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炬，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Y。法定代表人：甄立涛，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杰恩，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韩英，女，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公民身份号码511************944。原审第三人：黄静，女，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500************666。上诉人宁德炬因与被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集团）以及原审第三人韩英、黄静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德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恒大集团向宁德炬支付佣金12373元及利息（以12373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恒大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宁德炬与黄静存在委托关系且为同事关系，故恒大集团有合理理由相信黄静可以代表宁德炬作出决策有误。宁德炬委托黄静带韩英到现场办理购买案涉房屋事宜，应认定授权范围为带韩英到现场办理购买案涉房屋事宜，而不包括处理宁德炬与恒大集团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确认恒大集团与韩英进行现场协商最终减免了韩英购房款12373元有误。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恒大集团与韩英进行协商以及恒大集团获得授权以抵扣购房款的方式支付佣金，也没有证据证实恒大集团确实以佣金抵扣了购房款。宁德炬要求恒大集团提供与韩英之间的购房款支付发票。（三）韩英已成功购买房屋，恒房通系统也同意支付佣金，只是因为电话号码问题未向宁德炬支付佣金。恒大集团对于佣金支付设置障碍企图拒付宁德炬佣金，宁德炬多次要求支付，足以证明宁德炬没有作出以佣金抵扣购房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授权黄静协商以佣金抵扣购房款。宁德炬二审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根据恒房通系统的推荐规则，只要填写购房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后六位则视为有效推荐。虽然宁德炬将自己的电话填在购房人的电话号码一栏，导致推荐人与购房人的电话号码一致，但恒房通系统显示已促成交易，会直接向宁德炬发放佣金。恒大集团于2019年6月份才告知宁德炬已将佣金抵扣韩英购房款。恒大集团以预留的购房人电话号码与推荐人的电话号码一致为由不向宁德炬支付佣金，这与恒房通系统规则相矛盾。恒大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宁德炬所言并非事实，其提到的恒房通推荐规则已失效。宁德炬推荐韩英交易时的恒房通推荐规则明确要求正确填写客户手机号码以及身份证后六位，如填写错误，则视为推荐无效。（二）宁德炬之所以在当时无法获得佣金，是因为其没有按照恒房通系统的规定进行登记，把宁德炬的电话号码与韩英的电话号码混同，导致系统无法识别谁是被推荐人，若系统识别为自荐则无法获得佣金。（三）宁德炬错填电话号码导致系统无法发放佣金，之后恒大集团工作人员就该问题与黄静沟通，后来宁德炬委托黄静带韩英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手续，就案涉房屋佣金问题进行协商解决。经过协商后，黄静和韩英同意以抵扣购房款的形式发放佣金，且一审中宁德炬也确认其曾经委托黄静办理相关手续。基于以上事实，恒大集团有理由相信黄静可以代表宁德炬进行决策。恒大集团已实际发放佣金，履行了承诺，仅发放形式不一致。若宁德炬认为黄静超越代理权限或者没有代理权进行处分，宁德炬应该自行追究黄静的责任，不应向恒大集团主张不合理的诉求。黄静、韩英二审中未到庭作陈述。宁德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大集团立即支付宁德炬佣金12373元及利息（以12373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大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德炬、恒大集团双方确认：宁德炬通过恒大集团开发的恒房通软件成功推荐韩英购买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因宁德炬预留的购房人电话与宁德炬电话号码一致，导致无法通过系统直接支付佣金12373元予宁德炬，恒大集团与黄静进行了现场协商，最终恒大集团减免了韩英购房款12373元。宁德炬自认：宁德炬委托黄静于2019年3月5日到销售现场办理带看事宜；黄静与宁德炬为同事关系，黄静与韩英为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宁德炬主张恒大集团支付佣金12373元，恒大集团亦表示其应支付佣金12373元予宁德炬，但恒大集团抗辩称因宁德炬在系统上预留的购房人电话号码与宁德炬电话号码一致导致不能直接通过系统支付佣金予宁德炬，故经与黄静协商，恒大集团以扣减韩英涉案房屋购房款12373元的方式解决上述款项支付问题。宁德炬委托黄静带韩英到现场办理购买涉案房屋事宜，宁德炬与黄静存在委托关系的情况下，结合双方为同事关系，恒大集团据此有合理理由相信黄静可以代表宁德炬进行协商决策。宁德炬确认存在预留电话一致导致不能顺利支付佣金的情况、恒大集团与黄静就如何解决佣金支付问题进行了协商，且确认恒大集团当时提出了上述解决方案，宁德炬该确认内容与恒大集团的陈述一致。恒大集团称在与黄静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以抵扣韩英购房款12373元的方式解决了佣金支付问题，韩英签名确认的两份前后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成交价差额为12373元，证明确实已经扣减韩英购房款12373元。就黄静当时是否同意上述方案，宁德炬不予确认。宁德炬提供了一页微信聊天记录，该页微信内容并不能证明黄静不同意上述方案。从该页聊天记录内容看，双方就佣金支付问题还有其他微信沟通内容，但宁德炬仅提供一页、并非完整的聊天记录，除该页微信沟通记录外，宁德炬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宁德炬在有条件提供材料反驳对方意见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另，一审法院根据恒大集团申请依法追加黄静、韩英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黄静、韩英收到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或证据材料，鉴于宁德炬与黄静的同事关系及黄静与韩英的朋友关系，黄静与韩英均未向一审法院陈述意见，一审法院有合理理由怀疑宁德炬陈述的真实性。综上，黄静当时同意以抵扣韩英部分购房款的方式支付佣金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采信恒大集团的抗辩，对宁德炬的佣金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宁德炬与韩英、黄静的内部关系，宁德炬可另行主张。黄静、韩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宁德炬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56.93元（宁德炬已预交），由宁德炬负担。二审期间，恒大集团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微信名为黄静的聊天记录共6页，以证明黄静一直以宁德炬代理人身份处理案涉佣金支付问题，且黄静一直与宁德炬保持沟通，因为在黄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了只有宁德炬才知道的恒房通推荐码，这意味着宁德炬将所有购房事宜委托黄静。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宁德炬仅作为提供账户注册人的身份，实际操作是黄静在跟进。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因宁德炬确认曾发送购房优惠券编码信息予黄静且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了该购房优惠券，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恒大集团曾根据恒房通系统登记的推荐人联系电话，向宁德炬手机号码发送购房优惠券编码信息，宁德炬将收到的优惠券编码信息转发予黄静。二、2019年3月5日，恒大集团工作人员与黄静的微信对话内容如下：恒大集团工作人员：“为什么推荐客户韩小姐电话和宁德炬的电话号码一样？”黄静：“韩英电话是186*****306，宁德炬是135*****133，边度有问题，我报的系宁德炬电话，我系前台登记。”恒大集团工作人员：“因为内勤查出来韩英和宁德炬电话登记是一样，”黄静：“依家怎搞，查出一样，改反客户电话就得了。”恒大集团工作人员：“您要把客户带回来走更改流程。”黄静：“我叫客户自己过去就行了。什么时候要求过去。”恒大集团工作人员：“客户今天有时间的话就今天抽时间来一下。”黄静：“好的，我打电话给她。”恒大集团工作人员：“黄小姐，您在吗，是这样子的，我今天，那个客户上午的时候已经过来写了这个更正流程，那我们也跟集团反映了，然后那边就说，因为是号码推荐错误，那这边的话客户是只能算自荐的，佣金需要顶房款的。”黄静：“怎么可能，明明是我推荐的。”恒大集团工作人员：“但是你当时推荐错误了，推荐的是你自己那个。”黄静：“你正式合同已经签了，吐过你说减出来。好。那你合同就要改过阿，你总楼价已经签了1237310，你减一个点出来，在房价自减，没问题。那你要重签合同。”恒大集团工作人员：“我问了，合同需要重签。”黄静：“你觉得你的正式合同都已经签了，还有可能减，那就只能重签，好，你准备一份合同，我带她去重签，你说个时间。”恒大集团工作人员:“好的，您看您和韩小姐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上认购资料过来重签合同。”黄静：“你已经收了首期，那你财务那里你们自己搞定，你什么时候空。”恒大集团工作人员：“下次推荐号码一定要客户本人的号码推荐，还有身份证号码要对，因为我也是按集团流程办事的，我一直都在售楼部，提前一天告诉我时间就可以了。”黄静：“是不是直接会在总房价减。”恒大集团工作人员：“我约律所。”黄静：“好，我现在约她。”恒大集团工作人员：“重签合同佣金就抵房款了。因为推荐号码错误直接只能是自荐要抵房款了。”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恒大集团是否已向宁德炬支付案涉佣金。宁德炬认为其未授权黄静同意以抵扣购房款的方式支付佣金，恒大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其支付佣金。恒大集团则认为黄静一直代理宁德炬实施居间行为，其有理由相信黄静有权代表宁德炬同意以抵扣韩英购房款的方式支付佣金，其已按该方式支付佣金，恒大集团本案中无需再另行支付佣金。本院对恒大集团的主张予以采信，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宁德炬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主张的可信度存疑。宁德炬一审时陈述“宁德炬委托黄静到现场带看，由于恒房通软件出现问题，导致购房人与宁德炬的电话一致，恒大集团的销售人员表示可以更改并要求韩英回到现场更改，但是没有更改成功。恒大集团提出以抵扣韩英购房款12373元的方式解决，黄静当场表示不同意，后恒大集团确实折抵了韩英购房款……”而恒大集团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静同意恒大集团通过抵扣购房款的方式支付佣金。由此可见，宁德炬并未如实陈述其代理人黄静的居间经过，故其对本案的其他陈述可信度存疑。第二，恒大集团有理由相信黄静有权代表宁德炬同意以抵扣购房款的方式支付佣金。本案中，虽然恒大集团在黄静并未向其出具被代理人宁德炬的授权委托书以确定宁德炬委托范围的情况下，通过抵扣购房款的方式支付了案涉佣金。但黄静不仅代表宁德炬带宁德炬推荐的购房者韩英到销售现场看房，还向恒大集团提供只有委托人宁德炬才能接收的购房券信息，且黄静还能因抵扣佣金而直接安排韩英与恒大集团重新签订购房合同。由此可见，宁德炬与黄静联系密切，符合表见代理，恒大集团有理由相信黄静有权代表宁德炬同意通过抵扣韩英购房款的方式支付佣金。综上所述，宁德炬认为其未授权黄静同意以抵扣购房款的方式支付佣金，要求恒大集团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佣金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3元，由上诉人宁德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秋月书 记 员  卢瑶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