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万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九华山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1054828F。 法定代表人：王万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淮北，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忠，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鸿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马现代产业园区慈湖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055785298Y。 法定代表人：郭广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埇桥区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徽省万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万汇公司）与上诉人安徽鸿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鸿丰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万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安徽万汇公司结算书计算安徽鸿丰公司所欠工程款，并支付自2014年4月24日到工程款全部付清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理由依据安徽鸿丰公司的结算报告计算安徽鸿丰公司所欠的工程款。（1）一审判决安徽鸿丰公司支付安徽万汇公司工程款5604396.05元的计算依据是安徽鸿丰公司提供的皖明珠05522竣工结算审核验证报告，该结算报告不能也不应该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该结算报告仅三页纸，未附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名册和资质，说明不符合规范要求，且还未附有结算资料，只是数字的计算，亦不符合要求。该结算报告依据安徽鸿丰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制作，且从未联系安徽万汇公司，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按照法律规定和实际操作习惯，工程竣工验收后，由承包人作出结算（决算）报告，发包人在双方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核实，提出确认或者修改意见，在约定或者规定的期限内，发包人未提出意见，视为对结算报告的认可。安徽万汇公司承建的工程结束后，曾于2014年9月就作出的工程结算书报给安徽鸿丰公司，但其躲而不见，亦不支付工程款，后安徽万汇公司在2016年起诉，诉讼过程中，安徽万汇公司找到安徽鸿丰公司，双方对施工量及附属设施重新测量，对双方有关工程结算问题进行确认，安徽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广东、监理史振及现场技术负责人熊杰等人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后，于2017年1月又作出新的工程结算书。而安徽鸿丰公司对这份新的结算书不认可，但又无合理理由，更不能提供证据，于是安徽鸿丰公司申请鉴定，但安徽鸿丰公司在鉴定报告作出后没有支付鉴定费，导致鉴定机构退还鉴定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再依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3页第六行、第七行约定，安徽万汇公司要求按照其提交的结算文件结算的，应予支持，一审可以按照安徽万汇公司的结算书计算和判决安徽鸿丰公司给付工程款。按照安徽万汇公司结算书，安徽鸿丰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2209137元，扣除安徽鸿丰公司给付宿州市祥龙钢结构有限公司2700000元后，安徽鸿丰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9509137元。2.一审对利息计算错误。一审判决支付工程款数额错误，相应的利息计算错误，应以950913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另外，安徽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补充说明是从2014年4月24日计算利息，没有说明支付至何时，故利息应当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一审没有理由判决利息支付到2019年10月24日。 安徽鸿丰公司辩称，安徽鸿丰公司对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款的数额无异议。安徽鸿丰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是根据安徽万汇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的决算，对安徽万汇公司请求按照其作出的审计报告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不予认可，且其提供的报告不真实。 安徽鸿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安徽万汇公司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郭广东给安徽万汇公司出具的错误。安徽鸿丰公司的真实意思是安徽万汇公司按照合同施工约定完成的节点施工完毕，如安徽鸿丰公司不支付工程款，按月息2分补贴，但施工过程中，安徽万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施工完毕，故其不应当承担按月息2分补贴。2.因安徽万汇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工程量，且双方没有解除合同，亦未对安徽万汇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因此上述说明未产生法律效力，双方至今未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一审判决自2014年4月24日计算利息错误。 安徽万汇公司辩称，1.安徽鸿丰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其给付安徽万汇公司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安徽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广东在2017年1月补充说明中注明每月按照2分的标准计算利息，且是工程款的补贴，计算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郭广东在说明只注明起始时间，没有终止时间，一审判决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不当。2.安徽万汇公司施工完毕工程量，且工程量已经结算。 安徽万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徽鸿丰公司给付安徽万汇公司工程款1076938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0月23日到工程款付清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庭审中变更为，工程款数额变更为9509137元，工程款利息计算从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10月24日，共计12552060.84元，按照月息2%计算；2.诉讼费用由安徽鸿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8日，安徽万汇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安徽鸿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安徽万汇公司承建安徽鸿丰公司发包的位于宿州市钢结构厂房、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合同工期2013年3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合同价款30000000元，合同中约定其承包方式是全部垫资，双方约定工程结算方式为：乙方报给甲方工程结算，三个月审核结束，否则甲方视同认可乙方结算。安徽万汇公司与宿州市祥龙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万汇公司将五栋钢结构工程项目分包给祥龙公司施工。工程施工后，2013年10月24日，安徽鸿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郭广东给安徽万汇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声明：兹有安徽鸿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工程，5＃6＃7＃8＃9＃共5栋。已于2013年10月23日上午9:30分验收，参加单位：市质监站、勘探、设计院、监理公司、甲方代表、施工单位、共同参加钢结构厂房验收（不包括：水、电、消防、防火）验收程序合法有效。验收意见：合格，建设单位同意接收。特此说明”。验收合格交付后，2013年12月23日，安徽万汇公司委托祥龙公司从安徽鸿丰公司处追要工程款2760000元，2014年1月至2月期间，安徽鸿丰公司向祥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700000元，一审法院（2014）宿埇民二初字第00171号生效判决执行的1000000元，安徽鸿丰公司共支付工程款为2700000元，上述工程款在安徽万汇公司与祥龙公司因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1302民初1054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安徽万汇公司与安徽鸿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安徽万汇公司进入施工，2013年8月19日，安徽鸿丰公司以所约定的办公楼、辅助设施、场内道路均没有按期开工，严重拖延工期为由向安徽万汇公司发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安徽万汇公司退出施工地，将施工工程交付安徽鸿丰公司。安徽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广东于2017年1月4日给安徽万汇公司出具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一、项目定额套用《2009安徽安装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9安徽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2009年安徽安装工程计价定额》及费用定额，按实结算（钢结构除外）。二、项目工程款从竣工之日2013年10月24日起六个月内支付，厂房垫资建设补贴100元／平方，道路、围墙等附属工程按其结算价补贴垫资费用20%。三、从2014年4月24日支付工程款之日起，没有支付的工程款按月息二分（每百万元每月二万元）补贴给施工企业作为垫资费用。安徽万汇公司据此制作了“工程结算书”，安徽鸿丰公司当庭否定收到工程结算书，认为未通过其确认。针对本案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争议焦点，2017年12月14日，安徽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工程量及工程造价鉴定申请，经双方委托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鸿丰公司厂区工程实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双方在提交基础鉴定材料，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2月23日、2018年7月15日、2019年3月19日三次一审法院院分别发出《关于提请鉴定委托人转交鉴定资料的函》、《关于再次提请鉴定委托人转交鉴定资料的函》和《关于安徽鸿丰生物科技厂区工程实际工程造价征求鉴定书（二）》提出意见的答复。期间安徽鸿丰公司缴纳鉴定费50000元，2019年6月24日，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通知鉴定费支付通知单，载明：审核确定本案鉴定费378000元，现本项目鉴定报告已出，328000元未缴纳，7日内缴清，否则中止本项鉴定工作，第一阶段鉴定费50000元不予退回。同年7月10日，一审法院向安徽鸿丰公司方送达通知单，安徽鸿丰公司未按照通知缴纳鉴定费用。同年8月19日，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申请“对安徽鸿丰生物科技厂区工程实际工程造价鉴定”终止的函，终止鉴定。期间，一审法院征求安徽万汇公司意见，是否可以代为补交鉴定费用，其同意，但未能与鉴定机构协商一致进行缴纳，并当庭陈述：当时让我们交鉴定费，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我们可以先垫付，然后向安徽鸿丰公司追要，但是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同意，他让我们给他打39万元的欠条，让我们在判决结束后直接把钱付给他，没有协商成功。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遂于2019年10月14日退还鉴定材料。安徽鸿丰公司提交皖明珠基审字（2017）ｓｚｓｍ022号竣工结算审核验证报告及安徽鸿丰公司当庭举证陈述，安徽鸿丰公司自认工程核算金额为8304396.05元，其中钢结构5099100元，土建3569370元，汇总8668470元，扣减现场未作及不合格部分364073.95元，合计8304396.05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安徽万汇公司与安徽鸿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识表示，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安徽鸿丰公司均应按该合同内容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安徽万汇公司进行了施工，双方因工程工期、工程量及造价产生纠纷，理应积极配合对工程实际工程造价的鉴定，现因未足额缴纳鉴定费用而终止。但安徽鸿丰公司自认工程款数额为8304396.05元，因双方对实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均未缴纳鉴定费用，以安徽鸿丰公司自认工程款为准，另，安徽鸿丰公司自认其中钢结构造价500万余元，扣除已经支付的祥龙公司钢结构的款项2700000元，故，尚欠工程款数额为5604396.05元，该剩余工程款予以确认。关于安徽万汇公司主张利息的计算，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处理。安徽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广东于2017年1月4日给安徽万汇公司出具补充说明“从2014年4月24日支付工程款之日起，没有支付的工程款按月息二分（每百万元每月二万元）补贴给施工企业作为垫资费用”的约定，安徽万汇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计算从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10月24日，按照月息2%计算的计算时间及标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利息应为7397802.79元（5604396.05元×2%×66个月）。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安徽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万汇公司剩余工程款5604396.05元；二、安徽鸿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万汇公司利息7397802.79元（以工程款5604396.0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10月24日）；三、驳回安徽万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16元（安徽万汇公司已交5739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安徽鸿丰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安徽万汇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五张，证明史振是安徽鸿丰公司的安排的工作人员。安徽鸿丰施工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2018-15010号“安徽鸿丰生物科技厂区工程实际工程造价”鉴定征求意见书（二），鉴定结论：实际工程造价价款为9992057.89元。安徽万汇公司对该意见书予以认可。2019年3月19日，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安徽鸿丰公司对上述鉴定征求意见书（二）提出的意见进行了书面答复。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安徽鸿丰公司欠付安徽万汇公司工程款是多少；2.安徽万汇公司的利息诉求应否及如何支持。 （一）关于安徽鸿丰公司欠付安徽万汇公司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 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项第20.3约定，工程结算：安徽万汇公司报给安徽鸿丰公司工程结算，三个月内审核结束，否则安徽鸿丰公司视同认可安徽万汇公司结算。安徽万汇公司提供了其制作的载明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2017年1月的鸿丰生物科技产业园厂区工程工程结算书，主张上述结算文件已经报给了安徽鸿丰公司，该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答复。但安徽万汇公司没有提供其已将该结算文件送达给安徽鸿丰公司的证据，且安徽鸿丰公司称其未收到上述结算书，故安徽万汇公司关于安徽鸿丰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进行核实，提出确认或修改意见，视为认可该结算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安徽万汇公司关于应按其提供的结算书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安徽鸿丰公司为确定安徽万汇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提供了皖明珠基审字（2017）szsm022号《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验证报告》，但该报告系安徽鸿丰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的施工工程量未经安徽万汇公司认可，鉴定所附基建工程决（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亦没有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意见，且安徽万汇公司对该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报告亦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一审采纳该报告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的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安徽万汇公司关于一审采纳该结算报告认定工程价款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安徽万汇公司、安徽鸿丰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安徽鸿丰公司一审申请对安徽万汇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依申请委托了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安徽万汇公司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安徽鸿丰生物科技厂区工程实际工程造价”鉴定征求意见书（二）》，因安徽鸿丰公司没有缴纳鉴定费用导致终止鉴定，依照上述规定，安徽鸿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因鉴定费的缴纳致鉴定终止，但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上述鉴定征求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经安徽万汇公司及安徽鸿丰公司共同确认，定额依据采用的是双方在2017年1月《补充说明》中共同修改的项目定额套用依据，该鉴定报告亦载明鉴定人员及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踏勘、了解工程情况并在现场对双方就案涉工程内容进行问询，且该鉴定征求意见书也已经向双方送达，安徽万汇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安徽鸿丰公司对上述鉴定征求意见书（二）提出了意见，安徽国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亦对其进行了书面答复。该鉴定征求意见书的案涉工程造价价款亦与安徽鸿丰公司提供的皖明珠基审字（2017）szsm022号审核验证报告核定工程金额接近。综合上述因素，为减少双方诉累，更好的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以参考上述鉴定征求意见确定本案工程价款9992057.89元为宜。扣除安徽鸿丰公司已经支付的2700000元，安徽鸿丰公司欠付安徽万汇公司工程款为7290257.89元（9992057.89元-2700000元）。 （二）关于安徽万汇公司的利息诉求应否及如何支持的问题 安徽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广东于2017年元月4日出具＜补充说明＞虽载明：项目工程款自竣工之日2013年10月24日起六个月内支付，从2014年4月24日支付工程款之日起，没有支付的工程款按月息二分补贴给施工企业作为垫资费用。但安徽万汇公司、安徽鸿丰公司多年来对本案没有支付的工程价款未予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对工程价款数额存在争议，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宜以双方对结算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或法院、仲裁审理明确数额之日起计算。安徽万汇公司起诉主张欠付工程款自2014年4月有24日至2019年10月24日的利息，因此期间欠付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故该利息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安徽鸿丰公司按月利率2分的标准支付安徽万汇公司欠付工程款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10月24日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安徽鸿丰公司关于应驳回安徽万汇公司利息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安徽万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安徽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不足，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徽鸿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省万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290257.89元； 三、驳回安徽省万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0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万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274元，由上诉人安徽鸿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22元，由上诉人安徽鸿丰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973元，由上诉人安徽省万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6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