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成，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华，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号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莉，女，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王娟，女，1992年5月2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昌，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剑臣，男，1994年3月22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东，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友昌，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雪，女，199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晨曦，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超，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锋（系李超丈夫），住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香城大道33号1栋1层1号。 负责人：谢章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女，系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徐启明，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都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彭州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朝阳南路442、446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职务不详。 上诉人侯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原审原告王娟、王剑臣，以及原审被告李雪、李超、安盛天平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保新都支公司）、徐启明、都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彭州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都邦财保彭州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崔俊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侯成承担的赔偿款30533.92元，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侯成垫付的费用40719元，改判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予以退还。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侯成承担次要责任，徐启明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李才俊因酒后无证驾驶等违法行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侯成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付责任。2.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一审中从未提出对商业三者险范围的保险责任免赔的请求，也未就商业三者险免赔一事提供任何充分的证据，且本案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应当免除赔偿的情形。故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赔付责任。（二）一审就各方赔偿金数额的计算有误。因一审错误认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直接导致计算各方赔偿数额时，未对侯成前期垫付的费用依法品迭，则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对侯成超出责任范围垫付的费用予以退还。 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辩称，其公司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并无异议，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应当扣除自费药部分，比例为15%。 王娟、王剑臣述称，同意侯成的上诉请求。 李超、李雪述称，侯成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 徐启明述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安盛财保新都支公司述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本案系侯成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安盛财保新都支公司无关。 都邦财保彭州服务部述称，案涉川Ａ×××××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才在该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则该服务部并非该案的适格主体。 王娟、王剑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他各方当事人赔偿王娟、王剑臣合计744014.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434元、殡葬服务费3084元、骨灰寄存费18元、住宿费600元、误工费12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2.安盛财保新都支公司、都邦财保彭州服务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王娟、王剑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21时8分许，李才俊酒后无证驾驶川Ａ×××××小型轿车，搭乘董树苹行驶至彭州市路段时，李才俊从慢车道往左侧快速车道变更车道过程中，与快速车道内徐启明所驾驶的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后冲入对向车道又与对向行驶的侯成所驾川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三车受损，绿化带受损。李才俊、董树苹受伤。二人随即被送至彭州市人民医院抢救。董树苹于当日死亡，李才俊于次日死亡。侯成和徐启明共同垫付了董树苹的抢救费1437.9元。 2019年5月18日，董树苹的遗体在彭州市殡仪馆火化。侯成垫付了董树苹的丧葬费4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李才俊与董树苹登记结婚。2019年6月14日，该社区出具情况说明称：李才俊房屋被征用，至今未安置，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李才俊和董树苹一直租住在彭州市西海市。 王娟系董树苹之女，王剑臣系董树苹之子。李超系李才俊之女，李雪系李才俊之女。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1821201900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才俊承担主要责任，徐启明承担次要责任，侯成承担次要责任，董树苹无责任。 李才俊驾驶川Ａ×××××小型轿车在安盛财保新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100万）。 侯成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徐启明所驾驶的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没有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发忠、张宇出具情况说明称：“2019年5月17日晚，我们7个人一起在我家吃饭。一起吃饭的7个人分别是：李才俊、董树苹、张发忠、张宇、张兴全、黄加群、张磊。吃完饭后，大概晚上7点，李才俊和董树苹准备开车回彭州，因为吃饭时李才俊喝了酒，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让李才俊开车，而是让董树苹开车离开。后悉知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者为李才俊……”。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责任的承担。公安部门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才俊“酒后、无证、超速、违规变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认定徐启明“擅自改装、超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认定侯成“超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审核后采信公安机关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但交通事故责任书的责任划分不应等同于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除公安部门认定的外，还包括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的其他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单位或个人。本案中，董树苹作为李才俊的配偶，明知李才俊无证且酒后驾驶，却放任了损害的发生，自身有较为明显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对董树苹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认定董树苹自身承担15%的责任，李才俊承担75%的赔偿责任，徐启明承担5%的赔偿责任，侯成承担5%的赔偿责任。 董树苹是李才俊驾驶川Ａ×××××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依法不属于安盛财保新都支公司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也不是本车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因李才俊酒后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安盛财保新都支公司也不承担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10000元）”的保险赔付责任。 侯成驾驶的川Ａ×××××的所有权人是侯成。该车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才俊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将保险赔付款直接支付给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因李才俊酒后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徐启明驾驶的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是徐启明。该车在事发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 安盛财保新都支公司不是徐启明驾驶的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的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才俊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并将保险赔付款直接支付给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因李才俊酒后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徐启明驾驶机动车应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徐启明在事发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徐启明作为机动车投保义务人应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但其没有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徐启明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该部分直接支付给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 本次交通事故的两名死者李才俊、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同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两名死者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 扣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扣除徐启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数额，董树苹的剩余损失再分别由李才俊、徐启明、侯成、董树苹按照75%、5%、5%和15%的责任比例承担。 2.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才俊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抢救费用）1437.9元。 （2）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董树苹是城镇居民，依照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审法院确定死者董树苹的死亡赔偿金为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 （3）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照四川省2018年职工工资标准，一审法院确定死者董树苹的丧葬费为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32358.50元。 （4）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即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将死者董树苹家属必要支出费用确定为4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鉴于死者董树苹本身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确定死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综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直接支付死者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的金额为55000元（死者董树苹应分得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1437.9元（交强险医疗费）=56437.9元。 死者李才俊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64320元（死亡赔偿金）+32358.50元（丧葬费）+4000元（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5000元（投保人徐启明应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75%=458008.88元。死者李才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李雪、李超在继承死者遗产的范围内对死者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承担债务清偿责任。 扣除已经垫付的抢救费719元（1437.9元÷2=719元），徐启明还应赔偿死者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的赔偿数额为55000元（死者董树苹应分得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664320元（死亡赔偿金）+32358.50元（丧葬费）+4000元（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5000元（投保人徐启明应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719元（垫付的抢救费）=84814.92元。 侯成应赔偿死者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的赔偿数额为[664320元（死亡赔偿金）+32358.50元（丧葬费）+4000元（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5000元（投保人徐启明应支付死者董树苹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5%=30533.92元。侯成已经垫付的丧葬费用40000元和抢救费719元。侯成在庭审中提出将垫付金额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同意。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将侯成多垫付的费用退还给侯成40000元（垫付的丧葬费）+719元（垫付的医疗费）-30533.92元（应支付的赔偿款）=10185.08元。 扣除代退还给侯成的多垫付费用10185.08元，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实际应支付给死者董树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娟和王剑臣的金额为56437.9元-10185.08元=46252.8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娟、王剑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46252.82元。二、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侯成多垫付的费用10185.08元。三、徐启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娟、王剑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84814.92元。四、李雪、李超在继承死者李才俊遗产的范围内就死者李才俊458008.88元的债务对王娟和王剑臣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王娟、王剑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元，减半收取为562元，由徐启明负担281元，侯成负担2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就案涉事故予以相应赔偿。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由李才俊无证酒后驾驶，并搭乘董树苹的小型轿车，与徐启明驾驶的重型货车，以及侯成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以及李才俊与董树苹二人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等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才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启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侯成承担次要责任，董树苹无责任。并经一审进一步认定，对董树苹遭受的损失，董树苹自身承担15%的责任，李才俊承担75%的赔偿责任，徐启明和侯成各自承担5%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其中侯成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徐启明驾驶的并由其所有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王娟、王剑臣主张的损失，应当先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和徐启明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各方当事人按照责任划分进行承担，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相应赔偿。故一审以李才俊酒后无证驾驶，认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有误，应予纠正。其次，关于王娟、王剑臣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赔付等问题。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董树苹的各项损失不持异议，则本院对董树苹的下以损失：医疗费（抢救费用）1437.9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22116.4元，予以确认。鉴于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李才俊的亲属已同时提起了另案赔偿诉讼，则本院分配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确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和徐启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负担55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负担719元,其中徐启明与侯成已经各自垫付了上述费用719元。超出部分610678.5元（722116.4元－55000元×2－1437.9元），按照上述责任划分以及责任承担主体，对李才俊应当承担的75%计458008.88元，由李才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李雪、李超在继承李才俊的遗产范围内对，向王娟、王剑臣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由徐启明承担5%计30533.93元，扣除徐启明已经垫付的费用719元，徐启明仍应当支付王娟、王剑臣29814.93元；由侯成承担5%计30533.92元，该费用应当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王娟、王剑臣予以赔偿。另一方面，基于以上相应分析，侯成和徐启明共同垫付了董树苹抢救费1437元，而徐启明本就应当承担该费用中的719元，但针对侯成垫付719元,应当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向侯成予以退还。则一审在相应认定时，仍确定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支付给王娟、王剑臣1437元有误，本院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以及公平角度等考虑，对此作出相应调整。至于该抢救费1437元，本院结合该费用数额，以及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和徐启明未对此一审所作相应认定提起上诉等因素，也不再考虑该费用中的自费药部分的扣除问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经相应品迭，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当支付王娟、王剑臣85533.92元（55000元+30533.92元），徐启明应当支付王娟、王剑臣84814.92元（55000元+29814.92元），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向侯成支付40719元（40000元+719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侯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裁判结果出现错误，本院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339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娟、王剑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85533.92元； 三、徐启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娟、王剑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必要支出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84814.92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成40719元； 五、驳回王娟、王剑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3元，由侯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