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18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梁金坚。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广东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汇麒公寓租赁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超。再审申请人梁金坚因与被申请人陈斌、原审被告深圳市汇麒公寓租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粤03民申6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梁金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光，被申请人陈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梁金坚的再审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梁金坚向陈斌归还借款105434.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金坚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证据。（一）借款金额并非合同约定的50万元。梁金坚与陈斌签订《借条》，约定梁金坚向陈斌借款50万元,并指定收款账户为梁金坚的623035180073XXXXX账户。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方并非只有陈斌一人,还有案外人蔡某生。当日,由蔡某生的亲属蔡某锋62×××86账户向梁金坚账户转账，预先扣除了利息17500元，实际转账482500元。所以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应为482500。（二）梁金坚尚欠陈斌本金105434.66元,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465080.6元。梁金坚借款后，向陈斌和案外人蔡某生的账户转账支付利息，亦通过案外人何某以微信支付方式向陈斌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直至2017年10月份，梁金坚均每月支付17500元，经计算，梁金坚尚欠金额只有105434.66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一）陈斌恶意涂改涉案《借条》,其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对民间借贷利息的限制。陈斌原审时提交的《借条》中第四条载明“月利息3分,月业务管理费0.5分”，其上数字明显有被涂改的痕迹。签订《借条》时双方实际约定的该笔借款为“月利息2份，月业务管理费1.5分”。按照原月息2%的约定,该笔借款每年利息为12万元，该部分利息合法有效。按照原月业务管理费1.5%的约定，每年业务管理费为9万元,但该部分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若将月息涂改为3%,则每年利息为18万元，依旧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而将月业务管理费涂改为0.5%，每年的业务管理费为3万元，该部分是不受法律保护的。但对于陈斌而言，已经将年利息从12万元“合法”地提高到18万元。陈斌这种涂改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效力应归于无效,涉案借款利息应按月息2%计算。（二）涉案《借条》上所涉的月利息及月业务管理费的修改内容不符合常理。《借条》下方手写文字载明“以上第五条经甲乙双方协商进行取消。并用划线方式处理,借款人确认无误”，由此可知，梁金坚与陈斌就《借条》上约定的原第五条还款时间的取消都会在《借条》下方特别予以注明，更何况是对双方影响重大的有关月利息的调整呢？涉案《借条》上的涂改处并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也未在《借条》中特别提及,可见陈斌提交的《借条》是经过其恶意涂改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三、原审法院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原定于2017年10月31日下午开庭审理本案,但当梁金坚于该日到达原审法院时被告知本案延期审理。此后梁金坚一直未收到法院延期开庭的通知，以至于梁金坚未到庭参加本案原审诉讼，未对陈斌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方才导致此错案的产生。被申请人陈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梁金坚主张的部分转账款项与本案无关。二、梁金坚在原审时收到了法院的诉讼材料，也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用于证明其本人及通过何某向陈斌还款，陈斌在原审时也对该还款予以认可，而梁金坚故意不出庭参加诉讼，判决后亦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原审被告汇麒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陈斌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梁金坚立即支付欠款500000元，按月3%计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日止；2、判令汇麒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梁金坚、汇麒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陈斌与梁金坚签订《借条》，约定：1、甲方贷款人为陈斌，乙方借款人为梁金坚，丙方担保人为汇麒公司；2、乙方因临时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丙方为其提供担保；3、借款金额为50万元；4、借款保证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止，按本合同规定偿还本息；5、甲方在本借条签订后将款放出，乙方指定甲方放款账户；6、月利息3分，月业务管理费0.5分；7、乙方应按时归还甲方本金和相应利息，如乙方未能按时归还本金或利息则丙方（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8、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起三年；9、借款方应在利息到期日还利息。利息宽限期为3天。超出3天加收整月1分利息，6天无条件还本，同时以加收后利息按天计息。利息为先息后本按时每月收取。2017年5月9日，梁金坚与汇麒公司向陈斌出具《担保及延期协议》，协议载明：“兹有梁金坚于2014年12月26日向陈斌借人民币50万元整。梁金坚由于生意周转无法在借条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出借人为了资金安全，双方同意将借款时间延长，并签订延期协议。梁金坚先生同时提供汇麒公司位于深圳市龙岗盛平汇麒公寓租赁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的整栋租赁权和公司担保还款义务。如果梁金坚先生没有按合同履行还款还息。梁金坚先生和汇麒公司无条件接受出借人对整栋大厦的租赁权处置，同时也包括把整栋大厦现有用户清场。所有赔偿由梁金坚和担保公司负责。担保公司同时要履行还款责任。梁金坚与汇麒公司在担保及延期协议下方签字、盖章。”梁金坚与汇麒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梁金坚向该院提交了还款清单、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多次提及“何小姐帮老梁支付利息”。陈斌对梁金坚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就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确认梁金坚于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共分32期，每期3000元至17500元不等，共计支付其借款利息355000元；案外人何慧于2017年2月至9月期间，共分8期，每期17500元，共计代梁金坚支付其利息140000元；另外梁金坚于2015年3月3日至30日期间，向案外人蔡汉生支付的四笔共计35000元的款项，并非系向其偿还的本金或利息；综上，梁金坚共计向其偿还了2015年4月至2017年9月的利息512500元。陈斌称，梁金坚按照月3.5%的利率向其偿还了2015年4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借款利息，梁金坚未支付其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斌与梁金坚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陈斌已向梁金坚支付借款500000元。陈斌及梁金坚、汇麒公司在《借条》中约定的“月利息3分、月业务管理费0.5分”实际系变相的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3.5%，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梁金坚已偿还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3%计算，未偿还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陈斌与梁金坚未约定还款期限，陈斌于2017年8月21日向该院起诉要求梁金坚偿还借款本息，故该日应当视为借款届期之日。自梁金坚借款之日即2014年12月26日至陈斌起诉之前一日即2017年8月20日，按月利率3%计算，共计发生的借款利息为500000元×3%×31个月+500000元×3%÷31天/月×26天=477580.6元。超过上述认定部分偿还的款项即512500元-477580.6=34919.4元，应当视为梁金坚向陈斌偿还的本金，故梁金坚还应当偿还陈斌本金500000元-34919.4元=465080.6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以465080.6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梁金坚还清本金之日止）。汇麒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条》、《担保及延期协议》上盖章，其该行为应当视为其为梁金坚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其应当对梁金坚的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梁金坚、汇麒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状，应当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梁金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斌偿还借款本金465080.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以465080.6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梁金坚还清本金之日止）；二、汇麒公司对梁金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梁金坚、汇麒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陈斌已预交），由陈斌承担826元，由梁金坚、汇麒公司承担10994元。本院再审查明，梁金坚在原审法院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送达地址及手机号码，并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按照其提供的地址及手机号码，向其邮寄传票等诉讼材料，邮件显示“查无此人，电话空号”。后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及判决。对为何原审法院按照梁金坚提供的送达地址及手机号邮寄传票却不能送达的问题，陈斌主张梁金坚在近几年涉及几十起诉讼，其可能是故意拒不接收法院邮件；梁金坚认可其近年涉及多起诉讼，但主张其不是故意拒收，电话打不通有其自己的原因。再审时，梁金坚对其主张的其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482500元，提交了其深圳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其上载明2014年12月26日其银行账户收到蔡某锋账号为62×××86的银行账户转账482500元。陈斌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向梁金坚转账的金额为482525元，不足50万元的部分是现金支付的。梁金坚主张涉案《借条》上载明的“月利息3分，月业务管理费0.5分”，实际系被陈斌涂改，原双方约定并记载于《借条》上的是“月利息2分，月业务管理费1.5分”。对此梁金坚要求陈斌在再审庭审时提交涉案《借条》原件，经庭审核实，该《借条》上的上述数字确有涂改痕迹。梁金坚为主张双方此前另有借款约定的也是“月利息2分，月业务管理费1.5分”，其另外提交了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的《借条》一份（以下简称6月份《借条》），该6月份《借条》的格式与涉案借条基本一致，载明贷款人为陈斌，借款人为梁金坚，其中载明“月利息2分，月业务管理费1.5分”。陈斌对该6月份《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有关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亦无可参考性；退一步而言，即便约定月利率2分、月业务管理费1.5分，实际上也是变相收取月利息3.5分，不影响本案实质。因陈斌确认6月份《借条》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至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之后的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涉案《借条》上第五项“乙方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还100000元，6月25日、7月25日各还200000元，借款还完后，甲方归还乙方所有证件”，该项内容被手写的横线划去，并在借条下方手写注明“以上第五条经甲乙双方协商，进行取消并用划线方式处理，借款人确认无误”，随后有梁金坚签名确认。再审期间，经陈斌与梁金坚对账，双方确认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0月，共计34个月份，其中除2017年4月份外，梁金坚每个月均通过其个人账户或通过案外人何某向陈斌支付借款利息17500元，共支付33期，合计577500元。梁金坚每月支付上述利息的具体时间并不固定，但双方均同意将每月25日视作收取到当月利息的时间，即2015年1月25日收到1月份利息，2015年2月25日收到2月份利息，以此类推，最后一笔利息的收取时间是2017年10月25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一、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三、涉案借款的利率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受送达人能够证明自己在诉讼文书送达的过程中没有过错的，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梁金坚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送达地址，但因其自身原因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其实际接收，根据上述规定，应视为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已经送达，原审送达程序合法。原审时梁金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梁金坚主张本案借款已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17500元，其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482500元，并提交了银行流水；陈斌主张借款金额与《借条》约定一致，为50万元，向梁金坚转账的金额为482525元，不足50万元的部分是现金支付的。经查，梁金坚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收到的借款金额确为482500元，该数额与50万元扣除3.5分的一个月利息17500元吻合，梁金坚此后均是按照月息3.5分支付每月利息17500元。梁金坚的该主张具有合理性，对其主张再审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案应认定借款本金为4825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梁金坚再审主张涉案《借条》被陈斌单方面涂改。经查，涉案《借条》上记载的“月利息3分，月业务管理费0.5分”，其中阿拉伯数字“3”有肖似由“2”改动而来的痕迹，阿拉伯数字“0.5”有肖似由“1.5”改动而来的痕迹。本院认为，涉案《借条》上第五项内容被划去，会专程以手写文字注明取消第五项，并经梁金坚签名确认，可知双方对修改涉案《借条》上的内容持谨慎态度，需经合同当事人签名予以确认，而涉案《借条》上关于月利息、月业务管理费的改动却并无当事人签名确认。另外，梁金坚再审时提交的双方之间另行签订的6月份《借条》，与涉案《借条》格式基本一致，其上约定的是“月利息2分，月业务管理费1.5分”，该6月份《借条》可以佐证梁金坚主张的双方就本案借款约定的也是“月利息2分，月业务管理费1.5分”的说法。综合上述分析，梁金坚主张涉案《借条》上双方约定的是“月利息2分，月业务管理费1.5分”，而《借条》上记载的“月利息3分，月业务管理费0.5分”是由陈斌单方涂改，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就涉案借款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业务管理费，业务管理费的收取与利息收取方式一致，均是以本金数额为依据按月收取，其名为“业务管理费”，实质是变相的利息约定，故利息与业务管理费的总计之和不得超过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分，月业务管理费1.5分”，即月利率3.5%，已经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梁金坚实际按照月利率3.5%支付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部分应视作归还本金。经逐笔计算，其尚欠陈斌借款本金328250.07元（详见本判决后所附的计算表）。双方确认最后一笔还款的日期为2017年10月25日，则利息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上述本金328250.07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对于汇麒公司应对梁金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申请再审，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汇麒公司应就上述梁金坚对陈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因梁金坚再审时提交了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及双方再审中对梁金坚还款情况重新对账确认，导致本案的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再审查清相关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金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斌偿还借款本金328250.0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以328250.07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0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深圳市汇麒公寓租赁管理有限公司对梁金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梁金坚、深圳市汇麒公寓租赁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陈斌已预交），由陈斌负担4060元，由梁金坚、深圳市汇麒公寓租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7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梁金坚已预交），由梁金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鹏审判员  刘自正审判员  乐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林怿                  附：梁金坚还款本金、利息计算表                  序号              还款日期              计息本金              月利率              应付利息              实际还款金额              差额                  1              2015.1.25              482500.00              3%              14475.00               17500              3025.00                  2              2015.2.25              479475.00              3%              14384.25               17500              3115.75                  3              2015.3.25              476359.25              3%              14290.78               17500              3209.22                  4              2015.4.25              473150.03              3%              14194.50               17500              3305.50                  5              2015.5.25              469844.53              3%              14095.34               17500              3404.66                  6              2015.6.25              466439.87              3%              13993.20               17500              3506.80                  7              2015.7.25              462933.07              3%              13887.99               17500              3612.01                  8              2015.8.25              459321.06              3%              13779.63               17500              3720.37                  9              2015.9.25              455600.69              3%              13668.02               17500              3831.98                  10              2015.10.25              451768.71              3%              13553.06               17500              3946.94                  11              2015.11.25              447821.77              3%              13434.65               17500              4065.35                  12              2015.12.25              443756.42              3%              13312.69               17500              4187.31                  13              2016.1.25              439569.11              3%              13187.07               17500              4312.93                  14              2016.2.25              435256.18              3%              13057.69               17500              4442.31                  15              2016.3.25              430813.87              3%              12924.42               17500              4575.58                  16              2016.4.25              426238.29              3%              12787.15               17500              4712.85                  17              2016.5.25              421525.44              3%              12645.76               17500              4854.24                  18              2016.6.25              416671.20              3%              12500.14               17500              4999.86                  19              2016.7.25              411671.34              3%              12350.14               17500              5149.86                  20              2016.8.25              406521.48              3%              12195.64               17500              5304.36                  21              2016.9.25              401217.12              3%              12036.51               17500              5463.49                  22              2016.10.25              395753.63              3%              11872.61               17500              5627.39                  23              2016.11.25              390126.24              3%              11703.79               17500              5796.21                  24              2016.12.25              384330.03              3%              11529.90               17500              5970.10                  25              2017.1.25              378359.93              3%              11350.80               17500              6149.20                  26              2017.2.25              372210.73              3%              11166.32               17500              6333.68                  27              2017.3.25              365877.05              3%              10976.31               17500              6523.69                                 2017年4月份              无还款记录                  28              2017.5.25              359353.36              3%              21561.20               17500              -4061.20                  29              2017.6.25              359353.36              3%              10780.60               17500              2658.20                  30              2017.7.25              356695.16              3%              10700.85               17500              6799.15                  31              2017.8.25              349896.01              3%              10496.88               17500              7003.12                  32              2017.9.25              342892.89              3%              10286.79               17500              7213.21                  33              2017.10.25              335679.68              3%              10070.39               17500              7429.61                  2017年10月份应付利息为10070.39元，梁金坚实际支付17500元，则差额部分7429.61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据此，梁金坚尚欠的本金为328250.07元（335679.68元-7429.61元=328250.07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