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仙游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鲤城街道南桥社区南大路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438078172。 法定代表人：叶羽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锋，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松波，男，195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英，女，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栏，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福建省仙游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游电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松波、陈英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6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仙游电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锋与被上诉人蔡松波、陈英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仙游电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仙游电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违法，从而导致实体判决上出现错误。本案中，原审仅凭“蔡松波、陈英英提供的证据2-5又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就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目前无法判别”，并以此为依据直接判决驳回仙游电机公司的诉讼请求，这显然是错误的，且违反了法律的明确规定，也使得本案的争议事项实际上处于未决状态，这与法院作为争议解决的最终裁判机构的定位相违背。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蔡松波、陈英英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那么依据上述法律的明确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但是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却没有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这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内容是自相矛盾的。原审判决认定“蔡松波、陈英英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又认定“蔡松波、陈英英提供的证据2-5又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致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目前无法判别。”3.原审既然认定仙游电机公司所主张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不成立，而且与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那么，原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告知仙游电机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即原审法院应当行使释明权。在原审法院释明之后，如果仙游电机公司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坚持主张借贷的事实，那么原审法院应当作出程序性处理，即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否则既侵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又损害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但是本案中，原审法院并未向仙游电机公司释明，而是直接驳回仙游电机公司诉讼请求的实体处理，这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蔡松波、陈英英向仙游电机公司借款的事实清楚，各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1.本案中，仙游电机公司共向法庭提供两张借条：2014年2月23日的《借条》中，蔡松波明确注明“原拖欠利息共计234500元正，待还本金时一并付清，2012年11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中，也明确了是向仙游电机公司借款100万元整，月利息按壹分半计算。2.从两张《借条》的书写形式来看，都是蔡松波亲笔书写的，由此可以证明蔡松波对《借条》的内容确认无误，蔡松波不可能在不存在借款事实的情况下还多次以亲笔书写的形式出具借条。3.蔡松波、陈英英辩称其没有收到仙游电机公司的借款，却又多次向仙游电机公司出具亲笔书写的借条，这明显与生活常理不符，也与事实是相违背的。4.本案的借条实际上是由2012年5月8日最初的《借条》转条而来的。2012年5月8日蔡松波、陈英英因急需资金而向仙游电机公司借款100万元，仙游电机公司考虑到金额巨大，便要求出具借条并提供相应的保证。当天，蔡松波、陈英英将其两人共有的房产证作抵押物交给仙游电机公司，于是仙游电机公司指派其财务叶羽楠与蔡松波一起到银行通过仙游电机公司股东叶芃的账户向蔡松波的账户汇款100万元。2012年9月13日，蔡松波以需要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为由，从仙游电机公司处取走用作借款抵押的房产证，并亲笔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是在仙游电机公司接到一审判决书后经翻箱倒柜才找出来的，因为仙游电机公司没想到的是蔡松波、陈英英会昧着良心否认其向仙游电机公司借款的事实，更没想到原审未经释明，直接以判决的形式驳回仙游电机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来仙游电机公司考虑到房产证已被蔡松波、陈英英取回，于2012年11月8日要求蔡松波重新出具《借条》，即本案据以起诉的借条。三、本案中蔡松波、陈英英所提供的《山林地承包合同》中的乙方为郑煊云，是因为陈英英之前向许一心借款100多万元，经结算陈英英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69万元。故陈英英将其从戴良和处所受让的部分林业转让给郑煊云以抵销债务。本案的案外人戴良和现因上述林地承包合同向一审法院起诉郑煊云以及陈英英，该案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本案100万元款项的性质，但是因一审法院所受理的戴良和起诉陈英英案件尚未开庭质证，因此仙游电机公司无法取得该案证据材料，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待一审法院判决之后，向一审法院调取郑煊云的代理人在案件中所提供的证据之后再作出判决。 蔡松波、陈英英辩称：一、仙游电机公司称原审法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依据，不能成立。1.双方就借条所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和主体的主张都不一致：仙游电机公司主张是民间借贷关系，其主体是仙游电机公司与蔡松波、陈英英；蔡松波、陈英英主张是山林承包关系，其主体是叶芃(以郑煊云名义)和戴良和[以仙游县戴氏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氏林业公司)名义]。由于双方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主体不一样，仙游电机公司不是山林承包合同的主体，所以如要按蔡松波、陈英英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那本案就无法继续审理，只能由基础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另行诉讼，且也不存在由法院行使释明权告知仙游电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2.因仙游电机公司不认可蔡松波、陈英英提供的证据导致基础法律关系无法判别，故一审法院没有按蔡松波、陈英英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而是按借贷关系审理，并以仙游电机公司按借贷关系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由于一审法院是按借贷关系审理判决，故本案不存在没有按基础法律关系继续审理和告知仙游电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违反程序问题。二、一审认为仙游电机公司基于民间借贷提出的证据不充分是正确的，仙游电机公司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违背事实，不能成立。1.仙游电机公司主张蔡松波、陈英英向其借款，依法应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借贷关系的成立要件和证据规则，仙游电机公司要证明的事实有两个：一是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二是仙游电机公司向蔡松波、陈英英实际支付了借款。在蔡松波、陈英英明确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和款项往来的情况下，仙游电机公司更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两个事实。2.仙游电机公司没有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1)仙游电机公司仅提供两份借条，没有提供借款支付凭证。而本案借款金额巨大，且仙游电机公司是法人单位，如果是仙游电机公司出借款项，不但应有支付凭证而且应当入账，有财务记账可证。现仙游电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借款支付凭证，只能说明要么其所述的借款事实不存在，要么不是仙游电机公司出借款项。(2)仙游电机公司在上诉时补充陈述说100万元借款是其于2012年5月8日派财务人员叶羽楠到银行通过股东叶芃账户汇至蔡松波账户的，但该陈述也明显站不住脚：一是蔡松波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叶芃汇款100万元给蔡松波的交易摘要内容是“还款”。叶芃特地注明交易摘要说明其非常注意避免混淆款项性质，有意指明该款的性质和用途，所以在其主动备注的交易摘要内容是对其不利的“还款”时，款项性质应依交易摘要内容进行认定，不能认定为对其有利的“借款”。二是如果叶芃是受仙游电机公司委托代付借款，那么仙游电机公司应让叶芃出来证明，但仙游电机公司至今都没有要求或申请叶芃出来证明。三是对于叶芃所汇的100万元，蔡松波已经提供银行交易流水(可证明该款于2012年5月10日全部转给戴良和)、2012年8月25日《林木股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8月28日《山林地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可证明叶芃母亲许一心以郑煊云名义受让戴氏公司名下位于“田墩下”的409亩山林，价款120万元)、《关于戴氏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山林股权分配的认定说明》(可证明陈英英根据叶芃出资情况将409亩山林分割给“郑煊云”的事实)、《林木采伐申请书》、《全权代理委托书》(可证明“郑煊云”实际取得并行使山林经营权)，这些证据可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叶芃所汇的1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承包山林的价款。四是如果叶芃所汇的100万元是仙游电机公司的款项，那么应在财务账目中体现，但仙游电机公司也无法提供任何财务记账凭证。(3)由于戴良和还未将山林权证转移登记给陈英英，就向陈英英出具了借条作为收款凭证，所以相应地蔡松波也按叶芃要求出具借条作为收款凭证。实践中以借条作为收款凭证的情况大量存在，仙游电机公司仅凭借条的形式就主张存在借贷关系显然缺乏依据。三、仙游电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羽纺通过有意安排将简单法律关系复杂化，显示其有不法目的，应认真审查。叶羽纺系叶芃父亲。叶羽纺与许一心夫妇与蔡松波、陈英英是朋友。“郑煊云”系叶羽纺妻子许一心的弟媳妇。叶羽纺听说蔡松波、陈英英向戴良和承包山林后，也表示要参加承包。因其不认识戴良和，即于2012年5月8日让叶芃转账100万元山林承包款到蔡松波账户，让蔡松波转付给戴良和。此后，叶羽纺、许一心又以“郑煊云”名义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并要求蔡松波向仙游电机公司出具借条作为收款凭据。叶羽纺、许一心让叶芃向蔡松波转账支付承包价款，又以“郑煊云”与戴氏林业公司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并要求蔡松波向仙游电机公司出具借条作为收款凭证，导致收款与借款关系混淆，山林承包合同主体、借条主体与实际付款主体互不相同。这是造成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和主体混乱的原因。这一切都是叶羽纺有意安排，其目的是随意歪曲事实并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主张权利，甚至可以同时主张多种权利。比如其既可以依据山林承包合同主张山林权，又可以依据借条主张归还借款；既可以向戴氏公司主张权利，又可以向蔡松波主张。在权利归属上，其既可以仙游电机公司名义主张，也可以叶芃、郑煊云名义主张，甚至还可以叶羽纺、许一心自己名义主张。这样安排使叶羽纺、许一心既可随意向他人主张不同的权利，也可随意将权利归属于其控制的不同主体，逃避可能承担的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仙游电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松波与陈英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2014年2月23日前所欠利息232500元；2.判令蔡松波与陈英英支付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松波、陈英英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8日，叶芃(叶羽纺之子)以尾号“4458”的银行账户通过网上银行汇款100万元(以下简称“所涉汇款”)至蔡松波尾号为“0217”的银行账户，其银行交易明细上摘要简称为“还款”；蔡松波的该账户于同日也收到陈育英通过网上银行汇入的20万元；此后蔡松波的该账户未再收入或支出，直至2012年5月10日，蔡松波的该银行账户通过柜面汇款120万元至戴良和尾号为“5411”的银行账户，其银行交易明细摘要简称为“转支”。2012年11月8日，蔡松波向仙游电机公司立下内容为“今向仙游电机公司借用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元)，借用时间暂定至2013年5月8日止，月利息按壹分半计算”的《借条一》，但仙游电机公司并无于2012年11月8日或该日之后向蔡松波、陈英英实际支付现款或通过银行向蔡松波、陈英英汇入款项。2014年2月23日，蔡松波又向仙游电机公司出具内容为“今向仙游电机公司借用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00元)，月利息按壹分半计息。另：原拖欠利息共计贰拾叁万贰仟伍佰元正，待还本金时一并付清。(原本金为壹佰万元，系2012年11月8日起借用)”的《借条二》，但仙游电机公司于2014年2月23日及该日之后亦并无向蔡松波、陈英英实际支付现款或通过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支付款项。2019年7月24日，仙游电机公司以上述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并将蔡松波、陈英英的地址列写为“仙游县鲤城街道解放西路130-18三楼”，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蔡松波、陈英英则以上述答辩进行抗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仙游电机公司以借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蔡松波、陈英英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而借贷合同的成立与否，判断的依据是事实。因仙游电机公司据以起诉的《借条二》源于《借条一》，其对《借条一》却未能提供于2012年11月8日或该日之后按约支付或汇款100万元借款给蔡松波或陈英英的凭证，在法庭上虽陈述该借款100万元系通过叶芃汇款给蔡松波，但蔡松波、陈英英提供的并经仙游电机公司确认具有真实性的蔡松波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仅是叶芃于2012年5月8日通过网上银行汇款给蔡松波，而该交易明细上摘要简称却是“还款”而非“借款”，且该摘要并非金融机构根据蔡松波的意思表示所作，该笔汇款又比《借条一》的出具时间早6个月，显然与民间借贷的常理和习惯不合；同时，仙游电机公司又没有举证证明所涉汇款系其提供100万元给叶芃并委托叶芃代为支付给蔡松波的借款，对蔡松波、陈英英提供的证据2-5又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致其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目前无法判别。故目前仙游电机公司基于借贷而提出的本案诉讼，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福建省仙游县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对蔡松波、陈英英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21113元，由福建省仙游县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仙游电机公司提供《收条》一份，拟证明蔡松波于2012年9月13日以需要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为由，从仙游电机公司处取走用作原借款抵押的房产证，该《收条》可以与2012年11月8日的《借条》、2014年2月23日的《借条》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本案的《借条》系多次转条而来，并证实蔡松波、陈英英于2012年5月8日向仙游电机公司借款的事实。 蔡松波、陈英英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收条》内容显示蔡松波是从“叶常宾”处取回抵押的四本房产证，即房产证不是抵押给仙游电机公司，故与仙游电机公司无关。如果该四本证是借款的抵押物，那么在蔡松波、陈英英没有归还借款之前，仙游电机公司或“叶常宾”怎么可能将证还给蔡松波、陈英英？如果蔡松波当时以需要办理银行贷款为由取走房产证，那么在贷款出来后如果没有偿还借款，仙游电机公司必然会起诉蔡松波、陈英英，怎么可能长期不起诉？所以，稍加分析就知道该四本证与仙游电机公司所谓的“借款”明显无关。实际情况是：叶芃汇款100万元给蔡松波后，因其不认识戴良和，担心拿不到山林权，就叫蔡松波提供四本房产证给他作抵押，该四本证放在“叶常宾”处。2012年8月28日，叶芃以“郑煊云”名义与戴氏林业公司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取得“田墩下”409亩的山林权，该四本房产证即应返还给蔡松波。且当陈英英在2012年8月28日取得山林权后要办理砍伐手续时，发现戴氏林业公司名下的山林权证竟因欠债未还被法院查封，只能先偿还债务解除查封才能砍伐，为此蔡松波就要求叶芃返还房产证。因办理贷款解除查封对叶芃也有利，所以叶芃就将四本房产证全部归还给蔡松波，没有提任何条件。 本院经审查认为，蔡松波、陈英英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没有抵押借款内容，不能证明仙游电机公司的证明内容。 蔡松波、陈英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9）闽03民终2211号民事判决书网络版打印件1份，拟证明陈英英和戴良和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有以出具借条作为收款凭证的交易习惯，故本案借条也是收款凭证。2.《林木转让协议》1份，拟证明陈英英确实以前有欠许一心69万元，后双方协商以1/14林权抵偿债务。 仙游电机公司主张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该份材料仅仅说明戴良和与陈英英之间的交易习惯，而并非仙游电机公司与陈英英之间的交易习惯。证据二与本案无关，陈英英有欠许一心69万元，该69万元是陈英英以其8/14中的股权补偿给许一心，本案是仙游电机公司通过股东叶芃向蔡松波、陈英英出借100万元，与该69万元相互独立，没有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系另案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仙游电机公司在庭审中主张陈英英多次向许一心借款，双方结算后发现陈英英尚欠的利息达到60几万，本金也只支付了一部分，因此陈英英要求戴氏林业公司将2012年8月28日转让的股权直接转让给许一心的弟媳妇郑煊云，即以409亩山林折抵69万元欠款。证据二经核对原件，真实性可以确认，主要内容是陈英英以其拥有的2963亩林木的4.5/14股份抵偿许一心的69万元。证据二系对仙游电机公司主张的抗辩，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该证据所载明的事实。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中止诉讼。仙游电机公司以无法取得另案证据材料为由请求中止案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仙游电机公司主张2012年5月8日通过叶芃账户汇款100万元即为其支付给蔡松波的借款，但该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摘要为“还款”，与仙游电机公司主张的借款是完全相反的表述。仙游电机公司主张是其财务人员叶羽楠与蔡松波一直去银行办理转账时应蔡松波要求备注为“还款”，但该转账是通过网上银行办理，并没有通过柜面、ATM或AUTT自助银行办理，且专业财务人员对借款与还款应当有清楚的认知，在公司没有知会的情况下应当不会听从他人要求。而且仙游电机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叶芃转账的款项来源于该公司或者受公司指定转账。仙游电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讼争借条上的款项，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仙游电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3元，由福建省仙游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冰儿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