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9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凭祥市经济合作区南山王朝红木成品交易市场D栋11-2号。 法定代表人：罗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萍，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捍东，男，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明，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妮，女，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系潘捍东妻子、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北海大道以东工业园区内运河北一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潘捍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明，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茂雪，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人民东路265号。 负责人：钱康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淼，女，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长沙市岳麓区，系该分行授信与风险管理部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英，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南宁市江南区，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区分行法律合规部副总经理。 上诉人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广西北海信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信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以下简称交行玉林分行）金融衍生品种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交行玉林分行全部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行玉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对交行玉林分行逾期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并予以采纳。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凭祥安鼎公司与交行玉林分行之间存在金融衍生品种交易纠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交行玉林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该二者之间存在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本案经鉴定，55份合同文件中有54份中的“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凭祥安鼎公司备案、使用的印章印文不一致。且该54份合同文件，均没有凭祥安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亲笔签名，同时部分合同文件未填写执行情况与经办人，应约定的时间期限全部为空，该54份合同文件是未经过审核的虚假合同。本案没有任何《交易证实书》佐证，也没有银行主管部门查证的交易证明，只有交行玉林分行打印的内部业务凭单，不能证明交行玉林分行与凭祥安鼎公司之间发生交易业务。交行玉林分行没有提供任何一笔融资交易中凭祥安鼎公司向其交付的出口合同、发票、货运单据副本等其他单据，也没有提供出口融资对应的贷款审批文件、风险控制要求或凭证，无法证明业务发生的真实节点，交行玉林分行违规操作出口贸易融资业务。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垫款本金和利息均错误，事实依据不充分。本案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过错方是交行玉林分行。交行玉林分行没有办理远期结售汇业务的资质，其实施的相关民事行为无效。交行玉林分行一方面没有按总协议约定收取保证金，一方面没有严格按总协议约定的交割期间进行交割，单方面延长交割时间半年多。且关于出口风险参与业务，本案存在将上一笔贷款所得款项作为下一笔的保证金，滚动发展业务，严重违反了金融管理部门规定。四、上诉人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台同》，属于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是在2016年5月18日，业务发生1年多后才签订，显然违背常理和交易习惯，且签订时交行玉林分行没有告知存在一千多万元的损失，存在欺诈，对保证人显失公平，且2年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应免除责任。北海信诚公司在没有经过股东会讨论同意情况下，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保证合同无效。 交行玉林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和交行玉林分行之间存在金融衍生品种交易事实是正确的，交行玉林分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事实。司法鉴定结果只能说明凭祥安鼎公司在交行玉林分行处办理业务所使用的公司公章与在凭祥市公安局备案印章非同一枚，但对外使用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并不能作为主张签订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的理由。交行玉林分行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凭祥安鼎公司提交了企业营业执照、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等材料证明了公司在交行玉林分行处开立一般账户的行为，凭祥安鼎公司在业务材料上加盖的印章与在交行玉林分行开户申请预留的印鉴一致；凭祥安鼎公司日常在与其他贸易主体（万顶有限公司）合作过程中也使用过该未备案公章；同时依据与交行玉林分行的出口发票融资相关业务合同，凭祥安鼎公司也实际履行了保证金缴存等合同义务，保证金系从他行凭祥安鼎公司同名一般账户转入其在交行玉林分行开立的同名保证金账户。交行玉林分行有理由相信凭祥安鼎公司的行为是真实有效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应认定使用该未备案公章签订的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亦由凭祥安鼎公司承担，同时，对于同一公章，凭祥安鼎公司不能在不同的交易或诉讼中分别选择有效或无效，因此应认定凭祥安鼎公司在远期结售汇业务中使用该未备案公章的行为也为有效。凭祥安鼎公司主张双方业务合同文件均无凭祥安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亲笔签名因此为虚假合同纯属无理辩解，我国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亲笔签名为合同生效的必要条件，在民商事活动中是完全允许使用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名章的，凭祥安鼎公司未举证说明企业法人代表名章为虚假或冒用，同时通过履行相关业务合同义务确认了合同的有效性，已经充分说明了其对相关合同法律效力的认可。凭祥安鼎公司主张因未见《远期结汇/售汇交易证实书》主张双方未发生远期结售汇业务理由不成立，《远期结汇售汇总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凭祥安鼎公司未收到《交易证实书》的情况下应及时向交行玉林分行查询，如其未履行查询义务的，该笔交易就以交行玉林分行的记录为准，同时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等也说明《远期结汇/售汇交易申请书》即为相关业务开办的依据,以上合同条款已经充分说明了《远期结汇/售汇交易证实书》并非必须出具的业务材料，《远期结汇/售汇交易申请书》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的业务办理规则，且凭祥安鼎公司在业务发生亏损后为要求交行玉林分行进行交割出具了《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充分证明了凭祥安鼎公司对于与交行玉林分行存在远期结售汇业务关系的认可。凭祥安鼎公司称因交行玉林分行未提供任何一笔出口发票融资交易中凭祥安鼎公司交付的出口合同、发票、货运单据副本等其他单据，也未提供出口融资对应的货款审批文件、风险控制要求或凭证而主张交行玉林分行违规操作出口贸易融资业务、相关业务关系不存在不符合事实。交行玉林分行在办理上述业务过程中已经要求凭祥安鼎公司交付了相关出口合同、发票、货运单据副本等文件，凭祥安鼎公司也履行了相关文件的交付义务。交行玉林分行认为上述相关出口合同、货物清单、报关单等材料为银行业务内部审核审批所需文件，与本案双方债权债务事实是否成立无关，而凭祥安鼎公司也已经通过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合同、向交行玉林分行缴存保证金、申请购汇还款等行为确认了双方出口发票融资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 一审判决凭祥安鼎公司承担垫款本金和利息的事实依据充分，合理合法，本案交行玉林分行不存在过错。交行玉林分行在人行外管有备案，关于远期结售汇业务交行玉林分行是有相关资质的。（一）关于远期结售汇业务。凭祥安鼎公司和交行玉林分行的结售汇业务是免保证金业务（有结售汇及外汇买卖风险保证金减免审批表传真件证明），不存在要求凭祥安鼎公司补充保证金，也不存在将补充保证金期限届满日后第一个银行工作日为违约日来进行提前平仓以控制风险的可能，且凭祥安鼎公司至远期结售汇业务约定交割日均未能按时与交行玉林分行办理交割，已经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将交割日延后，原因是等待人行2014年末执行的外汇汇改政策影响结束，汇率浮动对其有利时再进行交割。交行玉林分行在不能要求客户缴存保证金的情况下，为了尽可能挽回其的业务亏损，同意与其签订《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经营管理和注意义务。现因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持续走低，凭祥安鼎公司亏损不断扩大，其不愿承担亏损，否定相关业务的真实发生、忽略远期结售汇业务免保证金和已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约定交割展期的事实，转而将损失推至交行玉林分行，是与民商事活动风险自担原则相悖的，不负责任的行为。（二）关于出口发票融资业务。交行玉林分行一审已经提供出口发票融资业务项下的《出口贸易融资业务》《保证金合同》《远期结售汇申请书》、保证金挂销账业务凭证、代客远期结售汇/外汇买卖交易凭证等证明材料，证明凭祥安鼎公司对出口发票融资业务还款时间、缴存保证金比例为100%、其到期未能按时还款交行玉林分行有权按照《保证金合同》约定扣收保证金及利息、双方约定保证金解锁后将用于购汇还款以及锁定的购汇汇率等信息均知情。且既然保证金比例已经是100%了，因外汇汇改政策导致人民币兑美元汇率走低，从而影响保证金购汇不足以覆盖的债务部分即是凭祥安鼎公司应承担的亏损，不存在要求凭祥安鼎公司再补保证金的可能，凭祥安鼎公司应承担亏损而未承担，交行玉林分行有权对其进行追收。保证金的担保比例系双方之间的自由约定，100%的比例约定未违反监管和银行的任何制度规定；人行外汇汇改政策的推出之前无任何预警，历史上也无可借鉴案例，非交行玉林分行可预见风险，交行玉林分行不存在通知客户再补充保证金或提前平仓的可能，根据民商事活动风险自担原则，因汇率变动所发生的亏损本应由凭祥安鼎公司承担。同时根据《出口贸易融资业务》约定，凭祥安鼎公司在出口发票融资业务到期后负有按时还款的义务，因其认为已缴存了保证金不愿再另行缴存资金还款，交行玉林分行只能在约定还款日依据《保证金合同》约定解锁保证金用于代客购汇还款，但保证金无法覆盖债权本息的部分凭祥安鼎公司也负有继续偿还的义务。 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主张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受欺骗而签订，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金融活动中后续追加担保的行为十分常见，该行为不违背任何公序良俗和法律规定。且保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当事人签订合同后超过一年以上没有行使撤销权，根据《合同法》第55条规定，应认定为主张合同撤销权消灭。主合同有效，《最高额保证合同》亦有效。 交行玉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凭祥安鼎公司归还交行玉林分行编号为20141106ADYJSQ-3远期结售汇业务垫款本金4572000元；编号：20141128ADYJSQ-2远期结售汇业务项下垫款本金1150000元并请求判令凭祥安鼎公司归还交行玉林分行编号为20141106ADYJSQ-3、20141128ADYJSQ-2的出售远期外汇业务违约垫款金额5722000元，并支付上述垫款自违约之日起至全部支付之日止产生的利息，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凭祥安鼎公司归还交行玉林分行编号为20141104ADCK(贷款编号F0U060020140007)、20141106ADCK(贷款编号F0U060020140009)、20141212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3)、20141215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4)、20141217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6)、20141219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8）的出口风险参与业务产生欠款本金及直至全部支付之日止产生的利息，截止2018年3月26日，共计517958.66美元本金及利息85815.04美元(该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以后按合同约定计息）。以3月26日美元汇率6.3110计算，本金欠款折人民币3268837.103元，利息折人民币541578.7174元（该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以后按合同约定计息）；3.由凭祥安鼎公司与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费用，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4.判令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对凭祥安鼎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6日，凭祥安鼎公司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远期结售汇总协议》。凭祥安鼎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申请办理出售远期外汇业务，业务编号20141106ADYJSQ-3，出售远期外汇美元20000000元，交割汇率6.1550，交割日期为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18日；2014年11月28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售远期外汇业务，业务编号20141128ADYJSQ-2，出售远期外汇美元5000000元，交割汇率6.1535，交割日期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凭祥安鼎公司未能在期限内完成交割，经交行玉林分行多次催告，2015年9月10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出具《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申请对编号为20141106ADYJSQ-3、20141128ADYJSQ-2远期结售汇业务进行违约处理，根据双方签订《远期结售汇总协议》第7.2款约定，凭祥安鼎公司申请结汇时约定的交割日结汇汇率减去违约日交行玉林分行实时公布的交割日售汇汇率，所获得差额乘以违约金额，违约日美元汇率为6.3836，该项违约损失约定应由凭祥安鼎公司承担，违约处理后，凭祥安鼎公司共计欠款572.2万元人民币。2014年11月3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20141103ADCK（贷款编号F0U060020140006），申请出口发票融资，融资金额4086503.09美元，融资利率lYlibor上浮210bps（根据当日LIBOR信息，融资利率为2.6558%），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凭祥安鼎公司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2500万元，出口风险参与付款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9日；2014年11月4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20141104ADCK（贷款编号F0U060020140007），申请出口发票融资，融资金额4086503.09美元，融资利率1Y1ibor上浮200bps（根据当日LIBOR信息，融资利率为2.5538%），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当日凭祥安鼎公司存入保证金人民币2500万元，出口风险参与付款到期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9月22日，凭祥安鼎公司申请购入远期购汇还款锁定汇率6.3894,交割日截止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交行玉林分行如约支付风险参与融资款，凭祥安鼎公司解锁保证金本息合计52409726.03元，履行远期外汇交割购汇义务，保证金购入美元8202605.26，根据双方签订的20141103ADCK、20141104ADCK《出口贸易融资合同》第四条4.6约定，该笔美元清偿上述20141103ADCK（贷款编号F0U060020140006）项下全部本金及利息手续费及20141104ADCK（贷款编号FOU060020140007）本金及部分利息后，不足以全部清偿20141104ADCK（贷款编号F0U060020140007）项下利息及手续费，产生欠款183702.86美元。2014年11月5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20141105ADFC（贷款编号FOU060020140008）,申请出口发票融资，融资金额4090849.5美元，融资利率lYlibor上浮200bps（根据当日LIBOR信息，融资利率为2.5558%)，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凭祥安鼎公司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2500万元，出口风险参与付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日；2014年11月6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20141106ADCK（贷款编号FOU060020140009)，申请出口发票融资，融资金额4089711.9美元，融资利率lYlibor上浮200bps（根据当日LIBOR信息，融资利率为2.5578%)，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凭祥安鼎公司存入保证金人民币2500万元，出口风险参与付款到期日2015年11月2日。2015年9月22日，凭祥安鼎公司远期购汇还款锁定汇率6.3912，交割日截止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2日交行玉林分行如约支付出口风险参与融资款，凭祥安鼎公司解锁保证金本息合计52423150.68元，履行远期外汇交割购汇义务，保证金购入美元8202395.59，根据双方签订的20141105ADCK、20141106ADCK《出口贸易融资合同》第四条4.6约定，该笔美元清偿上述20141105ADCK项下全部本金及利息手续费及20141105ADCK(贷款编号F0U060020140008)本金及部分利息后，不足以全部清偿20141106ADCK（贷款编号F0U060020140009）项下利息及手续费，产生欠款188598.26美元。2014年12月12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20141212ADCKC（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3)，申请出口发票融资，申请融资金额2422832.78美元，融资利率lYlibor上浮150bps（根据当日LIBOR信息，融资利率为2.1026%)，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凭祥安鼎公司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出口风险参与付款到期日2015年12月10日，宽限期为一天；2014年12月15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20141215ADCKC（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4)，申请出口发票融资，申请融资金额2424830.26美元，融资利率lYlibor上浮150bps（根据当日LIBOR信息，融资利率为2.1003%），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凭祥安鼎公司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出口风险参与付款到期日2015年12月11日。2015年9月22日，凭祥安鼎公司申请远期购汇还款锁定汇率6.3990，交割日截止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1日交行玉林分行如约支付出口风险参与融资款，凭祥安鼎公司解锁保证金本息合计31342602.74元，履行远期外汇交割购汇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20141212ADCK、20141215ADCK《出口贸易融资合同》第四条4.6约定保证金购入美元4898047.00，该笔美元清偿上述20141212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3）、20141215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4）项下全部本金后，尚欠20141212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3）项下利息及手续费美元25372.79，20141215ADCK（贷款编号FOU036020140014）项下利息及手续费美元27356.34。2014年12月16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20141216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5），申请出口发票融资，融资金额2423067.6美元，融资利率lYlibor上浮150bps(根据当日LIBOR信息，融资利率为2.1013%)，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凭祥安鼎公司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出口风险参与付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4日，宽限期为一天；2014年12月17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20141217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6),申请出口发票融资，融资金额2423302.48美元，融资利率lYlibor上浮150bps(根据当日LIBOR信息，融资利率为2.0978%)，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凭祥安鼎公司存入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出口风险参与付款到期日2015年12月15日。2015年9月22日，凭祥安鼎公司申请远期购汇还款锁定汇率6.400，交割日截止2015年12月14日。2015年12月15日交行玉林分行出口风险参与融资款支付义务履行完毕，2015年12月14日凭祥安鼎公司解锁保证金本息合计31342977.74元，履行远期外汇交割购汇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20141216ADCK、20141217ADCK《出口贸易融资合同》第四条4.6约定保证金购入美元4897340.27，该笔美元清偿上述20141216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5）项下全部本金及利息手续费及20141217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6）本金及部分利息后，不足以全部清偿20141217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6）项下利息及手续费，产生欠款52222.38美元。2014年12月18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20141218ADCKC（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7），申请出口发票融资，融资金额2423067.6美元，融资利率lYlibor上浮150bps（根据当日LIBOR信息，融资利率为2.1053%），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凭祥安鼎公司当日存入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出口风险参与付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6日，宽限期为一天；2014年12月19日，凭祥安鼎公司向交行玉林分行申请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20141219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8），申请出口发票融资，融资金额2413515.69美元，融资利率lYlibor上浮150bps（根据当日LIBOR信息，融资利率为2.1053%），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凭祥安鼎公司存入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出口风险参与付款到期日2015年12月17日。2015年9月22日，凭祥安鼎公司申请远期购汇还款锁定汇率6.400，交割日截止至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17日交行玉林分行出口风险参与融资款支付义务履行完毕，2015年12月16日凭祥安鼎公司解锁保证金本息合计31343227.74元，履行远期外汇交割购汇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20141218ADCK、20141219ADCK《出口贸易融资合同》第四条4.6约定保证金购入美元4897379.33，该笔美元清偿上述20141218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7）项下全部本金及利息手续费及20141219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8）本金及部分利息后，不足以全部清偿201412119ADCK项下利息及手续费，产生欠款40706.03美元。上述欠款共计人民币572.2万元、美元517958.66。 另查明，潘捍东于2016年5月18日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凭祥安鼎公司与交行玉林分行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亿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北海信诚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凭祥安鼎公司与交行玉林分行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亿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全证据公证费用600元整。根据凭祥安鼎公司同交行玉林分行签订的《远期结售汇总协议》第九条、《出口风险参与合同》第九条、《出口贸易融资合同》第十三条规定，发生纠纷及争议向交行玉林分行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另2016年5月18日，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对上述欠款，经交行玉林分行采取电话催收等方式无效后，交行玉林分行经核查，凭祥安鼎公司已变更通讯地址及法定代表人，且并未根据《远期结售汇申请书》第10.1条款约定、《出口风险参与合同》第五条5.6约定及《出口贸易融资合同》第七条7.13约定通知交行玉林分行。经交行玉林分行多次上门催收，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均对上述债务拒不履行。交行玉林分行于2017年4月13日采取邮寄催收函送达的方式向凭祥安鼎公司主张欠款债权并由公证机关进行了公证，并支付公证费用6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均申请对交行玉林分行提交的《证据提交目录》中《远期结售汇总协议》、《远期结汇/售汇申请书》、《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口贸易融资额度使用申请书》等55份文书中所加盖的“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了桂公明司鉴文字【2019】第07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交行玉林分行提交的《证据提交目录》中《远期结售汇总协议》、《远期结汇/售汇申请书》、《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口贸易融资额度使用申请书》等55份文书中所加盖的“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均与崇左市国盾科技有限公司凭祥营业部提供的“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视频资料截图及《印章刻制证明（补）》中的“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交行玉林分行、凭祥安鼎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但交行玉林分行认为虽然两枚印章不同，但凭祥安鼎公司在日常贸易中也使用过该印章，且凭祥安鼎公司也履行了保证金义务。其印章与备案印章均应代表该企业，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该企业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交行玉林分行提交的《远期结售汇总协议》、《远期结汇/售汇申请书》、《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口贸易融资额度使用申请书》等55份文书中所加盖的“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印章虽经鉴定与其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不能必然就认定上述文书不是凭祥安鼎公司所为，交行玉林分行所提供的凭祥安鼎公司的开立账户及缴交保证金的路径等材料均证实凭祥安鼎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合法有效，交行玉林分行还提供了凭祥安鼎公司在进行其他贸易活动亦有使用上述印章的证据。此外，凭祥安鼎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印章被他人私刻、伪造、冒用等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交行玉林分行提供的上述《远期结售汇总协议》、《远期结汇/售汇申请书》、《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口贸易融资额度使用申请书》等55份文书中所加盖的“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印章虽未与凭祥安鼎公司备案的印章一致，但交行玉林分行有理由相信凭祥安鼎公司的行为是真实有效的行为，因此与交行玉林分行进行金融衍生品种交易的行为，应认定为凭祥安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支出了鉴定费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凭祥安鼎公司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的《远期结售汇总协议》、《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凭祥安鼎公司在办理出售远期外汇业务、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及出口贸易融资业务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共欠交行玉林分行出售远期结售汇业务垫款572.2万元；欠出口风险参与业务欠款517958.66美元及至2018年3月26日的利息85815.04美元，以2018年3月26日美元汇率6.3110计算，欠款本金折人民币3268837.103元，利息折人民币541578.7174元。交行玉林分行据此要求凭祥安鼎公司归还上述欠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交行玉林分行要求凭祥安鼎公司、北海信诚公司、潘悍东支付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的请求，交行玉林分行提供了为采纳证据保全而支付600元公证费的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催收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凭祥安鼎公司与交行玉林分行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亿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应对凭祥安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凭祥安鼎公司归还编号为20141106ADYJSQ-3、编号为20141106ADYJSQ-2远期结售汇业务垫款本金人民币5722000元给交行玉林分行；二、凭祥安鼎公司支付编号为20141106ADYJSQ-3、编号为20141106ADYJSQ-2远期结售汇业务垫款利息给交行玉林分行（利息计算：以人民币572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凭祥安鼎公司归还编号为20141104ADCK（贷款编号F0U060020140007）、20141106ADCK（贷款编号F0U060020140009）、20141212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3)、20141215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4)、20141217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6)、20141219ADCK（贷款编号F0U036020140018）的出口风险参与业务产生欠款本金517658.66美元给交行玉林分行，以2018年3月26日美元汇率6.3110计算，折合人民币3268837.103元；四、凭祥安鼎公司支付利息85815.04美元给交行玉林分行，以2018年3月26日美元汇率6.3110计算，折合人民币541578.7174元（利息计至2018年3月26日，自2018年3月27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五、凭祥安鼎公司支付公证费600元给交行玉林分行；六、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对凭祥安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133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326元，由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负担；本案鉴定费10万元由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北海信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北海信诚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签订保证合同必须经过股东会讨论同意。证据2.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北海信诚公司持股40%的股东秦妮被剥夺了人身自由，北海信诚公司对本案担保没有召开股东会，没有征求秦妮意见。交行玉林分行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编号：20141104ADCK）下出口合同及相关单据，证明交行玉林分行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有关规定操作出口贸易融资业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真实发生，交行玉林分行为善意第三人；证据2.结售汇及外汇买卖风险保证金减免审批表传真件，证明凭祥安鼎公司在交行玉林分行办理的争讼远期结售汇业务已免除保证金。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交行玉林分行对北海信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北海信诚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凭祥安鼎公司对交行玉林分行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印章真实性及来源合法性有异议，凭祥安鼎公司未向交行玉林分行提交过这些材料，对于证据中相关的印章凭祥安鼎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对证据2因无原件，且内容无法辨认，凭祥安鼎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北海信诚公司、潘捍东对交行玉林分行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凭祥安鼎公司的意见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是交行玉林分行的单方面意思，不能证明凭祥安鼎公司申请过减免保证金，证明了交行玉林分行单方面决定不按协议收取保证金，并导致了损失的产生。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综合判断，并在事实查明部分予以综合认证。另，二审中虽然交行玉林分行、凭祥安鼎公司均表示要申请司法鉴定，但截止目前均未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 交行玉林分行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申请调取凭祥安鼎公司在其他金融机构的开户申请书、印鉴卡等开户资料。本院认为，交行玉林分行申请调查的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分别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在其中第二条2.3约定“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保函/备用信用证项下，根据债权人垫付款项日期,下同）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涉案交易中，交行玉林分行最后一笔款项的垫付日期为2015年12月。 再查明，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玉林市中心支局2014年10月17日作出的《国家外汇管理局远期结售汇业务备案通知书》，交行玉林分行于该通知书下达之日起可以开办对客户远期结售汇业务。 本院认为，凭祥安鼎公司提出交行玉林分行不具有从事远期结售汇业务资质的抗辩意见。经查，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玉林市中心支局2014年10月17日作出的《国家外汇管理局远期结售汇业务备案通知书》，交行玉林分行于该通知书下达之日起可以开办对客户远期结售汇业务。故凭祥安鼎公司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凭祥安鼎公司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的《远期结售汇总协议》、《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凭祥安鼎公司在办理出售远期外汇业务、办理出口风险参与业务及出口贸易融资业务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共欠交行玉林分行人民币3268837.103元。一审判决凭祥安鼎公司支付欠款及相应的利息和为证据保全而支付的公证费给交行玉林分行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凭祥安鼎公司印章的问题。交行玉林分行提交的《远期结售汇总协议》、《远期结汇/售汇申请书》、《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口贸易融资额度使用申请书》等文件中所加盖的“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印章”虽经鉴定与其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但交行玉林分行在一审所提交的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出口货物退（免）税认定表、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人行开户记录截屏等材料均证明凭祥安鼎公司在交行玉林分行开立一般账户的行为；更为重要的是，凭祥安鼎公司依据与交行玉林分行之间的出口发票融资相关业务合同，实际履行了保证金缴存等合同义务，保证金系从他行凭祥安鼎公司同名一般账户转入其在交行玉林分行处开立的同名保证金账户；此外，凭祥安鼎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印章被他人私刻、伪造、冒用情况。综合以上，本院认为，凭祥安鼎公司以交行玉林分行提供的上述《远期结售汇总协议》、《远期结汇/售汇申请书》、《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申请书》、《出口风险参与合同》、《出口贸易融资合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口贸易融资额度使用申请书》等文件中所加盖的“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印章与凭祥安鼎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为由，主张与交行玉林分行之间不存在金融衍生品种交易的行为，本院不予采纳。 凭祥安鼎公司上诉提出因双方业务合同文件均无凭祥安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亲笔签名，且交行玉林分行未提供任何一笔出口发票融资交易中安鼎公司交付的出口合同、发票、货运单据副本等其他单据，而主张交行玉林分行违规操作出口贸易融资业务、相关业务关系不存在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凭祥安鼎公司未能证明企业法人代表名章为虚假或冒用，应承担不利后果，且交行玉林分行在二审中已向法院提交在办理上述业务过程中凭祥安鼎公司交付的相关出口合同、发票、货运单据副本等文件，双方出口发票融资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有效。凭祥安鼎公司上诉主张因未见《远期结汇/售汇交易证实书》双方未发生远期结售汇业务，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远期结汇售汇总协议》第三、四、五条等说明《远期结汇/售汇交易证实书》并非必须出具的业务材料，《远期结汇/售汇交申请书》即为相关业务开办的依据，《远期结汇/售汇交申请书》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的业务办理规则，且凭祥安鼎公司在业务发生亏损后为要求交行玉林分行进行交割出具了《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充分证明了凭祥安鼎公司对于与交行玉林分行存在远期结售汇业务关系的认可。 关于收取保证金及交割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凭祥安鼎公司和交行玉林分行的远期结售汇业务是免保证金业务，并提供有结售汇及外汇买卖风险保证金减免审批表传真件证明，不存在要求凭祥安鼎公司补充保证金，也不存在提前平仓以控制风险的可能。因凭祥安鼎公司至远期结售汇业务约定交割日未能按时与交行玉林分行办理交割，已然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的约定，此种情况下只能按照合同条款中“未按时交割或全额交割的”相关约定来重新确定违约日，交行玉林分行根据凭祥安鼎公司的申请与其签订了《远期结汇/售汇违约申请书》将交割日延后，将原交割到期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3月18日均延至2015年9月10日，是双方协商的结果。现凭祥安鼎公司主张交行玉林分行没有严格按总协议约定的交割期间进行交割，交行玉林分行单方面延长交割时间半年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凭祥安鼎公司和交行玉林分行的出口发票融资业务缴存保证金比例为100%，其到期未能按时还款交行玉林分行有权按照《保证金合同》约定扣收保证金及利息。保证金的担保比例系双方之间的自由约定，100%的比例约定未违反监管和银行的任何制度规定；人行外汇汇改政策的推出非交行玉林分行可预见的风险，交行玉林分行不存在通知客户再补充保证金或提前平仓的可能，因汇率变动所发生的亏损本应由凭祥安鼎公司承担。 关于一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采纳交行玉林分行一审补交的证据的问题。因交行玉林分行一审补交的证据是针对凭祥安鼎公司的抗辩意见所补交，且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对本案处理有重大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2条之规定，一审组织质证并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关于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分别与交行玉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2.3约定“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保函/备用信用证项下，根据债权人垫付款项日期，下同）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交行玉林分行为涉案合同所垫付的最后一笔款项发生在2015年12月，交行玉林分行于2018年5月提起诉讼要求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二年保证期间，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凭祥安鼎公司、潘捍东、北海信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驳回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326元，由上诉人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0万元由上诉人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26元，由上诉人凭祥安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丽娟 审 判 员 李雪英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秀云 书 记 员 陈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