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伟，女，汉族，1981年10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浩然，男，汉族，1992年7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静，重庆星空（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重庆星空（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车媒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支农路7-3号（自立西街与奔驰路交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6081825759W。法定代表人：韩旭，总经理。原审被告：韩旭，男，汉族，1978年3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原审被告：栾建华，男，汉族，1977年5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晓伟因与被上诉人唐浩然，原审被告吉林省车媒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媒婆公司）、韩旭、栾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晓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浩然承担。事实和理由：1.车媒婆公司已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6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唐浩然偿还本息合计1148400元，并将8台价值119625元的车辆抵给唐浩然，合计还款2105400元，因此车媒婆公司已经偿还完毕全部欠款。2.唐浩然在一审审理中诉请的本息合计643213.58元，却又要以643213.5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存在重复计息的情况。3.唐浩然提交的起诉状以及借款合同中的签名明显不符，导致相对应的部分《质押借款合同》真实性无法查明。4.唐浩然设立了包括重庆中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汇中普惠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对社会开展以投资理财为名的非法融资活动，并对外进行高利转贷，其在全国涉案几百起，符合职业放贷人的基本特征。唐浩然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其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保证合同亦无效。唐浩然在二审中辩称，本案合同依法成立，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也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董晓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偿还借款本金643213.8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栾建华在二审中答辩称，同意董晓伟的上诉意见。车媒婆公司、韩旭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唐浩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媒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43213.8元，逾期利息以本金643213.8元为基数，自每笔借款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韩旭、董晓伟、栾建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车媒婆公司、韩旭、董晓伟、栾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省车媒婆二手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6日，经营汽车销售与售后服务等业务，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变更名称为：吉林省车媒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唐浩然与车媒婆公司签订《质押借款框架合同》，约定：“车媒婆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以双方在本框架合同期内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金额为准，借款金额不得超过人民币肆佰万元；本合同借款利率：月利率1.5%；还款方式：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本合同每次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以双方每次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为准，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六个月；逾期或未按约定的时间或金额足额归还借款，有权对逾期借款加收罚息，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倍；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车媒婆公司承担；若车媒婆公司违约，每违约一日需向唐浩然支付违约事宜对应的该笔借款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股东会决议书，全体股东同意公司向出借人唐浩然借款，并由股东在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股东以个人所有资产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6月30日，韩旭、董晓伟、栾建华与唐浩然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车媒婆公司与唐浩然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车媒婆公司依主合同与唐浩然形成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借款债务，担保人承担最高额担保，额度为肆佰万元人民币，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车媒婆公司向唐浩然提交十份《提款申请书》，向唐浩然申请借款。2016年6月30日，车媒婆公司与唐浩然签订七份《质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均为95700元，借款期间均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5%，违约责任均约定为逾期后的违约金按借款本息总额的每日1%计算，如不能依约偿还上述借款本息，除依法承担上述责任外，并最终承担出借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合同签订后，唐浩然于当日放款669900元到车媒婆公司指定账户。2016年7月4日，车媒婆公司与唐浩然签订《质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8900元，借款期间均为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1月4日，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5%，违约责任均约定为逾期后的违约金按借款本息总额的每日1%计算，如不能依约偿还上述借款本息，除依法承担上述责任外，并最终承担出借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合同签订后，唐浩然于当日放款78900元到车媒婆公司指定账户。2016年7月6日，车媒婆公司与唐浩然签订两份《质押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均为95700元，借款期间均为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1月6日，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5%，违约责任均约定为逾期后的违约金按借款本息总额的每日1%计算，如不能依约偿还上述借款本息，除依法承担上述责任外，并最终承担出借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合同签订后，唐浩然于当日放款191400元到车媒婆公司指定账户。综上，唐浩然共计借款940200元。2016年6月30日的七笔借款，车媒婆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212052.15元，尚欠457847.85元；2016年7月4日借款，车媒婆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26059.54元，尚欠52840.46元；2016年7月6日的两笔借款，车媒婆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58874.56元，尚欠132525.44元。现无证据证明车媒婆公司已偿还剩余借款本金。一审庭审中，车媒婆公司和韩旭申请对八份《质押借款合同》中车媒婆公司加盖的公章进行真伪鉴定，但其在鉴定中未按时交纳鉴定费用，依法被鉴定机构退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唐浩然与车媒婆公司签订的《质押借款框架合同》、《质押借款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浩然将借款支付给车媒婆公司，唐浩然陈述车媒婆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43213.8元，现无证据证明车媒婆公司归还了借款本金643213.8元，车媒婆公司就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故唐浩然要求车媒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43213.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车媒婆公司辩称已通过车辆抵偿的方式偿还完清借款，但车媒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唐浩然与车媒婆公司签订的十份《质押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借款偿还的时间，车媒婆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现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应按照借款期内利率上浮1.5倍计算，借款期内利率为每月1.5%，现唐浩然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车媒婆公司应从2016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457847.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从2017年1月5日起，以本金52840.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从2017年1月7日起，以本金132525.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故唐浩然要求车媒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韩旭、董晓伟、栾建华在《保证合同》中愿意为车媒婆公司提供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担保。现车媒婆公司未按约定偿付利息，韩旭、董晓伟、栾建华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车媒婆公司的上述支付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车媒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唐浩然偿还借款本金643213.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起，以本金457847.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从2017年1月5日起，以本金52840.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从2017年1月7日起，以本金132525.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二、韩旭、董晓伟、栾建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车媒婆公司、韩旭、董晓伟、栾建华负担。二审中，董晓伟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1.户名韩旭、户口号码6226094310902968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户名韩旭、卡号62×××30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车媒婆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韩旭向唐浩然履行了还款义务。2.案件统计表及光盘（光盘内容为从裁判文书网上下载的以唐浩然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裁判文书），拟证明截至2019年12月9日，在重庆以唐浩然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多达227件，唐浩然多次反复对外放贷牟利，属于职业放贷人。3.天眼查网站查询的以唐浩然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情况，拟证明唐浩然对外借款的资金来源于非法吸存。对董晓伟举示的证据，唐浩然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可前述转账系车媒婆公司偿还的本案借款。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董晓伟举示的证据1为原件，唐浩然亦认可该转账明细系车媒婆公司偿还的本案借款，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关。董晓伟举示的证据2系涉及以唐浩然为原告的一系列民间借贷诉讼案件的民事判决，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相关，故对董晓伟举示的证据1、2，本院作为二审新证据加以采信。对董晓伟举示的证据3，唐浩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故对董晓伟举示的证据3，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户名韩旭、卡号62×××30的账户于2016年7月30日向户名唐浩然、账号62×××91的账户转账14834元。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户名韩旭、户口号码6226094310902968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8月24日、2016年8月30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4日、2016年9月6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6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4日、2016年12月6日、向户名唐浩然、账号62×××91的账户转账96200元、8112元、159457元、13781元、95748元、2525元、3063元、11866.8元、2367元、2871元、175141元、10048.5元、4190.5元、10383.45元、1183.5元、2871元。另查明，2018年，在重庆地区以唐浩然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一审案件涉及约44件。2019年，在重庆地区以唐浩然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涉及约12件。还查明，唐浩然在二审中自认案涉《质押借款框架合同》、《质押借款合同》中“唐浩然”的签字均是其本人所签。本案的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法律文书中“唐浩然”的签字有一部分是其本人所签，其余是其代理人代签，唐浩然对其代理人的代签行为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方面：一、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2018年至2019年期间，仅在重庆地区，以唐浩然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一审案件就多达56件。由此可以证明唐浩然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唐浩然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且未经批准，属于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可以被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唐浩然的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所涉《质押借款框架合同》、《质押借款合同》均属无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韩旭、董晓伟、栾建华与唐浩然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自然亦无效。加之，由于现无证据证明韩旭、董晓伟、栾建华对案涉《保证合同》的无效有过错，故韩旭、董晓伟、栾建华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由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车媒婆公司对唐浩然向其出借的款项负有返还义务,同时车媒婆公司还应当向唐浩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付标准，由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故本院酌定按照案涉借款资金出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期限为6个月以内（含6个月）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经本院查询案涉借款出借时相应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均为年利率4.35%）。二、车媒婆公司已还款金额。首先，一审期间唐浩然自认车媒婆公司向其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并根据其自认的还款时间和金额自行编制了还款及欠款明细表（明细表统计显示，还款金额合计为379203.93元）。二审中，董晓伟又举示了韩旭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还款事实。韩旭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已还款总额为704642.75元。对于唐浩然在一审期间自认的还款金额是否包含在董晓伟在二审中举证证明的还款金额之中，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本院对比分析唐浩然自行编制的还款及欠款明细表和董晓伟举示的银行交易流水发现，二者之间有数笔款项在还款时间和金额上均相同，再加之现无证据证明唐浩然在一审自认的还款来源于董晓伟举示的银行交易流水记载的款项之外，故本院认为唐浩然在一审期间自认的还款金额是包含在董晓伟在二审中举证证明的还款金额之中的，即车媒婆公司通过韩旭共计已向唐浩然还款704642.75元。其次，董晓伟上诉称车媒婆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唐浩然还款1148400元，并且将8台单价为119625元的车辆抵偿给了唐浩然。但除了上述韩旭的银行交易流水所证明的还款事实外，董晓伟对于其所称的其余还款事实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车媒婆公司现应返还多少借款资金给唐浩然。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车媒婆公司已通过韩旭向唐浩然偿还了部分款项。由于双方在本案中订立了多份借款合同，同时车媒婆公司在还款时所对应的本案全部借款均未到期，并且每笔借款的利率标准也相同，所负担保方式也均为保证担保（该担保为无效担保），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就车媒婆公司的还款，应按借款本金的数额多少确定负担的轻重并优先抵充借款本金数额较大的款项。具体的抵充情况如下：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七笔共计669900元款项的抵充情况如下：借款669900元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669900元×31日×4.35%÷365日=2474.96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还款14834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669900元-（14834元-2474.96元）=657540.96元；借款本金657540.96元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657540.96元×3日×4.35%÷365日=235.09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8月2日还款96200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657540.96元-（96200元-235.09元）=561576.05元；借款本金561576.05元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561576.05元×2日×4.35%÷365日=133.86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8月4日还款8112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561576.05元-（8112元-133.86元）=553597.91元；借款本金553597.91元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553597.91元×20日×4.35%÷365日=1319.53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还款159457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553597.91元-（159457元-1319.53元）=395460.45元；借款本金395460.45元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395460.45元×6日×4.35%÷365日=282.78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还款13781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395460.45元-（13781元-282.78元）=381962.23元；借款本金381962.23元在2016年8月31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381962.23元×1日×4.35%÷365日=45.52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还款95748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381962.23元-（95748元-45.52元）=286259.75元；借款本金286259.75元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286259.75元×4日×4.35%÷365日=136.46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9月4日还款2525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286259.75元-（2525元-136.46元）=283871.21元；借款本金283871.21元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283871.21元×2日×4.35%÷365日=67.66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9月6日还款3063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283871.21元-（3063元-67.66元）=280875.87元；借款本金280875.87元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280875.87元×24日×4.35%÷365日=803.38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还款11866.8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280875.87元-（11866.8元-803.38元）=269812.45元；借款本金269812.45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4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269812.45元×4日×4.35%÷365日=128.62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10月4日还款2367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269812.45元-（2367元-128.62元）=267574.07元；借款本金267574.07元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267574.07元×2日×4.35%÷365日=63.78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10月6日还款2871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267574.07元-（2871元-63.78元）=264766.84元；借款本金264766.84元自2016年10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264766.84元×2日×4.35%÷365日=63.11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还款175141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264766.84元-（175141元-63.11元）=89688.95元；借款本金89688.95元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89688.95元×22日×4.35%÷365日=235.16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还款10048.5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89688.95元-（10048.5元-235.16元）=79875.61元；借款本金79875.61元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1月4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79875.61元×5日×4.35%÷365日=47.60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还款4190.5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79875.61元-（4190.5元-47.60元）=75732.71元；借款本金75732.71元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75732.71元×26日×4.35%÷365日=234.67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还款10383.45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75732.71元-（10383.45元-234.67元）=65583.93元；借款本金65583.93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65583.93元×4日×4.35%÷365日=31.26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12月4日还款1183.5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65583.93元-（1183.5元-31.26元）=64431.69元；借款本金64431.69元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6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64431.69元×2日×4.35%÷365日=15.36元，车媒婆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还款2871元，扣除前述资金占用损失后，尚欠借款本金64431.69元-（2871元-15.36元）=61576.05元；因此，在车媒婆公司的十七笔还款抵充完毕后，其仍负有向唐浩然返还剩余借款资金331876.05元（61576.05元+78900元+191400元）的义务。同时，车媒婆公司还应当分别以61576.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7日起、以78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以191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向唐浩然计付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晓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上诉人董晓伟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本院依据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车媒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浩然返还借款资金331876.0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1576.0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7日起、以789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4日起、以191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6日起，均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唐浩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唐浩然负担8500元、吉林省车媒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唐浩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