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库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库李村。法定代表人：李道燕，该村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鹏，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新，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砚龙，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滨州滨城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滨州滨城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库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库李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新、李砚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691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库李村委会上诉请求：1.判决减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工程价款，上诉人不再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730668.81元，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路面的主体结构和基础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认定不清，因两被上诉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合同无效，上诉人已承担了因合同无效的损失即已向被上诉人支付84万款项。在合同无效情况下，只有施工人所施工的建设工程符合合同约定并能满足建筑物合理使用寿命的建筑质量要求，才有权主张工程款，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提交证据证明工程达到上述要求，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修，被上诉人不履行维修义务，所以上诉人没有完全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对涉案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商砼标号达C25，厚度达100mm、120mm；灰土厚度达200mm)进行鉴定，如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减少合同价款，但一审法院以超保质期为由对此不作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对无效合同项下的工程款金额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鲁黄造价结字(2012)第12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在对上诉人提出的商砼标号达C25，厚度达100mm、120mm；灰土厚度达200mm事项进行鉴定后，在此基础上再行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鲁黄造价结字(2012)第12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不是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所施工工程价格的结算依据，从内容看仅是上诉人单方对工程量进行的测算，该报告并非向被上诉人出具，但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属来源不明，该报告存在明显错误，在没有对商砼厚度和灰土厚度进行测量的情况下，依据商砼厚度100mm和120mm来计算工程量，但事实厚度有多少，应通过鉴定查清，也可由法庭现场堪验测量。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报告不是报告的原始状态，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无论报告中加盖的上诉人印章是否真实，都是为了完成报告而作的程序和形式上的安排，不属双方对工程价款的合意，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应依法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没有双方结算价格的情况下，应通过各类鉴定确定工程款，在不能提供证据表明其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路面工程，也不能提供双方对工程价格的结算协议情况下，为查清事实，应通过不同类型鉴定确定各方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在该报告中有上诉人盖章和被上诉人签名构成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属适用法律错误，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的规定是指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并且是明确表示，而不是凭空推断；3.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减少工程价款的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载明商品砼号为C20，不符合合同对商品砼号为C25的约定，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同时表明该报告错误，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请求减少合同价款。上诉人申请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具体减少合同价款金额可以以修复费用为标准，一审开庭前上诉人也主张通过反诉方式主张权利，请求减少价款，被上诉人应对路面主体结构损坏部分承担修复责任，被上诉人拒不修复，应承担修复费用，在修复完成前上诉人不再支付工程款。库李村委会投巨资对村内道路以混凝土材料进行修筑，但村民未能享有道路通行应有的便利，涉及广大村民根本利益。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建新、李砚龙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建新、李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库李村委会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30668.81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一切实际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7月10日，库李村委会（甲方）与李建新、李砚龙（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滨州开发区库里村路面及排水管道工程，经投标确定由甲方委托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为：滨州开发区库里村，项目内容为：混凝土路面及排水管道等工程；工程期限自2011年7月10日至2011年9月10日竣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以现场实际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经双方验收合格，双方签字认可工程数量后付款10万元，剩余工程款6年内付清；如6年后未付清的工程款，应支付利息（按当年银行贷款利率）直到工程款付清为止；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如出现工程质量问题，施工方五年内免费维修等等。甲方加盖库李村委会公章，乙方处由李砚龙、李建新签字。原告李建新、李砚龙于2011年7月10日开始施工，2011年9月20日竣工，竣工后工程即全面投入使用。2012年3月，被告库李村委会委托山东黄河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李建新、李砚龙施工的村内砼路面工程项目结算。2012年3月26日，山东黄河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审定工程结算额为1570668.81元。被告库李村委会已向原告李建新、李砚龙支付工程款84万元。另查明，2011年7月10日，由李建新、李砚龙、李砚军与库李村委会签订《合同书》，但实际由李建新、李砚龙履行合同内容，李砚军未参与施工，对工程款无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李建新、李砚龙施工完毕，被告库李村委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对工程造价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审定，经双方确认审定的工程造价为1570668.81元，被告库李村委会已付工程款84万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730668.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合格确认工程量后付款10万元，剩余工程款6年内付清，逾期应支付利息。涉案工程被告已于2011年竣工后投入使用，且双方于2012年3月审定工程造价，截止2018年被告已构成逾期付款，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开始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工程鉴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被告库李村委会在工程施工完毕后委托山东黄河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定，虽然被告库李村委会在诉讼中不认可咨询意见，但双方在诉讼之前对咨询报告已盖章确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双方对咨询报告的认可，该咨询报告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涉案工程被告已实际使用多年，且超五年质保期，被告无证据证实工程存在原告施工导致的质量问题。综上，对被告库李村委会的鉴定申请，不再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库李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建新、李砚龙工程款730668.81元及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30668.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7元，减半收取计5554元，由被告库李村委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库李村委会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库李村委会路面硬化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涉案路面硬化工程于2011年竣工并投入使用，且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五年质保期，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山东黄河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系依上诉人库李村委会委托作出，该报告所依据的施工合同、价格核定表等均由双方签章或经办人签字认可，该报告结论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依此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相应减少工程价款，对此，被上诉人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一审、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过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亦或是路面硬化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上诉人主张减少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库里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7元，由上诉人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库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李海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