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85民初1402号 原告：无锡仲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鸿山镇至德大道805-1。 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骥，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云清，女，1967年4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现去向不明。 被告：时延明，男，1956年10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现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立君，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仲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庆公司）与被告李云清、时延明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仲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骥，被告时延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立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云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仲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云清、时延明立即向仲庆公司偿付垫款2134661.17元及利息（以2134661.17元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云清、时延明承担。事实和理由：李云清、时延明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李云清自仲庆公司处购买江南华府第15幢94号-1-3层房屋，并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称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借款3000000.00元，时延明系共同还款人，仲庆公司为前述借款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后因李云清未按约归还借款，中信银行无锡分行诉至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判令李云清归还借款本息，时延明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仲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仲庆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代偿执行款共计2134661.17元。仲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李云清、时延明追偿未果。 李云清未作答辩。 时延明辩称，时延明不应承担此房贷款的还款义务。1.购房经过。2011年，李云清就与无锡一男子保持长期往来，关系密切。当时与时延明处于感情破裂时期，2014年李云清再生育一女，加快了双方离婚的步伐。一审时，双方均未对财产问题提出分割请求，故一审判决没有财产分割内容。李云清上诉要求分割共同财产，曾向二审法庭提交过一份协议书，其中第一条就明确了无锡别墅是李云清个人购买，并自行承担贷款，与时延明无关，至此时延明方知无锡购房之事。后双方对财产及债务协商，最后分配办法均按协议上体现的内容一一处理。离婚后时延明听说，无锡别墅正是与李云清相识的无锡男子帮助其联系购买的，而且在李云清购房的时间前后，时延明也从未接到电话或其他书面通知，要求他履行签字确认手续。时至今日，时延明也不知此房的具体位置，状况如何，从未去过。2.借款经过。从借款合同上体现，李云清办理贷款时，在场人有李云清、仲庆公司和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时延明没有到场，李云清手持时延明的名章并代签名字，办理了借款手续。仲庆公司明知此事并未阻止，也没有向银行说明事实，继续提供担保并办理了借款手续。3.结合以上事实提出如下意见：仲庆公司有过错，担保相对人为李云清，代签字部分无效，时延明无还款义务。担保法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可见，担保人在提供担保时，须明确知道为谁担保，谁才是债务人，是否要求反担保，这就是担保的相对性。只有明确担保双方，才能正确找出责任主体。本案中仲庆公司为之提供担保的只有李云清，并且存有过错，理由：（1）仲庆公司明知时延明未到场，签字内容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仲庆公司明知李云清一人借款、签字，疏于自己的审慎义务，仍然签署了担保条款，视为对李云清代签行为的默认，同意为李云清一人担保，同时也承认了代签的无效；（3）仲庆公司向中信银行无锡分行隐瞒了李云清代签的重要事实，故借款合同中有关时延明签字部分均为无效，按照担保相对性原则，担保只及于李云清，时延明无还款义务。4.（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无证据效力。前已述及，办理借款合同时仲庆公司和李云清共同隐瞒了代签的事实，对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来讲，出借款项有物保、有人保，借款人是一人还是二人，是担保人需要考虑的问题，担保人无异议的情况下，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并无后虑之忧，借款合同针对其具有效力，（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仅凭借款合同表面内容作出判决没有问题，但具体到担保人的追偿时，这一问题突显，因此关键事实并未在（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且仲庆公司已默认被担保人仅为李云清一人，整体事实发生变化，所以（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诉讼的证据，在本案中无证明力。仲庆公司以这份判决为证据提起诉讼，是借助诉讼方式，将自己的过错洗白，消除责任，这与洗钱无异。5.房贷非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本案可见：（1）此房为李云清一人购买；（2）已然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3）时延明不知情，至今不知房在何处；（4）借款合同上的签字非时延明本人所签；（5）离婚财产分配时，李云清明确此房一人购买，房贷一人承担；（6）离婚后，时延明至今未追认此债。故房贷非共同债务，时延明无还款义务。6.仲庆公司向时延明追偿无法律依据，无证据支持。物权法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此条款明确两件事：先物保后人保，向债务人追偿。此笔贷款既有物保又有人保，在中信银行无锡分行起诉后，仲庆公司完全可以主张物保优先，不知道仲庆公司出于何种想法，先行承担了还款义务。又在明知时延明未签字的情况下，将时延明列为被告一并追偿，欲通过诉讼的方式补正自己的过错，岂不是亡羊补牢，欲盖弥彰，一错再错。故仲庆公司起诉时延明无法律依据，又无证据支持。综上，时延明并非本案责任主体，仲庆公司起诉错误，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仲庆公司对时延明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时延明对仲庆公司提供的第3组和第4组证据（2018）苏0213执4266号执行通知书、2018年12月3日招商银行电子回单2份、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份、（2018）苏0213执4266号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执行款发放审批表、（2018）苏0213执4266号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执行结案通知书、上置毅家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李云清和时延明的身份证、李云清和时延明结婚证无异议，李云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仲庆公司提供的第1组证据：（1）2011年9月5日，商品房买卖合同；（2）2011年9月27日，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原件存于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7474号卷宗，加盖骑缝章）；（3）2011年9月5日，同意借款确认书（原件存于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7474号卷宗，加盖骑缝章），证明：（1）2011年9月，李云清自仲庆公司处购买江南华府第15幢94号-1-3层房屋，并向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借款3000000.00元；（2）时延明确认该借款为家庭共有债务，并承担连带偿还的法律责任；（3）仲庆公司为该借款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 时延明质证意见：对证据1-（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1-（2）和1-（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1-（2）第15页上的抵押承诺书、16页的抵押物清单、证据1-（3）上三处“时延明”的签字非本人所签，有时延明提供的公证授权委托书为证，字迹明显不同。证据1-（2）、1-（3）中关于“时延明”签字部分的担保及确认内容对时延明无效。从证据1-（2）、1-（3）中可以看出，当时办理借款手续时，在场当事人有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仲庆公司和李云清，时延明未到场，仲庆公司作为担保人，有审查被担保人履行还款能力的审慎义务，在明知时延明未到场、签字非本人所签的情况下继续担保，从而单方排除了时延明作为债务人的合同义务，肯定了只对李云清一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 李云清未出庭质证。 本院认为，因时延明对证据1-（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且李云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故本庭对证据1-（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虽然时延明对证据1-（2）和1-（3）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此两份证据均复印于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的（2017）苏0213民初7474号卷宗，并加盖了骑缝章，故对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仲庆公司提供的第2组证据，可以证明仲庆公司的证明目的（1）、（3），故对仲庆公司的证明目的（1）、（3）予以采信。虽然仲庆公司提供的抵押承诺书、抵押物清单、同意借款确认书分别有“时延明”签名并加盖名章，因时延明不承认是自己所签，根据仲庆公司提供的第2组证据中的生效判决确认的内容，对本案李云清所涉及的债务，时延明在其与李云清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偿还的法律责任，故对仲庆公司的此项证明目的和时延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仲庆公司提供的第2组证据：（1）（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原件存于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7474号卷宗，加盖骑缝章）；（2）（2019）苏02民申113号民事裁定，证明：（1）因李云清、时延明未如约还款，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判令李云清、时延明还款，仲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时延明曾以借款手续上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为由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依法驳回。 时延明质证意见：对证据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不能作为审查本案的证据使用。该份判决开庭时，李云清、时延明、仲庆公司均未到庭，只能依据书面记录的内容加上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代签事实未在判决中查明，所以判项中针对时延明的判决内容无事实基础。仲庆公司明知时延明不在场、未签字，而愿意担保，（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让仲庆公司承担义务无可厚非，但在追偿纠纷中，时延明是否签字及是否承担债务问题将成为本案解决的首要问题，应重新查明案件事实，故此份判决在本案中无证明力。对证据2-（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裁定确认两个事实：一是签字不是时延明本人签字，二是离婚协议对外无效。裁定中是这样论述的，房屋是李云清个人名义签订的，离婚协议明确房屋是双方购买，即便签字非本人所签，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又说离婚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那么既然对外无效，这份裁定还以无效协议的内容来认定房屋是双方购买的事实，这就是自相矛盾，双重标准，那么既然无效，协议上涉及的房屋产生纠纷时，就需要查清是共同购买还是单方购买，是共债还是个债，时延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因为判决和裁定依据的客观事实都与本案完全不同，所以判决和裁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李云清未出庭质证。 本院认为，因时延明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李云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故本庭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此组证据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虽然时延明曾申请再审，但被依法驳回，故对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时延明反驳的意见不予支持。 时延明提供的第1份证据：（2019）琼陵水证字第273号公证书，证明：（1）与委托书相比较，仲庆公司提供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承诺书、抵押物清单、同意借款确认书上“时延明”的签字非本人所签；（2）李云清在办理借款合同时，是由仲庆公司带领共同办理的，当时时延明本人并未到场，李云清代签，仲庆公司是明知的，有关时延明签字部分均为无效，时延明并不承担借款合同上产生的还款义务。 仲庆公司质证意见：此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内容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中时延明的签名均系在2011年形成，而公证书是在2019年出具的，不排除时延明刻意改变书写习惯的可能性，故该公证书不能作为否定其签名真实性的依据。另外，公证书与本案无关。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为时延明在公证机关的见证下签署了委托书，而非证明其未在本案所涉的证据材料上签字，也不能证明其在2011年的笔迹。 李云清未出庭质证。 本院认为，因时延明提供的委托公证书系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公证处出具，经本院核对与原件无异，故本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虽然此证据上的签名与仲庆公司提供的证据上“时延明”的签名看似有所不同，但此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证明目的，结合仲庆公司提供的证据2，因合同之债形成时，李云清与时延明系夫妻关系，即使上述签字不是时延明所为，该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时延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时延明提供的第2组证据：（1）（2014）牡西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及案卷笔录（加盖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档案专用章）；（2）（2015）牡民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及案卷证据（加盖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专用章），证明：（1）李云清于2011年购房案涉房屋时，正处于协议离婚阶段，2014年判决离婚，当时未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时延明对无锡房产并不知情；（2）李云清对财产问题提起上诉时，曾向二审法院提交过协议书，第一条证明，无锡房产为李云清个人购买，房贷个人承担的事实，这一事实是李云清自认的。在（2014）牡西民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的2014年10月8号笔录当中，关于无锡房屋购买还房贷的事实是作为李云清单方答辩，该事实并未得到时延明方确认。在（2015）牡民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中，李云清提交的草稿，既是对李云清个人购房的陈述，也是对个人承担债务的态度表明，至于仲庆公司所说的最后形成的离婚财产协议，也是和这份草稿的内容是一致的，但是这份协议对外没有效力，如何购买、如何还贷还需查明。 仲庆公司质证意见：（1）形式上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其中李云清陈述的购房过程认可。2014年10月28日的庭审笔录中，李云清陈述在无锡购买的别墅是时延明同意才购买的，时延明出具了公证书，并且到2014年5月份之前时延明一直在还房贷，对此时延明并没有否认。可见，不存在时延明所称“对无锡房产并不知情”的情况；（2）民事裁定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无各方签字的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如果该证据确实是李云清提交的，更能反映无锡的别墅是其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按常理来说，如果时延明对无锡购房事宜不知情，作为登记所有权人的李云清，在愿意承担此后的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不可能主动提出将此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同样，该协议中所谓的“乙方购买”，仅是李云清因该房产登记在其名下，为取得该房产而作的对其有利的陈述，而并非对房产财产性质的表述。对时延明和李云清签字的协议书真实性认可。该协议清楚表明，案涉房产系其夫妻双方购买，仅是登记在李云清名下，并且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基于该份协议书，驳回了时延明的再审申请。 李云清未出庭质证。 本院认为，因此组证据分别加盖了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和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档案专用章，可以证明证据的真实性，故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仲庆公司提供的第2组证据，即使在李云清与时延明离婚时对涉案房屋的归属及债务承担有约定，该约定仅对李云清和时延明有约束力，并不能对抗债权人，时延明在对外承担还款责任后可据此约定向李云清追偿。故对时延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李云清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云清与时延明于1994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离婚。2011年9月5日，李云清与仲庆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李云清自仲庆公司处购买了江南华府第15幢94号-1-3层房屋。2011年9月27日，李云清以借款人的身份、仲庆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合同约定李云清向中信银行无锡分行借款 3000000.00元支付上述购房款，仲庆公司做为债务的担保人。在仲庆公司提供的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中抵押物共有人签字处、抵押物清单的抵押人处、同意借款确认书的家庭成员处，分别有“时延明”签字并加盖名章，现时延明陈述不是其本人所签。因李云清未能如约还款，中信银行无锡分行于2017年8月16日以李云清、时延明、仲庆公司为被告，向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云清向中信银行无锡分行返还借款本金2123554.72元，并支付期内欠息、逾期罚息、期内欠息之复利，以及中信银行无锡分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3000.00元；时延明对李云清前述债务在其与李云清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仲庆公司对李云清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12月3日，通过上海毅家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代付仲庆公司执行款2110101.17元、申请费24560.00元，两项合计2134661.17元。李云清、时延明在仲庆公司偿付借款后未向仲庆公司偿还债务。 另查明，时延明因不服（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苏02民申113号民事裁定，驳回时延明的再审申请。再审认为，虽然案涉房屋的购买系李云清个人名义签订购房合同，但系在与时延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案涉房屋系双方购买的房产，因此即便抵押物共有人承诺、借款确认书以及抵押物清单上的签字非时延明本人所签，该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时延明提供的离婚协议中虽然约定案涉房屋归李云清所有，房贷也由李云清承担，但该约定系李云清与时延明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时延明在对外承担还款责任后可据此约定向李云清追偿。 本院认为，李云清与仲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李云清、仲庆公司与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时延明否认购房借款合同（抵押加阶段性保证）中抵押物共有人签字处、抵押物清单的抵押人处、同意借款确认书的家庭成员处的“时延明”签字并加盖名章的行为是自己所为，即使其所述属实，因上述合同签订时李云清与时延明系夫妻关系，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故应认定李云清因购买涉案房屋所形成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中信银行无锡分行诉李云清、时延明、仲庆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的（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仲庆公司依据（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履行了保证责任，通过上海毅家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代付执行款2110101.17元、申请费24560.00元，两项合计2134661.17元，仲庆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之日，李云清、时延明对中信银行无锡分行的债务因仲庆公司的履行而消灭，仲庆公司对李云清、时延明的债权即告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仲庆公司有权依法向债务人李云清、时延明追偿，但应以其据以履行的生效判决认定的责任为限，即李云清应承担偿付无锡仲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款2134661.17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时延明在其与李云清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仲庆公司向李云清、时延明行使追偿权的范围是其所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并应以仲庆公司清偿行为使李云清、时延明所受利益为限，故仲庆公司要求李云清向仲庆公司偿付垫款2134661.17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保护。时延明应在其与李云清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仲庆公司主张时延明承担责任的范围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仲庆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 2134661.1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至本息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虽然时延明以其对李云清购房事实不知情、办理贷款时没有到场、仲庆公司有过错、（2017）苏0213民初7474号民事判决无证据效力、房贷非夫妻共同债务、仲庆公司向时延明追偿无法律依据等理由提出抗辩，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李云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于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云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付无锡仲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款2134661.17元及利息（以2134661.1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后至本息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二、对李云清前述第一项债务，时延明在其与李云清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驳回无锡仲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77.00元，公告费460.00元，合计24337.00元，由李云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满 审判员 刘增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刘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