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21刑初84号公诉机关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可（小名小宝），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住新乡市原阳县。因涉嫌抢劫犯罪，2019年8月29日被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经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30日被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洋，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浚县人民检察院以浚检一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可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可及其辩护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赵某2找到被告人杨可称其与张某有债务纠纷，欲让杨可将张某车牌为豫Ｇ×××××奔驰车扣走，后赵某2因故自行找人将奔驰车“扣押”，期间，杨可得知该车定位系统账号和密码。之后，赵某2又将扣回的奔驰车借给李某2。2016年1月，杨可为牟利，指使李东亚（已判决）以上述奔驰车车主及分期公司的名义收车。1月17日1时许，李东亚伙同孙海威（已判决）预谋后，李东亚纠集吴小华（另案处理）等人强行进入浚县小河镇郝村李某2父母李某1、吴某卧室，扣押手机并对二人看管，孙海威等人趁机将停放在屋外的奔驰车装上板车拉走。经鉴定，该奔驰车价值653194元。案发后，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将车辆追回并发还张某。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杨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李东亚等人的供述，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可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杨可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刘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可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赵某2通过赵某1找到被告人杨可，称其与张某有债务纠纷，欲让杨可将张某车牌为豫Ｇ×××××奔驰车扣走，后赵某2因故自行让赵某1等人将奔驰车“扣押”。期间，杨可掌握了该车定位系统账号和密码。2016年1月初，赵某2将扣回的奔驰车借给李某2。2016年1月，杨可指使李东亚（已判决）以奔驰车车主张某及分期公司的名义收车。1月17日1时许，李东亚伙同孙海威（二人已判决）预谋后，李东亚纠集吴小华（另案处理）等人强行进入浚县小河镇郝村李某2父母李某1、吴某卧室，扣押手机并对二人看管，孙海威等人趁机将停放在屋外的奔驰车装上板车拉走。经鉴定，该奔驰车价值653194元。案发后，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将车辆追回并发还张某。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杨可被浚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被告人杨可的供述2015年，杨可认识了一个叫广的人（赵某1），还有广的叔叔（赵某2）。赵某2称与奔驰车主有经济纠纷，想让杨可扣一辆奔驰越野车。后来赵某2与赵某1自行扣车，扣车后，赵某1通过杨可的介绍，给奔驰车安装了GPS定位系统，杨可教会了赵某1使用该系统，并掌握了账号和密码。后来赵某1称赵某2已经将该车抵押出去，赵某1提出二人合作将该车弄回来，还给车主，从中赚取费用，并将车主的电话告知杨可，并提出让李东亚进行收车事宜。杨可与李东亚联系之后，跟奔驰车主联系，车主称自己的车被抢走，公安机关以经济纠纷为由，没有推进这个案件，如果杨可将车辆找回，可以给报酬。杨可为取得报酬，将车辆的定位发给李东亚，收车的时候孙海威也参与，不清楚其他还有谁参与。后来听说李东亚等人被鹤壁公安机关抓获，杨可就一直躲藏，直到被抓获。公安机关提取的扣车的手续不是杨可提供的，有可能是赵某1提供的。二、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李某2称赵某2借给其一辆豫Ｇ×××××奔驰车，2016年1月17日1时许，有人从浚县小河镇郝村李某2家门口，用拖车将这辆车拖走了。该车车主为张某，赵某2与张某二人有经济纠纷。三、证人证言1、李某1、吴某夫妇的证言（李某2的父母）证明2016年1月17日1时许，有几个人进入李某1家中，控制住李某1、吴某夫妇，并将一辆奔驰车拉走的情况。2、赵某1的证言赵某1称因为张某欠赵某1的叔叔赵某2钱，在2015年11月份的时候，赵某2想扣张某的奔驰车，让赵某1找扣车的人。赵某1就找到小宝（杨可），杨可接活儿以后，就多次到新乡等地找张某的车，并在张某的车上偷装了GPS定位系统。杨可做好准备工作后就与赵某2谈扣车的费用，要价五万元。赵某2觉得价格高，就让赵某1等叔伯兄弟几人扣车，赵某1等人使用杨可提供的GPS定位信息，在郑州扣住了奔驰车。杨可知道扣车成功后，就主动联系赵某2商谈将车抵押出去的事宜。杨可找抵押的地方的过程中伪造了车辆登记证书、发票、车主身份证原件，并在奔驰车上另加了两个GPS定位系统，只有杨可能掌握定位信息。杨可还办了一张匿名的银行卡，想让赵某2将抵押的钱存在这张匿名的银行卡上，并称怕赵某2乱花钱，替赵某2保管。赵某1将管钱的情况告知赵某2，赵某2表示不再用杨可办事。杨可认为赵某2这么做对不起杨可，并称要把这辆车再扣走。2016年1月份，杨可跟赵某1联系称李东亚有一辆车在高速公路上出了事故被交警扣住，让赵某1找关系找交警要回车，赵某1联系了交警。杨可在电话中称李东亚急着见赵某1，杨可、李东亚、赵某1、孙海威在郑州市西三环北段见了面，杨可对李东亚称会与赵某1一起将这件事摆平。交警在第二天给赵某1回信称不是简单的车祸，还牵涉其他案件，赵某1称不再管这件事。赵某1向李东亚打电话称管不了这件事，李东亚与赵某1见面后称他们将赵某2扣张某的奔驰车扣回来了，并称杨可处有与张某签的协议，内容是张某同意扣车，还称杨可交代不让将扣车的事儿向赵某1说。赵某1向李东亚表示以后不再管这件事。赵某1向赵某2告知李东亚等人将奔驰车扣住的事情，赵某2表示不让赵某1管这件事儿。3、赵某2的证言赵某2称豫Ｇ×××××奔驰车的车主是张某，因张某欠钱未还，2015年10月赵某2等人在郑州将这辆奔驰车扣走，由赵某2使用。2016年1月初，赵某2将该车借给了表外甥李某2，2016年1月17日，听李某2说这辆车被人扣走了。赵某2表示认识一个叫“小宝”的人（杨可），2015年下半年，赵某2准备扣车的时候，赵某2的侄子赵某1将杨可介绍给赵某2，杨可进行了扣车的准备工作，准备工作做好后，杨可商谈扣车的费用问题，要价五万元，赵某2觉得太高，就让赵某1和赵某2的两个孩子到郑州将奔驰车扣住。杨可又称能够找人将车抵押出去，并主动提出做一套假手续，在对方的要求下，杨可还想用张某的身份证开个银行账户，赵某2觉得杨可的话不靠谱，就没有让杨可再继续做下去。赵某2表示与杨可交往过程中，大事是赵某2和杨可谈，小事是赵某1和杨可谈。并表示不知道杨可指使他人到浚县李某2处扣车的情况。4、张某的证言（奔驰车车主）张某称2015年10月27日早上，自己的豫Ｇ×××××奔驰车被抢走，至今（2016年1月19日）没有找到车。2014年之后，张某没有到过浚县，也没有指使其他人到浚县，不知道2016年1月17日，豫Ｇ×××××奔驰车在浚县小河镇郝村被人强行拖走的情况。四、同案人的供述1、李东亚的供述李东亚供述受杨可的委托，与孙海威等人到浚县小河镇郝村拖走一辆奔驰车，杨可一并发了扣车合同的照片和奔驰车的定位。扣车后在高速公路回来的过程中，因为有人开车追，发生了相撞事故。第二天下午，李东亚、张鋆、杨可、赵某1在郑州陈寨见了面，主要是说去新乡处理张鋆传祺车的事宜，过程中，杨可对李东亚说去扣奔驰车是杨可和赵某1的活儿，赵某1也默认了，赵某1还联系了交警队一个人问传祺车的情况，后来杨可和赵某1就去新乡处理传祺车的事宜。后来传祺车的事儿一直也没有说好。后来李东亚、李向东、杨可、赵某1在郑州北三环商谈传祺车的事情，赵某1称扣的奔驰车是赵某1的叔叔赵某2因为经济纠纷从原车主手里扣的，然后赵某2又将这辆奔驰车抵押给别人，赵某1不方便出面解决传祺车的事儿，因为一出面赵某2就知道是赵某1干的事。2、孙海威的供述孙海威供述其与李东亚等人一起，在杨可的指使并提供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到浚县拖走一辆奔驰车的情况。3、李向东的供述李向东供述其与李东亚等人一起，到浚县拖走一辆奔驰车的情况，扣车之后，李向东跟李东亚去找杨可、广（赵某1）说扣车出事了，杨可称扣车是杨可跟赵某1的事，赵某1称奔驰车是黑车，浚县这家人没有手续，让李东亚放心。4、刘缤缤的供述刘缤缤供述称其与李东亚等人一起，到浚县拖走一辆奔驰车的情况，后听李东亚说这是杨可让李东亚和孙海威去扣车的，杨可跟广（赵某1）合伙儿做的这个事。5、张鋆的供述张鋆供述李东亚租用张鋆的传祺车来浚县扣车，后来在京港澳高速新乡路段发生事故的情况。五、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1月17日1时许，李东亚伙同孙海威（已判决）预谋后，李东亚纠集吴小华（另案处理）等人强行进入浚县小河镇郝村李某2父母李某1、吴某卧室，扣押手机并对二人看管，孙海威等人趁机将停放在屋外的奔驰车装上板车拉走。孙海威、李东亚已被判决的情况。六、情况说明证明浚县公安局在侦查本案过程中，在李东亚的住处提取到了车主张某的委托收车手续，由于系打印件，委托书为机打内容，指纹黑板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对指纹进行鉴定。七、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可无前科。八、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豫Ｇ×××××奔驰车价值653194元。九、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可于2019年8月29日在郑州市被浚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十、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可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中，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价格认定结论书、前科查询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害人李某2关于车辆被拖走的陈述、证人李某1、吴某夫妇的证言、同案人李东亚等人的供述，与被告人杨可关于指使李东亚等人以车主及分期公司名义收车部分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害人李某2关于借车部分的陈述与证人赵某2关于借车部分的陈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杨可关于与赵某2、赵某1相识，前期预谋从张某处扣押车辆的情况，与赵某2、赵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杨可关于得到车主张某的扣车许可与赵某1一并进行扣车事宜的供述与证人张某、赵某1的证言相互冲突，综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被告人杨可有抢劫的故意，无法排除被告人杨可扣走奔驰车归还原车主并从中获利的可能性，根据事实不清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信杨可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可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构成寻衅滋事罪，浚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指使李东亚等人收车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可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赵 慧审 判 员  孙风龙人民陪审员  李俊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素芳书记员张颖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