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庆，女，1966年9月25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礴，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贤，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一平，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瑞梅，女，1966年5月12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张国庆、苏一平因与被上诉人苏瑞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会见了上诉人张国庆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礴、吴敬贤、上诉人苏一平及被上诉人苏瑞梅，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庆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张国庆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苏瑞梅、苏一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苏瑞梅在借款后通过其表弟苏某2支付给张国庆丈夫李强款项为18.4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①苏瑞梅通过其银行卡支付给张国庆丈夫李强的款项8.4万元，分四次支付，日期依次为2018年1月14日、2月15日、3月16日、4月16日，每次均为2.1万元，是按照借款70万元为本金，以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②一审中，苏瑞梅作为证据提交的《收条》也载明苏瑞梅通过其表弟苏某2转给张国庆、案外人苏某1的款项为10万元，在收款以后，张国庆、案外人苏某1共同向苏瑞梅的表弟苏某2出具收条并由苏某2把该收条转交给苏瑞梅，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张国庆已经向法院做了如实陈述，10万元中有7万元是苏瑞梅支付给张国庆的利息，另3万元是苏瑞梅还给案外人苏某1的。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也未对逾期利息作出约定”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张国庆因与苏瑞梅是同村村民且是朋友，给苏瑞梅借款70万元是用于苏瑞梅投资电站，双方之间口头约定利息是月息3分，且苏瑞梅依约于2018年1月14日、2月15日、3月16日、4月16日通过张国庆丈夫李强的银行卡实际支付过利息，每次均为2.1万元，完全是按照借款70万元为本金，以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而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息3分在已经归还的情况下也并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在苏瑞梅不能按时支付给张国庆利息，以及2018年12月5日，苏瑞梅向张国庆出具的“欠利息”中，也载明自2018年5月份开始其没有支付利息，每月利息2.1万元，这一张“欠利息”单据能够证明苏瑞梅向张国庆借款是要支付资金使用利息且利息每月2.1万元，实际上就是以70万元为本金，以月息3分来计算的。苏瑞梅在一审时向法庭陈述其出具欠利息的单据不是自愿出具的，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外70万元的借款，张国庆借给苏瑞梅用于投资电站，张国庆不收取任何利息，也违背民间借贷基本常识。在一审中，张国庆对逾期部分利息支付按照月息2分来主张，也不违反国家法律和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3、一审法院确定苏瑞梅尚欠张国庆本金51.6万元，对苏瑞梅未予清偿的债务本金51.6万元，张国庆主张权利时起即为逾期；逾期借款资金占用的利息支付张国庆提起诉讼的次日起算，同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应法律错误。①苏瑞梅通过张国庆丈夫李强的银行卡分四次每次支付2.1万元，明显是以70万元为本金，以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另外支付通过苏瑞梅表弟苏某2给张国庆本人的7万元同样也属于利息，因为自2018年5月开始，苏瑞梅就没有再支付过利息，按照《合同法》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在苏瑞梅未按期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苏瑞梅先归还的是利息。②对苏瑞梅未予清偿的债务本金51.6万元从张国庆主张权利时起即为逾期；逾期借款资金占用的利息支付应自张国庆提起诉讼的次日起算，也违背基本的常识，苏瑞梅出具给张国庆的借条载明其借款归还之日为2018年12月30日，并同意承担其未归还借款导致张国庆追债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在借条上有明确的还款日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错误认定逾期之日为张国庆主张权利之日也不支持张国庆因追债产生的律师费，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本案不需要任何其他证据，只要张国庆向苏瑞梅转账70万元的转账记录即可。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张国庆、苏瑞梅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苏某2的证言选择性采纳，对张国庆提交的有利于张国庆且是由苏瑞梅出具的借条、欠利息单据不予采信，而对苏瑞梅提交的并非由张国庆一人出具《收条》却采信为张国庆一人的收款行为。1、本案中，张国庆向法庭提交的了由苏瑞梅出具的《借条》、“欠利息”单据，此两份证据载明的事实是明确的，苏瑞梅出具的借条确认了借款的金额、归还的日期、逾期归还的法律责任。“欠利息”单据对苏瑞梅欠张国庆利息的时间是明确载明的，另外也载明每月的利息2.1万元，恰好是月息3分。苏瑞梅没有否认借条和“欠利息”单据都是自己所出具，一审法院在苏瑞梅没有提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却未进行采纳。2、本案中，苏瑞梅提交的一份证据由张国庆和案外人苏某1共同出具的收条，证明她们共同收到苏瑞梅通过本案一审证人苏某2支付的10万元，其中张国庆在法庭调查过程中自认收到7万元，案外人苏某1收到3万元，对苏瑞梅提交的这份证据，一审法院单方采信苏瑞梅的陈述，把这“10万元”全部认定为支付给张国庆的。3、一审中证人苏某2是苏瑞梅申请出庭作证的，其在法庭如实陈述，其表姐苏瑞梅通过其账户向张国庆转过10万元，其中7万元给张国庆、3万元给案外人苏某1，由张国庆、案外人苏某1共同向其出具过收条，他拿到收条以后交给苏瑞梅，但其不知道张国庆与苏瑞梅之间是还的本金还是利息。证人苏某2的证言，客观且真实，一审却仍未进行采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国庆的全部诉讼请求。苏一平辩称，1、苏一平没有借到张国庆的钱；2、苏一平没有在《借条》上签过字；3、借钱是张国庆和苏瑞梅之间的事情，苏一平并不知情，钱也没有用到。苏瑞梅辩称，1、苏瑞梅确认向张国庆借过70万元，与苏一平没有任何关系，款项也是打到苏瑞梅的账户；2、借款的用途是用于苏瑞梅表姐的电站投资，苏瑞梅表姐每个月支付给苏瑞梅2.3万元，苏瑞梅留下2000元用做生活费，其他的2.1万元用于归还张国庆；3、苏瑞梅与张国庆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苏瑞梅归还张国庆的款项总计为18.4万元，一审判令苏瑞梅归还借款本金51.6万元是正确的。苏一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苏瑞梅偿还张国庆借款本金51.6万元以及因此产生的利息；3、依法判令苏瑞梅、张国庆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苏一平与张国庆之间的借贷事实认定错误。刘培秀系苏瑞梅的表姐。苏瑞梅的侄女嫁给张国庆的儿子为妻。张国庆、苏瑞梅和刘培秀之间属亲属关系。2017年12月，刘培秀因为投资建电站资金短缺向苏瑞梅借款70万元，苏瑞梅没有钱借给表姐刘培秀。苏瑞梅向张国庆借款，并告诉其借款用途是借给表姐刘培秀投资建电站。2017年12月15日，张国庆出借70万元给苏瑞梅。张国庆通过丈夫李强的农村信用社账号将70万元转给苏瑞梅。苏瑞梅给张国庆出具了亲手签名的借条。张国庆要求苏瑞梅将丈夫苏一平的名字也签上并按了手印。一审对苏瑞梅与张国庆之间的借贷关系的认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完全正确。苏一平根本没有向张国庆借款，没有向张国庆出具过亲手签名的借款凭证，张国庆没有给苏一平交付过现金70万元，也没有通过银行转账及其他方式给苏一平交付过70万元，苏一平也从来没有向张国庆支付过利息。从始至终，借贷关系就发生在苏瑞梅与张国庆之间，苏一平对她们之间的借贷事实根本不知晓。直到苏瑞梅因借给表姐刘培秀的款项无法追回，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苏瑞梅才告知苏一平有关借款事实。在一审中，张国庆没有提交任何可以直接证明苏一平与其发生借贷事实的证据。大理市人民法院一审仅凭苏瑞梅给张国庆出具的借款凭证上有苏一平的姓名，就认定苏一平与张国庆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这是极其错误的，既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苏一平事实上没有向张国庆借过款，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形成借贷关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强行判决苏一平与苏瑞梅偿还张国庆借款本金51.6万元以及因此产生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苏一平的上诉请求。张国庆辩称，1、苏瑞梅向张国庆所借的款项又转借给刘培秀，与张国庆没有任何关系，苏瑞梅与张国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清楚的，不涉及到案外人刘培秀；2、在一审时，张国庆收到苏瑞梅、苏一平的答辩状，苏一平的答辩状第一、二页上面就已经明确载明“苏一平看着妻子苏瑞梅极为痛苦，只好与其一同赴张国庆家在借条上签字”，同时还提到“张国庆没有给苏一平出具过款项70万元，苏一平被迫在借条上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偿还义务”，二审中苏一平直接连借条上签字都不认可，其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的原则。3、张国庆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有两份，一份是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是苏一平、苏瑞梅，苏一平进行了签字按手印，第二份是苏一平与李强之间的信息往来，当中也清楚表明苏一平知晓案涉借款，现在其当庭否认参与借款的事实，其行为极不诚信。一审综合本案相关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以及在案证据，认定苏一平对张国庆和苏瑞梅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完全知情的，并判令二人共同来偿还案涉款项并支付利息，处理正确。苏瑞梅辩称，案涉《借条》是苏瑞梅写的，可以进行笔迹鉴定，与苏一平没有关系，所借的款项也没有用家庭生活。至于微信往来，都是苏瑞梅发出的，苏一平并不会操作。张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苏瑞梅、苏一平支付张国庆的借款本金70万元；二、判令苏瑞梅、苏一平支付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以每月2%的利率计算的该本金的利息298200元；三、判令苏瑞梅、苏一平支付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6日起以每月2%的利率计算该本金的利息，直到其全部付清为止；四、判令苏瑞梅、苏一平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万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苏瑞梅、苏一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瑞梅、苏一平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15日，苏瑞梅因资金周转向张国庆借款70万元，并向张国庆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经借到国庆手中人民币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经借人苏瑞梅、苏一平，2017年12月15日，此据，身份证5329301966××××××××”。此条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张国庆于当日通过其丈夫李强开设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金碧卡（银联一卡通）的账户“6231900000103971673”向苏瑞梅开设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账户“62×××47”转账70万元。2018年1月14日、2月15日、3月16日、4月16日，2019年5月6日、6月5日，苏瑞梅通过其在云南大理市农村商业银行上关支行账号：62×××47，请其表弟苏某2帮忙并从苏某2的卡号：62×××05向张国庆丈夫李强开设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金碧卡（银联一卡通）的账户“6231900000103971673”支付了款项18.4万元。由于苏瑞梅、苏一平未将款项全部归还张国庆，后经张国庆、苏瑞梅协商，张国庆将苏瑞梅2017年12月15日所写的借条交还给苏瑞梅，按张国庆的要求由苏瑞梅、苏一平重新补写了一份借条给张国庆，并载明：“因投资电站资金紧缺，今向张国庆手内借得现金人民币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此条，借款人：苏一平、苏瑞梅，身份证532930672××××××××,身份证5329301966××××××××，注：借款人如在2018年12月30日没有归还借款自愿承担因追债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注：借款时间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全部归还借款”。此条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此外，在借款期间苏瑞梅于2018年12月5日还向张国庆出具了一份欠利息的条子，载明：“从2018年5月开始没有付每月利是21000元……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张国庆、苏瑞梅、苏一平的当庭陈述，张国庆提交的借条、银行客户存取款回单、欠利息条，苏瑞梅、苏一平提交的云南大理市农村商业银行上关支行交易对账单、客户账户明细表、收条、2017年12月15日所写的借条原件及证人苏某2的证词在案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苏瑞梅、苏一平立据向张国庆借款本金70万元，双方因此而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而苏一平辩解借款时自己没有直接在场，但知道此事，应视为明知。故对本案借款苏瑞梅、苏一平理应及时偿还，苏瑞梅、苏一平长期拖欠不还的行为是错误的。张国庆主张苏瑞梅事后补充了一份“欠利息”的条子，认为对苏瑞梅已经支付的18.4万元应为利息，不予采信。就苏瑞梅已经支付的18.4万元应为苏瑞梅归还张国庆的借款本金为宜。为此，一审法院确定苏瑞梅、苏一平尚欠张国庆本金51.6万元。对苏瑞梅、苏一平未予清偿债务本金51.6万元从张国庆主张权利时起即为逾期；逾期借款资金占用的利息支付应自张国庆提起诉讼的次日起算。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对逾期利息作出约定，故张国庆所主张的2%月利率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限苏瑞梅、苏一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张国庆借款本金51.6万元，并对借款本金51.6万元自2020年3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至兑现完之日止。二、驳回张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4元，减半收取6982元，由苏瑞梅、苏一平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国庆向本院提交3组证据：1、《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2019年2月25日，由张国庆苏瑞梅、苏一平商议之后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明确的载明借款的金额是70万元，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息3分，同时约定了借款人应当在2019年5月1日起开始还款，如果借款人不按照协议约定还款，张国庆有权提起诉讼；2、张国庆的市民卡收到苏某2转账款项的手机信息复印件一份，以证实苏某2于2019年5月6日向该卡转账5万元，6月5日转账3万元，6月7日转账2万元，那么这三笔款加起来是10万元。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认定18.4万元全部是打在李强的卡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这10万元是打在张国庆的卡上；3、张国庆申请证人苏某1出庭作证，苏某1到庭并陈述：张国庆曾告知苏某1，苏瑞梅每个月向张国庆支付2.1万元的利息，苏某2向张国庆转账的10万元中包含了苏某1的3万元，还一同与张国庆向苏瑞梅出具了《收条》，苏某1与苏瑞梅、苏一平还存在35万元的借款关系，收到的3万元就是借款的利息。上诉人苏一平对上诉人张国庆提交的3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其不知晓，与其无关。被上诉人苏瑞梅对上诉人张国庆提交的第1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还款协议书》是在逼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对第2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3组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苏一平及被上诉人苏瑞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庆提交的3组证据，与在案证据相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张国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3点异议：1、一审认定苏某2向张国庆丈夫李强支付了款项18.4万元错误，实际仅支付了8.4万元，其他10万是支付给张国庆的，10万元中还包含了苏某1的3万元，张国庆仅收到7万元；2、一审认定2017年12月15日由苏瑞梅重新补写借条给张国庆错误，实际上2017年12月15日《借条》是苏瑞梅、苏一平共同补写的；3、一审认定2017年12月15日苏瑞梅因资金周转向张国庆借款70万元错误，实际是苏瑞梅和苏一平夫妻共同借款而非苏瑞梅个人借款。上诉人苏一平及被上诉人苏瑞梅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张国庆提出的3点异议，与在案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苏一平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及张国庆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支持。本院认为，关于苏一平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张国庆已提供《借条》、《还款协议书》，苏一平虽否认上述协议上其签字的真实性，但一、二审中，苏一平均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张国庆提供《借条》、《还款协议书》均已明确载明苏瑞梅、苏一平向张国庆借款的事实，故苏一平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据上未对利息作出书面约定，但苏瑞梅于2018年12月5日向张国庆出具了一份欠利息的条子，载明：“从2018年5月开始没有付每月利是21000元……”，且从借款后的履行情况看，苏瑞梅分别四次按月等额支付张国庆2.1万元，共计8.4万元，由此可认定双方之间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未对利息作出约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的问题，苏瑞梅、苏一平立据向张国庆借款本金70万元，双方因此而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于苏瑞梅、苏一平归还款项问题，苏瑞梅主张其于2019年5月6日、6月5日共向张国庆归还10万元，但张国庆仅认可收到7万元，剩余3万元由案外人苏某1收取，在二审中，张国庆也对其主张申请苏某1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苏某1认可其于2019年5月6日、6月5日收到苏瑞梅的3万元款项，结合在案的2019年5月6日、6月5日由张国庆、苏某1出具的两份《收条》，本院确认2019年5月6日、6月5日苏瑞梅共归还张国庆7万元款项。对于归还的15.4万元（8.4万元＋7万元）款项归还的是借款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之间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每月3%，在双方没有明确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苏瑞梅、苏一平归还的15.4万元偿还的是借款利息，故一审认定苏瑞梅、苏一平归还的15.4万元（8.4万元＋7万元）款项归还的是借款本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苏瑞梅、苏一平于2018年1月14日归还利息2.1万元，2018年2月15日归还利息2.1万元，2018年3月16日归还利息2.1万元，2018年4月16日归还利息2.1万元，共归还利息8.4万元，另外，归还的7万元，经本院审核，苏瑞梅、苏一平支付的利息截止日期应为2018年9月13日【70万×0.07元／日×150天（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9月13日）＝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苏瑞梅、苏一平应偿还张国庆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并应支付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定的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国庆诉请的律师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张国庆主张由苏瑞梅、苏一平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除了应有合同约定外，还应实际产生，而本案中，张国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故本院对张国庆诉请的律师费2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一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国庆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苏一平、被上诉人苏瑞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上诉人张国庆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借款本金70万元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张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4元，减半收取6982元，由苏瑞梅、苏一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4元，由上诉人苏一平、被上诉人苏瑞梅负担11000元，上诉人张国庆负担2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蒲怡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