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初27号原告：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系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安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某，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1，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吉林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3，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系王某3妻子），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吉林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边国贸”）与被告王某1、王某3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7）吉2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王某1、王某3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吉民终584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延边国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池某，被告王某1、王某3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边国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2011年12月20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的租金100465273.92元，2012年12月2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的滞纳金2486748.06元；2.解除合同；3.支付滞纳金2486748.06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延边国贸一楼（包括一楼东侧）、二楼、四楼及图们国贸一店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15年（自2011年12月20日至2026年12月20日止）。其中延边国贸一楼每月的租金为1118333元，二楼每月租金664000元，四楼每月租金640000元，图们一店每月租金1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交付了相应的楼层，但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王某1、王某3辩称：（一）被告方不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被告共缴纳2011年12月17日至2013年7月20日，国贸一层租金为11366660元；2011年12月18日至2013年7月16日，国贸二层租金为12800000元；2011年12月18日至2013年7月17日，国贸四层租金11000000元；图们店租金1320000元；预交“家电部东一楼”租金11335139元，原告方收到被告方三次押金180万元，总计49621799元，以上均有原告方出具的《往来收据》予以证明，上述款项足以支付在此期间2013年11月份之前延边国贸的一、二、四层、图们国贸的租金数额，并且还有大量剩余。因延边国贸地下储户闹事，出现抢货事件，及延边国贸扣留被告方销售款，导致无货可卖等原因，无法正常营业，截止2013年8月份，延边国贸一、二、四层已经停止营业。只有延边国贸出租商铺经营的三楼业主因需要甩货，在征得延吉市市政府的许可下，只开放西门一部电梯进行甩货，直到2013年11月份，延边国贸全面关门停业。（二）导致《租赁合同》的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延边国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能及时偿还借款导致储户闹事，及大额扣留被告的销售款无货可卖原因造成，而非被告方不缴纳租金造成，设想被告方在租赁延边国贸一、二、四层、图们店是光装修费用就花费近亿元，难道仅仅为了不缴纳租金就舍弃近亿元的装修成本？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责任主体在原告方并非被告方。因此给被告方造成的损失被告将申报债权或者另案诉讼，追究其违约责任。（三）对原告方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原告方而不是被告方。何况被告方在正常营业期间已按月足额缴纳了租金，甚至以“家电部东一楼”为名头多预交租金11335139元至今未予结算，不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四）2015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方在最后一次核对账目时做出的《供应商明细账》，明确列明原告尚欠被告方26719961.81元的事实。在明细账中双方对发生的所有水电、社保费、电话费事项事无巨细全部予以列明，唯独没有反映租金的事实，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可得知被告方根本就不拖欠原告方租金，否则怎能在《供应商明细账》不予冲抵列明，这不符合常理。（五）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焦点：（一）租金应当计算到何时为止？被告是否拖欠原告租金？拖欠的租金数额是多少？（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是什么？是基于被告拖欠租金，还是因原告破产合同履行不能？（三）被告是否承担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相关民事责任（四）本案的诉讼时效从何时开始起算？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延边国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证据1：延边国贸与王某1于2011年12月10日的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一份（见原一审卷宗）。证明双方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将延边国贸一楼（包括旧一楼、新一楼）、二楼、四楼及图们一店租赁给王某1经营使用。王某1、王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合同中明确约定水、电、取暖费由原告自行承担。王某1、王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租赁费明细表及滞纳金计算表一份（见原一审卷宗）。证明被告拖欠2011年12月20日至2015年8月30日的租金100465273.90元，按日百分之三计算滞纳金为2486748.06元。王某1、王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这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已经支付租金至2013年8月，金额为46323016元。2013年11月延边国贸就已经不能正常经营，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如果被告存在违约，因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也应予以调整。该证据系延边国贸单方制作，王某1、王某3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延边国贸2014、2015年电费收据一组（见原一审卷宗）。证明延边国贸自2015年1月开始部分楼层停业。王某1、王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这只是电费的缴费凭证，不能证明延边国贸2015年1月停业的事实。王某1、王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延边国贸家电部工资表及信誉卡一组（见原一审卷宗）。证明被告提交的租金收据中加盖的10号财务章一直由被告自己持有，因此该租金收据不真实。王某1、王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延边国贸商场现金收款实行统一管理，商场内租户无法参与，更不可能自己持有延边国贸的财务章。王某1、王某3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本院（2015）延中民二破字第1-1号破产民事裁定书。证明延边国贸于2015年9月9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于2018年9月29日宣告破产。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2016年8月8日的商品盘点报告表。证明：被告经营的国贸东一楼经营鞋类商品。证明被告一直占有柜台，应该支付占有使用费。被告质证称，东一楼被告承认实际使用，但不是经营鞋类，是家电类。至于经营什么类别以原告的诉求并无实质关系，之所以以家电部东一楼名头预交租金并无实质关系，只是借用家电部东一楼名头。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其在诉讼中对实际使用国贸东一楼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延边国贸破产管理人于2016年8月20制作的延边国贸《债权不予确认通知函》，载明被告申报的2627093542.06元债权，经管理人是确认26503377.89元，其余债权无法予以确认。证明已于2017年12月11日通知被告到法院提起诉讼债权确认，到目前为止被告尚未提起诉讼。被告质证提出，《债权不予确认通知书》下发于2016年8月20日，该通知书内容全部由原告方单方制作，未经全面核实，未经债权人会议确认，并且在下半部手写的部分中，签收人为胥志强律师，而该时间点胥志强律师并没有接受被告的委托，也没有资格签收，因此对该份《债权不予确认通知书》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该《债权不予确认通知书》是延边国贸破产管理人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制作签发的，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在本案中予以参考。证据8：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972号》。证明被告举证的租金《往来收据》，经鉴定不是郑英子本人的笔迹，被告提交的缴纳租金收据不可采信。被告质证提出，第一次鉴定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的检材提出过异议，但原告方坚持使用该份检材作出鉴定，结论不是郑英子本人签名。鉴定后被告向法院申请调取了郑英子在延吉市婚姻登记处的本人签名，但该签名通过肉眼观察也可以看出与需鉴定笔迹“郑英子”签名不同，因此被告认为无必要再进行鉴定。被告认为需要鉴定的“郑英子”签名本身就不是郑英子的真实签名。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举证的有“郑英子”签名的租金《往来收据》不予采信。证据9：《通知书》《封楼通知书》、延边日报刊登的《限期迁出公告》、延边日报刊登的《通知》。证明原告从2015年10月8日起多次通知被告限期腾迁。被告质证提出，该组证据原告张冠李戴，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方停止营业时间，有延吉市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0：中国农业银行延边分行的《关于延边国贸被执行财产的公告》。证明农业银行延边分行于2015年6月10日在国贸大厦内张贴公告后，大厦内的业主受影响，无法经营，延边国贸的停止营业时间应该是在2015年6月10日以后，而不是被告主张的2014年。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延边国贸实际停止营业的时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1：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24民初2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在原告起诉被告的215号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电费、水费、电话费，被告用其2671万元货款进行抵扣，所以延边国贸撤诉。被告的该货款已经抵扣完毕。被告对此无异议，已经扣除完。被告在本案中不主张抵销，则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2：《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2份。证明原告财务档案中的郑英子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是真实的，证明被告提交的有“郑英子”签名的往来收据不可采信。被告质证意见：该财务档案中郑英子签名是否真实不能认定。被告在延边国贸经营属于被管理方，都是按照延边国贸的要求上交租金，延边国贸财务制度不规范，不是被告责任。该证据本院予以参考。证据13：2014年度、2015年度的《供应商明细账》各1份（从被告在2019年7月16日听证时提交的证据四中提取）。证明在2014年和2015年期间，被告在延边国贸大厦内营业。因被告营业中出售商品收取顾客手中的储值卡、代金卡达424366.10元，在2014年度《供应商明细账》中显示双方于2014年12月15日对账增加了原告应付被告货款424366.10元，因原告为被告垫付了电话费38496.66元和电费558902元，在2015年度《供应商明细账》中显示2015年1月15日原告应付被告货款冲减了这两笔金额，合计为597398.66元。被告质证称：储值卡、代金卡424366.10，也并非是2014年3月29日当日销售款，而是自营业开始到2013年8月份累计的销售款，在2014年3月29日对账入账；至于原告方主张的电话费和电费实际上是因为延边国贸影城六楼一直营业，至2015年期间所发生的电话费和电费，并非是延边国际贸易大厦一、二、四楼产生的电费、电话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4：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24民初86号和43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标的于2015年12月、2016年10月提起过诉讼，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后，因无法向被告送达，审限届满之前，原告撤诉，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和2017年4月5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因此，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起诉又撤诉是否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认为在起诉后原告方主动撤诉的情形下，是否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取决于法院是否将起诉状副本送达义务人或者告知义务人起诉事实，或者权利人告知义务人起诉事实等情况，如已送达、已告知，则诉讼时效产生中断效力，否则诉讼时效不中断。在原告方无证据证明法院是否将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或者告知被告起诉事实，或者原告告知被告起诉事实，不能认定诉讼时效中断。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5：2015年7月份押金抵扣柜台租金。证明2015年7、8、9月份为止国贸是营业的。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因延边国贸在2013年11月份已全部停止营业，但停止营业后，延边国贸并没有退还三楼、五楼业主的柜台押金，直至2015年7月份，三楼、五楼的业主要求返还押金时，延边国贸才于2015年7月中旬陆续返还三楼、五楼业主的押金，这与本案原告租赁给被告的一、二、四楼没有关系。该证据载明的“单位”非本案被告，合同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王某1、王某3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一份。证明在合同中第二页租金部分中，手写的“另东侧一楼55万元/月”部分，被告持有的合同中并不存在该约定，因此原告主张东侧一楼每月55万元租金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质证称：应该具有法律效力。因为在实际履行中被告也按55万元交过租金。在被告的证据中4楼的证据中有55万元的收据，证明原被告之间有55万元租金的约定，被告自开收据的时候，把一楼写成四楼。本院认为，该手写部分是原告单方所写，原告不能证明是与被告协商一致的结果，但双方已实际履行，被告又无证据证明该部分约定的价格，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证据2：租赁费收据一组（在原一审卷宗中）。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期间老国贸租金46323016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图们国贸租金132万元。延边国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收据中的财务章晚于开票时间，不符合财务管理规定，且收据中的租金数额与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数额不符。被告从2010年12月18日至2013年7月17日的每张55万元收据共计32张，这部分原告不予认可。理由是，根据合同4楼租赁费是64万元，但收据是55万元，此收据是原告方开的话不可能开错，原告对4楼的共计32张收据都不认可。从2011年12月17日到2013年7月20日，每张525295、550540，金额不等的收据共计20张。原告不予认可。根据合同东一侧的租金是每月55万元，与合同不一致。本院认为，延边国贸虽对老国贸租金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延边国贸虽主张王某1、王某3提供租金收据中加盖的10号财务章系由被告二人自行保管，该租金收据系伪造，但因延边国贸对承租商户实行统一管理、统一开具发票的管理模式，其仅以王某1、王某3承租营业时对外开具的发票中加盖的财务章同为10号财务章来主张王某1、王某3二人所提供的租金收据系其自行制作，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王某1、王某3提供的租金收据上记载的日期与财务章显示的日期不一致，但并不能以此认定该租金收据系伪造。四层部分租金收据（2010年12月18日至2011年11月18日期间）记载的租金期限早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案不予认定。图们一店租金部分因未加盖延边国贸的相关印章，且根据鉴定结论亦不能确定收据上“郑英子”的签字是郑英子本人所签，故被告主张该部分的收据系原告方财务人员郑英子出具，无法认定，对图们一店租金部分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租赁费收据八张，以国贸家电部名头预交的八份往来收据。证明2012年12月18日，交款583153元，2013年1月7日交款，587203元，2013年2月20日交款588736元，2013年3月17日交款592881元。2013年4月17日交款，592881元，2013年5月20日交款592881元，2013年6月20日交款592881元，2013年7月20日交款594831元。以上总计4725447元。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同一时间开具了数额不同的票据，不可采信。本院认为，该组八张收据，加盖了原告方印章，原告虽提出异议，但不能举出反证证明其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该组八张收据载明的金额4725447元原告已收到。证据4：保证金收据三份（在原一审卷宗中）。证明被告已经支付了延边国贸、敦化国贸、图们国贸的保证金196万元。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关于保证金196万元，其中2007年1月16日的68万元家电柜台押金，是在合同签订之前的押金，与本案无关。2008年3月26日的100万元是河南国贸的押金，与本案无关。2010年11月30日的28万元押金，收款方是敦化市商贸城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2007年1月16日的68万元家电柜台押金，虽然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收取，但原告不能证明已经退还，结合原告在本案合同中未再另行收取被告押金，本院视其为续签本案合同的押金，符合交易常理；另外两份押金，被告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延吉市信访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一审证据3，在原一审卷宗中）。证明自2013年11月开始，因延边国贸地下储户闹事，延边国贸一、二、四层停业，至2014年整体停业的事实。延边国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信访局的材料所记载的内容，关于停业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而且信访局作为行政机关不具备民事作证主体资格，该证据也没有写日期，所以无法确认时间点。实际情况是，在2015年，延边农行在延边国贸大厦内及门口张贴执行法院判决书的公告后，楼内业主撤离，顾客也不进去购物，造成大楼最终关门，2015年之前被告一直经营占有使用柜台。经核实，该《证明》确系延吉市信访局出具，延边国贸对该证据虽提出异议，但无法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原、被告对账明细一份（原一审证据4，在原一审卷宗中）。证明经初步结算，至2015年1月26日，扣除电话费和柜台押金，延边国贸尚欠被告26719961.81元。延边国贸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破产管理人已经对王某1、王某3的债权部分进行了核对，应以核实为准。在另案（2017年215号案件）中，原告的电话费和电费部分，在诉讼中被告提交了该份证据，主张折抵电费和电话费，原告认可折抵，因此原告对215号案件予以撤诉，被告把同一份证据在多个案件中重复使用，不应采信。被告称，该证据证明的债权包含在被告在破产案件中申报的两亿多债权之中。对方确认的是26503377.89元，与证据四载明的债权略有差异。因被告不以该证据证明的债权在本案中与原告的债权主张抵销，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法庭询问，原告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被告经营截止时间为2013年11月有异议外，对其他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告对原一审未认定图们店部分（“郑英子”签字部分）收据没有认定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2月10日，延边国贸（合同甲方）与王某1（合同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经营位置：1.乙方租赁地点为：老国贸（人民路81号）及部分其他地点。具体位置：一楼、二楼、四楼、图们市一店。2.甲方保证乙方所经营位置设施齐全，能够开展正常经营。3.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不得擅自扩大经营面积，不得占用共用面积（包括墙壁、柱子、通道、卫生间、仓库），违者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所租赁柜台，并不退还押金。4.经甲方允许，乙方可在所经营位置悬挂一个美观大方、适中得体的品牌灯箱，费用由乙方自理。二、经营项目：家电、男装、首饰、鞋帽、箱包等。1.乙方经营超出合同规定的经营项目时，甲方将提出警告；乙方继续违规经营，甲方将没收超出经营项目的商品，视情节轻重处罚或提前解除合同，且所有经济损失自负。2.乙方经营项目必须符合国家有关法律（包括《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反不正当竞争法》、《价格法》等）的规定，违者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收回所租赁柜台。情节严重者（如遭消费者举报，严重影响甲方维护公司的形象），这期间所发生一切费用及损失由乙方负责。3.乙方不得经营已在甲方设立专柜的相同品牌各类产品，否则甲方有权没收违规经营的商品。严重者，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且不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4.乙方所雇佣营业员与乙方必须保持正常联系，甲方发出“通知”时，无论乙方或乙方营业员任何一方签收，甲方都视为已送达乙方，且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负责。三、租金：1.乙方经营租金：老国贸一楼568333.00元每月；二楼664000.00元每月；四楼640000.00元每月；图们市一店110000.00元每月（第八年开始上述租金基础上每年递增10%增收租金）；另东侧一楼55万元/月（该部分为后手工填写，不采信）。2.乙方必须在每月20日16时前缴纳租金，否则甲方将收取滞纳金（租金乘以3%/天），由甲方从乙方抵押金扣除。3.乙方所缴纳抵押金是指乙方保证开展合法经营，不经营假冒伪劣商品，遵守公司制度的资信行为。4.乙方所缴纳抵押金不得转作柜台费，并在合同终止之日起两个月后清算退还。5.如由于乙方原因提前终止合同，甲方有权对抵押金进行处理，概不退还。四、合同期限：2011年12月20日至2026年12月20日止。五、其他费用：1.甲方承担乙方合同期内的营业税金、水费、正常照明费、取暖费。2.乙方经营商品必须定价销售，优惠比率不得超过定价的15%。严禁任何理由非法加价，牟取暴利。3.经营期间乙方所租赁柜台的灯箱、射灯、日光灯电费由乙方负担，价格按电业局统一标准执行。灯泡、日光灯维护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4.乙方经营采取“统一开票、统一收款、日结日清”方式进行。5.如乙方违反以上规定按以下标准处罚：（1）初次违约者，给予警告处分。（2）再次违约者，给予相应罚款（罚款金额：抵押金乘以10%）。（3）违约两次以上者，取消经营资格并限期退回柜台。六、营业员管理：1.乙方雇佣营业员必须到公司有关部门办理人员登记手续，并缴纳备用金每人100元。备用金不得由乙方垫付。2.备用金指乙方雇佣营业员工作期间热情服务，文明经商，遵守公司有关规定的保证行为。不缴纳备用金者不准上岗。违者对乙方处以50-100元的罚款。备用金在该人退出时清算退还。3.乙方雇佣营业员更换必须及时通知有关部门，以便重新办理有关手续。4.乙方雇佣营业员必须佩带胸卡，统一着装，遵守《营业员服务规范》。5.乙方雇佣营业员必须文明经商，热情服务。具体要求如下：（1）违反《营业员服务规范》者，视情节严重给予相应警告和罚款。如其拒交，由公司从备用金扣除。每月违反规定累计两次以上者公司有权开除该营业员，并不允许其在国贸工作。每年累计十次以上柜台，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100-500元罚款，以弥补公司形象损失，维护公司信誉。（2）营业员必须在销售商品时附带信誉卡，做好售后服务。对符合“三包”标准的商品，由总服务台接待，乙方必须保证对以上商品包退、包换，必须服从大厦统一规定，违者将从抵押金中扣除。（3）营业员因故同顾客发生争吵者，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100-500元罚款，并开除乙方营业员。（4）如乙方拒付以上罚款金额，由甲方从抵押金中扣除，并同时责令其退出经营场所。（5）乙方必须服从大厦的各项规定，且不得异议，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6.乙方雇佣营业员每天必须在早晨8：40分参加有关部门的倡导，并在经营期间服从该部门管理。如乙方站柜台必须遵守以上规定（本规定自签订之日起正式执行）。七、其他：1.乙方所租赁柜台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只有使用权，不得擅自将其转租、转让、分租（合伙经营时，必须及时通知甲方，经同意后办理有关手续。否则甲方有权没收柜台，并拒退乙方抵押金）。2.合同期满后，乙方如继续经营，必须提前30日通知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对其经营面积自行处理。3.乙方必须保证房屋及共用设施（如柜台、仓库、墙壁、卫生间、通道）保护良好状态，如乙方对经营面积进行装修必须经甲方同意，违者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要乙方赔偿损失。合同期满后，乙方装修部分归甲方所有，不得拆卸。4.乙方保证经营期间防盗、防火安全，并签订《延边国贸消防协议书》。5.本合同未尽事宜和在履行中发生的新情况，可由双方随时协商解决。6.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延边国贸将上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场所交付给被告使用。根据延边国贸和王某1、王某3提供的收据显示，租金支付人为王某3。2013年11月，延边国贸因债权债务纠纷，无法正常经营，也无力支付水、电、暖气费用，导致商场关闭。由于三楼部分业主到政府上访要求开门甩货，经过延吉市信访局协调，以水电费由业主自行承担、暖气费由政府协调供热公司、柜台租赁费免交形式进行甩货经营。除三楼服装部开门甩货外，延边国贸一楼、二楼只将门、楼梯开放，其余大厦一楼、二楼、四楼营业区部分停业。2015年大楼全部关门至今。自2010年12月至2013年7月，王某1、王某3陆续支付老国贸一、二、四层租金合计46501799元。2012年11月，延边国贸图们分店由北京新合作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接管，王某1、王某3与延边国贸协商后，口头解除了此部分的租赁合同，并将所有货物自延边国贸图们分店中撤出。又查，王某3于2007年1月16日向延边国贸交纳老国贸家电部柜台押金68万元。另查，2015年9月9日，本院受理了吉林省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龙山、李秀进申请延边国贸破产清算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指定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担任延边国贸的破产管理人，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宣告延边国贸破产。本院认为：（一）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2011年12月10日，延边国贸与王某1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二）合同解除及欠付租金数额。延边国贸以王某1、王某3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王某1、王某3抗辩称已经支付租金至2013年8月，后因延边国贸拖欠王某1、王某3部分货款，延边国贸的法定代表人崔某同意免除二人承租部分的租金，但王某1、王某3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延边国贸主张解除合同亦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013年11月，延边国贸因债务纠纷，致使老国贸包括王某1、王某3承租部分无法正常营业，因此王某1、王某3提出此时起不应再计算租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王某1、王某3无法正常营业的时间点，本院按延吉市信访局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被告在原告统一管理的楼内的经营方式是“统一开票、统一收款、日结日清”，根据该经营方式，按原告主张，原告应当能够举出其统一开票、收款、结算的证据，以证明被告在2013年11月之后仍在经营，但原告未能举出该类证据。原告主张此后被告仍在正常营业，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图们一店部分因自2012年11月已由他人接受，故双方此部分的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此后的租金不应予以支持。图们一店部分，王某1、王某3未能提供支付租金的有效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按合同计算至2013年11月（共23个月）应付租金一层东侧租金550000元×23、一层西侧租金568333元×23、二层租金664000元×23、四层租金640000元×23，图们店计算至2012年11月，租金共计132万元，以上合计为57033659元。本院认定的王某1、王某3实际支付的老国贸一、二、四层租金46501799元，押金68万元，共计47181799元。被告拖欠原告租金应为9851860元（57033659元-47181799元）。（三）关于滞纳金问题。双方租赁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甲方有权收取滞纳金（租金乘以3%/天）。王某1、王某3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租金，应按该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延边国贸提出被告支付滞纳金（违约金）至2015年8月30日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在本案中主张2486748.06元的违约金未超过按合同约定计算的数额，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四）租金支付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月交纳。每月的租金债务是随着合同的履行不断产生的，每月交纳的租金都是各自独立的定期债务，各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均为独立的到期债务。各债务期限届满出租人对该期租金的请求权随即产生，承租人不履行支付该期租金义务，对出租人的权利即产生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原告主张的是2015年8月30日前的租金，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三)项的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经本院审理认定，被告正常经营至2013年11月，其拖欠的租金亦为2013年11月之前先后到期的债务，延边国贸最早于2015年12月提起诉讼，即便按该时间计算，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主张权利的，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相应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三）项规定的，申请破产、申报破产债权的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规定是指申请破产和申报破产债权的债权人对破产债务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不适用于本案作为破产债务人的原告对本案被告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王某1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二、驳回原告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560元（原告申请办理了610820元案件受理费的缓交手续），公告费300元，共计556860元，均由原告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588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某1、王某3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景秋审判员  金亨今审判员  邓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