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尔碧，女，1976年10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宏，男，金沙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玉，女，1956年5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顺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五龙街道五星社区三把车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30877052XM。法定代表人：冷弢。破产管理人：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表人：唐波，男，系该所主任。上诉人周尔碧因与被上诉人黄泽玉、贵州顺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涛钢结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尔碧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泽玉原审对周尔碧的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黄泽玉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不成立。涉案借款并非上诉人所借，是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所借。上诉人系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出纳管理人员，被上诉人黄泽玉打入上诉人账户的涉案借款系通过上诉人的个人账户转交给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上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借款用于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李某斗的工程款，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随后偿还了黄泽玉70000元借款。后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与黄泽玉就剩余款项签订了厂房钢结构买卖合同，以房屋抵债形式消除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李某斗在一审庭审中证明涉案借款有书面借条凭证，上诉人并未在借款凭证上签字。被上诉人黄泽玉自始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最原始借据证明其主张，但被上诉人黄泽玉未能提供，是因为确认借贷关系的原始凭证已经通过二被上诉人的以房抵债形式消除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黄泽玉将上诉人周尔碧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借款人系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上诉人对涉案借款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果原审认定二被上诉人借贷关系不成立，那涉案借款应为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冷弢，故冷弢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应该依职权追加冷弢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由此可见，原审明显遗漏诉讼当事人，而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正在诉讼中进行破产清算程序，涉案借款是否系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对外向被上诉人黄泽玉的借款需经审计确认，有待审计结果明确后才能以审计结果为依据进行确认。故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黄泽玉对上诉人周尔碧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泽玉、顺涛钢结构公司二审未答辩。被上诉人黄泽玉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周尔碧偿还原告借款210000.00元，并以该借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利息32780.00元（暂计至2019年7月24日，实计至本息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尔碧与被告贵州顺涛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冷弢系夫妻关系，因被告贵州顺涛钢结构有限公司需资金周转，夫妻二人经案外人李某斗介绍认识原告黄泽玉后向其借款280000.00元用于支付李某斗的工程款。2018年8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80000.00元汇入被告周尔碧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借款后，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0000.00元，尚欠210000.00元。2019年4月16日，被告贵州顺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因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导致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本院经审理后，作出裁定：受理被告贵州顺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为本案破产清算管理人。另查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汇入被告周尔碧的账户上注明的用途是借款，证人李某斗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借款时只同意借款给私人，不同意借款给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贵州顺涛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李某斗有工程上的往来，后因差欠李某斗工程款，遂于2018年8月21日以被告周尔碧的名义向原告借款280000.00元用于支付所欠工程款，该款由原告直接通过银行打入被告周尔碧的个人账户。后二被告偿还原告70000.00元。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贵州顺涛钢结构有限公司对外负责后，被告周尔碧以自己名义借款还债，原告为此实际提供了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黄泽玉与被告周尔碧已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合同关系，对借款用途及实际使用人是否为其本人均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主体的认定，因此被告周尔碧作为本案借款主体适格，原告向其主张偿还借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周尔碧承担偿还剩余借款210000.00元的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周尔碧辩称自己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是本案借款人的辩解理由，本案借款由原告直接汇入被告周尔碧个人账户，且被告周尔碧并未举证证明其接受被告贵州顺涛钢结构有限公司委托，以代理人身份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亦未举证证明在借款过程中向原告披露其代理人身份，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举证不能或不足，均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周尔碧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利息的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庭审中，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对本案借款利息有书面或口头约定，应视为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现原告主张从2018年12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利息的支付应作相应调整，被告周尔碧应从逾期之日起（即原告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7月24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210000.00元还清为止。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尔碧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黄泽玉借款2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2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借款210000.00元全部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黄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00元，由被告周尔碧负担。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冷弢，公司股东为冷弢、周尔碧。冷弢与上诉人周尔碧系夫妻关系。二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周尔碧向被上诉人黄泽玉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是否不当。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周尔碧向被上诉人黄泽玉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是否不当的认定。本案中，因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对外负债，被上诉人黄泽玉在原审中申请的证人李某斗出庭证明了被上诉人黄泽玉在冷弢与上诉人周尔碧找到其借款时已明确涉案借款只借给个人，不借给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且被上诉人黄泽玉直接通过银行将涉案借款打入上诉人周尔碧的个人账户并注明打款用途系借款，其用实际打款行为表明其借款对象系上诉人周尔碧，而不是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故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被上诉人黄泽玉与上诉人周尔碧已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合同关系，判决上诉人周尔碧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周尔碧称涉案借款是用于偿还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欠案外人李某斗的工程款，被上诉人黄泽玉将涉案借款打入其个人账户系过账，实际借款人为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的意见，因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冷弢，公司股东为冷弢、周尔碧，而冷弢与上诉人周尔碧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周尔碧以其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黄泽玉借款后将涉案借款用于偿还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欠案外人李某斗的工程款亦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故对上诉人周尔碧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尔碧称涉案借款应为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冷弢，一审法院应该依职权追加冷弢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的意见。因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黄泽玉直接通过银行打入上诉人周尔碧的个人账户，并未打入冷弢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周尔碧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实际借款人系被上诉人顺涛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冷弢，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周尔碧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上诉人周尔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李厚军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