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淑蓉，女，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雅安市雨城区，租住于雅安市雨城区。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玉婵，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淑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双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淑蓉及其辩护人何玉婵，鉴定人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法医余建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赵淑蓉与姜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10月24日晚，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姜某1将赵淑蓉的手机拿走并扬言要找人解锁查看。赵淑蓉担心手机内与赵某某的聊天内容被发现，加之二人长期感情不和，遂产生报复之念，于25日零时许，用砖块向熟睡之中的姜某1头面部连续猛砸致其死亡。经鉴定，姜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闻讯赶来的姜某电话报警后，赵淑蓉留在现场至公安民警到达后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指控赵淑蓉犯故意杀人罪，赵淑蓉作案后自首。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淑蓉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不是想打死姜某1，是一时失手。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根据赵淑蓉的供述，其只想打姜某1出气，且在姜某1还在动时就停止了打击，应属故意伤害；赵淑蓉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淑蓉与被害人姜某1（男，殁年46岁）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琐事二人长期感情不和，赵淑蓉与赵某某长期存在婚外情关系。2019年10月24日晚，赵淑蓉与赵某某通过微信聊天。姜某1欲查看赵淑蓉手机内容遭拒绝，姜某1即拿走赵淑蓉的手机，并扬言次日找人解锁查看。赵淑蓉担心手机内与赵某某的聊天内容被发现，于25日零时许，趁姜某1熟睡之机，赵淑蓉从厨房内拿起一重达8余斤砖块朝姜某1头面部连续多次猛砸，致姜某1当场死亡。后赵淑蓉将作案工具砖块清洗并丢弃在房屋外的花台里。25日凌晨2时许，赵淑蓉将杀人情况告知闻讯赶来的儿子姜某2。姜某2电话报警后，赵淑蓉滞留现场至公安民警到达后归案。 经鉴定，姜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等，证实2019年10月25日凌晨，赵淑蓉的儿子姜某2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姜某1躺在床上已死亡，赵淑蓉瘫坐在门后的地上。公安民警于当日将赵淑蓉拘留。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淑蓉与被害人姜某1的身份。 3.调取证据通知书、雅安市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9年10月25日3时许医务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初步判断：临床死亡，重型颅脑外伤。 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户信息详情，证实：（1）赵淑蓉手机通话情况，该手机于2019年10月24日17时36分后即再无通话记录；（2）姜某1的手机通话详单，该手机于2019年10月25日凌晨分别与赵某某、蔡某等人通话；（3）赵某某所持手机于2019年10月25日凌晨被叫时，本机通话地在新疆。 5.提取笔录、检查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赵淑蓉的阴道分泌物、血样，以及所穿衣物，手、耳等处擦拭子。 6.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在赵淑蓉的手机上提取到赵淑蓉于10月24日晚上9时许与赵某某的聊天内容。 7.物证砖块及红色线衣，经过当庭辨认，赵淑蓉确认该砖块是其用于打姜某1的工具，红色线衣是其作案时所穿。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雅安市雨城区，该房屋门锁完好，客厅东北侧卧室床上尸体呈仰卧状，头面部有大量血迹，双眼青紫。头部下方、尸体背部下方及周围床单上、被子表面有大量浸染状血迹。床单上有一牙齿碎片。墙上、床头柜上、窗帘上、衣物上及电灯开关、地面等处有多处血迹。纸箱上手提包里有一白色手机（1号手机）。厨房预热炉下地面有一大小为25ｃｍ×14ｃｍ的印迹。卫生间水桶内有少许水和一蓝色塑料水瓢，水瓢把手处和水桶旁地面上、垃圾桶内卫生纸上有疑似血迹。另一卧室地面上有一屏幕碎裂的手机。第三间卧室床头黑色牛仔裤上有多处疑似血迹。客厅地面有2枚烟头。该楼北侧院坝花台边缘有一砖块，大小为24ｃｍ×11.5ｃｍ×11.5ｃｍ，重量为4.25ｋｇ，砖块上有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将相关痕迹、物证进行提取。 9.法医学人体活体检验记录、照片，证实赵淑蓉左手小指第二指关节外侧面有表皮损伤，血迹附着。 10.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证实：（1）赵淑蓉到现场指认了其作案当日的行径路线及发生争吵、捡砖、持砖砸姜某1及丢弃砖块、清洁现场等地点；（2）经过混合辨认，梅某确认姜某1、赵淑蓉是一起租住其房屋的夫妇。 11.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人余建强当庭说明，证实姜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乐果、敌敌畏、甲基对硫磷、甲拌磷、甲胺磷和毒鼠强成分。姜某1尸体面颅塌陷，左右眉弓挫裂创对应前额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面颅粉碎性骨折，左眼球破裂，左右颞肌出血、左右颞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大脑组织左右颞叶脑挫伤，双额叶底部脑挫伤。推断致伤物为表面不光滑、有一定质量的钝器，如砖石类工具。鉴定意见：姜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2.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赵淑蓉阴道分泌物中检出人精斑；（2）在赵淑蓉的手、耳部、阴道及1号手机上检出赵淑蓉的ＤＮＡ；（3）在1号、2号烟头上和姜某2手指甲内检出姜某2的ＤＮＡ；（4）在姜某1生殖器、手上、腿部、头上等身体部位，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砖块多处，以及赵淑蓉所穿的黑色牛仔裤、红色线衣上多处，塑料水瓢手把上，检出的人血ＤＮＡ和赵淑蓉阴道里检出的人精子，与姜某1的血样相同；（5）在赵淑蓉耳部检出赵淑蓉与姜某1的混合基因型；（6）被害人姜某1、赵淑蓉是姜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 13.出警视频、审讯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民警出警时的执法记录仪、审讯录像制作为光盘，记载了出警、审讯的经过。 14.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在2019年7月之前，自己和父母姜某1、赵淑蓉一起居住，之后就在外租房居住。姜某1、赵淑蓉感情不和，经常吵架。前几年姜某1说赵淑蓉有外遇，当时大吵过，还闹过离婚。但最近没听说因为这个事情吵架。小时候看见一次赵淑蓉流鼻血，应当是姜某1打的。2019年10月25日凌晨1点42分时接到蔡某的电话，让赶快到父母租住房去看看。姜某2跑去看见赵淑蓉一个人在楼下门口站着，赵淑蓉看到姜某2就抱着姜某2哭，说“我把你爸杀了”。姜某2听到就懵了，在楼下呆了约5分钟后，扶着赵淑蓉上楼，赵淑蓉说要不就把姜某1背出去甩了，要不她就一起去死。姜某2没有回答她，在客厅里呆了约10分钟后，去卧室看到姜某1仰躺在床上，满头都是血，卧室里没有明显打斗痕迹。赵淑蓉说如果她不整死姜某1，姜某1就会整死她。后来蔡某和杨某一起到来，姜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 15.证人蔡某、杨某的证言，证明约凌晨1点半时蔡某接到妹妹赵淑蓉的电话，哭着叫快点过去，具体说什么也听不清楚，感觉她家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蔡某就马上给姜某2打电话让他去看看，如果他父母在吵架就让他先劝着。蔡某随后与妻子杨某一起坐了辆出租车过去。去了之后看到赵淑蓉坐在客厅沙发上，好像吓呆了一样，坐都坐不稳，姜某2站在边上哭。蔡某站在姜某1的房门口看了一眼，看见姜某1躺在床上，没盖被子，人也没有动静，猜测多半是死了，就没有进房间，问姜某2怎么办。姜某2没有说话，就把电话拿出来打110报警了。当天赵淑蓉是用姜某1的手机打的电话。姜某1和赵淑蓉爱吵架，他们两一起做工挣的钱都是各领各的。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5日凌晨接到120出诊任务，于凌晨2点至3点之间前去查看，发现被害人已死亡，头面部有明显肿胀、出血状，完全看不清楚长相。 1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某与赵淑蓉大约在十年前就有婚外情，在几年前因为被双方家人发现后就中断联系了，近几年又悄悄在一起，家里人都不知道。平时赵某某在新疆打工、赵淑蓉在雅安打工，有空的时候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2019年10月24日晚上8点半左右赵淑蓉又在微信上和赵某某聊天，赵淑蓉不相信赵某某说的话，赵某某最后给她说如果不相信就打开视频看，但赵淑蓉之后就没有回信息了。25日凌晨时赵淑蓉用一个陌生的电话给赵某某打电话，说她把她老公杀了，赵某某还以为是骗他的。过了一会儿赵淑蓉又打电话，叫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把她老公拉起走，还说她身上有血，满墙都是血，要打扫现场。赵某某让她找她哥哥。 1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姜某1夫妇一起居住时，感觉姜某1夫妇的感情一般，偶尔会吵几句，但都吵得不凶，每次吵架后基本上都是姜某1主动给赵淑蓉说话。 1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将二楼的房屋租给一户晏场的人家居住，男的姓姜，两夫妇都是在城里打工的，没有听到他们吵架。案发时也没有听见什么异常的声音。 2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梅某房屋的一楼居住，二楼住有一对中年夫妻。24日晚上在房间里耍手机到23点过睡觉，凌晨3点听到有进进出出的声音，起来看到是警察，后来听说二楼租住的男主人死了。这期间没有听到过异常的响动。二楼的中年夫妻平常都是早出晚归，平时偶尔见面打一下招呼，连姓名都不知道。也没有听到过他们二人吵架。24日下午看到女主人在一楼堂屋请了一个人给她换摩托车的电瓶。 21.证人胡某、邹某、吴某2的证言，分别证明其知道梅某家租住了一个男的在一楼，还有两夫妇租住在二楼。没有听到过那两夫妇吵架。24日晚上到25日凌晨没有听到有任何异常的声音，直到25日凌晨2点以后听见屋外有很多人来回走动。 22.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证明姜某1夫妇曾于2015年租住其房屋，住了两年，从来没有听见他们两个吵架。 2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赵淑蓉在江湾城工地上班。2019年10月24日赵淑蓉没上班，在家修车。25日听说赵淑蓉在家把她爱人姜某1弄死了。没有听说他们家有什么矛盾。赵淑蓉平时不爱说话。 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姜某1、赵淑蓉的关系一般，偶尔听说他们两人在家里吵架，没有听说有家暴的情况。姜某1、赵淑蓉上下班的时间不一样，所以都是各自来上班的。赵淑蓉因为车子坏了，在家里修车子，24日没有上班。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有听说他们这两天有吵架。 25.证人苟某的证言，证明姜某1在大兴镇江湾城施工工地上班，开始是当保安，后来去考了一个证，转为开施工电梯。姜某1很老实。 2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姜某1、赵淑蓉夫妇关系一般，不属于很恩爱的那种，但也不是关系很差的那种。赵淑蓉比较内向，不爱说话。姜某1比较外向，爱说话，也不讨厌。没有听说过他们两夫妇吵架的事情。 27.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姜某1在村上与人相处比较好，赵淑蓉比较内向，不喜欢与别人结交。没有听说过他们打架吵嘴的事情。 28.证人姜某3的证言，证明曾听老人说赵淑蓉有过外遇，姜某1应当也是怀疑的。没有看见过他们吵架，也没有听别人说过。 29.证人姜某4的证言，证明姜某1、赵淑蓉结婚后感情一般。听说赵淑蓉婚后与另外一男的缠起了，不知道具体是谁。三、四年前听说赵淑蓉想离婚，但是姜某1不同意。 30.证人姜某5的证言，证明邻居对姜某1的评价都比较好，赵淑蓉比较内向。十几年前赵淑蓉有过外遇，估计姜某1是知道的。 3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5日凌晨1点过接到蔡某的电话，说赵淑蓉与姜某1吵架了，叫姜某2先过去了。凌晨2点过时给姜某2打电话，姜某2没有接，打赵淑蓉的电话关机，打姜某1的电话没有人接，后来听蔡某说姜某1应当死了。赵淑蓉与姜某1的关系一直不好，不知道有什么矛盾。 32.证人刘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微信付款记录，证明刘某2接网点电话通知，于2019年10月24日在雨城区吊桥过去的一个人家里维修过一辆摩托车。当天还下着雨。是为一个女的（赵淑蓉）修的，换了一个电瓶，收了150元钱。 33.证人姜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下午赵淑蓉去理发店陪她理发，中途去修摩托车，大概17时30分各自回家。第二天听说她把姜某1杀了。姜某1与赵淑蓉平时偶尔因为一些琐事有争吵。当天交谈中没有听说他们两夫妇有矛盾。 34.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明赵淑蓉在10月24日下午5点过给其打电话，说她在网上买了东西，收货地址写的是赵某4家的地址，让收到后联系她。 35.赵淑蓉的供述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主要内容：我和姜某1结婚后感情一直不好，长期吵架，主要都是因为家庭经济、大家性格等方面吵架。24日因为下雨没有去工地上班，请师傅来修理电瓶车，付了150元钱。修好车后到理发店与姜某6一起耍。姜某1回来骂自己不买菜不做饭，听说换电瓶花了150元钱，又骂乱用钱。吃饭后各自回房间。我回房间后躺在床上耍手机，与赵某某聊天。我和赵某某在十几年前就开始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当天和赵某某聊天后我就把信息删除了，因为怕姜某1看到。21点左右姜某1到我房间来强行发生了性关系。姜某1要我把手机给他打开，我不让他看我的手机。他把手机拿走，说第二天找人打开看。我害怕他发现赵某某与我的聊天，如果他发现，要打死我的。我想等他睡着了去打他，想到厨房地上有一块砖头，就拿这块砖头进了他的卧室。当时他平躺在床上，还在打鼾。我站在床边双手抱着砖用力朝他额头砸过去。砸第一下后，他两只手在乱动，脚也在蹬，我又举起砖头，朝他的面部连续砸了三次，他后来就慢慢没有声音了。我将砖拿到厕所里把上面的血冲洗了，把手上的血也洗了。然后把这砖放在地坝外的一个台子上。返回房间后我到姜某1的卧室里找他的手机给赵某某打电话，告诉他我把姜某1杀死了，问他能不能找人帮我把姜某1背出去甩了，赵某某让我给我哥打电话，我就给蔡某打电话让他快来。在客厅里等了二三十分钟都没有人来，我下楼去，看到姜某2来了，就告诉姜某2我把他爸爸杀了，姜某2就哭。姜某2进房间看了一下就出来，一直在客厅里哭。后来蔡某夫妇来了，之后姜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 以上证据经过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淑蓉因害怕与他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其夫姜某1发现，趁姜某1熟睡之机用砖块连续多次打击姜某1头部，致姜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赵淑蓉在与姜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常男女关系，违反社会道德和夫妻忠诚义务，因害怕外遇被发现，即将丈夫姜某1杀害，动机卑劣，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赵淑蓉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赵淑蓉在他人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到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属自首”的意见成立，但针对被告人辩称“不是想打死姜某1”及辩护人所提“属故意伤害”的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赵淑蓉使用的作案工具系具有较大重量的砖块，选择的作案时间是姜某1无反抗能力的熟睡之机，其打击的部位在人体特别要害的头部，打击方式是连续反复打击，且作案后无任何想救治姜某1的行为，其积极追求姜某1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最终也造成了姜某1死亡的结果。因此，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淑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砖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锡璞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黄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和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