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5民终538号之一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伟、罗结芳，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铭，女，汉族，1990年3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公民身份号码220************660，系原汕头市龙湖区尚恩奶茶店（已注销）的经营者。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邱茂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迟铭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1016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茂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507民初10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并由被上诉人迟铭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邱茂庭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中，登记权利人为邱茂庭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样本图案与迟铭提供的登记权利人为尹燕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样本图案完全一致；且邱茂庭公司与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下称鹿角巷公司）目前尚有上述作品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中，故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权属尚不稳定。依据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邱茂庭公司起诉迟铭侵权缺乏权利基础，裁定驳回邱茂庭公司的起诉。邱茂庭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1．一审法院认定邱茂庭公司起诉缺乏权利基础是认定错误。我国实行作品自愿登记制度，作品登记机关只对作品进行形式审查，并不进行实质审查，作品登记证书是证明著作权权属的证据之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中（下称23610号案）尹燕只提供了一份作品登记证书，没有其他证据，而邱茂庭公司不仅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还提供了设计手稿、作品创作说明书、使用证据等一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邱茂庭是“鹿角巷”美术作品的创作者和著作权人。2．23610号案虽然确认尹燕是本案其中一幅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是邱茂庭公司已经取得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地法院大量生效判决，确认邱茂庭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尹燕不是案涉著作权登记作品的著作权人，23610号案判决存在错误。1．该案中尹燕没有任何创作的证据，且从2013年8月至2018年8月，5年的时间尹燕没有任何对鹿角巷品牌的商业推广及使用行为。而邱茂庭公司在2013年即在台湾开了第一家斜角巷的店铺，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台湾、加拿大等多个地区申请鹿角巷系列商标，以申请商标注册的方式公示了鹿角巷著作权，期间在海外开设多家鹿角巷饮品店，2017年在大陆开设了第一家鹿角巷饮品店。尹燕在2013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使用作品和推广活动完全是一片空白。2．尹燕没有参加2013年12月第20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23610号案涉嫌虚假陈述、涉嫌伪造证据。根据邱茂庭公司调查到的2013年12月第20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的参会名单，证明尹燕并没有参展。对于尹燕是否是派发传单、拉横幅的方式进行宣传的问题，邱茂庭公司询问过展会主办方，主办方明确表示没有租赁展厅的不允许在展会现场拉横幅或派发传单。而23610号案证据显示拉了鹿角巷标识的横幅，且横幅上标有2013年12月12日的日期，明显涉嫌伪造证据。3．23610号案证据的照片应是拍摄于2018年6月份，23610号案证据明显造假。从该案证据中显示的“黄七姑”展厅以及参展人员的衣着等均可以看出。4．23610号案是缺席判决，证据未经过质证，邱茂庭公司已就该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23610号案明显系伪造证据的虚假诉讼案件，尹燕并不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邱茂庭是案涉“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公司对案涉“鹿角巷”美术作品享有排他使用权，享有起诉迟铭侵权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迟铭未作答辩。邱茂庭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迟铭：1．立即停止侵犯“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立即停止对邱茂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赔偿邱茂庭公司的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申请登记由鹿头、“鹿角巷”“THEALLEY”“It'stimeforTea”等元素组成的上述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授权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3610号案民事判决，该案查明鹿角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燕，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该案认定尹燕对由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的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权利。邱茂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样本图案与尹燕取得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样本图案完全一致。且邱茂庭公司与案外人鹿角巷公司目前尚有上述作品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中，其起诉迟铭侵权缺乏权利基础。故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权属尚不稳定，待相关权属确认后，权利人可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邱茂庭公司的起诉。二审诉讼过程中，邱茂庭公司于5月6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邱茂庭公司对鹿角巷公司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法院认定鹿角巷公司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证明鹿角巷作品并不属于尹燕，而是属于邱茂庭。2．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书、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推翻了23610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鹿角巷作品应属于邱茂庭而非尹燕。经审查，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案中，被告鹿角巷公司系缺席、未作答辩、未提交证据。该案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判决鹿角巷公司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复制权的行为，停止使用邱茂庭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商品名称、商品装潢、照片、宣传文案的行为，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审理该案的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与审理23610号案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同为广州市辖区内的基层人民法院，该案并未推翻23610号案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2是邱茂庭公司针对其他使用“鹿角巷”相关标识的经营者提起的诉讼，该案的终审判决虽认定其他经营者侵犯了邱茂庭公司的著作权，但并非如邱茂庭公司所称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推翻了23610号判决认定的事实。综上意见，本院对邱茂庭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020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20）粤05民终5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因本案中止诉讼原因已消除，本院决定恢复诉讼。本院查明，邱茂庭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就（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列（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该案至目前尚未审结。本院认为，本案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样本图案与尹燕取得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样本图案完全一致。而目前根据被诉对象不同、加盟商不同以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同，广东省内乃至全国各地法院均有对于尹燕或者邱茂庭的著作权权属问题存在不同认定的生效判决。鉴于邱茂庭公司已就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且该第三人撤销之诉案目前尚未终审审结，邱茂庭公司本案起诉迟铭侵权的权利基础处于不确定状态。邱茂庭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邱茂庭公司上诉提出的关于23610号案判决存在错误、为虚假诉讼等主张，应在其提起的针对23610号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中予以解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鉴于一审法院驳回起诉的处理结果并未剥夺邱茂庭公司享有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并也已经向邱茂庭公司明示指引了解决纠纷的途径，综上，在案涉“鹿角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权属明确之后，权利人可依据新的证据及新的事实和理由再行主张权利。邱茂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玫审 判 员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施 婧书 记 员  洪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