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 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喜钧，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仁华,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峰，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全,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祥麟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 法定代表人：曾祥林，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 负责人：张丽，经理。 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仁华、张明全、重庆市祥麟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祥麟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安重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大庆建安重庆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庆建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责任；上诉费由张明全和重庆祥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重庆祥麟公司和张明全作为共同原告，一审未查明二者关系；梁仁华向杨华出具欠条一张，张明全与杨华系合伙人，因此张明全与杨华应是共同原告；杨华不是重庆祥麟公司员工，无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证明，不能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明全借用重庆祥麟公司资质承包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梁仁华不是上诉人员工，无权代表上诉人与张明全、杨华结算，故欠条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大庆建安重庆公司不是上诉人设立，其行为与上诉人无关。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梁仁华共同承担给付责任错误，应是梁仁华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承担补充给付或连带给付责任，便于上诉人向梁仁华追偿；重庆祥麟公司和张明全为不同性质主体，不能同时享有一项民事权利；一审没判大庆建安重庆公司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即使其为上诉人合法分支机构，也应由大庆建安重庆公司先承担给付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承担。 各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重庆祥麟公司和张明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庆建安公司、大庆建安重庆公司、梁仁华支付重庆祥麟公司和张明全工程款188,222.55元，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90,346.8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2.判令大庆建安公司、大庆建安重庆公司、梁仁华承担聘请代理人的费用13,928.47元；以上三项合计292,497.84元；3.判令大庆建安公司、大庆建安重庆公司、梁仁华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月息2%给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为止；4.本案诉讼费由大庆建安公司、大庆建安重庆公司、梁仁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1日，张明全以重庆祥麟公司代表人的名义与梁仁华以大庆建安公司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项目部代表人的名义共同签订了《重庆气矿月5井集输工程》劳务合同，双方约定：大庆建安公司将位于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重庆气矿月5井集输工程挡土墙基础施工，分包给重庆祥麟公司。合同签订后，张明全及其合伙人杨华共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按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2016年12月29日，张明全与梁仁华进行了工程款决算，梁仁华应付张明全工程款共计188222.55元。后经多次催收，2017年10月5日，梁仁华向张明全的合伙人杨华出具了《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杨华因做重庆气矿邻水月5井项目劳务费共计壹拾捌万捌仟贰佰贰拾贰元伍角五分（188222.55），此款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支付完清止，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欠款人梁仁华应在2018年2月15日前支付完清，以上欠款若违约，产生诉讼，双方约定由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杨华因追偿此款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其他相关损失由欠款人梁仁华承担。特立此据＂。嗣后，张明全及合伙人杨华多次向梁仁华催收未果。 另查明，2014年3月18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以下简称重庆气矿）与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位于四川省邻水县井地面集输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2014年6月18日，大庆建安公司委托梁仁华为其代理人，代表其全权处理案涉工程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至案涉工程结束。委托人处加盖大庆建安公司编号为2306030003735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王作林印章，委托代理人梁仁华签名，并附上其公民身份号码。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经过公开招投标，于2014年6月26日向大庆建安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书》，告知其为中标人，中标金额为5912100元，中标工程范围为月5井站场设计规模10×104ｍ3／ｄ（考虑月005－Ｈ1井产量）；月5井－板东3井的采气管线设计规模10×104ｍ3／ｄ。工期为175日历天，在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之内前往重庆气矿与招标人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7月29日，重庆气矿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大庆建安公司就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ＸＮＳ02ＧＣ2014-0177）。2015年1月17日，重庆气矿与大庆建安公司签订《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施工）变更协议》，约定：＂2.2014年7月29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了《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ＸＮＳ02ＧＣ2014-0177；由于乙方账号变更，具体详见附件。现将该合同中乙方账户变更如下：开户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50×××11。其他仍执行原合同＂。落款处委托方单位加盖重庆气矿合同专用章，王南伟签字；承接方单位加盖大庆建安公司合同专用章，王作林签字。2015年1月27日，重庆气矿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渝北龙溪支行向大庆建安公司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50×××11支付3842865元。2015年9月14日，重庆气矿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渝北龙溪支行向大庆建安公司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50×××11支付886815元。 大庆建安公司系注册资本为1亿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化工石油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2011年9月8日，大庆建安公司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了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渝北分公司，负责人为赵军。2012年2月21日，大庆建安公司申请变更名称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表中加盖大庆建安公司编号为2306030003735的印章。2013年2月26日，大庆建安公司申请变更负责人为张丽，申请表中加盖大庆建安公司编号为2306030003735的印章。现大庆建安重庆分公司仍存续至今。2016年12月8日，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决定对张丽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18日大庆市公安局龙凤分局接到大庆建安公司孙刚报警称：发现张丽、赵军伪造大庆建安公司印章，注册大庆建安公司重庆渝北分公司，之后变更为大庆建安公司重庆分公司，现该案正在初查中。 再查明,重庆气矿向大庆建安公司共支付工程款4,729,680元。在邻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重庆气矿诉大庆建安公司的（2017）川1623民初258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重庆气矿要求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大庆建安公司申请对1.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王作林签字、王作林名章”；2.2016年7月13日《回函》中“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3.2013年2月26日《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王作林签字；4.2014年6月6日，招投标文件中“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2014年6月18日授权委托书中“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王作林名章；5.2014年5月20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对账信息确认表中“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真伪进行鉴定。邻水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1月23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大庆建安公司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1月30日委托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重庆气矿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7月23日，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兴健[2018]鉴字第24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八、鉴定意见经鉴定，重庆气矿申请对‘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中大庆建安公司实际施工部分工程在现有送鉴资料情况下的工程造价为4,611,50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陆拾壹万壹仟伍佰元整），包括重庆气矿主张应扣减项（扣减投标中赔偿－6,000元和水井扣减－93,364.93元，共计99,364.93元，此两项无扣减证明材料，结论中未予以扣减）。”2018年8月3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0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1页和第33页上的2个“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红色印文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个“王作林印”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个“王作林”署名字迹均与供检的王作林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标称时间为“2013年2月26日的《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公司盖章部位的”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部位“王作林”署名字迹与供检的王作林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保存于送检光盘内标称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的《回函》电子文档中“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色电子版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源于同一枚印章所留。4.招标编号为西南司招审（2014年）字第033号的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招标档案》（下册）内首页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6日的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文件》（商务部分）上的“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5.标称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王作林印”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6.标称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账信息确认表》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红色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 2017年11月1日，重庆气矿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邻水县人民法院起诉大庆建安公司，要求解除与大庆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退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等。2018年10月30日，邻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623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2014年7月29日重庆气矿与大庆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6年7月18日已解除；2.由大庆建安公司支付重庆气矿违约金259220元；3.由大庆建安公司退还重庆气矿工程款1181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由大庆建安公司支付重庆气矿为其垫付的办公室租金、人工工资、医疗费、水电费等费用1779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由大庆建安公司支付重庆气矿的鉴定费86472元；6.驳回重庆气矿的其他诉讼请求。大庆建安公司不服判决，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2月28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1.上诉人大庆建安公司一次性当庭向被上诉人重庆气矿（开户银行：工行大庆村分理处，银行账号：31×××75）转账支付290000元（已抵扣重庆气矿应当退还大庆建安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10000元），上诉人大庆建安公司不得再向被上诉人重庆气矿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210000元，被上诉人重庆气矿放弃本案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纠纷就此了结；2.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6元由上诉人大庆建安公司承担（已包含在上述第一项290000元中）；二审案件受理费8857元，减半收取4428.5元，由上诉人大庆建安公司承担。 又查明，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709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张明全与梁仁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明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仁华向张明全偿还借款本金370,000元；2.判令梁仁华向张明全给付利息159,1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梁仁华归还张明全借款本金37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7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请为止），以上款项梁仁华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280,000元，余款在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先息后本；2.梁仁华在2018年8月25日前支付张明全代理费10,000元；3.案件受理费9276元，减半收取4638元，由梁仁华负担；4.若梁仁华未按期足额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则张明全有权立即就全部债权申请强制执行；5.张明全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6.双方在2018年7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在本案中处理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明全、重庆祥麟公司提交的劳务合同、结算单、欠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张明全为大庆建安公司承包的重庆气矿月5井集输工程挡土墙基础施工提供劳务，张明全为实际施工人，梁仁华为实际承包人，张明全提供劳务后，梁仁华应按照约定向张明全支付劳动报酬；经梁仁华确认，其还下欠张明全劳务费188,222.55元，梁仁华至今未向张明全支付以上劳务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关于“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大庆建安公司授权梁仁华为其代理人，代表其全权处理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的相关事宜，故梁仁华代表大庆建安公司所属的大庆建安公司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项目部与重庆祥麟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大庆建安公司承担；故重庆祥麟公司、张明全主张由大庆建安公司支付其劳务费188,222.55元及利息（以本金188,222.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劳务费还请为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另，重庆祥麟公司、张明全在本案中主张由大庆建安公司等承担其聘请代理人的费用13,928.47元的诉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无约定，不予支持。本案中，梁仁华以重庆市江津区法院在（2018）渝0116民初7098号民间借贷案件中已对本案张明全诉称的劳务费进行了解决作为抗辩，因该案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对梁仁华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同时，重庆祥麟公司、张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梁仁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重庆市祥麟劳务有限公司、张明全劳务费188,222.55元及利息（以本金188,222.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付请为止）；二、驳回重庆市祥麟劳务有限公司和张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6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梁仁华共同负担。 二审中，重庆祥麟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就本案的劳务费因张明全系实际施工人，相关实体权利由张明全享有，重庆祥麟公司放弃享有的实体权利。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项目由大庆建安公司中标，梁仁华作为大庆建安公司委托代理人以大庆建安公司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项目部名义将项目工程分包给多人，其中有本院生效的（2019）川16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由大庆建安公司向应战支付工程劳务款191,728.23元及利息，（2020）川16民终29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大庆建安公司支付王万勇劳务费65万元及利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确认梁仁华作为大庆建安公司委托代理人代表大庆建安公司实施案涉项目，相关责任依法应由大庆建安公司承担。本案中，梁仁华以大庆建安公司月5井地面集输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张明全代表重庆祥麟公司签订的项目劳务合同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属有效。张明全提供劳务后经梁仁华结算确认并出具欠条，梁仁华应按欠条的约定履行己方的付款义务。因梁仁华系大庆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大庆建安公司应承担梁仁华就案涉工程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虽然一审判决大庆建安公司与行为人梁仁华共同向张明全承担给付劳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梁仁华未就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大庆建安公司与梁仁华共同支付张明全劳务费及利息予以维持。二审中重庆祥麟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劳务费由张明全享有并放弃其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符合民事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当事人自愿处分其享有的民事权利的原则，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大庆建安重庆公司应承担直接责任，因无证据证明大庆建安重庆公司与本案劳务合同具有关联性，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一、重庆祥麟公司与张明全能否作为共同原告，本院认为虽然张明全以重庆祥麟公司代表人身份签订案涉合同，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相关合同的责权利应由张明全享有，故张明全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重庆祥麟公司是合同当事人其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也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因张明全系重庆祥麟公司股东，现有证据不能判断张明全借用重庆祥麟公司资质，因为二审中重庆祥麟公司已明确表示放弃相关民事权利，案涉劳务费用由张明全享有，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张明全的合伙人杨华应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是否漏列主体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欠条是出具给杨华，但杨华与张明全的合伙系合伙人内部关系，杨华不参加诉讼系其对自身民事诉讼权利的自愿处分，张明全作为合伙人之一对外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三、杨华作为重庆祥麟公司一审代理人依据不足问题，杨华没有提供与重庆祥麟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社保明细，一审法院对代理人资格存在审查不严的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根据二审重庆祥麟公司的诉请主张，对一审判项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重庆市祥麟劳务有限公司和张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梁仁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明全劳务费188,222.55元及利息（以本金188,222.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付请为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64元，由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张 强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杜青青 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