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育继，男，汉族，1975年8月10日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俊辉，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一建）。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垦路3号碧湖家园1、2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凌海，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丽江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丽江城投）。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香格里大道北段863号。法定代表人：和利湧，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兴，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清峰，男，汉族，1971年10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其峰，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再审申请人蔡育继因与被申请人海南一建、丽江城投、王清峰、王其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07民终141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云民申11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代理人詹俊辉律师、被申请人海南一建及王清峰的代理人邱浩、李哲炜律师、丽江城投的代理人周云兴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蔡育继向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海南一建、丽江城投、王其峰、王清峰合同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质保金”3万元，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790071.6元，二项共计820071.6元，并判令四被告支付拖欠货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月利息1分计息，支付至付款之日。2、判令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原告蔡育继主张被告海南一建与其签订了“吊顶塑料扣板供货及安装合同”、“瓷砖供货合同”应当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所提交的两份合同均无法证明合同相对方系海南一建，亦无法证明合同签订人李焰彬与被告海南一建是何关系。基于以上理由，法庭无法认定原告蔡育继与被告海南一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次，原告主张四被告应当向其支付790071.6元的货款缺少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虽有被告王其峰与其签订的工程结算款以及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但缺少其与王其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亦未能就王其峰与原告所诉工程有何关系作出合理说明，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育继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蔡育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6）云0702民初702号民事判决。2、判决四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支付上诉人货款、工程欠款、保证金共计820071.6元，并承担延期付款期间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还款之日止。3、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判决错误。一审故意回避本案查明事实，其所作判决必然错误。本案不论凭证据、法律、良知，都能作合理合法判决。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和商业道德，维护正常经济秩序，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海南一建答辩：案件所涉工程是包给王清峰的，后边不知怎么变成王其峰。我们得知事后王清峰曾在维西县开发房子，上诉人在王清峰开发的房子中拥有部分房产，所以，结账单只能说明结算情况，他两个怎么付款或是否付清我们不清楚。上诉人丽江城投答辩：我们和海南一建构成合同关系，与蔡育继、王清峰、王其峰之间无合同关系。而本案中，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支付货款，二审时则成“货款与工程款”，就算是卖货物时附随安装义务，也不构成建设工程款，上诉人的货款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区分货款与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滥用诉权。被上诉人王清峰、王其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李焰彬是海南一建派驻上述工程的管理员是否成立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所持“王其峰是海南一建派驻丽江项目部管理员”的观点无证据佐证，上诉人提出“李焰彬带着项目部印章代表海南一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的观点也不成立。本案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违法转包后引起的纠纷，上诉人及各方的举证不能自圆其说，上诉人的主张亦无确凿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待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原告主张四被告应当向其支付790071.6元的货款缺少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虽有被告王其峰与其签订的工程结算款以及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但缺少其与王其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亦未能就王其峰与原告所诉工程有何关系作出合理说明”而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育继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提交的合同无法证明与海南一建、李焰彬与海南一建的关系及二审判决认为证据不足以认定李焰彬是海南一建派驻二村段项目工程管理人员、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协议书有关工程质量内容，而非货物质量保证金，与其上诉主张冲突和其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数额真实性及是否支付这一事实无法查清等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被申请人连带赔偿其工程款、货款、保证金共计820071.6元及延期付款期间同期贷款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月25日丽江市2012年公共租赁房建设项目主体工程二标段经招投标由海南一建中标，丽江城投向被告海南一建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随后，海南一建在丽江成立了海南一建丽江市2012年公租房二标段项目部（该项目部在工程完工后撤销）。2014年7月15日李焰彬代表项目部作为经办人和负责人与蔡育继签订《吊顶塑料扣板供货安装合同》，该合同加盖项目部公章；后李焰彬作为海南一建的经办人和负责人与蔡育继签订《瓷砖供货合同》，该合同未盖公章、签订时间不详；2015年8月20日，王其峰与蔡育继对丽江市2012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主体工程二标段中吊顶承包合同及瓷砖供应合同部分进行结算，形成《工程结算款表》，王其峰和蔡育继签字，未盖公章，内容为结算总价为2048571.6元，已付款1223500元，尚欠款825071.6元，保修金30000元，扣除卫生费及其他费用5000元，实际需支付790071.6元；2014年6月13日海南一建出具《证明》，证明王其峰为海南一建丽江市2012年公租房二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全权代表公司处理丽江市项目部的相关事宜。本院再审认为，蔡育继与海南一建之间的买卖与安装工程关系成立。李焰彬没有授权委托，代表海南一建及其丽江项目部与蔡育继签订《瓷砖供货合同》和《吊顶、塑料扣板及供货安装合同》，已构成表见代理；王其峰代表海南一建丽江项目部与蔡育继所作的《工程结算款表》，王其峰有权代表丽江项目部。在丽江项目部撤销后，海南一建应作为该案法律关系事实的一方主体，与蔡育继为合同相对人，对本案应承担相应责任。李焰彬和王其峰代表海南一建及丽江项目部对外发生民事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不应由个人承担，而应由公司承担。丽江城投作为建设方，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王清峰在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海南一建尚欠蔡育继工程货款790071.6元，应予支付；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质保金”30000元应当返还；利息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7民终141号民事判决和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6）云0702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二、由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蔡育继工程货款790071.6元和质保金30000元，共计820071.6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蔡育继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才审判员  王康元审判员  薛淑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