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永军，男，1985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军，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秀珍，女，193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富花，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女儿，住太原市。上诉人郝永军与被上诉人闻秀珍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永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艳军，被上诉人闻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富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永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饲养的金毛犬扑倒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接出警登记表载明的内容仅仅能说明被上诉人女儿高富花报警称其被狗扑倒，但是并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所饲养的金毛犬扑倒。三个证人证言也未亲眼看到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狗扑倒，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患者于今日09时不慎摔倒....。综上，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狗扑倒，双方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本案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错误。两次受伤，其中第二次受伤与上诉人无关。3、误工费、交通费无证据证明，工资800元无直接证据证明，交通费并未提供合法票据。被上诉人闻秀珍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闻秀珍被郝永军的狗扑倒受伤这一事实的直接证据有：1、闻秀珍的陈述；2、在场人员高富花的陈述。间接证据有：1、上诉人郝永军第一时间拨打120并陪同闻秀珍及其家人去医院，支付急救的费用，垫付一万元医疗费。2、郝永军的狗当时在现场，且于事故当天离奇失踪；3、证人崔某、刘某、郝某的证言；4、平阳路派出所的接出警记录。以上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构成一个相互补充、相互印证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闻秀珍被郝永军的狗撞倒手上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侵权责任法78条规定，答辩人认为现有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人民法院应当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闻秀珍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自己受伤，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理解错误且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对此答辩人不再详细答辩。三、一审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有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崔某、刘某、郝某三位证人的证言，足以证明闻秀珍从事看管车棚工作及每月收入，闻秀珍受伤后，住院就诊及复查期间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判决300元交通费合理合法。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闻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708.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200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59408.63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2日，原告在平阳路八一街口绒织印染厂内被狗扑倒后受伤，当日被告拨打120将原告送往煤炭医院，后又转入山西省中医院入院治疗，2017年12月29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心律不齐，阵发性房颤，双下肢血栓静脉炎，双下肢动脉硬化伴多发斑块形成，双肾囊肿；出院医嘱：1.保持手术切口敷料清洁干燥，按时换药，术后两周拆线；2.术后一月内避免强力负重，避免剧烈运动，适度加强康复功能锻炼；3.术后1、3、6、12个月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原告在该院产生住院费20708.63元，其中被告垫付住院费1万元，原告实际支付10708.63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经委托山西儒林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2019年10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右股骨干骨折未达伤残等级评定标准，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关于原告受伤经过，原告提供平阳路派出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接处警登记表体现2017年12月22日19时54分，高女士报警称平阳路八一街口绒织印染厂院内，家中老人早上被狗扑倒，当时狗主人将老人送入医院，现对方不管，因此发生纠纷；处警情况记载，已接待报警人，据现场了解，高富花母亲被郝永军家的狗扑倒后骨折，当时郝永军陪同高富花一起去了医院并帮助救治老人，后因费用太多，郝永军一次拿不起。协商不成，所以高富花报了警，已告知通过起诉解决。证人崔某出庭后陈述，原告在建安小区从事看车棚工作，受伤后原被告进行协商时证人在场，后期协商无果才报警处理，协商时被告并未对其狗撞伤原告的事实予以否认。证人刘某出庭后陈述原告从事看车棚工作已有十几年，主要收取电动车、自行车的费用，具体数字不清楚。原告被狗扑倒受伤后，证人陪同原告一起前往医院，在医院时被告也未否认是其饲养的狗撞伤原告。证人郝某出庭后陈述，原告受伤时证人不在场，后到中医研究所就诊时证人陪同，被告也参与救治或协调，期间被告并未否认是其饲养的狗撞伤原告。被告陈述原告受伤地点属实，被告从事摆摊修理工作，事发当天早上八点多出摊时带着饲养的金毛犬，未束牵引带，但坚持认为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被告饲养的金毛犬撞伤。再查明，原告提供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自2006年12月起从事看管存车棚事宜，每月收入800元。关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原告提供2018年10月10日太原市万柏林区天宇家俱经销部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说明原告女儿高富花2016年4月1日起在该单位工作，从事办公用品销售职务，月工资5000元，因其母亲受伤住院，2017年12月22日起请假照顾，请假期间单位扣发其全部工资。审理中，原被告均同意调解，因对赔偿费用分歧较大，调解未果。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病历、住院费票据、证人证言、证明、接处警登记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依据太原市养犬管理条例，饲养犬只，应当对其犬只进行免疫并依法进行登记，在外出时应当束牵引带。本案中，原告主张被被告饲养的金毛犬扑倒受伤，有原告陈述、接处警登记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也未否认原告受伤不是因为其饲养的金毛犬扑倒，且被告带其饲养的犬只外出时未束牵引带，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受伤时金毛犬未在现场。故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被告的证据，原告主张被金毛犬扑倒受伤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动物本身具有危险性，被告作为犬只的饲养者和管理者，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存在过错，应该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各项损失：医药费20708.63.63元，有正规票据佐证，核减被告垫付的1万元为10708.63元，本院予以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每日100元计算住院期间7天为700元，符合本地标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误工期300日，虽然原告年事已高，但原告提供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说明一直从事看车棚工作，该工作符合原告体力水平，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有一定收入，因身体受伤必然导致收入受损，本院按照其月收入800元计算300天为8000元。营养期90天，参考本地标准，本院酌情支持每日50元，即营养费4500元。护理期120日，原告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但未提供纳税证明，也无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无法客观反映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本院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46693元计算为46693元/年÷365天×120天=15351元。交通费，参考原告住处、就诊医院间的距离和原告实际住院时间，本院酌情支持300元。鉴定费2500元，上述费用共计42059.63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万元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郝永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闻秀珍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42059.63元。二、驳回原告闻秀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闻秀珍负担90元，被告郝永军负担2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且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以及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接处警登记表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所受伤系上诉人所饲养的狗扑倒，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现上诉人并无足以证明推翻该认定的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受伤是上诉人的狗扑倒摔伤是正确的。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摔倒并无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2、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在事发时，虽已年近80岁，但是根据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两位证人证明，被上诉人从事看职工的电动车自行车存车棚，每月收入800元，因此原判对此认定亦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认定其有工作及工资8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属于被上诉人受伤住院以及治疗必然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虽未提交交通票据，但原判参考被上诉人住处、就诊医院间的距离和被上诉人实际住院时间，酌情支持300元，合理有据，上诉人对此提出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机构山西儒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是《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的规定作出，该鉴定意见并未表明，上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是根据2次入院治疗所做出的结论，故上诉人提出上述期限认定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上诉人郝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曹轶群审判员 张江冰 二O二O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郝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