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初10号 原告：安徽万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站北新区合白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6209774Q。 法定代表人：王光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跃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安徽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新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南岗科技园大别山路以南火龙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1883726A。 诉讼代表人：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薇，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洁，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万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聚公司）与被告合肥新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桥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跃辉、朱进，被告新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万聚公司在新桥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依法享有2015年9月12日至2019年7月2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091938.63元和迟延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905200元，共计为13997138.63元利息债权；2、新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破申3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新桥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7月11日指定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8月12日,万聚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交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作为申报依据。2019年9月29日,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确定了包括万聚公司在内的21名申报人符合法定债权人资格。但管理人在《合肥新桥物流有限公司债权登记审核表》中对万聚公司申报的2015年9月12日判决确定给付期满之日至2019年7月3日新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期间的利息债权未予认定,将万聚公司的申报的利息债权14746628.71元核减为计算至2015年9月12日止为749490.08元。万聚公司随后就该债权登记审核表记载内容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管理人于2019年11月15日下达(2019)新桥破债008号《债权复核通知书》（万聚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收到该通知书),仍确认万聚公司利息债权金额为749490.08元。 万聚公司认为,破产管理人在审核万聚公司申报的债权时,对万聚公司申报的2015年9月12日判决确定给付期满之日至2019年7月3日新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期间的利息债权未予认定,显属不当。理由如下:一、生效判决书已确认利息、罚息应当计算至款清之日。万聚公司申报债权的依据是生效的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万聚公司诉请“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判决书对此亦予以支持。该判决书已明确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但管理人却对2015年9月12日之后至2019年7月3日新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期间的利息债权未予认定,显属不当。二、生效判决书已确定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则新桥公司未能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相应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的给付义务时,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利息、罚息至款清之日。三、该判决书第一项判付的201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是基于向债务人指定金钱义务的履行期间,而非对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予计算。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条规定旨在体现被执行人不按时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时,应加重债务利息以示惩罚。对此,同案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民终2076号民事判决书亦有明确的裁判说明。因而,破产管理人对上述判决书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予计算显然不当。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4年8月1日起实施)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新桥公司在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没有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已明确确定利息、罚息等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因而管理人在《合肥新桥物流有限公司债权登记审核表》中对万聚公司申报的2015年9月12日判决确定给付期满之日至2019年7月3日新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期间的债务利息8091938.63元和迟延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905200元合计13997138.63元利息债权未予认定,显然错误。五、万聚公司申报的债权是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并且人民法院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确定了新桥公司的付款期限,按照判决内容如新桥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万聚公司申报的债权已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确认了新桥公司的付款期限以及利率计算标准,依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新桥公司在付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银行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等)。本清息止是金融交易惯例,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是新桥公司应尽的义务,管理人对万聚公司申报的2015年9月12日判决确定给付期满之日至2019年7月3日新桥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债权未予认定,有悖法律规定,对万聚公司极为不公,将使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 新桥公司辩称，一、破产管理人对一般利息的认定，与案涉生效判决内容一致。首先，万聚公司主张要求将一般利息计算至破产受理日，与生效判决内容不符。本案中，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中明确写明“201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方式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一般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为“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该裁判文书内容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因万聚公司未提供判决书的送达时间证明材料，管理人依据判决书的作出时间2015年8月17日，合理推算20天的送达时间，加上上诉期15天及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10天，将“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确定为2015年10月1日，计算一般利息总额为473403.33元，加上2015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276086.75元，一般利息合计749490.08元，即管理人在债权确认中确认的数额。其次，万聚公司在受让债权时对一般利息计算应当有合理认知，对判决书的文义只能作通常理解。该笔债权是万聚公司以1855万元的价格通过淘宝网资产处置平台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获得，而案涉债权本金为2400万元，其以远低于债权实际价值受让债权，应当已对该笔债权本息金额作过必要的核实了解，按判决书确定的时间计算利息并不影响万聚公司的实际利益，管理人按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的期间审核债权并无不当。二、关于迟延履行利息的认定问题。破产程序是债务人不能全额清偿全部债务引发的集体清偿程序，目的在于保护破产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如持有生效法律文书的债权人可以获得加倍迟延利息，而未持有生效法律文书的债权人不能获得加倍迟延利息，对后者显失公平。迟延利息属于法定的、带有惩罚性的、为促使债务人履行生效裁判的制裁措施，具有特定的实施对象，若确定为破产债权，实际上受惩罚的是全体债权人，有违该举措的本意和破产法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司法实践中，江苏高院《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和深圳中院《破产案件债权审核认定指引》等多地法院的指导文件均明确规定，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即迟延履行利息在正常执行程序中亦为劣后债权。本案中，新桥公司的资产评估价为八千万左右，但经审核后的债权本金约1.3亿、利息约6500万元，合计高达1.97亿元，其中有担保的优先债权超过1亿元，其财产已远远不能清偿普通债权本金，为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管理人对于新桥公司所有债权人申报的迟延履行利息，均未予以认定为破产债权。 一审期间，万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河支行对新桥公司拥有案涉债权，并且该判决已经生效；2、判决判定的数额包括罚息和复利；3、该判决有给付期限，给付期间届满后，一般利息仍存在。 证据二、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执字第02910-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万聚公司受让取得案涉对新桥公司的债权，并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变更为申请执行人。 证据三、新桥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申请表。证明：万聚公司已经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证据四、新桥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证明：经管理人审查，万聚公司申报的债权中，部分利息债权未得到认定。 证据五、新桥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意见反馈表、异议函。证明：万聚公司就债权登记审核表记载内容向管理人提出异议。 证据六、（2019）新桥破债008号债权复核通知书。证明：管理人经复核，没有采纳万聚公司的异议。 证据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20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是基于向债务人指定金钱义务的履行期间，而非对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予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新桥公司在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没有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 新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判决内容清晰明确并无歧义，管理人按判决内容进行核算债权。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案涉债权确为万聚公司以1855万元的价格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转让获得，是以明显低于实际价值的价格受让债权，在受让时就应当对该笔债权的本息金额做过必要的核实了解。证据三至证据六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中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其次案涉判决是在法定的诉讼流程中对债权利息进行确认，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作出后，原债权人并未提起上诉，故应当认为案涉债权按生效的裁判文书进行确认，再次如万聚公司认为原判决有错误，在收购债权时应按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维权，或在收购债权时应合理注意到该利息计算方式。 一审期间，新桥公司未提交证据。 因新桥公司对万聚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万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法院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10月28日，工商银行包河支行与新桥公司签订编号为13020153-2013年（包河）字008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新桥公司向工商银行包河支行借款3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包河支行按约向新桥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 此后，因新桥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工商银行包河支行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新桥公司立即清偿所欠工商银行包河支行贷款本金2400万元及利息276086.75元（截至2015年5月20日止，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15年8月17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一、新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工商银行包河支行支付欠款2400万元和截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尚欠利息276086.75元；201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方式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12月30日，工商银行包河支行于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万聚公司。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万聚公司于2019年6月1日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出变更其为该案申请执行人，该院于2019年6月10日裁定变更万聚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 2019年7月3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破申30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新桥公司的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7月11日指定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2019年8月12日，万聚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合计为38914808.71元，包括：本金2400万元，利息14746628.71元，其他168180元。2019年9月29日，在新桥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破产管理人对万聚公司申报的债权经审核确定为24917670.08元，包括：本金2400万元，利息749490.08元，其他168080元。2019年10月8日，万聚公司向新桥公司管理人发出异议函，对管理人将其申报的利息核减为749490.08元有异议。2019年11月15日，新桥公司管理人作出（2019）新桥破债008号《债权复核通知书》，经复核确认万聚公司对债务人新桥公司享有的债权基恩合计为24917670.08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聚公司基于生效的（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享有的一般债务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二、因新桥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否确认为破产债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1、（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41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9月14日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为2015年9月24日。生效判决载明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的利息为276086.75元，该部分管理人已确认。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的利息，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有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案涉借款自工商银行包河支行提起该案诉讼时借款已加速到期，故自2015年5月21日开始计算的利息标准应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计算，即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同时期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5%，故应按照年利率7.865%（5.5%×110%×113%）作为计算2015年5月21日后的利息标准。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的利息应为665903.33元（2400万元×7.865%÷360天×127天），性质为优先债权。新桥公司主张该期间的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2、对于万聚公司主张应继续往后计算至新桥公司破产受理前一日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的表述，“2015年5月21日起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方式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主文内容并不包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后的一般利息。另，根据工商银行包河支行于2015年11月1日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交执行申请书中记载的申请事项可知，工商银行包河支行申请执行的利息包括2015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工商银行包河支行申请执行时并未对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后的利息申请执行。故对万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破产程序是公平清理债权债务的特殊程序，在破产程序中，债务人的全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务人在客观上已不具备清偿债务的能力。民事执行程序中，为督促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课以惩罚性的的利息处罚。依照破产法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立法精神，本案万聚公司申报的债权能否确认，不仅关系其单个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影响新桥公司所有债权人能否清偿。故在新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万聚公司在新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仍主张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这一惩罚性债权，与破产法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立法精神相悖，对万聚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万聚公司对新桥公司享有的利息债权金额为941990.08元（665903.33元+276086.75元），新桥公司批产管理人已确认的利息债权749490.0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万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安徽万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对被告合肥新桥物流有限公司的利息债权941990.08元； 二、驳回原告安徽万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783元，原告安徽万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元，被告合肥新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 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 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 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 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下列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 （一）行政、司法机关对破产企业的罚款、罚金以及其他有关费用； （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 （三）破产宣告后的债务利息； （四）债权人参加破产程序所支出的费用； （五）破产企业的股权、股票持有人在股权、股票上的权利； （六）破产财产分配开始后向清算组申报的债权； （七）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 （八）债务人开办单位对债务人未收取的管理费、承包费。 上述不属于破产债权的权利，人民法院或者清算组也应当对当事人的申报进行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