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1，男，1973年10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李玉仙，公平法律服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槐璐娟，系上诉人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2，男，1951年3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3，男，1956年7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4，男，1970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玲，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5，女，195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6，女，196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7，女，1973年9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常某1因与被上诉人常某2、常某3、常某4、常某5、常某6、常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某1称：首先，原审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事实错误。2018年10月2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必要的继承人常某5、常某6等人并未参与，其签订的内容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协议；调解协议在上诉人常某1不识字的情况下签订，调解现场调解员口述与协议内容不一致，属于无效协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房产权平均分配，一审判决未采纳，与“原审法院认定《人民调解协议》有效”事实不符，属原审判决错误。虽然常某1收到过1万元，但这1万元是收的伙食费，并且自己不识字，并不清楚收条的内容。其次，被上诉人常某5、常某6、常某7同样对被继承人常培根和王秀兰尽到了赡养义务，并负担了被继承人常培根和王秀兰的部分丧葬费，都有权参与本案遗产的分配，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常某5、常某6属于有赡养能力未尽赡养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常培根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并未认定。最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程序违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常某2、常某3、常某4共同答辩称：首先，《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合法，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履行行为予以确定，该确定合情、合理、合法。其次，常某2长时间都在照顾老人，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常某2对被继承人常培根尽了主要扶助及照管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最后，关于被继承人常培根遗留的存款，在达成协议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已核实清楚金额，达成协议后已实际履行，并且被答辩人常某1收到一万元后，出具的收条上已明确写明是收到老人余留的现金及代客余留的现金，由答辩人补偿给常某1的，该收据是常某1亲笔书写的，而常某1称是收到的伙食费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常某5答辩称，其对父母遗留的房子和存款享有继承权，同意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常某6答辩称，同意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常某7提交书面声明：我自愿无条件放弃对被继承人常培根、王秀兰遗产的继承权。原告常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请求依法判令原被告继承被继承人常培根、王秀兰的存款71298.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被告继承被继承人常培根位于虎街处老房子房屋产权（价值大约4万）；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对存款51090.00元由原告与六被告平均分配，剩余28000.00元由原告与被告常某2、常正宜、常某4平均分配；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位于石林彝族自治县房屋归原告方继承，由原告支付各被告折价补偿款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培根与王秀兰共生育常某2、常某3、常某4、常某1、常某5、常某6、常某7七个子女。其中，王秀兰于2012年死亡，并于2012年8月8日办理了户口注销手续；常培根于2018年4月10日死亡，并于2018年5月23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王秀兰与常培根生前居住于石林县房屋（系常培根祖遗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常培根去世后，原告常某1与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共同筹款办理了常培根后事。2018年10月2日，原告常某1与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在板桥街道办事处板桥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经调解委及派出所的调解，前街老房105号的房产权等以后处理，四弟兄平均分配；2.对于老人的赡养费用及常某1的房子地基及其他费用，属常某1所有，不得在任何地方提此事；3.第二条所提道（到）的此事，双方的账务分配后为准，如没有分配好不生效；4.由常某2、常某3、常某4从两次费用中补给常某1壹万元（10000.00元），剩余的其他经济由大哥三人分配使用；5.此协议双方签字日生效……”。同日，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补给常某1人民币10000.00元，常某1收到该款并于2018年10月2日出具了《收据》。由于四兄弟对父母遗留的位于板桥××虎街村××号房屋的分配产生争议，原告常某1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秀兰去世前，原告与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共同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王秀兰去世后，常培根曾自己单独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因生活不能自理，由原告及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共同出钱雇佣人员照顾常培根生活起居；自2013年至2018年常培根去世前，均由被告常某2负责照顾常培根生活起居，原告常某1及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每月向常某2支付护理费（开始为每月1200.00元，后来涨到每月1600.00元）；被告常某5、常某6、常某7作为已出嫁女儿，会在节假日或者父亲生病时进行看望，但未对常培根日常生活尽赡养扶助义务。王秀兰、常培根死亡后，均未留下遗嘱或遗赠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助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王秀兰去世后，原告常某1与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虽共同对常培根尽了赡养义务，但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常培根均与被告常某2共同生活，由常某2照顾其生活起居，尽了主要扶养及照管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被告常某5、常某6仅在节假日或父母生病时进行看望，而未对父母日常生活尽赡养扶助义务，属于有赡养能力而未尽赡养扶助义务的情况，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不分。被告常某7明确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遗产的继承权，系其对自身合法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遗产的具体范围及分配，对常培根遗留的存款，原告与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已在板桥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对该存款分配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经原告及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签字确认，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协议及其履行行为予以确认和尊重，对常培根遗留的存款本案不再重复处理。对原告所主张的办理常培根后事所剩余款项，因不属遗产，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对常培根及王秀兰遗留的位于板桥××虎街村××号房屋，该房屋虽未办理产权证，但系常培根祖遗房屋，产权清晰，属常培根、王秀兰生前合法财产。经一审法院实际查看，该房屋与他人房屋相连，且房屋年久失修、结构特殊，不宜进行实物分割，因原告常某1与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庭审中均认可该房屋作价60000.00元人民币，因被告常某2对常培根尽了主要扶助及照管义务，且其目前居住条件相对较差，并愿意对该房屋作价60000.00元对常某1及常某3、常某4所享有的份额作出补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将该房屋归被告常某2所有，并由其对常某1及常某3、常某4作价作出补偿为宜。结合原告常某1及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对常培根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由常某2享有该房屋作价20000.00元、常某3、常某4、常某1每人享有该房屋作价13333.33元的份额较为公平及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对被继承人常培根、王秀兰遗留的位于石林彝族自治县房屋归被告常某2继承所有。二、由被告常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补偿原告常某1及被告常某3、常某4上述房屋作价款每人13333.33元。三、驳回原告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6.00元，由原告常某1负担726.00元，由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4每人各负担600.00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分单、调解协议书、护工李寿书写的单据、开支记录、缴纳电费单据、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录音资料，其目的是证明常某1在空地上建盖的房屋是经过审批的，在平时赡养老人的过程中，常某3没有履行义务，所以才又重新找李寿护理照顾老人，这期间还产生了水电等费用，存取款凭条证实28000元也属于遗产，录音资料证实了上诉人常某1收到的1万元是补偿常某1垫付给老人的日常开支补偿的伙食费，而不是对老人的遗留的存款进行处理得到的补偿。被上诉人常某2、常某3、常某4认为，调解协议书已在一审提交过，对存取款凭证的三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存取款凭证不能证明28000元系遗产，常某1在一审时已经明确28000元不是遗产。其余证据材料系单方行为，不予认可。常某1收到的1万元，有常某1出具的收据证实，1万元系对老人的遗留存款，在板桥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对存款分配达成协议，补偿常某11万元，并已实际履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再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双方的争议为：1、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2、常培根、王秀兰遗留的房子谁继承？3、常某1收到的1万元是补给常某1的伙食费还是对常培根遗留存款处理后得到的补偿？2、常某5、常某6是否能继承常培根、王秀兰遗留的存款和房子？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王秀兰、常培根生前的日常生活、生老病养，主要是由四个儿子常某2、常某3、常某4、常某1负责，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生活上，四个儿子承担了主要的赡养义务，特别是在后期，常培根生活不能自理，自2013年至2018年常培根去世前，均由常某2负责照顾常培根的生活起居，四个儿子同时承担护理费，常培根去世后，也主要由四个儿子筹款办理了后事，常某5、常某6作为女儿，也并没有因为出嫁了就减少对父母的关爱，也经常利用节假日、空闲时用自己的方式向父母表达自己的孝心，通常情况下，作为父母的子女，都有权利继承父母的遗产，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对父母承担了更多赡养责任的角度，确定常某2、常某3、常某4、常某1继承父母遗留的房屋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同时考虑到常某2在后期对常培根的照顾付出了更多的精力，并根据遗留房屋不宜作实物分割的实际现状，确定常某2继承的份额略高于其他三兄弟，由常某2继承遗留房屋，向其他三兄弟进行货币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且常某5、常某6对一审判决也没有提起上诉。一审判决中对常某5、常某6属于有赡养能力而未尽赡养扶助义务的表述欠妥，本院已经注意。常某5、常某6等人虽然没有参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签订，但因为平时对父母的赡养义务都主要是由四个儿子在负责，大小事务主要也都是四个儿子在作主，所以，人民调解协议书由四个儿子一起作出，也符合日常习惯，该调解协议对遗留存款进行了处理，常某1在协议签订后也收到了1万元的补偿，该协议也履行完毕，常某1也出具了收据，因此，该调解协议是有效的，常某1称收到的1万元属于补偿伙食费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为对常培根遗留的存款不再重复处理并无不当。对于28000元，常某1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已经明确不属于遗产，对常某1主张的办理常培根后事所剩余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因不属于遗产，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的认定并无不妥。常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上诉人常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勇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陆有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朱瑞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