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石山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7602刑初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石山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强宝发，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7年2月13日被蛟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马瑞，吉林冠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石山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林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强宝发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24日，因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18日，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缓解，本院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石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淑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强宝发及其辩护人马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初，强宝发为借款抵押，伪造署名为其本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并使用该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于2014年11月9日向刘某借款3万元，借期一个月，实际得到2.7万元，后按期归还。2014年12月12日，强宝发再次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与刘某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书》，借款4万元，借期十个月。强宝发实际得到借款3.2万元，被其挥霍，至今未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强宝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强宝发辩称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是对2014年11月27日借款进行的补充抵押，他没有得到钱，他没有不还钱的意思，导致不还钱的原因是因为刘某等人多次涨利息所致，他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马瑞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强宝发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刘某将3.2万元交给了强宝发，强宝发已将轿车质押给刘某，刘某没有财产损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强宝发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初，被告人强宝发通过他人伪造了房屋所有权人为其本人的房屋所有权证。2014年11月9日，强宝发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被害人刘某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刘某扣除3千元利息，实际交给了强宝发2.7万元。不到一个月，强宝发将3万元返还给了刘某。2014年12月12日，强宝发用其尾款未付清、已抵押的轿车作质押和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向刘某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十个月，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刘某扣除8千元利息，实际交给了强宝发3.2万元。借款到期后，刘某等人多次催要，强宝发拖延、躲避，未予返还。催要欠款期间，刘某发现房屋所有权证是伪造的，轿车已抵押，无法过户。2017年6月6日，刘某到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报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强宝发的供述，证明强宝发供认：2014年11月初，他通过办假证件的人伪造了一个假房照。2014年11月9日，他用假房照作抵押，向刘某借款3万元，期限1个月，他与刘某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半个月左右，他就还上了。2014年11月27日，他向刘某借款4万元，他骗他三哥强某，用强某的房照作的抵押，强某与刘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刘某扣除了利息，他实得3.2万元，没有还。2014年12月12日，他用轿车和假房照作抵押，向刘某借款4万元，期限10个月，他与刘某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刘某扣除了利息，他实得3.2万元，一直没还。这辆轿车是他2008年按揭购买的，雪佛兰牌，×××，还有尾款没有支付，以前抵押过，刘某当时不知道这辆车的状况。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刘某证实：2014年11月初的一天，尹某对他说强宝发要借钱。11月9日，他与强宝发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强宝发用房照作抵押，向他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他扣除利息，给了强宝发2.7万元。还没到一个月，强宝发就将3万元返还给了他。2014年11月27日，强宝发用他哥强某的房照作抵押，向他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他扣除利息，给了强宝发3.6万元。他与强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多次催要，至今未还。2014年12月12日，他与强宝发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强宝发用轿车和房照作抵押，向他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十个月，他扣除利息，给了强宝发3.2万元。他多次催要，强宝发开始说暂时没钱，迟些把钱还上，后来失去了联系，至今未还。催要欠款期间，他才知道强宝发抵押的房照是假的，抵押的轿车肇过事，还有抵押借款，已被查封，无法过户。 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尹某证实：2014年，强宝发找他借钱，他给刘某打电话，说强宝发想借点钱，刘某说有，之后强宝发与刘某谈的。过了几天，他、刘某、强宝发和强宝发的妻子来到白石山公证处，强宝发向刘某借款3万元，用一个房产证作抵押，刘某把1分利息直接扣除了，给了强宝发2.7万元。刘某和他说，这笔钱强宝发十多天就还了。 4、证人强某的证言，证明强某证实：他是强宝发的三哥。2014年11月的一天，强宝发哭着跟他说他之前向刘某借款抵押的是假房照，被刘某发现了，这是犯罪，得用我的房照作抵押，跟刘某重新签个借款协议，把假房照换回来。他回家取了房照，跟刘某到公证处签署了一份抵押借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签完协议后，他把房照交给了刘某，房照一直在刘某那里。刘某没有向他支付现金。强宝发没有按约定还钱。 5、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肖某1证实：她是刘某的老姨。强宝发一共向刘某借了三次钱。第一次是2014年11月9日，刘某跟她说，强宝发向他借3万元，用房照作抵押，他当时没钱，她给刘某提供了2.7万元，其中2万元是在农业银行取的，7千元是现金。第二次是2014年11月27日，刘某跟她说，强宝发向他借4万元，用强某的房照作抵押，钱是肖某2提供的。这笔钱强宝发一直没还。第三次是2014年12月12日，刘某跟她说，强宝发向他借钱，用房照和轿车作抵押，她在农业银行取了2.9万元，又拿了7千元现金，将3.6万元交给了刘某，强宝发这次借的钱一直没有还给刘某。2016年的夏天，她拿着强宝发抵押的房照到蛟河市房产处查询，结果是假房照，被房产处的工作人员扣下了，给强宝发打电话，强宝发不让报案，承诺还款。刘某给强宝发打电话要钱，没有要回来。她给强宝发打电话要钱，强宝发说暂时没有钱，缓一缓再把钱还上。她基本上每个月都打电话，后来强宝发就换电话号了。大概是2016年的冬天，她在蛟河市配货站发现了强宝发的名字和电话号，之后没有表露身份给强宝发打电话，说黄松甸有货要送，她、刘某、张某和杨俊杰在黄松甸将开车赶来的强宝发截住，她和刘某管强宝发要钱，强宝发说他没钱，赚到钱后就还。这件事之后，强宝发又换电话号了，再没联系上他。 6、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肖某2证实：刘某是她大姐家的孩子。2014年末，刘某对她说强宝发向他借4万元钱，用强某的房照做抵押，她在农业银行ATM机提的现，取了2万元，加上家里的1.6万元现金，凑齐3.6万元交给了刘某，强宝发一直没还。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证实：前几年的一天，他和刘某、肖某1、还有一个人来到黄松甸镇高速路口，强宝发随后也到了，刘某问强宝发什么时候还钱，强宝发说暂时没有，刘某质问强宝发为什么用假房照做抵押，强宝发承认房照是假的，说挣钱就还。是用一个强宝发不认识的人的电话号，把强宝发诳到黄松甸镇高速路口那的，因为强宝发不接刘某的电话，也不见面。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证实：卡号为6222×××703的银行卡，是她2009年办理的，一直由强宝发持有和使用，2017年才由她使用。强宝发的车贷没有还清，法院把她和强宝发的卡冻结了。 9、书证《借款抵押担保协议》、（2014）吉白林证字第355号《公证书》，证明：2014年11月9日，刘某与强宝发签署了《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强宝发向刘某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用自己名下的房屋作抵押，吉林市白石山林区公证处对《借款抵押担保协议》进行了公证。 10、书证《抵押借款协议》、（2014）吉白林证字第378号《公证书》，证明：2014年11月27日，刘某与强某签署了《抵押借款协议》，强某向刘某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用自己名下的房屋作全额抵押，吉林市白石山林区公证处对《抵押借款协议》进行了公证。 11、书证《借款抵押担保协议》、（2014）吉白林证字第395号《公证书》，证明：2014年12月12日，刘某与强宝发签署了《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强宝发向刘某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十个月，用自己名下的房屋作全额抵押，吉林市白石山林区公证处对《借款抵押担保协议》进行了公证。 12、物证《房屋所有权证》《企业内部房产执照》，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系强宝发诈骗刘某所使用的抵押物。《企业内部房产执照》系刘某与强某签署的《抵押借款协议》的抵押物，刘某于2017年6月6日提交给公安机关。 13、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房屋所有权人署名为强宝发的《房层所有权证》是伪造的。 14、书证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肖某2的卡号为6228×××516的银行卡，于2014年11月27日取款2万元。肖某1的卡号为6228×××660的银行卡，于2014年11月9日取款2万元，于2014年12月12日取款2.9万元。 15、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函，证明：强宝发的×××雪佛兰轿车系2008年4月贷款购买，已抵押，部分贷款本金逾期未还，2010年9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决强宝发向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支付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至今强宝发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 16、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车辆信息，证明：×××雪佛兰轿车的状态为违法未处理，查封，逾期未检验，达到报费标准，已抵押。 17、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1日，侦查人员在对强宝发的提讯中，没有对强宝发进行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取证情形。 1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强宝发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7年2月13日被蛟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一、对于被告人强宝发所提出的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是对2014年11月27日借款进行的补充抵押，他没有得到钱的辩解。 经查：被告人强宝发在2019年7月1日（侦查阶段）供认他一共向刘某借过三次钱。第一次是2014年11月9日，他用假房照作抵押，向刘某借款3万元，他与刘某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借款已还清。第二次是2014年11月27日，他向刘某借款4万元。他骗他三哥强某，用强某的房照作抵押，强某与刘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刘某扣除了利息，他实得3.2万元，没有还给刘某。第三次是2014年12月12日，他用轿车、假房照作抵押，向刘某借款4万元，他与刘某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刘某扣除了利息，他实得3.2万元，一直没还。被告人强宝发在审查批准逮捕阶段供认他2019年7月1日的供述是属实的，前期的供述有不属实的地方，他没有承认第二次借款，因为第二次借款是用他哥的房子担保的，怕把他哥的房子整没了，公安机关没有对他刑讯逼供。2019年9月3日以后，强宝发翻供，辩称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是对2014年11月27日借款进行的补充抵押，他没有得到钱。 2014年12月12日，刘某与强宝发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和吉林市白石山林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中，载明的是强宝发向刘某借款，没有关于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是对2014年11月27日借款进行的补充抵押的任何记载。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强某的证言、《企业内部房产执照》、刘某与强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和吉林市白石山林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2014年11月27日，刘某与强某签完协议后，强某把自己的房照作为抵押物交给了刘某，此后这个房照一直在刘某处，2017年6月6日，刘某将这个房照提交给了公安机关。 综上，在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中，没有关于补充抵押的任何记载，2014年11月27日至今，强某的房照作为抵押物一直在刘某处，没有返还给强宝发。如果是补充抵押，那么按照交易习惯，双方应当在协议中载明，刘某应当将强某的房照返还给强某。被告人强宝发所提出的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是对2014年11月27日借款进行的补充抵押，他没有得到钱的辩解，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对于被告人强宝发所提出的公安、检察机关在本案侦查、审查逮捕阶段存在威胁、诱供的辩解。 经查：白石山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1日，侦查人员在对强宝发的提审中，没有对强宝发进行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取证情形。本案在审查逮捕阶段，白石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提审强宝发时，强宝发供认公安机关对他没有刑讯逼供行为，他在公安机关都是自愿如实供述的，检察机关没有对他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和其他非法方法获取口供的情形。公诉人称在审查逮捕阶段，她当时向强宝发告知和释明的是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告知他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并不存在诱供等非法情形。故不能认定公安、检察机关在本案侦查、审查逮捕阶段存在威胁、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形，强宝发所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三、对于辩护人所提出的强宝发已将轿车质押给刘某，刘某没有财产损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 经查：民事纠纷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因人身和财产权益发生的权利冲突。而刑事诈骗犯罪是行为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的危害社会行为。刑事诈骗与民事纠纷的实质界限在于行为人是否通过虚假事实来骗取他人财物并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本案中，强宝发隐瞒了轿车尾款未付清、已抵押、不能过户的事实，伪造、使用了房屋所有权证，使刘某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到期未还款，催要时拖延、躲避，否认得到钱。可见，强宝发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刘某3.2万元的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已超出民事纠纷的范畴，故对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强宝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刘某3.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白石山林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强宝发构成诈骗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强宝发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人马瑞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强宝发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强宝发曾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又诈骗他人财物，不能将所骗的财物退还给被害人，拒不认罪，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大，应当从严惩处。白石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强宝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强宝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执行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强宝发将违法所得3.2万元退赔给被害人刘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西斌 审 判 员  李 根 人民陪审员  王凤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