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46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大超，男，1986年8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虞翔、王惠蓉，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大超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晓昕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大超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大超于2018年10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冒充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以为被害人刘某（男，66岁，北京人）、刘某2（女，65岁，北京人）办理以房养老理财服务为由，介绍被害人向王某、孙某抵押借款人民币500万元，被害人将名下两套房产抵押给放贷方并支付首月利息及服务费人民币14万元，后柴大超将被害人人民币485.99万元据为己有。被告人柴大超于2018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材料，认为被告人柴大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柴大超当庭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柴大超将款项据为己有；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柴大超系中安民生公司员工，向刘某推销“以房养老”项目，不排除被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所利用，但指控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被告人柴大超宣告无罪。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柴大超在北京市朝阳区向刘某、刘某2夫妇宣传中安民生公司“以房养老”项目，并介绍刘某夫妇以名下房屋抵押，向王某、孙某借款。刘某夫妇受其诱骗，将名下两套房产分别抵押给王某、孙某，在获得放款人民币500万元后当即支付了首月利息及“服务费”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柴大超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将剩余款项中的485.99万元转走并据为己有。被告人柴大超后被查获归案。其持有的Honor手机一部及现金人民币5000元现扣押在案。刘某、刘某2名下的涉案房屋现被公安机关查封。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在案为证：1、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初，我接到柴大超电话，称自己是中安民生公司副总，说公司有以房养老项目，就是将自己的房屋抵押出去，将款项投入中安民生公司，公司负责还贷款利息，还给年息6%的养老金补贴。后柴大超约我去公司面谈，将我们约到昌平区公司地址，详细介绍了项目。后来又去过几次，就决定做这个项目。中安民生公司的员工给我和老伴办了会员卡。后柴大超说到家里进行一站式服务，带着贷款方到家里进行审核。期间他带我和老伴去房管局做了抵押手续。柴大超带着贷款方来家里签合同，我同王某（300万）、孙某（200万）签订了两份贷款合同。他们将贷款转入我老伴刘某2的工行卡。第二天柴大超就来家里通过刷POS机将钱提走（每天上限60万，连着去了九天），说是要交给中安民生公司财务，并将贷款合同也拿走了。过了两天，柴大超说他和中安公司的交接出了问题，领导因经济问题被公安抓走了，他自己也被带走调查。又过了几天，他说问题严重了，手机可能要被没收，账号也被冻结了，钱还在他账号内，有问题可以联系他的律师。后我去中安民生公司找他，老总李某说柴大超不是公司员工，服务大厅的王某2说柴大超是拉客户做贷款的，我认为自己被骗遂报警。后补充到：在抵押500万之前，柴大超还给我找了一个贷款方，当时谈的是700万，我将房子抵押。但后来对方说700万不能一次到位，柴大超就不愿意做了，对方说不做可以，但是解押需要给他们2万元。后来支付了1.8万对方进行了解押，签字人叫鲁某。贷款年息是30%，柴大超提25%，我是6%，这么高的提成，剩下的钱如何盈利，他们跟我说有专门的渠道，现在我觉得就是套路贷，就是想要我的房。2、李某证言证明：我是中安民生公司总裁。柴大超不是我公司员工，刘某来找我说自己被骗我才知道这个人。公司没有抵押房屋以房养老的项目。事主拿来这个“中安民生养老基金服务说明”也不是我公司出的。3、王某3证言证明：我是中安民生公司员工。2018年9月，柴大超通过我的前同事任某介绍到我公司见面，说以后有客户会带到公司。后来他带了刘某夫妇过来。我公司是一个开放式办公场所，都是柴大超跟他们谈的，我公司业务员就是端茶倒水。后来刘某出事后找来，我们才知道他们被骗。柴大超自称是一个贷款公司的负责人，他曾陪着一对老夫妇到公司了解情况。该夫妇原来就是我公司会员，是在望京办的会员卡，后来柴大超带着来到我们店后，就将会员转到了我们店。如果在公司办理了理财投资产品，就可以从普通会员升级为VIP。4、王某证言证明：我是做居间服务的。2018年10月，“柴磊”联系我，说有个客户有两套房子，想借500万。我手里没那么多，又找了孙某。经“柴磊””介绍，我、孙某到刘某家中，“柴磊”也在场。双方谈好条件后，10月16日我和孙某又到刘某家中签了借款合同，并做了抵押登记，之后我给刘某2账户转了300万。我问刘某“渠道”收多少钱，刘说两个点；我私下问“柴磊”，他说一个点，我感觉也正常。我之前也不认识被告人，就是微信联系的。当时利息是2.5%，付给“景某”可能是因为我欠他一些钱。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柴大超就是介绍业务的中间人“柴磊”。其提供的“抵押贷款合同”证明：合同上记载的利率为月利2%，争议解决方式是仲裁。5、孙某证言证明：我在河北老家务农。2018年10月，王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闲钱，我就和他一起见了刘某。刘某以康静里房产向我抵押借款200万，并做了抵押登记。签合同是在刘某家里，我和王某在场，还有一个介绍人。其称不认识柴大超，但辨认出柴大超就是介绍人。6、王某、孙某持有的借据及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借款合同的情况。7、自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的抵押合同等书证证明：刘某、刘某2名下望京花园东区x号楼x号的房屋于2018年9月10日设定一般抵押，抵押权人鲁某，9月27日解除。10月16日再次设定一般抵押，抵押权人王某。8、刘某2名下康静里小区x号楼x单元x的房屋于2018年9月10日设定一般抵押，抵押权人鲁某，9月27日解除。10月16日再次设定一般抵押，抵押权人孙某。9、刘某2名下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10月16日收到王某汇款300万，收到孙某汇款200万。随即汇给“景某”人民币7.5万（工商银行），“穆某”人民币5万元（招商银行），并通过“ATM”取款1.5万。自2018年10月16日到24日九天内该卡被刷走人民币485.99万元。POS机交易场所记载为“中安民生养老服务”及“郑州金祥龙源科技有限公司”。10、王某名下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10月16日汇给刘某2300万后，随即收到“景某”汇款7.5万，另外，该卡同孙某、“景某”“穆某”均有多笔交易。11、柴大超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2833）的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九天内柴大超账户转入480余万，均通过网络支付的形式转走。12、刘某提供的“中安民生一站式养老服务”宣传材料及尊享卡复印件证明相关情况。13、刘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同柴大超就贷款事项交流的经过；其同“王某律师”在“柴总手机被没收”之后交流的情况。14、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称：刘某、刘某2二人于2018年9月13日认证为公司会员，未在公司进行投资。公司不存在“以房养老”项目基金。15、查封决定书及通知书，证明：涉案康静里小区x号楼x单元x及望京花园东区x号楼x现被查封（至2020.11.17）。16、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柴大超持有的honor手机一部及现金人民币5000元在案。17、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2日在昌平区将被告人柴大超查获归案。18、被告人柴大超的户籍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19、被告人柴大超的供述证明：其归案后称从刘某处拿走的500万系借款，其余情况什么都不说。其捕后供述到：王某3介绍我认识了中安民生的丁总，他们一起向我介绍了以房养老这个项目，就是拿房子做抵押贷款，将钱投入高收益项目，客户回报6%，业务员拿25%，到期还本，我让刘某投的就是这个项目。王某3让我以公司员工的身份向客户推荐理财产品，在刘某考察的时候安排员工说我是公司员工。该500万分为四个部分，一是刘某2从来广营附近一个ATM转给贷款公司首月利息12.5万和服务费1.2万；二是将剩余的480余万通过POS机刷到我工商银行卡上，之后我每天取3.6万现金返还刘某投资收益，按照6%回报率计算，一共给他30万；三是我个人提成，按照25%计算，共计125万；四是剩余330余万，我取现给了丁总。王某3说只有把钱交给丁总，才能购买这个产品。刘某让我还钱的时候，我问王某3，王某3说投资的事儿在养老基金那边没有办好，客户的钱拿不出来，如果客户报警，中安民生可以保我出来。现在我知道被他们给骗了。其当庭供述到：我本身就是中安民生的员工，没有冒充身份。销售流动性很大，故没有签劳动合同。放款人我也不认识，是王某3把我介绍到一个理财群里，我通过这个认识的王某。取现后我当时就给了刘某夫妇利息30万，每次是3.6万，大概八九次，刘某2购买了招商银行的理财，我申请调查这个情况。我给了中安民生的丁总330万现金。其他钱是我个人的提成。辩方提交了海淀公安分局官微发布的北京中安民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中安民生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调查情况。经了解，中安民生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的主要事实是“以房养老”项目，宣传项目中具体条件同被害人提交的宣传单内容相符，涉案相关经营场所及人员信息也同被害人所述相符。中安民生公司相关员工证言及出具的书证同现已查明的情况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材料，可以作为分析依据和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柴大超的犯罪行为指向对象是被害人的钱款，现被害人通过柴大超介绍的放贷人抵押房产所获取的款项均由柴大超刷卡转走，由柴大超实际控制和支配。其所辩解的钱被王某3和“丁总”拿走并无事实依据。即使柴大超确系中安民生的业务员，为公司推荐相应理财产品，现因款项未进入公司账户，仅其一人掌握去向，也可推定其在非法集资过程中产生非法占有目的，应定性为诈骗。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对刘某夫妇进行虚假宣传是柴大超进行的，放贷人是柴大超介绍的，钱款是柴大超转移的，犯罪过程完全按照柴大超的安排实现，至于是不是非法集资，是不是给了“丁总”，均不影响对柴大超非法占有目的的判断。综上，被告人柴大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认定为诈骗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柴大超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退赔。查封的房产属于刘某、刘某2合法所有，应予发还。扣押在案的Honor手机一部及现金人民币5000元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大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32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刘某、刘某2名下望京花园东区x号楼x号的房屋及刘某2名下康静里小区x号楼x单元x的房屋发还刘某及刘某2。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柴大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八十五万九千九百元，依法处理。四、扣押之Honor手机一部依法没收；现金人民币五千元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三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砺兵人民陪审员  甄英杰人民陪审员  李丽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