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5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厉晨琼，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许腾瑶，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晨琼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3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曹某、诉讼代理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王家德、贾润峄律师，被告人厉晨琼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许腾瑶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厉晨琼经上海悦力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力公司”)委派至上海华燕房盟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上海宅得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华燕公司”、“宅得利公司”)工作。同月，“华燕公司”与上海陆家嘴新辰临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辰公司”)就位于本区临港南汇新城的紫云青祥馨苑项目(推广名称为“陆家嘴滴水涟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当月，被告人厉晨琼作为“华燕公司”子公司员工，以销售经理名义进场销售。被告人厉晨琼为从事非法活动，于同年4月至8月底，利用被害人急于购买商品房的心理，向多名被害人谎称能够保留或搞定房源，虚构需要缴纳认筹金、认购金等款项的事实，并冒用新辰公司名义，通过伪造的新辰公司财务专用章制作虚假的认购协议、认筹协议、收据等材料，先后骗取被害人丁1人民币6,737,021元(以下币种同)、骗取被害人丁2、周某1母子7,051,911元、骗取被害人丁32,200,0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290,000元、骗取被害人曹某1,780,000元，共计19,058,932元。期间，归还被害人丁1400,000元。上述钱款均被被告人厉晨琼用于网络赌博。2019年8月30日，因被害人李某联系新辰公司故而案发，被告人厉晨琼被华燕公司领导约谈，后公司于当日报警，被告人厉晨琼到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被刑拘后仍试图继续骗取害人曹某钱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相关认购协议、认筹协议、收据，相关劳动合同、公司关系证明、情况说明，项目住宅联合代理销售合同，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相关营业执照、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案发经过，被告人厉晨琼到案后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厉晨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冒用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先后多次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厉晨琼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厉晨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其是在单位领导拨打电话后等候民警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厉晨琼在李某找到公司后，在公司领导陪同下主动到案，到案后对诈骗李某犯罪事实作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厉晨琼系初犯，主观上愿意退赔赃款，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厉晨琼经悦力公司委派至华燕公司的子公司宅得利公司工作。同月，华燕公司与新辰公司就位于本区临港南汇新城的紫云青祥馨苑项目(推广名称为“陆家嘴滴水涟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当月，被告人厉晨琼作为华燕公司子公司员工，以销售经理名义进场销售。被告人厉晨琼为从事非法活动，于同年4月至8月底，利用被害人急于购买商品房的心理，向多名被害人谎称能够保留或搞定房源，虚构需要缴纳认筹金、认购金等款项的事实，并冒用新辰公司名义，通过伪造的新辰公司财务专用章制作虚假的认购协议、认筹协议、收据等材料，经审计先后骗取被害人丁16,737,021元、骗取被害人丁2、周某1母子7,051,911元、骗取被害人丁32,200,0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290,000元、骗取被害人曹某1,780,000元，共计19,058,932元。期间，归还被害人丁1400,000元。上述钱款均被被告人厉晨琼用于网络赌博、个人消费等。2019年8月30日，因被害人李某联系新辰公司故而案发，被告人厉晨琼被华燕公司领导约谈，后公司于当日报警，被告人厉晨琼到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被刑拘后仍试图继续骗取害人曹某钱款。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大连掌纵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信旅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到赃款28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丁1、丁2、周某1、丁3、李某、曹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厉晨琼骗取各被害人钱款的经过。2、证人周2的证言，被害人提供的认购协议、认筹协议、收据等，证实被告人厉晨琼冒用新辰公司名义，虚构事实与多名被害人签订协议、收取钱款的事实。3、华燕公司、宅得利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公司关系证明、员工厉晨琼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厉晨琼系于2019年3月12日由悦力公司委派至华燕公司间接控股的二级子公司宅得利公司，担任“陆家嘴滴水涟岸项目”专案一职。4、华燕公司出具的项目住宅联合代理销售合同，证实该公司与新辰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厉晨琼从各被害人处共计骗取18,658,932元。6、大连掌纵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信旅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9日从证人张某某处扣押赃款2,800,000元。7、证人徐某的证言，华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华燕公司在得知新辰公司反馈客户李某拿了厉晨琼伪造的认购协议和付款凭证要求新辰公司退款后，即电话通知厉晨琼至华燕公司，为防止厉晨琼逃脱，公司于当晚8时30分报案，并将厉晨琼扭送至公安机关。另证实陆家嘴滴水涟岸项目在7月底时已无房源。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厉晨琼宣布拘留的时间是2019年8月31日12时10分。9、被告人厉晨琼与被害人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8月31日下午1时44分，被告人厉晨琼要求曹某汇款的情况。10、被告人厉晨琼到案后的供述及户籍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厉晨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冒用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先后多次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厉晨琼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厉晨琼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厉晨琼是在被害人李某向公司反映及被公司约谈后，公司为防止被告人厉晨琼逃脱而报案后将其扭送至公安机关，且被告人厉晨琼在被公安机关宣布刑事拘留后仍企图骗取曹某的钱款，以达到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另外被告人厉晨琼到案之初仅如实供述了诈骗李某的犯罪事实，其交代的犯罪数额远少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综上，被告人厉晨琼无到案的主动性，也未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宜认定被告人厉晨琼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厉晨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32年8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建军人民陪审员  奚明华人民陪审员  邹南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