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城路东段1号。法定代表人：王景涛，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该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野，男，1982年1月6日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瑾，辽宁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钟野诉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城区政府）不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6月3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钟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瑾，上诉人顺城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被告对抚顺大学地块规划范围内原告所有的房屋、土地及其他投入进行征收；原告所有的有照经营性非住宅房屋947.9m2，产权证编号为030061、030064、030308、030331、030335；无照非住宅房屋641.27m'；原告投资的土地4438m及其他投资在被告的征收范围内，并与被告达成补偿协议；协议第四条补偿金额约定：“甲方对乙方房屋、土地补偿总金额为2038万元，其中：1.有照经营性非住宅房屋补偿1465.45万元；2.无照非住宅补偿320.64万元；土地及其他投入补偿251.91万元”；协议第五条乙方责任：“1.乙方需在协议签字的同时向甲方移交房屋、土地、设施等全部手续，并保证土地房产无抵押转让等债权纠纷，不得增加和变更补偿金额；2.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完成相关设施的搬迁工作，乙方在此地块经营期间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概不负责”；协议第六条规定：甲方根据乙方搬迁进程(房屋腾空)即甲方验收后3日内支付乙方补偿款。被告委托抚顺市顺城区河东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3年5月9日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姜晗转款1000万元、于2013年6月26日向姜晗转款900万元，共转款1900万元。2014年至2016年间，原告向被告的负责人请求支付协议约定的剩余补偿款138万元，被告以需从补偿款中扣除138万元作为拆迁清理费用为由，拒绝支付。涉案房屋已于2013年4月19由被告强制拆除。被告于2014年8月14日分别与耿传会及李云玲、宛红莲、王金辉、张国娟(张静)签订息访协议。并于8月19日向耿传会转款27.5万元，向宛红莲转款65万元，向王金辉转款20万元，于8月20日向张国娟转款30万元，总计142.5万元。四户承租人，系与欧家联社签房屋租赁协议，原告购买该房屋后并未续签合同，也未对争议房屋进行管理，拆迁前租赁期限已满。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和本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分工，互相配合，保障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依据以上规定，被告顺城区政府为本次房屋征收与补偿的主体，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补偿为其法定义务，被告对4户承租予以补偿系其履行法定职责，原告并无给付以上补偿款的法定义务。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被告系经原告请求解决四户承租人的拆迁补偿问题。被告主张依据评估报告的金额对涉案四户承租人给付138万元补偿款，但评估报告中并未体现对4户承租人的涉案财产的评估金额，且按照被告主张的与该案相关的两部分评估数额，总计应为79.079万元，被告给付4户承租人的补偿数额远高于此，被告用该笔费用顶尚欠原告138万元补偿款并不合理。与此同时，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协议，补偿范围为原告的房屋及土地，并未包括与4户承租人息访协议协议中约定的地上附着物。4户承租人的损失系因被告强拆造成，被告向四户承租人给付补偿款，并非构成重复给付。原告与4户承租人并未签订租赁协议，且承租人与房屋原所有人的租赁协议已经到期，故原告与承租人之间并不存在涉案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经营期间的事项，原告对承租人并无补偿义务，被告顺城区政府向承租人给付补偿款的行为并非代替原告履行义务。综上所述，被告应当依据协议约定给付原告尚欠138万元房屋及土地补偿款。关于利息损失一节，由于原告未依协议将房屋完全腾空，系导致被告未支付138万元补偿款的重要原因之一，原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钟野补偿款138万元；二、驳回原告钟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85元，由被告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政府负担。顺城区政府上诉称，涉案《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钟野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完成相关设施的搬迁工作，顺城区政府根据其搬迁进度（房屋腾空）支付补偿款。因涉案房屋原承租人拒不腾空房屋，钟野请求顺城区政府协助对承租人进行清理，并从其补偿款中扣除138万元作为清理的补偿费用。顺城区政府两次召开会议最终同意了钟野的请求，并将补偿款给付相关承租人。由于钟野违反协议约定未在规定期限内搬迁非住宅房屋，造成承租户上访，不仅给顺城区政府造成不好的影响，而且该区政府实际多支付了13.5万元，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8)辽行终601号行政裁定书要求，重新审理的法院应查清钟野是否存在违反协议约定未在规定期限内搬迁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虽然查清了钟野未在规定期限内搬迁的事实，但在判决书中并未论述，也未针对这一客观事实做出合理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钟野的诉讼请求。钟野针对顺城区政府的上诉答辩称，（一）顺城区政府所述事实存在错误。1.2013年3月1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钟野依约完成搬迁工作，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非住宅房屋的租期届满且无人使用，顺城区政府于2013年4月拆迁了该地块，并于拆迁完成后于2013年5月9日、6月26日给付补偿款1900元。2.顺城区政府针对耿传会等人的上访，于2014年6月19日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对耿传会等人的补偿款从抚大土地收储成本中支付。3.钟野从未向顺城区政府请求从补偿款中扣除138万元作为清理费用，该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关事实主张。（二）顺城区政府怠于履行给付138万元补偿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等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顺城区政府的上诉请求。钟野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钟野未依据协议将房屋完全腾空为由，未支持上诉人138万元补偿款的利息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已判决认定顺城区政府应支付钟野138万元补偿款，且补偿款未支付也是顺城区政府原因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顺城区政府应对不按期履行合同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按年利率的6%支付占用期内利息。故对钟野的利息请求原审法院应给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顺城区政府给付钟野剩余138万元补偿款及利息54万元（从2013年6月27日到给付之日止，年利率6%)。顺城区政府针对钟野的上诉答辩称，四名承租人拒绝搬迁，造成钟野没有按照约定时间腾空房屋，于是钟野请求由顺城区政府协助搬迁，并用138万元的补偿款抵顶清理费用。综上，顺城区政府不应给付138万元补偿款，更不应给付相应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顺城区政府主张钟野请求其协助腾空案涉征收房屋并以138万元补偿款抵顶清理费用，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期间，顺城区政府提交的2013年4月15日会议纪要载明：“经钟野请求，区政府协助其对承租户进行了清理（包括平息承租户的上访）。因此，区政府需从其补偿款中扣除138万元作为清理费用。”从上述会议纪要内容看，扣除138万元补偿款作为清理费用系顺城区政府单方的意见，不能得出钟野请求内容包含该意思表示的结论。况且，该会议纪要系由顺城区政府单方制作，钟野又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顺城区政府主张的相关事实的依据。除上述证据外，顺城区政府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钟野同意以138万元补偿款抵顶清理费用的事实，故原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案涉房屋于2013年4月19日即被拆除，而与承租户之间的息访协议签订于2014年8月14日，顺城区政府根据息访协议给付承租户的补偿款不能认定为与钟野未按约定时间腾空房屋的违约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顺城区政府也未举证证明钟野的违约行为造成其他损失可以抵销应付的138万元补偿款，在案涉房屋已经拆除的情况下，原判决确定该区政府履行给付钟野138万元补偿的义务并无不当。关于钟野主张的138万元利息问题，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及结果均无不妥，本院对钟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顺城区政府和钟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上诉人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丽华审判员  谭 斌审判员  曹 弘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郑轩书记员赵晓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