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5455号原告：李玉玲，女，194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李玉玲之子），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连生，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奎，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顺义区顺平西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780212935C。负责人：李光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民，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玉玲与被告胡连生、北京市顺义区仁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仁和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张爱华，被告胡连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奎，被告仁和镇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伟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玉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8年11月16日署名为李玉玲与胡连生，但留存于仁和镇政府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被告仁和镇政府向原告返还该协议原件；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原告到顺义区×××回迁安置房选房现场选购回迁安置房时得知其无权选购回迁安置房。2018年12月21日，原告向顺义区仁和镇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019年1月10日，仁和镇政府向原告公开的信息中包括本案房屋买卖协议。原告发现，该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原告亲笔签名或授权他人签名，而被告胡连生并非×××户口，根本无资格购买原告位于前进村的宅基地房屋。之后，原告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已撤诉），在庭审中胡连生也承认没有签字，且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由于原告李玉玲和被告胡连生双方均未签订上述协议，均没有原件留存，但该原件留存于仁和镇政府，因此，原告有理由认为仁和镇政府对上述协议审核不严甚至参与伪造了上述协议，并因此侵犯了原告的拆迁利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胡连生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原告已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起诉过被告，且已经审结，对合同效力已经进行了确认。本案原告请求确认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诉讼中，原告又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不成立，属于无理之诉。该买卖协议书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定，被告具有购房资格。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没有合法依据。被告仁和镇政府辩称：仁和镇政府并非本案诉争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主体，不是适格的被告，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玉玲与胡连生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应以生效判决查明的为准。仁和镇政府并不持有及占有诉争房屋买卖协议的原件。无论诉争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成立及生效，都与仁和镇政府无关。若原告主张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关系不成立，没有签订协议就没有权利要求返还协议原件，针对仁和镇政府的诉请也是不成立的。经审理查明：傅会生（曾用名付会生，2015年5月3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与李玉玲原为夫妻关系，付建系二人之子。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以下简称涉诉宅院）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李玉玲名下。因顺义区M15号线顺西路-府前街站13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需要拆迁涉诉宅院的宅基地及其上房屋和附属物。2009年5月30日，拆迁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顺义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顺义分中心）、委托拆迁人仁和镇政府作为甲方，被拆迁人李玉玲（买卖）胡连生作为乙方签署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尾部乙方签字处有“李玉玲、胡连生”字样，且各捺有指印。上述《协议书》第二条载明乙方家庭人口共2人，分别是胡连生、刘国艳；第三条载明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218217元。2009年5月30日协议签订当日，李玉玲即持有上述《协议书》。在上述涉诉宅院的拆迁档案中有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16日的协议一份，内容为“今李玉玲与胡连生经协商，双方同意将×××房屋卖给胡连生，双方认可。李玉玲、胡连生”；另有落款日期为2009年5月30日的《声明》一份，内容为“经买卖双方协商，双方同意将拆迁款作到产权人名下（李玉玲），买卖双方自行分割。特此声名（应为“明”），如发生纠纷与拆迁人无关。李玉玲、胡连生”；另有落款日期为2009年5月30日的《证明》一份，显示“本村胡连生、之妻刘国艳，长期在本村13号李玉玲（买卖）胡连生宅基地内居住生活。特此证明”，尾部有顺义区×××村民委员会公章。李玉玲陈述《声明》与协议尾部均不是其本人签字，不知道存在该二份文件，不认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胡连生认可双方就涉诉宅院存在买卖关系。诉讼中，李玉玲称上述拆迁档案中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1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字并申请笔迹鉴定。2020年1月7日，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李玉玲申请重新鉴定，本院未予准许。本案庭审中，李玉玲称双方没有真实签署房屋买卖协议，胡连生并未向其支付过房款，李玉玲也未交付房屋，胡连生户口亦不在涉案房屋所在地，无资格购房，双方之间并无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及要求仁和镇政府返还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原件。另查，李玉玲曾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李玉玲、胡连生与土储顺义分中心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无效，该案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17279号。2018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172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玉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玉玲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李玉玲称2009年×××拆迁过程中，土储顺义分中心告知由于其为二次拆迁，无法获得拆迁补偿补助款及回迁安置房指标，但可以借由假的房屋买卖协议取得拆迁补偿补助款和二个人的回迁安置房指标。故，李玉玲称其找到胡连生以买卖关系签署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且并未允诺给胡连生任何好处。李玉玲陈述签署《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之时，其本人、胡连生及傅会生均在场，《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尾部的乙方“李玉玲、胡连生”的字样为傅会生所签，且指印均为傅会生所捺，但李玉玲本人并无异议，同意由傅会生代为签字捺印。胡连生陈述2008年冬天，李玉玲找到胡连生，表示要将涉诉宅院卖给胡连生，不需要胡连生实际支付购房款，但约定拆迁所得的补偿补助款由李玉玲享有，胡连生享有回迁安置房指标。经询问，胡连生表示其自始就认可该《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尾部的乙方“胡连生”是其本人所签，指印为其本人所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8）京0113民初1727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137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玉玲作为出卖方，胡连生作为买受人，双方就位于×××房屋买卖事宜达成了合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房屋交付、价款、履行期限、履行地点等其他合同内容的欠缺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虽然李玉玲主张与胡连生之间未真实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协议，但买卖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即使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1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李玉玲本人签字，亦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判定。且李玉玲本人亦认可找到胡连生以买卖关系共同签署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双方共同将涉案房屋交由政府拆迁，李玉玲作为出卖方亦按照双方约定取得了拆迁补偿补助款，以上亦可佐证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胡连生是李玉玲本人的意思表示，双方就涉案房屋买卖达成了合意。至于双方通过买卖关系欲达成何种目的，是否侵害他人利益，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与合同生效强调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同，合同成立则强调当事人意思表示的一致性。综上，李玉玲要求确认与胡连生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及要求仁和镇政府退还协议原件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玉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李玉玲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建审判员 李永芝审判员 刘 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