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高新区（容桂）华天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L02140640U。 法定代表人：梁均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祥宽，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坤月，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伟，男，1976年11月1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勇，男，1974年6月21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均锐，男，1956年4月5日生，汉族，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成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伟、张志勇及原审被告梁均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怡成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魏伟、张志勇（乙方）与上诉人怡成电器公司（甲方）2018年10月12日签订了《居间协议》。1.该份《居间协议》中并未约定乙方负有任何具体的合同履行内容，事实上，乙方也未做出任何具体的履行合同行为。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2.涉案《居间协议》二、乙方业务“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协助甲方指定的燃气采暖壁挂炉品牌在开平区古冶区、丰润区、丰南区、滦州市、玉田县2019年采暖设备入围范围内的燃气采暖壁挂炉招标单位进行投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在开平区古冶区、丰润区、丰南区、滦州市、玉田县区域运作中标，并协助收款，其余事项由甲方执行”。事实上，二被上诉人并不承担任何具体的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并不能保证上诉人中标，二被上诉人既没有向上诉人报告任何竞标机会，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媒介服务。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给相关负责领导以给付现金的形式疏通关系，但经上诉人了解，没有任何领导违法收受礼金，所有招投标过程被上诉人均未参与。补充上诉内容：1.居间协议第二条运作两字的含义为由被上诉人对相关领导输送相关礼金，其行为上诉人认为已构成行贿行为，所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居间协议内容违法，应为无效，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正合作的区域只有古冶区，丰润区的相关项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中明确显示已终止合作，上诉人不需要被上诉人再对某个领导进行行贿。3.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在丰润区也中标为由要求上诉人履行居间协议并给付居间费无事实依据。丰润区的中标时间是2019.5.8，我公司向二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居间协议的日期为2019.3.30。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丰润区的项目上无合作关系，更无给付居间费用的义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根据《居间协议》索要相关居间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收取任何相关费用，并且上诉人预付的费用被上诉人也应予全部返还。 被上诉人魏伟、张志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完成了居间服务的内容且被答辩人应当支付居间费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上诉状中并未就涉案《居间协议》无效进行上诉，其仅就答辩人未承担任何具体的合同义务和答辩人不能保证被答辩人中标提出上诉。三、答辩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答辩人的合同义务，即协助上诉人指定的燃气采暖壁挂炉在开平区古冶区、丰润区、丰南区、滦州市、玉田县的招标单位进行投标。经答辩人与招标人进行接洽并通过答辩人的勤勉工作才使招标人了解并认可了涉案设备从而最终促成了合同的签订。四、2019年2月27日，上诉人的法人梁均锐亲笔书写了补充协议，如果丰润区中标，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加100元居间费。如果不中标，则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每台100元的罚款。五、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没有提供竞标信息、没有报告竞标机会、没有提供任何媒介服务与事实不符。本案是经过答辩人的努力工作才促使双方最后合同的签订，答辩人依据合同约定收取居间费符合法律规定。从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60万元居间费也能充分说明被答辩人是认可答辩人的居间服务的。六、一审审理中上诉人认为居间协议无效，在上诉状中又认为居间协议有效，现当庭补充的上诉内容又认为居间协议无效，被答辩人的这种反复行为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另外，从双方的居间协议中看，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运作和给相关领导输送礼金的行为。至于是否构成行贿，是否触犯法律，作为上诉人有义务和权利向相关机关报案处理。综上，答辩人认为涉案居间协议有效。 原审被告梁均锐未到庭未发表陈述意见。 魏伟、张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居间服务费2630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19年9月3日一审开庭审理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诉请第一项变更为给付居间服务费25432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原告魏伟、张志勇（乙方）与被告怡成电器公司（甲方）签订《居间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开平区古冶区、丰润区、丰南区、滦州市、玉田县2019年采暖设备入围项目事宜，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义务：…2、甲方负责安排专人到招标代理公司购买标书并负责准备投标资料和样机进行投标，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4、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二、乙方义务：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协助甲方指定的燃气采暖壁挂炉品牌在开平区古冶区、丰润区、丰南区、滦州市、玉田县2019年采暖设备入围范围内的燃气采暖壁挂炉招标单位进行投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在开平区古冶区、丰润区、丰南区、滦州市、玉田县区域运作中标，并协助收款，其余项目事项由甲方执行。三、居间费的支付方式：1、居间费按照实际执行台数乘于每台400元（提供税票）进行计提；2、甲方指定的燃气采暖壁挂炉品牌中标公示结束，签订合同后支付50%的前期运作费用，后期费用按甲方的回款比例支付；待支付到90%时，全部支付完乙方的所有费用，协议约定的全部居间费支付完毕后，本协议作废终止。原被告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9年2月27日，原被告双方在上述协议上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唐山市丰润区甲方委托乙方独家投标，如果中标，甲方给乙方加100元居间费，如果不中标，乙方支付给甲方100元一台（按招标数量计算）。在古冶区居间费中支付。2019年2月28日，唐山市古冶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被告怡成电器公司为中标人。2019年3月18日，唐山市古冶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怡成电器公司签订《2019年度古冶区农村气代煤工程燃气壁挂炉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2019年4月4日，被告梁均锐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原告张志勇居间费人民币600000元。2019年4月10日，唐山市丰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入围通知书》，被告怡成电器公司被确定为入围供应商。2019年5月8日，唐山市丰润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怡成电器公司签订《唐山市丰润区2019年“气代煤”项目采暖设备安装采购（壁挂炉）供应商入围项目合同》。2019年8月27日，唐山市古冶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怡成电器公司在古冶区户，目前已到货3068台，已完成发放2961台，已完成安装2465台。2019年9月12日，唐山市丰润区气代煤电代煤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怡成电器公司中标该区2019年气代煤壁挂炉安装项目，协议招采丰润镇3152户壁挂炉安装，目前该公司已送货2805台，安装完成1711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魏伟、张志勇与被告怡成电器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二原告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在二原告的居间下，被告怡成电器公司中标并实际施工了唐山市古冶区、丰润区气代煤工程燃气壁挂炉采购及安装项目，且被告也曾向二原告支付600000元居间服务费，应视为被告认可二原告的居间服务，故二被告以二原告并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以及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系无效合同为由而拒绝给付二原告剩余居间服务费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怡成电器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给付二原告居间服务费。关于被告应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用，因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居间费用已经构成违约，故被告应当支付二原告全部的居间费用3143600元（3919台×400元/台+3152台×500元/台），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600000元，被告还应给付二原告2543600元（原告诉请主张25432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被告梁均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被告梁均锐系被告怡成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股东，且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财产混同，故二原告要求被告梁均锐对剩余居间服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魏伟、张志勇居间服务费2543200元；二、驳回原告魏伟、张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3920元，由原告魏伟、张志勇负担459元，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346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二被上诉人魏伟、张志勇与上诉人怡成电器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性质符合法律对居间合同的定义，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居间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通过二被上诉人魏伟、张志勇与上诉人怡成电器公司在一、二审庭审时的陈述及其各自所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上诉人的中标行为及其与唐山市古冶区住建局、唐山市丰润区住建局分别签订的《2019年度古冶区农村气代煤工程燃气壁挂炉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唐山市丰润区2019年“气代煤”项目采暖设备安装采购（壁挂炉）供应商入围项目合同》，再根据被上诉人魏伟与上诉人的法人梁均锐在（2019）冀0203民初4453号案件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加之上诉人已给付被上诉人600000元居间费的事实等，能够认定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居间服务成立并已经完成。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涉案居间费用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理应向二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居间费用。一审法院所做判决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招投标过程中均未参与、被上诉人既未向上诉人报告任何竞标机会，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媒介服务、上诉人不应继续给付涉案居间费、且二被上诉人还应返还上诉人已给付的600000元居间费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景常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房善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