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华，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洪，重庆水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骏隆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33-28-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659261204。法定代表人：刘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政，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江，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李胜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骏隆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隆劳务公司），被上诉人刘克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洪，被上诉人骏隆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华、梁政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克江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胜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骏隆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骏隆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骏隆劳务公司将全部木工工程量分包给了李胜华。李胜华又将承包的木工工程量全部转包给了龚泽明施工。李胜华没有承包给刘克江施工，龚泽明也没有承包给刘克江。刘克江是龚泽明手下的班组，承做的工程量有受委托人雷飞寿签字认可，应为李胜华所有，并在结算中体现。经结算李胜华全部工程量为1185752元，骏隆劳务公司未多支付。2.骏隆劳务公司单独支付199773.84元给刘克江，与李胜华无关，不应在李胜华总工程款中扣除。3.骏隆劳务公司将工程肢解或将工资支付他人，必须得到相对人李胜华授权或委托。本案违法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或可撤销合同，但工程已竣工验收结算，不影响合同的结算条款规定。即使刘克江所做劳务费应由其相对人支付，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在李胜华总劳务费中扣除，可另诉。骏隆劳务公司错误支付了刘克江的钱亦可另诉。骏隆劳务公司辩称，项目的确是分包给李胜华，由于李胜华忙不过来，才交给刘克江做了部分，并经雷飞寿确认直接支付给了刘克江。李胜华承做的工程价款为949546.1元，刘克江承做的工程价款236205.9元，李胜华在骏隆劳务公司处领取了全部木工款1185752元，多领部分应当退还，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克江未作答辩。骏隆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李胜华、刘克江退还骏隆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款人民币236205.9元，并从2018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李胜华、刘克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日，骏隆劳务公司与李胜华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骏隆劳务公司将自己承建的璧山俊豪城西区-1工程中的璧山俊豪城西区-1的10＃、15＃2个单元、10＃-16＃车库部分木工工程量分包给李胜华施工。同日，李胜华与龚泽明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又将自己承包的木工工程量全部转包给龚泽明施工。2017年11月12日，李胜华向骏隆劳务公司出具对俊豪城10＃、15＃现场管理委托书，该书内容：“由于工期紧，本人特委托雷飞寿代理现场木工班组领材料、领生活费等现场一切管理事宜，我均承认。雷飞寿身份证：5102321970××××××××。雷飞寿，委托人：李胜华，2017年11月12日。”在施工中，因李胜华人手不够，忙不过来，骏隆劳务公司就将15＃部分木工工程量交由刘克江班组承做，根据雷飞寿签字认可的“重庆骏隆劳务有限公司璧山俊豪城西区项目李胜华木工班组15＃结算”表，载明刘克江班组承做的15＃楼的车库及基础，15＃一层、15＃二层、15＃三层、15＃四-七层、15＃八层、15＃屋面，合计工程量7873.53㎡，单价30元／㎡合计工程劳务费236205.9元，在刘克江、周仲山班组的木工劳务完工后，骏隆劳务公司扣除刘克江、周仲山应承担的木工工程量管理费36432.06元外，将刘克江、周仲山班组所做的15＃木工劳务费199773.84元支付给了刘克江班组。骏隆劳务公司与李胜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在全部劳务工程完工后，2018年5月28日，经骏隆劳务公司与李胜华之间双方结算，李胜华的谢知平、李星昌、王安清、陈海权班组的四张木工工程量结算表，合计金额为949546.1元；骏隆劳务公司的刘克江、周仲山班组的一张木工工程量结算表，合计金额为236205.9元；即：璧山俊豪城西区-1工程中的璧山俊豪城西区-1的10＃、15＃2个单元、10＃-16＃车库部分木工全部工程量总计金额为1185752元。骏隆劳务公司通过银行、借款等方式向李胜华支付了木工工程量劳务费为1185752元，忘记扣除李胜华未做的15＃楼部分木工劳务，而实际由刘克江班组所做的木工工程量扣除管理费后的劳务费199773.84元。一审法院认为，骏隆劳务公司与李胜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李胜华又将工程转包给龚泽林施工，并特别委托雷飞寿代理现场木工班组领材料、领生活费等现场一切管理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61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162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因此，雷飞寿所作出的现场管理行为代表李胜华的管理行为，其所作出的管理民事法律行为，应由李胜华承担民事法律责任。骏隆劳务公司与李胜华对木工工程量结算总金额为1185752元予以确认，李胜华也在骏隆劳务公司处领取了该木工劳务费1185752元。根据雷飞寿签字认可的璧山俊豪城西区-1工程中的璧山俊豪城西区-1的10#、15#2个单元、10#-16#车库部分木工工程量，总计金额为1185752元来看，其中李胜华所在的谢知平、李星昌、王安清、陈海权班组的四张木工工程量结算表，合计金额为949546.1元；骏隆劳务公司所在的刘克江、周仲山班组一张木工工程量结算表，合计金额为236205.9元；李胜华应当领取的四个木工工程量总金额为949546.1元，而实际多领取了由刘克江班组所做的木工工程量，合计金额为236205.9元(包含管理费36432.06元)。因为刘克江、周仲山班组所做的木工工程量劳务费合计236205.9元，在扣除管理费36432.06元后合计为199773.84元，骏隆劳务公司已经直接向刘克江、周仲山班组支付木工工程量劳务费合计199773.84元，所以李胜华应当退出多领的该笔劳务费合计199773.84元。李胜华辩称未多领取骏隆劳务公司的木工工程量劳务费的辩称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骏隆劳务公司要求刘克江退还工程量劳务费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根据本案审理的情况，骏隆劳务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应从骏隆劳务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刘克江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等的诉讼权利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骏隆劳务公司请求依法判令李胜华退还多付的木工工程量劳务费合计199773.84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事实和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骏隆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胜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退还原告重庆骏隆劳务有限公司多支付的木工工程量劳务费合计199773.84元，并从2019年6月12日起至付清退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原告重庆骏隆劳务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3.08元，由原告重庆骏隆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43.08元，被告李胜华负担4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李胜华一审中举示了其与龚泽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龚泽明出具雷飞寿的委托书、承诺书，骏隆劳务公司均不认可其真实性，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属实，故不能证明李胜华又将承包的木工工程量全部转包给了龚泽明施工，刘克江是龚泽明手下的班组，承做的工程量有受委托人雷飞寿签字认可。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李胜华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李胜华与骏隆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又依据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本案《劳务分包合同》施工部分的工程已竣工验收结算，双方仅对是否存在多付劳务工程款退还存在争议，《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错误，本院直接予以纠正。李胜华上诉认为《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胜华应否退还多支刘克江施工劳务费199773.84元给骏隆劳务公司。本案虽然李胜华和骏隆劳务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全部施工工程量总价为1185752元，并李胜华已实际领取该1185752元，但在施工中，因李胜华人手不够，忙不过来，骏隆劳务公司就将《劳务分包合同》范围内15#部分木工工程量交由刘克江班组承做，根据李胜华现场管理委托人雷飞寿签字认可的“重庆骏隆劳务有限公司璧山俊豪城西区项目李胜华木工班组15#结算”表载明，刘克江班组承做的15#楼的车库及基础，15#一层、15#二层、15#三层、15#四-七层、15#八层、15#屋面，合计工程量7873.53㎡，单价30元/㎡合计工程劳务费236205.9元。在刘克江、周仲山班组的木工劳务完工后，骏隆劳务公司扣除刘克江、周仲山应承担的木工工程量管理费36432.06元外，将刘克江、周仲山班组所做的15#木工劳务费199773.84元支付给了刘克江班组。因此李胜华在《劳务分包合同》中实际施工完成的木工工程量总金额为949546.1元，而刘克江班组所做的木工工程量金额扣除管理费后为199773.84元，骏隆劳务公司重复向李胜华支付了刘克江、周仲山班组木工工程量劳务费合计199773.84元，所以李胜华应当退出多领的该笔劳务费合计199773.84元。骏隆劳务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应从骏隆劳务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李胜华上诉称其又将承包的木工工程量全部转包给了龚泽明施工，刘克江是龚泽明手下的班组，承做的工程量有受委托人雷飞寿签字认可，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胜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3.09元，由李胜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怡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