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民初1353号 原告：王达华，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欢欢，女，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斌，男，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星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原城关镇新华北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736632799W。 法定代表人：张远远，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质彬，男，贵州省织金县龙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原城关镇新华北路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5429850235R。 法定代表人：陈学友，男，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斌，男，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织金县化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化起镇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5761395123Y。 法定代表人：王才万，男，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史光炯，男，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殷中富，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民族不详，住四川省九龙县。 原告王达华与被告贵州星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筑公司）、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织金县化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化起政府）、殷中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达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欢、被告星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质彬、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被告化起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史光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殷中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达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殷中富、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织金县化起镇人民政府连带向原告支付所欠劳务费158,836元，并从2020年3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事实及理由：2018年，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为修建织金县化起镇老乌山村、红光村组组通道路工程，由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出具资金，被告化起政府作为业主方与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现为贵州星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公司），后以星火公司为甲方，殷中富为乙方，化起政府为丙方签订《织金县农村“组组通”公路分段施工协议书》，将案涉工程交给被告殷中富施工，被告殷中富又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双方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织金县化起镇老乌山村、红光村组组通道路工程。要求为劳务硬化路面宽度4.5米，厚度15公分。单价为每公里按77,000元计算，包括机械、人工、转运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于2018年11月施工完毕。被告殷中富与原告结算，扣除已支付劳务费，尚欠原告158,836元未支付，并由殷中富向原告出具《欠条》。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殷中富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贵州星筑公司辩称：1.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变更为贵州星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公司与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签订织金县农村“组组通”公路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后，由化起政府委托给殷中富施工，三方签订2017-006-85号《协议书》，约定协议单价为每公里40万元，总价款为2,996,400元，支付工程款时同步收取1%管理费、首次支付时预扣5%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按每公里3,000元设计费及设计税费代扣代付工程设计费及设计税费、预留25%资金、扣除启动资金30%、扣除水泥款、管理费。我公司在殷中富提供案涉工程审计结算报告后由殷中富向星火公司主张权利，星火公司与原告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所以不应承担劳务费的支付义务，答辩人作为被告不适格；2.我公司是受化起镇政府的委托与殷中富签订协议，殷中富是实际施工人，并非我公司员工，其与原告签订合同未经我公司同意，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应由化起镇政府和殷中富承担支付责任；3.我公司已向殷中富支付工程款1,535,653元，未支付部分系依据合同予以扣留，且殷中富施工路段审计报告尚未作出，殷中富施工路段的工程款以审计报告的审计金额为准。 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辩称：除与星筑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外，补充答辩如下：案涉的组组通工程属于国家的政策性工程，我方仅仅作为甲方与贵州星筑公司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所有款项均由贵州星筑公司支付，且款项没有经过我方，是由财政直接划给星筑公司。 被告化起政府辩称：我单位在殷中富与星火公司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仅仅是居间介绍的作用，至于在合同中载明我单位对农民工工资负连带责任，但本案中殷中富所欠原告王达华的工程款中并没有注明是农民工工资，即使有也未证明哪部分是农民工工资，故我单位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被告殷中富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供庭审质证。 原告王达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供法庭组织质证： 1．书证：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星筑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起诉星筑公司并非适格的主体，我公司与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上的关系。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质证意见与星筑公司一致，同时认为，因原告未到庭，对于真实性有异议，请求法庭予以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2.书证：《织金县农村“组组通”公路分段施工协议书》，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承包方是星筑公司，涉案工程位于织金县的事实，同时证明殷中富是挂靠星筑公司，利用星筑公司的资质重建涉案工程以及织金县化起镇政府应对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支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星筑公司认为：（1）并非原告所述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该合同2017-006-85号协议书具体载明了甲方系织金星筑公司，乙方为殷中富、丙方为织金县化起镇政府，该协议书事实上说明了殷中富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并非原告所述挂靠我公司的事实；（2）星筑公司是受化起镇政府的委托与本案被告殷中富签订该协议书，原告与殷中富形成的是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并非原告所述与星筑公司形成劳务关系且所欠原告工资是殷中富与原告的约定并向原告签署了欠条，系被告殷中富与原告的个人行为；（3）星筑公司是否尚欠殷中富工程款理应由殷中富在条件成熟时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与殷中富之间欠多少工程款、双方是否经过结算、殷中富与原告签订合同等均未告知星筑公司；（4）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对该份协议书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本院认为，被告星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3.书证一组：《劳务协议》、《欠款单》，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被告殷中富与原告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158,836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星筑公司认为：（1）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原告与殷中富签订的劳务协议更进一步说明了被告星筑公司在第二组证据质证中的理由完全成立，该协议系原告与殷中富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通过星筑公司同意或授权，所以星筑公司对该份协议不承担任何责任，更进一步证明了星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欠条上具体载明了欠款人系被告殷中富，欠款事实是组组通公路工程款，这是殷中富和原告之间的约定，什么时间支付由两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体确认，主张不主张是原告的权利，该欠条不能证明被告星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认为由于该组证据中的两份证据当事人均未到庭，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且星筑公司向法庭陈述了发包方已经将双方所签合同、涉案资金通过织金县财政部门完全支付给了星筑公司，故我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殷中富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系其对自身质证权利的放弃，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星筑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供法庭组织质证： 1.书证一组：贵州星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贵州星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体情况。经质证，原告及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书证：2017-006-85号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化起镇红光村、老乌山村组组通工程由化起政府给殷中富施工，工程价为2,996,4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实质上是被告殷中富借用星筑公司的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建的事实。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3.书证：委托书一份，证明被告星筑公司受化起政府的委托将案涉工程交由被告殷中富施工的事实，该证据足以证明了原告答辩的应由化起政府对案涉工程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该份委托书中并未载明殷中富与化起政府是何种关系且化起政府并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发包人，仅仅是涉案工程在被告化起政府辖区内，故对化起政府出具的此份委托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委托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应作为认定本安案事实的依据。 4.书证：明细分类账复印件1份19页，证明星筑公司已经付款1,535,653元给殷中富，预留款项及支付的水泥款项为1,941,385.5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好能说明被告星筑公司尚有1,055,014.5元未向被告殷中富支付的事实。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殷中富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系其对自身质证权利的放弃，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供庭审质证： 书证：法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的主体资格。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星筑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虽未经被告殷中富及化起政府质证，但未质证的原因系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所致，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并经到庭原、被告质证，应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被告贵州星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年12月26日之前的名称为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与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织金县农村“组组通”公路施工总承包《施工合同》，将织金县农村“组组通”公路施工项目发包给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23日，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被告殷中富（乙方）及被告织金县化起镇人民政府签订合同编号为织星合同字2017-006-85号《织金县农村“组组通”公路分段施工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第一条：合同各方基本情况（一）甲方：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公司。（二）乙方：殷中富身份证号：5134221974××××××××。（三）丙方：织金县化起镇人民政府。（四）发包人：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第二条：协议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二）工程地点：织金县化起镇红光村、老乌山村。（三）工程内容：…。（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验收、包完成发包人要求的技术标准，实行固定单价包干。（五）质量标准：…。（六）施工工期：开工日期：2018年5月23日，竣工日期：2019年5月2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5日历天。（七）协议单价：每公里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小写￥400000.00元。协议签约总价：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玖万陆仟肆佰元整，小写￥2996400.00元。第三条：甲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1、…。2、…。3、乙方同意甲方预收预扣下列费用：（1）据实代收代缴税费（需开具发票时，乙方现行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税款汇入甲方账户，甲方再向乙方出具发票）；（2）支取工程款项时同步收取1%的管理费；（3）据实代收代交工程保险费；（4）首次支取时一次性预扣5%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按每公里人民币叁仟元（￥3000.00元）设计费及设计税费代扣代付工程设计费及设计税费；（6）据实代扣“甲供工程”中的水泥款。…第四条：乙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1、…。2、…。3、…。4、…。5、…。第五条：丙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1、负责向四方推荐乙方，并对乙方实施监督和管理。2、对乙方的施工质量、安全、工期及发包人要求的技术标准和农民工工资支付等，承担监督、管理职责，并负连带责任。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约定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作为发包人，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经织金县化起镇人民政府推荐，将织金县化起镇红光村、老乌山村路段发包给被告殷中富施工。 2018年8月24日，原告王达华作为乙方，被告殷中富作为甲方，签订《劳务协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惠互利的前提下，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甲方将织金县化起镇红光村、老乌山村组组通公路的施工工程管理交由乙方负责，并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内容1、工程名称：织金县化起镇红光村、老乌山村组组通路硬化工程。要求：劳务硬化路面宽度4.5米，厚度15公分。单价：每公里按77,000元计算，包括机械、人工、转运。2、乙方施工期间，必须按甲方要求进行，若不服从，一切责任乙方负责。3、实际施工里程，以交通局验收数据为准。二、安全责任1、乙方负责线型平整度的施工工作，并以交通局验收合格为标准，如有线型平整度验收不合格，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2、施工现场的工人和驾驶员的安全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甲方负责水泥标号，如因标号验收不合格，则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三、付费方式乙方每硬化一公里，甲方交付给乙方30,000元，工程完工后付60%，余款以交通局拨款支付。工程完工后，甲方从乙方施工工资中扣取搅拌机、发电机、铲车、木板等一切工具及材料费用42,800元。工程完工后45天内付清尾款。四、违约责任若乙方施工中途，无故终止施工，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将向乙方扣取30%的余款。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于2018年11月施工完毕，现施工路段已投入使用。2018年11月7日，被告殷中富与原告结算，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王达华2018年化起组组通路工程款158,836元（壹拾伍万捌仟捌佰叁拾陆元整）欠款人：殷中富2018年11月7日”。 被告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已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星筑公司。2018年8月31日、11月29日及2019年1月31日、2月28日，贵州省织金县星火建筑有限公司分别向被告殷中富支付工程款539,352元、459,815元、230,000元、306,485.5元，共计1,535,653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设工程禁止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星火公司承包得织金县各乡镇“组组通”公路后，将本案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殷中富，并订立2017-006-85号《织金县农村“组组通”公路分段施工协议书》，被告殷中富又就该工程与原告王达华签订《劳务协议》，将织金县化起镇红光村、老乌山村组组通路硬化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殷中富的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与原告王达华订立的合同应认定无效。原告王达华实际施工的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已投入使用，且被告殷中富向原告王达华出具欠款金额为158,836元欠条的行为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殷中富支付工程款。对原告要求从2020年3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被告殷中富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星筑公司自认已在收到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支付的案涉项目全部工程款，故原告要求织金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承担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星筑公司未与原告王达华订立合同，与被告殷中富订立合同是被告化起政府的主导下订立的，根据合同的内容以及化起政府的代理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是化起政府组织实施，在工程施工中起管理、监督作用，原告向被告星筑公司主张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化起政府仅作为推荐人推荐被告殷中富作为施工人与被告星火公司签订合同，仅起居中介绍的作用，并非业主方、发包人、承包人、转包人或分包人，虽在合同中约定对农民工工资负连带责任，但被告殷中富所欠原告的工程中并未明确农民工工资所占的比例，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农民工工资的具体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化起政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殷中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达华工程款158,836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从2020年3月3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76元，减半收取计1,738元，由被告殷中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兆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