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海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富非凡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薛永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胜，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励，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百富非凡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非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乘用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力帆乘用车公司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389025.64元；3.本案诉讼费由百富非凡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力帆乘用车公司变更第二项上诉请求为：改判力帆乘用车公司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489025.6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百富非凡公司有权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权利是错误的。根据力帆乘用车公司与百富非凡公司签订的《X80搬迁项目涂装车间机器人增加及改造合同》，双方明确约定设备款的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力帆乘用车公司已经依照约定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了1035076.92元的承兑汇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以基础法律关系判决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票据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和票据法律追索程序，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当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为设备终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但并未明确约定1年后的具体支付时间，力帆乘用车公司在未与百富非凡公司就支付时间协商一致前暂未支付质保金具有合理性，不存在逾期问题，不应当承担逾期利息。3.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对于重要事实表述错误。一审中是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确认汇票未实际兑付，不是力帆乘用车公司确认的。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百富非凡公司辩称：百富非凡公司确定没有收到案涉两张承兑汇票的款项。百富非凡公司基于双方合同关系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富非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力帆乘用车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机器人安装工程款1424102.56元及返还合同履约金（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合计1524102.56元；并以1524102.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5月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6日，百富非凡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帐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作为X80搬迁项目涂装车间机器人增加及改造项目的投标保证金。2017年1月20日，力帆乘用车公司（甲方）与百富非凡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BFCQ-023102LF-01-CT201701《X80搬迁项目涂装车间机器人增加及改造合同》，主要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百富非凡公司对力帆乘用车公司X80搬迁项目涂装车间机器人增加及改造项目事项达成协议。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总价款为348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含17%增值税），该总价款包含运输费、所有材料费、拆除费、安装费、改造费、调试费、保险费、吊装费、培训费等全部费用，百富非凡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追加费用。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为：1.双方签订合同后合同立即生效，百富非凡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总合同额10%的增值税发票后，力帆乘用车公司即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力帆乘用车公司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百富非凡公司完成施工图设计，通知力帆乘用车公司进行评审会签，评审会签完成，百富非凡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总合同额20%的增值税发票后，力帆乘用车公司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进度款；3.百富非凡公司设备制造完成并运抵力帆乘用车公司现场经力帆乘用车公司确认后开始安装，百富非凡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总合同额30%的增值税发票后，力帆乘用车公司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的进度款；4.设备达到终验收条件，正常运行终验收合格后，百富非凡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供总合同额40%的增值税发票后，力帆乘用车公司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5.剩余货款总金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该合同约定产品质保期为1年，在设备终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经力帆乘用车公司确认设备无质量问题，力帆乘用车公司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10%质保金。第六条约定在合同签订时，百富非凡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转为合同履约金，并将凭证提交力帆乘用车公司，验收合格后无息退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设备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为产品质保期。合同签订后，百富非凡公司依约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履行了备货、送货及安装义务，并在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共计3468102.5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88000元的增值税税率为17%，1380102.56元的增值税税率为16%。力帆乘用车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以4张银行承兑汇票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了合同款2044000元。该4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信息分别为：第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3040005122649688，出票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出票人为力帆乘用车公司，票面金额为350000元；第二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3040005122649751，出票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出票人为力帆乘用车公司，票面金额为700000元；第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3150005120407946，出票日期为2017年3月6日，出票人为重庆力帆摩托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500000元；第四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3150005120407947，出票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出票人为重庆力帆摩托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500000元。以上4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2050000元，均已实际兑付。2017年3月1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百富非凡公司交付的款项差额现金6000元。2018年5月8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与百富非凡公司就案涉X80搬迁涂装机器人新增及改造项目验收事宜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主要载明：“会议内容：X80搬迁涂装机器人新增及改造项目已由百富非凡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完成设备安装，并按合同约定保持1-2人在场陪产6个月，现申请进行终验收事宜，并移交X80搬迁涂装机器人新增及改造项目资料。本次会议对X80搬迁涂装机器人新增及改造终验收事宜进行讨论，形成纪要如下：经涂装车间、生产保障部及工程部达成一致意见，同意X80搬迁涂装机器人新增及改造项目终验收合格。”2018年10月29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向作为收款人的百富非凡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作为案涉合同款的支付。该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信息为：第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90765300003920181029279121878，票面金额为535076.92元，到期日为2019年3月29日，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信息处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10-29”；第二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1029279121886，票面金额为500000元，到期日为2019年3月29日，承兑人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信息处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10-29”。上述2张电子承兑汇票到期后，百富非凡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同意签收，但至今未实际兑付该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一审庭审中，百富非凡公司确认，其未将案涉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他人，并确认其诉讼主张的欠付合同款1424102.56元，包含未获兑付的案涉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1035076.92元。对该1035076.92元款项，自案涉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29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余款项389025.64元，自验收合格一年后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力帆乘用车公司对该2张电子承兑汇票款未实际兑付的情况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百富非凡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的《X80搬迁项目涂装车间机器人增加及改造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真实有效。一审争议焦点为：1.百富非凡公司作为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其票据权利是否已实现，如果未实现，可否选择基础的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合同款；2.本案合同款付款期限是否已经届满；3.欠付合同款的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和利率标准如何确定；4.投标保证金是否应当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百富非凡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百富非凡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安装、项目终验收及开具发票等合同义务，力帆乘用车公司理应按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虽然力帆乘用车公司以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部分合同款1035076.92元，但在汇票到期后，经百富非凡公司提示付款，该汇票承兑人未实际兑付汇票款，百富非凡公司的票据权利未获实现，也即百富非凡公司未实际收到该1035076.92元款项。基于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只是其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合同款的一种方式，在百富非凡公司通过该种方式合同款权益未获实现的情况下，百富非凡公司有权选择是继续依据票据关系实现其票据权利，还是依据其与力帆乘用车公司之间的基础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其合同款权益，但二者只能择一行使。因此，百富非凡公司有权就该1035076.92元合同款在本案中一并主张。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X80搬迁项目涂装车间机器人增加及改造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及质保期的约定，案涉合同款为分期分节点支付，最后一期合同款应自终验收合格后支付，质保期为设备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根据签收单、安装完成证明单、会议纪要等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案涉X80搬迁涂装机器人新增及改造项目设备已安装完成，并经双方终验收合格，终验收时间为2018年5月8日，质保期满之日为2019年5月8日。因此，案涉合同款的付款期限及质保期均已届满，百富非凡公司有权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合同款，且因力帆乘用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X80搬迁涂装机器人新增及改造项目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百富非凡公司亦有权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作为质保金的合同款。因力帆乘用车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合同款2044000元，尚欠合同款（含质保金在内）1424102.56元未付，百富非凡公司关于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款1424102.56元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投标保证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本案投标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已成就，对百富非凡公司关于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退还投标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前面的论述，力帆乘用车公司未按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百富非凡公司有权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而百富非凡公司的损失即逾期未付合同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力帆乘用车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对于逾期利息起算点问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逾期利息应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百富非凡公司主张就合同款1035076.92元自案涉电子承兑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有关项目节点完结后相应合同款支付的具体时间，且百富非凡公司对力帆乘用车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举示其催收案涉合同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余389025.64元合同款的逾期利息的起算点为百富非凡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因此，对百富非凡公司在此范围内（以103507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及以389025.6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根据《X80搬迁项目涂装车间机器人增加及改造合同》的约定，投标保证金在设备终验收完结后无息退还。现项目终验收已完结，力帆乘用车公司未按约退还保证金，已构成违约，百富非凡公司有权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支付保证金逾期退还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但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终验收完结后保证金退还的具体时间，且百富非凡公司也未能举示其催告力帆乘用车公司退还保证金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保证金100000元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点为百富非凡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因此，对百富非凡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在此范围内（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向其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力帆乘用车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货款1424102.56元及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共计1524102.56元；二、力帆乘用车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以103507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及以389025.6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力帆乘用车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百富非凡公司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四、驳回百富非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624元，由百富非凡公司负担183元，由力帆乘用车公司负担234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力帆乘用车公司在二审调查时陈述，同意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关于案涉两张承兑汇票未实际兑付的意见，但现在是否已经实际兑付，力帆乘用车公司不清楚。百富非凡公司陈述，案涉两张承兑汇票截至目前仍未实际兑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百富非凡公司依据其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准许百富非凡公司撤回对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力帆乘用车公司向百富非凡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到期后，付款人未付款，百富非凡公司能否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权利；2.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关于焦点一，力帆乘用车公司与百富非凡公司之间虽然约定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合同款，但并没有约定，力帆乘用车公司交付承兑汇票后，无论票据权利是否实现，百富非凡公司都不能再依据基础合同向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权利。因此，百富非凡公司票据权利实现之前，其基于合同关系对力帆乘用车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未消灭。力帆乘用车公司自认在截至一审庭审时案涉承兑汇票的付款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未支付票据款项，百富非凡公司的债权未能实现，也未能举证证明百富非凡公司现已实现票据权利。此时，百富非凡公司有权选择行使票据追索权或者依据与力帆乘用车公司之间的基础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债权。力帆乘用车公司关于百富非凡公司只能依据票据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力帆乘用车公司认为票面金额为1035076.9元的承兑汇票交付后，其相应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因此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百富非凡公司未能实际取得票据款项，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款项自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29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力帆乘用车公司对于余款389025.64元及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合计489025.64元应当支付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只约定质保期满后支付，没有约定质保期满后何时支付，因此不存在逾期问题，不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2019年5月8日质保期满后，力帆乘用车公司未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即负有支付合同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从百富非凡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计算余款389025.64元及投标保证金100000元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5.69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达燕审判员  申秋审判员  陈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