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执复57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邓尹荣，女，汉族，1969年1月19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湖南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被执行人）：中国电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6号15层。法定代表人：谢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选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焕锋，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邓尹荣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2020）粤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珠海中院在执行邓尹荣申请执行中国电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一案中，被执行人中电公司对该院恢复（1997）珠法经初字第9号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粤法经一上字第298号民事判决执行的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中电公司提出请求：1.撤销（2018）粤04执恢65号执行通知书。2.对（1997）粤法经一上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不予恢复执行。事实与理由：（一）恢复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过程中，中电公司与当时的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吉大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吉大支行）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即《偿还债务协议》，中电公司已按该和解协议基本履行完毕。中电公司没有故意拖延履行和解协议或规避执行，一直在努力按和解协议履行，仅存在轻微的履行迟延。本案对于以物抵债的房产迟延过户，事后建行吉大支行也以行为确认，从未提出异议。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中电公司还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向建行吉大支行支付了1765214元，中电公司根据该协议所确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邓尹荣推翻17年前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导致无法确定的执行的本息，甚至连本息如何起算、扣减都无法确认。（二）邓尹荣主张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虽然执行和解协议第14条约定“2000年12月15日前没有将案涉的抵债房产过户至建行名下，则协议无效”，但2000年12月至今建行吉大支行均未提出异议，反而是在2001年7月15日履行了对抵债房产过户的约定，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该约定。况且该约定本身是无效的。另一方面，邓尹荣作为受让债权人，只能在未清偿的债权范围内提出主张，而无权主张之前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执行过程中，执行部门也不能对实体争议作出认定。若邓尹荣主张执行和解协议无效，那么建行吉大支行从中电公司收取的资金和房产需要返还。（三）邓尹荣应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解决与中电公司之间的实体争议。从本案证据来看，中电公司与建行吉大支行之间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邓尹荣如认为中电公司超过和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遭受损害，可以另行提出诉讼。执行和解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后，邓尹荣方可申请恢复执行。（四）关于地价款和税费的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是建行吉大支行垫付了地价款和税费，邓尹荣主张建行吉大支行垫付了相关款项给其造成损失，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而不能通过恢复执行的方式处理。申请执行人邓尹荣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能否恢复执行的问题，而不是执行和解的效力以及履行和解协议中产生的问题，因此本案审查重点是中电公司是否履行完毕、是否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来看，中电公司没有履行在执行过程中与建行吉大支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即《偿还债务协议》中约定的应由中电公司承担抵债房产的地价款和交易税款464万余元的义务。建行吉大支行曾催告中电公司履行且法院亦因此查封了中电公司的财产，以督促中电公司履行该义务，但中电公司至今未履行。在中电公司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邓尹荣有权选择申请执行原生效判决。本案中原申请执行人将案涉剩余债权转让给邓尹荣，而原抵债的房产没有一并转让，故现在已不具备继续执行和解协议的条件，如不恢复原生效判决的执行，中电公司反而获利，这有悖于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综上，中电公司还有464万余元的债务没有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事实清楚，本案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合法有据；中电公司所称的执行和解的效力问题或迟延履行的责任问题，不是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请求驳回中电公司的异议请求。珠海中院查明：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7）珠法经初字第9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粤法经一上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受理建行吉大支行申请执行中电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生效判决判令：中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吉大支行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5255元、财产保全费65760元，共计141015元，由中电公司负担。经建行吉大支行申请，珠海中院于1998年2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1998）珠法执字第19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建行吉大支行与中电公司于2000年10月25日达成并签订《偿还债务协议》，建行吉大支行与中电公司分别为该协议的甲方与乙方。该《偿还债务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鉴于乙方无法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以中电科技中心三号楼抵减甲方债务，不足部分用中电科技中心一号楼卖出之后所得价款以及交付现款的方式偿还。第二条：甲、乙双方确认，至2000年10月31日，乙方欠甲方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28.6986万元，本息合计1128.6986万元。第三条：甲、乙双方同意，根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珠海鑫光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对中电科技中心三号楼的评估金额1088.7595万元（实际）按七六折用于抵减甲方债务，抵减金额为827.4572万元。……第八条：甲、乙双方同意，在中电科技中心三号楼不改变功能的情况下，该楼抵债交易所需补交的地价由乙方承担，抵债交易中发生的税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甲方所出税费由乙方垫付，垫付价款相应抵减乙方欠甲方的债务。第九条：本协议签字盖章后，乙方协助甲方办理中电科技中心三号楼的过户手续，时间不超过2000年12月15日，因不可抗力或甲方原因拖欠的时间不计算在内。第十三条：自甲方接到法院对三号楼抵债裁定并收妥抵债尾款176.5214万元后，停止计收乙方全部债务的利息。……第十四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如果乙方在2000年12月15日前未办妥三号楼过户至甲方名下手续，则本协议无效。……”珠海中院于2000年11月8日作出（1998）珠法执字第19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中电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吉大九州大道中段北侧3号住宅楼（粤房字第××号、建筑面积3844.73平方米），在扣除第六、七层东侧各两间（南北向各一间）面积（建筑面积约100平方米）后交建行吉大支行抵偿债务人民币8274572元；二、在不该变上述房产功能的情况下，办理产权变更时需补交的土地使用费由中电公司承担，其余税费按照国家规定的承担方式处理；三、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后建行吉大支行向珠海中院来函反映，在办理上述房地产产权变更手续中，房地产管理部门于2001年7月24日书面通知，应由受让方（申请执行人）承担税费256511.73元,应由转让方(被执行人)承担税费523068.04元，应由转让方（被执行人）补交地价3864881元（共计4644460.77元），但中电公司至今不执行和解协议履行缴纳费用的义务，请求查封中电公司的房产，督促其履行义务。珠海中院于2001年8月27日作出（1998）珠法执字第19之七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中电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大道中段北侧中电科技中心1号综合楼一层房产（粤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318.47平方米）、二层房产（粤房字第××号、建筑面积1699.38平方米）。2001年7月25日，涉案抵债房产过户变更登记至建行吉大支行名下。2001年11月6日，中电公司向珠海中院交纳执行款1760000元；2001年11月9日，中电公司向珠海中院交纳执行款5214元。2018年1月12日，珠海中院作出（1998）珠法执字第19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邓尹荣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邓尹荣以本案《偿还债务协议》尚未履行完毕为由申请恢复执行（1998）珠法执字第19号案，珠海中院审查后决定恢复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4执恢65号。恢复执行后，珠海中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8）粤04执恢65号恢复执行通知书，责令中电公司履行该院（1997）珠法经初字第9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粤法经一上字第298号民事判决判令的中电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珠海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人民法院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恢复执行；有下情形之一的，裁定不予恢复执行：（一）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申请恢复执行的；（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或者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情形除外；（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四）其他不符合恢复执行条件的情形。”综合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来看，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从建行吉大支行与中电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确认至2000年10月31日，中电公司尚欠建行吉大支行11286986元，以涉案房产抵债8274572元（需补交的地价由中电公司负担，交易税费各自承担），扣除建行吉大支行需要向中电公司支付的990500元和256500元后，中电公司还需支付1765214元。双方签订上述执行和解协议后，涉案抵债房产已变更登记至建行吉大支行名下，中电公司也已支付了1765214元剩余款项，因此，建行吉大支行已根据该执行和解协议获得了全额的清偿，中电公司已经履行了向建行吉大支行的全部给付义务。关于本案争议的中电公司没有承担补交地价款和相关税费的问题。建行吉大支行是以取得涉案抵债房产产权的方式获得清偿，现其已取得产权，其权利已得到实现。上述费用的权利主体不是建行吉大支行，邓尹荣作为本案债权的受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建行吉大支行已经垫付了该部分费用，故邓尹荣没有权利向中电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退一步讲，即使建行吉大支行在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时垫付了上述费用，亦只属于中电公司在履行以房产抵债过程中的瑕疵履行，并未导致以物抵债协议的履行不能。而对于中电公司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过程中存在迟延履行、瑕疵履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邓尹荣可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电公司的异议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珠海中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粤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一、撤销珠海中院（2018）粤04执恢65号恢复执行通知书；二、对珠海中院（1997）珠法经初字第9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粤法经一上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不予恢复执行。邓尹荣对珠海中院上述异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20)粤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2.驳回中电公司的异议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中电公司没有履行《偿还债务协议》中的主要义务，异议裁定认定中电公司已垫付税费等费用明显违背事实。和解协议即《偿还债务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同意在中电科技中心三号楼不改变功能的情况下，该楼抵债交易所需补交的地价由中电公司承担，抵债交易中发生的税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建行吉大支行所出税费由中电公司垫付，垫付价款相应抵减中电公司欠建行吉大支行的债务”。中电公司在建行和执行法院催促后一直没有补缴地价款、交易费和契税，也没有为建行吉大支行垫付交易费和契税。其后，建行吉大支行及时向执行法院提交《关于查封中国电子科技开发中心一、二号楼的申请》，因中电公司不支付土地价款和税费4387948元等债务，申请查封其名下房产。执行法院作出(1998)珠法执字第19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认定中电公司没有履行和解协议义务的事实，查封了中电公司一号楼，督促其履行义务。但至今中电公司仍没有履行。（二）异议裁定仅凭抵债房屋已办理过户登记这一表象，就认定中电公司已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的全部给付义务，不仅与事实完全符，而且完全不符合逻辑。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抵债房屋作价827.4572万元抵债的前提条件是中电公司须补缴地价款和税费合计4644459.94元，如果失去这一前提条件，抵债房屋价值根本不值827.4572万元，甚至一钱不值（如无法补缴的房屋）。中电公司拒不履行补缴地价款和税费的义务，理应恢复按判决执行，重新评估抵债时房屋价值，并作为已履行债务予以扣除，决不能将中电公司不履行该主要义务的行为视为瑕疵履行。抵债房屋虽然完成了过户登记，但因未补缴巨额地价款和税费，导致至今不能取得不动产权证，根本无法实现房屋的抵押、交易过户等商品应有价值。能够在2001年7月25日完成过户登记，完全是因为当时实行“先证后税”的程序，同时也为协助执行法院完成(1998)珠法执字第19号之五民事裁定。但绝不能视为中电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和解协议的义务，更不能视为已抵债827.4572万元。没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就应当恢复按判决执行，这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这与协议约定的税费向谁缴纳没有关系。（三）建行吉大支行2001年7月26日向中电公司发函进行催促，在催促仍未得到履行后，建行吉大支行及时申请法院查封了中电公司名下1号楼，执行法院也于2001年8月27日作出查封裁定，恢复查封了中电公司1号楼，该房产至今仍处在本案限制状态，本案一直处于执行状态，我方有权选择按原判决执行。本院对珠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建行吉大支行（甲方）与中电公司（乙方）于2000年10月25日签订的《偿还债务协议》第十条还约定：甲、乙双方具体偿债结算情况如下：1.2000年10月31日，乙方欠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28.6986万元。2.2000年10月31日，乙方以中电科技中心三号楼，按双方确认价值827.4572万元抵减乙方所欠甲方债务。3.甲方原集资建中电科技中心一号楼所欠乙方房款，经双方确认为99.07万元，抵扣乙方所欠甲方债务。抵扣后，乙方确认：根据1992年8月20日《中电珠海科技中心综合楼集资建设合同书》、1994年3月15日《中电珠海科技中心综合楼集资建设补充合同书（一）》，甲方已付清所集资房面积的房款，具有所有权。具体面积以确权后为准，双方不论实际确权面积增加或减少，均无须补交或退还房款。甲方承担各种税费、土地费等。乙方协助将上述面积房产办至甲方名下。4.2000年10月31日，乙方代甲方垫付的中电科技中心三号楼交易税费25.65万元，用于抵减乙方所欠甲方债务。5.乙方承诺在甲方办理一号楼解封通知书的同时，通知法院将抵债尾款176.5214万元支付给甲方。6.甲、乙双方偿债结算，以双方确认的实际核算金额为准，如仍有不足偿债部分，由乙方筹集现款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珠海中院作出对本案不予恢复执行的异议裁定是否合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人民法院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恢复执行；有下情形之一的，裁定不予恢复执行：（一）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申请恢复执行的；（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或者履行条件尚未成就的，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情形除外；（三）被执行人一方正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四）其他不符合恢复执行条件的情形。”据此，对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申请恢复执行的情形，法院应裁定不予恢复执行。建行吉大支行与中电公司于2000年10月25日签订的《偿还债务协议》第十条约定，截止2000年10月31日，中电公司欠建行吉大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28.6986万元，中电公司以中电科技中心三号楼即涉案房产按双方确认价值827.4572万元抵减中电公司所欠建行吉大支行债务、建行吉大支行用原集资建中电科技中心一号楼所欠中电公司房款99.07万元抵扣中电公司所欠建行吉大支行债务、中电公司用代建行吉大支行垫付的中电科技中心三号楼交易税费25.65万元抵减中电公司所欠建行吉大支行债务，抵减后剩余债务176.5214万元（1128.6986万元-827.4572万元-99.07万元-25.65万元=176.5214万元），中电公司承诺在建行吉大支行办理一号楼解封通知书的同时，同时法院将抵债尾款176.5214万元支付给建行吉大支行。《偿还债务协议》签订后，中电科技中心三号楼即涉案房产已过户至建行吉大支行名下，中电公司也已支付完毕176.5214万元尾款，建行吉大支行在前述协议项下的权利已全额受偿，双方所签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已履行完毕。在此情形下，邓尹荣受让本案债权后，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按原判决执行，于法无据。珠海中院异议裁定不予恢复执行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邓尹荣所提中电公司未补交地价款及相关税费的问题。因该费用收取主体系国家相关机关，而非邓尹荣，邓尹荣无权就该部分费用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确如邓尹荣所称中电公司因未补交前述费用导致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邓尹荣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规定，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邓尹荣以中电公司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要求恢复对原判决执行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综上，珠海中院（2020）粤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邓尹荣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邓尹荣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奋审判员  李焱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