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广生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1618789859R。法定代表人：吕俊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广东杰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蔼谊，广东杰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浩智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西西海岸大厦11楼H、I、J，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0023909R。法定代表人：杨建坤，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竹，北京市盈科（惠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得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浩智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智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胜得公司上诉请求：1、广东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72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对账单全部经被上诉人盖章确认，是双方交易过程的真实反映。一审判决以对账单并非原件且被上诉人仅对部分对账单予以认可为由驳回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存在争议的5份对账单，除2014年6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现场对账外，其余月份的对账单都是被上诉人盖章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上诉人，其中2014年4月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刘智慧在2014年5月9日17时发送给上诉人，2014年8月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在2014年10月17日17时48分发送给上诉人，2014年9月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在2014年10月28D15时05分发送给上诉人，2014年12月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30日11时22份发送给上诉人。上述对账单，被上诉人没有把原件给到上诉人，故上诉人只能拿到对账单的电子扫描件。但是对账单已经全部经被上诉人盖章确认，反映了双方真实交易过程。因此，一审判决以对账单没有原件且被上诉人不认可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双方存在争议的5份对账单未进行认真审查，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一）在2014年4月及2014年6月的对账单中，一审判决没有审查清楚预付款及最后对账金额之间的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对账单上的结欠款是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总额与被上诉人的预付款相抵销后，被上诉人仍欠的货款金额。即结欠款与预付款的总和才是已交付货物的总额，原审法院以结欠款金额认定上诉人交货金额，属于基本逻辑错误。1、2014年4月份对账单确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总额应为615900.53元。在证据第914页，2014年4月份对账单的已付款一列第四行，清楚看到数字“200000.00",即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200000元的预付款，而对账单最后一行的结欠款417190.53元是被上诉人支付了200000元预付款后仍欠上诉人的货款金额，即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至少617190.53元货物（417190.53+200000)。另对账单备注上注明“因锣板不良扣款人民币1290.00元，扣款单NO.20140418”，此扣款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确认过，故上诉人承认此笔扣款。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有效货物数额为615900.53元(417190.53+200000-l290)。2、2014年6月份对账单确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总额应为1767475.9元。在证据第915页，2014年6月份对账单的已付款一列第七行，清楚看到数字“150,000.00”，以及第22行的数字为“300,000.00”,即被上诉人已经两次向上诉人支付了预付款，分别为300000元以及150000元，合计为450000元。对账单最后一行的结欠款137475.9元是被上诉人支付了450000元货款后仍欠上诉人的货款，即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1767475.9元货物(1317475.9+450000)。（二）在2014年8月.2014年9月及2014年12月的对账单中，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对账单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扣款是在未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作出，对该扣款一审法院未尽合理审查义务。首先，按照双方2014年4月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如果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的扣款都有一份《扣款单》，扣款单都有相应的号码，而2014年8月、9月、12月对账单上的扣款只有扣款总金额，并没有任何《扣款单》，因此该部分扣款金额是没有得到上诉人同意的。其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货物质量有问题，亦没有与上诉人沟通过货物的质量问题就单方面扣除货款，违反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最后，扣除货款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扣除货款合法性的证明责任在被上诉人而不是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足以证明扣款合法的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扣除货款的行为不具合法性，不能直接扣除上诉人货款。原审法院直接以未经确认的扣款后的金额认定为上诉人的送货金额，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亦不符合法律精神。1、2014年8月份对账单确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总额就为1894590.49元。在证据917-919页,2014年8月份对账单中显示“TotalAmount”一列的最后计算的结果为“1680590.49”元，即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货的金额为1680590.49元，但倒数第二行有扣款“214000”元。被上诉人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就单方面扣除了214000元货款，然后得出1680590.49元。如上分析，该扣款未经上诉人同意，因此8月份送货总金额为被上诉人扣除货款后的金额1680590.49元加上扣款金额214000元，即1894590.49元（1680590.49+214000)。2、2014年9月份对账单确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总额应为5195564.8元。在证据920-928页，2014年9月份对账单中显示“TotalAmount”一列的最后计算的结果为“5054190.80”元，但同样倒数第二行有扣款“141374”元，此金额是被上诉人扣除货款后仍欠上诉人的货款金额。即被上诉人认为应给上诉人的货款为扣除了141374元后的5054190.80元。但与2014年8月份对账单的情况一样，被上诉人的扣款不具有合法性，理由不再重复赘述。故从2014年9月份送货总金额为被上诉人扣除货款后的金额5054190.80元与扣款金额141374元之和，即51.95564.8元（5054190.80+141374)。3、2014年12月份对账单确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总额应为1459360.88元。在证据939-942页,2014年12月份对账单显示的“Total.Amount”一列，最后计算得出的结果为975367.28元，此金额是被上诉人单方面认为的欠上诉人的货款金额。在倒数第二行有数字“-483993.6”,并在表格下方显示扣款金额为483993.60显然486993.6元是被上诉人在未与上诉人沟通，单方面作出的扣款行为，与2014年8月、2014年9月的扣款行为一样，不具有合法性，理由亦不再赘述。故根据2014年12月份对账单的送货金额为扣款后的金额975367.28与扣款金额486993.6之和记为1459360.88元（975367.28+486993.6)。三、除上述明显事实错误外，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出现多处计算错误，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被上诉人反而向上诉人多支付了货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总额为18683339.31元，但同时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18824680.53元，即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比上诉人交付的货物还要多，不符合常理，故对此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明显审查不清。一审判决书认定双方交易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发票总金额为18839674.64元，但同时又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18824680.53元，最后又明确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对上诉人的货款。即上诉人开票金额大于被上诉人已支付的金额，但又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所有货款，亦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浩智诚公司答辩称，1、双方之间的对账金额为18683339.31元，被上诉人已经付款18824680.53元，因合作期间上诉人突然终止合作，导致被上诉人多付的156335.33元款项不能通过订单进行冲抵，也未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欠款。2、双方合作期间开具的发票金额合计18839674.64元，而被上诉人实际付款18824680.53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相互矛盾。但实际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开票日期为2015年10月12日（发票号码为05196430至05196438，计9张发票）的1000000元无真实交易，实为上诉人在南山法院第二次提起（2018）粤0305民初20585号虚假诉讼所用之证据。该虚假证据体现在上诉人证据第952-953页发票汇总表的第174项至182项，及第1127-1135页，该发票对应的订单和送货单均无真实交易，上诉人明显是在故意张冠李戴拼凑证据。上诉人曾在广州南沙法院提起（2018）粤0115民初4737号、深圳南山法院提起（2018）粤0305民初20585号两次虚假诉讼。3、双方之间合作对账中存在各类备品、退换货、补货、单叉板5折等情形，以及其他资金往来，实际结算都是以每月对账单金额为准，双方之间的真实对账金额为18683339.31元。若原告主张20172706.61元，为何订单却只有13176798.92元？发票是18839674.64元呢？其中发票还有100万元为没有真实交易的发票，其余发票也无法核实，其中开票日期2015年5月26日，发票号码为06310985至06310998的14张发票金额1592942.03元正是上诉人第一次在南沙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所用之证据。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在订单、对账单、发票等任何证据中均不能到印证。4、本案一审也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的货款最晚为2015年3月。上诉人一审时称，通过母公司与第三人已转让债权，诉讼时效中断，首先，根据公司的独立人格地位，上诉人的母公司并不能代表上诉人转让债权，其次，该债权转让也并未通知到被上诉人，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5、鉴于上诉人多次提起虚假诉讼，根据没有交易事实的证据进行诉讼，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同时对其处罚，并将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的行为移送公安机关办理。上诉人胜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浩智诚公司向胜得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48026.08元；2、判令浩智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货款基准利率向胜得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浩智诚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浩智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和保险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胜得公司与浩智诚公司之间在2014年至2015年间曾有业务往来，由浩智诚公司向胜得公司采购线路板。胜得公司提交了合作期间的部分订单及送货单，浩智诚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仅能体现部分交易内容。胜得公司提交了对账单若干以证明其供货金额，均为经浩智诚公司盖章扫描给胜得公司的扫描件。浩智诚公司对其中的部分对账单的三性予以认可，分别是2014年7月486039.05元，2014年10月3214169.05元，2014年11月4202550.93元，2015年1月667201.37元，2015年2月669853.91元，共计9239814.31元。双方对于2014年4月、2014年6月、2014年8月、2014年9月、2014年12月的对账单上记载的金额存在争议，原因是上述单据上的数额存在机打和手写两种情形，胜得公司主张应按照手写的开票金额进行记数，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浩智诚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胜得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单据上机打金额分别为2014年4月417190.53元、2014年6月1317475.90元、2014年8月1680590.49元、2014年9月5054190.80元、2014年12月975367.28元，共计9444815元，浩智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双方对账金额共计为18683339.31元（9239814.31元+9444815元）。胜得公司提交了双方交易期间的发票汇总表及发票原件，浩智诚公司对三性予以认可，发票金额经统计共计18839674.64元。双方均认可浩智诚公司已经向胜得公司支付了货款18824680.53元。胜得公司提交债权转让邮件，主张胜得公司与案外人黄红光（双方交易过程中进行协调沟通的中间人）就浩智诚公司欠付胜得公司的合同之债达成债权转让，浩智诚公司主张对此不知情。胜得公司主张黄红光可代表浩智诚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胜得公司提交（2016）粤0115民初3755号、（2017）粤01民终9142号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该两份判决分别处理的是深圳市加力果电子有限公司与胜得公司、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的一审和二审诉讼。从该两份判决共同查明的事实来看，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加力果电子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而负有付款义务，胜得电路版公司系本案浩智诚公司胜得公司的股东之一，胜得公司与深圳市加力果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红光通过邮件往来的方式约定将胜得公司对浩智诚公司的买卖合同债权与深圳市加力果电子有限公司对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销。两份判决对浩智诚公司可能拖欠胜得公司的合同债务能否在深圳市加力果电子有限公司与胜得公司、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中予以抵销进行了完全相反的认定，一审支持了抵销，二审认为胜得公司对浩智诚公司的买卖合同债权是否属实尚不确定，无法抵销，因而进行了改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浩智诚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异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若存在欠款、是否过诉讼时效。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胜得公司主张其与浩智诚公司之间进行交易的总出货金额为20172706.61元，提交了部分订单和送货单，但该部分单据不能全面体现双方交易的金额。胜得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并非原件，且浩智诚公司仅对部分对账单予以认可，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对账金额仅能确认为18683339.31元，胜得公司主张20172706.61元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均确认浩智诚公司已向胜得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8824680.53元，超过了对账总额18683339.31元，胜得公司主张浩智诚公司欠付货款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胜得公司主张债权转让邮件可以侧面映证双方之间存在未结清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邮件仅是胜得公司与案外人黄红光之间的联络，并无证据显示黄红光在邮件中进行沟通的内容系代表浩智诚公司做出，也无证据显示浩智诚公司对此知情，因而债权转让不能成立，且仅凭该邮件的内容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未结清货款及其具体金额。胜得公司提交的（2016）粤0115民初3755号、（2017）粤01民终9142号判决书，该两份判决处理的是深圳市加力果电子有限公司与胜得公司、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内容上涉及了深圳市加力果电子有限公司对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胜得公司对浩智诚公司的债权能否抵销的认定。该抵销的提出能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了在诉讼中主张抵销应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而该抵销的提出属于本案胜得公司与浩智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但基于胜得公司主张浩智诚公司拖欠货款缺乏证据支持，故而本案不产生需要认定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胜得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由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082.5元，由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查明，1、胜得公司确认，其与浩智诚公司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是月结，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在2015年2月，最后一次对账也是2015年2月。2、关于胜得公司对浩智诚公司两次提起诉讼（2018年8月14日、2018年9月10日），又两次撤诉的原因，胜得公司陈述，该两次诉讼涉及的交易并非本案的交易。3、胜得公司主张，案外人深圳市加力果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力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红光是浩智诚公司的业务员，胜得公司向黄红光提出，将其对浩智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加力果公司，以抵销胜得公司对加力果公司的债务，证据是胜得公司与黄红光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2015年4月25日的一份邮件及2015年4月27日的两份邮件）；加力果公司此后不承认该债权转让及抵销并向法院起诉，因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支持加力果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胜得公司才向浩智诚公司主张货款。浩智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黄红光并非其公司员工。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胜得公司和浩智诚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胜得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胜得公司与浩智诚公司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是月结，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在2015年2月，最后一次对账也是2015年2月，因此，即使胜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属实，浩智诚公司应于2015年3月31日以前向胜得公司支付货款；若浩智诚公司没有支付货款，根据法律规定，胜得公司至迟应在2017年4月1日以前提起诉讼。胜得公司主张，其已经将其对浩智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加力果公司，但浩智诚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否认黄红光是其公司员工。因浩智诚公司否认黄红光是其公司员工，在胜得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黄红光有权代表浩智诚公司的情况下，即使胜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属实，胜得公司与黄红光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也不能对胜得公司与浩智诚公司之间的债权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综上，因胜得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时效中断的事由，胜得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胜得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胜得公司主张的货款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胜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082.5元，由上诉人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得电路版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