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陈磊，男，汉族，1982年2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毛烨，男，汉族，1979年4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段玉莲，女，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领，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凤，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523号福州大学至诚学院第一培训中心2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87401201D。法定代表人：陈建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陈磊、毛烨因与被上诉人段玉莲、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磊、毛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磊、毛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公司章程，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首期出资义务，不属于“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亦不属于“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十九条的规定。紫荆公司修改章程将第二期出资时间延长到2030年12月31日系2018年2月26日作出的决议，而紫荆公司与段玉莲之间的债务发生于2018年6月之后，不存在恶意推迟出资期限的情形。紫荆公司有大量股权、知识产权，不符合“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的加速到期情形。执行异议程序中未听证，执行异议裁定的作出程序违法。作为执行依据的判决书存在明显错误。段玉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磊、毛烨未依法足额缴纳出资并转让股权，段玉莲和紫荆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产生公司债务，紫荆公司多次变更延长股东出资期限显属恶意行为。紫荆公司目前涉及司法案件63件，执行法院已经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陈磊、毛烨的出资义务符合加速到期情形。陈磊、毛烨明显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并转让股权的行为，执行异议阶段程序合法。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荆公司缺席未答辩。陈磊、毛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予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并不承担相应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段玉莲诉被告紫荆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138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段玉莲支付回购款43.05万元及利息（其中20.5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另22.5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原告段玉莲于收到上述回购款及利息时将其持有的2.1万股福州紫荆动漫游戏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股票代码832900）交付给被告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27元，由被告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13865号判决书已于2019年7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二、因被告紫荆公司未履行上述支付回购款的义务，段玉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5日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并于2019年8月1日、9月5日、12月24日、2020年3月31日四次提起网络查询，经查，未发现被告紫荆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车辆、公司股权、证券、保险、互联网银行财产、不动产登记信息。申请人段玉莲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20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9）豫0105执16766号终本裁定。后段玉莲申请追加张岩岩、毛烨、陈磊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0105执异6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张岩岩、毛烨、陈磊为段玉莲申请执行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二、被申请人张岩岩、毛烨、陈磊分别在2400万元、400万元、120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人段玉莲承担责任。”陈磊、毛烨收到（2019）豫0105执异672号执行裁定书后不服，2020年1月7日陈磊、毛烨作为原告于诉至本院。三、根据被告段玉莲提交的被告紫荆公司工商信息证据显示：1，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由张岩岩、毛烨、陈磊分别认缴3000万元、500万元、1500万元，其中第一期出资分别为6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3年12月18日，第二期出资分别为2400万元、400万元、12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12月17日。2、2013年12月18日，福州普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福普联会验字（2013）第A904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5年12月17日前缴足。本次出资为首次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应由张岩岩、毛烨、陈磊于2013年12月18日之前缴纳。经审验，截至2013年12月18日止，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收到张岩岩、毛烨、陈磊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整，各股东以货币出资。3、2014年3月12日，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股东张岩岩自愿将其在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有4.6%、1%、2.4%股权分别转让给徐根华、李韬、游煌；股东陈磊自愿将其在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有2%、1%股权分别转让给章昌华、马方艳。自此，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变更为张岩岩（2600万元）、毛烨（500万元）、陈磊（1350万元）、游煌（120万元）、徐根华（230万元）、章昌华（100万元）、李韬（50万元）、马方艳（50万元）。同日，修改了公司章程，上述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19年12月31日。4、2014年3月27日，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股东陈磊自愿将其在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有1%、1%股权分别转让给陈加华、凌勇；股东毛烨自愿将其在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有0.5%、0.4%股权分别转让给雷正丽、肖红。自此，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变更为张岩岩（2600万元）、毛烨（455万元）、陈磊（1250万元）、游煌（120万元）、徐根华（230万元）、章昌华（100万元）、李韬（50万元）、马方艳（50万元）、陈加华（50万元）、凌勇（50万元）、雷正丽（25万元）、肖红（20万元）。同日，修改了公司章程，出资时间仍均为2019年12月31日。5、2014年4月16日，福建紫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6、2014年6月9日，股东陈磊自愿将其在紫荆公司持有1%股权转让给李开洪。7、2015年11月5日，股东陈磊自愿将其在紫荆公司持有3%股权转让给陈建龙；股东毛烨自愿将其在紫荆公司持有1.1%股权转让给陈建龙。2017年10月23日，股东陈磊自愿将其在紫荆公司持有10%、1%股权分别转让给福州合飞创图投资有限公司、张玉；股东毛烨自愿将其在紫荆公司持有2%、1%股权分别转让给陈海帆、陈文波。2018年2月26日紫荆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分别为张岩岩（2600万元）、毛烨（250万元）、陈磊（500万元）、李韬（25万元）、徐根华（155万元）、凌勇（50万元）、陈建龙（600万元）、张玉（100万元）、陈文波（50万元）、肖红（20万元）、陈海帆（100万元）、李开洪（50万元）、福州合飞创图投资有限公司（400万元）、陈小彬（50万元）、范永峰（50万元），股东的出资时间均为2030年12月31日前。四、被告段玉莲提交的企查查平台2020年4月18日的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福建紫荆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目前涉及司法案件52件、纳入失信人员名单信息4次、列为被执行人信息14次、被限制高消费5次、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件、法院公告45件、裁判文书44个、待开庭公告5个、股权出资信息3条、股权质押信息2条、立案信息6个、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次，被告段玉莲证明紫荆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紫荆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截至目前，被告紫荆公司的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原告毛烨、陈磊分别认缴500万元、1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从最初的2015年12月17日后变更为2030年12月31日前。被告紫荆公司股东毛烨、陈磊的认缴出资时间虽未到期，但被告紫荆公司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延长股东出资时间，被告紫荆公司股东毛烨、陈磊均在未足额出资的前提下转让其持有的紫荆公司股权（分别为250万元、1000万元），且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经本院查询，被告紫荆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结合被告段玉莲提交的2020年4月18日的企业信用报告能够证明被告紫荆公司经营异常、已具备破产条件，但不申请破产，上述应当认定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情形。原告毛烨、陈磊应当分别在其未依法出资的400万元、12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人段玉莲承担责任。原告陈磊、毛烨请求不予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证据不力，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磊、毛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原告陈磊、毛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执行依据（2019）豫0105民初1368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紫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玉莲支付回购款43.05万元及利息（其中20.5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算、另22.5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紫荆公司成立时，毛烨、陈磊作为股东分别认缴出资500万元、1500万元，首期出资分别为100万元、300万元，已于2013年12月18日到位。第二期出资期限为2015年12月17日；后于2014年3月12日延长出资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后又于2018年2月26日延长出资期限至2030年12月31日。执行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未查到紫荆公司名下可供执行财产，于2020年3月31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认定紫荆公司在债务产生后延长股东出资期限，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情形，认定并无不当。当事人对执异议裁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件结果以执行异议之诉实体审理的认定为准。当事人认为执行依据错误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畴。综上所述，陈磊、毛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上诉人陈磊、毛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张 晔审判员  朱长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