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丰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展，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重庆启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禾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碧海,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张抛贫，男，汉族。上诉人重庆市丰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丰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中，原审第三人重庆禾唐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禾唐公司）、张抛贫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9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被上诉人张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禾唐公司、张抛贫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中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中负担。事实及理由：1.丰沛公司与张中之间没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丰沛公司为履行与禾唐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总包合同中的支付工程款义务，才与禾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抵款协议》，该协议本质上是对总包合同的付款方式做了约定，丰沛公司据此办理了预备登记，是在履行总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与张中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其次，丰沛公司虽然出具了收据，但丰沛公司并未实际收到张中支付的任何房款，仅凭收据不能证明张中履行了付款义务。2.禾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总包合同，无权获取工程款，且丰沛公司与禾唐公司已经解除了《商品房抵款协议》。禾唐公司与丰沛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后并未实际施工。禾唐公司先是伪造电力部门的公章制作假批复，骗取丰沛公司90万元工程款，然后禾唐公司代理人杨坤以丰沛公司名义与重庆缙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缙能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所有工程均由缙能公司完成，禾唐公司未实际施工。禾唐公司明知其没有施工，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欺骗丰沛公司办理结算，并签订《商品房抵款协议》。禾唐公司的行为已涉嫌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受到刑事处罚。丰沛公司与禾唐公司签订《解除抵房协议》，确认丰沛公司对禾唐公司不存在付款义务，以房抵款不成立，丰沛公司不应继续交付房屋。3.禾唐公司与张中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丰沛公司利益，且禾唐公司已涉嫌合同诈骗罪，依法不应支持张中的诉讼请求。禾唐公司已涉嫌犯罪。禾唐公司与张中等人在7日内完成债权转让，不合常理。张中举示的银行流水、借款协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丰沛公司已就禾唐公司涉嫌犯罪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依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张中答辩称，1.张中基于以房抵债，已有生效文书认定双方建立商品房买卖关系。2.丰沛公司与禾唐公司解除协议对张中不产生效力，丰沛公司与张中签订以房抵款协议，该协议已备案登记，且已履行完毕。另案再审审判过程中法院已给丰沛公司救济途径。3.张中与禾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不属实。张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沛公司立即向张中交付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云康路8号2幢3-3房屋；2.判令丰沛公司立即将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云康路8号2幢3-3房屋过户登记到张中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丰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北碚供电分公司作出《关于10KV凤长4#~8#段、凤龙1#~5#段线路迁改工程的批复(改)》，同意丰沛公司对10KV凤长4#~8#段、凤龙1#~5#段线路进行迁改的申请。2016年2月，丰沛公司（甲方）与禾唐公司（乙方）签订了《光亮•天润城线路迁改及新装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合同》。2016年7月，禾唐公司编制了《10KV凤长4#~8#段、凤龙1#~5#段线路迁改工程结算书》。2017年1月18日，丰沛公司(甲方)与禾唐公司（乙方）签订了《商品房抵款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光亮•天润城”房屋8套，并以应向甲方收取的10KV凤长4#~8#段、凤龙1#~5#段线路迁改工程和新装供配电工程款抵付房款。一、1、乙方购买房屋的基本情况。房屋房号：2-3-3(面积65.34㎡，执行单价4926元，总房款321865元，代收费15128元)等8套。4、付款方式:以甲方应付乙方的10KV凤长4#~8#段、凤龙1#~5#段线路迁改工程和新装供配电工程款项予以一次性抵付房款，不足以抵付的，乙方应在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予以支付。5、上述房屋属期房，房屋状况及一切买卖该房屋相关的权利义务按照甲方和乙方（或乙方指定买受人）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二、1、另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乙方指定购房人签约单价不按抵房单价签约，且按照乙方与指定购房人沟通单价执行签约。具体签约金额：房屋房号:2-3-3(面积65.34㎡，执行单价5178元，总房款338331元，代收费15631元)等8套。禾唐公司挂账金额3193897元，抵款金额2723556元。2、甲方同意与乙方指定的购房人就上述房屋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照《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出卖人应该履行的义务。9、若本合同解除，甲方在本合同中约定予以抵扣的款项仍按2016年签订的《光亮•天润城线路迁改及新装供配电工程总承包合同》执行。2017年1月26日，丰沛公司出具四份收据，载明收到：张中交来2-3-3房款338331元；契税10150元；代收费254元；大修基金5227元。2017年1月26日，丰沛公司与张中向重庆市北碚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商品房期房买卖预备案登记。在打印的《重庆市商品房联机备案登记表》中载明：一、申请事由：商品房期房买卖预备案登记。二、房屋座落：北碚区歇马镇云康路8号2幢3-3。三、申请人详情：出卖人丰沛公司，买受人张中。五、房屋信息：预售房证渝国土房管(2015)预字第（985）号。楼盘名称光亮•天润城金港国际（一期）。用途成套住宅。成交金额338331元。建筑面积65.34平方米。套内面积51.34平方米。分摊面积14平方米。2017年2月24日，丰沛公司与禾唐公司签订《解除抵房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应向甲方收取的10KV凤龙线和凤长线线路迁改工程和新装配供电工程款抵房款作为房款所抵的8套房屋，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抵款协议》，经审计发现该抵款行为与合同约定不符，现解除此抵款行为，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立即完善相应解除抵房的相关事实。2017年8月23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反映北碚不动产登记中心相关人员懒政调查情况的回复》。载明：黄璞等4人向北碚不动产登记中心投诉丰沛公司网签了北碚天润城项目8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开发企业未将购房合同交给购房人，希望登记中心协调解决。一审庭审中，张中举示2015年9月8日的《借款协议书》(原件)、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原件)、2012年12月13日的《转款凭证》，拟证明邓祖兰、张抛贫向李伟借款415万元。张中举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内容为张抛贫通过企业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庆华公司与发包公司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拟证明张抛贫在庆华公司承包工程，对庆华公司享有债权。张中举示2016年8月17日唐碧海(甲方)、庆华公司(乙方)、张抛贫(丙方)签订的《协议书》(原件)，约定，1、甲方确认，尚欠乙方借款本金1359万元，以到偿还期；2、甲方委托第三方禾唐公司用以房抵款的方式代甲方向乙方偿还上述款项中的2855934元；3、乙方委托丙方代收本次甲方偿还的欠款，同时鉴于此次还款方式为以房抵款，三方认可丙方有权将用以抵款的房屋指定由案外人受让。案外人或丙方取得该房屋的房屋登记网签后，视为甲方履行完毕此次抵款事宜；4、根据第三方禾唐公司与丰沛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抵款协议》，现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丰沛公司用于抵付给禾唐公司的抵款房共8套，522.72平方米，折价2855934元。现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由禾唐公司按《商品房抵款协议》约定，出具其签章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确认书》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购买人，以丙方或丙方指定的购买人名义与丰沛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开发商向丙方或丙方指定的购买人出具金额不动产销售发票、税费发票、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发票等……。该证据拟证明唐碧海代表被告作出协议约定委托禾唐公司以房抵款的方式代庆华公司偿还借款。张中举示2016年7月28日禾唐公司(乙方)与丰沛公司(甲方)签订的《商品房抵款协议》（复印件），载明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光亮•天润城”房屋一套，并以应向甲方收取的配电工程款抵付房款。房屋建筑面积522.72平方米，总房款2730167元。付款方式以甲方应付给乙方的配电工程款项予以一次性抵付房款。乙方有权指定第三人为上述房屋的购买人与甲方就上述商品房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同意可与乙方指定的购买人就上述房屋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照《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出卖人应该履行的义务。原告陈述，根据该协议，唐碧海、庆华公司、张抛贫签订了2017年1月18日的《商品房抵款协议》。张中举示张中（甲方）与李伟（乙方）签订的《协议》一份、收条。其中《协议》载明：鉴于2015年9月8日，乙方与张抛贫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确认张抛贫尚欠李伟借款415万元。2016年8月17日，唐碧海、庆华公司、张抛贫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确认唐碧海尚欠庆华公司借款1359万元。唐碧海委托庆华公司用以房抵债的方式代唐碧海向庆华公司偿还其中的285.5934万元。三方认可张抛贫有权用以房抵款的房屋指定由案外人受让。2016年7月28日、2017年1月18日，丰沛公司与禾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抵款协议》，约定丰沛公司以其开发的“光亮•天润城”房屋8套冲抵拖欠禾唐公司的工程款，丰沛公司认可禾唐公司有权指定第三人为房屋买受人。现双方协商：1、甲方同意作为指定购房人受让上述8套房屋中的位于北碚区房屋，用以冲抵张抛贫对乙方的部分欠款。2、乙方同意将该房屋以丰沛公司认可的抵价款338331元转让给甲方，该房屋涉及的契税10150元、大修基金5227元、代收费254元由甲方承担并支付给乙方。除上述费用外，甲方办理该房屋过户等手续所产生的其他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三、甲方持《指定购房人确认书》与丰沛公司办理房屋买卖相关事宜，并办理房屋登记网签手续过户手续等，乙方予以配合。《收条》载明：今收到张中支付的北碚区歇马镇云康路8号2-3-3房屋购房款338331元、契税10150元、大修基金5227元、代收费254元，共计353962元。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向李伟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丰沛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丰沛公司与第三人禾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抵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合同中应当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丰沛公司与第三人禾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抵款协议》的主要内容系双方同意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八套房屋作为工程价款抵付给第三人禾唐公司。张中与李伟达成协议，李伟同意将涉案房屋以丰沛公司认可的抵款价转让给张中，并且明确了房屋的具体购房款、契税、大修基金以及代收费。该协议第三条明确：张中持《指定购房人确认书》与丰沛公司办理房屋买卖的相关事宜，并办理房屋登记网签过户手续等。2017年1月18日，李伟向张中出具了收条，表示收到张中支付的房屋的购房款、契税、大修基金及代收费，共计353962元。2017年1月26日，丰沛公司向张中出具四份收据，载明收到张中缴纳的房款338331元；契税10150元；代收费254元；大修基金5227元。并且，同日，张中、丰沛公司向重庆市北碚不动产登记中心就涉案房屋申请了商品房期房买卖预备案登记。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定，张中作为涉案房屋被指定的购房人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丰沛公司根据其与第三人禾唐公司的《商品房抵款协议》认可了张中实际购房人的身份，向张中出具了收到涉案房屋购房款以及契税、大修基金等费用的收据，并且与张中办理了商品房期房买卖预备案登记。因此，虽然张中、丰沛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均以其行为履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义务。故该院确认张中、丰沛公司双方成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现张中已经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故其要求丰沛公司继续履行相关义务，即交付房屋和协助、配合办理过户于法有据，该院对张中的上述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丰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中交付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房屋；二、被告重庆市丰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配合原告张中将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房屋的产权办理至原告张中名下。案件受理费6374元，减半收取3187元，由被告重庆市丰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丰沛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授权委托书、施工合同（与缙能公司签订，系复印件）、付款凭证。证明：1.杨坤作为禾唐公司的代理人，后又在丰沛公司与缙能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签字确认，禾唐公司明知工程是由缙能公司施工完成。2.禾唐公司故意隐瞒工程不是由其施工的事实，与丰沛公司办理结算并签订《商品房抵款协议》，骗取丰沛公司八套房产，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3.案涉工程由缙能公司施工后，丰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了所有款项，丰沛公司就同一工程支付了两次工程款，是因禾唐公司等人诈骗行为所致。第二组证据：刑事报案书、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分局立案告知书、寇成斌与丰沛公司劳动合同、禾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碧海与丰沛公司卢彬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摘要，证明丰沛公司被禾唐公司、唐碧海、杨坤等人诈骗，且公安机关已正式立案。本案诉争标的是诈骗案的赃物，是否合法应待刑事案件查明事实后方能确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张中质证称，第一组证据：1.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是丰沛公司与禾唐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且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授权委托书只是禾唐公司授权杨坤与丰沛公司就线路改造签订相关事宜，恰恰证明杨坤有相关权利。2.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是丰沛公司与案外人缙能公司账目往来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丰沛公司支付两次工程款，即使支付两次，也是丰沛公司与案外人的权利义务，丰沛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3.缙能公司施工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除立案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报案材料、劳动合同、录音光盘形式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立案告知书没有显示张中作为犯罪嫌疑人被立案侦查，且没有显示张中同意退赃的说法，立案告知书与张中无关联性，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施工合同，丰沛公司称，因公司管理混乱，暂时没找到原件。丰沛公司于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应否采信，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判。二审查明，在上诉人黄璞与被上诉人丰沛公司，原审第三人禾唐公司、张抛贫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2298号民事判决认定，丰沛公司与禾唐公司签订《商品房抵款协议》，通过以房抵款方式，由丰沛公司以相关房屋作价抵扣该公司应付禾唐公司的10KV凤长4#-8#段、凤龙1#-5#段线路迁改工程和新装供配电工程款。该判决还认定，黄璞与丰沛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黄璞已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并据此判决丰沛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黄璞，配合黄璞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丰沛公司就该案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渝民申170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丰沛公司的再审申请。丰沛公司又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检察监督，该院作出渝检一分院民监（2018）371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监督申请。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案情与（2018）渝01民终2298号案的案情类似。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丰沛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详述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2298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丰沛公司与禾唐公司签订《商品房抵款协议》，通过以房抵款方式，由丰沛公司以相关房屋作价抵扣该公司应付禾唐公司的10KV凤长4#-8#段、凤龙1#-5#段线路迁改工程和新装供配电工程款。丰沛公司认为，案涉工程非由禾唐公司施工，应由其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丰沛公司称，禾唐公司伪造电力部门公章骗取其工程款90万元，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丰沛公司举示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禾唐公司委托杨坤、黄明与丰沛公司接洽案涉工程相关事宜，该证据不能证明禾唐公司明知丰沛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他人的事实。丰沛公司举示的与缙能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付款凭证，未载明与案涉工程有关。因此，本院对丰沛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不予采信。至于丰沛公司举示的第二组证据，立案告知书仅载明公安机关已对丰沛公司的报案进行立案，该告知书未载明禾唐公司、张中等为合同诈骗案的犯罪嫌疑人。综上，丰沛公司于二审举示的证据不能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也因此，本院对丰沛公司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张中基于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愿，对外支付了相应购房款项，无论该款项经由何人收取，最终通过禾唐公司出具《指定购房人确认书》的形式明确购房人为张中，并通过丰沛公司出具收据的形式确认出卖人已经收取相应购房款项。一审认定张中与丰沛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张中已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并据此判决丰沛公司向张中交付案涉房屋及配合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是正确的。丰沛公司在其与张中已形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之后，又与禾唐公司签订《解除抵房协议》，因张中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故该协议对张中并无法律约束力。综上，丰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4元，由重庆市丰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