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泉，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70。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葆森，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成就毛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破产管理人：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林楚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忠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映月，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钟柳葵，女，195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345。原审第三人：钟耀强，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19。原审第三人：钟永泉，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330。上诉人周建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成就毛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就公司）、原审第三人钟柳葵、钟耀强、钟永泉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确认周建泉对成就公司享有债权1237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成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一审判决有误。第一，成就公司与东莞市海洋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是关联企业，一审法院没有认真进行调查，导致认定事实出现偏差。成就公司的股东是钟柳葵、钟耀强，法定代表人是钟耀强。海洋公司的股东也是钟柳葵、钟耀强，法定代表人是钟柳葵。成就公司与海洋公司的股东结构完全一致，且法定代表人均为两股东，因此审理本案债权时，不能割裂两个公司。第二，一审法院忽略了—重要事实，即周建泉提交的《欠款清单》《借款及担保协议书》《4000万元汇票》是在成就公司的财务账册的原始凭证里，并非在海洋公司的财务账册里。也就是成就公司与海洋公司财务也混同，完完全全是关联企业。因此关于本案的海洋公司对外的债务，均系由成就公司承担或担保承担。第三，一审法院在调查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的《欠款清单》与明确载明债权1237000元的事实存在偏差。其中该《欠款清单》里的欠款构成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400万及2期拆借（过桥转贷）的利息，每天利息为2.5%及3%（月利息为7.5%及9%），若一审法院认为利息高于年利息24%即月息2%的话，可以进行调整，即2400万×2%÷30＝16000元，但不能完全否定，因此有失公允。第二部分1097000元欠款系由4000万元的贴现利息。从银行承兑汇票已明确载明承兑为6个月之后，由于成就公司要求提前变现，因此用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担保借入资金，因此产生贴现利息为1097000元，即每月利息为0.457%（1097000元/6个月/40000000元），与银行利息相持平，因此远比年利息24%（即月息2%）低，应当受到保护。因此,退一步来讲，目前周建泉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周建泉对成就公司享有债权至少为1113000元（16000元+1097000元）的债权。第四,一审法院存在漏审。在第一次庭审中周建泉己补充提交了成就公司部分财务账册资料，但一审法院没有重新开庭质证,也没有要求周建泉或成就公司对“对涉及4000万元亦未附有相关凭证”进行答疑或回复或再次补充提供相应凭证,从而直接主观认定，因此导致对事实认定存在偏差。第五，一审法院简单割裂谢貌携、钟耀强、钟柳葵、成就毛织、成就公司有误。首先，2014年7月16日的1237000元《欠款清单》《借款及担保协议书》、2015年1月28日的《确认书》出现贷款人谢貌携相互印证,债权享有人均为周建泉。因为谢貌携、周建泉并非专业的贷款人员，对法律责任主体的认定不可能要求像专业的银行机构那么严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应当与事实及当事人的实际情况进行认定，不能仅凭直来直往的简单粗暴进行割裂,从而导致对本案认定事实有误。周建泉将在二审法院申请谢貌携进行出庭作证，从而证明该事实。第六,周建泉对成就公司享有债权250万元是2014年长期累计的，其中也包括2014年7月16日的《欠款清单》已明确认1237000元，且有成就公司的债务人员钟妙玲已出庭作证，但由于时间久远，加上周建泉对法律意识淡薄，以为手持250万元的《确认书》即可，因此没有保留更多的证据。但在一审过程中周建泉已在成就公司的财务账册里找到确切的债权1237000元构成，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已结案，导致本案的事实认定偏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成就公司辩称，一、关于不予确认案涉债权的原因，借款协议上的借款人是钟永泉、钟耀强，该协议未加盖成就公司的公章，周建泉提交的确认书中明确借款人是钟柳葵，且有钟柳葵的签名确认，这些证据表明这些借款是钟耀强、钟永泉、钟柳葵的借款，非成就公司的借款。且在管理人债权申报审核期间，周建泉也未提供其向成就公司转款的凭证。二、关于债权金额核实问题，管理人核查了成就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记账凭证，显示周建泉以东莞市千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成就公司转账1000万元，东莞市壹周贸易有限公司向成就公司转账170010元，因记账凭证中均记载是往来款，管理人确认为周建泉转入，同时依据记账凭证显示成就公司当日将1000万元付款给周建泉。钟柳葵、钟耀强、钟永泉未作陈述。周建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周建泉对成就公司享有债权250万元；二、成就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建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400元，由周建泉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8247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周建泉提交了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并申请证人谢貌携出庭作证，拟证明周建泉享有债权1097000元。成就公司对周建泉提交的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周建泉提交的材料是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结束后到管理人处查阅成就公司的记账凭证所得到的，管理人对该证据载体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成就公司向管理人并未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无法完成财务审计工作，管理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法查证。成就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周建泉提供的业务回单显示：东莞市盈厚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4日、15日、16日向海洋公司转账2000万元、东莞市鑫铸纱线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向海洋公司转账1000万元、东莞市涧源纱线服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向海洋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4年7月31日的两张记账凭证分别记载：“14号收周建泉往来款200万元，15号收2200万元，其它应付款－周建泉2400万元”“16号收周建泉往来款1600万元，25号收10万元，其它应付款－周建泉1610万元”。二、证人谢貌携出庭作证称：其与周建泉是同事关系，其第一次处理成就公司借款事务是以其名义，后来不是其处理成就公司的借款事务，成就公司的记账凭证所附的字据记载谢貌携（周建泉）借入本金123.7万元等内容，该款项是周建泉的。三、成就公司管理人确认成就公司的账册里确实有谢貌携（周建泉）借入本金123.7万元的记录，但成就公司的账册不完整，会计师事务所认为只有部分账册，无法进行审计，对借款123.7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四、周建泉向成就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债权申报表记载申报债权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债务人钟耀强于2014年8月21日向本人借款100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已还750万元，剩余250万元本金未予结清。申报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成就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7月18日对周建泉申报的债权以证据不足以认定属于成就公司债务为由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周建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周建泉的上诉理由和成就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建泉申报的债权是否成立。首先，周建泉向成就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所列事实及一审主张的事实为成就公司向其借款1000万元，已归还750万元，剩余250万元，并提供了有钟柳葵签名的《确认书》及周建泉、钟耀强、钟永泉签名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书》，但二审却主张债权金额为1237000元，是拆借的利息及贴现费用，一、二审所主张的事实及金额不一致。其次，周建泉在二审提供的业务回单显示金额共为4000万元的票据的收款人均为海洋公司，并非成就公司。再次，虽然成就公司的会计账册有相关记录，但成就公司的会计账册不完整，无法审计，不能仅凭会计账册来认定案涉债权，周建泉作为债权人应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最后，周建泉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周建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建泉申报的债权证据不充分，成就公司管理人不予认定，一审法院驳回周建泉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建泉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3元，由上诉人周建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