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5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峰，系高某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丽，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麟、王明明，河北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上诉人高某、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被继承人高丙东去世后发放的199292元抚恤金进行分割，本案中上诉人应分割一半即99646元；二、上诉费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檀爱云继承纠纷一案，诉讼中檀爱云不明原因死亡，赵某2、赵某1申请参加诉讼。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辛集市人民法院向辛集市老干部局调取了高丙东去世后辛集市老干部局发放的抚恤金金额为199292元，并申请对该抚恤金进行了财产保全，该抚恤金为发放给高丙东亲属的抚恤金，在诉讼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说明该抚恤金不是遗产，但属于高丙东去世后发放给高丙东亲属的，虽不是遗产但可以依法进行分割，檀爱云和高某应各半分割，上诉人作为高丙东的女儿有权要求分割其中的一半。因此一审法院以该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能继承为由对上诉人主张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关于精神文明奖，上诉人保留发放后或查清金额后另行起诉要求分割的权利。 赵某1答辩称，1、高某上诉请求依法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应当不予受理。高某一审的诉求是“要求继承高丙东的全部抚恤金199292元”而其上诉请求是“对被继承高丙东去世后发放的199292元抚恤金进行依法分割，本案中上诉人应分割一半99646元”。其上诉请求属于新的诉求，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因此依法不应受理。2、对于抚恤金，是国家依法补助依靠高丙东生前抚养的直系亲属妻子檀爱云的物质帮助，现在依法归檀爱云的继承人赵某1和赵某2所有。高某应当申请法院解除冻结后由法院归还或高某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某要求继承抚恤金是正确的。因此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保全费用由高某全部承担。另对于抚恤金冻结错误行为责任的追诉，代本案完毕，赵某1、赵某2另案向辛集法院追诉解除冻结或高某依法赔偿199292元，抚恤金由檀爱云的继承人专款专用设法补救檀爱云。 赵某1上诉请求：1、高某遗嘱不成立，女儿不成立，依法撤销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1700号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某遗嘱不成立，伪造遗嘱事实清楚。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必须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此见证，必须由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继承人、受遗赠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经过辛集市法院取证，遗嘱中的对方遗嘱见证人陈某本人当庭陈述根本并未看到所谓遗嘱过程。没有见证过程以及不作证的理由。毕竟高某让她来法院取证就是给高某作证的。而陈某作为对方见证人在不在场前后不一的挣扎和最后道出不作证遗嘱的意愿也证明了陈某本人主动修正证词，为时不晚的事实。所谓代书人和所谓继承人给陈某念高某伪造遗嘱的事实。对方见证人作为对方遗嘱的内容，不可分割。见证人陈某本来就是高某明确记载在遗嘱中，属于遗嘱的内容，而不是形式。在遗嘱内容中得到反证，就证明对方在遗嘱内容上作假。充分肯定了遗嘱伪造的过程。依据法理，对方遗嘱的认定本应满足既是充分条件又是必要条件，即使不充分满足，不充分已经不应该认定了，至少要保证必要条件的真实性，陈某作为必要条件错误，那么遗嘱成立必然成为否命题。随后高某在情急的情况下无奈承认了所谓遗嘱是她自己签字的事实。结论是继承法规定的应该在场和两个以上见证人，没有见证并且还反证了高某伪造遗嘱。然而明确不应该见证的高某却成立见证人兼签字人。还有檀敬格（檀爱云的亲侄女）在辛集法院取证：证明高丙东已经迷糊并根本没去高某家。在高某本人承认自己签字的前提下，在见证人根本什么都没看到的情况下，我方檀敬格证明的证词真相下，全部都充分证明了这份遗嘱只是高某自己的意思而与高丙东无关，亲力亲为的为自己做了一份假遗嘱。所以辛集法院对高某的遗嘱在没有对上面继承法和对方见证人反证和我方重要证人的证词由任何解释的前提下做出的判决，既不符合继承法也不符合事实，应予驳回。二、高某女儿不成立，只是一厢情愿，目的为了房产。三、对于抚恤金本身，理应由高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高某答辩称，一、高丙东所立遗嘱是高丙东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合法有效。二、高丙东、檀爱云与高某的事实收养关系成立，上诉人主张收养关系不成立与事实相悖。三、上诉人主张高某目的为了谋取房产无任何证据且与案件事实完全相悖。四、关于抚恤金，因一审法院将抚恤金已另案处理，高某冻结抚恤金于法有据与否也应另案处理。高某也将另案起诉解决抚恤金问题。孰是孰非，法律定当有公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高丙东位于辛集市处,原告要求继承该房产的二分之一；2.要求继承高丙东的全部抚恤金199292元;3.要求继承9600元的精神文明奖；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檀爱云与高丙东系夫妻关系，原告系檀爱云、高丙东的女儿。2018年3月31日原告的父亲高丙东因病抢救无效死亡。原告的父亲高丙东年前于2017年7月22日留下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我逝世后一切财产归女儿高某继承，包括宝石花园的房产一处和存款……。宝石花园的房产系高丙东与檀爱云的夫妻共同财产，有高丙东二分之一的份额，该二分之一的份额系高丙东的遗产，应由原告继承。抚恤金199292元虽然不是遗产，但应参照遗产继承，精神文明奖9600元也应由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高某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丙东与檀爱云系夫妻关系，无亲生子女。2018年3月31日高丙东因病去世，檀爱云于2019年2月7日去世。高丙东、檀爱云系高某、赵某1、赵某2的姨夫、姨母，高某与赵某1、赵某2系两姨兄弟姐妹关系。高丙东名下有坐落于辛集市处,该房产系高丙东、檀爱云生前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收养及高丙东所立遗嘱问题。原告高某主张，十四五岁时过继给高丙东、檀爱云。按姨母檀爱云和天津市五姨的意思，原告与尹振水办理了离婚手续。户口迁入辛集市，和姨夫高丙东一个户口本，并随姨夫改为高姓，1981年顶替姨母檀爱云正式参加工作。姨夫姨母为原告张罗婚事并操办了婚礼。原告婚后数十年，姨夫、姨母的生活大事小情，都是由原告夫妇来管。2017年7月22日在孔某及陈某的见证下，由孔某执笔，姨夫高丙东立下遗嘱：“高某是在72年过继给我和老伴檀爱云的。在1981年顶替老伴，在原束鹿鞋帽厂上班，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和老伴平时看病、住院日常大小事情全由女儿高某、女婿郭彦峰照顾。我过世后一切财产归女儿高某继承，包括宝石花园的房产一处（产权和老伴共有）和存款（存款由老伴掌管），具体数目不清楚，但我知道钱不少，老伴不让知道有多少钱。”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高丙东所立遗嘱一份。2.证人孔某、陈某的庭审证言。3.高丙东及檀爱云的住院病例。4．原告高某与尹振水的离婚协议。5．原告天津市的姨母写的两封信。6．证人郭某、李某、孙某、乔某、张某的庭审证言。7．檀爱云、高某、郭艳峰在辛集市社保局的人事档案。8．辛集市老干部局出具的证明及高某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高丙东看病门诊、住院报销等事宜由高某代办。9．辛集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高丙东购买房产时的档案。证据1-3，用以证明订立遗嘱的事实；证据3-9，用以证明高丙东、檀爱云夫妇与高某系收养关系。被告赵某1、赵某2主张，檀爱云夫妇与高某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二被告通过律师见证书及遗嘱取得了高丙东、檀爱云的遗产。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人潭敬格的庭审证言,用以证明潭敬格不间断伺候了高丙东8个月。2.证人刘某1、檀某1、檀某2、刘某2、刘某3、赵某3的庭审证言，用以证明高某顶替檀爱云上班、平时称呼檀爱云、高丙东为“姨”“姨夫”，高丙东的葬礼上，高某没有披麻带孝。3．2018年5月5日的赠与见证书，用以证明檀爱云将房产赠与赵某1、赵某2。4．2019年1月26日晚檀爱云所立遗嘱一份。5．证人冯某、赵某4、何某的庭审证言，用以证明檀爱云立遗嘱的过程。经本院组织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证据2，遗嘱执笔人当庭承认遗嘱上高丙东的签字是原告所签，作为继承人与遗嘱内容有切身的利害关系，代替被继承人签字显然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和立法精神；遗嘱见证人陈某没有全程见证遗嘱订立过程，在高丙东立遗嘱时，其在另一个房间待着，并且没有听见高丙东所述遗嘱内容，只是听原告和执笔人孔某念了一下遗嘱；陈某当庭陈述其不识字，其根本不具备当见证人的资格，因此原告所提交的遗嘱是无效的遗嘱，对其遗嘱内容均不可以采纳。2.对证据3，对病例的真实无异议，来源有异议，病例上未盖医院病案专用章，高某的丈夫郭艳峰退休前系辛集市第一医院医生，不排除利用职务之便自己调取；关于病例内容，在与高丙东、檀爱云的关系上，有的写“其他”，有的写“子”，病例掌握在原告夫妻手中，病例是否修改有待考证。3.证据4离婚协议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信件也不应该在原告手中。5.证人郭某、李某、孙某、乔某、张某的证言，均不能证明收养关系成立。6.关于证据7，对檀爱云退休申请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内容看恰恰能证明原告为了顶替檀爱云上班而改姓的事实。对高某的录用固定职工登记表中直系亲属记载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如果想顶替工作就必须写父母子女关系，并且原告对于故意写假的身份关系的目的也是明知的，另外在该份登记表中其写的本人学历简历也写明1974年至1981年在本村务农，这与其主张1972年就过继给檀爱云的主张自相矛盾，并且在该份登记表中招工单位意见、招工主管部门意见都写明同意顶替，且落款时间为1981年3月31日，这也与檀爱云所说原告顶替其上班的时间相吻合。对辛集市服装公司干部职工履历表中主要社会关系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该份履历表中本人学历简历部分，原告写明1974年至1981年在本村务农，1981年至今在鞋厂参加工作，1991年3月16日调至本公司工作，原告称1972年过继给檀爱云的说法是假的，证实1981年原告顶替檀爱云工作是真实的，并且该份履历表中直系亲属一栏只写了爱人和女儿，并没有写高丙东和檀爱云。对于原告丈夫郭艳峰干部履历表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履历表内容完全是郭艳峰自己所填，根本没有人核实，不能证明原告与檀爱云之间存在收养关系。7.对证据8,对辛集市老干部局证明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明并不能证明原告与高丙东之间存在收养关系。对于高丙东补发养老金的说明，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说明只能证明高丙东应补发养老金的问题，其本身不能证明原告与高丙东之间的身份关系，对于只有高某签字摁手印的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且“女儿高某”这几个字是原告自己所写，老干部局并不会对双方是否有收养关系，是否是父女关系进行核实。8.关于证据9，对于《商品房预售契约》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契约加盖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印章，并且仅从内容上看购房人均为高丙东，与原告无关，对于有原告签字的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宝石花园购房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正式的购房合同内容一致，但购房人签字处的签名却不同，显然该份证据是不真实的。对于商品房预售契约中领取人与所有权人为父女关系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相关内容都是原告自己所写，并且房产公司并不会对于原告与高丙东之间的身份关系进行实质审查，因此仅凭原告所写的内容不能证实真实的身份关系。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证据2，证人潭敬阁、檀某1、檀某2系檀爱云的侄子、侄女，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赵某3系檀爱云的外甥男女，上述证人与本案都有利害关系，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有异议，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高丙东的丧事上，赵某3、赵某1的极力阻拦，不让高某披麻戴孝，早有谋取财产的不良目的，因此是否披麻戴孝与收养关系是否成立没有直接关系。2.对证据3，对内容以及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檀爱云本人曾参加过庭审，庭审过程中檀爱云当庭说财产“谁也不给”。3.对证据4、证据5，遗嘱是无效遗嘱，通过视频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三个见证人与檀爱云均不认识，按照常识檀爱云立遗嘱是人生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定找自己熟识并且十分信任的人来立遗嘱。立遗嘱开始的时间节点就是檀爱云在背诵遗嘱的内容，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交流或协商表达的过程，是不是檀爱云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光盘以及证人出庭作证中根本不能证实。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遗嘱的执笔人出庭作证，执笔人与高某、高丙东檀爱云夫妻均熟识，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其证明目的缺乏关某，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因缺乏其他证据证实，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6中的证人李某、孙某、乔某的证言，与其证明目的缺乏关某，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高丙东的病例、其他证人的证言、人事档案材料等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证据2，证人可以证实高某顶替檀爱云上班，高丙东去世后高某没有披麻戴孝；对证据3-5，因被告赵某1的反诉不成立，本案中不予审理。综合采信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高某改为“高”姓于1981年顶替姨母檀爱云正式参加工作。高丙东檀爱云为原告高某操办了婚事。高某、郭艳峰的人事档案中显示，高丙东檀爱云与高某系父母子女关系。平时高某称高丙东檀爱云为姨夫姨母。高丙东的购房手续系高某代办。高丙东檀爱云夫妇与高某夫妇住同一小区，日常起居及生病住院，高某夫妇照顾高丙东夫妇较多。2017年7月22日在孔某及陈某的见证下，由孔某执笔，高丙东立下遗嘱，高丙东因病无法写字，由高某在书面遗嘱上代为签字，高丙东摁手印。高丙东的葬礼上，因原告与被告赵某1发生纠纷，高某没有披麻戴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高丙东檀爱云与原告高某之间的收养关系是否成立；高丙东所立遗嘱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起施行，本案高丙东檀爱云与高某之间收养关系是否成立，应适用收养法施行之前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根据该规定的精神，结合本案高某改姓顶替上班、人事档案记载的关系为父母子女、在同一小区购房且高某夫妇平时对高丙东夫妇照顾较多等情况，本案认为高丙东檀爱云与原告高某之间应按收养关系对待。高丙东所立代书遗嘱，系因病不能签写自己的姓名才由高某代签，但高丙东摁有手印，并有两个熟识且无利害关系人的见证，故本院认定该遗嘱为高丙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有效。本案诉争房产系高丙东檀爱云生前夫妻共同财产，高丙东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根据高丙东所立遗嘱，高某继承高丙东享有的该房产二分之一的份额。被告主张的檀爱云所立遗嘱问题，只被告赵某1提出反诉，且未交反诉费，被告赵某2并未提出反诉，故其反诉不成立，其诉求可另案解决。关于抚恤金和精神文明奖，抚恤金是对死者家属的补助，不属遗产，高某要求继承，本院不予支持。高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高丙东死亡时9600元精神文明奖尚在高丙东名下，其要求继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对高丙东名下坐落于辛集市的房产，原告高某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原告高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6元，由原告高某负担4433元，被告赵某1、赵某2负担6013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赵某1、赵某2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赵某1主张高某并非高丙东与檀爱云养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根据该规定的精神，一审法院结合高某改姓、迁户口、顶替上班以及人事档案记载的关系为父母子女，且高某夫妇平时对高丙东夫妇照顾较多等情况综合认定高某与高丙东夫妇存在收养关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赵某1称高某所提供的遗嘱不成立，系伪造的，高丙东所立代书遗嘱，在孔某及陈某二人的见证下，由孔某执笔，高丙东因病不能签写自己的姓名才由高某代签，但高丙东摁有手印，一审中，赵某1对高丙东手印并未申请鉴定，视为放弃权利。且该遗嘱订立的过程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为高丙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有效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根据高丙东所立遗嘱，认定高某继承高丙东享有的诉争房产二分之一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高某要求分割高丙东去世后发放的199292元抚恤金的一半99646元。抚恤金是对死者家属的补助，不属遗产。本案中的檀爱云作为高丙东的妻子，年事已高且无劳动能力，抚恤金是国家依法补助依靠高丙东生前扶养的亲属檀爱云的物质帮助，不属高丙东的遗产，高某一审中并没有书面的变更要求分割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且一审诉讼中由于檀爱云死亡，继承发生变化，一审法院对高某该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关于高某要求继承精神文明奖，高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高丙东死亡时9600元精神文明奖尚在高丙东名下，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高某、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4元，由高某负担2291元；由赵某1负担60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谈梦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