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快途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尚东国际花苑商务楼408室。法定代表人：陶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玉斌，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亚炜，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上诉人昆山快途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亚炜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余亚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余亚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快途公司与余亚炜之间仅为车辆挂靠关系，快途公司已按照挂靠协议约定提供了挂靠服务。车辆挂靠期间快途公司积极为余亚炜申请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营运服务凭证，并通过交通客管部门审核通过。但因为余亚炜不配合将车辆按照网络预约出租车营运服务的要求进行验车及装载GPS设备，导致车辆无法领取网络预约出租车营运服务凭证。因此，应当由余亚炜自行承担上述后果。二、余亚炜在挂靠期间提出解除挂靠关系，原因在于余亚炜不愿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营运服务，要将车辆卖出，而营运车辆二手价格较低。因此，快途公司没有构成违约。余亚炜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我本来还要求对方退车，但金额比较大，所以就主张进行赔偿。快途公司承诺办证，但直至2018年10月31日，运管处的系统显示仍未办理成功，原因是对方将车架号输错，营运证一直没有申请下来。余亚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快途公司返还购车款250000元整；2.判令快途公司支付2个月的误工损失12000元整；3.判令快途公司因虚假宣传，未履行消费者从其他公司购买车辆享受到的权益与义务，要求得到相应的赔偿5000元（上牌费500元；余亚炜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并变更营运性质支付的手续费3000元；重新上牌、过户的费用1500元）；1-3项共计267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快途公司承担。后，余亚炜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快途公司支付7个月的误工损失42000元（按照每月6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快途公司（甲方）与余亚炜（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一、挂靠车辆基本信息，车辆品牌大众，牌号苏Ｅ×××××，二、挂靠期限，车辆的挂靠期限为8年，自2018年4月26日至2026年4月26日，三、挂靠车辆权益状况，在挂靠期间内，乙方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四、挂靠费用及其他费用，乙方自愿将购置车辆挂靠至甲方处，甲方在此期间收取乙方挂靠费用300元月(第一年免)，五、关于挂靠期满车辆过户，挂靠期满后，如双方无书面约定，双方都可将车辆过户到乙方名下，如乙方希望车辆仍然挂靠在甲方名下，双方需另行签订书面挂靠协议及约定挂靠费用。”。同日，车辆品牌为大众汽车、车辆型号为SVW71410BL、车辆识别代号为LSVD56A42JN056725、发动机号为AA4517车牌号苏Ｅ×××××的小型轿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于快途公司名下。一审庭审中，余亚炜与快途公司一致确认《车辆挂靠协议》已经解除，余亚炜主张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快途公司主张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对于解除原因，余亚炜陈述：快途公司无法按照承诺在45天办理网约车营运证且滴滴公司不认可其与快途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即使营运证办理下来，我方也不能跑滴滴营运专车，我方自行在2019年3月12日将网约车营运证申请下来。快途公司陈述：系余亚炜要求解除，余亚炜不予配合办理网约车营运证。快途公司向昆山市交通运输局提交《客货运输车辆使用性质信息联动核定表》（表格未载明时间），申请将涉案车辆变更登记，理由为将涉案车辆退出网约车运营，昆山市交通运输局在《客货运输车辆使用性质信息联动核定表》上盖章确认。2019年1月15日，余亚炜向快途公司支付1000元，向昆山华丰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支付450元。2019年3月5日，涉案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余亚炜名下。2019年3月7日，余亚炜为涉案车辆安装GPS花费700元。因涉案车辆由家庭自用车改为出租车，2019年3月11日，余亚炜为涉案车辆增加商业险保费838.62元，增加交强险保费100.14元。另查明，余亚炜主张涉案车辆系其向快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岚购买，裸车181900元，购置税17200元，保险费16500元，其支付陶岚8万元首付及购置税、保险费，另外贷款14万元，贷款系陶岚找第三方办理，其已经将贷款还清。余亚炜提供微信账单截图一份，其上显示：2018年4月23日、4月26日，余亚炜向“昆山浦发陶岚”转账5000元、6938元，余亚炜主张该款系购买车辆的订金。快途公司对于微信账单截图真实性不认可。余亚炜主张其向陶岚购买涉案车辆的原因系陶岚宣传称快途公司是滴滴公司官方优秀合作伙伴，在昆山地区可以招募滴滴专车司机，可以在45天办理营运证及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从事合法的滴滴专车营运事业。余亚炜提供微信名为“昆山浦发陶岚”的2018年3月21日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内容为名为“昆山快途E车公司简介”的帖子；余亚炜提供其所称的“快途E车”微信公众号截图，截图载明“网约车专案，大众帕萨特1.4T尊荣版，市场指导价21.19，购置税18000，首年保险17000，车辆配置：天窗、真皮座椅、车身稳定系统、EBA、自动驻车、空气过滤系统、超低油耗，全款223500元，注：以上报价包含购置税、运营保险、GPS费、上牌费、首年挂靠费等、无任何隐形费用。(注：配资金额可提前结清，无违约金)，交通部门特许网约车证件办理点，滴滴官方优秀对公快车专车战略合作伙伴”；余亚炜提供“昆山浦发陶岚”的2018年5月20日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内容为“买车了。买车了。要买车的请关注”并附三张宣传图片，第一张内容为“滴滴出行快途E车3万=880000全城招募专车司机及合伙人，天籁首付3万起帕萨特首付3万起凯美瑞首付3万起”，第二张、第三张图片内容相同“滴滴出行快途E车3万=880000全城招募专车司机及合伙人专车司机招募3万=200000专车+体面工作+年入100000专车合伙人招募投资9.8万=880000”。快途公司对于微信朋友圈截图、“快途E车”微信公众号截图真实性不认可。一审又查明，昆山凯利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昆山永惠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系其股东，持股比例100%。昆山凯利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快途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00%。快途公司提供《合同保全证书》两份，其上载明：昆山永惠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签订合作协议及咨询服务合同。快途公司据此主张其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一审再查明，余亚炜提供滴滴流水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流水截图显示2018年7月收入9998.47元、2018年8月收入7588.41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018年9月下线包车流水收入。快途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一审庭审中，余亚炜陈述其从2018年5月开始从事滴滴运营。一审法院认为，余亚炜与快途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余亚炜与快途公司一致确认《车辆挂靠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原因陈述不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快途公司提供的《客货运输车辆使用性质信息联动核定表》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系用于“网约车运营”，快途公司也陈述其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同时，涉案车辆具备登记在自然人名下的条件，但最初却登记在快途公司名下，由余亚炜与其签订挂靠协议，因此，即便快途公司对于余亚炜提供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快途E车”微信公众号截图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余亚炜陈述的快途公司以从事滴滴专车营运为由吸引诸如余亚炜此类的消费者购买涉案车辆的情况具有一定可信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余亚炜与快途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的合同目的系以涉案车辆从事网约车运营。现涉案车辆的网约车营运证确实非快途公司办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余亚炜陈述的合同解除原因更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系快途公司原因未办理网约车营运证导致《车辆挂靠协议》解除，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余亚炜损失。关于余亚炜的损失。若《车辆挂靠协议》正常履行，余亚炜可从事网约车营运，具有收入，因此余亚炜主张的“误工损失”的性质即为无法从事网约车运营的损失，涉案车辆于2018年4月26日登记，余亚炜陈述办理网约车营运证的时间为45天，因此，2018年4月26日之后的45天的营运损失，余亚炜无权主张，余亚炜自认其从2018年5月开始从事运营，并提供证据欲以证明2018年7月、8月、9月的收入，因此，2018年9月之前的营运损失，余亚炜无权主张，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车辆挂靠协议》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综上，余亚炜主张7个月的营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3.5月的营运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余亚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期间的营运损失的标准，一审法院参照道路运输业的行业标准确认为5518元/月（66222元/年），3.5个月即为19313元，由快途公司赔偿余亚炜。余亚炜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挂靠协议约定了“挂靠期满后，如双方无书面约定，双方都可将车辆过户到乙方名下”，余亚炜主张的其他损失系车辆过户产生的必要费用，余亚炜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快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亚炜损失19313元；二、驳回余亚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元，由快途公司负担283元，由余亚炜负担6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快途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苏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企业管理平台信息网络截屏打印件，证明快途公司已经替余亚炜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业务。余亚炜对快途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信息仅为网络验车阶段的注册信息，不能证明营运证已办理成功。本院认证意见：鉴于余亚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截屏打印件仅载明了涉案车辆的车牌号、车架号以及品牌，但并未显示所办理业务的具体信息及结果，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快途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快途公司与余亚炜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快途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能为余亚炜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营运证，导致余亚炜挂靠快途公司从事网约车运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快途公司构成违约并酌定由快途公司赔偿余亚炜运营损失19313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快途公司上诉主张网络预约出租车营运证不能取得的原因系余亚炜不配合将车辆按要求进行验车及装载相应设备，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对于快途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快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上诉人昆山快途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