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1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文成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娇，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巧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桂洪，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丽，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吴小庆。再审申请人文成云因与被申请人杜巧珍及一审被告吴小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1民终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苏民监2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文成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娇、被申请人杜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桂洪及一审被告吴小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成云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杜巧珍对文成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杜巧珍与吴小庆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杜巧珍伪造两份银行汇（本）票申请书，虚构借贷事实，骗取了文成云作担保签名。（二）一、二审判决认定文成云承担736万元连带担保责任，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不当。1.杜巧珍、吴小庆与案外人赵某,4、马某四人利用虚构的736万元借款，欺骗文成云担保，应认定为无效担保。2.杜巧珍提供伪证被罚款后，为凑足736万元的证据，在后来的庭审中竟然举证与本案并无关联的付款凭证，一、二审法院予以采信，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文成云的再审请求。杜巧珍辩称，（一）杜巧珍与吴小庆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截止2014年1月26日，吴小庆向杜巧珍借款736万元，该借款由两部分组成，一是2013年7月4日前形成的借款436万元，二是2014年1月26日当天杜巧珍银行转账给吴小庆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江苏同方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的借款300万元。（二）文成云自愿为吴小庆借款提供担保，并获取利益，应当承担保证责任。1.文成云一、二审庭审中均陈述签字担保时只看到了借条，从未提及过银行汇（本）票申请书。2.吴小庆向杜巧珍借第一笔款后转给文成云控股并经营的公司82万元，文成云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吴小庆短信内容可以证明文成云为吴小庆担保有利益回报。因此，请求驳回文成云的再审请求。吴小庆述称，（一）吴小庆与杜巧珍并不认识，中间人是案外人马某。马某与吴小庆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但吴小庆目前无法核实具体金额。（二）吴小庆对担保经过比较清楚，是马某找的文成云，文成云并不知情。文成云担保的是300万元，至于该300万元对应的是哪笔借款，需要进一步核实。（三）借条由吴小庆本人书写，但“月息二分”不是其笔迹。吴小庆对一、二审判决其支付利息500余万元有异议。杜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小庆偿还借款736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文成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日，杜巧珍通过扬中市耀华玻璃钢制品厂（以下简称耀华公司）转账给吴小庆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扬中市杰友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友公司）400万元。杜巧珍自述于2011年4月25日及2011年5月12日给吴小庆两张本票背书，金额为186万元。同时，杜巧珍自认吴小庆于2011年10月17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1月11日通过相关方式向杜巧珍还款150万元。2013年7月4日，吴小庆向杜巧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杜巧珍人民币436万元。2014年1月26日，杜巧珍通过其本人的农商银行卡转款300万元给吴小庆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同方公司。当日，吴小庆再次向杜巧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杜巧珍人民币736万元，月息2分。文成云及案外人赵某,4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2014年9月19日，吴小庆出具还款计划明细一份，载明：9月本+利200；10月本+利236（平安银行）；11月本+利150；12月本+利150。赵某,4作为证人在还款计划明细上签名。一审审理中，杜巧珍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保全了吴小庆、文成云的财产（保全金额798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吴小庆借杜巧珍人民币736万元及利息（本金736万元，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清；二、文成云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吴小庆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633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8320元，由吴小庆、文成云负担（此款杜巧珍已垫付，由吴小庆、文成云在返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杜巧珍）。文成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文成云对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杜巧珍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从证据上来看，吴小庆向杜巧珍借款736万元的事实，有吴小庆本人于2013年7月4日、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有打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杜巧珍亦陈述了借条形成的过程、出借的原因和经过等借贷发生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借款发生的客观情形。从情理上看，案涉借款金额较大，吴小庆前后向杜巧珍出具两张借条，在一审中虽然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且称未出具还款计划，但其出具借条后既未向杜巧珍要求收回借条亦未向法院明确申请笔迹鉴定，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文成云认为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的主张，现有证据并不充分，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文成云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因双方借条中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杜巧珍有权在借款人吴小庆未按时偿还借款的情况下要求文成云履行保证责任，文成云认为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20元，由文成云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月26日借条上载明的“月息2分”系由案外人马某事后添加。该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证人证言在卷佐证。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中，杜巧珍提交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银行明细账查询单，其中杜巧珍在此期间收到同方公司、杰友公司、江苏禾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创公司）转账共计10笔215.28万元，即：2012年9月27日25万元，2013年1月30日29万元，2013年1月31日6400元，2013年4月3日26万元，2013年6月25日26万元，2013年9月27日26万元，2014年1月3日26.64万元，2014年4月1日14万元，2014年4月3日12万元，2014年11月18日30万元。拟证明：借款436万元的利息系以月息2分计取，进一步印证其与吴小庆之间借款的利息均是按月息2分计取。文成云及吴小庆对杜巧珍提供的银行明细账查询单真实性未提异议。据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再审中，文成云当庭认可其在签字担保时只看到了借条，并没有看到两份银行汇（本）票申请书。再审中，杜巧珍陈述：文成云担保的736万元借款中包含了之前的借款436万元，该事实没有告诉文成云。文成云陈述：其不知道吴小庆2011年就开始有借款。再审中，根据杜巧珍、文成云的申请，马某、赵某,4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马某、赵某,4出庭作证。马某作证称：我原来并不认识吴小庆，是通过赵某,4介绍认识。赵某,4和我原来是同事，后来赵某,4辞职到吴小庆公司担任财务副总。由于我和赵某,4比较熟悉，赵某,4和我说吴小庆公司资金有缺口，问我能否通过一定的方式借钱。杜巧珍是我老表媳妇，由我牵线，借款是从2011年开始，最后的借款大概在2014年1月份，在此期间多次借款，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分，据我了解，吴小庆在2014年1月份之前按照月息2分按期支付利息。关于2014年1月26日借条的签字过程是这样的：2014年1月26日上午，赵某,4打电话给我，说吴小庆回来了，我就到吴小庆的公司，赵某,4已经在借条上签字了，赵某,4是财务负责人，担保能力很差，所以吴小庆就提出让文成云担保，随即吴小庆就打电话给文成云，文成云在半个小时左右赶到赵某,4办公室，在借条上签字了，文成云签字后因为有事就走了。文成云签字时我和赵某,4、吴小庆都在赵某,4办公室，我没有对文成云说这个借款包含之前的借款，也没有说利息的事。是吴小庆电话联系文成云的，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下午我将借条送给了杜巧珍，杜巧珍看到借条上没有写利息，因为之前杜巧珍他们谈的借款是月息2分，我就随即在借条上写了月息2分，打款的过程我不是很清楚。在这个借条之前还发生了一笔436万元的借贷，也是我介绍，这个借条也是我送给杜巧珍的，至于款项是如何打的我不清楚。我就只给了杜巧珍这两张借条，耀华公司实际控制人艾春芳丈夫和我妻子是兄妹关系，还款计划是赵某,4给我的。赵某,4作证称：我原来是在吴小庆的禾创公司从事融资，我和马某原来是银行同事，杜巧珍的借款是通过马某融资的。第一笔是本金400万元，借条打的是436万元，36万元是一个季度的利息，当时借款时只是说过一个年，应急用的。第二笔借款也是过年前借的，借了300万元。马某说如果再借300万元就要找有实力的人担保，连之前的400万元借款一起担保。吴小庆提议找文成云，马某说可以。至于吴小庆找文成云担保是如何谈的我不知道。借条是吴小庆先写好，当时文成云在外办事，是吴小庆打电话让他过来签字的，文成云只是来签了个字，文成云签字时我、马某、吴小庆在场。当时借条上并没有利息，都是口头约定的，至于三分息还是两分息由于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楚了。一般是短期借款，三个月左右。文成云质证认为，根据证人的陈述，436万元借款是之前借款结转而来，且未告知文成云，文成云对该笔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文成云担保的借款是300万元，文成云并不清楚300万元借款有无实际发生以及交付后偿还多少，文成云也不知道该借款有利息，对借款利息不承担担保责任。杜巧珍质证认为，借款只有2次，且借款已交付，但本金并未归还，当时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4年1月26日借条明确载明借款是736万元，文成云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故文成云对其担保的范围是明知的。证人赵某,4称36万元系利息转为本金不是事实。吴小庆质证认为，马某的证言有部分是不真实的，关于利息，过桥资金因为只要一两天，利息高一点，平常借款因时间长，月息不会超过1.5分，其只认可月息1分。其找文成云担保时并没有说明借款有利息。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杜巧珍出借给吴小庆的款项如何认定；（二）文成云是否对实际发生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杜巧珍出借给吴小庆款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就本案而言，杜巧珍主张其向吴小庆共出借二笔款项共计736万元，第一笔借款436万元，第二笔借款300万元，并提交了吴小庆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关于第一笔借款436万元的组成，按杜巧珍主张，由耀华公司于2011年9月2日转账杰友公司400万元、杜巧珍于2011年4月25日及2011年5月12日给吴小庆两张本票共计186万元组成，扣除吴小庆于2011年10月17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1月11日向杜巧珍还款150万元后，吴小庆结欠杜巧珍436万元，并于2013年7月4日出具了借条。本院认为，对于第一笔借款436万元的交付，杜巧珍仅提供了耀华公司于2011年9月2日向杰友公司转账400万元的凭证，虽然该转账凭证发生在耀华公司与杰友公司之间，但耀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言明其代杜巧珍支付了400万元，而吴小庆是杰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事后以个人名义向杜巧珍出具借条，认可其收到了该笔400万元借款，故杜巧珍主张该400万元系其向吴小庆出借的款项，依据充分。从吴小庆于2013年7月4日向杜巧珍出具的借条看，该借条虽载明借款是436万元，但赵某,4作为吴小庆借款的经办人，其在本院庭审时出庭作证称吴小庆向杜巧珍借的第一笔款项是400万元，借条上写的借款436万元包含了吴小庆欠付杜巧珍一个季度的利息36万元。而且，杜巧珍自述其于2011年4月25日以及2011年5月12日先后给吴小庆两张本票背书，金额为186万元，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杜巧珍主张其另向吴小庆出借186万元借款，依据不足。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杜巧珍向吴小庆出借的第一笔借款本金是400万元。关于第二笔借款300万元的交付，杜巧珍提供了其于2014年1月26日向同方公司转账300万元的凭证，吴小庆是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吴小庆于当天向杜巧珍出具了736万元的借条，足以证明吴小庆收到杜巧珍该300万元的借款，故杜巧珍主张其向吴小庆出借的第二笔借款是300万元，亦依据充分。据此，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杜巧珍先后二次共向吴小庆出借的借款本金为7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吴小庆于2013年7月4日出具借条，其向杜巧珍借款436万元。如前所述，该笔借款实为400万元，那么自借款400万元发生之日（2011年9月2日）至借条出具之日（2013年7月4日）这一期间（即1年10个月3天）所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应为176.8万元。杜巧珍在一审中自认吴小庆在2011年10月17日、2012年1月4日、2012年1月11日还款共计150万元。此外，根据杜巧珍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吴小庆分别于2012年9月27日还款25万元、2013年1月30日还款29万元、2013年1月31日还款6400元、2013年4月3日还款26万元、2013年6月25日还款26万元，共计还款106.64万元。因此，在吴小庆于2013年7月4日出具借条之前，其已向杜巧珍还款共计256.64万元（150万元＋106.64万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176.8万元外，剩余的79.84万元应视为吴小庆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即截至2013年7月4日借条出具之日，吴小庆还欠杜巧珍借款本金320.16万元（400万元－79.84万元）。吴小庆于2013年7月4日出具借条后，又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借条，虽然该借条上“月息2分”系案外人马某添加，但杜巧珍再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单足以证明吴小庆按月息2分的标准向杜巧珍支付利息，故杜巧珍主张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依据足分。据此，在上述二份借条形成期间（2013年7月4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即6个月22天），吴小庆向杜巧珍支付借款320.16万元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应为431149元。根据杜巧珍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吴小庆分别于2013年9月27日还款26万元、2014年1月3日还款26.64万元，共计52.64万元，扣除应支付的利息431149元外，剩余的95251元应视为吴小庆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即截至吴小庆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借条之日，吴小庆还欠杜巧珍第一笔借款的本金为3106349元（320.16万元－95251元），加上第二笔借款300万元，吴小庆共欠杜巧珍借款6106349元，并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取自吴小庆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借条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应扣除吴小庆分别于2014年4月1日还款14万元、2014年4月3日还款12万元、2014年11月18日还款30万元，共计56万元。（二）关于文成云是否对实际发生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民间借贷不仅有借贷的合意而且还有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在借款实际发生且债务人未实际清偿的情形下，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清偿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就本案而言，文成云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在吴小庆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上签名时，该借条上虽载明“今借到杜巧珍人民币736万元”的内容，但杜巧珍在当天仅出借给吴小庆300万元，其他借款系先前400万元借款结欠的本息，文成云担保时并不知情，其亦不是先前4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故文成云仅对借款3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如前所述，文成云在2014年1月26日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名，该借条并没有“月息2分”的内容，“月息2分”是案外人马某在文成云签名后添加。据此，文成云的保证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对借款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文成云的部分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1民终2150号民事判决及扬中市人民法院（2015）扬新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二、吴小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杜巧珍借款6106349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并扣除吴小庆已支付的利息56万元）；三、文成云对上述借款中的3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吴小庆追偿；四、驳回杜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3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8320元，由杜巧珍负担11637元，吴小庆、文成云负担566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320元，由文成云负担37510元，杜巧珍负担25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华审判员  刘海平审判员  左其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