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6009号车公庙绿景广场主楼3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53259J。 法定代表人：叶澄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翦颖，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洁媛，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夏淑玲，女，壮族，1983年5月21日出生，药品公司销售管理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彬华，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群青，广西明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立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夏淑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立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洁媛，被上诉人夏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立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09264.3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2018年Q3季度奖金用于抵扣其向公司的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4万元未予归还，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以被上诉人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抵扣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无须再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Q3季度奖金。二、上诉人已安排被上诉人补休年休假，且被上诉人也通过实际行动证明休假的事实，但原审判决无视该部分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未安排被上诉人休息日加班，被上诉人加班也未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申请手续，应按《劳动合同》视为自愿加班；原审判决计算的天数有误，2018年12月7日为工作日，不应计算加班费。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工资构成中不包含固定补助，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8000元。五、上诉人已按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4月以后的工资；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8月4日。 夏淑玲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57404.1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60287.4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65890元；四、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信立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二、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772.44元；三、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6892.61元；四、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立泰公司与夏淑玲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2014年7月1日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2015年7月1日，双方又签订第三份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日始，于2018年6月30日止；夏淑玲担任销售专员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广西；夏淑玲执行标准工时制，每日工作时间8个小时，每周工作40个小时；信立泰公司应当严格执行合理的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夏淑玲加班，信立泰公司安排夏淑玲加班或者夏淑玲申请加班的，需按规定填写加班申请表，信立泰公司没有安排夏淑玲加班，而夏淑玲在工作时间之外停留信立泰公司经营场所或者自愿加班的，信立泰公司可不支付夏淑玲加班费且不安排调休。2018年7月1日，信立泰公司与夏淑玲订立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无固定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起；夏淑玲担任销售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广西；夏淑玲执行标准工时制，每日工作时间8个小时，每周工作40个小时；信立泰公司应当严格执行合理的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夏淑玲加班，信立泰公司安排夏淑玲加班或者夏淑玲申请加班的，需按规定填写加班申请表，信立泰公司没有安排夏淑玲加班，而夏淑玲在工作时间之外停留信立泰公司经营场所或者自愿加班的，信立泰公司可不支付夏淑玲加班费且不安排调休。夏淑玲任职桂林高级区域经理。信立泰公司对夏淑玲没有考勤制度。 夏淑玲2018年1月起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9540元+提成奖金（基本奖+行为奖，季度发放）+2000元固定补助（每月填报销单报批）。2018年7月23日，夏淑玲向信立泰公司借款40000元用于贺州市人民医院的业务开发，销售业务借款根据业务开发程度进行核销。 2017年8月2日，夏淑玲以血栓事业部/华南/广西的名义向信立泰公司申请推广（专项）活动费用20000元，用于赞助在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举办的2017年心血管慢性疾病规范化治疗暨胸痛中心基层培训会议。上述培训会议于2017年8月19日-20日（两天为休息日）召开。2017年8月22日，夏淑玲以血栓事业部/华南/广西的名义向信立泰公司申请推广（专项）活动费用30000元，用于赞助在广西桂林市举办的广西桂林市届心血管内科年会。该年会于2017年9月9日-10日（两天为休息日）举办。2017年11月25日-26日（两天为休息日），夏淑玲参加了在广西梧州市举办的有关心血管疾病的巡讲、研讨会、学术年会。2017年12月16日-17日（两天为休息日），夏淑玲在广西桂林市参加了桂林神经内科年会及桂林市心血管质控会议。2017年夏淑玲休息日参加上述各种学术会议合计8天。 2018年2月10日（休息日），夏淑玲参加了广西桂东人民医院胸痛中心指导整改会。2018年5月5日（休息日），夏淑玲参加了在广西贺州市举办的《脑血管病介入治疗及康复》培训班。2018年6月9日（休息日），夏淑玲参加了在广西贺州市举办的有关培训班和交流会。2018年9月1日-2日（两天为休息日），夏淑玲参加了在广西桂林市举办的神经系统疑难疾病诊治学习班。2018年11月3日（休息日），夏淑玲参加了在广西桂林市举办的有关学术年会及培训班。2018年11月10日-11日（两天为休息日），夏淑玲参加了在广西梧州市举办的有关研讨会和学术年会。2018年12月7日-8日（两天为休息日），夏淑玲参加了在广西桂林市举办的《心血管疾病诊疗进展学习班》。2018年夏淑玲休息日参加上述各种学术会议合计10天。 夏淑玲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发放工资为7137.5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6489.5元、6921.5元、6921.5元、6921.5元。奖金为67388.56元。夏淑玲2017年月均工资为12645.21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7137.5元+6489.5元+6921.5元+6921.5元+6921.5元+67388.56元）÷12个月。 夏淑玲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发放工资分别为4426.35元、7699元、7218.5元、7218.5元、7218.5元、7218.5元、7218.5元、7101.5元、6881.51元、7321.5元、7321.5元、7321.5元。奖金应为51512元、49924元、40777元、31733元。但信立泰公司未发放夏淑玲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信立泰公司以冲抵夏淑玲2018年7月23日业务开发借款。2018年Q4季度应发奖金为31733元（冲销Q3季度税后奖金抵扣借业务款3090.7元）。夏淑玲2018年月均工资为21509.28元（4426.35元+7699元+7218.5元+7218.5元+7218.5元+7218.5元+7218.5元+7101.5元+6881.51元+7321.5元+7321.5元+7321.5元+51512元+49924元+40777元+31733元）÷12个月。 2019年1月1日，信立泰公司开始执行调整广西大区组织结构，合并地区，精简地区经理，夏淑玲卸任区域经理一职。 2019年1月起至4月，信立泰公司发放了夏淑玲基本工资，未发放夏淑玲每月固定补助。 2019年6月6日，信立泰公司向夏淑玲出具一份《休假通知》，主要内容为：“夏淑玲，自2019年6月10日至7月5日公司安排您休假，休假期间薪资照常发放。请您休假结束后按时到岗。”信立泰公司向夏淑玲的住址广西桂林市七星区邮寄了该《休假通知》。夏淑玲表示未收到该《休假通知》。信立泰公司未支付夏淑玲2019年4月份以后的工资。 2019年7月24日，信立泰公司向夏淑玲发出一份《关于内部招聘申请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因公司组织架构调整，血栓事业部华南区广西地区销售岗位自2019年1月1日取消。依据内部招聘流程，您可申请内部相关岗位，附件《内部招聘职位》供参考。” 2019年5月8日，夏淑玲作为申请人向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信立泰公司。夏淑玲的仲裁请求为：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7456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788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65890元。2019年8月23日，桂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桂林市劳人仲字（2019）第6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支付申请人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度未休带薪年假工资9772.44元。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申请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6892.61元；四、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8000元。五、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夏淑玲和信立泰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在本案审理中，夏淑玲和信立泰公司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8月4日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二、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7年至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三、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四、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代扣劳动者工资：（一）用人单位代扣缴的个人所得税；（二）用人单位代扣缴的应由劳动者个人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三）法院判决、裁定中要求代扣的抚养费、赡养费；（四）法律、法规规定可以从劳动者工资中扣除的其他费用。”夏淑玲2018年Q3季度奖金为40777元。夏淑玲2018年7月23日因业务开发向信立泰公司借款40000元。信立泰公司以冲抵夏淑玲2018年7月23日因业务开发向信立泰公司借款40000元，而扣发夏淑玲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信立泰公司请求无须支付夏淑玲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信立泰公司应支付夏淑玲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至于夏淑玲2018年7月23日因业务开发向信立泰公司借款40000元，信立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益。 关于争议焦点二、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7年至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夏淑玲2006年6月参加工作，至2016年6月份工龄已满10年。夏淑玲2017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但信立泰公司因工作需要未安排夏淑玲休假。夏淑玲2018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但信立泰公司因工作需要未安排夏淑玲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因此，信立泰公司应支付夏淑玲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1627.78元[12645.21元/月÷21.75天×10天×（300%-100%）]。信立泰公司应支付夏淑玲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19778.65元[21509.28元/月÷21.75天×10天×300%-100%）]。以上，信立泰公司应支付夏淑玲2017年至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1406.43元（11627.78元+19778.65元）。夏淑玲请求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7404.1元，该院不予全部支持。信立泰公司请求无须支付夏淑玲2017年至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作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夏淑玲2017年休息日参加各种学术会议合计8天，上述各种学术会议与信立泰公司的业务有关联性。该院认定夏淑玲2017年休息日加班8天。信立泰公司应支付夏淑玲休息日加班工资9302.22元[12645.21元/月÷21.75天×8天×200%]。夏淑玲2018年休息日参加各种学术会议合计10天，上述各种学术会议与信立泰公司的业务有关联性。该院认定夏淑玲2017年休息日加班10天。信立泰公司应支付夏淑玲休息日加班工资19778.65元[21509.28元/月÷21.75天×10天×200%]。信立泰公司应支付夏淑玲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9080.87元（9302.22元+19778.65元）。夏淑玲请求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60287.4元，该院不予全部支持。信立泰公司请求无需支付夏淑玲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的问题。 夏淑玲2018年起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9540元+提成奖金（基本奖+行为奖，季度发放）+2000元固定补助（每月填报销单报批）。2019年1月起至4月，信立泰公司发放了夏淑玲基本工资，未发放夏淑玲每月固定补助。该院确认信立泰公司应当支付夏淑玲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8000元（2000元/月×4个月）。夏淑玲请求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65890元，该院不予全部支持。信立泰公司请求无需支付夏淑玲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夏淑玲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二、被告（原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夏淑玲2017年至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1406.43元;三、被告（原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夏淑玲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9080.87元；四、被告（原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夏淑玲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8000元；五、驳回原告（被告）夏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原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夏淑玲预交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元，夏淑玲负担3元；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争议焦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下列事实应予纠正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第10页第9-10行，“2018年12月7日-8日（两天为休息日）”应为“2018年12月8日为休息日”；第13页第4行，“于2018年8月4日解除”应为“于2019年8月4日解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夏淑玲向信立泰公司借款应否抵扣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二、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7年至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三、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四、信立泰公司应否支付夏淑玲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差额。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夏淑玲2018年Q3季度奖金为40777元信立泰公司应当支付。信立泰公司认为夏淑玲2018年7月23日因业务开发向信立泰公司借款40000元，应当充抵夏淑玲2018年Q3季度奖金40777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上诉人信立泰公司认为其已于2019年6月6日，向夏淑玲出具一份《休假通知》，夏淑玲表示未收到该《休假通知》。信立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夏淑玲签收了该《休假通知》，就应当支付夏淑玲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认定夏淑玲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夏淑玲执行标准工时制，每日工作时间8个小时，每周工作40个小时；信立泰公司应当严格执行合理的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夏淑玲加班，信立泰公司安排夏淑玲加班或者夏淑玲申请加班的，需按规定填写加班申请表，信立泰公司没有安排夏淑玲加班，而夏淑玲在工作时间之外停留信立泰公司经营场所或者自愿加班的，信立泰公司可不支付夏淑玲加班费且不安排调休。夏淑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休息日加班向信立泰公司提出了申请或信立泰公司安排夏淑玲加班的证据。虽然夏淑玲在休息日举办或参加各种学术会议与信立泰公司的业务有关联性。但系其自愿行为，信立泰公司依约可不支付加班工资。 关于焦点四、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夏淑玲2018年1月起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9540元+提成奖金（基本奖+行为奖，季度发放）+2000元固定补助（每月填报销单报批）。其2000元固定补助须每月填报销单报批，不是合同约定的工资组成部分。夏淑玲并未举证证明填报了报销单而信立泰公司未予报销。信立泰公司未支付夏淑玲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每月2000元固定补助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夏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一、二审合计30元，由上诉人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元，被上诉人夏淑玲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卉 审 判 员  王治斌 审 判 员  陈海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 欣 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