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吾，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监护人：周五阳，女，194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卡，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辉，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叶平，女，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军，湘乡市棋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彭建吾与上诉人刘建辉、刘叶平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建吾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刘建辉、刘叶平支付彭建吾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等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371589元；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刘建辉、刘叶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彭建吾之所以受伤系彭建吾打了刘叶平一个耳光后因害怕还击，在逃跑过程中自行撞伤所致，该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彭建吾的监护人已尽到了监护义务，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刘建辉、刘叶平的过错，与监护人的监护义务无关。刘建辉、刘叶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驳回彭建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建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1.一审彭建吾的起诉状原告是彭建吾和法定监护人，但具状人签名是彭建吾、彭建辉，明显不符合民诉法和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刘建辉、刘叶平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却认为是“委托代理人，允许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委托代理人应当注明，而不应是具状人。2.彭建吾的伤情经查阅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彭建吾自认是其哥哥彭义贵重拳所致，说明彭义贵是致彭建吾伤残的实际加害人，刘建辉、刘叶平在一审时提出应追加彭义贵为被告，一审法院未支持该请求，依法属于遗漏了当事人。二、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从本案的客观实际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完全可以证明，本案的发生过程应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彭建吾与刘建辉、刘叶平发生纠纷，彭建吾慌不择路撞到了铁门；第二个阶段是彭建吾与彭义贵去长沙的路上，彭义贵重拳将彭建吾打伤致残。第一阶段，属于彭建吾的过错或过失应负全责，从棋梓卫生院的检查诊断来看，彭建吾的眼睛碰到门所受的伤，仅是轻微伤，稍加治疗就可以好。其伤残完全是由于彭义贵重拳所致，该损失应由彭义贵承担，但原审按总损失，要求刘建辉、刘叶平共同承担10%，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三、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该按照责任划分来赔偿损失，现原审遗漏了致彭建吾伤残的彭义贵，如彭建吾因彭义贵系其亲哥哥不愿意追加，那么彭义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就应当由彭建吾自己来承担。针对彭建吾的上诉，刘建辉、刘叶平共同辩称，在一审庭审中彭建吾向法庭提交的湘乡市公安局棋梓派出所对左爱方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是彭建吾打了刘叶平的耳光后就跑了，刘叶平在被打后去追彭建吾就是打了彭建吾的观点是错误的。2.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法定监护人本身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根本无法尽到监护的责任，且也根本未尽到监护义务。3.一审法院未对案情进行调查，彭建吾的伤残究竟是由谁造成这一事实未进行认定。综上，彭建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彭建吾的上诉请求。针对刘建辉、刘叶平的上诉，彭建吾辩称，同上诉意见一致。彭建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等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371589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建吾与被告刘建辉、刘叶平系邻居，均租住在湘乡市棋梓镇汽车站出租房，原告租住在二楼，两被告租住在三楼。原告彭建吾系××患者。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知晓原告患有精神疾病。2019年1月18日晚7点左右，原告上到三楼进入两被告租住的房间，被告刘建辉在房间内发现原告进入房间后，立即大声呵斥原告“颠婆子”，并把原告推出房门。当时，被告刘叶平在房间外公共厕所打水听见吵闹声过来后，原告打了被告刘叶平一个耳光，被告刘叶平想还手打原告，但未打到原告，原告就往走廊上跑。被告刘叶平追了原告约两米距离，即停止追赶。当时走廊上光线较暗，原告在逃跑过程中，租住在三楼的邻居左爱方听见自己房间的铁门一声巨响。邻居左爱方看到原告坐在门口，脸上有血。原告走后，邻居左爱方叫上被告刘叶平一起到二楼想帮原告擦掉脸上的血，但原告已离开房间。当天，原告的哥哥彭义贵将原告送到湘乡人民医院棋梓分院检查，原告于2019年1月19日被送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花费急诊医药费275元（7＋268），住院治疗2天。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出院，花费住院医疗费7959.69元。2019年1月22日，原告到湘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门诊医疗费20元，住院医疗费1956.45元。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多饮白开水；2、当地医院继续治疗，注意控制血糖，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定期在湘乡市人民医院复查。原告受伤后，两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2000元。2019年1月22日，原告的损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伤二级，鉴定费200元。2019年6月3日，原告的损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陆级残，误工期150日左右，护理期60日左右，营养期60日左右，出院后门诊医疗费用壹万元左右。鉴定费800元。湘乡市公安局棋梓派出所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原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原告到三楼遭到了两被告殴打，其本人没有撞到门上，还陈述了：“本来我的眼睛能看清，我哥哥彭义贵打了我一拳之后，我的眼睛看不见了”等有关内容。原告系××人不具有正常的识别能力和正确的表达能力，所作的相应陈述不具有法律效力。2019年7月11日，湘乡市公安局作出湘公（棋）不立字【2019】第002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无证据表明彭建吾的伤势是人为造成的，决定不予立案。原告彭建吾对该不予立案通知书不服并申请复议，湘乡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湘公（棋）刑复字【2019】第0003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无证据证明刘建辉、刘叶平有故意伤害彭建吾的犯罪事实，决定维持原决定。原告无职业无劳动能力，生活来源靠低保。原告的母亲周五阳系原告的监护人。原告的监护人周五阳授权委托原告的姐姐彭建辉参加本案的诉讼，湘乡市棋梓镇连云村村民委员会也推荐原告的姐姐彭建辉参加诉讼。另查明，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一审法院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0211.14元（275＋7959.69＋20＋1956.45），出院后的医疗费用计入后续治疗费。2、护理费10064.71元（61227元÷365天×60天），原告主张9994.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酌定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8天）。5、营养费酌定1000元。6、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租住在城镇，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66980元（36698元×20×50%）。7、精神抚慰金25000元。8、后续治疗费10000元。前述各项合计424585.34元。原告无职业无劳动能力需监护扶养，对原告提出的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原告损伤是如何形成的问题。2、两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原告损伤是如何形成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损伤系两被告故意伤害造成，对原告提出的两被告致伤原告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原告系××人，不具有正常的识别能力和正确的表达能力。原告的相应陈述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不予认定。被告提出根据该询问笔录确定原告的伤系彭义贵造成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伤经过为：原告未经两被告许可的情况下进入被告租住房，两被告明知原告系××人，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大声呵斥及追赶，原告打了被告刘叶平一个耳光后因害怕被告还击，在逃跑过程中自行撞伤所致。2、两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两被告明知原告患有精神疾病，但不能冷静、理智对待特殊人员。两被告对原告实施了大声呵斥、追赶等不当行为，是造成原告受到损伤的原因之一。而原告患有××疾病，其监护人依法应当履行监管义务。原告的监护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原告采取了有效的监管措施。原告进入被告住房引发争端，监护人未尽到充分的监护管理义务，是原告受到损伤的原因之一。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由两被告对原告经济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向原告赔偿42458.53元（424585.34元×10%）。抵扣被告已经支付的2000元，两被告还应向原告赔偿40458.53元（42458.53元－2000元）。原告提出的超出一审法院确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建辉、刘叶平共同向原告彭建吾赔偿人民币40458.53元，限被告刘建辉、刘叶平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二、驳回原告彭建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3.84元，一审法院决定不予收取。原告彭建吾已经预交的3436.92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以上款项被告刘建辉、刘叶平可汇入湘乡市人民法院代管费专用账户（户名：湘乡市财政局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9×××0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湘乡支行。请备注湘乡市人民法院及案号，原、被告姓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建吾系××人，其监护人依法应该承担监护职责，上诉人彭建吾的伤无法证明是上诉人刘建辉、刘叶平所致，要求其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证据不足，但上诉人刘建辉、刘叶平明知彭建吾是××人，不能冷静处理事态，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5.30元，由上诉人彭建吾负担3842.65元，由上诉人刘建辉、刘叶平负担384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荣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