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再2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斌，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梅玲，女，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小虎，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陶东平，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蔚，男，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再审申请人郭斌、张梅玲、魏小虎因与被申请人陶东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终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川民申51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斌，再审申请人张梅玲、魏小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被申请人陶东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玲、陶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斌、张梅玲、魏小虎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陶东平诉再审申请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营山县公安机关预侦查属“虚假诉讼”。陶东平在营山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本案根本“不存在”，是案外人陶蔚（四川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聘请的报税人）编造的“借款纠纷”，陶蔚利用职务之便将再审申请人（委托邓某）于2018年5月19日中午按照四川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张德全、陈玉明、张梅玲）约定转入陶蔚个人账户用于缴税的钱500000元擅自转给陶东平个人银行账户，陶东平又将该500000元转入陶蔚个人银行账户，构成了这宗案件。 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民间借贷纠纷案，纯属案外人陶蔚精心策划的虚假诉讼：2018年5月19日早7点多、陶蔚打电话叫申请人郭斌见面说：“我岳父张德全已垫付了公司税费500000元，你也承诺为垫付，公司还需要500000多元的税费，我岳父说今天务必转给我去办理…”，郭斌说我已安排人去办理了，下午就知道情况了。陶蔚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了《借款协议书》对郭斌说：“郭总你一天很忙，你签个借款合同若今天（2018年5月19日）将500000元转我账户了，我们2018年5月19日的借款协议作废；若2018年5月19日不能转给我，我2018年5月21日（星期一）帮你借款，你把字签上”，当时再审申请人魏小虎在场说：这个事情肯定没问题，我就可以担保（魏小虎与陶蔚父亲，即被申请人陶东平系战友）就这样，陶蔚手中就有了二份《借款协议书》。 三、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张德全、陈玉明、张梅玲签订的门市分割协议”就是证明公司欠缴的税费股东都应按出资比例承担的事实；再审申请人申请法院查清陶东平的钱来源也未果，要求查明陶蔚个人银行账户的资金使用情况二审法院也未准许。 四、二审法院凭“二审中郭斌、魏小虎均陈述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的涉案《借款协议书》，其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和陶东平2018年5月20日转给陶蔚个人账户的500000元的回单，不听申请人对该事件的陈述和辩解，断章取义，就轻率地做出判决，明显对申请人不公。 五、陶蔚虚构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的行为，其本质就是虚假诉讼，陶蔚收到申请人用于缴税款的500000元人民币后，不是及时向相关部门解缴税款，而是利用职务之便将500000元转给其父陶东平的银行账户，立即又从陶东平银行账户转入自己银行账户，完成这个循环。申请人与陶东平的借款根本就没有实际借款发生，陶蔚的个人银行账户余额截止2018年5月21日止仍然只有500000元，申请人向陶东平的借款在哪里？陶蔚实际用于缴税2笔：1笔2018年5月21日深夜00：12：32缴122408.03元；2笔于同天09:59:00缴305347.50元，余款也没退还给再审申请人。 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发现了新的证据，足以证明二审民事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终844号民事判决，解除对申请人账号、微信的查封冻结。 陶东平辩称，一、郭斌、张梅玲、魏小虎的各项再审申请主张均不属实。1.郭斌、张梅玲、魏小虎主张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取证程序不正确，营山县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程序违法，该笔录不应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该笔录中陶东平明确了款项是经由案外人陶蔚借钱给郭斌、张梅玲、魏小虎，并且将借款协议签订时的场景、借款的成因、借款金额、借款用途、诉讼情况阐述得非常清楚，陶东平从未在笔录中承认本案不存住，营山县公安机关作出的笔录程序及内容均严重违法。郭斌、张梅玲、魏小虎认可陶蔚系四川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聘请的报税人，与陶蔚在经办纳税、办证事宜时，收郭斌委托邓某转入的500000元及代郭斌等人办理借款手续相互印证，正是基于陶蔚“报税人”这一身份，郭斌、张梅玲、魏小虎向陶东平所借的款项才转入陶蔚账户，而非基于陶东平与陶蔚父子关系而虚构债务。陶东平与陶蔚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的民间借贷没有任何关系，本案郭斌、张梅玲、魏小虎自愿出具借条，出借人持有借款协议原件，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出借借款义务，即享有案涉债权，无论陶蔚与陶东平有怎样的经济往来，均不影响陶东平对郭斌、张梅玲、魏小虎债权的成立。一、二审中郭斌、张梅玲、魏小虎观点左右摇摆，抗辩自相矛盾。陶东平认为郭斌、张梅玲、魏小虎对借款协议的性质尚持不同意见，属于对基本事实的不尊重。陶东平的证据确实充分合理，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驳回郭斌、张梅玲、魏小虎的再审申请。 陶东平向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利息从2018年5月21日计算至2018年6月21日止，按月息1%计算，若逾期未支付则增加0.5%；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借借款500000元给被告，借款期限为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利率为月利率1.5%。同时，协议第五条约定被告逾期偿还本息的，原告有权随时要求偿还借款，并在约定的月利率基础上加收0.5%作为逾期利息。原告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原告陶东平为甲方与被告郭斌、张梅玲、魏小虎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借款金额及利息。1.乙方共同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2.借款利率：月利率1.5%。按月收息，利随本清。二、借款用途。用于支付乙方四川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缴税费及维修基金。三、借款期限。借款时间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四、借款交付。为保证借款按照约定的用途使用，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将该笔借款支付至四川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或以下指定办理房产证的经办人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开户地址，中国建设银行南充市政新区支行，银行账号：62×××66。五、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偿还本息，逾期的，甲方有权随时要求偿还借款，不受借款期限限制，并在约定的月利率基础上加收0.5%作为逾期利息。2.乙方违约的，甲方因追索该笔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所需保函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六、担保责任。为保证债权的实现，乙方张梅玲以其所有的川Ａ579ＳＹ小轿车作为抵押物，并主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七、争议解决方式。发生争议的，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起诉。八、生效条款。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捺印）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甲方：陶东平，乙方：郭斌、张梅玲（郭斌代）、魏小虎。签订时间：2018.5.21。签订地点:营山县帝怡酒店”。 2018年5月20日，原告陶东平向案外人陶蔚名下的账号为62×××66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 庭审中，被告郭斌向法庭出示案外人邓某的签名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受张梅玲的委托，将委托人自筹的款项50万整，于2018年5月19日转入：收款人陶蔚建设银行账户62×××66，用于陶蔚和他父亲陶东平帮四川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缴税费和维修基金。以上情况属实。附转款凭证。证明人：邓某2018年9月2日”。转款凭证为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回单）、《进账单》（收账通知）复印件各一张。两份复印件显示，案外人邓某于2018年5月19日向陶蔚前述银行账户内转款500000元，备注为：张梅玲自筹税款。由于证人邓某未出庭作证，亦未说明未出庭的理由；《进账单》为复印件，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故此，对以上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庭审后，原告陶东平向合议庭递交《关于陶东平诉郭斌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相关情况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1日的《借款协议书》，并非其本人当场签订，而是安排其子陶蔚办理的；因郭斌之前承诺愿意凑资120万用于解决港龙公司税费等问题，但最终只凑齐了100万，所以邓某给陶蔚转款50万元，与本案没有冲突。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向法庭举示《借款协议书》，有原、被告的签名捺印，被告张梅玲虽为郭斌代签，但被告张梅玲与郭斌系夫妻关系，且在本案诉讼中未对郭斌的代签行为提出异议，故此，本院认为该份《借款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时成立。该份借款协议证明原、被告事实上达成了借款合意。其次，原告的举证无法确实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履行，以致原、被告所签《借款协议书》尚未生效。本案中，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原告出示的转款凭证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转款时间在前，借款协议在后，案涉借款协议并未明确以2018年5月20日的转款作为该协议的借款交付，且在诉讼中，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此，原告所举的转账凭证不能作为本借款协议的借款交付凭证，即不能证明原告陶东平依照协议向本案三被告交付了出借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之规定，原、被告所签《借款协议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再次，从《借款协议书》本身所约定的内容看，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如果双方约定以2018年5月20日的转账行为替代本协议的借款交付行为，但涉及50万元较大金额借款，却在2018年5月21日签订书面协议时不予以修改或备注，明显与日常生活逻辑不符，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告的举证尚不能充分证明其借款事实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原告依此主张的其他损失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川130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陶东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陶东平负担。 陶东平不服，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陶东平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会议纪要一份。3.四川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4.陶蔚与郭斌的聊天记录及申请书。5.转账详情。郭斌、张梅玲、魏小虎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除不认可第5组证据的关联性外，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郭斌提交以下证据：张德全、肖锋、张梅玲签订的门市分割协议一份。本院认证为：对陶东平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会议纪要一份、四川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陶蔚与郭斌的聊天记录及申请书四份证据，郭斌、张梅玲、魏小虎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陶东平提交的转账详情及郭斌提交的门市分割协议一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郭斌、魏小虎均陈述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的案涉《借款协议书》，其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 二审同时查明，陶东平未提供证据证明保全费及律师费的存在及金额。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予确认。该《借款协议书》落款时间虽为2018年5月21日，但根据郭斌、魏小虎在二审中的陈述其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陶东平根据该《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于2018年5月20日向郭斌、张梅玲、魏小虎指定账户转账500000元，其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完全合乎情理，借款事实成立。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郭斌、张梅玲、魏小虎以陶东平与陶蔚系父子关系和陶蔚未将款项按用途使用为由不予认可陶东平的出借事实和拒绝偿还没有法律依据。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过，按照《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间的月利率为1.5%，逾期还款的月利率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双方关于借款期间和逾期还款利率的约定均合法有效。但陶东平在一审中主张借款期间的月利率为1%，逾期还款的月利率为1.5%，此系陶东平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陶东平提出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陶东平提出由郭斌、张梅玲、魏小虎支付保全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陶东平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4503号民事判决；二、郭斌、张梅玲、魏小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陶东平人民币500000元和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0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为标准，从2018年5月21日计算至2018年6月21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以月息1.5%为标准从2018年6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陶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郭斌、张梅玲、魏小虎负担。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郭斌、张梅玲、魏小虎与陶东平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款是否实际支付。2.郭斌、张梅玲、魏小虎提交的“新证据”《营山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对陶东平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陶蔚的询问笔录》是否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 关于郭斌、张梅玲、魏小虎与陶东平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款实际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证实陶东平于2018年5月20日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向郭斌、张梅玲、魏小虎指定账户转账500000元，陶东平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郭斌亦自认案涉《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案涉借款500000元已经打入协议书指定账户并用于约定的事项，因此，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郭斌、张梅玲、魏小虎提交的《营山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对陶东平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陶蔚的询问笔录》是否能够证明案涉借款未实际支付，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未实际支付，亦不能证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3民终84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霁 审 判 员  谢 可 审 判 员  王学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 佳 书 记 员  耿蜀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