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清才,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茂伦,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被告：杨仕平,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韦清才因与被上诉人田茂伦、原审被告杨仕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各方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清才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田茂伦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事实查明不清。首先，田茂伦在一审时诉称要求韦清才和杨仕平返还田茂伦重复发放的年终预付工程款，但在一审时田茂伦从未举示证据证明要求返还的该款为年终预付工程款也未证明是重复发放。其次，在根据田茂伦举示两次账目结算可以看出，本案涉工程除了合同约定部分以外还有以天计算的工程，同时田茂伦的管理人员也认可是他书写。再次，从田茂伦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韦清才的签字明显不是对备注“已经结清”的字样的确认。田茂伦辩称，1.请求驳回韦清才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2.田茂伦在一审中已举示了证据证明年终预付工程款，是因为有韦清才亲笔签名，至于重复发放则系韦清才在2017年1月24日发放了一笔69980元内包含了50000元工程款亲笔签名，而在2017年1月25日韦清才收取的第二笔50000元没有韦清才的亲笔签名，该款足以认定系重复发放。3.虽然田茂伦管理人员认可书写，但不代表管理人员认可合同约定部分以外有以天结算的工程，如有其他工天未结算，韦清才不可能在已结清账的账单上签字认可。4.韦清才从做工之日起，一直都是采用手写结算清单，并经韦清才签字认可，并无任何改动，所以，已结清帐和收款人是同一时间进行，并且有第一次清单为证，同样已写有已结清账字样，所以，能证明该工程款已完结。杨仕平陈述，在工程中未与田茂伦约定只付5万元的年终预支款，田茂伦认为是重复发放，应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只发5万元超过则为重复发放。因田茂伦没有举示该证据，所以一审法院是错误判决。田茂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韦清才、杨仕平立即返还田茂伦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5日计算至付清时止，利息的标准以5万元为基数;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韦清才、杨仕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蘭亭、新都汇负楼木匠协议》的抬头处田茂伦作为甲方、杨仕平（6人）作为乙方签订了《蘭亭、新都汇负楼木匠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负责搭架子、模板的制作。协议第三条结算单价约定：1.正负零以下按—元每平方包干计算。本承包价格包含乙方班组的各种工资、高温补贴等各种费用。第四条结账方式约定：1.进场到完工每月只支付生活费1500元，每月的10、20、30号拿。不管任何情况没到结账时间自行解决。结账要等所有负楼及裙楼商业全部拆模完工后结账本月底拿钱。半途退场的也要等到主体完工后次月拿钱。并照合同单价少2元每模板平方，拆模另扣。2.乙方近场必须每一个人仔细阅读并签字生效。3.进场需交押金200元，第一层完工后退还。合同尾部甲方处田茂伦签字捺印。乙方处有“杨仕平”及手印、“韦青才”字样。对《蘭亭、新都汇负楼木匠协议》，韦清才陈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该协议证明乙方不是韦清才、杨仕平，应为杨仕平为代表的木工班组6人。合同尾部乙方处“韦青才”的签字并非韦清才本人所签，根据合同相对性，田茂伦认为仅为韦清才、杨仕平，因韦清才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主体不适格，如田茂伦认为木工班组作为团队签订的协议，应当以6人团队为被告，只起诉现在的韦清才、杨仕平，主体也不适格。杨仕平陈述，合同尾部杨仕平的签名及手印是杨仕平本人所签捺，当时是6个人一起做木工，田茂伦要求必须有一个人签订合同，所以杨仕平就签了该协议，签订该协议后，杨仕平就生病了，就没去做工，后面才又去做了标层。韦清才的签字由谁签杨仕平不清楚。田茂伦陈述，韦清才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田茂伦不清楚，该项目是由杨仕平6个人一个团队在做，最开始由杨仕平在管理，杨仕平没时间，就是韦清才在管理。关于工程结算，庭审中，田茂伦举示以下证据：1、2017年1月24日《第一次结算清单》，拟证明韦清才、杨仕平从2016年7月30日至2017年1月22日都是按照10号、20号、30号签名领取生活费，田某在2017年1月24日进行了第一次年终结算，韦清才收取了19980元和预支了50000元。该结算清单系手写记录，上显示从2016年7月30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每月10号、20号、30号左右韦清才或杨仕平（杨仕平仅有四次签字，其余均为韦清才签字）签字领取2500元的款项，手写的“2017年元月24日年终预支50000元”后面韦清才签字。该结算清单还载明了韦清才班组Ｂ栋负三层、负二层及Ａ栋剪力墙界Ｄ1-11轴Ｄ1-Ｂ交Ｄ-7、Ｄ-15三层，无梁核及柱的施工面积、单价、金额以及扣款情况，其中还包括“4.4米层图纸更改补助一个技工260元，技工（做天）19.5×260元／天＝5070元”。结算情况尾部载明余额19980元。余额19980元下方载明：已结清账，收款人处韦清才签字捺印。韦清才、杨仕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韦清才陈述，从该证据可看出，木工班组的工程结算量和结算法除开按方量结算外，还单独以做天的方式进行工作，结算的单价是260元／天。2、预支清单，拟证明田某从2017年2月11日至2017年4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10号、20号、30号预支了韦清才的生活费22500元。该证据显示2017年2月11日至4月30日期间，韦清才签字领取现金22500元。韦清才、杨仕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2017年7月3日《第二次结算清单》，拟证明田某支付了韦清才85664元，田茂伦与韦清才、杨仕平结清完毕，不拖欠任何费用。该证据载明了Ｂ栋韦清才班组模板的平方数、单价、金额以及扣款情况，尾部载明余额88064元，结账预付2500元，实余85564元。结算余额85564元下方有“已结清账，卡号农村商行6214651037478723”，在收款人处韦清才签字捺印。结算余额85564元左边有“工天35天”字样。韦清才、杨仕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韦清才陈述，该结算并非最终结算，该证据载明了“工天35天”，本次结算中并未对工天进行结算，故并非最终结算，该证据下部分“已结清账”明显可以看出不是在韦清才签字的上部分，系事后添加，“已结清账”也不是韦清才填写的，双方的工程中有做天结算，但本次结算中并未结算载明35天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支付。田茂伦与韦清才、杨仕平双方均认可田某代田茂伦在案涉工程中管理。田茂伦举示了田某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清单》3页，拟证明田某在2017年1月24日向韦清才打款69980元（即第一次结算账款19980元＋预支50000元）、在2017年1月25日又向韦清才打款50000元、在2017年7月3日向梁永强打款85564元（即第二次结算款项），这些款项的支付与工程结算的时间、金额相对应，可证明田茂伦财务人员田某在2017年1月24日已向韦清才、杨仕平预付年终款50000元的情形下，在2017年1月25日在无韦清才签字、捺印领款手续又转账50000元，该笔5万元款项系重复打款，韦清才、杨仕平应予返还。该证据显示：田某在2017年1月24日向韦清才账户转账69980元，备注为韦木匠班组工资；在2017年1月25日向韦清才账户转账50000元，备注为Ｂ栋工资；在2017年7月3日向梁永强账户转账85564元，备注为Ｂ栋韦木匠班组结清账。韦清才、杨仕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田某在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50000元并非重复发放的年终预付工程款，其不应返还。关于工程施工情况，韦清才陈述，我在田茂伦处领取的钱是班组6个人的款项，当时杨仕平做了几天，后因生病便是我在管理案涉工程，也由我和田茂伦办理结算，结算后再由我将工钱发放给团队的剩余人员。案涉工程大概在2017年5月就完工了，工程款由田茂伦计算，我仅是签字算。田茂伦陈述，据田某称案涉工程在2017年4月、5月完工，7月结的账。关于争议的5万元款项，韦清才陈述，田某2017年1月25日打的5万元款项由我领取后分给了班组的成员即我、杨仕平、梁永强、贺木匠、韦永权，田某称5万元是重复预付的年终工程款，我方认为该款项不是重复预付的，是我方班组做案涉项目木工的工程款，应当在最终结算时进行扣减。我方所做的所有工程除剩余“工天35天”的款项没有结算外，其余做模板的方量都在两次结算中。“工天35天”指5个人，每个人35天，结算后如果田某多打了款项我方就将多打的款项返还。田茂伦陈述，韦清才所称的5个人每人35天工天不是事实，韦清才、杨仕平系做包工、计件，零星的很少有包工，第二次结算单上“工天35天”是田某当时做的其他班组的一个记号，不是该工程班组，且第二次结算单上载明“已结清账”，韦清才认可了才签字的。因韦清才、杨仕平均系无建筑劳务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一审法院向各方当事人释明《蘭亭、新都汇负楼木匠协议》无效，田茂伦明确其按照无效合同提起诉讼。田茂伦申请的证人田某出庭陈述，我与田茂伦系堂兄弟，韦清才、杨仕平做工的案涉工程由我代表田茂伦进行管理，我们承包的新都汇木工劳务，韦清才是我下面的小班组，签订《蘭亭、新都汇负楼木匠协议》时，韦清才、杨仕平都在场，杨仕平的签字由其本人所签，韦清才的签字是否由本人所签我记不清楚了。韦清才做的工程于2017年7月完工，2017年7月结的账，双方共办理了2次结算，即负楼一次，主楼一次，结算是由韦清才、杨仕平自己计算后，与我方进行核对，单价是之前约定好的，韦清才、杨仕平就报方量，用方量乘以单价就是工程总价。第一次工程结算款是打给韦清才的，第二次结算款是打给梁永强的，梁永强是韦清才、杨仕平的一个班组的人员，第一次结算2万多，第二次结算1万多，第一次打款是年终预付款，因为当时只做了负楼，主楼还没有做完，19980元的工程款还有5万的年终预付款，是一人打了一万，当时我忘记了5万元已经打过了，所以就又打了5万元，后来查账时才发现多打了5万元。田茂伦申请的证人陆某出庭陈述，我与田茂伦与韦清才、杨仕平无亲属关系，因我与田茂伦与韦清才、杨仕平一起做工，所以认识田茂伦与韦清才、杨仕平，我是田茂伦聘请来负责技术工程的，负责韦清才班组的技术，对韦清才签订合同的情况不清楚，韦清才、杨仕平的工作何时完工记不得了，应该在4-5月期间完工，韦清才、杨仕平做的工程量由我计算，我只负责韦清才、杨仕平所做工程部位根据图纸计算出方量，单价是16元／平方，因是双方当面计算的，故没有韦清才、杨仕平所做的工程量记录，韦清才、杨仕平班组应该是4个人。一审法院认为，田茂伦作为甲方，杨仕平、“韦青才”作为乙方签订的《蘭亭、新都汇负楼木匠协议》（以下简称《木匠协议》）中，合同尾部乙方处“韦青才”字样虽无证据证明系韦清才所签，但韦清才认可《木匠协议》的真实性，其仅认为合同乙方是包括本案韦清才、杨仕平在内且以杨仕平为代表的木工班组6个，即韦清才事实上认可其系《木匠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因韦清才、杨仕平均系无建筑劳务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田茂伦与杨仕平、韦清才签订的《木匠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韦清才辩称，《木匠协议》的乙方为杨仕平为代表的木工班组6人，韦清才、杨仕平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木匠协议》尾部乙方处仅有杨仕平签字、“韦青才”字样，且根据杨仕平所称“当时是6个人一起做木工，田茂伦要求必须有一个人签订合同，所以我就签了该协议”的意见，与田茂伦订立《木匠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该协议上的乙方，即杨仕平、韦清才。故对韦清才辩称韦清才、杨仕平不适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田茂伦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支付给韦清才的50000元款项是否属于重复支付预付款。首先，从田茂伦举示的自己手写的两次结算清单及《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可以看出，田茂伦与韦清才在2017年1月24日结算时，田茂伦须向韦清才预支50000元及支付余额19980元，而田茂伦实际上在2017年1月24日向韦清才转账支付69980元、在第二天即2017年1月25日又向韦清才转账支付了50000元；田茂伦与韦清才在2017年7月3日结算时，田茂伦须向韦清才支付余款85564元，而田茂伦实际上在2017年7月3日向韦清才、杨仕平班组成员梁永强转账支付了85564元。以上结算情况与付款情况可以看出，2017年1月25日向韦清才转账支付的50000元款项与结算金额并不对应，在结算金额之外，且该笔5万元款项在结算中也无体现，结合证人田某陈述的“第一次打款是年终预付款，因为当时只做了负楼，主楼还没有做完，19980元的工程款还有5万的年终预付款，是一人打了一万，当时我忘记了5万元已经打过了，所以就又打了5万元，后来查账时才发现多打了5万元”的证言，田茂伦称其财务人员田某多打了5万元款项给韦清才的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对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支付的50000元款项与结算金额并不对应的情况，韦清才辩称该5万元款项不是重复支付的年终预付款，而是工程进度预支款，要在工程总结算时作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抵扣。庭审中，韦清才陈述韦清才、杨仕平所做的所有工程都已经包含在两次结算中，仅有“工天35天”的款项没有结算。而韦清才主张的“工天35天”其自己并不持有证据，而是体现在2017年7月3日手写的结算清单上。该结算清单上显示的“工天35天”并不是作为结算项目从上往下书写，而是在结算余额88064元的左边有“工天35天”的字样，而田茂伦也解释称该“工天35天”字样是其财务人员田某做的一个标记。同时结算清单余额88064元下方载明的实余85564元一栏下方也备注有“已经结清”的字样，韦清才也签字确认，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结算清单上余额88064元左边的“工天35天”的字样并不足以证明是韦清才、杨仕平增加施工的工天且至今未进行结算。对韦清才、杨仕平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田茂伦称其在2017年1月25日转账支付给韦清才的50000元是重复支付预付款的意见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田茂伦在2017年1月25日转账支付给韦清才的5万元款项系因其自身原因多打的款项，韦清才领取该笔款项无法律依据，且该笔款项5万元系田茂伦基于《木匠协议》在预支工程款过程中因其自身原因重复打款至韦清才账户，韦清才也是基于《木匠协议》乙方代表的身份收取该款项，故杨仕平虽非该款项的接收方，但其作为《木匠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田茂伦有权要求韦清才、杨仕平向其退还50000元，故田茂伦要求韦清才、杨仕平向其退还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该5万元款项在2017年1月25日转账支付给韦清才系田茂伦方自身原因造成，并非韦清才、杨仕平过错造成，其要求韦清才、杨仕平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韦清才、杨仕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田茂伦退还款项50000元；二、驳回田茂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减半收取525元，由韦清才、杨仕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田茂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杨仕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韦清才对一审认定部分提出异议，并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韦清才、田茂伦、杨仕平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第一次清单显示从2016年7月30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每月10号、20号、30号左右韦清才或杨仕平签字领取2500元、2500元、5000元、2000元、2000元、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1000元、2500元、2500元、3000元，以上合计48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韦清才、杨仕平是否应当退还田茂伦5万元。评述如下：一、从支付金额来看：本案田茂伦向韦清才、杨仕平的付款除两次结算单载明的余额以外的情况为，1.第一次清单显示从2016年7月30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每月10号、20号、30号左右韦清才或杨仕平签字领取2500元、2500元、5000元、2000元、2000元、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1000元、2500元、2500元、3000元，以上合计48500元；2.第一次结算清单显示2017年1月24日年终预支50000元，后面韦清才签字；3.预支清单显示2017年2月11日至4月30日借支现金22500元，后面韦清才签字。以上付款合计121000元。第一次结算清单载明扣款项目中借支7000元，第二次结算清单载明扣款项目中借支114000元，合计121000元，与前述付款情况一致。而田茂伦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50000元并未体现在记载的借支或预支款在结算中予以扣除，其称重复支付的年终预支款可能性较大。二、从付款的时间来看，2017年1月24日田茂伦向韦清才转账支付的69980元，是第一次结算账款19980元+年终预支50000元，其在2017年1月25日又向韦清才打款50000元，其称系重复支付的年终预支款，可能性较大。三、韦清才、杨仕平对田茂伦主张的多付的5万元，仅抗辩第二次结算单上载明的工天35天相应工程款未结算，应在结算后存在多支付的才退还，故其仅是主张抵扣“工天35天”相应款项，但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首先，其称合同外还单独以“做天”方式进行工作，理由为第一次结算单对“工天”进行了结算，但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第一次结算单亦明确载明结算“工天”的原因及金额，为“4.4米层图纸更改补助一个技工260元技工（做天）19.5×260元/天=5070元”，即明确载明系因图纸更改的补助，不足以推定田茂伦还应支付此后的“工天”款。其次，本案田茂伦在2017年1月24日进行了结算，其中对之前的“工天”款进行了结算，故即使存在应按工天计算工程款的情况，田茂伦在第一次结算次日以预付的方式支付此后的“工天”款，不符合逻辑。再次，第二次结算清单中“工天35天”的书写方式为竖列，结算内容为横列，且“工天35天”与结算内容字体大小不一，与结算内容并非连贯的整体，田茂伦方主张是另外项目的记号，存在可能性。最后，结合一审中韦清才陈述的工程完工时间，第二次结算既是工程完工后的结算，若在结算清单中载明应当结算的“工天35天”，又不对相应款项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因此，韦清才、杨仕平主张抵扣“工天35天”相应款项，但其未举示足以证明田茂伦应当支付该款项的证据，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如何计算、具体金额，其主张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田茂伦主张2017年7月25日支付的50000元属重复打款的可能性较大，本院予以采信，韦清才、杨仕平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应当获得该笔款项，或有其他款项应予抵扣，其主张不予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韦清才、杨仕平返还该款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韦清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韦清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怡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