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铭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小八里村南。 法定代表人：刘兴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川，唐山市路南区小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友臣，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润，河北东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市铭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元实业）因与被上诉人金友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铭元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川、被上诉人金友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铭元实业上诉请求：一、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金友臣在起诉之日前三年内曾经向上诉人主张过所诉的事实。被上诉人所举示的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8刑初306号刑事判决书所证明的是金友臣因为讨要工资对刘兴强限制人身自由被判刑。而不是因为本案的案由而故意犯险。所以，被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本案一审审理严重违反法律程序，造成程序违法和本案的事实不清。其中之一是程序违法。第一，被上诉人逾期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于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举证”。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逾期提交的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本案被上诉人的举证大部分不是原件，明显证据不足。所主张的诉请既没有原始账本，也没有原始证据。证人更是利害关系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举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形成证据充足的证据链，不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第三，被上诉人所举证的2015年高丽君的《还款承诺书》明显是伪造的。第四，一审判决书故意隐瞒了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当庭被驳回的事实。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举证后发现的《还款承诺书》在公章和字迹时间上不一致的问题。因为此案的时间点上存在着上诉人与高丽君作弊的嫌疑，但上诉人的申请被法庭驳回，明显是故意造成本案的事实不清的隐患。故意不将有疑点的证据进行鉴定，造成错误判决。第五、一审期间上诉人要求将高丽君追加为被上诉人以便是查清事实。第六、本案一审严重超审限。本案是在2019年8月3日收到的起诉书。是在2020年3月31日收到的一审判决。从立案之日到判决，超了法律规定的审限。三、本案事实不清，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是不公正，是背离公平公正的。第一，没有原始账目，事实无法查清楚。在判决书上所列举的所谓账目，是没有原始账目核对的残缺不全的复印件。第二，高丽君没有将借款入账，也没有具体的使用记录。第三，本案被上诉人在举证期满开庭后申请证人出庭不仅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间，而且这几个证人都是利害关系人。第四，高丽君是本案的重要当事人，原审法庭故意驳回追加高丽君为被告的申请，却又不写入判决，是不公正的。第五，要求调取被上诉人所举证判决书的案卷，以查清楚金友臣确实是以讨要工资的名义非法拘禁的刘兴强。第六，上诉人二审再次强烈要求追加高丽君为被告。原一审驳回追加高丽君、段凯为被告的申请是故意造成本案的事实不清的根源。没有高丽君到庭质证，对被上诉人起诉的如此之大额的资金，没有资金走向。如果高丽君是借过此款，在至今没有账目没有流水走向的情况下，只能是证实了此款是完全被涉案的高丽君侵吞了。高丽君不出庭接受质证，相应的后果必须由高丽君来承担。第七，上诉人强烈要求二审对被一审驳回的鉴定申请鉴定，以查清本案有严重疑点疑问的主要证据《还款承诺书》的真伪，还当事人一个公平，还法律一个公正。第八，本案涉嫌经济犯罪。 金友臣辩称，1.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时效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刑事判决书》证明在本案诉讼前，金友臣带人向上诉人要账事宜，且提出了履行债务的请求。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等相关规定，时效发生中断，所以至起诉时，本案并没有经过诉讼时效。2.关于上诉人所说的一号证据是“伪证”的情况。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一审在开庭过程中，法庭已经对上诉人提到的“所谓的差异”问题现场进行了对比，并且和其它被上诉人没有异议的证据进行了对比，认定没有差异，所以上诉人提出是“伪证”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三十条等相关规定，人民法院也是有权利决定是否有必要鉴定的。3.关于上诉人提到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以及作为一审被告的上诉人的答辩、反驳意见，要求对证据进行补充说明，完全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九条等相关规定。4.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本案是“虚假诉讼”，更是无稽之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包括上诉人盖章的《收据》，《承诺还款同意书》、上诉人自行盖章确认的《明细分类账》、以及银行流水等等，完全证明了借贷关系的客观存在。5.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追究“高丽君”责任问题，因为本案的欠款人为铭元实业，所以被上诉人要求追究欠款人的还款责任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而且也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处分原则。至于高丽君与铭元实业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借款人来说是不生效的。 金友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铭元实业偿还借款本金2198987元及利息（暂定150万）；2.本案诉讼费用由铭元实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甲方（原债权人）杨春红、张志英、张锦翔、杨廷，乙方（债务人）君丽传媒公司与丙方（债权受让人）金友臣分别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针对乙方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丙方行使，乙方向丙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债权。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乙方仍继续按原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向甲方履行义务。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作出全面赔偿。本协议未尽事宜，由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丰润区人民法院起诉。甲方处分别有杨春红、张志英、张锦翔、杨廷签字摁手印，乙方处加盖君丽传媒公司公章，丙方处金友臣签字摁手印。四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部分，涉及杨春红债权的表述为“乙方于2015年1月1日向丙方偿还借款本金54万元（大写金额伍拾肆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借款总额的月3%支付借款利息）”；涉及张志英债权的表述为“乙方于2015年1月1日向丙方偿还借款本金752000元（大写金额柒拾伍万贰仟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借款总额的月3%支付借款利息）”；涉及张锦翔债权的表述为“乙方于2015年3月30日向丙方偿还借款本金201987元（大写金额贰拾万壹仟玖佰捌拾柒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借款总额的月3%支付借款利息）”；涉及杨廷债权的表述为“乙方于2015年3月30日、6月4日向丙方偿还借款本金555000元、15万元（大写金额伍拾伍万伍仟元、壹拾伍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6月4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借款总额的月2%支付借款利息）”。同日，君丽传媒公司、铭元实业出具《同意还款承诺书》，载明：君丽传媒公司所借下列款项用于铭元实业：1.2015年1月1日借杨春红54万元整（大写：伍拾肆万元整）；2.2015年1月1日借张志英752000元整（大写：柒拾伍万贰仟元整）；3.2015年3月30日借张锦翔201987元（大写：贰拾万壹仟玖佰捌拾元柒元整）；4.2015年3月30日借杨廷555000元（大写：伍拾伍万伍仟元整）。铭元实业所借款项：2015年6月4日借杨廷15万元整（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因君丽传媒公司所借上述四笔款项和铭元实业所借上述一笔款项均用于铭元实业，故铭元实业同意偿还上述五笔款项（法人签字、借据附后）。偿还单位处铭元实业加盖公章，借款单位处君丽传媒公司加盖公章，高丽君签字摁手印。关于借款交付，金友臣陈述：杨春红通过金友臣尾号8468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13日、5月23日、6月9日、6月25日、9月2日、9月3日分别向李小兵尾号9018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向李倩尾号3774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向陈强尾号2770银行账户转账36000元、向王明杰尾号2260银行账户转账13000元、向刘娱萌尾号6963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万元，共计1579000元。后借款人偿还了部分款项，经过双方对账，2015年1月1日，君丽传媒公司为杨春红出具《收据存根》，载明：交款单位：杨春红；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整¥540000，收款事由：借款（月息3分）；张志英通过金友臣尾号8468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12日、4月13日、4月18日、5月16日、5月25日、6月16日、6月26日、7月3日、10月11日、10月20日分别向高丽君尾号5113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16万元，向王明杰尾号2260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向陈强尾号2770银行账户转账45000元、9万元，向李楠楠尾号4566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15万元，向刘娱萌尾号6963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向李倩尾号3774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89800元，向李玉尾号7463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共计1204800元。后借款人偿还了部分款项，经过双方对账，2015年1月1日，君丽传媒公司为张志英出具《收据存根》，载明：交款单位：张志英；人民币：柒拾伍万贰仟元整¥752000，收款事由：借款；张锦翔通过金友臣尾号8468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25日、6月30日、8月6日、8月16日分别向陈强尾号8888银行账户转账567500元、向杨国栋尾号9077银行账户转账11万元、向李倩尾号3774银行账户转账44000元、向李楠楠尾号4566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5万元，共计801500元。后借款人偿还了部分款项，经过双方对账，2015年1月1日，君丽传媒公司为张锦翔出具《收据存根》，载明：交款单位：张锦翔；人民币：贰拾万零壹仟玖佰捌拾柒元整¥201987；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借款；杨廷通过金友臣尾号8468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23日、2015年1月3日分别向李倩尾号3774银行账户转账988000元、5万元，共计1038000元。后借款人偿还了部分款项，经过双方对账，2015年3月30日，君丽传媒公司为杨廷出具《收据存根》，载明：交款单位：杨廷；人民币：伍拾伍万伍仟元整¥555000（截止到2015年3月21日）；杨廷通过金友臣尾号8468银行账户于2013年5月30日、10月27日分别向段某尾号0515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向段某尾号0262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并给付现金4万元，共计15万元。2015年6月4日，铭元实业为杨廷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杨廷交来个人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万。打印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并加盖铭元实业财务专用章的《明细分类账》显示：科目：［2203.87］短期借款-杨春红，截止2015年5月31日，贷方余额合计54万元；打印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并加盖铭元实业财务专用章的《明细分类账》显示：科目：［2203.54］短期借款-张志英，截止2015年2月28日，贷方余额合计752000元；打印日期为2015年5月27日并加盖铭元实业财务专用章的《明细分类账》显示：科目：［2203.21］短期借款-杨廷，2015年3月27日调账，2014年7月46＃凭证，19日还杨廷1万，实际是利息；2014年8月3＃、7＃凭证，还杨廷2万，实际是利息；2014年9月46＃凭证，还杨廷2万，实际是利息；2014年10月29＃凭证，还杨廷5万，实际是利息；2015年3月30日，截止到15.3.20将欠杨廷利息5.5万元转入本金；2015年4月4日，3774卡转曲爽8372卡，还杨廷借款3万元；截止2015年4月30日，贷方余额合计525000元。打印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并加盖铭元实业财务专用章的《明细分类账》显示：科目：［2203.21］短期借款-杨廷，2014年3月31日调账，转出到杨廷名下（金总说实际是杨廷借款，入账时记金友臣账户）15万元。君丽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高丽君，监事系李倩，2014年11月14日股东由高丽君（90%股权比例）、段某（10%股权比例）变更为铭元实业（100%股权比例）。铭元实业原名称为唐山市丰润区曙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3日名称变更，2015年6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高丽君变更为刘兴强，2015年6月23日股东由高丽君、段凯变更为刘兴强、段凯。一审法院（2016）冀0208民初511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小兵与铭元实业于2006年3月至2015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2016）冀0208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明杰与铭元实业于2011年7月至2015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2018）冀0208民初424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国栋与铭元实业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2018）冀0208民初420号民事判决认定赵某与铭元实业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金友臣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公诉机关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冀0208刑初30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2016年3月4日至5日间，金友臣及其他被告人与被害人刘兴强在唐山市大陆阳光商谈铭元实业与相关人员的债务归属问题。自2016年3月7日9时许至2016年3月15日10时许，被害人刘兴强被金友臣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共计八日。认为被告人金友臣为索要合法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可以从轻处罚，判决金友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刑期确定之日起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证人赵某陈述，其原在铭元实业担任会计，金友臣原系公司经理，铭元实业由高丽君、段凯、段某实际控制并授意用金友臣账户向公司的债权人陈强、刘娱萌、杨国栋等人付款；高丽君、段某、段凯、李倩个人的卡用于铭元实业经营使用，李小兵、王明杰、杨国栋系铭元实业员工。证人段某陈述，其在2015年之前担任铭元实业主管财务的总经理，公司在运营期间曾使用高丽君、段凯、段某、李倩等人的卡用于公司经营、收付款，金友臣、李小兵、王明杰等人的卡未用于经营使用，主要是借他们的钱直接偿还公司债权人，李小兵和金友臣均系公司的职工及债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借款合同生效。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除依据法律或者约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自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达成合意时成立，自通知到达债务人时生效。本案中，债权人杨春红、张志英、张锦翔、杨廷，受让人金友臣，债务人君丽传媒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务人君丽传媒公司加盖公章可证实对涉案债权转让已经知晓，转让协议自当事人签字、盖章、捺印时成立并生效。原债权人杨春红、张志英、张锦翔与君丽传媒公司存在多次借还款行为，金友臣主张出借人通过其账户向借款人指定的账户交付了借款，通过证人证言、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证实且金友臣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涉案债权人通过金友臣账户向借款人指定账户实际转账金额均超出收据载明的金额，双方对账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确认的借款金额与加盖铭元实业印章的明细分类账记载相符，债务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重新出具的债权金额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部分借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原债权人杨廷也与君丽传媒公司、铭元实业存在多次借还款行为，但金友臣关于借款交付方式、时间的陈述与其提交的加盖铭元实业印章的明细分类账记载相矛盾，且明细分类账记载显示有将前期借款利息转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形，金友臣不能准确陈述借还款及利息偿还、记入本金的具体时间、金额，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原债权人杨廷名下重新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555000元的债权凭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金友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金友臣的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共同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君丽传媒公司所借涉案债务用于铭元实业经营，该承诺书系君丽传媒公司、铭元实业共同出具的，双方均加盖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捺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铭元实业对君丽传媒公司所欠涉案全部债务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铭元实业主张涉案债务不真实、其非涉案债务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铭元实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连带债务，债权人可以向其中一个债务人主张权利，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且君丽传媒公司系铭元实业的全资子公司，铭元实业主张应追加君丽传媒公司为被告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铭元实业主张铭元实业原法定代表人高丽君、股东段凯与现法定代表人刘兴强约定：股权变更之前发生的债务由高丽君、段凯全部承担，因涉案债务为公司对外发生的债务，而非股东个人债务，且债务转移须经债权人同意，铭元实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约定已经债权人同意，故未经债权人同意的债务转移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铭元实业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诉讼时效，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金友臣曾于2016年3月4日至5日间与刘兴强商讨铭元实业与相关人员的债务问题，自2016年3月7日9时至2016年3月15日10时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铭元实业法定代表人刘兴强人身自由，因金友臣与刘兴强个人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故其向刘兴强主张的系与铭元实业之间的债权。金友臣于2015年6月4日受让涉案债权，其向铭元实业主张债权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属于涉案债务纠纷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应自该刑事案件审理过程终结之日即2017年10月25日起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金友臣于2019年7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铭元实业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债权在转让时不存在法律规定或当时约定的不得转让情形，债权让与对金友臣发生法律效力，铭元实业应向金友臣履行受让的杨春红、张志英、张锦翔债权的还款义务，即偿还借款本金1493987元（54万+752000+201987）。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金友臣请求自2015年6月4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铭元实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金友臣借款本金149398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4日起以1493987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金友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32元，由铭元实业负担32616元，由金友臣负担921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金友臣提供了债权人杨春红、张志英、张锦翔、杨廷，受让人金友臣，债务人君丽传媒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及君丽传媒公司、铭元实业出具的《同意还款承诺书》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且金友臣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君丽传媒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上诉人铭元实业理应承担偿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义务。上诉人铭元实业虽然提出对《同意还款承诺书》中高丽君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其并未对该《同意还款承诺书》中铭元实业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高丽君是否在该《同意还款承诺书》签字，以及其签字的形成时间并不能否定铭元实业承担相应还款付息义务。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出了充分的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铭元实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6元，由唐山市铭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审判员  甄洪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