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凡朋飞，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东津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天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大庆西路九悦天城小区2幢4层004号。法定代表人：焦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堂、宋玮，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浩然一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东津新区（襄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津世纪城11区观澜郡28号楼28-101室。法定代表人：焦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凡朋飞、襄阳天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禾装饰公司）、襄阳浩然一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一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凡朋飞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陈明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陈明是劳务关系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遗漏被告，一审证人兰某、王某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王某、兰某与陈明三人共同携带装修工具，按照上诉人交给三人的业务范围进行安装，在工作过程中不受上诉人管理和指导，自行安排施工时间和人员数量，其三人共同对外承包，三人之间互为劳务关系。三、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明显过高，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天禾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凡朋飞与陈明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证人一审出庭说是陈明喊其二人去安装窗户并且自带安装工具、施工工具，陈明为二人发放安装费。陈明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天禾装饰公司承接装修业务后，从凡朋飞处购买窗户，凡朋飞出卖窗户并负责安装，凡朋飞成立了飞扬门窗有限公司并开设有工厂，上诉人选择购买凡朋飞的窗户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二、一审程序违法，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某、兰某与陈明三人在一起揽活，收到钱后平分，且在干活时自带工具，常年承揽窗户安装，属于合伙关系，兰某、王某当时明知陈明在三楼干活具有危险性，却未采取安全措施，其二人应作为共同侵权人参加诉讼。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浩然一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凡朋飞与陈明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证人一审出庭说是陈明喊其二人去安装窗户并且自带安装工具、施工工具，陈明为二人发放安装费。陈明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浩然一方公司将酒店的装修业务以承揽方式交给天禾装饰公司，该公司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营业范围包括室内外装修设计、施工，上诉人认为天禾装饰公司具备装修能力，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二、一审程序违法，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某、兰某与陈明三人在一起揽活，收到钱后平分，且在干活时自带工具，常年承揽窗户安装，属于合伙关系，兰某、王某当时明知陈明在三楼干活具有危险性，却未采取安全措施，其二人应作为共同侵权人参加诉讼。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陈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审三被告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49729.5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然一方公司将其位于襄阳东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津世纪城11区的酒店装饰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天禾装饰公司，天禾装饰公司又将装饰装修工程中的窗户安装工程分包给了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凡朋飞。2018年4月16日，凡朋飞雇请陈明、兰某、王某三人开始对上述酒店窗户安装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4月17日下午，陈明在安装窗户的过程中不慎从三楼窗户坠落摔伤昏迷，工友兰某当即报警，工友王某拨打120救护，陈明受伤后被送到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0天。出院诊断为：高空坠落复合伤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腰1-3椎体爆裂性骨折、腰1-3椎板骨折、腰1右侧椎弓峡部骨折并椎管占位，双下肢不全瘫；3.双腕关节、右侧胫腓骨、左侧胫骨下段、双侧距骨骨折及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4.颅脑损伤为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骶骨嵴骨折，骶4、5粉碎性骨折；6.左侧耻骨下支粉碎性骨折；7.双肺创伤性湿肺，胸骨骨折。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促进骨折愈合、神经恢复等治疗；2.每月拍片复查，不适随诊，视拍片情况决定何时行何种功能锻炼（不恰当活动可外起内固定物弄断裂、松动及再次骨折、何时行内固定物取出术；3.有后遗腰背部、腕、踝、足长期疼痛、活动受限、关节僵硬等可能，必要时再次手术。陈明在上述治疗过程共产生医疗费162672.54元，其中凡朋飞支付127000元，陈明至今尚欠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医疗费用35672.54元未付。2018年11月14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明的腰2、3椎体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脊柱多发附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腕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左踝关节构成十级伤残，右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8%；2.建议后续医疗费用26000元，误工期至鉴定前一日（21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陈明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一审另查明，陈明的户籍所在地为襄阳市××区××组，但其自2011年起至今长期在外以窗户安装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且在襄阳市××区张湾街道办事处商贸城社区居委会居住。陈明之妻刘小双，1989年11月5日出生。陈明与其妻刘小双育有二子：长子陈佑博，2014年2月9日出生，次子陈智寓，2017年12月8日出生。一审还查明，天禾装饰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修设计、施工”等，但没有相关机关发放的资质证书，经一审法院向天禾装饰公司释明，要求其限期内提供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的资质，但天禾装饰公司在限期内未提供。凡朋飞亦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陈明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62672.54元（含凡朋飞垫付的医疗费127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20元/天×住院160天）；3.营养费3200元（20元/天×住院160天）；4.误工费30922元［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746元/年÷365天×210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5.护理费1705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365天×160天（住院160天）］；6.残疾赔偿金407753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61858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38％），被抚养人陈佑博生活费63829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14年×38％÷2人），被抚养人陈智寓生活费82066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18年×38％÷2人）］；7.鉴定费2000元；8.交通费1600元；9.后续治疗费26000元。以上共计654397.5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明受雇于凡朋飞从事窗户安装工作，二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陈明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凡朋飞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疏于管理，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相应的防护措施，对陈明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陈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具有危险性的工作中，忽视自身安全，未尽到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凡朋飞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明自行负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浩然一方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天禾装饰公司，天禾装饰公司又将整体工程其中的窗户安装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凡朋飞，故浩然一方公司作为发包人、天禾装饰公司作为分包人应与凡朋飞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明要求天禾装饰公司、浩然一方公司与凡朋飞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正当合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明的各项经济损失以法院核实为准。关于医疗费，陈明仅主张35672.54元，对凡朋飞垫付的医疗费127000元未统筹计算责任比例，法院予以纠正。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明诉请按30元／天计算，标准略高，参照襄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按照20元/天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陈明诉请按30元／天计算，标准略高，主张营养期为180天，没有依据。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按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关于护理费，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平均工资收入标准、按住院160天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明诉请赔偿15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6000元。凡朋飞辩称，其与陈明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未雇请陈明从事窗户装修工程，陈明受伤不能证明与襄阳东津世纪城11区窗户装修工程项目有关，陈明受伤原因不明。凡朋飞的辩解与本案的证人证言、报警记录及凡朋飞支付医疗费用的事实相矛盾，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不相符，不予采纳。天禾装饰公司辩称，陈明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天禾装饰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陈明与凡朋飞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起诉遗漏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陈明和兰某、王某三人受凡朋飞雇佣在凡朋飞指定的工作地点提供安装窗户的劳务，提供的劳务并不涉及窗户的加工、维修等，仅提供的是外部安装活动，陈明等人主要提供的是劳力而非特有的技术，而且要服从凡朋飞对工作任务的安排，双方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天禾装饰公司将窗户安装的工程交给凡朋飞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本案的酒店装饰装修工程依法属于建筑活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类别中包含装饰装修类施工合同，专业性很强，需要建设部门颁发的相关工程施工资质，而天禾公司将装修工程中的窗户安装发包给不具资质的凡朋飞，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天禾装饰公司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浩然一方公司辩称，其公司以承揽合同的方式将装修工程的业务交由天禾装饰公司施工，陈明与被告浩然一方公司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故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浩然一方公司将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相关资质的天禾装饰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浩然一方公司的其他辩解与天禾装饰公司相同，亦不予采纳。凡朋飞垫付的医疗费127000元，应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明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54397.54元，由凡朋飞赔偿70%即458078.28元，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464078.28元，扣减其垫付的医疗费127000元，凡朋飞尚应赔偿337078.28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襄阳天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襄阳浩然一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凡朋飞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9元，减半收取1524.5元，由陈明负担524.5元，凡朋飞、襄阳天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襄阳浩然一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凡朋飞、天禾装饰公司、浩然一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对责任比例、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处理是否适当；三、一审程序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天禾装饰公司从浩然一方公司承接本案的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后，将其中的窗户制作安装工程交由凡朋飞完成，根据加工材料不同，按440元/平方米和260元/平方米的价格为凡朋飞结算费用，其中包含原材料、测量、加工、安装等，一审判决认定天禾装饰公司与凡朋飞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正确。陈明与案外人兰某、王某三人共同为凡朋飞安装窗户，安装费用凡朋飞按28元/平方米对陈明结算后三人平分，三人之间工作内容相同、工作地位平等，共同完成的窗户安装工作属于凡朋飞承揽业务的组成部分。虽然三人自带电锤、电钻等安装工具，但三人的工作不具有独立性，安装前凡朋飞将加工的窗户成品运到施工地点，安装过程出现窗户尺寸与墙体不符时需要凡朋飞在现场安排指示调整方案，相对于凡朋飞承揽的窗户制作安装工程来说，陈明等三人的安装工作属于为凡朋飞提供劳务，一审判决认定凡朋飞与陈明属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主张凡朋飞与陈明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以及陈明、兰某、王某三人之间互为劳务关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天禾装饰公司的营业范围虽包含“室内外装修设计、施工等”，但并未取得相应资质，浩然一方公司与天禾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对此应当明知。天禾装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凡朋飞时未审查凡朋飞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亦存在选任过失。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天禾装饰公司、浩然一方公司与凡朋飞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事发当天陈明安装的窗户在三楼，墙外无防护设施。因窗户尺寸与墙体不符，陈明向凡朋飞请示后站在梯子上向外打墙，在操作过程中重心不稳从三楼坠至一楼地面受伤。凡朋飞作为接受劳务方，未为陈明等人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对其工作方式疏于监管，应当对陈明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从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定凡朋飞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问题，本院认为，陈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窗户安装等，一审提供了所居住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同时，被扶养人的消费支出来源于扶养义务人的收入水平，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明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凡朋飞上诉主张责任比例不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如前述，在本案的窗户安装工作中，陈明、兰某、王某三人工作地位平等，工作报酬平分，陈明从三楼摔下受伤时，兰某、王某各自在为凡朋飞安装其他窗户，三人之间既不属于隶属关系，也不存在侵权行为，陈明基于与凡朋飞之间的劳务关系向凡朋飞、天禾装饰公司、浩然一方公司提起诉讼，兰某、王某不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天禾装饰公司、浩然一方公司主张一审遗漏被告，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7元，由凡朋飞承担3049元、天禾装饰承担3049元、浩然一方公司承担30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