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迁西县立新街。 法定代表人：王恩印。 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金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迁西县金厂峪镇榆木岭村。 法定代表人：韩志莲。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华，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迁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哲，女，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迁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印，男，194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迁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莲，女，195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迁西县。 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赵婧，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丰润支行，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曹雪芹西道富力城底商3-4、3-5号。 负责人：李久文，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东、赵雨生，该支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迁西县三屯营镇至山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恩印。 上诉人迁西县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房地产公司）、迁西县金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昊矿业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丰润支行（以下简称河北银行丰润支行）、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忠山旅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金昊矿业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赵婧，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东、赵雨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景忠山旅游公司经依法传唤未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天房地产公司、金昊矿业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的借款既有借款人即被上诉人景忠山旅游公司用其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上诉人提供的保证。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规定，上诉人仅对景忠山旅游公司土地使用权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另外，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应当先就景忠山旅游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如果其土地使用权不足以偿还该行贷款，再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虽然河北银行丰润支行与各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了实现债权的清偿顺序，但保证合同是河北银行丰润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其可以任意选择实现债权清偿顺序的约定，明显是在加大保证人的责任，该约定应属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河北银行丰润分行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逾期利息为基数支付复息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中，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内按月支付了全部借款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借款期限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利息。2、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并不能得出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3、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允许银行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第二、2017年7月7日，河北银行丰润支行与王新华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尾部上的签名，仅是上诉人作为担保人王新华的配偶出于对王新华担保行为的知情而签，而非是作为担保人进行的签名，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最高额保证合同》首部“保证人”处未将上诉人列人其中，上诉人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上诉人在合同中没有任何意思表示，仅在合同尾部“保证人配偶签字”处有签名。对上诉人签名行为的性质，应认定为其基于与王新华的夫妻关系，对夫妻一方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确认，即对王新华承诺的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担保行为的确认。2、上诉人与王新华虽然存在夫妻身份关系，但其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王新华在相关合同中设立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当然及于上诉人。上诉人在相关合同中未承诺以其个人名义为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河北银行丰润支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1、2007年7月7日，上诉人华天房地产公司、金昊矿业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分别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约定了担保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以及实现债权的清偿顺序（IO.1条款）等。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上诉人对《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存在错误解读，《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即在当事人对实现债权的清偿顺序有约定的，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按约定实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故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景忠山旅游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景忠山旅游公司支付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借款本金17489680元，及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欠息（截止至2019年3月27日的逾期利息324986.1元、复息451.74元，本息合计17815117.84元）；2.依法判令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对景忠山旅游公司名下位于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山庄南侧的土地［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冀（2017）迁西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90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3.依法判令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对张英哲名下位于迁西县的房产土地［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冀（2017）迁西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092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4.依法判令华天房地产公司、金昊矿业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由景忠山旅游公司、华天房地产公司、金昊矿业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连带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金额变更为：截止2019年8月2日的逾期利息278461.85元、复息605.64元，本息合计17768747.49元，自2019年8月3日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748968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年利率7.83%计收逾期利息，以所欠全部逾期利息的总数为基数，按年利率7.83%计算复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景忠山旅游公司与河北银行丰润支行签订额度协议。2017年8月17日，作为借款人（甲方）的景忠山旅游公司与作为贷款人（乙方）的河北银行丰润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向景忠山旅游公司出具借款凭证。根据以上额度协议、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能够确定如下事实：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肆拾玖万玖仟伍佰玖拾玖元伍角捌分，（小写）17499599.58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7月7日，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授信，贷款执行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实际执行利率为年利率5.22%，逾期利息为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依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照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逾期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即逾期年利率为7.83%。2017年7月7日，景忠山旅游公司作为抵押人（甲方）以其自有的土地使用权（详细地址：迁××至山庄南侧，不动产权证书号：迁国用2014第××号），王新华、张英哲作为抵押人（甲方）以其自有的不动产（位于迁西县，不动产权证书号：迁国用2002字第××号／迁房权证兴私字第××号）分别与作为债权人（乙方）的河北银行丰润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景忠山旅游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额度协议。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仟柒佰伍拾万元整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汇率损失、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合同性质为由主合同债务人在授信额度、债权额度等项下因循环或不循环使用而发生的多笔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权存续期间为抵押权与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不消灭，抵押权也不消灭。合同中还约定了甲方以抵押财产的全部价值设定抵押担保。该两份抵押担保均在迁西县国土资源局设立了抵押权登记。2017年7月7日，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华天房地产公司、金昊矿业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分别与作为债权人（乙方）的河北银行丰润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保证合同均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景忠山旅游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额度协议。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仟柒佰伍拾万元整及相应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汇率损失、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由主合同债务人在授信额度、债权额度等项下因循环或不循环使用而发生的多笔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间按乙方对债务人单笔融资分别计算，自单笔融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各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债务人或第三人是否提供物的担保（抵押／质押），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河北银行丰润支行于2017年8月17日履行了放款义务，发放借款17499599.58元。截止到2019年8月2日，景忠山旅游公司共计归还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借款本金9919.58元，并偿还逾期利息及复息至2019年5月20日，至今尚欠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借款本金17489680元及2019年5月2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及复息。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银行丰润支行与景忠山旅游公司签订的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华天房地产公司、金昊矿业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景忠山旅游公司、张英哲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河北银行丰润支行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借款，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景忠山旅游公司未按约足额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可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具体数额即：已还本金9919.58元，尚欠本金17489680元；偿还逾期利息及复息至2019年5月20日，剩余利息及复息尚未偿还。故一审法院对于河北银行丰润支行主张景忠山旅游公司支付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借款本金17489680元和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74896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河北银行丰润支行主张景忠山旅游公司支付复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分别以每上月单月产生的逾期利息数为基数×年利率7.83％÷360天×欠息实际天数，各月复息相加之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昊矿业公司是否成为保证人的问题。河北银行丰润支行已于2017年7月7日与金昊矿业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金昊矿业公司在合同中签章捺印，该合同可以证明金昊矿业公司确已成为案涉债权的保证人，故一审法院对于金昊矿业公司所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约定金昊矿业公司对本案债务进行担保，原告也未提交金昊公司与其签订的保证合同，因此金昊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河北银行丰润支行有权向金昊矿业公司主张保证担保责任。关于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清偿顺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和保证人是可以约定实现债权的清偿顺序的，本案中，每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债务人或第三人是否提供物的担保（抵押／质押），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所以河北银行丰润支行按照约定，既可先就抵押担保物实现债权，不足部分由其他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可直接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被告所述“应当先就景忠山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如果其土地使用权不足以偿还原告贷款，再要求我们承担担保责任”以及“我们仅对景忠山公司土地使用权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河北银行丰润支行主张在抵押担保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以及主张各保证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丰润支行借款本金1748968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74896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计算）和复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分别以每个上月单月产生的逾期利息数为基数×年利率7.83％÷360天×欠息实际天数，各月复息相加之和）；二、被告迁西县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迁西县金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丰润支行对被告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位于迁××至山庄南侧，不动产权证书号：迁国用2014第××号）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四、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丰润支行对被告张英哲、王新华共同共有的不动产（位于迁西县，不动产权证书号：迁国用2002字第××号／迁房权证兴私字第××号）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345元由被告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迁西县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迁西县金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河北银行丰润支行与景忠山旅游公司签订的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华天房地产公司、金昊矿业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景忠山旅游公司、张英哲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河北银行丰润支行有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收取借款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并要求各保证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无论债务人或第三人是否提供物的担保（抵押/质押），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乙方放弃债务人本人或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均不影响甲方按照本合同履行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河北银行丰润分行无需在先行处分担保物之后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38元，由迁西县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迁西县金昊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王新华、张英哲、王恩印、韩志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木子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