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初51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 法定代表人：高益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阳，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冷水江市福溪农贸平价商行，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锑都中路（波月市场综合楼一楼）。 经营者：潘辉华,男，198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宇，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冷水江市福溪农贸平价商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被告的经营者潘辉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宇、王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叁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答辩称：一、被告在不明知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3万元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三、被告在知道本案相关情况后，立即停止销售案涉相关产品，并积极联系了上游销售厂家。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490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拟证明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 第二组证据：《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 第三组证据：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拟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大的商业价值。 第四组证据：（2018）粤0604民初23120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1084民初62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作品受保护记录。 第五组证据：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任何原件予以核对，且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任何原件予以核对，且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相关情况与原告方提供两份判决书的情况有较大的差异。第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被告是不明知的，且有正当的进货渠道，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是侵权行为。授权给原告的公证书，无论是英文原版，还是翻译成中文版的都没有标注日期。对其合法性持有异议。对于华湘公证处的公证书，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原告在该公证书第二页特别强调王祥瑞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但实际上王祥瑞不是一名普通消费者，王祥瑞是带着特定的目的，以要求被告赔偿巨额的经济损失为目的的非真实的消费者。最重要的是，公证处既然是在被告处现场取得的物证，竟然未以任何方式告知被告，也未要求被告对合法进来的商品进行解释说明，被告认为王祥瑞及华湘公证处的这种行为不符合消费者权益法及公证法相关法律规定，所以该公证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的产品都是正规的。 被告提交了证据：销售单一张，拟证明涉案产品有合法的来源。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为：1.该票据上没有任何供货方、收货方的主体信息。2.没有任何进货合同供以核对。无法查证其是否已经真实履行。3.此类型的票据，任何时候、任何人都可随时书写，其真实性也无法核查。被告没有提供任何合法的进货发票，上面也没有供销双方的合法签章。原告认为，达不到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系公证书，授权书中载明了授权许可期限，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及商业价值。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五组证据为公证书，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该进货单没有批发商的印章或签名，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进货单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1年9月21日，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海底小纵队》《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中国国家版权局根据申请对上述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独占许可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以及由原告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所列清单，包含有《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 2019年4月1日，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向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4月2日，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王某来到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家商店，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潘辉华名称：冷水江市福溪农贸平价商行”。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王某在该店购买了一件玩具，该玩具上标有“产品名称：智能平板系列海底救援队智能平板”等文字，并用微信支付10元，并当场取得一张抬头为“福溪农贸”的电脑购物小票。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拍照并封存了相关物品票据，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1707号公证书对上述公证过程予以了记录。 经庭审拆封被告销售的儿童平板玩具商品，在该玩具本身的正上方、右下方、背面的正中间部位均印有    ，该图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    近似，在玩具本身的正上方偏右侧、正面包装的右下角、左下角及包装的背面偏左部位均印有    ，该图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皮医生》    近似。在玩具本身的正中间位置、右下角位置，背面的左上角位置均印有    ，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呱唧》    近似。玩具内页的产品合格证上，未显示任何生产商的信息，无厂名厂址、联系电话。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者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万达文化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为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独占享有对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根据以上协议，原告拥有在中国大陆对以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财产权的独占许可权。在以上授权期内，原告有权禁止他人在授权区域内使用被授权的以上《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形象。 经比对，被告所销售的商品上印有的图案分别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三幅美术作品均在整体构图、视觉表达、拟人化的形象等方面均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故应认定被控商品为侵权商品。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带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至于具体赔偿金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原告作品的知名度较高；2.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主观过错程度；3.被告位于县级市；4.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及经营时间；5.侵权商品的售价为10元；6.侵权商品的消费对象为儿童，范围有限；7.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冷水江市福溪农贸平价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冷水江市福溪农贸平价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被告冷水江市福溪农贸平价商行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云霞 人民陪审员  苑明华 人民陪审员  刘罗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芳丽 书记员刘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 （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 （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 （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 （五）剽窃他人作品的； （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 （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 （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