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21民初1183号 原告：通江县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巴中市通江县诺江镇诺江中路77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1080727305N。 法定代表人：杨斌，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福，巴中市巴州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巴县大道40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450496090H。 法定代表人：毛泽民，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文长寿，男，汉族，1962年1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原告通江县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厦公司）、第三人文长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福，被告国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及第三人文长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达公司诉称：1、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7月5日签订的《“银座世家”一、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合同编号ＧＸＧＳＹＺＸＭ-2019-003），重新结算涉及工程中款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位于通江县完小“银座世家”一期、二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于2014年10月18日正式入场施工，当工程完成四分之一时，因原、被告资金断链，被告于2015年8月26日断然停工，停工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解除施工合同并结算，被告拒绝解除合同，但2016年被告单方作出结算后要求原告认可，原告无法认可。2019年1月5日原、被告解除施工合同时，被告强行要求原告在被告事先拟好的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上签字，原告认为被告在工程款上多算了400万元，同时被告断然停工后不存在任何停工损失，不应计算520万元停工损失，且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63.3万元及应减扣的办公区设施、生活区设施、施工区域设施设备、办公及生活用品、安全文明施工费等约350万元等未结算，而拒绝在“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上签字，被告说不签字就不解除施工合同，因原告的工程项目已停工五年多，涉及还房、购房官司累积，为了复工，违心在“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上签了字。该协议不是原告真实意思的表示，系胁迫所致，签订后原告多次提出修正无果，特起诉至法院，要求实现其诉请。 被告国厦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不实，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是双方经过长期、多次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的，不存在强迫，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合法有效，不可撤销；2、协议签订前，双方通过多次协商、对账，并且先后签订系列经济损失补充协议，均是原、被告确认并认可的，该协议是双方长期协商达成的最终结算。 第三人文长寿辩称：协议中工程款数额不是2019年形成的，而是2016年双方结算确定的，与原告也签订了协议，原告认可的；停工损失数额在2017年1月就确定了，到2019年只计算了20万元的损失，我开始不同意，但被告公司同意了，所以我也就同意了。对工程价款与停工损失数额计算都有计算明细。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明问题如下：第一组证据：原、被告营业执照等资料，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停工报告、停工损失明细、回复函、借条、照片，证明2014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及履行情况，被告2015年8月26日停工，停工时计算停工损失被告对工程款要价为1244.46599万元，原告回复要求被告不要停工，2016年12月19日，被告借支原告给付工程款60万元，表明原告在履行合同，而被告没有继续复工以及项目楼盘现状；第三组证据：银座世家1号楼工程就清单、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封面）、补充协议、承诺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回函、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证明协商解除承包合同情况。2016年12月20日双方协商解除施工合同，被告计算制表，原告盖章，工程款为1467.492万元，水电、消防、预留预埋项目37万元，双方签章，2018年4月25日第三人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已完工程价款暂估1460万元分期支付，原告向被告承诺工程款1460万元分期支付，2019年4月3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回函不同意，2019年7月5日三方签订终止及结算协议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录音摘录、民事诉状、竣工结算总价、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终止及结算协议可撤销。第五组证据：被告为缓交税金向通江县国税局的情况说明，证明工程款数额为1200万元。 庭审中，被告在发表质证意见之前要求原告予以明确，撤销的理由是胁迫还是显示公平，原告确认是显示公平。 被告国厦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属实；2、对施工合同无异议属实；3、对停工报告无异议属实，证明该工程停工系原告无资金继续开发所致；4、对停工损失明细无异议，证明系原告无资金继续开发导致停工；5、对回复函是复印件，三性不认可；6、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在另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借条60万元是支付水泥款和劳务公司的费用，我公司到目前没有收取到任何费用；7、对照片，没有关联性，烂尾是原告没有开发实力造成，与被告无关；8、对结算清单无异议，工程款1467.492万元是原告与被告经过多次协商确定的金额，并且1410万元的工程款是经过双方结算的，另外57.492万元也是双方经过协商结算并一直认可的，同时该结算清单明确2015.10.1是笔误，实际时间是2015.9.1，至2016.12.30的通过停工损失没有计算在内；9、对造价预决算封面水电消防结算金额无异议，该费用包含在证据8的费用中；10、对补充协议三性不认可，但该协议原告认为被告前期施工工程款为1460万元属实，并且该费用不包含停工损失费；11、对承诺书三份三性不认可，但该承诺中原告认为被告前期施工工程款为1460万元属实，并且该费用不包含停工损失费；12、对解除合同通知书无异议，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属实；13、对我方回复函无异议，证明被告就停工损失和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一直在与原告协商协调；14、对终止及结算协议无异议，三性均认可，该协议明确了被告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467.492万元，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停工损失为520万元，并且协议明确了本协议涉及的工程款和停工损失为最终结算，任何一方不得要求重新结算；15、对录音三性不认可，被告没有授权或者委托任何人与原告方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与原告协商，更没有委托或授权任何人就停工损失与原告进行协商，故对录音证据均不认可；16、对民事诉状真实性无异议，案件是根据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7月5日达成的终止及结算协议，依法提起诉讼，与本案无关；17、对竣工结算总价（第三方评估意见），该证据不是第三方评估的，是原告自行编制的一份竣工结算总价表，该表只能代表原告单方意见，是原告单方行为，不能对抗三方签订的协议，请法院不予采信；18、对案件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撤销协议的证明目的，即显示公平；19、对被告向税务局情况说明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该说明是真实的，这也是被告向税务局作出的说明，其目的是为了少交税款，并非真实的工程量，同时该情况说明已被原被告后来签订的工程结算清单和原被告双方盖章认可的工程造价结算书否决，所以被告的实际工程造价应当以双方结算清单和结算书为准。 第三人文长寿质证意见为：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国厦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明问题如下：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4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告承建原告开发的通江县“银座世家”一、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被告于2016年4月3日编制的《银座世家1号楼竣工结算总价》、原、被告确认的《四川省结算工程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证明被告编制的结算总价为1572.4633万元，后原、被告通过结算，被告施工工程项目工程造价为1410万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被告编制的《银座世家1号楼竣工结算总价》、原、被告确认的《四川省结算工程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证明原、被告通过结算，被告施工工程项目水电、消防预留预埋工程造价为37万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银座世家1号楼工程结算清单》，证明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对被告施工工程基础至主体工程13层止工程造价和水电、消防预留预埋工程造价、垫支建设方桩基检测费、垫支建设方土地租用费、图纸设计费、余土外运费、现场钢材进行结算。通过结算，双方确认基础至主体工程13层止工程造价为1410万元、水电、消防预留预埋工程造价37万元、垫支建设方桩基检测费2.362万元、垫支建设方土地租用费1万元、垫支图纸设计费0.28万元、垫支余土外运费2.85万元、现场钢材14万元，上述七项费用合计金额为1467.492万元。同时明确了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被告停工损失未计算，停工损失不包括在1467.492万元中；第五组证据：《停工损失补充协议》，证明2017年1月6日，原、被告就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停工损失签订补充协议，损失数额确定为500万元。该协议明确停工原因是原告造成，停工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损失数额为5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第六组证据：《解除施工合同回函》，证明2019年4月，被告针对原告于2019年4月3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而回函中再次明确，因原告原因导致项目停工，双方2016年12月20日办理了工程结算，工程价款为1467.492万元，停工损失为500万元；第七组证据：《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证明2019年7月5日，原、被告经过前期多次充分协商，在结合前期结算基础上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就案涉工程再次签订终止及结算协议。该协议再次明确工程款金额为1467.492万元，停工损失为520万元，其中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损失为500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损失为20万元，以及支付时间等。该协议明确约定本次结算是终局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可撤销。 原告盛达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施工合同无异议属实，但在履行合同中有善始没有善终，造成的原因是多方面，不能计算停工损失520万元，从停工只有1200万元，双方在5年时间没有得到一个结算，反而涨到近2000万，结算协议显示公平是存在的；2、对被告编制的竣工结算总价表以及原被告盖章确认的结算书，事实是属实的，金额是暂估价，没有任何专业的结算，现在我方也不认可这个数据；3、对被告编制的结算书以及原被告盖章确认的结算书，事实是属实的，金额是暂估价，没有任何专业的结算，现在我方也不认可这个数据；4、对原被告签订的1号楼的工程结算单事实是属实的，金额是暂估价，没有任何专业的结算，现在我方也不认可这个数据；5、对原、被告签章确认的停工损失补充协议不认可；6、对回函是属实的，但对金额有异议；7、对终止及结算协议事实是存在的，但原告不服，签订的时候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有撤销权，原告愿意在中介第三方或法庭指定的评估机构重新评估，达到解决问题的结果。 第三人文长寿质证意见为：对被告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文长寿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0日，被告国厦公司委托其单位职工文长寿持公司授权委托书与原告盛达公司就通江县世家工程项目承包建设事宜进行洽谈。2014年10月16日，原告盛达公司与被告国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开发建设的通江县“银座世家”一期、二期工程发包给被告国厦公司承建。同时约定工程概况、签约合同价款、履约保证、工程进度款支付以及竣工验收等，其中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为付款周期以单栋为单位（12.4.1）：“1、承包人垫资修建从基础至主体框架12层（含12层）完工，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12层以上（不含12层）每5层结算一次，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2、砖砌体从基础至第10层完工，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第11层-20层完工，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第21层-屋面层完工，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工程履约保证金约定为：“承包人在进场10日内向发包人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在该工程第一栋第一层商业完工后退1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10月18日入场开展施工建设，至2015年8月26日被告因工程进度款拨付向原告出具停工报告及停工损失计算明细，停工报告载明：“我司承建的通江县诺江镇春长坪街蒋家坡银座世家项目，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贵公司应在该工程第一栋第一层商业完工后退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应在主体（单栋）框架12层（含12层）完工后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的工程进度款。现该工程第一层商业已于2015年4月30日完工，贵公司应于2015年5月1日向我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同时，该工程主体第13层已完工。经进度决算，该工程1号楼基础至12层主体的进度款为14305824.9元（具体以实际为准）。根据合同约定，截止今日，贵公司至少已累计欠付我司：一、工程保证金：100万元；二工程进度款：14305824.9元×80%＝11444659.9元。两项合计100万元＋11444659.9元＝12444659.9元。我司已多次催告贵公司，贵公司均一直拖延拒不支付。贵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及进度工程款的行为，已给我方造成重大损失，并严重阻碍我司正常工作的开展。现我司特正告贵公司：贵公司最迟于2015年8月30日前全额支付欠付我方的保证金及进度工程款合计12444659.9元。如逾期支付，我司将立即断然采取停工措施，由此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均由贵公司自行承担。”原告接收报告后，至2015年8月30日未支付上述工程进度款及工程保证金，被告即停工。原告于2015年9月1日向被告回函要求被告复工，称正在筹措资金，我司会尽快履行付款义务。但原告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至2016年4月3日被告根据已完工程量编制银座世家1号楼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表，显示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5724633元，编制水电、消防预留预埋竣工结算总价表，显示竣工结算价为473906.33元，后经原告确认1号楼基础-正负零零以上11层主体工程工程造价为1410万元、水电、消防预留预埋工程造价为37万元，并形成《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二份，原、被告双方均在预（结）算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至2016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再次对被告已完工程的工程款项签署《银座世家1号楼工程结算清单》，载明：1、基础至主体工程13层止：1410万元；2、水电、消防预留预埋：37万元；3、垫支建设方桩基检测费：2.367万元；4、垫支建设方土地租用费:1万元；5、图纸设计费：0.28万元；6、余土外运:2.85万元；7、现场钢材：14万元；8、停工损失（2015.10.1-2016.12.30）：未计算。合计：1467.492万元。双方均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至2017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代表文长寿即第三人签订《关于通江县世家工程停工损失的补充协议》，载明：“甲方：通江县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实际承包人文长寿）承建甲方开发的通江县“银座世家”一期、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2、甲乙双方于2017年签订《补充协议》，解除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截止2016年12月31日，该工程前期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现双方就因停工给乙方造成的停工损失费的确认及支付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实际完成“银座世家”1号楼基础-正负零零以上11层（含11层）主体及配套的水电、消防预留预埋工程（具体完成内容以实际为准）。（二）停工期间：2015年9月1日-2016年12月31日。（三）停工期间停工损失总额为500万元。此款为一次性结算价格，无论停工期间内，实际停工损失是否高于或低于该总额，双方均认可并执行该总额。该500万元包括停工期间内，乙方因此已经或可能产生的全部诉讼，包括但不限于：1、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损失。2、项目部投入资金损失。3、劳务公司停工损失（含：（1）劳务公司管理人员工资损失；（2）塔吊（含机械、人工）停工损失；（3）钢管扣件停工损失；（4）投入资金损失等）。4、其它该段停工期间内已经或可能产生的全部损失（如有）。二、停工损失支付时间：甲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全部停工损失费500万元整。三、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停工损失，均纳入双方工程款决算，甲方每支付一笔停工损失费，乙方必须提供等额的建安税发票……。甲方签字加盖公司印章，乙方代表人文长寿签字”。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仍未按约支付。后在通江县住建局就款项支付达成《三方协议》，根据该协议原、被告又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日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案涉的工程款项暂估价1460万元以及支付方式，即分期支付的时间段。后原告未支付，又于2018年12月25日再次承诺，但均未履行。至2019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被告在接到通知书后15个工作日内到项目所在地与原告进行已完工程结算。被告接收通知后回函称停工系原告违约，结算双方已于2016年12月20日办理，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无效行为等。后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9年7月5日签订《“银座世家”一期、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一、三方均同意终止建工合同；二、乙方已完工程工程款为1467.492万元，停工损失520万元，两项合计为1987.492万元；三、上述款项支付时间等。特别注明：上述工程款、停工损失费是根据乙方已完成工程量和实际停工损失进行的最终结算。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导致被告起诉主张其工程款项，在诉讼中，原告认为终止及结算协议显示公平遂起诉来院，要求实现其诉请。庭审中，原告称双方在2016年办理结算过程中双方委托第三方对被告已完工程进行造价评估其工程结算价为12030620元，并提供竣工结算总价表，但被告未签章。被告陈述，该竣工结算总价表并不是第三方评估，而是原告自行单方编制的。 另查明：2016年12月19日，第三人文长寿与被告公司案涉项目部工作人员张智祥向原告书立借据一份，金额为60万元。第三人文长寿陈述该借据属实，但款项是因原告一直不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民工闹事为解决矛盾由原告直接支付，自己仅是书立条据，金额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三方签订的《终止及结算协议》是否显示公平；二是签订协议时原告意思表示是否真实。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本案中，首先，原告盛达公司与被告国厦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是平等的商事主体，双方在承发包关系以及履行合同行为过程中，均是表达的法人意志，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原告盛达公司未按相关合同、协议、承诺履行义务，在停工近五年后原告向被告书面去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限被告于多少日之内办理结算，否则己方公司将自行处理被告工地施工设施，其终止及结算行为本身就是原告需要达到的预期目的，被告仅是依据原告愿意提供相关结算依据配合原告协商终止合同，办理工程结算；其次，双方在签订终止及结算协议之前，已就被告已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数额进行结算，停工损失进行协议，其相关文书双方已于2016年和2017年就已经形成，且双方均签章确认，结算的相关数据并非是在签订终止合同及结算协议时形成，该数据是原、被告长达1年多时间结算形成的，后又经过2年后双方决定终止合同而依据前面形成的结算依据和数据得出的，所以被告并不存在利用原告危困状态，缺乏判断的情形。同时从双方履约过程中，同样可以看出，因原告违约行为在先，导致被告停工后，双方反复协商，但原告一直未履行义务，一拖再拖，导致损失的扩大，其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界定损失项目、范围、数额，客观上，被告按合同约定其承建项目前期投入本身是被告自行垫资承建，在实施建修过程中因原告原因导致停工必然会产生损失，对相关损失原、被告双方又通过补充协议约定确定，其行为亦未利用原告危困状态，缺乏判断。最后，原告诉称停工时是1200多万元，经过5年后，变更为近2000万元，故得出结论协议显示公平。但原告回避了近2000万元的组成内容、即该数据是由双方通过结算形成的，工程款数额加上双方对停工损失协商确定的数据构成，原告主观上一味强调数据的变化，实际综合全案证据显示原告所说的1200万元，并不存在，被告未确认，双方未合意。反而是原告确认的被告已完工程主体工程款为1410万元；水电、消防预留预埋工程款为37万元；停工损失为500万元以及其余垫资和材料等费用为20.439万元，上述结算数据来源清楚，计算合法，不存在显示公平。故原告诉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签订协议时，原告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内容看，签订该协议的原因，是基于多种原因致使甲、乙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对被告已完工程的工程价款数据，是经三方结算一致确认并同意的；对支付时间，是原告主动承诺的。其协议意思明确具体，是否真实要结合案件本身主客观情况进行认定。就主观而言，本案中，原告本身在签订该协议之前就已经向被告表达要解除或终止合同，办理结算。其次，解除或终止合同后，就被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原告有义务与被告进行结算与支付，这既是合同约定也是法律规定。最后，被告就自身权益与原告进行结算和协商，既是终止合同应当履行的义务又是法律规定赋予的权利，并不存在原告所述意思不真实。同时原告仅诉称对协议中的工程款数额意思表示不真实，对其他内容意思表示又真实，前后矛盾，其本质是对结算数据反悔，反悔与意思表示不真实显然不是同一回事。就客观而言，案涉工程确系原告原因导致停工、终止合同，其工程款数据是原、被告双方已于2016年和2017年办理确定和约定的，对相关工程款数据一直未发生变动，停工损失数据仅增加20万元，客观上，变动不大，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主要是终止合同，并非是确定结算数额，故原告诉称意思表示不真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被告签订的《“银座世家”一期、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违背公序良俗显示公平，不存在可以撤销的事由，为了维护稳定的合同关系以及交易安全，对原告盛达公司主张的撤销《“银座世家”一期、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及结算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通江县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050元，由原告通江县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蛟 人民陪审员  肖舒心 人民陪审员  吴红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