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辉，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安安宠物医院兽医，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雅枫，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满族，富裕县二道湾镇中心校退休教师，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成森，男，1984年4月1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楠，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宋辉因与被上诉人佟雅枫、佟成森、王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辉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王楠承担返还佟雅枫、佟成森160,000.00元购房款和房贷款96,6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佟雅枫、佟成森、王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佟雅枫、佟成森举示的房屋所有权证、商服房屋出让协议证实案涉房屋归王楠、宋辉所有，但宋辉从未见过该房屋买卖协议，此协议是佟雅枫、佟成森与王楠签订的，与宋辉没有关系。2.佟雅枫、佟成森将买房款交给了王楠，宋辉并不知情，根据婚姻法的解释规定，宋辉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2018年4月23日，王楠与宋辉已经离婚，且案涉房屋已归王楠所有，2018年6月1日，该房屋已登记在王楠名下，2018年6月5日王楠又将房屋转让给王庆来，并更名过户。王楠明知该房屋已经出售给佟雅枫、佟成森，并收取了购房款，又将房屋转让给王庆来，是主观故意，故王楠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4.王楠与佟雅枫、佟成森是直系亲属，收条王楠可以随时书写，但没有宋辉签字，故无法证实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另外57笔银行还款究竟是谁还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作出公正的裁判。佟雅枫、佟成森辩称，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是佟雅枫、佟成森与王楠、宋辉共同协商后签订的，由王楠代宋辉签的字。而到银行查询贷款时，王楠、宋辉、佟成森三人一起去的，所以，整个买卖过程宋辉是完全知情并参与。宋辉与王楠离婚，佟雅枫、佟成森并不知情。佟雅枫、佟成森偿还银行贷款都是打到宋辉的银行卡中，在房屋出租期间，佟雅枫、佟成森份额的租金是宋辉给付的，所以，宋辉主张该房屋买卖不知情、未参与与事实不符，是恶意逃避承担债务。另外，2018年6月3日，宋辉通过微信与佟雅枫联系，问是否同意出卖案涉房屋，当时佟雅枫、佟成森都同意出卖，但卖房款全部用于偿还宋辉和王楠夫妻共同债务了，故宋辉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银行贷款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楠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佟雅枫、佟成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佟雅枫、佟成森与王楠、宋辉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2、王楠、宋辉返还佟雅枫支付的现金160,000.00元以及偿还房贷款96,600.00元；返还佟成森支付的现金160,000.00元以及偿还房贷款96,600.00元；3、王楠、宋辉支付佟雅枫房产转让中已付房款20%的违约金51,320.00元；王楠、宋辉支付佟成森房产转让中已付房款20%的违约金51,320.00元；4、王楠、宋辉分别赔偿佟雅枫、佟成森已付房款在合同违约后利息25,660.00元（自2018年8月起，按月利1分计算10个月）；判令王楠、宋辉退还及赔偿佟雅枫、佟成森总计667,160.00元；5、王楠、宋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宋辉与王楠原是夫妻关系。2012年12月5日，佟雅枫、佟成森与宋辉、王楠签订商服出让协议一份，约定：王楠、宋辉将自己按揭贷款购买的万和帝景4#-103商服出让二分之一面积给佟雅枫、佟成森，佟雅枫、佟成森各获得商服总面积的四分之一，该商服总建筑面积为251.70㎡，房屋总价值1,060,000.00元。王楠、宋辉拥有该商服总面积的二分之一，即125.85㎡，价值530,000.00元，其中按揭贷款210,000.00元。佟雅枫付给王楠、宋辉现金160,000.00元，分摊按揭贷款105,000.00元，同时拥有该商服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即62.925㎡，价值265,000.00元。佟成森付给王楠、宋辉现金160,000.00元，分摊按揭贷款105,000.00元，同时拥有该商服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即62.925㎡，价值265,000.00元。因资金紧张，佟雅枫、佟成森暂时不办理该商服产权过户手续，王楠、宋辉为贷款主贷人，佟雅枫、佟成森自2012年12月5日起负责偿还该商服各自应分摊的按揭贷款，不得擅自拖欠，还清为止。如本协议需要变更，另行商议。合同期内共同承担相应面积的物业费和取暖费。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该商服产权变更为止。房贷还完后可变更本协议相应条款，也可以另立补充条款。佟雅枫、佟成森及王楠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宋辉签名为王楠代签。协议签订后，佟雅枫、佟成森按照约定分别将160,000.00元给付王楠。同时佟雅枫、佟成森按约定分别按月偿还银行按揭贷款至2018年8月共计96,600.00元（此款存入宋辉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56的账户内）。2018年4月23日，宋辉与王楠在富裕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富裕镇五街万和帝景小区4号楼商服103室，面积251.70㎡（房权证富裕镇字第××号），归王楠所有，此房照为男女双方名下，变更房照时男方应提供相关必要手续。2018年6月1日，宋辉委托赵金鑫，将宋辉与王楠共有的位于富裕镇五街万和帝景小区4号楼00单元01层-02层03号房屋过户至王楠名下。2018年6月1日，王楠与王庆来登记结婚。2018年6月5日，王楠将位于富裕镇五街万和帝景小区4号楼00单元01层-02层03号转让给王庆来。一审法院认为，佟雅枫、佟成森与宋辉、王楠签订商服出让协议后，佟雅枫、佟成森按约定履行，由于王楠擅自将房屋转让给他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王楠同意解除合同，故佟雅枫、佟成森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购房款及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应予支持。宋辉虽称协议不是其签订的，解除合同与其无关，王楠将房屋卖给谁都与其无关，但因房屋出让行为发生在宋辉与王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佟雅枫、佟成森按约定按月将偿还房屋按揭贷款的款项打入宋辉名下的银行卡内，宋辉对此事实无异议，故宋辉应承担与王楠共同返还佟雅枫、佟成森已付购房款及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的义务。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王楠的行为导致的，与宋辉无关。且双方未约定违约金及利息，现王楠同意给付佟雅枫、佟成森违约金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佟雅枫、佟成森与被告宋辉、王楠之间签订的商服出让协议；二、被告宋辉、王楠返还原告佟雅枫已付购房款160,000.00元以及代被告偿还的房贷款96,600.00元；三、被告宋辉、王楠返还原告佟成森已付购房款160,000.00元以及代被告偿还的房贷款96,600.00元；四、被告王楠给付原告佟雅枫违约金51,320.00元及已付房款利息25,660.00元；五、被告王楠给付原告佟成森违约金51,320.00元及已付房款利息25,660.00元。上述二至五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72.00元，由被告宋辉、王楠负担8,932.00元，被告王楠负担1,540.00元。二审中，宋辉、佟雅枫、佟成森、王楠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楠、宋辉将夫妻共有商服房屋的二分之一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卖给佟雅枫、佟成森，这一房屋买卖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商服出让协议》合法有效。但王楠与宋辉离婚时擅自处分已出卖部分份额的房屋，严重损害了佟雅枫、佟成森合同权利，已构成违约。之后，王楠又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庆来，致使佟雅枫、佟成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佟雅枫、佟成森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服出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宋辉主张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王楠签的字，宋辉不知情，该买卖行为与其没有关系的问题。虽然在《商服出让协议》上是王楠代宋辉签字，但出卖案涉房屋是在王楠与宋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卖的房屋是其二人共有的财产，是其家庭生活中重大事项，宋辉应当知道。而且买受人佟雅枫、佟成森已实际履行了给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并偿还大部分银行贷款的义务，现宋辉主张不知情显然违背常理。另外，案涉房屋的贷款是用宋辉名下的银行卡还贷，佟雅枫、佟成森每笔银行还贷款项都是打入宋辉的卡内，从2012年12月至2018年8月，佟雅枫、佟成森分别打入该卡内96,600.00元，对如此大额还贷业务宋辉主张不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宋辉与王楠共同出卖房屋后违约，应承担返还购房款及贷款义务是正确的，宋辉的此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宋辉提出王楠明知房屋已部分出卖，仍将案涉房屋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存在主观故意，其应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在王楠与宋辉离婚时，其二人均明知案涉房屋的二分之一已经出卖，在没有通知买受人佟雅枫、佟成森的情况下，其二人擅自处分案涉房屋，私自变更产权登记均存在主观故意，二人的行为损害了佟雅枫、佟成森的权利，是共同的违约行为。故宋辉、王楠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宋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2.00元,由宋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万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