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河，男，1960年8月10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子成，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穆琳琳，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初福堂，男，195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代理人方立群，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河、穆子成因与被上诉人初福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河、穆子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初福堂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一、一审法院判令给付被上诉人120万元合伙财产转让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9年11月2日李海河与初福堂确实签订了合作协议，签订此协议的依据是2008年5月18日初福堂与胡继增、陈振平、邢建宽签订的“转让（转包）协议书”，在初福堂获得金选厂的相关权属的基础上形成的，转让总金额为300万元人民币，但是这300万元初福堂并没有与上述三人结清或者全部支付，导致双方一直在索要和争执当中。2009年11月2日李海河与初福堂签订合作协议和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时，以为初福堂已经付清了全部转让款的基础上才形成的，才有了补充协议中转让15％股权和初福堂享有20％权益的约定，但是后来胡继增等三人以未付清转让款为由，阻止选厂生产经营。没有办法李海河又于2010年1月30日与胡继增、陈振平、邢建宽签订了“金选厂转让协议（合同）”以279万元的价格受让，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李海河）已经支付160万元，剩余119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其实279万元也是李海河支付的。所以一审法院的审理查明部分中的“……包括初福堂前期投入的160万元……”以及“次日李海河代表其本人及初福堂与胡继增、陈振平、邢建宽三人签订了金选厂转让协议（合同）”均是错误的。因为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李海河）已经支付160万元，金选厂转让协议（合同）中的乙方只有李海河。同时从转让价格上来看也能说明初福堂没有支付160万元，因为2008年5月18日的协议整个转让价格是300万元，2010年1月30日的整个转让价格是279万元（相差21万元是降价的原因），转让协议中又明确称乙方（李海河）已付给160万元，怎么能认定是初福堂投入的160万元呢？需要说明的是，李海河多次给初福堂转款，初福堂实际并没有投入。涉案补充协议是在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而“金选厂转让协议（合同）”是在2010年1月30日签订的，在补充协议之后，这不但证明了上诉人所称的李海河是在不知道初福堂还没有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与初福堂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事实，而且按照补充协议中20%的股权判令支付合伙财产120万元也没有了依据。因为签订补充协议后李海河重新与胡继增的等三人签订了金选厂转让协议（合同），补充协议没有了履行的基础。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公平，且违反了合伙的法律规定。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大约500余万元的账目，这些账目是李海河与胡继增等人签订金选厂转让协议（合同）后与穆子成共投入的，投入这些资金后才使选矿厂和矿山提升了价值，这样才有了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基础，否则也没有合作的条件，但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要求的前提下不组织审计，而且要求另行解决处理。同一个矿山、同一个选厂、双方又没有其他合作项目，一审法院又是以该协议中600万元的数额20%股权判令的120万元合伙财产，按照法律规定股权收益分配应当是扣除投入后的净利润，不查明投入数额就分配合伙财产实在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的如此做法采信证据不公，而且违反了公平原则和合伙的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的600万元作为给付初福堂120万元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注资人民币600万元，其中300万元作为甲方（穆子成、李海河）的前期投入补偿，人民币300万元用于浮选厂的设备维修、尾矿库加固、环保达标等建设项目”，那么在初福堂没有投资的情况下，600万元又有明确的约定用途的情况，一审法院竟然以此600万元按照20%判令给付初福堂合伙财产120万元，这是严重的不遵守事实和法律的情形。一审法院以闫俊成的调查材料确定600万元支付给了李海河，但是本案中书面的合同有600万元明确的用途，应当以书面证据为准，而不是证人证言。即使收到了600万元那也是有用途的，而不是纯利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本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初福堂答辩服判。初福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初福堂应得股权份额1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11月2日，初福堂与李海河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出资购买河北宽城唐杖子金选矿厂，初福堂出资196万元，李海河出资364万元，利润分配按投资比例初福堂35%，李海河65%。2010年1月10日，初福堂与李海河签订《补充协议》，初福堂出让给李海河15%股权，不再投入，初福堂享有20%股权。2012年10月16日，在初福堂不知情的情况下，李海河、初福堂同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600万元价款将共同承包、共同享有权利的金选矿厂转卖，应给付初福堂份额120万元至今未付。初福堂多次要求李海河按20%股份比例给付120万元份额，其以各种理由至今未付，为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公司唐杖子金选厂系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等人投资建设，该金选厂挂靠于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公司名下，并由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承包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公司西台子采区胡继增坑口进行经营。2008年5月18日，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与初福堂签订《转让（转包）协议书》，约定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将唐杖子金选厂以及所承包采矿区的矿石及设施设备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初福堂经营。初福堂在2008年至2009年间共支付给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三人转让款160万元。2008年7月31日，初福堂与李海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收购河北宽城唐杖子金选矿厂及所承包的金矿采区，在采矿和选矿经营中由双方共同出资450万元，投资用于收购唐杖子金选矿厂产权、采区坑口承包费、生态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及环保排污费，利润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初福堂投资247.5万元，占55%股份，李海河投资202.5万元，占45%股份，该202.5万元李海河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初福堂。2009年11月2日，初福堂与李海河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其中对于双方共同投资额商定为560万元，其中初福堂投资196万元，占35%股份，李海河投资364万元，占65%股份，其余约定与2008年7月31日合作协议约定一致。2010年1月10日，初福堂与李海河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初福堂在金选矿厂及金矿采区占有的35%股份中的15%以1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海河。并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采选矿的一切投入由乙方（李海河）单方投入，甲方（初福堂）不再投入。甲方（初福堂）拥有承包采区及选厂权益的20%，乙方（李海河）80%。2010年1月29日，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公司为初福堂、李海河出具了同意邢建宽、胡继增、陈振平转让金选厂产权的文件。次日，李海河与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三人签订了《金选厂转让协议（合同）》，约定以279万元的价格将该金选厂全部转让给李海河，合同中同时注明前期已经支付了160万元转让款，李海河于当日将所余127.1万元（其中含钢球款8.1万元）汇至陈振平的账户。2012年10月16日，李海河、穆子成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承德宽城唐杖子金矿浮选厂，李海河、穆子成将该浮选厂作价858万元作为投资，占30%股份，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注资600万元作为前期投入补偿和浮选厂设备维修、尾矿库加固、环保等费用，李海河、穆子成不再投资，也不再参与浮选厂的经营管理，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20年，李海河、穆子成按投资比例分配浮选厂盈余，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注资前涉及浮选厂的债权债务由李海河、穆子成负责。同日，李海河、穆子成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另行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海河、穆子成将唐杖子金矿浮选厂100%的产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该600万元分三期支付，其中第一期300万元于2012年9月28日打入甲方（李海河、穆子成）指定账户，第二期20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三期100万元在甲方将浮选厂过户至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名下后付清。经初福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陈振平以及河北省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手处理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与李海河、穆子成之间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履行问题的负责人闫俊成进行了调查。陈振平证实，初福堂向其及胡继增、邢建宽支付了《金选厂转让协议（合同）》中约定的前期付款160万元，其及胡继增给初福堂出具了收据。127.1万元是其三人与初福堂、李海河商议后，由李海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陈振平。闫俊成证实，李海河、穆子成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间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为了办理选矿厂转让手续所签订，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为同日另行签订的《转让协议》。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负责人乌国兴已经将600万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了李海河与穆子成。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合伙人按照约定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法律行为或者组织形式。本案中，初福堂与李海河对双方之间签订数份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涉案唐杖子金矿浮选厂以及相关金矿采区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初福堂是否履行了合作协议的出资义务进而是否享有涉案金矿浮选厂20%的股份问题。通过在案证据来看，系初福堂先与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达成协议收购涉案金矿浮选厂，胡继增、陈振平向初福堂出具了收取160万元转让款收据，故初福堂对于收购涉案金矿浮选厂存在实际出资。通过支付情况来看，涉案金矿浮选厂最终确定的转让价款为279万元，而李海河直接支付给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的转让款项为127.1万元（其中含钢球款8.1万元）。故初福堂与李海河合作过程中，双方对于出资以及各占股份比例进行的数次约定，应视为双方根据实际出资情况对于享有权利比例的确认，根据双方间最后一次协议约定，初福堂对涉案金矿浮选厂享有20%的股份，此权益来源于初福堂对涉案金矿浮选厂最初投资，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的另一争议焦点为涉案600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及初福堂要求分割此款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2012年10月16日，李海河、穆子成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同时签订两份协议，一份为合作经营，一份为产权转让。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李海河、穆子成将该浮选厂作价858万元作为投资，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注资600万元，李海河、穆子成占投资比例的30%，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占投资比例70%，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浮选厂盈余。首先金矿浮选厂的作价与约定的占资比例并不一致且相差较大，其次自该协议签订至今已达数年，而李海河、穆子成未提交证据证明按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进行过盈余分配，结合一审法院对闫俊成的调查材料，应认定李海河、穆子成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实际履行内容，故该600万元的性质系李海河、穆子成转让涉案金矿浮选厂的转让款。对于被告主张应对李海河、穆子成对涉案金矿浮选厂的投入进行审计清算，扣除投入后的盈余部分才可以进行分配的主张，因初福堂与李海河之间的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采、选矿的一切投入由李海河单方投入，初福堂不再投入，故李海河、穆子成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初福堂占有涉案金矿浮选厂20%的股份，现该选厂经李海河、穆子成转让得款600万元，初福堂要求按照股权比例取得转让款项1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海河、穆子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初福堂合伙财产转让款120万元。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李海河、穆子成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8年5月18日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与初福堂签订《转让（转包）协议书》，约定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将唐杖子金选厂以及所承包采矿区的矿石及设施设备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初福堂经营。2010年1月28日胡继增、邢建宽、陈振平与李海河签订了《金选厂转让协议（合同）》约定转让总金额279万元，一审期间经一审法院询问，陈振平称“两个协议书中涉及的选厂是同一个选厂，降价的原因是转让手续公司一直不给签字，我们三个同意每个人少要柒万元，形成的279万元，《金选厂转让协议（合同）》中约定的前期已支付160万元是初福堂支付的，我们给出具了收据”，一审期间初福堂提交了胡继增、陈振平出具的收据三枚及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方式向陈振平账户转账的取款业务回单，通过以上情况能够认定初福堂对涉案选厂存在实际出资。关于初福堂的出资额是多少，2008年7月31日初福堂与李海河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收购河北宽城唐杖子金选矿厂及所承包的金矿采区，并约定了共同出资450万元及初福堂投资247.5万元，李海河投资202.5万元。2009年11月2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额560万元，其中初福堂投资196万元站35%股份，李海河投资364万元占65%股份。2010年1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初福堂将35%股份中的15%以160万元价格转让给李海河，并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采选矿的一切投入由李海河单方投入，初福堂不再投入，初福堂拥有承包采区及选厂权益的20%，李海河拥有80%权益。通过初福堂与李海河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数份合作协议，初福堂与李海河合作过程中，双方对于出资以及各占股份比例进行的数次约定，应视为双方根据实际出资情况对于享有权利比例的确认，根据双方间最后一次达成的协议约定，初福堂对涉案金矿浮选厂享有20%的股份，虽然李海河、穆子成不予认可，但对此其不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关于初福堂在涉案选厂是否有股份、有多少股份，经本院释明，李海河、穆子成若对初福堂20%股份有异议可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另行主张，但李海河、穆子成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另行提起诉讼予以确认，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初福堂对涉案选厂进行了实际出资，且根据双方最后一次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初福堂对涉案金矿浮选厂享有20%权益，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涉案600万元款项的性质，2012年10月16日李海河、穆子成作为甲方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涉案选厂，李海河、穆子成将涉案选厂作价858万元作为投资，占30%股份，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注资600万元作为前期投入补偿和浮选厂设备维修、尾矿库加固、环保等费用，占70%股份，李海河、穆子成不再投资，也不再参与浮选厂的经营管理，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20年，李海河、穆子成按投资比例分配浮选厂盈余，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注资前涉及浮选厂的债权债务由李海河、穆子成负责。同日，李海河、穆子成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另行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海河、穆子成将涉案选厂100%的产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该600万元分三期支付，其中第一期300万元于2012年9月28日打入甲方（李海河、穆子成）指定账户，第二期20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三期100万元在甲方将浮选厂过户至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名下后付清。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对陈振平以及河北省承德宽城唐杖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手处理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与李海河、穆子成之间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履行问题的负责人闫俊成进行了调查。闫俊成证实，李海河、穆子成与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间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为了办理选矿厂转让手续所签订，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为同日另行签订的《转让协议》。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负责人乌国兴已经将600万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了李海河与穆子成。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宽城北台子北沟金矿有限公司与李海河、穆子成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实际履行内容，并认定此600万元系李海河、穆子成转让涉案选厂的转让款，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初福堂占涉案选厂20%股份，涉案选厂李海河、穆子成转让得款600万元，初福堂要求按照股权比例20%取得转让款1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二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