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三智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施长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俊，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维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许云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峰，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三智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三智扬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维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维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三智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深圳三智扬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深圳三智扬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仓库大门被中山维汉公司围堵22天，并认定中山维汉公司主张的损失与中山维汉公司无关是错误的。从深圳三智扬公司员工陈勇军所作的保证书来看，围堵仓库大门是事实，从证人胡祥兰、朱爱常的证言来看，长期围堵是存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也是显而易见的。深圳三智扬公司有多次报警，但派出所来人只是让他们不许打架、打人，说了经济纠纷可以去法院起诉，所以他们没有打人，但却长达二十多天强行叫人堵住仓库，不让人上班和出货，这些全是铁证如山，法院可以去派出所调查监控记录，也完全可以去问到过现场的警员进行指证，也可以到小区向小区管理工作人员、房东还有前后邻居调查取证，不应该所有的取证都只能自己来，应当像当年山东案件一样，由法院亲自派人四处取证，问过相关所有的周边人员，得出真实的证据。中山维汉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深圳三智扬公司与中山维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于深圳三智扬公司拖欠中山维汉公司的货款，中山维汉公司上门行使债务追索权，合理合法；2、中山维汉公司申请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去深圳三智扬公司查封货物，并没有侵犯到深圳三智扬公司的合法权益；3、中山维汉公司向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9）粤0309民初7009号，法院判决深圳三智扬公司应当支付中山维汉公司货款173887.5元。综上，中山维汉公司正当地行使债务追索权，没有侵犯深圳三智扬公司的权利，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另，中山维汉公司提交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的买卖合同纠纷案（2019）粤0309民初7009号的判决书，证明中山维汉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提交一份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91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中山维汉公司不承担产品质量责任，驳回了深圳三智扬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圳三智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山维汉公司赔偿深圳三智扬公司损失220396.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三智扬公司提供《报警回执》、保证书（复印件）、《胶枪采购协议》（复印件）、《采购订单》、《赔偿协议》（王胜兰）、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购销合同》、《赔偿协议》（甘凯文）、微信转账截图4页、1688网上交易数据截图、阿里巴巴平台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销售数据（电子数据）拟证明其诉称案件事实。《报警回执》反映，罗琴红于2019年4月22日10时39分到深圳市公安局龙华派出所（以下简称龙华派出所）报案，该所出具了回执。保证书（复印件）记载内容如下：“本人陈勇华（中山市维汉电子）与罗琴红（深圳市三智扬科技）因货款拖欠未付。所造成的误会现经龙华派出所调解之后不再对其本人造成生活上的影响，要按正常的法律程序才可以追回货款。现本人已明白，自己对法律的认识不足，深表歉意。现保证以后不再对其个人、公司造成影响。保证人：陈勇华2019.4.22”。中山维汉公司确认《报警回执》真实，并称陈勇军是中山维汉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云霞的丈夫，接警后龙华派出所民警将双方带到派出所写下《保证书》，没作其他处理。《胶枪采购协议》（复印件）记载甲方（需方）为方周，乙方（供方）为深圳三智扬公司，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20W蓝色胶枪5000把，单价10元，协议签订起15日内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深圳市龙岗区********金科路金积嘉科技园2栋3楼，协议落款时间2019年3月20日。因该证据无原件进行核对，中山维汉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采购订单》记载订货方为江苏宁波王小姐，供应商为深圳三智扬公司，采购产品为VSW0066黑色吸拨+18兰胶件（黑色）500套，单价84元，VSW0067黄色吸拨+二合一T拨+24紫胶件400套，单价135元，交货日期2019年4月10日，送货到东莞市***************盛辉物流园25-26平台。《赔偿协议》（王胜兰）记载甲方为王胜兰、乙方为深圳三智扬公司，内容为：“一、因乙方未能依照已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O149E006881）在2019年4月10日如期将甲方采购的商品送到指定地址，给甲方造成了经济损失，现根据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于本协议签订起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20000元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放弃追究乙方逾期交货的责任和其他额外损失的赔偿。已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PO149E006881）则作废不再生效。二、甲方指定汇款银行账户：殷文波621*************242中国银行。”，落款时间2019年4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记载，2019年5月9日罗琴红向殷文波账号转账20000元。中山维汉公司不确认《采购订单》、《赔偿协议》（王胜兰）、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与本案纠纷无关。《购销合同》记载甲方为甘凯文、乙方为深圳三智扬公司，记载甲方购买乙方提供的PDR套装800套，不含税单价174.3元一套，交货日期为4月7日之前。交货地点东莞东城。《赔偿协议》（甘凯文）记载甲方为甘凯文，乙方为深圳三智扬公司，内容为：“一、因乙方未能依照已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QYD20190320）如期在2019年4月7日前将甲方采购的商品送货至指定地址，且逾期已超过5天，违反了合同规定的条款，甲方依照合同规定取消订单。乙方赔偿给甲方违约金人民币33000元，甲方不再追究乙方其他责任，但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允许乙方在本协议签订起2个月内分批支付给甲方。”，落款时间2019年4月13日。微信转账截图4页反映，微信使用人于2019年4月14日向“KAN”转账10000元，于2019年4月25日向“Kevin(*凯文）”转账8000元，于2019年4月27日向“Kevin(*凯文）”转账5000元，于2019年5月14日向“Kevin(*凯文）”转账10000元。中山维汉公司不确认《购销合同》、《赔偿协议》（甘凯文）、微信转账截图4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与本案纠纷无关。另一审法院注意到，《购销合同》、《赔偿协议》（甘凯文）中甲方甘凯文的签名在两份证据中样式并不相同，其中《购销合同》中签名为正常字体，《赔偿协议》（甘凯文）中签名的“凯”字为错别字，右边偏旁“几”错写成反文旁。1688网上交易数据截图与深圳三智扬公司当庭提供的网络销售平台账号登录显示交易数据相符，上述截图显示39笔客户申请交易退款的信息，合计申请退款金额为32201.25元，申请时间从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4月28日之间，其中17笔申请时间发生在2019年3月份，22笔发生在2019年4月份，另按退款类型分类，39笔退款申请中仅退款的为30笔（其中发生在3月的15笔金额27808元，发生在4月的15笔金额3516.25元）、退货退款的为8笔、部分退款的为1笔。阿里巴巴平台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销售数据（电子数据）为深圳三智扬公司当庭登陆阿里巴巴交易平台导出的电子数据，上述数据记载深圳三智扬公司在该平台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销售数据。其中2018年4月份发生交易286笔(成功252笔，交易金额168404.5元；关闭34笔，交易18047.5元）；2019年3月发生交易452笔（成功370笔，交易金额192393.01元；关闭82笔，交易金额112288元）。2019年4月发生交易342笔（成功289笔，交易金额234796.5元；关闭53笔，交易金额47850.25元）。诉讼过程中，深圳三智扬公司申请一审法院签发律师调查令，向龙华派出所调取深圳三智扬公司员工陈萃萃、罗琴红到该所报警及该所对警情处理的相关记录，一审法院向深圳三智扬公司代理人送达了律师调查令，后深圳三智扬公司又称该所要求法院办案人员亲自前往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派员到龙华派出所调查，该所提供了1份2019年4月2日深圳市公安局110警情登记信息表，并提供民警当时到场处理的执法记录仪录像3段。深圳市公安局110警情登记信息表记录2019年4月2日10时33分55秒，公安机关接陈萃萃报警，龙华新区龙胜C区210栋楼下有不认识的几个人过来闹事，不让出货，原因不详；10时46分19秒，现场出警民警报告，经了解，是因讨要欠款发生纠纷，无发生肢体冲突；当天下午15时45分55秒录入处理结果，了解是经济纠纷，已告知陈勇军（男，湖北省天门市，身份证号：429************85X）自行协商解决，也可去街道工作站协调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处理。执法记录仪录像3段记录2019年4月2日10时39分民警到达现场（路边两格商铺），民警询问商铺门口的几个人身份，其中一名穿长袖衬衣的男子称自己是供应商，另一名穿短袖T恤的男子是在他厂里做事的妹夫，仓库的老板罗琴红欠他的钱；另外两名男子称自己二人是兄弟，是另外供应铝材的供应商；一名女子称自己开仓库门时遭到几名男子的阻挠，女子称自己是做外贸的，自己只是借用仓库老板的地方存放货物，货物是她礼拜天叫人送过来的，与以前的老板无关。深圳三智扬公司确认执法记录仪录像中回答民警问话的女子是其员工陈萃萃，中山维汉公司确认执法记录仪录像中穿长袖衬衣的男子是中山维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云霞的丈夫陈勇军。另，深圳三智扬公司申请证人胡祥兰、朱爱常出庭作证。胡祥兰提供证言称，自己就住在深圳市龙华新区龙胜村C区****201，该地址距离深圳三智扬公司仓库大概不到100米，证人经常有在深圳三智扬公司仓库大门附近晾衣服，平常也有去深圳三智扬公司处打一下临时工，2019年4月1日其在深圳三智扬公司的仓库处开工，坐在庭上旁听席的老板（指认陈勇军）带了几个人来说深圳三智扬公司公司欠他的钱，叫证人与其他同事不要做了，让证人与其他同事回去。4月2日至4月21日或22日期间，证人路过仓库接孩子时大概有8次见到陈勇军在门口台阶上坐着，另外还有其他人也参与围堵，但是否全部都是陈勇军带去的不清楚。朱爱常提供证言称，其有时候到罗琴红的公司做临时工，案涉仓库就在证人住所隔壁，罗琴红曾打电话问那里的人走了没有，证人帮她去看那些人还在不在。4月1日至4月22经常看到旁听席上的那个老板（指认陈勇军）坐在仓库台阶上不让出货。中山维汉公司提供（2019）粤0309民初700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粤0309诉前调4436号《先行调解通知书》、（2019）粤0309财保266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及《送货单》11张、视频2段、照片9张拟证明答辩所称案件事实。（2019）粤0309民初700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粤0309诉前调4436号《先行调解通知书》、（2019）粤0309财保266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及《送货单》11张反映，中山维汉公司向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诉请深圳三智扬公司以及罗琴红支付货款173887.5元及利息损失，该院已立案受理，该院受理中山维汉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粤0309财保266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深圳三智扬公司价值173887.5元的财产。视频2段、照片9张反映，前述案涉仓库内的物品被张贴上龙华区人民法院的封条，穿着有法院工作人员夏装制服的人员进行同步摄像，会同开锁人员强制开启案涉仓库卷闸门查看仓库内货物，货物上已张贴有龙华区人民法院的封条。中山维汉公司称照片拍摄于2019年4月22日第一次查封期间，视频是2019年6月6日中山维汉公司获悉深圳三智扬公司转移货物，申请法院阻止深圳三智扬公司转移货物时拍摄。深圳三智扬公司质证确认上述诉讼材料真实，但尚未收到深圳三智扬公司的起诉状，照片与视频的拍摄场所是深圳三智扬公司的仓库。一审法院认为，从龙华派出所的出警记录、两证人胡祥兰、朱爱常提供的证言以及中山维汉公司的自认情况综合判断，中山维汉公司的陈勇军与另一名员工在2019年4月2日到过深圳三智扬公司的仓库（深圳市龙华新区龙胜C区210栋楼下）追索货款，且续后陈勇军又数次过仓库门口，后罗琴红于2019年4月22日再次报警经民警进行口头教育，陈勇军写下保证书情况可以认定。深圳三智扬公司、中山维汉公司双方争议在于证人所称的其他在仓库门口的人员是否由中山维汉公司纠集，是否存在长期围堵致使深圳三智扬公司不能出货的情况存在。从上述执法记录仪的录像所见，陈勇军于2019年4月2日只带了一名员工前往，其余2人是另外的供货商，两证人亦不确定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在仓库门口的人员是否与陈勇军有直接关联，故不能排除证人所见到的人员是前来追索货款的其他供货商。另外，出警记录和证人证言亦未反映深圳三智扬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场所（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华昌路南宇工业区****）同样受到人员围堵，故深圳三智扬公司所诉称的陈勇军带领社会闲散人员围堵深圳三智扬公司和仓库大门长达22天无论从范围（一地还是两地）、人员数量（陈勇军自己还是纠集多人）、持续时间（数次出现还是一直不间断）均有夸大之处。正如执法记录仪所记录，从中山维汉公司的陈勇军第一次到仓库现场深圳三智扬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就有报警处理，当地派出所亦已经及时介入，若中山维汉公司确实出现出货被阻，按常理显然会再次报警要求公安机关的介入保护，不大可能出现长达22天的围堵。从深圳三智扬公司自己举证提供的1688网上交易数据截图分析可见，深圳三智扬公司将退货退款的业务和部分退款的业务都纳入了索赔范围，该批业务显然是已然发货与深圳三智扬公司所主张的因围堵不能出货不符，另外仅退款的30笔业务3月、4月各15笔且3月的退款金额27808元比4月的退款金额3516.25元还要多，可见交易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发生退款是深圳三智扬公司的经营常态，在1688网上交易平台上并未出现2019年4月份比2019年3月份退款增多的现象。从深圳三智扬公司提供的阿里巴巴平台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销售数据（电子数据）分析可见，2018年4月、2019年3月、4月的交易成功金额分别为：168404.5元、192393.01元、234796.5元。无论在同比、环比数据来看，深圳三智扬公司2019年4月份在阿巴巴平台的销售金额均出现增长，2019年4月份成功交易的289笔业务基本覆盖该月所有时间，无法体现如深圳三智扬公司所述的不能出货。关于深圳三智扬公司举证的3笔线下交易订单，上述订单中山维汉公司均未参与，中山维汉公司均否认其真实性。上述订单均无约定订金或定金条款，深圳三智扬公司亦无举证上述客户有支付过订金或定金，故相关订单完全可以在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后倒签并配以转账形成书证，在中山维汉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相关证据应进行严格审查。一审法院注意到两个“甘凯文”签名之间的明显差异，一般人文化水平低书写出现错别字不足为奇，但即使一个人的文化水平较低，对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错，故上述签名是否为甘凯文本人所签存疑。另外，即使3份订单及其中2份订单赔偿协议及转账属实，深圳三智扬公司主张延迟交货原因被围堵不能出货，那举证自己已生产或购入了订单上的货物是其举证责任，现深圳三智扬公司并未举证自己在订单约定的交货日前已持有客户所订货物，结合上述网上交易数据分析所反映中山维汉公司网上交易正常，并无出货受阻的迹象，一审法院认为深圳三智扬公司主张3份订单因中山维汉公司围堵被迫取消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深圳三智扬公司主张自己员工车辆受损，维修费用8000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租金损失，综上分析，深圳三智扬公司2019年4月份业务正常开展，深圳三智扬公司将自己正常经营的成本纳入损失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深圳三智扬公司主张自己遭受损失证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深圳三智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6元，由深圳三智扬公司负担（已缴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深圳三智扬公司于二审没有提交证据。中山维汉公司提交一份（2019）粤0309民初700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深圳三智扬公司向中山维汉公司支付货款173887.5元，还提交一份（2019）粤2072民初91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深圳三智扬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第二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中山维汉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其去深圳三智扬公司追索债权合理合法，没有侵害其权利。深圳三智扬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2019）粤0309民初7009号民事判决书的合法性，认为其未收到该判决书，并且不确认（2019）粤2072民初9161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一审其他查明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深圳三智扬公司的举证是否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就自己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的规定，除非符合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人民法院需要主动调查收集证据的法定情形，深圳三智扬公司也未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其关于法院应当主动调查本案案外人员以获取证据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山维汉公司所举证据证明其向深圳三智扬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至深圳三智扬公司是因为追讨合法债权，并非无端滋事，深圳三智扬公司主张因此受到损害，应举证证明中山维汉公司追讨过程超越合法界限并且对其造成损害，以及证明相应损害的实际金额。深圳三智扬公司在本案所举证据中，胡祥兰、朱爱常的证人证言并不能确定在仓库门口的人员与中山维汉公司存在直接关联，而且报警回执和执法记录仪录像等证据反映深圳三智扬公司曾于2019年4月22日有报警，报警情况与其主张连续22天被中山维汉公司堵门的紧迫性并不相称，同时2019年4月2日报警的陈萃萃在执法记录仪录像里主张仓库货物并非深圳三智扬公司所有，并未主张是在为深圳三智扬公司出货；至于其他证据，正如一审判决分析存在诸多疑点，也不足以证明其所称损失是因为中山维汉公司的行为导致，故深圳三智扬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中山维汉公司在追讨债权过程中曾有实施堵仓库门的行为，不足以证明该行为持续22天并导致深圳三智扬公司在相应期间一直无法出货而产生所诉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其诉讼主张证据不足。因此，深圳三智扬公司主张的损失缺乏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一审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深圳市三智扬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606元，由深圳市三智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