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2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碧勇，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坤，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文红，女，汉族，1971年12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龙彩云，女，侗族，1975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家来副食店，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州公安局宿舍门口。经营者：王家来，女，1981年1月25日生，苗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台江县。一审第三人：凯里市北京东路开心小吃店。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大地星园A二楼门面。经营者：李松，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一审第三人：凯里市黑眼圈美发店，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大地星园A栋1层5-6号。经营者：李忠德，男，199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黄平县。上诉人罗文红、龙彩云、王碧勇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家来副食店（以下简称“家来副食店”）、一审第三人凯里市黑眼圈美发店（以下简称“黑眼圈美发店”）、一审第三人凯里市北京东路开心小吃店（以下简称“开心小吃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文红、龙彩云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2、驳回凯里市家来副食店对罗文红、龙彩云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火灾原因、火宅现场电路分布情况等火灾事实的认定前后矛盾，明显错误。罗文红已举证证明其对房屋电线线路设置及使用电路材料是符合相关电路铺设规范的，且证明了罗文红所铺设的电路截止位于被上诉人王碧勇门面外的总分电器。一审判决认定现场仅有两个空开一个闸刀是明显错误的，与事实不符。而失火店是在王碧勇门面内，与罗文红、龙彩云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罗文红、龙彩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罗文红、龙彩云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龙彩云作为房东已对线路的管理尽到提醒义务，不应当承担包括补充责任在内的任何赔偿责任。罗文红与王碧勇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第10条、11条治明确约定：在被上诉人王碧勇承租罗文红门面期间，房屋及设备的维护责任由承租人自行承担，且应当在经营使用期间做好防火措施，若发生火灾，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承租人自行承担。罗文红作为出租方已对线路的管理尽到提醒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碧勇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凯里市家来副食店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凯里市家来副食店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空开跳闸不止电气线路自身故障、被火烧断电气线路等原因，空开本身发生故障也会影响跳闸，不能排除空开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空开均为罗文红安装并为王碧勇与罗文红经营的贡茶店共用，一审未查明该事实。二、王碧勇下班及时关闭电器，已经尽到了善良管理人标准下的最大谨慎，且已经查明起火的线路是安装在王碧勇所经营门面门头上方的夹层内，而王碧勇在承租该房屋时，未对门面进行任何装修或者线路改动，该维修检修责任应归属于出租者罗文红。罗文红出租门面时未实现一户一表，导致用电负荷过高，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了线路老化，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三、一审既然认定罗文红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那么对于王碧勇与罗文红的责任承担比例便不符合主次责任以及补充责任的一般司法司法认定原则。四、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物品的数量进行合理折算，属于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王碧勇的上诉请求。家来副食店、黑眼圈美发店、开心小吃店未提交答辩意见。家来副食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碧勇和罗文红连带赔偿家来副食店直接财产损失60616元；2、王碧勇和罗文红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12日，龙彩云与罗文红签订《门面租赁合同》，龙彩云将自己所有的位于凯里市门面（毛坯房）建筑面积83.41平方米出租给罗文红作经营用房。双方同时在合同中约定，罗文红可将门面转让出租或部分转租给第三方，也可以与第三方合伙经营，但必须经得龙彩云的同意。后，罗文红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安装了线路等，并将部分门面进行了转租。2018年5月，罗文红将自己所承租的部分门面转租给罗文波经营小吃。罗文波经营不善后，转给王碧勇经营，双方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转让协议》，转让费8万元（包含承包费3.6万元）。后，罗文红与王碧勇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约定王碧勇的租期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承租人（王碧勇）要做好防火，若发生火灾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租方（王碧勇）负责赔偿等。王碧勇的小吃店未单独安装电表或分电器，参照“家来副食店”交付电费给罗文红。王碧勇所承租的门面分为两个部分，前面部分由王碧勇单独使用，后面部分是厨房，罗文红与王碧勇共同使用，有隔断分开，但可以通行。在厨房王碧勇使用的墙体上安装有2个空开，1个闸刀。其中，右边竖款空开由黑眼圈美发店管理使用。2018年11月27日，王家来与罗文红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罗文红将“凯里市北京东路大地星园Ａ1号”侧门面摊位租给王家来作经营用房，合同约定租期为2年，从2018年6月3日至2020年6月2日，水、电、物管、卫生费等由王家来交纳。同时双方还约定承租方（王家来）要做好防火，若发生火灾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租方负责赔偿。嗣后，王家来经营“凯里市家来副食店”。2018年12月1日4时10分许，碧勇小吃店门头上方突然有明显的火光迸出，引发火灾。同日4时16分，凯里市消防大队接到群众报警，随后，凯里市消防大队到场进行处置，同日5时23分，火灾被扑灭。凯里市消防大队经调查后认为，“该火灾起火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04时10分左右；起火部分为凯里市北京东路17号大地星园‘碧勇小吃店’；起火点为王碧勇经营的‘碧勇小吃店’店内靠近入口处吊顶上方；起火原因为王碧勇经营的‘碧勇小吃店’店内靠近入口处吊顶上方的分电线电气线路故障引起”。自西向东，火灾造成开心小吃店（一层）、碧勇小吃店（一层）、家来副食店（一层）、王家来商铺（一层）、彭某某餐饮店（一层）、黑眼圈美发店（一层夹层）、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办公室（二层）及三层、四层、五层的个别住户受损，火灾最严重的区域为“碧勇小吃店”“家来副食店”“黑眼圈美发店”及大地建筑有限公司办公区域外墙。一层门面门头外墙均安装有木质广告招牌，木质广告招牌熏烤碳化程度自“碧勇小吃店”门头上方（一层夹层黑眼圈美发店外墙废弃空调外挂机处）向两侧逐渐减轻，开心小吃店门头招牌轻微受损，碧勇小吃店门头上方招牌全部烧毁，残留金属框架，“家来副食店”门头上方有部分木质板残余。三层大地建筑有限公司办公室位于龙彩云店面上方的玻璃全部脱落。细项勘验中同时写明“‘碧勇小吃店’门头广告招牌为铁架及木板搭建，面积约4平方米，后方有一台空调外挂机（当事人称已废弃），两根接入龙彩云门面的主电线，接入主线的空开设在‘碧勇小吃店’内，在‘碧勇小吃店’门头处进入店内吊顶的位置，有三条分支线，其中两条分别接入店内的油烟机和换气扇，一条未连接任何电气设备。碧勇小吃店门头广告招牌后方，系夹层黑眼圈美发店，该部位店黑眼圈美发店的内墙上有一个电表和闸刀，挂式空调内机一个，附属线路未见明显的短路、漏电迹象”。“在‘碧勇小吃店’店内靠近入口处吊顶上方的电线，经沈阳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监测，发现一次短路熔痕，其他‘碧勇小吃店’店内的多处电线检测出二次短路熔痕。发生火灾事件在夜间，附近几家商户均已关门停业，排除人为进入‘碧勇小吃店’店内纵火的可能”。王碧勇、王文琴等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上签字。火灾事故发生后，横款空开处于跳闸状态。《火灾事故认定书》送达相关当事人后，在规定时间内无人申请复核。2018年12月3日，凯里市消防大队向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应急凯消函〔2018〕23号《关于帮助核定“12.1”凯里市北京东路17号大地星园门面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的函》，（《价格认定协助书》2018第0009号），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相关规定，结合2018年12月11日的市场中等销售价格作出凯认定〔2018〕2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家来副食店的损失60616元，其中包含2018年12月10日的香烟损失1067元。关于一层门面门头外墙木质广告招牌，在黑眼圈美发店经营之前就已存在，黑眼圈美发店承租案涉门面后，在“欢喜小吃店”广告牌的上方的装饰板上增添“黑眼圈美发沙龙”字样及指示标识。火灾发生后，王文琴小吃店、黑眼圈美发店终止了与罗文红的租赁关系，家来副食店、大地建筑公司自行装修后仍在该处继续经营。大地星园小区物业管理原系黔东南大地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2012年1月17日，经凯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核同意，黔东南大地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贵州大地联创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15日，贵州大地联创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贵州乾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前后，开心小吃店涉案门面（约50平方米）每月交纳服务费11.20元，罗文红（案涉门面约84平方米）每月交纳服务费28.60元，收款人出具的票据落款为黔东南大地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罗文红与王家来之间《门面租赁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罗文波与王碧勇之间《转让协议》、罗文红与王碧勇之间《门面租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3.对于火灾事故王碧勇、罗文红、龙彩云是否具有过错责任？如具有过错责任，如何承担损失？4.开心小吃店、黑眼圈美发店是否具有过错责任？如有，如何承担责任？5.罗文红向黔东南大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服务费如何认定？黔东南大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有过错责任？6.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有效？家来副食店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罗文红与王家来之间的《门面租赁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罗文红与王家来经协商，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公序良俗，故《门面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家来副食店内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其财产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罗文波与王碧勇之间的《转让协议》、罗文红与王碧勇之间的《门面租赁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罗文波与王碧勇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公序良俗，《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后，罗文红与王碧勇签订《门面租赁合同》，该行为应视为罗文红对罗文波将门面转租给王碧勇行为的许可和确认，无论该《门面租赁合同》签订在火灾发生前还是在火灾发生后，王碧勇未能提供其系受到胁迫、重大误解从而违背意愿签订合同的证据，因此，《门面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王碧勇、罗文红、龙彩云对火灾事故是否具有过错责任？如有过错责任，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火灾，系指在时间或者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灾害性燃烧现象，分为初起、发展、猛烈、衰减、熄灭五个阶段。火宅发生在凌晨4点10分许，此时王碧勇的门面已停止营业，同时，经凯里市消防大队勘验后认定，“起火部分为凯里市北京东路17号大地星园‘碧勇小吃店’；起火点为王碧勇经营的‘碧勇小吃店’店内靠近入口处吊顶上方；起火原因为王碧勇经营的‘碧勇小吃店’店内靠近入口处吊顶上方的分电线电气线路故障引起”，因此，本案非主观故意引发的火灾事故。事故发生后，横款空开处于跳闸状态，关于横款空开处于跳闸状态的原因，主要有三种可能，一是空开本身就处于关闭状态；二是王碧勇店内电气线路自身故障造成跳闸；三是被火烧断电气线路造成跳闸。关于造成电气线路故障的原因亦主要有三种可能，一是线路老化；二是使用量过大；三是外来因素造成的突发事件。在本案中对上述情形均未作具体说明，因此，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王碧勇承租门面后，负有采取防范措施以确保房屋和财产安全的合同义务，尽到善良管理人标准下的最大谨慎。线路起火时间虽然发生在凌晨4:10左右，王碧勇已关店门回家，但其小吃店内的电器及设施并没有完全停滞运行，王碧勇未能举证尽到了预防火灾发生的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罗文红将门面转租给王碧勇后懈怠管理、检修，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贡茶店用电与王碧勇完全无关系，因此，罗文红对于火灾事故发生，与王碧勇承担同等责任。同时，罗文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将门面交付王碧勇时，装修、线路均合格，对线路的管理尽到提醒义务，亦具有过错，承担一定的责任。两项责任相加，罗文红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龙彩云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的承租人具有提醒注意善良注意义务，其没有尽到职责，但鉴于其出租的是毛坯房，责任较小，因此对火灾损失承担补充责任。关于开心小吃店、黑眼圈美发店是否具有过错责任？如有，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勘验笔录和火灾事故后的图片可看出，开心小吃店与碧勇小吃店虽相邻，但开心小吃店对于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过错，开心小吃店的门头广告牌在事故发生中仅轻微受损，没有对黑眼圈美发店的损失造成影响，因此，开心小吃店不应当承担责任。黑眼圈美发店仅在外墙的门头上装贴“黑眼圈美发店”几个字，对火灾的发生、发展无直接的作用力，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罗文红向黔东南大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服务费如何认定？黔东南大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有过错责任的问题。首先，火灾源于室内线路；其次，罗文红未能提交与黔东南大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未能证明物业公司的服务范围，而罗文红提交的服务费票据显示每平方服务费0.34元/月，远远低于凯里市的物业管理费交纳现状；第三，火灾发生时间在凌晨4点10分左右，报警时间为4点16分左右，间隔时间较短；第四，出具收据的单位虽然是黔东南大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但黔东南大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早已更名为贵州乾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而贵州乾唐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为大地星园小区提供服务，故黔东南大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是经相关部门批准设立的价格认定机构，根据《价格认定规定》的相关规定，经有关国家机关提出，对纪检监察、司法、行政工作中所涉及的价格不明或者价格有争议的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和各类有偿服务进行价格确认。在凯里市消防大队提交《价格认定协助书》后，凯里市价格认定中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属于有效行为。同时，本案系因火灾造成的特殊的损害赔偿案件，且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时离火灾发生的时间已过了半年，时过境迁，火灾后的面貌已不存在，即使一审再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损失进行鉴定，受客观条件的限制，亦很难按照一般的价格鉴定程序，逐一对涉案物品的价值进行鉴定并得出客观的价值，有鉴于此，扣除2018年12月10日的进货物资（烟）后，一审对《价格认定结论书》得出的价格酌情予以采信，同时，本案非主观过错造成的损失，对于受害人的损失应适用填补原则，而《价格认定结论书》参照的是市场中等价，综合全案，家来副食店的损失扣除1067元后，酌情按评估价的60%予以支持，即支持35729.40元〔（60616元-1067元）×60%〕。其中，王碧勇承担折后损失的45%，即16078.23元（35729.40元×45%）；罗文红承担折后损失的50%，即17864.70元（35729.40元×50%）；龙彩云承担折后损失的5%，即1786.47元（35729.40元×5%）。综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王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凯里市家来副食店损失16078.23元；二、罗文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凯里市家来副食店损失17864.70元；三、龙彩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赔偿凯里市家来副食店损失1786.47元；四、驳回凯里市家来副食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316元，凯里市家来副食店负担530元，王碧勇负担354元，罗文红负担393元，罗彩云负担39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罗文红、龙彩云、王碧勇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二、若需承担赔偿责任，责任该如何划分？一、《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确认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为王碧勇经营的门面店内靠近入口处吊顶上方的分电线电气线路故障引起，并非系房屋质量等问题导致。龙彩云作为房东，出租给罗文红的房屋为毛坯房，发生火灾的电线电气线路并非房东龙彩云安装，其对于本次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与该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故龙彩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罗文红作为承租人对毛坯房装修后进行转租，其没有证据证明将门面交付给王碧勇时线路等方面的装修合格，根据火灾现场平面图来看，王碧勇门面内确实有两个空开一个闸刀且与罗文红门面后厨相通，现罗文红无法举证否定与王碧勇共用厨房及共用电的事实，故罗文红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而王碧勇主张事发时店内电器已关闭且线路故障与其无关，但同样没有相应证据加以佐证，作为门面使用人，王碧勇有义务保证门面的安全。故王碧勇的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可。二、罗文红主张涉案《门面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倘若发生火灾，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王碧勇个人承担。本院认为，罗文红与王碧勇在涉案合同中所作的上述约定系内部约定，仅对罗文红、王碧勇具有约束力，此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罗文红与王碧勇二人对于本次火灾所产生的损害均负有赔偿义务。虽起火原因认定为王碧勇门面店内靠近入口处吊顶上方的分电线电气线路故障引起，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排除自身责任，故罗文红与王碧勇应各自承担50%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酌情按照《价格认定结论书》的60%来确定最终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对于该比例以及最终损失，本院予以认可，故王碧勇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7864.70元〔（60616元-1067元）×60%×50%〕，罗文红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7864.70元〔（60616元-1067元）×60%×50%〕。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文红、龙彩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二、王碧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凯里市家来副食店损失17864.70元；三、罗文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凯里市家来副食店损失17864.70元；四、驳回凯里市家来副食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凯里市家来副食店负担530元，王碧勇负担393元，罗文红负担3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王碧勇负担529元，罗文红负担9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陆羽婕书记员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