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火荣（曾用名陈海荣），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及居住地为长汀县。2013年4月22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500元，2017年11月15日因未按规定申报暂住、申领暂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长林（曾用名丘长林），男，1986年5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为长汀县（户籍地为长汀县）。2004年11月3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龙岩市长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2017年3月13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雪春，女，1987年6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为长汀县（户籍地为长汀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汀水，男，1987年7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为长汀县（户籍地为长汀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美金，女，1987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为长汀县（户籍地为长汀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火荣、邱长林、范雪春、钟美金、江汀水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闽0821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火荣、邱长林、范雪春、江汀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中旬，刘腾龙（另案处理）委托被告人陈火荣（绰号“胖子”）雇人帮忙按专用术语拨打电话，承诺每人每天工资300元，但要求雇请的人每天拨打200个电话。电话内容是通过向不特定人员拨打手机号码，在电话中询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对方有贷款需求，再发送一条短信至对方手机上，短信内容包含了一个微信号，让对方添加微信号详聊，然后由后台人员在为被害人办理“贷款”过程中，以收取手续费名义骗取他人财物。接受委托后，被告人陈火荣即雇请了被告人邱长林、钟美金、范雪春、江汀水等四人负责拨打电话，并将刘腾龙提供的拨打电话所需的手机、ＳＩＭ卡转交给被告人邱长林、钟美金、范雪春、江汀水使用，然后由后台人员通过ＱＱ将全国各地不特定人员手机号码及专用话术等资料发送给被告人邱长林，再由被告人邱长林转发给被告人范雪春、江汀水每人每天200个左右的手机号码按要求进行拨打。从4月18日开始至29日案发，被告人邱长林共向不特定人员拨打手机号码786个、被告人钟美金共向不特定人员拨打手机号码673个，夫妻俩共非法获利5850元；被告人范雪春共向不特定人员拨打手机号码1000余个左右，非法获利2250元；被告人江汀水共向不特定人员拨打手机号码512个，非法获利1800元。其中，被告人陈火荣从被告人江汀水每天300元报酬中抽取100元，共抽取非法获得900元。上述五被告人的非法获利财物均是由刘腾龙通过微信统一转账给被告人陈火荣，再由被告人陈火荣通过微信分别转账给被告人邱长林夫妻、范雪春、江汀水。期间，被告人邱长林于2019年4月21日13时许使用16525681787手机号码（手机串号为868989038470923）拨打被害人朱某尾号6612的手机实施诈骗，导致被害人朱某被骗4000元。 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陈火荣、邱长林、范雪春、钟美金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25日，被告人江汀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陈火荣、邱长林、范雪春、钟美金、江汀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范雪春家属为其退出违法所得2250元，预缴罚金5000元；被告人钟美金退出违法所得2925元；被告人江汀水家属为其退出违法所得1800元。 另查明，案发时，被告人钟美金怀孕，2019年6月18日生育小孩，一审审理期间尚在哺乳期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来源、侦破过程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相关报案、立案材料：其系福建省晋江市人，微信昵称“挽风”。2019年4月21日13时许，其在晋江市接到一个号码16525681787办理贷款的电话，对方问其是否要办理贷款，其同意后对方发了条短信让其加微信私聊，一开始对方说利息6厘，可分3-36期归还。其答应办理贷款后，对方教其下载了“信用白白条”，并填写了注册贷款信息，对方审核说可以办理50000元的贷款，但手续费要4000元。其就通过微信向对方微信号×××，昵称“信用白条小白”的账户转账了4000元，对方银行卡是建设银行的，卡号是62×××63，户名为陈键。后来对方说其账号存在风控，贷款资金已被冻结无法下款，其就要求对方退手续费，但对方却一直无音讯。当天，其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且提供了其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截屏资料。 3、同案人刘腾龙的供述：其系福建省长汀县人，2019年3、4月份的时候，其通过朋友认识的一个缅甸人，叫其帮找四五个人打电话，约定工资一天300元。因为其认识长汀的陈火荣，就叫陈火荣帮忙，陈火荣找了四个人打电话，其中有一个女的姓范，其他人就不太清楚。人找好后，其将缅甸人的QQ推送给陈火荣，那个缅甸人向其要过陈火荣的家庭地址寄过手机卡，陈火荣说起手机不够用，其就通过私家车托运了两部自己的手机给陈火荣他们使用。陈火荣他们打了10天左右的电话，但中间有停过，应该是打了一个星期左右的电话。工资是两、三天一结算，其收到缅甸人的钱后，会通过微信按照缅甸人的要求把全部工资款转给陈火荣，由陈火荣负责发给打电话的人，其共转了四次。那个缅甸人是个女的，其不知道名字和其他信息，也不知道诈骗到多少钱。 4、被告人供述 （1）陈火荣的供述：刘腾龙系其从小就认识的朋友。2019年4月20日左右，刘腾龙通过微信聊天，让其帮找几个人打电话，承诺每天每人工资300元，但要求每天要打200个左右的电话，工作内容是询问对方是否要贷款，如果有催款意向，工作人员就会发短信给对方，让对方添加一个微信号，让对方再和这个微信继续聊天。二天内其就找了邱长林、钟美金、范雪春、江汀水四个人，他们都是其朋友。他们使用的手机、电话卡、要拨打的电话号码清单都是刘腾龙提供的，手机、电话卡是通过私家车寄送，其去取的。其具体负责联系打电话的工作人员和分配电话卡、电话清单及发工资。其会将刘腾龙提供的微信内容转发给邱长林、钟美金、范雪春、江汀水四个人，微信内容有电话清单、如何培训打电话、打电话后要怎么说等具体内容。刘腾龙不定期会将邱长林、钟美金、范雪春、江汀水四个人的工资转给其，有时候一天转一次，有时候三天转一次，然后其再将工资通过微信发给他们四个人，其中，转给邱长林、钟美金夫妻5850元、范雪春2850元、江汀水1800元。因为刘腾龙说不要那么多人打电话，所以，其自己就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工资，但其会从江汀水每天300元工资中抽100元留给自己，其抽了900元，而其他三个人因为经济困难其就没有抽。其微信昵称是“三个老鼠的头像”，微信号是×××；邱长林的微信号是×××，微信名是“ＭＤｐｕｅ.ｄｅａｒ”；其没有钟美金微信，工资都是发给邱长林；江汀水的微信名是“默”，微信号是×××。 （2）邱长林的供述：其与陈火荣是十多年的朋友，其ＱＱ昵称是“恭喜发财”，微信昵称“ＭＤｐｕｅ.ｄｅａｒ”。2019年4月18日的前几天，其打电话给陈火荣让他帮其介绍事情做，陈火荣就让其帮忙打电话，每天打200个电话以上，每天就可以获得300元的报酬。工作内容是问对方是否要贷款，如果对方有贷款的意愿，就会和对方说，将会发送一条短信到对方手机上，里面有我们工作人员的微信，让对方添加微信后，有人会和对方聊，再以各种虚假贷款的方式来骗取钱财。其同意后，陈火荣让其添加了一个1981401336的ＱＱ号，名称是“笑霉”，并说每天有人会通过这个ＱＱ号将要拨打的手机号码发给其。陈火荣提供手机和手机卡后，从2019年4月18日开始，“笑霉”及“笑霉”推送的“吉吉”、“吉”每天会发800个电话号码给其，并把如何和对方聊天、沟通的术语也一并在ＱＱ上发给了其。每天，其与老婆钟美金在家里加起来打400个号码，剩下的400个号码，陈火荣要求其通过ＱＱ分别发给了范雪春（ＱＱ昵称为“八怪”）和ＱＱ号码是21×××84（后面知道是江汀水）的人。我们打电话给客户，让客房加微信号后如何骗的不清楚，但我们用的电话卡基本上用一天就会被封掉，打不出去电话，陈火荣就会给我们新的电话卡。其和妻子打了10天的电话，中途因卡被封有停掉，其有告诉妻子钟美金打电话贷款是骗人的，我们知道是诈骗，但因为其妻子怀孕，生小孩都没有钱，因此还是坚持做。其夫妻一共获得工资5000多元，是陈火荣通过微信发的。 （3）钟美金的供述：其系邱长林妻子，陈火荣系邱长林朋友。2019年4月20日左右，陈火荣让其和丈夫邱长林帮打电话，每人每天打200个电话，工资300元，工作内容是拨打电话给对方，说我们是“信用白条”或者“平安普惠”的，是否需要资金周转，如果需要，我们就会发短信给对方让对方加一个微信号去咨询，咨询内容我们不要管，这个微信号是QQ上的“吉吉”事先发给我们的，其夫妻就答应了。于是，我们夫妻就按陈火荣的要求添加了昵称叫“吉”和“吉吉”的QQ号，这两个QQ号每天会将要打的电话号码、话术等内容发给我们，我们在家里使用陈火荣提供的手机卡拨打电话，拨打了一个星期左右，拨打多了就会停掉，陈火荣又会提供新的手机卡给我们。我们夫妻一共收到过五次陈火荣通过微信给我们发的工资，两次1800元，一次1200元，一次600元，一次300元，一共5700元都是转到其老公邱长林的微信上。其丈夫邱长林还会将电话号码从QQ上发给别人打，其知道其中有一个女的叫范雪春，也在帮陈火荣打诈骗电话。 （4）范雪春的供述：其微信昵称叫“雪儿”，QQ昵称“八怪”，其认识外号叫“胖子”的陈火荣。2019年4月19日，陈火荣说有个很轻松只要打电话的活让其做，一天打200个电话就可以拿到300元。其答应后，其用陈火荣提供的手机卡注册了QQ，陈海荣让其加了一个QQ号码为好友，该好友昵称是“恭喜发财”，然后对方会把每天要打的大概有100多到200个电话号码的名单、话术通过QQ发给其，其就按照名单上的电话号码一个一个打过去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对方有需要，其就会通过手机推送一个微信号给对方。其一共打了7、8天大概有1000多个电话，收到陈火荣通过微信转账款2850元，其中有2250元系工资，600元是陈火荣归还其的借款。 一审庭审中，范雪春辩解每天拨打电话的是100多个，拨打了6-7天，没有拨打1000多个电话。 （5）江汀水的供述：2019年4月份的一天，其与“胖子”陈火荣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陈火荣让其帮忙打电话拉单，每天打200个左右的电话，工资是每天200元。其是4月19日开始做的，手机和电话卡都是陈火荣提供的，手机里面有QQ号，QQ里面有人每天大概发200个电话号码到其使用的手机上，还有发一个教我们怎么跟客户聊天的“话术”，内容是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对方有意向就发短信向对方推送一个微信号私聊。昵称为“恭喜发财”的QQ将要打的电话号码发给其。每天拨打的电话太多卡就会被锁死，陈火荣就会提供新的电话卡给其，其做了一个星期左右，收到陈火荣通过微信转的工资1800元。 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 （1）2019年4月30日，陈火荣从公安民警提供的每组十张不同男性或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向其提供电话卡、手机的刘腾龙、帮拨打电话的江汀水、邱长林、范雪春、钟美金的情况； （2）2019年4月30日，邱长林从公安民警提供的每组十张不同男性或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让其拨打电话的陈火荣、QQ昵称为“八怪”就是范雪春的情况； （3）2019年4月29日和30日，钟美金从公安民警提供的每组十张不同男性或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参与拨打电话的范雪春、让其帮拨打电话的陈火荣的情况； （4）2019年7月2日，范雪春从公安民警提供的一组十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中，辨认出陈火荣的情况； （5）2019年6月25日，江汀水从公安民警提供的一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陈火荣的情况： （6）2019年7月18日，刘腾龙从公安民警提供的一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陈火荣的情况。 6、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证明：一是2019年4月29日，公安人员对陈火荣位于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其家中发现用于作案的手机三部（ｖｉｖｏ二部、苹果一部）、海尔笔记本电脑一部、银行卡五张（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各一张，建设银行二张），并依法扣押和拍照固定的情况；二是公安人员同日对邱长林位于住处进行搜查，在其家中搜查出手机七部（小米二部、ｖｉｖｏ一部、白色手机二部、ｏｐｐｏ二部），并依法扣押和拍照固定，次日，依法扣押邱长林妻子钟美金使用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的情况；三是公安人员同日对范雪春位于大同镇七里村大樟树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其家中搜查出手机三部（苹果、华为、ｖｉｖｏ各一部），并依法扣押和拍照固定的情况；四是2019年6月25日，公安人员对江汀水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依法扣押和拍照固定的情况。 7、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手机串号》、《短信记录》、《通话记录》、《通话清单》及光盘，证明： （1）2019年6月28日，公安人员对邱长林使用的小米手机（串号868989038470923）的相关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并对该手机从2019年4月18日至4月29日的通话清单提取打印。从通话清单可以体现邱长林通过该手机拨打了外地电话786个、发送或接收短信142条，且该手机在4月21日13时许拨打被害人朱某尾号6612手机并发送短信，要求朱某加微信办理贷款的事实； （2）2019年7月8日，公安人员对钟美金使用的小米手机（串号869288031407522）的相关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并对该手机从2019年4月18日至4月29日的通话清单提取打印。从通话清单可以体现钟美金通过该手机拨打了外地电话673个、发送或接收短信231条的事实； （3）2019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对扣押的江汀水所使用的机身号为86898903448276的手机从2019年4月18日至4月28日的话单用技术以光盘的形式刻录和提取，该通话清单及短信记录共757条，其中拨打外地电话512个、发送或接收短信245条的事实。 8、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的微信截图》、《QQ截图》，证明： （1）2019年5月28日，公安人员对邱长林（微信号×××）和陈火荣（微信号×××）的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截图提取并打印，证实陈火荣于4月19日转账给邱长林750元、4月21日转账给邱长林1800元、4月23日发红包给邱长林100元、4月24日转账给邱长林1200元、4月25日转账邱长林300元、4月28日转账给邱长林1800元。邱长林合计收到5950元的情况； （2）2019年5月29日，公安人员对邱长林使用的ＱＱ号为25×××09、昵称为“恭喜发财”的ＱＱ聊天内容进行截图提取并打印，从截图可以体现，ＱＱ“笑霉”、“吉吉”、“吉”有通过ＱＱ将电话号码、话术范本发送给邱长林，邱长林有将电话号码及话术范本又通过ＱＱ发送给“八怪”的情况； （3）2019年5月27日，公安人员对陈火荣微信号（×××）的转账记录进行截图提取，从截图可以体现，陈火荣的微信于2019年4月从ｂｅｅｄ-ｏｂａａｄ转来2400＋3600＋1200＋600＋3600＝11400元；收到款后，转给ＭＤｐｕｅ.ｄｅａｒ（邱长林）1200＋750＋1800＋300＋1800＝5850元、转给默（江汀水）400＋600＋200＋600＝1800元，转给雪儿（范雪春）600＋450＋900＋900＝2850元的情况； （4）2019年7月2日，公安人员对扣押的范雪春使用的串号354988077415741手机里的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截图提取，从截图中可以体现陈火荣四次向范雪春转账2850元，分别为：4月19日450元、21日900元、24日600元、28日900元（范雪春供述称其中600元系归还的借款）的情况； （5）2019年7月5日，公安人员对扣押的江汀水使用的串号355419076205551手机里的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截图提取，从截图可以体现陈火荣四次向江汀水转账1800元，分别为：4月21日600元、24日400元、25日200元、28日600元的情况； （6）2019年7月24日，公安人员对扣押的邱长林使用的串号为868989038470923手机里的相关电子数据以照片形式进行提取，然后利用粘贴的方法以ＷＯＲＤ的文档纸质打印，内容是邱长林通过ＱＱ25×××09将电话号码和话术范本发送给ＱＱ21×××84（江汀水使用）的情况。 9、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联通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出具的《基站名称表》，证明：邱长林、钟美金拨打诈骗电话的地址为，该地址在长汀二中附近，因基站信号覆盖不稳定，因此，同一个位置拨打电话所使用的基站可能存在不同的地点，但均为长汀二中附近的同一个基站。 10、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62×××63银行账号从2019年4月19日至4月24日的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9年4月21日17：55收到他人转账4000元（此笔款是被害人朱某的被骗款），当天17：59这笔4000元就被取走的情况。 1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行政案件当场处罚信息》、汀公（治安）行罚（2013）030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汀县人民法院（2004）汀刑初字第149号、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08）龙新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书》、长汀县司法局出具的《罪犯档案》，证明：被告人陈火荣2013年4月22日因赌博被长汀县公安局罚款500元，2017年11月15日因未按规定申报暂住、申领暂住证被福州市公安局南屿派出所给予警告处罚；被告人邱长林2004年11月3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长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2017年3月13日减刑释放；被告人范雪春、钟美金、江汀水均没有犯罪前科的情况。 1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火荣、邱长林、范雪春、钟美金、江汀水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3、部分被告人家属提供的《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范雪春退出违法所得2250元，预缴罚金5000元；被告人钟美金退出违法所得2925元；被告人江汀水退出违法所得1800元。 14、被告人钟美金提供的《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告人邱长林、钟美金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6月18日生育小孩，现尚在哺乳期内。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火荣、邱长林、钟美金、范雪春、江汀水等人协助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移动电话、微信等网络平台以虚构贷款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五被告人犯诈骗罪，属于“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诈骗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陈火荣曾受过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邱长林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范雪春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美金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长林与钟美金系夫妻关系，且钟美金现尚在哺乳期内，因此，对被告人钟美金予以缓刑处理；被告人江汀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火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邱长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范雪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四、被告人江汀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钟美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范雪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二百五十元、江汀水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元、钟美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九百二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陈火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元、邱长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九百二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陈火荣手机三部（vivo二部、苹果一部）、海尔笔记本电脑一部、银行卡五张（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各一张，建设银行二张）；被告人邱长林手机七部（小米二部、vivo一部、白色手机二部、oppo二部）；被告人范雪春手机三部（苹果、华为、vivo各一部）；被告人钟美金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江汀水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随案存查（详见移送物品清单）。 上诉人陈火荣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系听从指挥的从犯，获利少、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退出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邱长林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或从轻处罚。 上诉人范雪春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系从犯、偶犯、认罪悔罪、缴纳全部赃款和罚金，且比其他人少做2-3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或从轻处罚。 上诉人江汀水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无主观意识进行诈骗，且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火荣、邱长林、范雪春、江汀水及原审被告人钟美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一审法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邱长林、范雪春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陈火荣家属代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上诉人江汀水家属代缴罚金人民币4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火荣、邱长林、范雪春、江汀水及原审被告人钟美金等人协助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移动电话、微信等网络平台以虚构贷款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火荣关于他们四人应该都清楚这是诈骗的供述，与上诉人江汀水关于他以平安信贷之类的话务员的名义，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对方有意向贷款，他就发一条短信给对方，让对方加微信号详聊的供述，足以证实上诉人江汀水冒充平安信贷之类的话务员进行电信诈骗活动，因此上诉人江汀水认为其无诈骗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等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邱长林、范雪春在二审期间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火荣退清赃款并缴纳罚金、上诉人江汀水缴纳罚金，对其二人量刑可适当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刑初30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五、八项，即：二、被告人邱长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范雪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五、被告人钟美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陈火荣手机三部（vivo二部、苹果一部）、海尔笔记本电脑一部、银行卡五张（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各一张，建设银行二张）；被告人邱长林手机七部（小米二部、vivo一部、白色手机二部、oppo二部）；被告人范雪春手机三部（苹果、华为、vivo各一部）；被告人钟美金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江汀水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随案存查（详见移送物品清单）。 二、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刑初30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六、七项，即：一、被告人陈火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江汀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范雪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二百五十元、江汀水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元、钟美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九百二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陈火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元、邱长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九百二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火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汀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火荣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元、范雪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二百五十元、江汀水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元、原审被告人钟美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九百二十五元，返还被害人朱某人民币四千元，其余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继续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长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九百二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素芬 审 判 员 谢林昌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洪 奕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