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12民初195号 原告：宋素兰，女，194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五通桥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云华街、五通桥区杨柳镇交通街4号。 法定代表人：吕宝剑，党总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野平，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莉，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素兰与被告五通桥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素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被告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素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死亡赔偿金970755元、丧葬费32358.50元、尸体托运费1200元、必要的交通费及其他费共计30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除医疗保险之外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228元；3.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宋素兰明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赔偿标准按照2019年统计数据计算，并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用228元。事实和理由：死者李成强（43岁，未婚，生前长期患有高血压2级和偏执性分裂症疾病，持有五通桥区医疗保险特殊疾病门诊医疗卡）。原告系死者李成强之母，原告与死者均属于低保和政府精准扶贫对象。死者李成强生前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2019年11月25日连续两次被中医院的门诊急诊诊断为高血压、脑动脉供血不足，归入中医院内二科（呼吸、消化专业）住院治疗，两次均被确诊为脑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2级（高危）、××分裂症。死者2019年11月25日住院时，医护级别为一级，中医院在内二科第2病室为死者加床，虚位为70床（该科室标识01-69床）创收。 2019年11月29日凌晨6时左右，李成强发生了第一次因××或伴其他疾病并发离开病房外出，9时在医院外被好心人送回家，10时左右，原告将李成强送回病房输液，在长达四个小时期间，中医院医务人员没有发现李成强离开病房，也未通知原告或派人寻找。原告将李成强送回病房后，中医院医务人员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进行约束，思想上未引起重视。2019年11月30日凌晨2时左右，李成强再次因××发作或伴其他疾病并发离开病房外出，发生被茫溪河水淹死的恶性事件。从李成强离开医院外出到原告见到尸体，长达近10小时期间，被告及其医务人员未通知原告，也未派人寻找。被告医生在得知李成强离开病房未回家后，便叫原告女儿李会琼补签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的《医患沟通知情同意书》、临时伪造的《入院记录》、《自动出院告知书》，以企图规避未告知义务的责任。2019年12月27日，原告前去被告处复印病历资料时，被告故意在病历资料复制申请表上进行限制。之后原告找被告协商解决时，被告答复死者系生前××发作外出死亡与医院无关，死者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没有陪护。但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死者发病离开病房外出，被茫溪河水淹死，在时间上属于住院期间，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责任；2.被告明知死者生前患有不属于其内二科治疗的疾病时，连续两次不专业、不对口对其收住入院，故意耽误死者所患疾病的治疗时机，本身存在过错，是导致死者生前病情加重，最后死亡的直接原因之一；3.被告内二科（呼吸、消化内科）医务人员不履行谨慎注意义务和善良管理义务，不讲医德和良心。分别表现在被主治医生梁波叫停服用××药物长达47天左右，被主治医生何孟淳以“再观察几天再决定是否转院”为由阻止转院，是致使死者生前××越来越重，病情越来越不可控，是导致死者死亡的另一直接原因；4.死者生前护理级别为一级护理，但值班医生和主管护士并未尽到一级护理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未发现李成强离开病房，事发后未通知原告也未采取相应措施控制或进行寻找；5.被告未尽到医疗告知义务、医疗注意义务和合理诊疗义务，侵害了李成强的身体健康权，以致进一步侵犯其生命权。首先入院时仅让原告签署《住院患者须知》和《劝阻住院患者外出告知书》两份文件，其次被告未告知原告死者李成强的住院科室是专治呼吸、消化系统疾病的科室，且在未提前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对死者李成强进行了艾滋、甲状腺和其他脊椎等疾病检查，侵犯死者监护人的知情权。原告事后得知，被告对李成强两次住院的用药和辅助检查中，没有一样是针对××分裂症的检查和治疗，甚至有的药物还对高血压2级（高危）的病情有加重损害情形；6.李成强溺水身亡事件发生后，被告及其医务人员态度叫人难以接受。综上，被告及其医务人员在客观上实施了不作为行为，且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李成强住院期间死亡，两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及其医护人员事前的不作为和事后的处理方式，明显触犯了我国有关卫生法律、法规、规章和行业规范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中医院辩称，1.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李成强在河中死亡有因果关系；2.关于护理巡视问题，被告只是对病人病情的监测，不能证明有监护义务，李成强的死亡由公安机关判定，是他自身的问题，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3.原告诉称被告存在过错、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这是医疗服务合同的问题。原告是以医疗损害来起诉的，原告的起诉是针对诊疗行为，被告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死者李成强，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未婚，未生育子女，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李成强父亲已亡，原告宋素兰系李成强之母。李成强生前精神残疾四级，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和五通桥区医疗保险特殊疾病（××、高血压）门诊医疗卡。 2019年10月8日，李成强前往中医院就诊，中医院门诊以“脑动脉供血不足”将其收入内二科住院治疗，住院15天，于2019年10月23日出院。出院西医诊断为：1.脑动脉供血不足、2.高血压病2级高危、3.精神分裂症。 2019年11月25日，李成强在母亲宋素兰，姐夫林永贵、赵建明的陪同下再次前往中医院就诊。当日10时03分，中医院门（急）诊诊断以“脑动脉供血不足”将李成强收入内二科住院治疗。入院当天,中医院向李成强出具《五通桥区中医医院劝阻住院患者外出告知书》、《五通桥区中医医院住院患者须知》。《五通桥区中医医院劝阻住院患者外出告知书》载明“尊敬的患者、家属或患者的法定监护人、授权委托人：您好！医院是治疗疾病的场所，为了患者能够早日回复健康，在住院期间安心治疗。患者目前的疾病状况不适合外出。如果患者外出，可能出现以下风险，对患者疾病的治疗、身体的健康甚至生命造成不利影响，现特告知如下：……3、患者的病情可能会随时出现变化而不能得到及时的诊治。4.患者可能因外出丧失最佳的诊断治疗疾病的时机。5.患者在住院期间外出，可能出现医疗以外的其他无法预计的意外。鉴于上述原因，医护人员希望患者在住院期间安心治病，不要外出，请患者自觉遵守医院的规定。患者、患者的家属或患者的法定监护人、授权委托人意见：医护人员已将住院期间患者外出可能发生的风险以及不良后果向我告知，我予以理解。患者的外出行为与医护人员的意见相违背，我明白住院期间外出可能出现的上述风险及其他不可预知的风险以及不良后果。但患者仍然坚持外出，自愿承担一切风险和不良后果。授权委托人或法定监护签名：宋素兰。”。《五通桥区中医医院住院患者须知》载明：“尊敬的患者及家属：欢迎您来我院住院治疗。医院提请患者和家属协助我们做好以下各项工作（请您仔细阅读并签字）：一、您入院后请遵守住院规则，不得擅自离院，如遇特殊情况必须离院者，须有家属向主管医生或（当班医生）写书面请假条，须允许后方可离院，离院期间出现一些问题、后果自负。……八、住院期间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的人（包括××人、间歇期××人、情绪低落的病人、悲观厌世有自杀倾向的病人、昏迷病人、危重病人、未成年人和老、弱、病、残等生活需要帮助的病人以及需要陪护的其他情况）均须全天24小时留陪护人员在病房负责病人的安全和生活护理。九、陪护要求和职责：所留陪护人员均须身体健康、体质好，没有××和不良嗜好，有陪护能力照顾患者的安全和生活事务；能胜任24小时全天陪护，服从医院和病房的管理；陪护人员必须看管好自己的病人，严防病人坠楼、坠床、跌倒、自杀、自伤。若发生意外，后果自负。以上内容，病房护士已经向我详细告知，我已充分理解其内容，自愿配合，签字为证。授权委托人或法定监护人签名：宋素兰。”。 2019年11月25日，李成强入院自述血压控制尚可，近一月未用药，有精神分裂症病史1＋年近一月未用药。入院当天，中医院对李成强进行了电脑血糖监测、血常规、电解质六项、肝功二、血脂二、肾功（二）＋尿酸、糖代谢、艾滋、甲状腺功能、ＣＴ头颈部ＳＴ、ＣＴ脊椎ＳＴ、ＤＲ胸部ＳＴ、十二通道常规心电图检查ＳＴ等共计18项检查，经检查李成强被初步诊断为：1.脑动脉供血不足，2.高血压病2级高危，3.精神分裂症。根据病情，中医院医师何孟淳为李成强制定了诊疗计划。2019年11月26日12时，中医院梁波主治医师查房记录载明：目前维持治疗，并嘱病人服用××药物。2019年11月27日14时，何孟淳医师查房载明：甲功正常病人病情好转维持治疗。2019年11月29日6时30分，李成强自行离开中医院，在医院外被人发现并将其送回家，上午10时许原告宋素兰将李成强带回病房。2019年11月29日14时，何孟淳医师病程记录载明：病人昨夜一直未休息，并喃喃自语，今早一早自己回家，病人有××症状，嘱家属24小时陪护，叮嘱病人按计划服用××药物，我科情况好转后，转××医院治疗。2019年11月30日02时，李成强再次自行离院且未归家。09时30分，中医院向李成强姐姐李会琼出具了《五通桥区中医医院自动出院告知书》。10时33分，中医院为李成强办理了出院手续，并让李会琼补签了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的《入院记录》、《五通桥区中医医院医患沟通知情同意书》。10时40分许，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竹根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五通竹根镇工农街庙子前面不远处，河边发现一具尸体，后经确认死者为李成强，经法医和技术人员现场勘查，初步排除他杀，死者家属对死因无异议，不要求对其进行尸检。原告宋素兰支出李成强尸体托运费1000元、李成强生前中医院住院医疗费228.12元。 另查明，1.2019年11月25日，经中医院评定，李成强自理能力等级为轻度依赖，病情等级为病重/病情不稳定，护理分级为一级护理。11月29日，中医院护理记录单显示李成强护理记录两条，分别为：6：30患者自行离院，10：00患者安全返回病房嘱留陪护1人。11月30日，李成强护理记录两条，分别为：2：00患者自行离院，10：30今晨患者家属来院告知患者昨夜自行离院后未回家患者电话关机不能联系今日来院办理自动出院；2.中医院诊疗科目内科包含：呼吸内科专业、消化内科专业、神经内科专业、心血管内科专业、血液内科专业、肾病学专业、内分泌专业、老年病专业。李成强两次入院后，中医院均将其收入内二科治疗。中医院内二科为呼吸、消化内科；3.审理过程中，原告宋素兰申请对中医院对李成强用药处方是否加重其患高血压二级（高危）、脑动脉供血不足、精神疾病病情进行鉴定，后因各种原因，原告宋素兰撤回了医疗损害鉴定申请；4.原告宋素兰系精准扶贫户，享受农村低保政策。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护人员资格证书、五通桥区牛华镇石江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李成强中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接（报）处警登记表、五通桥区医疗保险特殊疾病门诊医疗卡、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医院照片、收款收据、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一、原告关于中医院未尽到一级护理职责，未履行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李成强死亡的主张。本院认为，李成强生前患有精神分裂症。李成强入院时，中医院出具了《五通桥区中医医院劝阻住院患者外出告知书》、《五通桥区中医医院住院患者须知》，告知李成强住院期间不得私自外出、须留陪护人员24小时陪护等情况，原告在“授权委托人或法定监护人”处签字，表明原告作为李成强的“授权委托人或法定监护人”对上述两份文件是明知的，李成强住院期间与中医院并未形成委托监护关系。中医院对其没有特殊的监督、看护和安全管理职责，李成强住院期间的监护职责仍应由其家属承担。李成强家属对李成强的人身和行为具有监督和保护的责任，在李成强入住开放式病房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李成强病情重点陪护。李成强第一次离院外出后，中医院嘱咐李成强家属需24小时陪护，但李成强家属没有引起高度注意全程陪护，进而造成李成强第二次出走溺水死亡，李成强家属应对李成强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医院分级护理指导原则（试行）》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一级护理患者的护理包括每小时巡视患者，观察患者病情变化。被告中医院在李成强入院诊疗过程中，未按照一级护理标准对李成强每小时巡视，观察病情变化，存在诊疗不规范的行为，对李成强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李成强的病情、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李成强家属的陪护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中医院对李成强的死亡后果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关于中医院将李成强收入内二科不对口、不专业治疗，致使李成强生前疾病加重导致死亡的主张。本院认为，医院收治病人时，有根据病人病情结合医院医疗条件确定病人所属科室的权利。中医院将李成强收入内二科治疗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李成强被中医院内二科（呼吸、消化内科）收治住院后，其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均显示，李成强的诊断、治疗均围绕脑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病高危、精神分裂症等疾病进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医院内二科的具体诊疗行为导致李成强病情加重导致死亡，仅凭中医院将李成强收入内二科治疗要求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关于中医院叫停李成强服用××药物、阻止其转院致李成强死亡的主张，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明中医院存在上述行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原告关于中医院未尽到告知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医务人员履行说明义务的范围分为两种情况：一是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二是在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情形下，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对于特殊检查、特殊治疗，《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作了规定，特殊检查、特殊治疗是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诊断、治疗活动：（1）有一定危险性，可能产生不良后果的检查和治疗；（2）由于患者体质特殊或者病情危笃，可能对患者产生不良后果和危险的检查和治疗；（3）临床试验性检查和治疗；（4）收费可能对患者造成较大经济负担的检查和治疗。本案中，首先中医院对李成强进行的艾滋、甲状腺和其他脊椎等疾病检查不属于上述规定的特殊检查，检查项目本身未造成李成强人身损害。其次入院时中医院未签订《医患沟通知情同意书》、《入院记录》，也不属于违反《侵权责任法》中医务人员履行告知、说明义务的情形。故原告以中医院未尽到告知义务，要求中医院承担损害责任赔偿并赔偿228元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宋素兰作为李成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中医院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宋素兰因李成强死亡产生的损失，本院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14,670元/年×20年=293,400元（李成强为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参照四川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可收入14,670元/年标准，按二十年计算）、2丧葬费34,633.50元（按四川省2019年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年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尸体托运费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关于交通费的诉请无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359,033.50元。被告中医院根据责任比例承担20%即71,806.7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五通桥区中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素兰支付赔偿款71,806.70元； 二、驳回原告宋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07元，由原告宋素兰负担7135元（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准予免交），由被告五通桥区中医医院负担4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忠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小杰 书 记 员 徐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