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开琴，女，生于1965年4月28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茈玥（曾用名邓章燕），女，生于1989年6月2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教师，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建云，男，生于1966年8月26日，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邹开琴、凌茈玥因与被上诉人邓建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开琴、凌茈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邓建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本身没有300平方米，便认为离婚协议中约定“一楼一底砖房”指向不明。虽然上述争议房产的面积（约280平方米）与离婚协议上面积“约300平方米”不一致，但二者的差距悬殊不大，该房产亦非标准的商业房产，其面积的计算有些出入也属于正常现象，况且这种方式在广大的农村地区也还在继续延用。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协议（协议以及房产分割协议）均对房屋四至界线进行了非常明确的论述，两份协议亦能互相印证其真实性，而且均指向争议房产，且一审法庭也认定了其真实性。根据法庭质证过的协议及法院现场的勘验笔录均可明确地指向该房屋，且邓建云并没有提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其他地方有砖混结构房屋的事实依据，故而应当认定离婚协议中“砖混结构房屋（一楼一底，约300㎡）”的房屋系争议房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参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该房产未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上诉人即不应拥有相应的权利。《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仅仅规定“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按规定办理登记”，但并非规定不登记便不拥有相关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是物权的公示对抗效力，并非产生所有权效力，而是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内容是管理性的内容而非效力性的内容，故而不应以上述法条来判断离婚协议的效力。被上诉人邓建云辩称，被答辩人邹开琴向法庭提交了2003年4月19日与雷金兰签订的协议及2004年8月20日与邓建康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该二份协议从内容上来讲根本不合理，与事实不符。2003年占地面积79.3平米的一楼一底的房屋（实际建筑面积158.6平）的房屋不可能15000元就出售，邓建康所建房屋实际是父亲邓正德（2018年3月13日过世）出资修建，房屋登记权人为邓建康，邓建云与被答辩人均未出资。1996年房屋建好之后，一直都是邓正德在居住管理。2000年父亲邓正德见邓建云与被答辩人生活困难，才把临街门面交给邓建云经营。邓建云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庭表示，该二份协议目的是为了把邹开琴的户口从中寨乡拖租村杨家村社迁到巧家县白鹤滩花园社区，这样被答辩人的户口性质就从农村户口变成了城镇居民。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答辩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邹开琴、凌茈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巧家县的房产归邹开琴、凌茈玥所有，责令邓建云搬离该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开琴与邓建云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生育长女邓章燕（后更名凌茈玥），长子邓权。1996年，邓建云之弟邓建康办理了城乡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准许在巧家县白鹤滩镇七里九社东至公路，南至丁姓，西至镇中围墙，北与雷姓共朵的四至界限范围内修建占地面积6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同年，邹开琴与邓建云同村社住人雷金兰也办理了城乡建设用地许可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准许在巧家县白鹤滩镇七里九社东至公路，南与邓姓共朵，西至镇中围墙，北至郭姓墙的四至界限范围内修建占地面积7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邓建康与雷金兰各自将一楼一底的砖混结构房屋建成后，雷金兰修建的房屋位于南面（临东面公路方门面为1间），邓建康修建的房屋位于北面（临东面公路方门面为2间），两姓房屋南北面相邻，东、南、北面为房屋，西面系围墙，中间为同一空坝。2003年4月19日，邹开琴（乙方）及其家属邓建云与雷金兰（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坐落于巧家县白鹤滩镇七里九社一楼一底的砖房（建筑面积79.3平方米）作价15000元卖给乙方。2004年8月18日，邹开琴与邓建云协议离婚，约定子女邓权、邓章燕由邹开琴抚养，邓建云不支付抚养教育费，一楼一底的砖混结构房屋（约300平方米）归邹开琴及子女所有，土木结构房屋75平米归邓建云所有。2004年8月20日，邹开琴与邓建康签订房屋分割协议，商定1996年以邓建康之名修建坐落于新华中学东面一楼一底的砖混结构房屋，占地面积60平方米，建筑面积130平方米，因修建房屋时邓建康未支付任何费用，所需资金全由邹开琴、邓建云支付，邓建康将此房屋分割归还邹开琴、邓建云永久所有使用管理。2010年，邓建云自行在买卖和分割归还取得的一楼一底砖房上修建第三层砖房（靠北面房屋上方未搭建）。所形成房屋现状四至界限为东至公路，南至丁姓房屋，西至巧家县第四中学围墙，北西至通道的东、南、北面系房屋的三合院房屋一栋，中间为空坝。房屋坐落临公路（东面）为二楼一底的砖房11间（其中二楼为3个门面，靠北面及中间一楼的房屋各为2间，靠南面房屋为一楼1间）。进入院内后，靠南面的房屋有二楼一底共7间，其中一楼3间（含卫生间1间），二、三楼各为2间，靠北面有一楼一底的砖房4间（每层2间）。原审法院认为，邓建康与雷金兰各自将房屋建成后，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邹开琴与邓建云通过购买雷金兰所有的房屋及协议分割邓建康归还的房屋后，至今也未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参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按规定办理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依照该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双方当事人所诉争的房屋通过买卖及分割归还获得使用权后，均未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且邹开琴与邓建云协议离婚时，未明确一楼一底的砖房是否包含以邓建康名义修建的房屋，该房屋系离婚后分割归还取得，故在离婚协议中关于约定一楼一底砖房的归属指向不明，邓建云辩解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的来源和坐落不明，本身也没有300平方米房屋的主张符合实情，凌茈玥对邹开琴与邓建云离婚后分割归还取得的房屋也不享有所有权。因此，邹开琴、凌茈玥所诉确认位于巧家县的房产归其所有，责令邓建云搬离该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邓建云辩解与邹开琴达成的离婚协议系逼迫所签，没有向雷金兰购买过房屋，2010年在一楼一底砖房上修建第三层砖房系其父所建，所主张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邓建云之父未经邹开琴与邓建云同意，擅自在邹开琴与邓建云通过买卖和分割归还取得的房屋上建房，有悖常理，违背常情，辩解主张不予采纳。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邹开琴、凌茈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邹开琴、凌茈玥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邹开琴、凌茈玥除对原审法院未认定《离婚协议》中的“砖混结构房屋（一楼一底，约300㎡）”即为本案争议房屋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原判决确认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邹开琴、凌茈玥主张确认巧家县房产归其所有，并责令邓建云搬离该房屋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关于邹开琴与邓建云在《离婚协议》中分割的房屋是否是本案争议的巧家县白鹤滩镇七里办事处九社房屋的问题。在邹开琴与邓建云于2004年8月16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中载明“砖混结构房屋（一楼一底，约300㎡）归邹开琴以及子女所有”。2004年8月18日邹开琴与邓建云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04年8月20日，邓建康与邹开琴签订《房产分割协议书》，约定邓建康将坐落于新华镇七里九村一楼一底砖混结构、占地面积60平方米的房屋分割归邓建云、邹开琴所有。因《离婚协议》中所指的“砖混结构房屋（一楼一底，约300㎡）”并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不能确认该房屋的坐落、门牌号、四至界限、实际面积以及该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等事实。《房屋分割协议书》在邹开琴与邓建云离婚之后才签订，协议中涉及的占地面积为60平方米的房屋不应包含在《离婚协议》中所指的“砖混结构房屋（一楼一底，约300㎡）”范围内，且在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位于巧家县白鹤滩镇七里九社案涉房屋所作出的《勘验笔录》中明确了案涉房屋共有三层，与《离婚协议》中所指的“一楼一底房屋”不一致，不能认定《离婚协议》中“砖混结构房屋（一楼一底，约300㎡）”即为本案争议的巧家县白鹤滩镇七里办事处九社房屋。因本案争议的巧家县白鹤滩镇七里办事处九社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不能证明本案争议房屋的门牌号即为巧家县。邹开琴、凌茈玥主张确认巧家县房产归其所有，并责令邓建云搬离该房屋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邹开琴可在案涉房屋权属确定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邹开琴、凌茈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邹开琴、凌茈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