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木清，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厦门海关，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鹭江道269号。 法定代表人郑巨刚，关长。 委托代理人陈小兵、郑敏。 原审第三人林某，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现在浙江省第六监狱服刑。 原审第三人何某，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郑木清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厦门海关（以下简称厦门海关）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行初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初，郑木清与他人共谋将租赁的“闽连渔运XX”号船加以改装，用于走私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柴油入境以销售牟利。2012年5月26日，郑木清因走私被厦门海关缉私局查获，现场查获走私0#柴油237.62吨。厦门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闽连渔运XX”号船和走私柴油，并于2012年8月21日，向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提交起诉意见书，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5日，指控郑木清犯走私货物罪，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4月17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厦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郑木清等人于2012年5月11日、5月15日和5月25日，一年内三次使用该船舶走私0#柴油共407.62吨，偷逃税款总计人民币820917.88元。判决：（一）郑木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暂扣于厦门海关缉私局的走私货物0#柴油237.62吨予以没收；现金人民币898000元中的300000元用于执行罚金刑，余款发还郑木清。2019年3月28日，厦门海关以郑木清所驾驶的“闽连渔运XX”号船在2年内3次以上用于走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八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没收“闽连渔运XX”号船。 原审另查明，“闽连渔运XX”号船原为渔业捕捞辅助船，船舶为林某、何某所共有。2011年12月28日，林某将案涉船舶租赁给郑木清，租期为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27日，年租金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厦门海关是否有权对刑事判决未予处理的不属于走私犯罪分子本人所有的船舶予以处理。二是案涉船舶是否符合“2年内3次以上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的情形。 关于被告厦门海关是否有权对刑事判决未予处理的不属于走私犯罪分子本人的船舶予以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关执法机关对刑事裁判未予处理的不属于罪犯本人的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能否做出行政处理的答复》（2015）行他字第10号已明确，人民法院生效刑事裁判对不属于罪犯本人所有但被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没有做出处理的，海关执法机关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生效的（2013）厦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郑木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虽然未对用于走私的“闽连渔运XX”号船进行处理，但是不影响厦门海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对该船舶进行处理。必须指出的是，行政机关没收走私犯罪分子的运输工具并不以犯罪分子对该运输工具享有所有权为前提，也不以该运输工具的实际所有人知不知情为前提，原告郑木清使用该船舶走私柴油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厦门海关作出没收决定并无不当。原告郑木清和第三人林某、何某提出的没收走私运输工具必须以走私犯罪分子对运输工具享有所有权，租用的不知情第三人的运输工具不应没收的主张，于法无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二是案涉船舶是否符合“2年内3次以上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专门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或者用于掩护走私的货物、物品，2年内3次以上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或者用于掩护走私的货物、物品，应当予以没收。已生效的（2013）厦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郑木清等人分别于2012年5月11日、5月15日、5月25日实施走私油品行为，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原告郑木清提出的2012年5月11日和2012年5月15日在浙江海域销售的行为均属于走私后的销售行为，不是单独的走私行为，其走私行为只在一年内发生2次，与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厦门海关根据郑木清所驾驶的“闽连渔运XX”号船在2年内3次以上用于走私的事实，作出没收“闽连渔运XX”号船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木清的全部诉讼请求。 郑木清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厦门海关无权对刑事判决未予处理的、不属于走私犯罪分子本人所有的船舶进行罚没处理。根据刑法相关规定，扣押、冻结、没收走私运输工具必须以走私犯罪分子享有运输工具所有权为前提条件，对于属于不知情第三人的运输工具立法采取的是不予没收的态度。闽连渔船XX号船舶属于第三人林某、何某所有，船东对郑木清租赁船舶后从事的走私行为并不知情。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闽连渔运XX号船从事渔业生产的可能性”，未予判决没收闽连渔运XX号船舶。厦门海关却不论船舶所有权的归属仍然作出没收处罚，不具有合法性及合理性。二、郑木清一年内没有走私三次，只有二次。2012年5月11日和2015年5月15日，郑木清均是在浙江海域进行销售，该2次的行为均是属于走私后的销售行为，而不是单独的走私行为。刑事判决亦未认定郑木清在2年内有3次走私行为。 厦门海关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正确。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根据（2013）厦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闽连渔运XX”号船舶属于“2年内3次以上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予以没收。上诉人诉称走私行为仅有2次，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13年9月23日，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对本案立案调查。2013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送达厦关缉违告字（2013）9号《行政处罚告知单》，拟没收“闽连渔运XX”号船舶，并告知上诉人提出申辩、陈述和申请听证等相关权利。2014年1月3日，上诉人在邮寄送回的送达回证上提出申辩陈述意见。2019年3月28日，被上诉人作出厦关缉违罚（201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闽连渔运XX”号船舶，并于同日邮寄送达上诉人及林某、何吾峰。三、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所述，郑木清等人驾驶“闽连渔运XX”号船舶在2012年5月11日、2012年5月15日和2012年5月25日实施了3次走私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八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予以没收。 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在原审中均经过举证质证。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关执法机关对刑事裁判未予处理的不属于罪犯本人的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能否做出行政处理的答复》（2015）行他字第10号规定，人民法院生效刑事裁判对不属于罪犯本人所有但被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没有做出处理的，海关执法机关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专门或者多次用于掩护走私的货物、物品，专门或者多次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予以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专门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或者用于掩护走私的货物、物品，2年内3次以上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或者用于掩护走私的货物、物品，应当予以没收。”据此，海关执法机关依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不属于罪犯本人所有的但被用于走私的运输工具可予以没收，不以犯罪分子对该运输工具享有所有权为前提。本案中，已生效的（2013）厦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上诉人郑木清等人分别于2012年5月11日、5月15日、5月25日实施走私油品行为。厦门海关根据郑木清所指挥驾驶的“闽连渔运XX”号船在2年内3次以上用于走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没收“闽连渔运XX”号船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郑木清主张没收走私运输工具必须以走私犯罪分子对运输工具享有所有权为前提，涉案“闽连渔运XX”号船是其向第三人林某、何某租赁而来，不能予以没收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郑木清主张2012年5月11日和2012年5月15日在浙江海域销售的行为均属于走私后的销售行为，不是单独的走私行为，其只在一年内走私了二次的理由，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郑木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木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秀珍 代理审判员  聂文佳 代理审判员  覃 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安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