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1980年3月19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仲书，男，1965年2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张成因与被上诉人官仲书退伙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4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官仲书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官仲书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合伙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但在合作期间，被上诉人不配合经营从而导致合伙经营亏损，后被上诉人威胁上诉人要求归还股金并要求签订《还款协议》，故该《还款协议》应属无效。2.一审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辩论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限制上诉人发表意见，导致上诉人未能充分行使辩论权。3.一审法院定性不当。双方实际上是合伙关系，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将本案定为退伙纠纷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终止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已经构成新的退伙关系错误。本案中，双方产生合伙关系后，双方均有义务配合经营，共担风险。被上诉人采用强迫、威胁的手段，要求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种只享利益要求退股不承担风险的合伙关系违反共担风险的原则，该协议应属非法无效。6.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还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一审被上诉人的诉请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官仲书辩称：张成说是我胁迫他签订协议是不属实的，当时还有证人在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成的车辆不是他个人的，所有权不是他，我只要求给我13万，已经是亏了一部分钱的。原审原告官仲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退股款人民币100000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支付迟延履行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1日，被告张成以自己为甲方与乙方本案原告官仲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其所有的四辆工程车股份的1/2转让给原告，并将车辆交由原告经营，自己负责监督和财务管理。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由乙方支付小写：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给甲方作为四台车辆的入股金，甲方已出小写：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作四台车辆的入股资金，剩下的四台车辆的价值份额，小写：328000元（大写叁拾贰万捌仟元整）运输过程中除费用外，剩余部分余款归甲方所有扣完后所剩利润由甲乙双方共同平均分配。当月利润在次月的15日至20日由甲方打到乙方指定账户上。而且所有运输款项必须无条件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即开始经营，经营期间，由于货源不稳，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导致双方的合伙关系不能继续维持。2017年11月25日，原、被告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结算后，解除了双方的合伙关系，并由被告张成退还原告官仲书股金130000元。对此，双方订立了《还款协议》一份，《还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在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车辆合伙协议双方自愿解除，甲方分两期支付乙方退股款。第一期支付30000元，大写叁万元正，支付时间为2017年春节前。第二期支付￥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支付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乙方在途中不能向甲方索取款项，甲方在付乙方尾款的时候，乙方应把该还款协议交还给甲方，否则甲方不予支付，双方互不干扰。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备注：还款打款的方式支付到乙方本人账号上为准，以上两期付款总金额合计为￥13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元正”。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张成支付了第一期退股款30000元，第二期退股款100000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效。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官仲书与被告张成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立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述规定表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双方在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车辆合伙协议双方自愿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已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原、被告之间解除合同时订立的《还款协议》已经构成新的退伙合同关系，该还款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张成未按还款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故原告官仲书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尚欠退估股金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双方订立的《还款协议》书未约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原告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支付迟延履行金，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举证不足或不能，均可能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官仲书退股股金人民币100000元；二、驳回原告官仲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张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成是否应当支付官仲书退股股金10万元。本院认为，2017年11月25日，张成与官仲书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2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张成向官仲书支付退股款13万元。该约定实质上是双方就官仲书退出合伙相关事宜进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严格履行。对张成主张该《还款协议》系受胁迫签订的上诉理由，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本案系官仲书因张成未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股金退还义务提起的诉讼，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退伙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成主张一审对本案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成主张一审未充分保障其辩论权利，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中，张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一审作缺席审理并无不当，张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张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