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民初17082号 原告：肥西县百花苗圃，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花岗镇董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23MA2PD1T29C。 经营者：汪家法，男，汉族，1972年9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令，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博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中平街安德市场综合楼四楼42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MUN699L。 法定代表人：邓青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祖禹，上海开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建，男，汉族，1984年9月25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民强，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205181100110。 被告：邓青麟，男，汉族，1987年12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原告肥西县百花苗圃诉被告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杨建、邓青麟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文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祥梅、人民陪审员浦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肥西县百花苗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令，被告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祖禹，被告杨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民强，被告邓青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肥西县百花苗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万元（暂定金额，最终依司法鉴定确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1439854元，其中直接经济损失1152534元，间接经济损失287320元；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证费8000元，鉴定费用10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明确诉讼请求，要求生产者承担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下旬，原告因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与庐州大道美化工程施工需要，与被告杨建、邓青麟联系购买“泥炭土”，用于花木栽植土壤的拌合松土，后杨建、邓青麟购得被告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泥炭土”，自2019年2月26日至3月12日，原告先后向被告购买了4车约84吨“泥炭土”。原告收货后即按工程要求，将该泥炭土用于徽州大道（锦绣大道至、庐州大道（方兴大道至南宁路段）道路绿化带“月季”栽植区土壤的拌和施工。 2019年3月9日至4月6日，原告完成泥炭土拌和施工后，开始栽植“月季”花苗。随后原告发现栽种的“月季”苗木出现大量枯萎死亡现象，原告立即联系被告，被告杨建、邓青麟于2019年4月15日赶到案涉栽植现场查看，并带回2份拌和的泥炭土样，次日（4月16日）晚，邓青麟通过微信通知原告，2份土样PH值的检测结果分别为8.27和7.99，即PH严重超标。经原告强烈要求，2019年4月19日，被告又邀请了一名土壤专家孙教授对案涉现场泥土进行了实地查看，经查看该专家确认花苗死亡的原因是泥炭土的PH值严重超标所致。被告为紧急处理泥炭土PH值超标的严重后果，4月20日，向原告免费发送了50斤装的氨基酸溶液80桶、硫酸亚铁固体三袋、水溶肥一袋，用于中和、处理土壤。原告虽按被告要求进行了喷施使用，但花木枯死情形并没有停止。4月26日，鉴于案涉工程验收期迫近，应工程发包方、监理方的要求，原告又对案涉两路段枯死的“月季”花苗进行了补栽，但补栽的“月季”花苗仍旧继续枯死。后经专家论证建议，涉案土壤必须经过PH值的恢复处理，在其PH恢复代6.3至6.8之间时，方可进行花苗补栽，但时至今日案涉土壤的PH仍未达到该标准。 事发后，特别是2019年5月初至今，原告虽多次同被告协商，要求其立即采取有效措施恢复土壤PH值并赔偿原告花苗费、人工费、养护费、土壤恢复等费用，但被告虽多次口头承诺予以赔偿，却一直没有实际行动。迫于无奈，原告于2019年7月5日申请了合肥中安公证处对案涉现场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 此外，原告于2019年9月中下旬，对被烧死的月季花苗，再次进行补种，发现补种的花苗继续死亡。2019年10月请了安徽省三位权威土壤花苗栽植专家，对现场的土壤处理提出了专业性权威的论证意见，三位专家的意见是对全部路段进行花苗栽植土壤和相连的其他路段挖沟分割，在沟渠的侧面铺垫塑料薄膜，避免再次侵染现象，之后对被污染的土壤进行换土。依照专家意见，原告又再次的全部对涉案月季花苗进行了补种，这次补种全面正常的成活了，发包单位于2020年5月初步通过验收。 被告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我方按照原告的要求提供了营养土，对于营养土的使用发放并没有特别约定，答我方销售给原告的营养土仅用于原料的辅料使用，并不具备商品特征；二、原告的苗木死亡原因不明，并没有证据证明苗木的死亡同营养土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三、鉴定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杨建辩称：依法驳回原告对杨建的诉讼；本案诉讼评估、鉴定等费用不应由杨建承担；杨建保留因原告错告给杨建造成的经济、精神损失，其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追偿权。原告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1、杨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被告杨建即未签订书面合同，又无口头协议，杨建没有向原告提供涉案标的物营养土；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杨建参与了涉案标的物的买卖营销活动，杨建没有在本次营销中获取任何利益；3、在本次纠纷中杨建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违约及过错行为。也不应承担任何赔偿义务，原告无端将杨建列为本案被告，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无中生有的错告、乱告，杨建保留追偿权。 被告邓青麟辩称：我为公司经营是职务行为，如果承担责任是公司承担，与我个人无关，当时提供的账号也是公司账号。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原告因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与庐州大道绿化工程施工需要，与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青麟联系购买花木栽植土壤事宜。2019年3月8日至3月14日，原告通过微信与邓青麟协商土壤数量、价格以及合同履行事宜，在此过程中，原告向邓青麟转账支付了全部货款，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向原告交付了土壤。2019年4月10日，原告发现用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土壤栽植的苗木出现死亡，与邓青麟联系处理事宜，并通过微信将苗木死亡现场视频发送给邓青麟。邓青麟于2019年4月15日至案涉苗木栽植现场查看，并取样2份检测。2019年4月16日，邓青麟将检测结果发送给原告，2份取样土壤ＰＨ值为8.27和7.99。邓青麟建议原告可以用硫酸亚铁浇根部，并发送氨基酸水溶肥使用方法，邓青麟又邀请了当地专家孙瑞金至现场查看。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6月7日，双方多次联系协商苗木和运费损失等，但双方未能达成最终处理方案。2019年7月5日，原告申请合肥市中安公证处对合肥市徽州大道（锦绣大道至、庐州大道（方兴大道至南宁路段）两段道路隔离带护栏区内的苗木及相关地面状况、现场人员在隔离带护栏区内提取少量土壤过程进行公证。2019年7月12日，合肥市中安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2019）皖合中公证字第1371号。2019年4月18日至2020年1月20日，原告先后三次对案涉死亡苗木进行了补种。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本起事件造成的原告财产损失争议较大，经原告申请、双方抓阄确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百友房地产地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财产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4月3日，该评估公司出具《关于对委托资料进行质证并对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提出意见的函》，并附《关于肥西县百花苗圃经济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征求意见稿）》。此后，经双方发表意见，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关于肥西县百花苗圃经济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评估的财产损失为：1.评估确定购买泥炭土及相关费用损失：（1）泥炭土费用16870元；（2）泥炭土运输费5040元；（3）人工卸土、拌和费54000元，以上合计75910元；2.补购花苗导致的直接损失（花苗费+运费）：（1）第一次补购花苗的费用支出，2019年5月20日至5月25日一次付清苗木费109570元；运费10900元（2019年4月20日、4月25日、4月27日、5月4日支付），以上合计120470元；（2）第二次补购花苗的费用支出，2019年11月30日一次性付清苗木费169269元；运费4400元（2019年9月10日、9月12日两次支付），以上合计173669元；（3）第三次补购花苗的费用支出苗木费609880元（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1月20日）。以上三次补购苗木总费用为904019元。因原告首次采购和三次补购的月季花苗价格不等，且未能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评估公司根据市场调查，计算得出原告补购花苗的总价值为726090元；3.补种花苗导致的直接损失：（1）挖、运泥炭土（碱化）费用损失，第一次79780元（票据开具时间2019年4月18日至5月3日）；第二次21980元（票据开具时间2019年9月10日至9月13日），以上合计101760元；（2）薄膜、肥料及人工杂费损失：薄膜和肥料费用（2019年10月18日）5610元；人工杂费（2019年10月19日至11月8日）75050元，以上合计77660元；（3）养护费用损失：额外养护苗木费用损失171114元，以上补种花苗导致的直接损失350534元。上述原告损失合计1152534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0000元。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微信记录、现场照片、《苗木采购及栽植合同》、《苗木订购合同》、合肥中安公证处《公证书》、公正费票据、《关于对委托资料进行质证并对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提出意见的函》、《关于肥西县百花苗圃经济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征求意见稿）》、《关于肥西县百花苗圃经济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及评估费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是否构成产品责任纠纷以及承担产品责任的主体；二是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花木栽植土壤与原告苗木死亡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是原告具体损失数额是多少以及如何承担。 对于焦点一，原告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与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青麟联系购买苗木栽植土壤事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和销售的苗木栽植土壤PH值超标，导致原告栽植的苗木死亡。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花木栽植土壤不属于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本案中，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花木栽植土壤由该公司生产，并销售给原告，原告也支付了相应价款，故案涉花木栽植土壤属于产品。因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案涉花木栽植土壤存在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产品责任纠纷。综上，本案构成产品责任纠纷，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也在本案庭审中当庭表示选择要求生产者承担责任，故本案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主体为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邓青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邓青麟系职务行为，且邓青麟个人并非案涉苗木栽植土壤的生产者，故本案中邓青麟无需承担责任。原告举证不能证明杨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告在诉状中要求杨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二，2019年4月10日，原告发现用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土壤栽植的苗木出现死亡，与邓青麟联系处理事宜，并通过微信将苗木死亡现场视频发送给邓青麟。邓青麟于2019年4月15日至案涉苗木栽植现场查看，并取样2份检测。2019年4月16日，邓青麟将检测结果发送给原告，2份取样土壤PH值为8.27和7.99。邓青麟建议原告可以用硫酸亚铁浇根部，并发送氨基酸水溶肥使用方法，邓青麟又邀请了当地专家孙瑞金至现场查看。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6月7日，双方多次联系协商苗木和运费损失等。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其提供的花木栽植土壤导致原告苗木死亡的因果关系予以认可，且双方在协商处理和赔偿事宜时，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对因果关系提出异议，现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异议，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焦点三，原告与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案涉苗木死亡损失争议较大，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双方抓阄选择安徽百友房地产地图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关于肥西县百花苗圃经济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评估的财产损失共分为3个部分，其中第1部分为原告购买案涉土壤费用、运输费及人工卸土、拌和费共计75910元，该部分损失为因案涉土壤存在缺陷导致原告的直接损失，该部分损失75910元，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予承担。第2部分原告补购花苗产生的花苗费、运费共计726090元，以及第3部分原告补种苗木产生的挖、运土壤、养护费、人工杂费等共计350534元，上述两部分损失合计1076624元。对上述两部分损失如何承担，本院分析如下：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即发现案涉苗木栽植土壤存在问题导致苗木大量死亡，并与邓青麟联系处理事宜。邓青麟于2019年4月15日至现场并取样检测，邓青麟于4月16日向原告发送检测结果两份检测土壤的PH值超标，分别为8.27、7.99，同时与原告协商补救方法，但未能协商一致，双方均未能对案涉土壤作进一步技术处理，在此情况下，原告此后多次补栽苗木，导致苗木死亡损失进一步扩大。对于上述扩大损失，原告作为专业苗木栽培养护单位未能及时采取措施，对案涉土壤和苗木及时采取技术处理，且在未作妥善处理的情况下继续多次补栽苗木，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同时，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生产和销售案涉苗木栽植土壤单位，在检测出该土壤存在PH值过高问题后，未及时处理，导致苗木大量死亡，且在原告多次要求其处理并协商赔偿事宜的情形下，未能妥善处理，导致损失大量增加，故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因原告与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有过错，本院结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扩大损失由双方进行平均分担，故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赔偿该部分损失的一半给原告，即赔偿原告损失538312元（1076624元÷2）。综上，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财产损失614222元（75910元+538312元）。评估费10000元，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原告与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平均分担，该费用已由原告垫付，故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评估费5000元。 另外，原告要求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公证费8000元，因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处理赔偿事宜，原告通过公证方式对案涉证据进行固定，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间接损失287320元，但该部分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且原告所谓该部分间接损失实际系原告与案外人山东淄博奥景园艺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即发现案涉土壤存在问题，但其并未及时处理；同时从原告提交的《关于百花苗圃承包栽植徽州大道、庐州大道月季未按期验收违约决定》内容看，并未涉及到原告需要承担违约金的事实，且不排除其他违约情形，由此导致其与案外人淄博奥景园艺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故原告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尚不能确定，且即使存在违约责任的承担，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与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必然的关联性，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也不予支持。 被告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本案鉴定系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原告与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邓青麟抓阄选择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确定合法。鉴定过程中，本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且2020年4月3日，鉴定单位安徽百友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对委托资料进行质证并对评估报告（征求意见稿）提出意见的函》，并附《关于肥西县百花苗圃经济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征求意见稿）》，给予双方当事人充分的质证和发表意见的权利。2020年5月12日，安徽百友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肥西县百花苗圃经济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故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评估报告，也未申请重新评估，其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肥西县百花苗圃财产损失614222元，并支付公证费费8000元、评估费5000元； 二、驳回原告肥西县百花苗圃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21元，由原告肥西县百花苗圃负担10211元；被告安徽嘉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7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文生 人民陪审员  浦 溢 人民陪审员  李祥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 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 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