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18号（拓展区A3栋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7866269XT。负责人：皮长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亮，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沐川，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国，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青，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向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明兵，男，1983年1月9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向东，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亮，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沐川，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国、张小青、龚明兵、何向东，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15日对上诉人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亮、伍沐川，被上诉人龚明兵，吴建国、张小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向东，原审被告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亮、伍沐川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242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49303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被上诉人吴建国、张小青的部分损失项目和金额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额错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吴曦户口页载明为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举证证明同时满足事发前在城镇范围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经济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为前提。第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就读地点不应认定为经常居住地,受害人的实际居住地为农村,不因其就读或其母亲农转非而转变,因此,受害人不满足事发前在城镇范围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条件。第二,受害人亦不满足经济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的条件。一审判决以受害人系未成人为前提,罔顾事实,推定其具有城镇居民所具有的一般劳动能力和获得收入的能力,而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13780元/年×20年=275600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金额697780元,比实际多出422160元。(二)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该项请求50000元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赔偿范围应以第(一)款所规定的“造成的物质损失”为限。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非针对赔偿范围的规定,而是赔偿义务人及赔偿顺序的规定。一审判决据此推理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吴建国、张小青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我们举示了证据证明；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现在的法律法规对交通事故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特别规定。本案还涉及到商业保险及交强险的事情，上诉人不应以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由减少保险合同中应该赔偿的损失；3.一审责任划分是恰当的，不存在监护人过失，因为受害人当天是放学正常回家，在路边靠右行走，而且交警认定的是肇事方全责，故受害人方不应承担监护人过错责任；4.诉讼费一审判决正确，保险公司一审并未举示保险条款约定，即便有条款约定，也涉及到把该项排除在外，也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龚明兵辩称，我已经按交警的认定承担了刑事责任，我已经交了5万元作为预付赔偿金，我请求法院判决保险公司直接将5万元退回我的账户上，请法院依法判决。何向东、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均未作答辩。吴建国、张小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明兵、何向东、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赔偿吴建国、张小青丧葬费40000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殡仪服务费用7973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5000元，合计810753元（先由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承担）；2.诉讼费由龚明兵、何向东、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8日，龚明兵驾驶渝H025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19线由龙潭往酉阳县城方向行驶，17时50分许，行驶至重庆市酉阳县国道319线1897KM+260M（钟渤快速通道进城方向花山3号大桥路段）处时，碰撞行人吴曦（吴建国、张小青之女），并致吴曦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30日，吴建国收到龚明兵预付赔偿款50000元。2019年5月21日，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421201900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明兵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曦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渝H025XX号小型普通客车（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何向东，龚明兵与何向东系同事关系，龚明兵驾驶的渝H025XX号小型普通客车系龚明兵向何向东借用。该车在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龚明兵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雨天疏忽对道路通行安全情况的观察，未确保安全驾驶，导致此次死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死亡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得当，予以采信。龚明兵驾驶的渝H025XX号车辆系何向东登记所有，该车在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吴建国、张小青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如有不足才由侵权人赔偿。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因诉讼费是受害方为了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且没有举示保险条款、投保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有诉讼费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约定，或者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故对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的辩解不予支持，其应承担诉讼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龚明兵因驾驶车辆的违法行为造成吴曦死亡，给吴曦的亲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关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问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首先，学校是未成年人主要的生活及消费地，受害人吴曦户口页虽载明为农村居民，但其在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就读于酉阳县龙潭镇贝儿幼儿园、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就读于酉阳县龙潭镇渤海小学校，上述学校所在地系城镇规划范围区，亦属龙潭镇人民政府的所在地，故对吴建国、张小青诉请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损失，予以支持；其次，吴曦系未成年人，身份较为特殊，从长期来看可预见将来都具有城镇居民所具有的一般劳动能力和获取收入的能力；再次，受害人吴曦的母亲张小青系城镇居民，作为未成年人的吴曦其主要收入来源均来自于父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吴建国、张小青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丧葬费：按照我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1764元，经计算，吴建国、张小青主张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吴建国、张小青主张按重庆市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额为：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酌情支持50000元。4.殡仪服务费用：因停尸费、运尸费等与丧葬相关的费用，原则上应一并含在法定丧葬费限额内，不应当单独计算，故对殡仪服务费用不予支持。5.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1）受害人亲属（父亲）因系外出务工赶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交通费酌定支持2000元；（2）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住宿费酌定支持500元；（3）结合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数，按照本市误工损失100元/天的标准，对误工损失酌定支持600元（2人×100元/天×3天）。因此，对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共认定为3100元。上述吴建国、张小青合理损失共计金额为：790880元。应由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在其承保的范围内先行赔付790880元。因龚明兵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在保险范围内能够全部赔偿完毕，故龚明兵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龚明兵已向吴建国、张小青垫付赔偿款50000元，并请求在案件中一并处理，故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扣除该费用后还应当赔付吴建国、张小青损失共计740880元。龚明兵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由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迳行支付给龚明兵。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吴建国、张小青因交通事故导致吴曦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4088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迳行支付龚明兵垫付吴建国、张小青赔偿款50000元；三、驳回吴建国、张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4元，由吴建国、张小青承担1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承担4344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径付支付给吴建国、张小青。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当庭查验手机电子资料）；2.投保单、保险单、保险合同相关材料签收单、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提示说明和告知单等投保资料。证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单等属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投保人何向东已签收保险合同相关资料，何向东签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吴建国、张小青质证为，1.保险条款。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135条规定保险条款必须备案，保险公司要证明该条款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必须提供经保监委备案的条款。该条款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比如免除事项。2.签收单。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认定，即便真实性能认定，关联性仍然有问题。根据保监委2012年文件对免责条款有更明确的规定，必须要红色四号字体，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免责事项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3.上诉人手机资料仍然不能证明是何向东的投保资料的原件。龚明兵质证为，同意吴建国和张小青的质证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吴曦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及一审划分的责任是否恰当。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3.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是否恰当。焦点一。吴曦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及一审划分的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吴建国、张小青于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吴曦居住地属于城镇规划的范围，且吴曦的母亲张小青系城镇居民，吴曦的父亲吴建国长期在外务工，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条件,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吴曦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主张吴曦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在其承保的范围内先行赔付790880元。龚明兵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在保险范围内能够全部赔偿完毕，故龚明兵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龚明兵已向吴建国、张小青垫付赔偿款50000元，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扣除该费用后还应当赔付损失共计740880元。龚明兵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由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迳行支付给龚明兵。一审责任划分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焦点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原审支持判决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焦点三。一审诉讼费的承担是否恰当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龚明兵驾驶的渝H025XX号小型普通客车系龚明兵向何向东借用。该车在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但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故一审认定诉讼费负担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保重庆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454元，由龚明兵负担4344元，由吴建国、张小青负担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5元，由龚明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