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慧,女,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保平，安徽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椒奥晟置业有限公司（原为全椒合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十字镇凤舞九天小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083678617X。法定代表人：张志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东花，女，199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聂慧因与被上诉人全椒奥晟置业有限公司（原为全椒合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晟置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不返还奥晟置业603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奥晟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于2019年12月10日开庭审理,法庭要求其在七日内提供涉案的通话和聊天记录,其在期间内提供了奥晟置业负责人曾某通话记录及销售经理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然而一审未对上述证据予以质证,就否认了该证据,显然一审程序不合法。二、一审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是错误的。1.奥晟置业没有损失,涉案房屋面积、位置均无变化,全椒房价不仅没有下降,而且在升值。2.其收到60397元是有合同依据的。奥晟置业制作的退款申请表中,明确载明退款为947311元。这是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3.奥晟置业收到886914元,长达两年多,用于经营、盘活资金有收益。反之,其的80多万元给奥晟置业占有、使用两年多,产生了损失。这个损失应当由奥晟置业承担。4.奥晟置业的负责人曾某及销售经理汪某均证明涉案60397元,是奥晟置业给其的贴息或补偿。以上四个方面均充分证明,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涉案60397元系奥晟置业应当支付的贴息或补偿。奥晟置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并签订了终止协议书，终止协议书中载明为无息退还购房款，聂慧实际支付房款为886914元，因此其司退款也应当为886914元，案涉60397元聂慧没有依据获取。奥晟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聂慧退还其60397元及该款的利息(以6039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聂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奥晟置业是全椒县襄河镇清源路969号全椒碧桂园的开发商。2017年8月，奥晟置业与聂慧签订了《滁州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018年9月9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聂慧购买奥晟置业所有的全椒碧桂园05幢2单元103室,总价款947311元，付款方式为按揭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聂慧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付款10000元、2017年8月26日付款187311元、2018年10月30日付款689603元。因聂慧用现金支付购房款,奥晟置业给予聂慧60397元购房优惠,即聂慧实际支付房款886914元。2019年8月8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书》,协议书中甲方为奥晟置业，乙方为聂慧。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00023362的该合同于本协议生效时终止。二、乙方按合同的约定已向甲方支付了房价款人民币886914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由甲方将上述款项按以下第1种方式处理：（1）在办妥该合同注销手续后60天内，由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如该合同终止无须注销的，则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天内，由甲方无息退给乙方。……。奥晟置业与聂慧分别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名。2019年9月4日，奥晟置业向聂慧账户汇款947311元。奥晟置业发现多汇款后，与聂慧沟通,要求退还多付的60397元,聂慧借故未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由受益人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方。本案中,奥晟置业与聂慧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奥晟置业按约应返还聂慧购房款886914元,由于奥晟置业在退还房款时失误，导致多支付60397元,聂慧占有该款没有合法根据,依法应予返还。诉讼中，聂慧向该院举证其与奥晟置业曾某通话记录及与汪某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均形成于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书》之后，通话和微信记录不能证明奥晟置业同意将多支付60397元作为给聂慧的贴息或补偿。聂慧以该款系奥晟置业支付给其的贴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由于奥晟置业在办理退房款时存在失误，对奥晟置业要求聂慧自起诉之日起承担多支付款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聂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全椒奥晟置业有限公司60397元。案件受理费1310元，减半收取655元，由全椒奥晟置业有限公司、聂慧各负担一半。二审中，聂慧提供其与其他购房户的微信记录两份。证明其他购房户退房时，双方协商后奥晟置业多给客户赔偿款2万多元，因此本案确实有利息存在。奥晟置业质证认为：1.微信记录无法确定对方身份；2.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当事人。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考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聂慧应否偿还奥晟置业6039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聂慧从奥晟置业购买商品房一套，总房款为947311元，由于聂慧采用现金方式支付，奥晟置业给予了适当优惠，聂慧实际只需支付房款886914元即可。聂慧在支付完房款后因房屋排水问题与奥晟置业发生纠纷，双方经协商，奥晟置业同意聂慧退房，并将“退款申请表”交由聂慧收执，该申请表中载明退房款为947311元。另外，双方于2019年8月8日签订一份购房终止协议书，协议书中虽载明聂慧已付购房款886914元，并且为无息退款，但在大小写金额处均存在涂改痕迹。因此不排除有给付房款利息的可能。聂慧交付购房款886914元至奥晟置业退还时，该公司实际占用上述房款近一年时间，为公平起见，本院酌定奥晟置业给予聂慧适当利息补偿，补偿金额为60397元的一半即30198.5元。关于一审程序问题，聂慧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奥晟置业在庭后已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因此一审在程序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聂慧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聂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全椒奥晟置业有限公司60397元。”为“聂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全椒奥晟置业有限公司301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聂慧承担655元，被上诉人全椒奥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6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