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6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爱华，男，1998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明哲，北京刘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娇，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初中肄业，北京乡浓鑫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帅，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建，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住山西省五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帆，北京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雨生，男，1996年6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川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兴奇，北京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竹松，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建强，男，1999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肄业，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慧，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芳、程传华，检察官助理熊一超、葛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爱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明哲，被告人刘晓娇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帅，被告人郑建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帆，被告人王雨生及其指定辩护人兴奇，被告人王竹松及其指定辩护人宋军霞，被告人吴建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邹慧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郑建伙同他人于2018年至2019年3月份期间，在北京市大兴区通过网络发布虚假招聘广告骗取他人前来应聘，后安排应聘者从事临时性工作，被告人王雨生、郑建、王竹松、吴建强根据周爱华、刘晓娇的安排管理参加劳务人员。工作期间，周爱华、刘晓娇无故拒不支付劳务人员的劳务费，并对索要劳务费人员有欺骗、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2018年11月19日，被害人孙某1在工作满一个月后至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向周爱华索要劳务费，周爱华、郑建、王雨生将孙某1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带至北京市昌平区一处地点后对孙某1实施殴打，后将孙某1送至火车站让其离开北京。2018年11月23日13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圆通公司院内，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指使郑建、王竹松、吴建强殴打带头索要劳务费的被害人陈某1。2018年11月23日15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员工宿舍内，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指使郑建、王竹松、吴建强持镐把殴打被害人陈某2，同时周爱华持菜刀对宿舍内的其他工人进行威胁。后郑建、王竹松、吴建强等人将陈某2抬至一楼并装入一辆汽车的后备箱内。陈某2反抗时，王雨生、郑建、王竹松、吴建强等人对陈某2进行踢、踹、拉、拽，后周爱华在后备箱门未关闭的情况将陈某2拉走。经鉴定，陈某1、陈某2身体所受伤害均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周爱华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辩解称没有欠被害人工资，没有指使他人殴打陈某2，不是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刘晓娇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对拖欠工资的事不知情，不是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周爱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罪名无异议，部分事实不清。2.被害人存在过错。3.被告人周爱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晓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郑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雨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雨生系自首，从犯，初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竹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竹松系初犯，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建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建强系初犯，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伙同他人于2018年至2019年3月期间，在北京市顺义区、大兴区发布招聘广告骗取他人前来应聘，被告人王雨生、郑建、王竹松、吴建强根据周爱华、刘晓娇的安排管理参加劳务人员。工作期间，周爱华、刘晓娇无故拒不支付工人的劳务费，并对索要劳务费的人员有欺骗、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拒不支付多名在圆通公司工作的工人的劳动报酬，殴打索要工资的工人的证据。1.证人王某2、韩某1的证言及营业执照、作业外包合作框架协议、圆通付款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工人出勤名单、工人考勤表、工人名单、垫付工资明细综合证实：汇聚公司取得圆通公司作业外包业务，周爱华与汇聚公司达成协议，通过汇聚公司向圆通公司提供工人，工人工作过程中，汇聚公司支付给周爱华工人工资。周爱华收到汇聚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的去向以及周爱华向汇聚公司提供的工人的数量及考勤等情况。2.证人麻某、于某1、张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周爱华等人殴打工人一事对圆通公司及工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3.证人刘某1、卢某1、王某3、李某1、刘某2、冯某1、崔某、范某、郝某、贺某1、孟某1、姚某、于某2的证言，离职申请书，辨认笔录综合证实：上述13人被周爱华、王雨生等人招聘至圆通公司工作，应聘时均许诺给予不错的待遇，但在离开时均没有得到劳动报酬，其中卢某1证实听沈黄荣说其因为索要工资一事被周爱华打了，自己离开时，找周爱华索要工资，周爱华给了自己200元，称让先回家，一周之内给钱，自己回家之后并没有收到工资且联系不上周爱华。李某1证实其向周爱华要工资时，周爱华威胁称“不走就找人看着你们，让你们哪都去不了，还会找人打你们”，工人们因为害怕而离开。在离开时，周爱华对工人称“如果发现回来要钱就找人打你们”。刘某2证实其在离职时周爱华让其留下银行卡号后回家，在老家其联系周爱华要工资时，周爱华在电话中对其进行辱骂和威胁。冯某1证实其在离职时索要工资，对方要求其写离职申请，并称不写就不结工资，其写了离职申请后也没有得到工资。崔某证实周爱华出面威胁索要工资的工人说“那个在圆通被我们打了的工人一分钱都没拿到，我托关系花了五十多万，你们要是跟他一样，我宁可花钱托关系也不给你们钱”。孟某1证实其干满一个月后向周爱华索要工资，周爱华让其回家等，后其通过微信向周爱华要工资，周爱华给其发了一段打人的视频，其问周爱华是不是不想给工资，周爱华说本来就不给，后来周爱华就将其拉黑了。4.被告人周爱华的供述：我曾因为一名员工不同意加班而抽该员工嘴巴。我与王雨生、刘晓娇、吴建强、郑建等人相识，在工作中我安排王竹松、王雨生、鲍某、郑建、吴建强等人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我收到汇聚公司的钱款后将其中25万元以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形式给刘晓娇。5.被告人刘晓娇的供述：周爱华将圆通南法信厂区的部分装卸劳务分包给了我，给我结过一部分钱，大概三四万元。吴建强跟着我干活，给我在一些厂区盯着工人干活，计算工人工时。6.被告人郑建的供述：周爱华是老板，我与王竹松、鲍某是给周爱华干活的，王雨生与周爱华是哥们儿，刘晓娇与周爱华是朋友，吴建强是小头，我负责南法信地区工作，吴建强负责杨镇地区的事情。7.被告人王雨生的供述：工人要签保证书，在签保证书时，周爱华、王峰亮、王竹松及我均参与，我听周爱华说有工人不愿意签订保证书就会被打，周爱华、刘晓娇二人负责找工人，然后拉过来干活，我与王竹松、郑建、吴建强、鲍某专门在现场看着工人，如果有处理不了的问题，就给周爱华和刘晓娇打电话。8.被告人王竹松的供述：工人要工资的话，我给周爱华打电话，周爱华过来口头威胁、恐吓工人，干够一个月给钱，不好好干现在就滚蛋，一分钱都不给，有工人没有干够一个月的，周爱华就逼着工人写一个自愿离职申请，离职后与公司再无任何纠纷，如果员工不写，周爱华就威胁员工，写完后周爱华给工人几百元路费，如果工人嫌少，周爱华就会打工人耳光，我见过周爱华在宿舍打两个工人耳光，一个叫曹某。工人干够一个月周爱华不给结算工资，就威胁他们写下保证书，写完后给一点路费，工人嫌少，周爱华就打他们，打完以后安排车送到火车站，把他们送走，这种保证书写了五六十份。这些保证书都由我保存，但现在已经找不到了。我知道拖欠了约五六十人的工资。没有工人能按照实际工作量结清工资，基本都是给个路费，或者被恐吓、威胁、打走的。9.被告人吴建强的供述：我给刘晓娇打工，偶尔帮其记考勤。第二组：在大兴区招聘多名工人从事各种临时性工作且拒不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的证据。1.证人谢某、王某4、于某3、李某2、李某3、卢某2、孟某2、郑某、杨某1、师某、王某5、王某6、石某1、丁某、于某4、王某7、康某、梁某、彭某、朱某1、刘某3、岳某、杨某2、王某8、冯某2、高某、穆某、苏某、张某2、李某4、贺某2、石某2、董某、钟某、张某3、王某9、段某、王某10的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综合证实：通过网络看到北京库房招聘装卸工的工作广告后到京应聘，被安排工作，其中有部分人员从事与招聘广告中所述的库房装卸完全不同的种树等重体力工作，每天工作时间长且不稳定，在离开时对方拒绝支付劳动报酬，部分证人发觉被骗后报警。部分证人辨认出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郑建等人系涉案人员。2.证人武某、谭某、王竹松1、朱某2、朱某3、王竹松2、李某5、张某4、杨某3、王竹松3、郭某、韩某2、肖某、王竹松4、吴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周爱华、刘晓娇等人通过网络发布招聘广告，在北京市大兴区租房供应聘工人居住，通过武某、谭某找临时性工作，并收到武某、谭某支付的钱款的情况。3.被告人周爱华的供述证实其通过网络发布招聘信息，郑建、郭某均参与招聘且三人分工不同。其就是想把活儿的时间延长，希望农民工干不长，这样就能挣满干活儿的工钱，农民工要工钱就以没有干满一个月为由为难他们，要退伙食费，就七到十五个工作日给退还，就是用拖延的办法不给他们。工人没有干超过一个星期的。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周爱华的手机予以扣押并委托鉴定。其中，周爱华与微信昵称“何某1”的人聊天，提及自己家人，包括自己的姐姐及姐姐家的亲戚都在招，一个月一万块钱没什么问题，并称对方告也告不赢，派出所都不管，法律明文规定，不到三个月不属于拖欠农民工工资，并称工人一晚上大概也就睡四五个小时。周爱华与微信昵称“风雨无阻”的聊天记录显示对方称干12个小时也就一百二三十块钱，没法干，周爱华表示自己人多，可以干，推给自己。周爱华与微信备注“刘某”聊天，刘龙询问周爱华“你身边的兄弟咋都不跟你呢？”周爱华回复称“我家兄弟，三个，走了俩，谁要敢说，我对王雨生差，都是傻逼，估计是因为年前打架吧，无所谓，郑建为什么不走啊，不还是因为挣钱，对他不错，才不走的嘛”。周爱华与郭某1的聊天中表示自己打了一名叫丁某1的工人。与微信昵称“话不多先森”聊天时，对方提到有工人离开，周爱华称“滚蛋”，后对方询问是否退钱时，周爱华称“退他妈逼，我能让你退钱嘛，退，算我的”。与微信昵称“温暖的小傻子”聊天提及“干不够一个月不给你们开钱也没太大毛病，这东西就看怎么排了吧，排好了啥事没有，排不好就是一个爆”。5.被告人刘晓娇的供述证实其通过网络发布招聘信息，并收取工人的伙食费，实际让工人进行打零工的工作，在招聘过程中使用物流园的牌子和场地，工人看到物流园的牌子及场地会认为公司靠谱，后安排司机将工人拉走干活儿，在外面包的活儿什么样的都有。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刘晓娇的手机予以扣押并委托鉴定。其中，与郑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二人在聊天过程中提及有一名叫朱海洋的工人加了其他工人微信，刘晓娇指使郑建“排他的时候注意点”以及“我收拾他”的言语，郑建向刘晓娇称有一名叫张某1的工人提出离职是否可以退伙食费，刘晓娇指示郑建告诉对方退不了。7.被告人郑建的供述：2019年2月，周爱华找到我让我看管农民工，后我与郭某负责招聘，在网络上发布招聘信息，周爱华负责找活儿，工人是否能够拿到招聘信息中所称的5600元是老板的事，我不清楚，周爱华是最大的领导。我们有一套方法让工人干不长，工人的工作环境、工作内容与实际不一致。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民警对被告人郑建的手机予以扣押并委托鉴定，从中可见发送招聘信息以安排工人工作等内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11月19日，被害人孙某1在工作满一个月后至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向周爱华索要劳务费，周爱华、郑建、王雨生将孙某1从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带至北京市昌平区一处地点后对孙某1实施殴打，后将孙某1送至火车站让其离开北京。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我通过网络找到一份工作，与对方联系后到北京，周爱华接的我并与我签订合同，交了900元押金，后周爱华将我送到杨镇圆通公司干装卸等工作，工作27天后我找到周爱华要工资，周爱华称无法结账，并将我拉到狼各庄京东物流，在京东物流工作了几天后，11月18日我到杨镇找周爱华要工资，11月19日，周爱华与王雨生、郑建等人将我带到昌平区一处山里，周爱华和王雨生就问我要多少工资，我说：“按照你们算的，给我八千元就行。”然后周爱华就说那个是骗我的，就给我一千元，当时我不同意，然后周爱华就说“打”。王雨生等人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就将我拽下车。在车外，他们再次对我进行拳打脚踢，王雨生和周爱华将我手机抢走，还将我手机内的电话号码，微信之类的都删了，并且边打周爱华边说“我用车轧死你，反正我车也是全险。”当时我就死死抱着一棵树没撒手。打了一会儿之后，他们问我要多少工资，我说：“你们说多少就多少。”最后周爱华说给我两千，我当时被打怕了，就同意了。然后王雨生就在网上给我订了一个回老家的车票，他们将我拉上车，要送我回西站。在路上王雨生让我写了一个条子，内容大概是：我因为和圆通公司员工打架，被开除，结算工资2000元人民币。辨认出周爱华就是驾车将其带至昌平区一个山边对其进行语言威胁，指使他人对其进行拳打脚踢的男子。辨认出郑建就是对其进行拳打脚踢的男子。2.证人王竹松的证言：一名叫孙某1的工人向周爱华索要工资，后我在微信群里看到周爱华、王雨生、郑建三人殴打孙某1，并在视频中看到了王雨生、郑建面部，听到了周爱华的声音。3.被告人周爱华的供述：孙某1要工资，我与王雨生、郑建从杨镇开车拉着孙某1到昌平一个山脚下聊工资的事，后王雨生、郑建等人打了孙某1。孙某1被打后给了他两千块钱工资，并让鲍某把孙某1送走。4.被告人王雨生的供述：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周爱华给我打电话说车上有一名特别较劲的工人，让我和这名工人谈谈，为了少给工资，后来我就上车了，当时车是往昌平方向开，车上我们也没有谈妥，后来在昌平接的王某和郑建，周爱华让我下车就揍这个工人，后来车开到了昌平的一个山下就停车了，我们把工人拉下来，我上前打了他胸口一拳，王某、郑建就对这名工人拳打脚踢，后来这个工人被打倒在地上了，郑建就用脚踩着工人的脑袋，周爱华当时应该录制了一个小视频，这名工人就屈服了，周爱华说就给2000块钱，工人就同意了。后来我们把这名工人交给了鲍某，鲍某就开车把他送到火车站。5.被告人郑建的供述证实看到过有人殴打孙某1的视频。6.孙某1提供的光盘证实一名男子趴在地上，嘴角可见血迹，有人踩在男子身上并向其索要手机。二、2018年11月23日13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圆通公司院内，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指使郑建、王竹松、吴建强殴打带头索要劳务费的被害人陈某1。当日15时许，在圆通公司六楼员工宿舍内，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指使郑建、王竹松、吴建强持镐把殴打被害人陈某2，同时周爱华持菜刀对宿舍内的其他工人进行威胁。后郑建、王竹松、吴建强等人将陈某2抬至一楼并装入一辆汽车的后备箱内。陈某2反抗时，王雨生、郑建、王竹松、吴建强等人对陈某2进行踢、踹、拉、拽，后周爱华在后备箱门未关闭的情况将陈某2拉走。经鉴定，陈某1、陈某2身体所受伤害均构成轻微伤。六被告人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网络上看到招工广告至北京工作，对方称工资月发，在工作20多天后对方不给安排工作，我找汇聚公司负责人索要工资，一名胖男子称不到月底不给工资，后该胖男子指使他人对我进行殴打，当时有工友在场，双方混做一团，后我报警。辨认出郑建、王竹松就是殴打其的男子。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1月23日中午我与工友一起找圆通公司工作人员反映工资纠纷问题，王雨生到现场与工人协商，后周爱华等人到现场，并指使郑建、王竹松等人对工人进行殴打，在场工人见状与对方互相扭打在一起，后双方停手，工人一方报警。下午4点左右，周老板和“花臂男”来到我们的宿舍，进屋就开始骂我们临时工，骂了一会他俩就出去了，又过了几分钟，周老板又进来了，进屋他就问“谁叫陈某2”，我说我就是，周老板就说“等着”，然后他就出屋了，又过了几分钟，郑建、王竹松、“小胖子”等人就冲了进来，拿着镐把击打我，我被打倒在地了，旁边的工友想拦着，“花臂男”掏出了一把刀，让大伙别动，大伙不敢拦着了，之后我就意识模糊了，被周老板等人抬到了宿舍楼下，到了楼下我被他们装到了一辆汽车后备箱里，我就开始大声呼救，王经理的那名女朋友这会就来到了后备箱附近，和那几名男子一起打骂我，之后他们把我强行塞进了后备箱。我们开始和该公司签合同的时候，约定干满一个月才有工资，届时每人可以得到5600元工资，但是该公司在我们干到20天的时候，就开始用各种方法刁难我们，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迫我们单方面解除合同，造成我们这些临时工的过错，从而不用支付给我们任何工资及伙食费等，他们就是这样赚取了利益，我们就是因为知道了他们耍的这个手段，才和他们据理力争，最后导致了这个结果。辨认出被告人周爱华、郑建、王竹松。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听陈某2说被打了，现在顺义区医院。4.证人李某6的证言：2018年11月23日下午工人因为索要工资被打，开始时陈某1被打，后看到有三人持棍进入工人宿舍，看到三人将一人扔到一辆车的后备厢内离开。听被汇聚公司赶走的工人说看工人工作快到26天满勤时就以裁员的名义将工人赶走并发给二三百元路费，如果工人不走就威胁工人。5.证人王竹松5的证言证实其所签合同上写的月工资6500元，到案发时刚拿到100块钱。2018年11月23日上午工人要去劳动局反映情况，一名姓王的头目出现，后现场又来了三名男子，后来的一名男子问谁是带头的，姓王的指了姓陈的一名工友后，有三名男子冲上去殴打了姓陈的工友，后工人有上前劝架的有上前打对方的，后工人报警。6.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1月23日工人讨要工资，汇聚公司的人称工人没有干够一个月不给，工人要求要合同，对方不给，后对方打了工人中带头要钱的人，当天下午3点左右，有二人进入宿舍询问谁叫陈某2，后又有三名男子拿着镐把进入宿舍打陈某2。我想去拉架，一名男子拿一把菜刀制止我，还有人打开宿舍门让外面听到动静的人都看着。后对方将陈某2拖下楼塞进一辆车的后备箱中。辨认出周爱华就是持刀威胁的人，郑建、王竹松是持镐把殴打陈某2的人。7.证人李某7的证言：应聘时称一个月工资是6500元，在工作时发现有人快干满一个月时会被提前骗走，打发回家不给工钱，我干了19天，没有看到一个工人干满一个月结算工钱的。陈某1干活的时间最长。2018年11月23日中午，陈某1与工人一起要求结算工钱时一个领导指使两名男子殴打陈某1。8.证人杨某4的证言：我干了13天左右，周爱华与我约定干一个月，周爱华将干活的工人给打了。工人在要工资时，周爱华带四五名男子过来，指使把一名带头要工资的人打了，后工人报警，周爱华等人在当天下午又到宿舍打陈某2，其中一人还拿着菜刀威胁工人，并称“这就是你们要钱的下场，你们一分钱也别想要，报警也不好使”。后周爱华指使他人将陈某2抬下楼装入后备箱内，工人因为害怕纷纷跑了。9.证人石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雨生接到电话去杨镇圆通公司处理事情，我看到王雨生与工人谈事情，有多人撕扯在一起，后民警到现场将王雨生带走。听到周爱华与刘晓娇商议买刀吓唬工人，且在车上看到有木棍。在圆通公司内看到郑建等人将一名男子往车后备厢塞，在塞的过程中，刘晓娇使劲踹后备箱盖。辨认出王竹松就是去过打架现场的男子。10.证人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接到周爱华电话后至顺义杨镇圆通公司，到宿舍楼六楼看到周爱华、王竹松等人，看到一名男子受伤。周爱华让把受伤男子带走，我与王竹松及另外两名男子将受伤男子抬下楼装入一辆车的后备箱中，男子想出来，王雨生及其女友等人踹男子。周爱华是老板，都听他的。饭后周爱华让我送受伤男子到医院，并给我转了四百元钱，并称让我把人看住了，让受伤男子写一个调解书，我不会写，后王雨生给我发了一个调解书的格式。辨认出郑建是与自己一起抬受伤男子并将该男子装车的人，辨认出周爱华、王竹松。11.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位于顺义区杨镇圆通公司639宿舍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1、陈某2二人身体所受伤害构成轻微伤。13.监控录像证实周爱华、刘晓娇指使郑建、王雨生、王竹松殴打陈某1以及周爱华、刘晓娇、王雨生三人进入陈某2宿舍，后郑建、吴建强、王竹松三人持镐把进入陈某2宿舍，后郑建、王雨生、王竹松与鲍某四人将陈某2抬下楼装入周爱华开过来停放在宿舍楼前的一辆汽车内，陈某2有反抗行为，王雨生、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等人对陈某2进行踢打，后在后备厢门未关闭的情况下，周爱华驾车离开。14.被告人周爱华的供述：听王雨生说杨镇圆通公司工人罢工，我与刘峰一起到现场，刘峰在现场与工人发生争吵，刘峰称要揍一名工人，我也起哄，后郑建、吴建强、王竹松三人去打一名工人，但三人也被工人殴打了。后警察到现场将王雨生带走。吴建强开车去买镐把，当天下午我与刘峰去工人宿舍找工人，在和工人谈的过程中，郑建、吴建强、王竹松三人持镐把冲进房间打了一名叫陈某2的工人，在进入工人宿舍前，刘峰持一把菜刀上楼，怕打起来吃亏，打架时刘峰在边上站着。之后郑建三人与鲍某一起将陈某2抬下楼放在一辆SUV车的后备箱内，我开着车去诊所了。我与刘晓娇是合作关系，也是朋友关系，刘晓娇给我招聘工人，我按每人每天210元的价格给刘晓娇钱。王雨生与我是平级，王竹松、郑建是我的手下，负责记考勤，管理工人，吴建强的直接负责人是刘晓娇。15.被告人刘晓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与周爱华一起时接到王雨生电话称杨镇圆通工人罢工，后我与周爱华一起到圆通，我为了震慑工人在现场骂了工人并说“揍他”，后吴建强冲下去与工人打了起来，郑建、王竹松也参与了打架，吴建强被工人打伤了。想着报仇，我让吴建强买了镐把，后吴建强与王竹松买了镐把，周爱华说回圆通解决事去，得买把菜刀，我问周爱华买菜刀的用途，周爱华称去圆通别挨打，买菜刀防身，后王竹松去买了菜刀。到圆通公司后，我将菜刀揣在怀里与王雨生、周爱华进入工人宿舍，在与工人谈话时，周爱华将菜刀拿走，并拿着菜刀威胁工人，后王竹松、郑建、吴建强三人持镐把进入宿舍殴打其中一名工人，将工人打伤，后将工人送去医院。我包的周爱华的活儿，周爱华给我返劳务费，每人每天210元。吴建强是我手下的员工，负责干活儿，管理员工，王雨生、王竹松、郑建是周爱华手下的员工，负责员工的日常管理。周爱华负责给工人发工资，接活儿，招人等，我负责发我这边的员工的工资，我没有拖欠工人工资，周爱华是否拖欠工人工资我不清楚。我给周爱华招过十来个工人，其中有一部分算是我招来的，交给周爱华管理，一部分是替周爱华招的。辨认吴建强就是购买镐把并持镐把打伤人的人。16.被告人郑建的供述：我与吴建强、王竹松冲下去与工人打在一起，我与吴建强被工人打伤，后周爱华、刘晓娇二人中一人提议买镐把，王竹松买了镐把。周爱华、王雨生、刘晓娇三人先上楼，我与吴建强、王竹松三人持镐把后上楼至639宿舍，吴建强指认其中一名男子后我们用镐把打该男子，男子头部受伤流血，后周爱华让郑建、吴建强、王竹松、鲍某四人将受伤男子抬下楼装后备箱内。17.被告人王雨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1月23日13时许，周爱华等人与工人就工资问题进行沟通，双方谈崩了，发生了肢体冲突，我们的人挨欺负了。我们的人（不是周爱华就是刘峰）说去买些家伙，王竹松、郑建和吴建强买了三根镐把、一把菜刀准备报复，我让他们先放车上。15时许，我从派出所出来回去圆通速递的宿舍找工人去解决工资的问题，我和周爱华、刘峰先上去，吴建强、郑建、王竹松和鲍某后上去的，吴建强他们带着镐把和菜刀上来了，问我们谈的怎么样，我说没谈成，之后他们就动手把陈某2打了。因为第一次打架的时候他们吃亏了，这次对陈某2进行报复。当时王竹松、郑建、吴建强拿着镐把打陈某2，周爱华拿着一把菜刀吓唬人，让别人别管，我们其他人在旁边看着站脚助威，后来陈某2头被打出血了就停手了。我就对陈某2说“送你去医院”。陈某2不说话，我就叫我们的人把他抬到楼下车上去，鲍某、王竹松、郑建、吴建强就抬着陈某2的四肢，把陈某2装进了车的后备箱，因为陈某2不愿意上车跟我们走，也不愿意进后备箱，后备箱关不上，我就踹后备箱的门，把后备箱给踹关上了。辨认出刘晓娇就是叫刘峰的男子。18.被告人王竹松的供述：工人因为工资的事罢工，我告诉周爱华，后王雨生、周爱华、刘峰等人到现场，刘峰在现场称打工人，吴建强冲下去与工人打在一起，郑建也上前，周爱华让我上前，我也上前冲过去，与工人打在一起，吴建强、郑建受伤。后周爱华称兄弟受伤了，必须打回面子来，周爱华对我和吴建强说去买镐把，后我与吴建强去五金店买了镐把，周爱华又对刘峰称打工人用镐把施展不开，别打架吃亏得买个菜刀吓唬工人，后又买了一把菜刀。之后周爱华、刘峰去工人宿舍，我与吴建强、郑建在下面等着，过了十多分钟，郑建手机响了之后我们三人持镐把进入639宿舍，周爱华指着一名男子问郑建“是不是这个男子打的你们”，郑建称是，周爱华说“给我打他”。后我与郑建、吴建强持镐把打该男子将其打伤。在打的过程中，周爱华还称是不是没吃饭，不使劲儿打，吴建强在打架过程中将镐把打断了，后周爱华让我、郑建、吴建强、鲍某四人将被打男子抬下楼塞进车后备箱，男子反抗，王雨生及其女友使劲拽该男子。我们听周爱华的话，因为他是老板，他说话就好使，算数。王雨生听周爱华的，有什么事我先给王雨生打电话请示，王雨生再和周爱华说，我就听他们下一步的指示。19.被告人吴建强的供述：王竹松、郑建、王雨生三人听周爱华的，我听刘晓娇的。2018年11月一天下午，工人想要工资并罢工，周爱华、刘晓娇、王雨生三人与工人谈判，后刘晓娇让我打要工资的工人，我就冲下去打工人，郑建、王竹松也冲下去打工人，我们三人被工人围起来后被工人打了。我和郑建受伤，周爱华称兄弟受伤了就不行，接着周爱华、刘晓娇、王雨生三人中一人提议去买镐把，后我与王竹松开车买了镐把及菜刀。在圆通公司门口周爱华称其与刘晓娇先上去，并约定让郑建三人等电话，电话一响就带着镐把上六楼。后三人中一人的电话响了之后三人持镐把上楼，周爱华、刘晓娇中一人指着一名男子并指使郑建等三人殴打该男子，三人遂持镐把殴打该男子，男子受伤头部流血。后周爱华让郑建等人将男子抬下楼装入一辆车的后备厢内。之前也有拖欠工资的情况，也听说有工人说不给算工资，我听工人说过写保证书的事。被告人周爱华、王雨生于2018年11月24日自动到案，被告人刘晓娇于2018年12月11日被查获，被告人王竹松于2019年3月25日被查获，被告人吴建强于2019年3月28日被查获，被告人郑建于2019年4月19日被查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电话查询记录、户籍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郑建、王雨生、吴建强、王竹松的身份信息。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周爱华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等人以招工为名招聘工人，在工人提供劳动后，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工人工资，对索要工资的工人有殴打、恐吓、欺骗行为。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系组织者，二人手下分别有自己的成员，相对独立又密切联系，被告人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等人被周爱华、刘晓娇纠集，负责在用工现场管理工人、记考勤等，并根据周爱华、刘晓娇的指使殴打、威胁索要工资的工人。周爱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相对固定的团伙，有明确的层级及分工，以谋取经济利益为主要目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通过对多名工人殴打、恐吓，在工人中形成了非法控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关于其不是恶势力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不构成从犯被告人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的辩护人认为四人系受指使参与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爱华和刘晓娇是组织者、领导者，指使郑建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郑建等四人受指使直接殴打被害人，且王雨生在团伙中有一定的管理作用，四人均系犯罪活动的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周爱华不能认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于殴打孙某1、陈某2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爱华仅供述了其同案犯的参与情况，否认系其指使，未能如实供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关于其系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郑建、王雨生、王竹松、吴建强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爱华、刘晓娇关于犯罪事实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爱华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雨生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认罪认罚，故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晓娇、郑建、王竹松、吴建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四人从轻处罚。鉴于六被告人已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酌情对其六人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爱华当庭认罪，故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周爱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对被告人王雨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对被告人刘晓娇、郑建、王竹松、吴建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爱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二、被告人刘晓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三、被告人郑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四、被告人王雨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五、被告人王竹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六、被告人吴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蔡 秀审判员 白玉龙审判员 曹 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杨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