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男，1971年7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朝鲜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龙井市，居住地吉林省敦化市。2011年3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1日被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陈书山，山东中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鲁021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送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卷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于某2（青岛青和鞋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与张某1（青岛青和鞋材料有限公司合伙人）合伙开发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灵山路97号青和公寓，后因房屋分配、销售等问题产生纠纷。2012年11月4日下午，张某1拉了两车土将工地院门口堵住。于某2雇佣的保安人员被告人金某发现此事后，向于某2做了汇报，后通知其他保安人员徐某1和孟某、张某2、丁某2、于某1等人至现场。上述人员与青和公寓项目负责人王某1、从青岛赶来的姜某1等人赶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灵山路97号青和公寓工地现场。经王某1安排，金某等人持剪刀、手电等工具，将工地院内张某1安装的监控视频线剪断。正在1号楼3楼办公室值班的被害人毕某（张某1的司机）、丁某1（毕某的朋友）发现监控视频中断，遂电话告知张某1，张某1接到消息后驾车赶到工地门口，对正在清土的铲车进行阻止，姜某1上前搂住张某1的脖子，毕某、丁某1走过来，姜某1喊了一声，被告人金某、姜某1、徐某1等人，对毕某和丁某1实施殴打。经鉴定，毕某和丁某1构成轻微伤。 又查明，李某驾驶王某2的车牌号为鲁Ｂ×××××的黑色东南菱悦轿车停在工地大门口西侧，后姜某1等人遂用石块等工具将车辆砸坏。后又有人将行经灵山路与长城路路口的车牌号为鲁Ｂ×××××的黑色现代华泰圣达菲越野车砸坏。 再查明，2012年11月30日，张某1报警称，2012年11月4日晚，姜某1、金某等人将毕某、丁某1打伤。被告人金某于2013年1月14日被列为网上逃犯，2017年7月14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查破经过、查获经过、办案说明等书证一宗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金某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一宗证实被告人金某及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一宗证实同案犯姜某1、徐某1的判决情况以及被告人金某的前科情况。 4.住宿记录一宗证实被告人金某以及其他涉案人员的住宿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徐某1被决定行政处罚等情况。 6.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证实张某1与于某2之间的合作情况。 7.收款收据、发票、汽车维修工单等证据一宗证实相关情况。 8.监控截图一宗证实涉案现场情况。 9.办案说明及姜某1的通话记录详单、照片等一宗证实案发情况。 10.照片一宗证实涉案车辆被损图片等信息。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毕某陈述，案发当天发现监控出现问题，下楼查看时其被金某、徐某1等人打伤，其朋友丁某1也被打伤。 2.被害人丁某1陈述，其被几个男青年殴打。经辨认，张某2持棍打丁某1；经辨认，金某用手抓其脸并用脚踹丁某1，“刚子”用棍打丁某1，并用手电砸丁某1脸等事实。 （三）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其与于某2因合作开发青和公寓发生纠纷，其看见金某、张某2及三四个人在朝丁某1打，有两三个在打毕某，那些人把毕某和丁某1打的躺在地上了。张某2和金某手里都拿着东西，具体拿着镐把子还是砖头其没看清，但是都拿着东西。事发时其在办公室打110和120，张某1听见外边有砸车的声音。 2.王某2证实，案发当天其安排朋友李某开着其黑色东南菱悦轿车（鲁Ｂ×××××）去现场，后李某对其说轿车被砸坏的事实。 3.秦某证实，其对象王某2的车玻璃、车身、左转向灯等被砸坏，其将车送去维修的事实。 4.李某证实，案发当天王某2给其打电话，后李某开着王某2的黑色东南菱悦轿车（鲁Ｂ×××××）去案发现场，后该车被他人打砸。有十来个男子，其中两三个男子手里拿着镐把等事实。 5.王某3证实案，发当晚李殿武让其把电焊机拉回来，在案发现场被一群男青年手持木棍等工具砸车的事实。 6.王某1证实，其安排金某等人将监控拆了，后姜某1喊了一句，意思是打对方的人，金某等人遂上前，王某1听见殴打的声音，之后看见有人砸车的事实。 7.徐某1证实，其与金某等人一起将监控视频线剪断，徐某1殴打被害人毕某，看到其他人殴打毕某、丁某1等事实。 8.姜某1证实，其小名叫“刚子”。其看见金某等人在工地现场。姜某1殴打张某1，后来姜某1殴打跟“小毕”一起来的一名男青年。姜某1用石头砸菱悦汽车玻璃。后跟其一起的保安也往车上扔石头等事实。 9.于某1证实，金某等人剪断监控线。于某2这方的人，把张某1的人打了。有人用石头和木头将两辆汽车砸坏。 10.丁某2证实，金某、张某2将监控视频线剪断，其听到小区里面有打架的声音，随后有人砸车。 11.孟某证实，被告人金某带领其与徐某1、丁某2、张某2等人将监控视频线剪断。后看见几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殴打毕某和另一个人。看见四五个青年拿着砖头、石头等砸车。 12.徐某2证实，案发当晚王文江联系徐某2后，徐某2与于某2分别开车到工地现场后，看到一辆轿车被砸的事实。 13.刘某证实，案发当晚徐某2让其帮忙找人去于某2的工地现场，其联系了王某4等事实。 14.王某4证实，案发当晚刘某让他去于某2的工地现场，其看见王某2的鲁Ｂ×××××轿车玻璃已碎等事实。 15.王某5证实，其开着装载机推土时被人拦下的事实。 16.逄某证实，孟某打电话叫其去切割门，到达现场后听到车被砸的声音。后来孟某说，他们砸了对方两辆车的事实。 17.王某6证实，孟某打电话叫其去切割角铁，到达现场后听到车被砸的声音等事实。 18.张某3证实，张某1与于某2产生纠纷等事实，案发第二天，得知毕某被打住院。 19.鲍某证实，其是移动公司员工，发现青和公寓院内一段光缆被人割断的事实。 20.张某2证实，案发当晚金某等人去剪断监控视频线，后看见拿木棍的男青年与姓毕的男子打架的事实。 21.于某2证实，其与张某1因房屋开发、销售等问题产生纠纷的事实。 22.弥尚升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姜某1一同到工地现场，看见姜某1与他人打架，后听见砸车声音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金某供述，案发当天将监控视频线剪断、推搡被害人毕某等事实。辩解没有打“小毕”，只是推搡，当时跟“小毕”推搡的时候，金某推“小毕”肩膀了，“小毕”也推金某肩膀了。金某称看见有一个人追“小毕”打，用拳头打在后背上了。 （五）鉴定意见 1.价格鉴定书一宗证实涉案被毁坏的监控视频线、轿车等物品价格。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宗证实毕某、丁某1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六）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等一宗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的情况。 2.辨认笔录一宗证实，被害人丁某1辨认出张某2系当晚持镐把朝其身上捣的“黄头发男子”；被害人丁某1辨认出金某系当晚掐其下巴后又踹其肚子的男子；被害人丁某1辨认出姜某1就是当晚持镐把打其头部的男子；被害人毕某辨认出金某系用拳头打其左脸部的人；被害人毕某辨认出徐某1系用手电筒打其头部的人；张某1辨认出案发当天持刀架在张某1脖子上是姜某1；张某1辨认出金某是殴打丁某1的男子；张某1辨认出张某2系殴打丁某1的男子；张某1辨认出徐某1和王某1、孟某、于某2；王某1辨认出姜某1系当晚领着几个人在工地上打架的人；王某6辨认出丁某2系当晚开车接送他的男子。 （七）视听资料 视听光盘一宗证实涉案录像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金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并不得假释。根据被告人金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金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不得假释。 上诉人金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张某1和于某2开发房屋纠纷引发，事出有因，金某将监控线剪断是受领导指派的职务行为，金某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金某仅推搡了毕某，没有殴打毕某、丁某1；金某的行为比已宣告无罪的徐某1为轻，且与姜某1、徐某1不是共同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件后出具意见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金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关于金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金某没有寻衅滋事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和于某2共同设立公司进行房产开发，二人因房屋分配产生分歧，金某在发现工地现场被土堆堵住后，向于某2汇报，并按照王某1安排持剪刀剪断张某1安装的监控视频线，后参与殴打毕某、丁某1，金某系借故生非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属于以合法性为前提的职务行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所提金某仅推搡了毕某，没有殴打毕某、丁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毕某、丁某1均指认金某参与了对自己的殴打，张某1证实金某用木棍砸丁某1，金某承认与毕某有推搡行为。综合考量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金某直接参与了殴打毕某、丁某1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所提金某的行为比已宣告无罪的徐某1为轻，且与姜某1、徐某1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金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在刑满释放后极短时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同种犯罪，系累犯，人身危险性大，且其直接参与殴打两名被害人，犯罪情节也重于徐某1。金某经王某1安排，与徐某1等人持剪刀、手电等工具，先将工地监控视频线剪断，在姜某1叫喊一声后，与姜某1、徐某1等人殴打毕某、丁某1，在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形成意思联络，系共同犯罪，应对全部结果承担责任。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敏 书记员赵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