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超，男，汉族，1971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17日被江苏省泗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被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同年9月20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经该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4日经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宋化友，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皖1324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尹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燕、秦鸣出庭履行职务,原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莉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尹超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宋化友，证人尹某、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至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尹超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租赁农用地，建设窑体、一般房屋、简易房、棚房、围墙、水泥硬化地面、煤矸石硬化地面等设施。经鉴定，该窑厂占用基本农田28.977亩、一般农田0.2865亩，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总体评价为造成耕地大量毁坏。 另查明，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尹超被泗洪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抓获。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尹超在泗县人民检察院缴纳鉴定费2万元。2019年10月，泗县农业农村局、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尹超窑厂复垦现状进行现场勘察，认为硬化地面未清除，土地平整度、土壤有效耕层厚度、砾石含量等指标达不到复垦耕地的质量控制标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尹超出生于1971年8月7日。 （二）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尹超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抓获经过、泗洪县看守所出所登记，证明2018年9月17日下午，泗洪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将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的网上逃犯尹超抓获，并于同日被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四）泗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国土资源违法案件涉嫌犯罪移送书，载明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月15日对尹超非法占地建设窑厂一案进行调查，发现其行为涉嫌犯罪，于2018年7月5日移送泗县公安局处理。 （五）泗县农业农村局、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10月出具关于墩集镇尹超窑厂用地复垦情况说明、照片证明，该局人员对尹超窑厂复垦现状进行现场勘察，认为硬化地面未清除，土地平整度、土壤有效耕层厚度、砾石含量等指标达不到复垦耕地的质量控制标准。该证明与尹某军出具书面证言能相互印证。 （六）泗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土地卫片（新增违法建设用地）执法检查卷宗载明，违法主体尹超。 1、地块情况说明，载明被非法占用农用地地址为墩集镇石梁河村尹庙泗上公路北侧；占地时间2014年7月14日；占地面积30.66亩；其中耕地面积29.26亩。 2、泗县国土局2015年4月14日的立案审批表，载明尹超非法占用20436.9平方米土地建窑场，被卫处监测、巡查发现，由国土局立案调查。 3、调查员的身份证明及证件，泗县国土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通知时间2014年7月15日，并于同日送达给尹超。 4、泗县国土局于2014年7月15日将当事人尹超的违法占地行为报告给泗县人民政府的报告单。 5、泗县国土局2015年1月19日的现场勘测笔录、宗地图、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载明石梁河村尹超未经审批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厂，四邻情况：东至耕地、南至居民点、西至耕地，占地面积20436.9平方米；占用耕地面积19508.9平方米；公路用地928平方米。 6、规划审查意见，载明尹超建设窑厂用地占地面积20437公顷，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不符合墩集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 （七）泗县国土资源局对尹超、朱某军等人的笔录，载明尹超建窑厂用地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等内容。 （八）泗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3年4月26日文件《关于年产3200万标块煤矸石烧结砖生产线项目备案的通知》，载明同意对泗县尹庙新型材料厂项目予以备案；项目单位在开工前应凭此通知到环保、国土资源、建设、规划、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办理相关手续，项目建设要严格按照环保安全设施与主体工程“三同时”的要求进行，落实节能措施，提高水资源、能源利用率，项目备案通知有效期为两年等内容。 （九）泗县宏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关于将“泗县尹庙新型材料厂变更为“泗县宏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报告及营业执照等有关证件。 （十）农村土地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尹超与尹某德、尹某坡、朱某红、尹某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 （十一）泗县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关于墩集镇石梁河村村民尹超非法占地建窑厂情况的调查报告；违法案件会审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明尹超被泗县国土资源局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20436.9平方米土地；限尹超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上述土地上新建的7613.3平方米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对尹超非法占用的20436.9平方米土地处以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罚款金额204369元整等处罚情况。 （十二）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载明尹超于2014年7月14日以来，未履行土地审批手续，非法占用墩集镇石梁河村尹庙泗上公路北侧基本农田30.86亩，用于建窑厂。行为已涉嫌犯罪，移送泗县公安局依法审查。 （十三）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启用第二次土地调查图件成果的通知；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泗县乡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的批复；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泗县和泗县泗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的批复。 （十四）泗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尹超于2014年7月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墩集镇石梁河村尹庙泗上公路北侧30.65亩土地建新型建材窑厂，属未报即用。 （十五）保存在泗县招商局的项目建设协议书，载明甲方：泗县墩集镇人民政府，乙方：泗县金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协议载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应于10日内向甲方所在县土地收储中心一次性缴纳土地出让金600万元人民币，否则本协议作废，乙方应于10日内向甲方提供项目具体建设计划，做到建设与环保同步进行等内容（乙方没有签字及盖章）。 （十六）泗县墩集镇人民政府2018年12月27日情况说明，载明经查阅该镇2013年至2014年档案，未发现“泗县宏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招商引资项目协议”和尹庙窑厂及泗县金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相关招商引资协议；且该时间段的党政联席会议记录也无相关研究记录。 (十七)收据证明，被告人尹超于2019年9月26日在泗县人民检察院缴纳鉴定费二万元。 （十八）宿州市土地勘测规划设计院出具的关于泗县墩集镇尹超新型建材窑厂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载明：勘测定界技术说明；勘测定界表；勘测面积表；土地分类面积表；勘测定界略图；界址点坐标表。 （十九）苗某宏提交的泗县墩集镇人民政府2018年9月29日关于泗县宏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拆除复垦情况说明，载明泗县宏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目前已拆除完毕并复垦到位；附有复垦后的照片一张。 二、宿州市土地勘测规划设计院出具的泗县墩集镇尹超新型建材窑厂耕地破坏鉴定意见：本次鉴定地块中，总面积20437平方米（30.6555亩），占用基本农田28.977亩，一般农田0.2865亩,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总体评价为造成耕地大量毁坏。 三、证人证言 （一）朱某红证明，2013年6月份，她家租过地给尹超办窑厂，总面积三亩。他们庄上的尹某凯拿着协议去找她，跟她讲尹超想租她的承包地办窑厂，租金是每亩地1100元，租期10年，自2013年6月至2023年6月，并且让她签了租赁合同。她这块地属于基本农田，租完地尹超就开始筹办窑厂了。尹超除了租她家地，还租了本庄周某静家四亩多、尹某家二亩多、尹某军家四亩多、吴某生家一亩左右、尹某坡家三亩多、赵某家三亩多、尹某德家四亩多地，另外地中间原来有一条生产路，路两边有沟，这是村组集体的地，路沟面积一共有三亩多，建窑厂时被尹超填平了，也属于基本农田。这些地总共有30亩左右，在租给尹超之前都是种植农作物的。 （二）尹某坡证明，他租给尹超3.3亩地，是尹某凯当时来找他的，也签了合同。这地属于基本农田，主要种植农作物，尹超窑厂应该是2014年建成运营的。 （三）董某星证明，她家租过地给尹超办窑厂，总面积3.98亩。2013年，庄上的尹某凯找她公公赵某玉协商租地给尹超，租金是每亩每年1100元，还签了租地合同。该地是基本农田，种庄稼的。 （四）吴某生证明，他租一亩地给尹超建窑厂，该地是基本农田，种庄稼的。 （五）尹某德证明，他租4.1亩地给尹超建窑厂，是尹某凯带来和他们谈的。该地是基本农田，种庄稼的。 （六）尹某证明，他租2.2亩地给尹超建窑厂，是尹某凯带来和他们谈的。该地是基本农田，种农作物的。 （七）尹某军证明，他租5亩多地给尹超建窑厂，是尹某凯带来和他们谈的。该地是基本农田，种农作物的。 （八）邓某华证明，她租1.8亩地给尹超建窑厂，是尹某凯带来和他们谈的。 （九）周某静证明，她租4.04亩地给尹超建窑厂，是尹某凯拿协议去找她说尹超想租她的承包地办窑厂，她就租了。2014年7月建窑厂的，地原来是种植农作物的。 （十）尹某凯证明，尹庙窑厂原属于石梁河村小梁庄几户群众合伙建的，后被尹超承包。尹超是从2013年6月份开始租地建窑厂的，是尹超个人雇佣他去的，开始尹超建新型建材厂的时候和他口头协议，让他给新型建材厂帮忙，每年给他5万块钱。他就在2013年6月份帮助尹超去找了9户村民签订了农村土地租用合同，窑厂生产以后他还帮负责照看机器打砖坯。签合同之前是尹超到村民中和他们谈好了的，合同文本也是尹超事先制定好的，他只是拿着合同文本到这9户村民家中让他们签字。工作了大概两三个月，他的母亲有病他想支点工资用，尹超说没有。同时他看到很多人去索债，感觉情况不对就主动辞职了。2014年，窑厂有很多人去买砖头，他又去要工资，尹超给了他1200元工资。 （十一）苗某宏证明（尹超的妻子），她家窑厂是2013年筹办的，建成后运营了，2015年4月份营业执照批下来。她家原来有一个小窑厂，就在现在这个新窑厂的西边约100米。2013年，尹超觉得很赚钱就想扩大规模建一个隧道窑，镇政府知道这个想法后就主动派人找尹超商量扩大窑厂的事，因为当时镇政府也有招商引资项目，于是大力支持她家扩建，还给她家发了一个“招商引资”的牌子，当年尹超找到了石梁河村的村干部尹某凯帮忙租地。2013年6月份，地租好了，2014年八九月份窑厂建成并运营，土地没有用地许可，当时把地租下来就直接开始筹办建厂。租赁的这块地之前都是种庄稼的。 （十二）尹某利证明，他原任石梁河村支部书记，和尹超是庄邻关系。尹超在石梁河村东尹庄所建的窑厂，是墩集镇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与石梁河村村委会没有直接关系，这个窑厂的全名为宏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一开始大概有20亩，后来向东扩展后的面积约为30亩。所占用的土地有的是基本农田，有的是一般农用地。石梁河村村民委员会也没有研究过帮助尹超租地办窑厂的事情。当时石梁河村村委会也没有安排村干部到群众中家帮助尹超签订租地协议。尹超找群众租地的时候，当时村民尹某凯出面帮尹超到群众家，问问能不能把土地租给尹超办窑厂，但是尹某凯的行为不是石梁河村村民委员会授权的。 （十三）丁某超证明，他1999年至2016年在墩集镇工作，时任镇党委委员兼武装部长，当时分管人民武装、“三边三线”和招商引资等工作。尹超在东尹庄建轮窑厂时不是镇政府招商引资项目，这个轮窑厂具体在什么时候改建为新型材料厂的，他不知道。大概在2014年，县政府有招商引资任务，镇里就把尹超的这个轮窑厂上报为镇里的招商引资项目，这是经墩集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的，上报为镇里招商引资任务以后，他们这时候和尹超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签订协议时，镇长许琳和他代表甲方签字，“泗县金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是乙方，负责人是尹超。镇里当时上报招商引资项目的名称叫“泗县金超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尹超是哪一年租地改建新厂，他不清楚。尹超租地办厂时，镇里不知道这个事。在“金超新型建材厂”征地和建设过程中，墩集镇人民政府也没有帮助征地，租地建厂是尹超个人行为。政府没有投资一分钱，也没有给予什么税收优惠政策。只是在2014年按照县里任务，把尹超“新型建材厂”作为招商引资项目上报。 （十四）马某彪证明，他是2010年1月任泗县墩集土地所所长。2015年4月，他发现尹超非法占用农用地办窑厂，立案调查时，才知道尹超所开办的“泗县宏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原来叫尹庙窑厂，还有一个名称叫“金超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尹超所开办的那个“泗县宏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开始具体是怎么开办的他不清楚，他也没有见到过墩集镇人民政府与尹超签订什么招商引资协议。2015年4月，墩集土地所调查尹超窑厂非法占用耕地一案时，镇里有个主要领导问他这块土地能不能办理用地手续，他说不行，因为这块土地性质属于耕地，不能进行非农业建设。2013年墩集镇土地所没有接到墩集镇安排帮助尹超办理征地相关手续建窑厂，2014年他们巡查发现尹超非法占用农地时就曾经及时制止尹超的违法行为。 四、被告人尹超供述，他窑厂占地面积是30.66亩,其中耕地面积29.26亩。这块地在石梁河××卫生室后面，建窑厂之前是用来种植农作物的。现在窑厂在2018年8月因涉及环保手续没有批下来，被墩集镇政府组织拆除，他没有向泗县土地收储中心一次性缴纳土地出让金600万元。是尹某凯到九户农户家帮签协议租地的。丁某超是这个窑厂的招商引资负责人，他当时建窑厂时候只是申请了环评手续，也依照程序申请将农田转化为建设用地，包括工矿用地，但是都没批下来，土地性质没有改变，依然是农用地。他已深刻地认识到，他从九户村民中租来的28.977亩基本农田和0.2866亩一般农田，在他占有使用期间，没有取得建设用地的批准，事实上构成了犯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尹超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尹超通过破坏基本农田开办石料厂进行营利活动，毁坏了土地资源，破坏生态环境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二、被告人尹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年内对其破坏的20437平方米土地进行复垦，恢复种植条件并经验收合格。如逾期未履行法定义务，如复垦不符合要求，缴纳土地复垦费244855.8元；三、被告人尹超在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道歉。 上诉人尹超及其辩护人提出：1、尹超案发后认罪悔罪，积极复垦土地，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和复垦保证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尹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原判认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经辩护人申请，涉案土地承包人尹某、吴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土地已复垦，复垦后的土地产量已基本恢复，支持上诉人尹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尹超明知土地性质而非法占用基本农田28.977亩，一般农田0.2866亩建窑厂，造成耕地大量破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尹超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其亲属代为缴纳罚金和复垦保证金，社会危险性较低，再犯可能性较小，建议依法对尹超改判缓刑。 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尹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毁坏了耕地资源，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尹超应承担破坏耕地资源和生态环境的法律责任；经该院和泗县农业农村局、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现场勘察发现，硬化土地未消除，土地平整度、土壤有效耕层厚度、砾石含量等指标达不到福坑耕地的质量标准。尹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已复垦完毕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泗县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尹超没有严格按有关规定进行复垦，相关证据证明复垦土地未能达到复垦耕地标准。尹超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尹超认罪、悔罪，其亲属代尹超缴纳罚金21万元和土地复垦保证金9万元。经本院委托，泗县司法局评估认为尹超基本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缴纳罚金和土地复垦保证金的缴款凭证、缴款人说明、泗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超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尹超通过破坏基本农田开办石料厂进行营利活动，毁坏了土地资源，破坏生态环境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尹超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二审期间认罪、悔罪，经泗县司法局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其亲属代为缴纳罚金和复垦保证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尹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尹超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尹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及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泗县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尹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尹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年内对其破坏的20437平方米土地进行复垦，恢复种植条件并经验收合格。如逾期未履行法定义务，如复垦不符合要求，缴纳土地复垦费244855.8元；三、被告人尹超在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道歉。 二、撤销泗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4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尹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 审判员  丁军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二条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复垦的土地应当优先用于农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