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43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心，男，1994年6月27日出生，傣族，云南省瑞丽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9年1月5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自品，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依所，男，1991年1月9日出生，云南省瑞丽市人，傣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9年1月5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盈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姚芳，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散散温，又名嘛咧、拉拉玉、拉拉依，女，1968年3月1日生，马邦丁号码9ＭＹＤ002920，缅族，文盲，务农，住缅甸（以上身份系自报）；国籍不明。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瑞丽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8日解除监视居住；因涉犯嫌走私毒品罪，于2019年1月5日被瑞丽市海关缉私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盈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旃鹏，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段莹蕾，云南德宏素素缅语翻译公司职员。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岩心、依所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散散温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9）云3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岩心、依所、散散温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岩心、依所、散散温，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三被告人走私、运输毒品的事实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岩心、依所出境到缅甸木姐，由岩心与境外毒贩商议准备运送一批毒品到瑞丽，后依所邀约被告人散散温把毒品从缅甸木姐通过便道走私入境至瑞丽市。1月4日，被告人岩心、依所、散散温一起出境到缅甸木姐，由散散温将毒品从缅甸木姐走私入境至依所家中。当天下午19时30分许，依所驾驶车辆（SHN5H-8137）载着岩心、散散温携带毒品到瑞丽紫竹院饭店附近准备交货时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当场从该车后排座位上的黑色行李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0包，经称量净重16047克。（二）被告人散散温贩卖毒品的事实2018年5月28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散散温（拉拉依）在瑞丽市老章凤岔路口附近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时被瑞丽市民警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查获用于贩卖的毒品海洛因7.32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岩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依所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散散温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6047克、海洛因7.32克及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岩心持有的手机2部，散散温持有的手机2部、人民币316元，依所持有的手机2部、轿车1辆（右舵，车牌号SHN5H-8137）、车钥匙1把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岩心上诉称，本案证据前后矛盾、事实不清，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其明知毒品，其不具备走私运输毒品的客观条件，不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前后矛盾、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实岩心“明知”其所乘坐车辆的皮箱内装有毒品，岩心不具备走私、运输毒品的客观条件，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对岩心有利的判决。原审被告人依所口头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依所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无异议，但认为依所系受岩心邀约参与本案，岩心地位作用远大于依所，应认定依所为从犯；原判认定依所作用大于散散温不当，散散温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所主观恶性明显小于散散温，二人在量刑上应当有所区别；依所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等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依所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散散温口头上诉称，其不懂中国法律，不知道毒品是犯罪，因家庭困难才为依所等人运输物品，不明知箱子中有毒品，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散散温属于受他人指使、雇佣，为少量运费运输毒品，仅起到“马仔”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散散温主观恶性小，所涉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未对社会造成直接的危害；散散温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对散散温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尿液检测书、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手续、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手印鉴定、鉴定意见通知书、通话清单、出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户口证明、国籍确认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岩心、依所、散散温无视中国法律，在明知毒品的情况下，走私毒品进入中国境内，散散温还向他人贩卖毒品，岩心、依所的行为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散散温的行为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岩心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前后矛盾、事实不清，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岩心明知毒品，岩心不具备走私运输毒品的客观条件，不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岩心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证据确实、充分，依所、散散温的供述均证实二人与岩心一起到缅甸接运毒品，且主要是岩心与缅甸毒贩联系，二人供述能相互印证；岩心所持有的139××××5716手机、被抓时所持的153××××2392黄色手机与侦查机关掌握的境外毒贩所用号码184××××4419频繁通话，亦与依所、散散温关于本案系岩心负责与缅甸毒贩联系、153××××2392黄色手机系岩心老板当天在木姐给岩心的等供述相印证；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打开嫌疑车辆车门，即闻到一股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特有的香味，岩心作为吸毒人员（尿液检测报告证实其吸食冰毒），其与毒品均在后排，应明知箱内为毒品。故岩心未参与毒品犯罪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改判岩心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依所及其辩护人所提，依所系受岩心邀约参与本案，作用小于岩心、散散温，应认定为从犯，与散散温的量刑应有所区别；依所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依所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依所受岩心邀约运输毒品后，先与岩心一起到缅甸商谈运输毒品事宜，为逃避打击又主动邀约散散温参与本案，并与岩心、散散温到缅甸接运毒品；散散温将毒品带入境内后，依所安排散散温将毒品送到其家中，后又驾驶其车辆载岩心、散散温去交易毒品，依所积极参与本案，不能认定为从犯，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亦大于散散温；本案涉案毒品数量特别巨大，依所在民警排查时驾车冲撞、抗拒检查，均应从严惩处；原判已考虑依所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散散温及其辩护人所提散散温不懂中国法律，不知毒品是犯罪，散散温不明知箱子中有毒品，散散温因家庭困难才受他人指使、雇佣，为少量运费为依所等人运输物品，仅起到“马仔”的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所涉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未对社会造成直接的危害，散散温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对散散温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家庭困难不是违法犯罪的借口，亦非从轻处罚的法定、酌定情节。散散温2016年因贩卖毒品被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8年5月又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立案侦查，其不懂中国法律、不知道的毒品是犯罪的辩解不成立。散散温供述系三名带枪的缅甸男子将其及箱子送到渡口，未经边防检查进入中国境内，依所等人答应给其5000元报酬将箱子带入境内；根据相关法规，散散温为获取不同寻常的高额、不等值报酬为他人运输物品，行程路线故意绕开检查站点，在其运输的箱子中查获毒品，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亦无证据证明其确属被蒙骗，应认定散散温“明知”是毒品。在案证据证实，散散温独自将毒品从缅甸走私带入境内，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散散温在第二起案件中亦是单独实施了贩卖毒品行为；故不能认定散散为从犯。毒品犯罪一经实施，社会危害即已形成，本案涉案毒品数量特别巨大，社会危害大。散散温拒不承认主要犯罪事实（辩解不明知毒品），不成立坦白，散散温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予从严惩处，原判已考虑本案不排除他人参与，对散散温从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岩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汤 宁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杨宇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霞书记员马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