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48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光路（曾音译为汉光路，小名“路”），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苗族，文盲，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广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姚芳，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氏若（曾音译为熊小绿，小名“爪”“绿”），女，1988年5月14日出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苗族，小学文化，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广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旃鹏，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项光福（曾音译为汉光福，小名“福”），男，1968年1月1日出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苗族，文盲，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广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凤英，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熊阿波（曾音译为熊阿八，小名“八”），男，1977年5月1日出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苗族，小学文化，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检察机关不予批准逮捕，于同年5月29日被释放；广南县公安局经补充侦查再次提请批准逮捕，熊阿波于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广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进，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杨正才，苗族，住云南省广南县。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氏若、项光路、项光福、熊阿波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云26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项光路不服，口头提出上诉。上诉期满后，项光路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项光路及原审被告人杨氏若、项光福、熊阿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为获取非法利润，被告人项光福、项光路从越南境内被告人杨氏若处筹集毒品欲转卖到中国境内。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杨氏若请被告人熊阿波带路，二人共同将毒品从越南境内带到中越边境与被告人项光路汇合，由熊阿波在原地看守毒品，杨氏若、项光路二人前往中国境内与项光福汇合并前往中国境内马关县都龙镇茅坪小组一农户家查验货款，后项光福、杨氏若在农户家等待，项光路前去找熊阿波拿毒品交易。11时许，当项光路、熊阿波把毒品带到中国境内马关县金厂下作路段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查获毒品海洛因40块，净重14075克。与此同时，在农户家等待的杨氏若、项光福也被抓获。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氏若、项光路、项光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熊阿波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万元。原审被告人项光路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项光路犯走私、运输毒品罪无异议，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犯罪（同时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项光路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基本情况及项光路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参与程度等多种因素，对项光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氏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毒品被公安机关及时查获，未流向社会，社会危害程度小，杨氏若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认罪悔罪，具有坦白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酌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依法在原审量刑的基础上对杨氏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项光福的辩护人提出，项光福在本案中属居间介绍行为，其只是处于非主导地位的帮助从犯；本案毒品未流向社会，未造成危害，项光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本案不排除特勤引诱，应当依法予以更大幅度的从宽处罚或者依法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项光福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考虑项光福的相关从轻处罚情节，不单纯以毒品数量决定刑罚的轻重，综合全案事实与情节，依法对项光福从轻、减轻改判。原审被告人熊阿波的辩护人提出，熊阿波只是实施了带路及看守毒品的行为，在整个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是从犯；熊阿波主观恶性不深，是初犯、偶犯，系因贫困、一时糊涂而犯罪；熊阿波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处罚为辅、教育为主，处罚与宽大相结合的刑事政策对熊阿波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项光路、原审被告人项光福为获取非法利益，联系原审被告人杨氏若向中国境内贩卖毒品。2018年4月27日，杨氏若请原审被告人熊阿波带路，二人共同将毒品从越南境内带到中越边境，与项光路汇合后，由熊阿波在原地看守毒品；杨氏若、项光路见到项光福后，一同前往中国境内马关县都龙镇茅坪小组一农户家查验毒资，后项光福、杨氏若在农户家等待，项光路前去找熊阿波拿毒品交易；11时许，当项光路、熊阿波把毒品带到中国境内马关县金厂下作路段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查获毒品海洛因40块；与此同时，在农户家等待的杨氏若、项光福被抓获。经称量鉴定，毒品海洛因净重14075克，含量在30.79%－54.08%之间。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当场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尿液检测报告、物证照片、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手续、毒品封存/解封照片、毒品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DNA检测鉴定、手印检测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车辆信息、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身份信息材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项光路、原审被告人杨氏若、项光福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本院认为，上诉人项光路、原审被告人杨氏若、项光福、熊阿波无视中国法律，在明知毒品的情况下，走私毒品进入中国境内并贩卖，四人的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项光路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项光福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犯罪，应予以更大幅度的从宽处罚或者依法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项光路、项光福明知毒品交易为中国法律所禁止，但为获取不法利益而积极联系毒品并参与毒品犯罪全过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为了查明案情，在必要的时候，经公安机关负责人决定，可以由有关人员隐匿其身份实施侦查，对涉及给付毒品等违禁品或者财物的犯罪活动，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可以依照规定实施控制下交付；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本案中违反了相关法规，亦不能证实存在犯罪引诱的情形。故本院对存在犯罪引诱，应当从宽或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杨氏若、项光福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毒品未流向社会，未造成危害，杨氏若、项光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毒品犯罪一经实施，其危害即已形成，本案涉案毒品海洛因达14075克，数量特别巨大，危害性极大。故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项光福的辩护人所提，项光福在本案中属居间介绍行为，只是处于非主导地位的帮助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项光福、项光路系与杨氏若联系毒品后，每块加价1000元卖给上家，二人的行为独立于本案的卖家和买家，分别与卖家、买家构成上下家关系，依法不应认定为居间介绍；项光福、项光路在共同犯罪中，项光福既联系买家、又通过项光路联系卖家，其与项光路的地位作用相当，原判对项光福、项光路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熊阿波的辩护人所提，熊阿波系因贫困、一时糊涂而犯罪，熊阿波只是实施了带路及看守毒品的行为，在整个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是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贫困、一时糊涂不是犯罪的理由，亦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已认定熊阿波为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项光路、原审被告人杨氏若、项光福的辩护人所提项光路、杨氏若、项光福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等多个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项光路、杨氏若、项光福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涉案毒品海洛因，数量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以严惩，原审已考虑上述三人的坦白情节，予以了从轻处罚。故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项光路在上诉期满后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项光路撤回上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项光路撤回上诉。二、核准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刑初23号以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氏若、项光路、项光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汤 宁审判员 邹尔曼审判员 杨宇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霞书记员马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