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光，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娥，女。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林，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贵，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雷，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光、杨玉娥因与被上诉人李荣贵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4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光、杨玉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竣工后至今双方未再进行账目核对错误。事实是，涉案工程完工后，2012年初双方就李荣贵经手的账目多次进行核对，且2015年4月在栾川战友协会会长陈社、原栾川县建设局会计许秋主持下再次进行账目核算。栾川县人民法院（2015）栾民初字第1194号案中，李荣贵歪曲事实称其自己是合伙人，将核算单作为证据提交，本案中上诉人依法调取了该证据，该证据显示李荣贵欠杨春光工程借款133824元。2.一审法院认定李荣贵出示的票据抵销上诉人主张的款项错误，李荣贵出示的票据与本案无关。本案第一次开庭时，李荣贵自认涉案工程竣工后于2015年三、四月份算过账，2010年8月份之前的单据58676元已交给会计杨春光，2010年8月单据已经杨春光审核、经理贾向阳签字后以现金形式付给李荣贵。该工程项目财务管理制度规定，执行项目经理一支笔签字制度，开支单据必须报会计处审核，工地所有开支每月结算一次。该工程已完工九年有余，李荣贵提供的单据没有杨春光和贾向阳的审核签字。2007年至2011年李荣贵先后承包百代公司铁矿山开采工程、拦河坝工程、护坡堰工程、重渡沟公路工程等，其在本案中出示的票据与本案无关。三、一审法官与李荣贵是老乡、亲戚关系，上诉人与李荣贵之间的五、六起纠纷由其审理均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经二审多次改判，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官回避，一审法院未予以采纳明显不当。李荣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结合一审庭审及栾川法院（2017）豫0324民初717号判决书，上诉人认可经被上诉人手的借据是用于工地临时日常开支，并且对2010年8月经被上诉人手开支的58676元也予以认可。2010年8月以后，双方并未进行清算，被上诉人在工地负责期间的实际开支远远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使用了被上诉人的车辆等物资，但法院都以证据不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没有上诉，反而助长了上诉人的无理要求。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是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期间，一审法院对在此之前或之后的开支并未支持，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自己的工程款用于冲抵。3.被上诉人与一审法官没有亲戚关系，更没有与法官发生冲突，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杨春光、杨玉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荣贵偿还借款178824元及借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由李荣贵承担。一审法院对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李荣贵取款额。杨春光向法庭提交李荣贵借条及银行回单共302500元，李荣贵认为其中2010年7月13日借条3000元与2010年7月14日杨志超收到条系同一笔款项；2010年11月29日杨春光农村信用社取款回单10000元与11月29日李荣贵10000元借条系同一笔款项，属重复计算。根据2010年7月14日杨志超出具的收条上“荣贵手付工地款”的标注，采信该收条与2010年7月13日李荣贵借条3000元为同一事项；对2010年11月29日杨春光农村信用社取款回单10000元，该回单仅能证明杨春光从农村信用社取现，采信与同日李荣贵的10000元借条为同一笔款项，以上两笔不应重复计算，应从借条总额中扣减13000元。关于2011年1月24日标注“拆管费”2000元的借条、2011年1月23日标注“系付丰坡”的5000元借条，李荣贵认为应作为直接支出，不应作为借款，庭审中，李荣贵认可其提交的开支票据中包含以上两项开支，故该两笔借条不应再直接作为支出。综上，杨春光出具的借条总额，采信289500元。2.关于李荣贵经手未报账开支。李荣贵提交的第一、第四组证据共计137909.28元，拟证明其在管理工地期间从杨春光处支取的款项系用于工地开支，二原告对李荣贵在施工期间负责事项如发放和赊欠物资、核算工程量、向施工人员结算工程款等职责不持异议，但认为这些开支未经杨春光及贾向阳签字认可，系李荣贵伪造。工程施工期间即2010年5月至2011年3月，杨春光负责工程资金的监管，李荣贵能陆续从杨春光处支取款项三十余次，按正常资金往来习惯，李荣贵取款用于工程开支具有较高可信度。施工期间，李荣贵仅于2010年8月25日交杨春光开支票据58676元，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完工，杨春光作为资金管理人员应当及时清理工程借款，双方至迟应在工程完工及时算账，但至今长达九年未进行对账，加之2012年贾向阳去世，造成李荣贵经手开支票据的合理性无法查清，上述二组证据的开支时间大部分在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二原告对该部分开支一概否认也与事实不符，对李荣贵提交的工程施工前及工程竣工后的开支票据不予采信。工程施工前的开支有：李荣贵第四组证据第205#票据2009年11月17日车辆交强险1140元、2008年5月10日购买安全帽345元。工程竣工后的开支有：2013年5月8日购买烟酒400元、2013年2月8日苏安生向李荣贵出具的1000元欠条。李荣贵提交第二组证据2014年8月11日缴纳税金19948.90元，予以采信。另李荣贵称因工程施工用其家木材59400斤、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做饭、烤火使用其木材22500斤、使用李荣贵车辆的租车费用、占用李荣贵房子两间的房租、使用李荣贵石料、租用百代公司皮卡车租金应从总借款中扣除，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采信李荣贵经手未报账开支及税金共计155318.18元。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5月，原告杨玉娥丈夫贾向阳（已故）以福建省福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百代公司厂房建设，2011年3月工程竣工。2012年，贾向阳去世，原告杨玉娥继承贾向阳债权债务。施工过程中，原告杨春光负责工程资金垫付及财务管理，被告李荣贵在工地负责施工管理，在施工期间，因工程施工所需，李荣贵陆续从杨春光处支取现金，双方未及时进行报账核对，仅在2010年8月25日，李荣贵交杨春光开支票据58676元，杨春光向李荣贵出具开支票据收到条一张。工程竣工至今，双方未再进行账目核对。根据有效证据，李荣贵共从杨春光处支取款项289500元，李荣贵经手开支有:1.李荣贵工资及好处费65000元；2.李荣贵交付杨春光开支单据58676元；3.缴纳税金19948.90元；4.李荣贵经手未报账开支135369.28元；共计278994.18元。一审法院认为，李荣贵基于管理职责受托从事购买物资、结算价款等事项，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李荣贵从杨春光处支取现金，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工程竣工委托事项终止，李荣贵在受托管理期间支取款项收支相抵，应退还二原告10505.82元。对二原告请求李荣贵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荣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杨春光、杨玉娥10505.82元。二、驳回原告杨春光、杨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80元，由原告杨春光、杨玉娥负担1440元，被告李荣贵负担1440元。（被告承担部分先由原告垫付，执行中一并返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对李荣贵起诉杨玉娥、杨春光确认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豫0324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李荣贵起诉主张，2009年8月洛阳百代矿业有限公司与李荣贵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李荣贵的土地建设铜选厂，约定李荣贵对工程有优先承包权；因无施工资质，李荣贵与杨玉娥丈夫贾向阳合伙以福建省福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应得工程款458余万元，已付367余万元；2012年7月因贾向阳突然去世，合伙账目未清算，2015年4月杨玉娥将工程款全部转让给杨春光；转让的款项属于李荣贵与贾向阳的合伙财产，故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债权转让无效。该判决认为，李荣贵主张其与贾向阳系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判决驳回李荣贵的诉讼请求。李荣贵不服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豫03民终7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杨春光主张与李荣贵2015年3、4月份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过算账有结算单，并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该份清单。该清单中记载有决算工程款4589918.54元、已收工程款3477300、应收工程款1097667.04元、支出3862761.40元、估算利润等内容，支出中有“李荣贵借款192500元”列项、最后有“荣贵借款192500元－支出58676元＝133824元”的内容等；但该清单中无人签名，无落款时间，也未载明所指向的工程。二审中，李荣贵称，当时在一起算过账，该结算单是杨春光单方制作，其不承认，所以没有签字。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工程系由杨玉娥丈夫贾向阳以福建省福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由杨春光负责工程资金垫付及财务管理，李荣贵在工地负责施工管理，施工期间，李荣贵从杨春光处借支款项用于工程开支，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是李荣贵借支款项的结算问题。杨玉娥、杨春光提交算账清单称双方在2015年已进行过算账，但该清单上无人签名，无法确认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工程进行的结算，故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工程开支情况无明确的结算，一审法院经审核李荣贵提交的票据，在排除涉案工程施工前、竣工后以及涉及使用李荣贵自家木材、石料、车辆、房屋等的开支后，对李荣贵主张的其他开支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杨玉娥、杨春光主张不属于本案所涉工程开支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此外，杨玉娥、杨春光称一审法院违反回避制度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杨玉娥、杨春光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杨玉娥、杨春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