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03民初4246号原告杨红霞，女，1981年10月7日生，彝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游成樱，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晓会，女，1982年12月16日生，穿青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沈燕，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红霞与李晓会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成樱，被告李晓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具体方式为：在《贵阳日报》刊登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与案外人肖龙俊曾经系情侣关系，后因性格不合分手。被告系案外人肖龙俊现任配偶，由于被告恶意猜忌原告同案外人肖龙俊分手后仍保持不正当联系，便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对原告进行辱骂，并捏造原告与案外人肖龙俊生育私生子等内容对原告进行诋毁，原告在多次警告被告不要胡搅蛮缠无效的情况下，被迫对被告采取回避的冷处理方式。2020年3月12日，被告通过邮政快递向原告所在工作单位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多名领导人员邮寄了名为《贪恋权财荡妇玫瑰》的信件，其在信件中用“荡妇”、“小妖精”等词语对原告进行恶意诽谤谩骂外，还捏造原告“生育有私生子”、“通过权色交易获取工作岗位”等各种不实言论，诋毁侮辱原告。原告系国家公务人员，被告恶意毁谤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扰乱了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被告利用邮政快递将侮辱信件邮递至原告工作单位多名领导的行为情节极其恶劣，不仅广泛传播其对原告的诽谤言论，更严重降低了单位同事、领导、下属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原告作为政府机关工作人员的政治信息，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和心理负担，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已经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工作和生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诉请事实理由比较片面不完整，与事实不符，被告存在将原告隐私发第三方，以及使用部分过激、不适当的词汇，确有一定过错，但系事出有因，首先原告与被告丈夫肖龙俊因借款纠纷，长达4年迟迟不解决，至2019年10月，深夜发信息，导致被告夫妻感情不和，原告在整个事件中也存在过错，原告诉状中称案外人肖龙俊系被告现任配偶，之前，原告与肖龙俊系恋爱关系，原告与肖龙俊有经济纠纷，肖龙俊遭受6年半的牢狱生活（2009年9月-2015年12月），原告一直未归还借款，到2019年11月因生活困难才短信要求原告归还借款，后经肖龙俊同意只归还10万元，对于精神损失费及律师费不同意支付，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主体资格。被告对此无异议。2、手机聊天截图3张，证明被告恶意猜忌，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对原告进行辱骂，并捏造原告与案外人肖龙俊生育私生子等内容对原告进行诋毁。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系复印件，被告考虑到与肖龙俊的夫妻关系，不予出示证据，并放弃举证。3、原告的工作任命文件、名为《贪恋权财荡妇玫瑰》的信件、邮政快递邮寄单5张、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官网截图5张，证明2020年3月12日被告通过邮政快递向原告所在单位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多名领导人员邮寄了名为《贪恋权财荡妇玫瑰》的信件，其在信件中用“荡妇”、“小妖精”等词语对原告进行恶意诽谤谩骂外，还捏造原告“生育有私生子”、“通过权色交易获取工作岗位”等各种不实言论，诋毁侮辱原告。被告对工作任命文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因其为复印件，对邮件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确认，官网截图无法核实，不予质证。4、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及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聘请律师提起诉讼。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转账凭证不予确认，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没有承担律师费的依据。被告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肖龙俊的书写证明、原告写给肖龙俊的信、协议、短信各一份，证明本案是作为肖龙俊的恋人与配偶，属于两个女人之间的争凤吃醋，与其他名誉权不同。因为肖龙俊与原告联系催款事宜都在半夜，导致被告误以为原告与肖龙俊旧情复燃，所以才向原告发送信息，后通过协议的方式解决借款纠纷。原告对信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信件中没有显示原告的签名，看不出邮寄信件的人是谁，即便信件真实，但书写时间在2009年，至今10余年，我方不否认原告与案外人肖龙俊曾经是恋人关系，但该事件不是被告可以用如此恶劣手段侵犯原告名誉权的理由；对于情况说明，该说明是案外人肖龙俊提交认可，对于提交的事实认可，内容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只是肖龙俊自己陈述；对于协议是肖龙俊纠缠原告的内容，在双方还是恋人关系时，肖龙俊赠送15万元给原告购买经济适用房，也是在肖龙俊因犯罪入狱，原告不在再与肖龙俊有纠葛，在被逼无赖的情况下才书写此协议，对于被告说原告有过错是不真实的；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相反可以看出肖龙俊为了索要赠与原告的15万元，频繁短信骚扰原告，胁迫性的语言进行威胁；原告曾找律师帮助肖龙俊，对于私生子只是肖龙俊的一面之词，原告并未承认。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查明情况，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杨红霞为省市场监管局(省知识产权局)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处二级主任科员。2019年11月、12月，因案外人肖龙俊多次与原告杨红霞短信联系，催讨杨红霞归还借款15万元，引起被告李晓会不满，被告李晓会遂向原告杨红霞发送消息，要求原告杨红霞归还肖龙俊欠款，并不再与肖龙俊联系。原告杨红霞于2019年2月7日向被告李晓会发送消息称“一是我和他的事情已经了断清楚，如果有所隐瞒也是你们两个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二是说话请自重，既然你叫我妈一声姐，我不愿意和你骂，第三我和他联系只是为解决事情而已，而且全过程我老公都在的，你多心了，四是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立有字据，有见证人，有法律效力，请遵照执行，如果再对我进行骚扰、且出现侮辱性的语言我有诉诸法律的权利。”“我不欠你的钱，你没有资格给我说这些。我也不欠他的钱，该还的我已经还了，且我和他没有生育过任何一个子女。……”被告回复称“有不得你比哪个都清楚，我不想和你讲那些没用的，你自己看着办。”“我没有讲你欠我钱，是喊你把剩下的还给他。”原告称“晚点再说？”后双方经协商未果，被告李晓会于2020年3月12日通过邮政快递向原告所在单位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阳向东、黄春银、姚元怀、黄能、**分别邮寄了名为《贪恋权财荡妇玫瑰》的信件，其中载明：小大双即杨红霞，现在贵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价格监督处工作，……以第三者的身份插入有家、有钱、有权，比她大20岁的男人肖龙俊秘密偷情，从2005年至2010年，做肖龙俊的地下情人5年的时间，……肖龙俊出狱后，杨红霞怕其去找她的麻烦，拿10万元给肖龙俊作为封口费，还天天晚上和肖龙俊纠缠不清。知情人：李晓会186××××5719。阳向东、黄春银、姚元怀、黄能、**收件后，将上述信件转交于原告。因原告认为被告发短信及发邮件给所在单位多位领导对，捏造原告“生育有私生子”、“通过权色交易获取工作岗位”等各种不实言论，诋毁侮辱原告，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扰乱了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严重降低了单位同事、领导、下属对原告的社会评价，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和心理负担，故将被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庭审中，案外人肖龙俊述称：我与原配蒋琴生育有一女孩，感情上因此出现问题；我与杨红霞是亲戚关系，2004年我任织金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在帮助其找工作过程中，我二人相好。2009年蒋琴举报我，我因此入狱十年。2009年10月，原告杨红霞告知我表妹要归还尚欠我的借款15万元，我出狱后，因生活困难，就联系原告让其归还该15万元，因我与杨红霞在深夜联系，时间长了，引起我现任妻子李晓会的猜疑。李晓会多次联系杨红霞，杨红霞不理，才引起李晓会写信，基于我方生活困难，且双方均有过错，请求少判经济责任，确实无力承担。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法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被告李晓会因疑心原告杨红霞与案外人肖龙俊存在不当交往，向原告所在单位多名领导邮寄名为《贪恋权财荡妇玫瑰》的信件，其内容具有贬低原告杨红霞人格的含义，其在主观上具有对原告杨红霞的名誉进行毁损的恶意，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人对原告的客观评价，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其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向原告道歉，以消除不利影响。为消除被告李晓会言论给原告的造成的不利影响，恢复原告名誉，鉴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邮寄信件给原告所在单位的多名同事，范围限于原告所在单位，被告采取在原告所在单位贵州省市场监管局张贴道歉信的行为更宜消除对原告的不利影响，故本院判定由被告李晓会在原告所在单位贵州省市场监管局张贴道歉信，内容需经本院审查同意。原告名誉受到损害，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现其要求以金钱方式进行抚慰亦属必要，鉴于被告发布的言论人数有限，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影响在范围上有一定局限性，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人民币3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该费并非维权必须费用，故对该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第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晓会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原告所在单位贵州省市场监管局张贴《道歉信》向原告杨红霞道歉（道歉内容须经事先本院审核同意）。二、被告李晓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红霞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原告杨红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李晓会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安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