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蒙阴县经济开发区汶河三路29号。 法定代表人：秦承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立刚，男，汉族，1981年3月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山东蒙阴汶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县纸房头乡东纪家洼村北。 法定代表人：石桂元，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汉族，1981年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明，河北东方伟业（泊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奥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沧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或者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钻具、钻头属于钻机的一部分，纯属荒唐逻辑，自圆其说！实际情况是钻头系老化易损物件，是一种正常的消耗品，就如汽车工作需要加汽一样，汽油是正常消耗品，难道说汽油也是汽车的组成部分么；被上诉人前期来上诉人处考察设备时，上诉人的业务人员耐心细致的介绍配套钻头使用情况，施工过程中遇到不同的地质情况需要更换不同的钻头进行施工钻进，并且钻头是一种消耗品，消耗一定程度必须更换，上诉人派技术人员到被上诉人处多次指导并明确提出钻头必须随地质情况的硬度随时更换，而被上诉人总是不听技术员意见；在河北省机械科学设计研究院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知三翼合金钻头主要用于钻探土层，而硬质岩石地层需要配备复合片岩心管钻具，被上诉人坚持出尔反尔硬说施工现场为土层，故意颠倒黑白，最终还是想实现退货的目的罢了。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中，也已经说明钻机自身没有质量问题，而仅仅是配套钻具也就是消耗品钻头配备问题。合同中钻机配套钻头是客户根据其土质施工条件自行采购的，客户也了解不同的地质情况需要采购不同的钻头，客户一直坚称其施工工地是纯土层，所以客户自己选择此种配套钻具，所以说配套钻具钻头导致无法钻进的后果应当由客户自己承担。上诉方采购的设备，是根据其提供的施工条件定制，属于定制产品。如果退货，会给上诉方造成极大损失，同时对社会资源也是一种极大浪费。鉴定报告中指出设备本身没有问题，仅仅是配套钻具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例如常用的手电钻，其配套钻头，有能钻木头的，还有钻金属的，还有能钻墙体混凝土的，不同的用途钻头不能混用，如果混用就无法钻进，但是手电钻是通用，客户根据自己的用途自行选择不同的钻头。本案中的三翼合金钻头就是客户根据自己的地质情况自行选择的钻头，所以因钻头选择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所以说本案还远远没有迖到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方可以给被上诉方提供符合施工实际地质情况的钻头，作为合同补充内容，达到被上诉方满意，实现合同目的。另外，被上诉人的操作工人不具备专业的操作技术，其寄希望于靠技术员五天的培训学习，培养出自己合格的设备操作人员！这个想法本身就很天真，不切实际。上诉方缺乏合格熟练的操作人员也是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个重要因素，被上诉人纯粹局外人士！关于数额问题：上诉人只收到400500元货款，其余的88450元系被上诉人以回扣的名义吃掉，被上诉人的采购人员称其施工地质为土层，只用三翼合金钻头即可。如果施工中遇到硬地层，其再追加另行采购钻头，目的是为了省钱，回扣最大化；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货款完全错误，判决返还488950元的货款更是错上加错！鉴定报告的出具人当中（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张祥通属于依法应当回避的鉴定人员，由此得出的结论必然带有片面性和倾向性，不具有可信度，无权威性。上诉人坚持申请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因此，鉴定费用当然不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60条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了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再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上法定的解除条件上诉人均不具备，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恰好证实上诉人购销合同的合法性和不可解除性。关于保全问题：一审法院长期违规冻结上诉人的三个银行公户，严重影响了上诉人正常的业务开展（况且上诉人的工行账户余额足以满足被上诉人的诉讼标的实现），上诉人数次提出申请且提供银行证明材料要求解除其余银行公户，至今一审法院仍然以被上诉人不同意为由冻结上诉人的银行账号，且超额查封，我行我素，地方保护主义思想严重，袒护被上诉人，歪曲事实扭曲法律。三、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地方保护主义思想严重，工作极度不负责任。一审判决多次将上诉人的名称变更为“山东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敷衍了事。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合法合理，明确具体，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德奥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的钻机很明显是其流水线产品，并非上诉人定制的。作为钻机必不可少的钻具也是由上诉人成套卖给被上诉人的，并非被上诉人自行购买。这从双方签订的合同里能看出来。而因钻具的缺陷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反复提及的鉴定人员回避的事由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任何依据，本案的鉴定报告是合法作出的。而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吃回扣的问题更是无稽之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德奥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合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88950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供方为山东聚龙液压机械有限公司，需方为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企业标准Q/MJLY001-2008检验；”在合同中的第二页“200钻机配套清单”中第35项为三翼合金钻头。2018年7月11日，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交付的10台钻机不能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本案立案后，一审法院接受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对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购买的10台钻机的性能及钻井能力是否符合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MJLY001-2008《回转式钻机》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该10台钻机产品标识不符合Q/MJLY001-2008《回转式钻机》标准要求；产品铭牌标识执行的标准及履带式钻机型号违反合同约定。2、配套钻具的缺陷导致该钻机不能正常工作，钻井能力未能体现Q/MJLY001-2008《回转式钻机》标准要求。原告维持支付鉴定费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被告均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委托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对合同中的10台钻机的性能及钻井能力是否符合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MJLY001-2008《回转式钻机》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该10台钻机产品标识不符合Q/MJLY001-2008《回转式钻机》标准要求；产品铭牌标识执行的标准及履带式钻机型号违反合同约定。2、配套钻具的缺陷导致该钻机不能正常工作，钻井能力未能体现Q/MJLY001-2008《回转式钻机》标准要求。”，虽然被告称钻机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是配套钻具的问题，而非钻机的问题，但一审法院通过审查合同发现，合同中记载的“200钻机配套清单”包含配套钻具、钻头，因此钻具、钻头属于钻机的一部分。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48895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损失自主张权利开始，直至返还全部货款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即以4889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山东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货款48895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1日计算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三、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承担；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6元，保全费3270元，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出具（2018）冀0921民初152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2018）冀092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判决如下中“一、解除原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正为“一、解除原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2018）冀092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判决如下中“二、被告山东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货款48895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1日计算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补正为“二、被告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货款48895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1日计算至货款全部返还之日止）”。 二审期间，聚龙公司提交证据一：钻头样品图片。证实上诉人的钻机所配备的钻头形式多样，客户需要根据不同地层来选择合适的钻头。证据二：山东省临沂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2016、2017、2018、2019四个年度检验报告书。证实上诉人的产品性能及工作运行状况等均平稳合格。证据三：录音光盘一件，证实被上诉人一心想退货，并承诺给与上诉人经济补偿，退货原因系工程想要发包给第三方。证据四：书面证据两份，证实石家庄立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张祥通工程师系该公司股东，出资数额三十万，该公司也生产钻机。证据五：证人姚某依法出庭。证明上诉人的产品在合同当中没有违约行为。并证实亲自到被上诉人的工作场所进行了钻机调试，运行平稳，同时证明钻头系钻机的附件。 被上诉人德奥达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该证据仅是简单的图片，没有任何签章的认定，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此对于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二，是上诉人自行委托作出的，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更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而且可以看出来是抽样检测并不能看待所有的产品。证据三，在录音材料中并不能明确的显示出录音的双方当事人。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四，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并不符合法定的回避理由。司法鉴定人员回避制度第三条明确规定了鉴定人员应当回避的情形。第四条规定了当事人应当提出回避的期限。上诉人提出的理由和期限均不符合相关规定。证据五，证人证言因证人是上诉人的职工，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的陈述并不完全真实。另外证人说钻井过程运行平稳没有异常，但是在钻探行业来讲如果碰到岩层，会出现石屑，而且钻具会产生剧烈的跳动，会出现异常，这与证人与上诉人的陈述都是不相符的。 经综合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系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钻头图片，无产品性能说明，对产品的性能无法核实。对证据二，四份检验报告单，系样品检验，而非对涉案货物的检验，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录音内容未显示通话人员身份，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四，经核实鉴定人员张祥通系机械工程工程师，鉴定资质合法，且系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委派。对证据五，证人姚某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对其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 另二审中，本院依法向上诉人聚龙公司释明，如认定需解除双方间的合同，上诉人是否要求德奥达公司返还货物，聚龙公司抗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如解除合同需退还货物。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财产保全问题，经核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2018）冀0921民初1526-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上诉人银行存款550000元。于2018年8月8日冻结上诉人中国银行蒙阴支行存款496.81元、中国建设银行存款681.42元、中国工商银行存款1201.08元。上诉人聚龙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提出解封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2018）冀0921民初1526-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上诉人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存款的冻结。2019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德奥达公司申请续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冀0921民初1526-3号民事裁定书续冻上诉人银行存款550000元。2020年3月11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聚龙公司工作人员王传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显示，一审法院（2018）冀0921民初1526-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的工商银行存款已于2019年9月份到期，且工商银行中的存款上诉人已取走。一审法院出具的（2018）冀0921民初1526-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一审法院释明解除查封需核实中国工商银行存款余额。一审法院出具（2018）冀0921民初1526-5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存款的冻结。本院认为，在德奥达公司申请的第一次财产保全中，因上诉人银行存款余额不足，一审法院查封了上诉人涉案三个银行账户。在上诉人工商银行中的存款足额后其申请解封，一审法院已及时解除对其余两个账户的冻结。在续封过程中，因上诉人认可已将工商银行中的存款取走，一审法院冻结了上诉人涉案工商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的存款，在核实清楚存款余额后及时解除了对建设银行存款的冻结。上诉人上诉状中所提到的长期违规冻结上诉人三个银行公户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是否应解除双方间的购销合同问题。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涉案钻机及配套钻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技术标准按企业标准Q/MJLY001-2008检验。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在对双方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聚龙公司明确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德奥达公司亦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Q/MJLY001-2008标准进行鉴定。河北省机械科学研究设计院依据Q/MJLY001-2008标准鉴定涉案产品质量并无不当。涉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标准明确、鉴定方案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产品在在鉴定过程中钻进至68.22米深度后出现不进尺现象，鉴定机构认定配套钻具的缺陷导致该钻机不能正常工作，钻井能力未能体现Q/MJLY001-2008《回转式钻机》标准要求，结合涉案产品自出售调试之日至今均未达到钻机所应钻探的深度，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主张钻具并非钻机的一部分，但涉案购销合同中钻机与钻具系成套购买，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钻具存在不同的性能，涉案钻具系钻探土层的标准，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货款数额问题，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88950元，上诉人虽主张仅收到货款400500元，其余88450元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收取回扣，但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支付货款的凭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88450元回扣问题，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88450元系被上诉人德奥达公司收取，其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吃回扣问题应另行主张。 关于退货问题，因双方间系双务合同，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在本院释明是否需要退还货物时，上诉人主张如解除合同，需退还货物。为一次性解决双方间的纠纷，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对上诉人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德奥达公司应在收到退回货款后将涉案货物退还上诉人聚龙公司。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退还货物问题，为公平解决双方间纠纷，本院依法认定由被上诉人德奥达公司退还货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1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被上诉人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88950元及利息后，应于十五日内退还上诉人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涉案货物，由被上诉人沧州德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联系运输单位，由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运费。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6元，由上诉人山东聚龙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程晓明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