利龙公司负担879元，由博派公司负担4105元，本案案件反诉费2150元（博派公司已预交4300元），由盛利龙公司负担860元，由博派公司负担1290元。上诉人盛利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被上诉人需支付一审认定202334元货款外，还需支付38026.9元货款；3.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80000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博派公司答辩称：1.双方货款从2016年5月、6月、7月的对账单来核算，实际的应结算的货款是135289.5元，且非采购员周纯兰、收货人何扬签名的文件不符合交易习惯，我方不予认可；2.现有证据已表明上诉人对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构成自认，因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3.上诉人在2016年9月国家质检局在全国随机抽查时，因电池存在问题被公开批评，此时正是我方采购上诉人电池出现大规模鼓包质量问题期间。一审法院已充分查明案件事实，请求维持原判。盛利龙公司针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被上诉人签收的送货单，以及2016年7月份之后的采购订单，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只认定到2016年5月至6月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产品已检查合格才安装到手机上，如果不合格均已做退货处理，因此上诉人的产品并没有对被上诉人产品造成损失。博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2016年7月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上诉人的退换货以及鼓包的产品的数量高达60%，同时上述的金额是-67044.50元，该份对账单也体现了上诉人知悉产品存在严重的问题而给被上诉人退还货和补发货的事实，构成自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自2015年开始进行业务往来，但对业务起止时间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起止时间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1月，被上诉人主张起止时间自2015年至2016年7月。双方对2016年5月份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没有争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的货款金额合计为240630.9元，发生期间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被上诉人认可的欠款金额为135289.5元，发生期间自2016年5月至7月。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事项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尚欠的货款金额问题；二是质量争议及损失数额问题。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的货款金额合计为240630.9元，具体构成如下：2016年5月份125776元，6月份76558元，8月份73723元，9月份1044元，10月份19250元，11月份2520元，12月份7644元，2017年1月份764.4元，扣除2016年7月份退货的67045元，合计后为拖欠的货款。被上诉人确认拖欠的月份为2016年5月至7月，金额为135289.5元。其中2016年5月份为125776元，6月份为76558元，另外扣除2016年7月份退货的67045元。被上诉人否认在2016年8月份之后发生过业务往来。上诉人作为供货方，对交易是否发生及拖欠货款的数额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了对账单、送货单及采购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由“周纯兰”签名的对账单予以认可，对其他人员签收的送货单及采购单不予认可。本案中，存在争议的主要就是2016年8月份之后的业务往来。被上诉人确认的有“周纯兰”签名的对账单为2016年5月份和6月份的，审查比对这两个月的对账单和被上诉人不确认的送货单及采购单，记载的交易时间、订单号、送货单号、物料编码、型号、物料名称、数量、金额等信息能够相互对应，故此本院对送货单及采购单予以采信。在上述送货单上，有“罗烈鼎”、“梁雪燕”等人的签名。审查2016年5月、6月份之外月份的送货单及采购单，被上诉人虽不确认，但在上述送货单上，同样有“罗烈鼎”、“梁雪燕”等人的签名。甚至在被上诉人不确认发生交易的2016年10月份的送货单上，有“周纯兰”的签名。即被上诉人否认2016年8月份之后发生了业务往来，既与事实不符，也同交易惯例不符，不符合常理常情。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根据上诉人主张的每月欠款进行合计，能够证明总的拖欠货款金额为240234.4（125776+76558+73723+1044+19250+2520+7644+764.4-67045）元。一审判决认定拖欠的货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多份采购订单，每一份采购订单均独立具备合同的所有要件，即交易为连续性的交易。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明确指出具体哪一份采购订单所供的哪种型号的货物存在问题，以及出现质量问题的货物数量、何种质量问题等一系列详细信息。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所供的货物确实有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的解决方案是退换货。对于其他的被上诉人所称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除是否有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外，即使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怠于对所收货物进行验收、放任损失的扩大，亦属不当。综上，盛利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78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7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博派智能移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40234.4元；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盛利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博派智能移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4元（上诉人已预缴）、一审案件反诉费2150元（被上诉人已预缴），共计713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博派智能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已预缴部分，被上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向上诉人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5元，上诉人已预缴1739元，被上诉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其余721.5元被上诉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孔  卫  新审判员 邓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胡珊 （ 兼）书记员 曾锦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