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通惠门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06300Y。法定代表人杨永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新，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曲阜市人，住山东省曲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曲阜市人，住山东省曲阜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亮、翁诗其，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福建大街建安综合楼，办公地重庆市万州区五桥联合坝联合路20号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09189T。法定代表人唐亚莉，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县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杨正贵，男，194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江北区人，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68号B1幢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40661089。负责人杨柏华。上诉人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川消消防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志新、张伟、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重庆建安集团）、黄波、杨正贵，原审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下称川消重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原审被告重庆建安集团提出管辖权异议，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重庆建安集团的管辖权异议，原审被告重庆建安公司提起上诉，本院裁定驳回重庆建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川消消防公司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川消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永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张伟、张志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诗其，被上诉人黄波，被上诉人杨正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原审被告川消重庆公司负责人杨柏华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川消消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重庆建安公司、黄波、杨正贵对本案判决金额承担支付责任，川消消防公司不承担本案工程款、违约金的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1.重庆建安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理由如下：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经政府审计，案涉消防工程工程价款已经清楚，重庆建安在除支付本案被上诉人黄波工程款外，尚欠约500万元工程款。因此，法庭可以查明重庆建安欠付的工程款。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重庆建安应承担支付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黄波、杨正贵借用川消公司资质，即黄波、杨正贵是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黄波、杨正贵将工程转包给张志新，黄波、杨正贵系违法分包人。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1条、第2条之规定，黄波、杨正贵应承担支付责任。3.付款委托书所盖公章并非上诉人公章，只有黄、李二人的签字，黄、李二人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因此付款委托书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只约束张志新及黄、李二人，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4.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工程款。一审未对上诉人与张志新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1条、第3条之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2条、第3条之规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同时，即使合同无效，合同结算条款依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第5条规定，工程也需系统调试合格后验收，目前该工程未达到该条件。5.张志新对案涉购销合同无效有过错，张志新明知自己没有消防资质而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1条规定，施工合同无效。6.由于施工合同因张志新的过错导致无效，关于违约金的条款也无效。对付款委托书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也无效。况且付款委托书不是川消消防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川消消防公司无约束。7.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曲解相关规定。一是该判决引用合同法第64条时未考虑合同效力，将承揽合同与施工合同混为一谈。二是对建工司法解释（一）关于无效合同的认定和处理抛开不用，对建工司法解释（一）第26条及建工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曲解。对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及违法分包人的责任置之不理。8.川消消防公司与张志新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工程应经过竣工验收才支付工程款。同时，黄波、杨正贵不构成对川消消防公司的表见代理。9.本案应由重庆建安、黄波、杨正贵承担支付责任。理由是重庆建安欠付本案实际施工人工程款500万元左右，黄波、杨正贵借用工程资质，其二人将工程分包给张志新，其二人也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张伟、张志新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为：1.张伟、张志新已完成供货及安装，川消重庆公司及其他主体并未提出质量异议，资金质保期已满，达到支付全款的条件。张伟、张志新与川消重庆公司以付款委托书的形式进行结算，该结算真实有效。2.付款委托书上有代理人黄波、杨正贵本人签字，即使川消重庆公司未授权其二人结算，但其二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构成表见代理，结算具有约束力。3.关于建安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如有新证据足以证明的，我方同意，具体在质证中发表意见。关于黄波、杨正贵承担付款责任。我方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法律依据不足以得出其二人付款的结论。4.川消重庆公司与张伟之间的合同主要是材料的购买及安装，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即使合同无效，张伟已经依约完成供货及安装并办理结算，依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2条规定，川消消防公司应当付款。被上诉人杨正贵答辩：1.杨正贵不应承担支付义务，一审中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审理过程及判决书中没有任何一个基本事实指向杨正贵是本案实际承包人，更没有任何一方陈述杨正贵借用川消消防公司名义作为发包人与张志新签订合同，也没有作为一审基本事实查明确认杨正贵是本案实际承包人而想当然在事实认定部分直接认定为黄波、杨正贵借用川消重庆公司名义签订了分包合同。在该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提出的直接支付义务不能成立。依据上述事实，请求二审纠正一审查明事实错误的内容。2.至于建安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义务请求二审依据查明事实及新证据内容依法认定。被上诉人黄波答辩称：以杨正贵的答辩意见为准，无补充。被上诉人重庆建安公司书面答辩：1.川消重庆公司在重庆建安公司承建的工程尚未完工，且未经质量验收，川消重庆公司与重庆建安公司的工程价款并未结算，川消重庆公司在重庆建安公司处是否具有有效债权尚不确定，更谈不上具有到期债权，因此一审判决重庆建安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案涉《付款委托书》并非债权债务转移协议，重庆建安公司与张志新、张伟之间不具有并存债务承担关系，在委托付款的情形下，由于债权人委托债务人代为向第三人支付款项，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方不发生改变，重庆建安公司与张志新、张伟没有产生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没有履行受托义务不应向张志新、张伟承担债务责任，重庆建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答辩：以上诉人川消消防公司的意见为准。原审原告张伟、张志新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尚欠材料款及工程款2326706.90元；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3.判决被告以实际逾期支付的金额2426706.9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欠款为止；4.诉讼费由全部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0日，张伟及重庆市渝北区雄华建材经营部作为承包人与川消重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分包及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由张伟及重庆市渝北区雄华建材经营部向川消重庆公司位于贵州省金沙县消防安装工程提供主楼与东西配楼的强排烟工程，包括施工图中镀锌钢板及吊装材料的购买、制作与安装；角钢法兰材料的购买与安装;封口及风阀的安装封口软接的材料购买及安装，包运输。同时约定如发生争议则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合同签订后，张伟和重庆市渝北区雄华建材经营部依约完成了供货及安装。2014年9月4日，张伟与川消重庆公司现场负责人许鹏进行对账，共同确认了供货数量、金额以及安装费用、利息。2017年1月12日，张伟与川消重庆公司代理人黄波，经办人杨正贵重新对账并结算，共同确认材料货款为1927366.90元，安装工程款为609340.00元，违约金100000.00元，共计2536706.90元，扣除已支付给张伟的210000.00元，尚应支付2426706.90元。鉴于重庆建安集团系该项目总发包人，且尚欠川消重庆公司工程款未付，故川消重庆公司向其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重庆建安集团将剩余未支付款和违约金支付至张伟账户，重庆建安集团接受了委托。现重庆市渝北区雄华建材经营部已注销故丧失诉讼主体资格，其经营者张志新有权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付款义务。被告川消消防公司系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总公司，被告重庆建安集团接收了付款的委托，但三被告均无故拖延原告款项，至今未向原告付清材料款及工程款。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4月26日，被告黄波、杨正贵借用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资质与被告重庆建安集团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承包了被告重庆建安集团承建的贵州省金沙县建设投资大厦中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根据消防部门审核合格后的施工图按图施工，施工内容大概如下：1.自动报警系统(从报警主机至各楼层勺管线、设备、桥架及附件等安装、调试(备注:查总包合同水电安装范围确定线管;桥架))；2.喷淋及室内消火栓系统(从水泵控制柜出线端起至各楼层及房间的线缆、设备、管道及其附件等安装、调试)；3.室外消防环网供水系统(从市政管网出水口至环网末端的设备、管道及其附件安装、调试)；4.防排烟系统(从风机控制箱(含控制箱)至风管末端的设备、风管及其附件的安装、调试)；5.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从配电出线端起至各楼层、房间及楼层步行梯道照明线、灯具、开关等安装、调试)；6.各楼层防火门；7.各楼层防火卷帘门(从防火卷帘门控制箱起(含控制箱)的管线及防火卷帘门安装及调试)等施工图示中的全部工作内容(消防部分)；承包方式采用全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验收合格)。双方并就工程价款、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该合同中加盖了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印章，被告黄波、杨正贵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中签字。2014年3月10日，被告黄波、杨正贵以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名义与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分包及材料购销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分包范围为：1.主楼与东西配楼的强排烟工程（包括施工图中镀锌钢板及吊装材料的购买、制作与安装；角钢法兰材料的购买与安装；风口及风阀的安装，风口软接的材料购买及安装，包运输。）；2.消防工程所需要的镀锌钢管、角钢、阀门及管件供应及运输到现场，卸货由甲方自行负责（其结算价格详见合同附件—材料清单报价。）双方并就工程价款、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该合同中加盖了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印章，被告黄波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中签字。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系张志新，张伟系张志新之子，该合同实际系原告张伟以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的名义签订，并以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的名义进行了相关的营业活动，现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已经注销。合同签订后原告张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程，经原告张伟与被告黄波、杨正贵结算，张伟所做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536706.90元，结算后被告黄波支付了原告张伟工程款21万元。2017年1月12日，被告黄波、杨正贵以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名义向被告重庆建安集团出具了《付款委托书》一份。原告张伟也在该《付款委托书》中签字。《付款委托书》载明：“贵公司与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金沙县城投大厦消防施工合同，由工程材料商张伟供货的材料货款（人民币1927366.90元）和张伟负责施工的通风排烟管道的工程款（人民币609340.00元），合计人民币2536706.90元。已经支付张伟人民币210000.00元，剩余未支付款为2326706.90元，经双方协商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00元，请将剩余未支付款和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426706.90元）转入张伟账户，账号62×××86，开户行：建设银行两江支行，该工程款转入张伟账户后我公司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请贵公司予以办理为谢。”被告重庆建安集团收到《付款委托书》后向原告张伟支付了工程款4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2018年1月23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同时查明，被告川消重庆公司在被告重庆建安集团处承包的相关工程尚未完工，相关工程价款双方尚未结算清楚。另查明，根据被告川消消防工程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2017年1月12日由黄波、杨正贵签字的并加盖有“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的《付款委托书》中“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证进行了鉴定。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2017年1月12日的《付款委托书》落款处部分“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文与所提供对比的合同订立表示为2013年4月26日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第九页“乙方（盖章）”一栏处“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一审认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第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行为人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本案中，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系张志新，张伟系张志新之子，该合同实际系原告张伟以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的名义签订，并以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的名义进行了相关的营业活动，在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张志新和张伟为共同诉讼人，现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已经注销，亦应以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的登记的经营者张志新及张伟为共同诉讼人，故原告张志新、张伟系本案适格的原告。重庆建安集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被告黄波、杨正贵借用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资质与被告重庆建安集团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被告黄波、杨正贵借用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资质与被告重庆建安集团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黄波、杨正贵借用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资质承包了被告重庆建安集团承建的贵州省金沙县建设投资大厦中的消防安装工程后，又以被告川消重庆公司名义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重庆建安集团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但本案中，被告川消重庆公司在被告重庆建安集团处承包的相关工程尚未完工，相关工程价款双方亦尚未结算清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因被告川消重庆公司在被告重庆建安集团处承包的相关工程尚未完工，相关工程价款尚未结算清楚，对原告主张被告重庆建安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立即支付尚欠材料款及工程款共计2326706.9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0.00元及请求支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被告黄波、杨正贵借用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资质与被告重庆建安集团签订的合同中加盖了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印章，被告黄波、杨正贵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中签字。后被告黄波、杨正贵又以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名义与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分包及材料购销合同》，将在被告重庆建安集团处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该合同中加盖了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印章，被告黄波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中签字。原告张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程，经原告张伟与被告黄波、杨正贵结算，张伟所做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536706.90元，结算后被告黄波支付了原告张伟工程款21万元。2017年1月12日，被告黄波、杨正贵以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名义向被告重庆建安集团出具了《付款委托书》一份，原告张伟也在该《付款委托书》中签字。虽然被告川消重庆公司表面上了赋予被告黄波、杨正贵委托代理人身份的行为，但被告黄波、杨正贵与被告川消重庆公司之间实际系借用资质，故被告黄波、杨正贵实际并无代理权限，但被告黄波、杨正贵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被告黄波、杨正贵虽未实际获得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授权，但被告黄波、杨正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对被告川消重庆公司产生有权代理的法律效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被告川消重庆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张志新、张伟相应的工程款，被告黄波、杨正贵以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的名义向被告重庆建安集团出具《付款委托书》后，被告重庆建安集团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0万元，现被告川消重庆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926706.90元（即：2326706.90元-400000.00元=1926706.9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100000.00元的问题。2017年1月12日的《付款委托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付款委托书》中约定违约金为100000.00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实际为违约金，因双方在《付款委托书》中已经约定违约金为100000.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系被告川消消防公司的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川消重庆公司承担的相关责任应由被告川消消防公司承担。关于《付款委托书》中的印章问题。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1月12日的《付款委托书》落款处部分“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文与所提供对比的合同订立表示为2013年4月26日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第九页“乙方（盖章）”一栏处“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虽然该印章与提供对比的合同印章不同，但不足以影响被告黄波、杨正贵的表见代理行为。同时被告黄波已当庭陈述《付款委托书》系黄波、杨正贵所签，故对《付款委托书》的效力，予以认定。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志新、张伟工程款1926706.90元；二、由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志新、张伟违约金100000.00元；三、川消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志新、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20.00元，由被告川消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川消消防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贵州大德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金沙县建设投资大厦工程中期结算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由于长期停工，建设方已委托审计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其中消防部分的工程款金额也有审定结果即8299447.77元。重庆建安公司作总包方，其应付川消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能够查清，二审法院可以查明重庆建安欠付川消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在查明重庆建安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判令重庆建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志新、张伟由于证据无原件且不完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查明。对上诉人以此证明建安公司在欠付款内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我方同意，但并不能免除川消公司及重庆分公司的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杨正贵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川消公司依据该证据要求重庆建安公司在欠付款内承担责任我方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波、杨正贵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黄波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川消重庆公司认为重庆建安公司没有向川消重庆公司付款。经审查，上诉人川消消防公司仅向二审法院提供了《金沙县建设投资大厦工程中期结算审计报告》的第2页、第3页、第4页、第5页、第12页、第15页、第16页，即有多页缺失，上诉人川消消防公司未保证证据的完整性，无法客观真实反映本次中期结算审计，丧失证据的真实性价值，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据意义，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志新、张伟确认：要求川消重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直接承担本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川消重庆分公司为川消消防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川消消防公司应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川消重庆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重庆建安公司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张志新、张伟不要求黄波、杨正贵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原审被告川消重庆公司确认《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侵蚀及材料购销合同》尾部的“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公章真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志新、张伟主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及承担民事责任方式的认定。本院认为：重庆建安公司川消重庆公司就“贵州省金沙县建设投资大厦消防安装工程”的建设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实质上是黄波、杨正贵借用川消重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黄波、杨正贵与川消重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黄波、杨正贵系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黄波又以川消重庆公司的名义与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侵蚀及材料购销合同》，再将案涉消防工程分包给张志新、张伟经营的“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承建，“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系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经营主体，亦属无效行为。但张志新、张伟提供的安装劳务及消防材料已经转化为工作成果，在“重庆渝北区熊华建材经营部”被撤销后，其经营者张志新、张伟仍可以参照合同计价约定主张工程款。并且黄波以川消重庆公司名义向重庆建安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表明张志新、张伟与黄波已经进行了结算，已然确定张志新、张伟完成的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数额以及违约金。《付款委托书》相对独立于《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侵蚀及材料购销合同》产生，属于事后清算行为，不因《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侵蚀及材料购销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川消重庆公司出借资质，允许自然人黄波、杨正贵挂靠其施工的行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承担责任。本案消防工程对外公示的施工单位系川消重庆公司，因此川消重庆公司应与挂靠人共同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但因张志新、张伟明确表示不要求黄波、杨正贵承担给付责任，故一审判决川消重庆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川消重庆公司可在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后，另行向挂靠人主张权利。川消重庆公司系川消消防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一审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关于“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判决川消消防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亦无不当。另外，川消消防公司二审提供的审计报告第16页的《中间结算审核金额汇总表》虽然显示消防工程564号文、463号文、消防安装剩余半成品材料的审定金额分别为6534105.54元、1765342.23元、0元，现有证据证明重庆建安公司已代川消重庆公司向第三人支付若干工程款，而重庆建安公司与川消重庆公司现仍未就本案工程进行结算，重庆建安公司是否欠付川消重庆公司消防工程款项及欠付的具体数额并不明确，川消消防公司请求重庆建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川消消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0.00元，由上诉人川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