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再5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汪开荣，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高校，女，1992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宜昌市康庄路小学体育教师，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B栋17层8-14号房及20-23层8-1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877603078G。代表人：张小春，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46719230N。代表人：王兵，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总经理。上列被申请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和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汪开荣与被申请人高校、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鄂059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汪开荣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鄂05民申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汪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申请人高校，被申请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开荣申请再审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1097.60元，减去已支付的95866.72元，还应支付25230.88元。2.判令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99973.64元，减去已支付的59881.34元，应再支付40092.30元。3.判令高校赔偿鉴定费3338.65元，减去已支付的2246.65元，应再支付1092元。4.由高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汪开荣因外伤造成右额颞叶挫伤软化灶在第一次治疗结束时就已经形成，遗留脑神经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第一次被评定为十级，但创伤性癫痫病发作后伤残情况发生变化，再次鉴定为九级，高校、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当按照九级赔偿标准进行赔偿。高校庭审中表示，对汪开荣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故请求本院依法判决。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答辩称：1.原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汪开荣提出的新的损失需要核实相关证据和事实的关联性。故请求本院依法判决。汪开荣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高校、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给汪开荣造成的各项损失187037.12元，其中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医疗费91944.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4500元、理发费60元，合计98754.33元），伤残损失106033.6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70526元、误工费15345元、护理费11047.86元、交通费755.30元、停车费150元、鉴定费3209.50元），剩余部分88754.33元再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80%比例赔偿71003.46元，共计应赔偿187037.12元，扣减已支付的医疗费70944.33元，共计还需赔偿汪开荣116092.79元，高校在赔偿限额外承担赔偿责任。2.高校、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汪开荣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高校、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连带赔偿车辆维修费947.60元。原判决认定:2017年1月9日7时许，高校驾驶鄂Ａ×××××号“斯柯达”牌小型轿车沿大学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接待中心”路段时，与自“接待中心”方向横过道路的由汪开荣骑行的无号牌“星月神”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汪开荣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校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汪开荣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当天，汪开荣被送往葛洲坝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天，2017年1月10日汪开荣到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局灶性大脑挫伤拌大量出血；3.急性创伤性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颞骨骨折；6.顶骨骨折；7.颅底骨折；8.头皮开放性损伤；9.吸入性××。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一月后来院行颅骨修补治疗；3.全休一月，不适随诊。2017年3月13日，汪开荣再次入住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1.手术后颅骨缺失；2.脑外伤恢复期。出院医嘱：1.注意保持头皮清洁，预防头皮感染；2.全休2月，不适随诊。汪开荣共计花费住院医疗费91944.77元。2017年4月13日，汪开荣的伤情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1.汪开荣（1）因外伤造成颅脑损伤手术后致颅骨缺损的伤残等级为X级；（2）因外伤造成右额颞叶挫伤软化灶形成且遗留脑神经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X级。2.汪开荣重型颅脑外伤（三级脑外伤）的误工日为300日。3.汪开荣重型颅脑外伤（三级脑外伤）的护理时间为120日。4.汪开荣重型颅脑外伤的营养时间为90日。汪开荣为此支出挂号费9.5元、鉴定费3200元。同时查明，鄂Ａ×××××“斯柯达”轿车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万元。该车在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汪开荣支出停车费150元、车辆维修费947.60元。另外，高校为汪开荣垫付医疗费15944.77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为汪开荣垫付医疗费1万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为汪开荣垫付医疗费4.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高校驾驶鄂Ａ×××××“斯柯达”轿车与汪开荣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汪开荣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校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汪开荣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故对汪开荣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高校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于鄂Ａ×××××“斯柯达”轿车分别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及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先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高校予以赔偿。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医疗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扣减15%的非医保用药，因其未向该院提交保险合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约定向投保人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汪开荣的各项损失，该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汪开荣花费医疗费共计91944.77元，其中，高校垫付15944.77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1万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垫付4.5万元，对此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汪开荣主张2250元，对方无异议，予以确认。3.营养费。虽然汪开荣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需要加强营养，但该院根据汪开荣伤残情况认定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1350元。4.理发费。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汪开荣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3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汪开荣的伤残等级，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计算为70526元。7.误工费。法律规定该项损失为受害人因伤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于汪开荣主张的其丈夫陈从彬的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而对于汪开荣的误工费，因汪开荣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无工作，故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8.护理费。根据汪开荣住院天数、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假时间，结合汪开荣的伤情认定鉴定机构作出的护理时间120天的意见，但对于汪开荣主张的由护工护理10天的护理费12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于汪开荣的护理费，该院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10743.12元。9.交通费。该院结合汪开荣的伤情、就医的时间酌情支持500元。10.停车费。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对该费用予以认可，予以确认。11.鉴定费。汪开荣因此次鉴定而支出挂号费、鉴定费共计3209.50元，对此费用予以支持。12.车辆维修费。汪开荣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而支出维修费947.60元，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184620.99元。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汪开荣95866.72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705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10743.12元、交通费5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停车费150元、车辆维修费947.60元），扣减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为汪开荣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尚应赔偿汪开荣85866.72元。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88754.27元，扣除鉴定费3209.50元，计85544.77元，由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合同赔偿汪开荣59881.34元，扣减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为汪开荣垫付的医疗费4.5万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应赔偿汪开荣各项损失计14881.34元。鉴定费3209.50元，由高校赔偿汪开荣2246.65元。因高校为汪开荣垫付医疗费15944.77元，故对于高校多垫付的13698.12元，应由汪开荣退还高校。由于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负有赔偿汪开荣85866.72元的义务，故可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支付汪开荣72168.60元，支付高校13698.12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汪开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168.60元。2.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汪开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881.34元。3.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支付高校13698.12元。4.驳回汪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435元，减半收取717.50元，由汪开荣负担215.25元、高校负担502.25元。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汪开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7年4月6日、2017年8月28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9日门诊病历六份。拟证明汪开荣所犯创伤性癫痫疾病是因案涉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引起，是原来鉴定的遗留脑神经功能障碍伤残等级的加重，本次的创伤性癫痫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证据2.2017年11月1日葛洲坝集团中心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各一份，2017年11月9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各一份。拟证明汪开荣因2017年1月交通事故外伤造成的右额颞叶挫伤软化灶形成且遗留脑神经功能障碍，2017年11月癫痫病病发，确诊为创作性癫痫病并住院治疗9天；创伤性癫痫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证据3.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宜仁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受汪开荣委托，该所对汪开荣的癫痫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和后续治疗费评定，结论：汪开荣因外伤造成右额颞叶挫伤血肿后软化灶形成，并发晚期外伤性癫痫（轻度）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汪开荣外伤性癫痫的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500元/月（大写：伍佰元、暂定两年）。汪开荣支付鉴定费1560元。拟证明汪开荣所患创伤性癫痫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高校质证时对汪开荣提交的上述3组证据表示没有异议；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和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质证时对病历没有异议，对鉴定意见书的关联性表示需要核实再答复。2020年6月1日，本院就宜仁和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联系平安财险的代理人龚悦文律师时，其回复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均认可该鉴定意见书。本院对汪开荣提交的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高校、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中查明：2019年1月8日，汪开荣依据重新鉴定意见书向葛洲坝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25230.88元，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2166.88元，高校赔偿鉴定费1092元。2.高校承担该案诉讼费用。该院审查认为，汪开荣的起诉系重复起诉，故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9）鄂0592民初97号民事裁定：对汪开荣的起诉不予受理。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原判决和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97号民事裁定来看，汪开荣在本院再审中实际上是主张高校、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和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其因外伤造成右额颞叶挫伤软化灶形成且遗留脑神经功能障碍，并发晚期创伤性癫痫（轻度）导致其伤残等级由原来鉴定的X级（十级）变为九级后，其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用增加的部分。对于原判决确认的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和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应赔付并且已赔付的项目和数额，汪开荣实际上并未提出异议。由于本案原审时，汪开荣并未出现创伤性癫痫症状并产生相关治疗等费用，故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根据当时汪开荣的病情和伤情作出X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原判决并无不当。因此，汪开荣为申请再审而支付的鉴定费1560元，应当由汪开荣自行承担。如果汪开荣坚持认为其创伤性癫痫系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并主张高校、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平安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当赔偿其伤残等级由X级上升为九级后的残疾赔偿金差额部分、新增加的治疗费和鉴定费等费用，则汪开荣应当通过与对方协商解决或者另案诉讼等合法方式解决。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葛洲坝人民法院（2017）鄂059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再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汪开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遵玉审判员  杨正强审判员  黄君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春柳书记员胡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