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82刑初25号公诉机关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荣，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土家族，大学文化，原系黑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党组书记、主任，原中共党员。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9年11月6日因涉嫌受贿被黑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之敏，黑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以黑五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荣犯受贿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书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荣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收受黑河市第五小学人防工程投资商蔺某江5万元银行卡。2014年12月，黑河市“东方瑞景”商住楼开发商蔺万江借用黑河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向市人防办申请就近利用黑河市第五小学操场地下投资建设“单某式”人防工程。蔺某江为得到向荣在项目上的关照，于2015年1月8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黑河市兴安街营业部用本人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56的银行卡，并向卡内存入人民币5万元。同年春节前，蔺万江到市人防办七楼向荣办公室，将该卡送给向荣，并当场告知银行卡密码。同年7月5日，在该工程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向荣执意让秘书科长汪某为蔺某江出具《单某人防工程开工报告》，并违规签批。后卡内存款5万元被向荣陆续取出，用于个人花销。二、收受黑河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丁某22万元加油卡。2019年8月，黑河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丁某2，为其所承建的黑河市南湖雅苑住宅小区二期-A棚户区改造项目能顺利通过市人防办的审批，一日向荣在通江路建安公司丁某2办公室喝茶聊天时，提到妻子嫌油贵，没钱加油，自己单位管得严，一些费用不好处理。丁某2听后，当场答应给其办理油卡，遂安排公司出纳员在黑河市海南路加油站办理了两张加油卡。后丁某2电话将向荣约到办公室喝茶，将两张加油卡送给了向荣，并告知一共2万元，没有密码激活就能使用，向荣承诺丁某2所承建工程会让工作人员快速办理。（1）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57,584元购买华泰滨江锦苑二期5号楼1202室住宅。2015年秋，向荣看中黑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泰滨江锦苑二期5号楼住宅，便打电话与开发商孙某联系。2016年春又与妻子丁某1一起查看了该楼盘仅未售的5号楼1202室。该住宅建筑面积143.96平方米。看后，二人对住宅位置和格局都很满意。同年的五、六月份，向荣去孙某的办公室与孙某面谈房屋价格。孙某考虑到向荣主管人防工程审批，公司以后还要发展，便同意以每平方米4,000元价格出售给向荣。后由丁某1经手共付楼款575,840元。该住宅2019年11月11日，经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2016年6月的价格认定金额647,820元，每平方米价格4,500元。另查明，华泰滨江锦苑二期5号楼同等楼层针对不特定人最低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4,400元，据此价格向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57,584元购买该房产。四、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92,000元购买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108室商服。2013年6月，向荣已主持黑河市人防办全面工作，期间向荣让邵某帮助在其开发的安发家苑选购一户商服，并叮嘱给予其妻子丁某1能接受的价格。丁某1实地查看后，选中了安发家苑4号楼108室商服，便到鹏瑞分公司售楼处找邵某帮助讲价。邵某向该楼盘合伙开发人赵某1辉、李某说明丁某1是市人防办主任向荣的爱人，是向主任家买房给便宜点。当时丁某1提出每平方米6,500元，三人考虑到公司尚拖欠人防工程易地费，同时考虑到鹏瑞新起点项目缓缴了部分费用向荣给予的关照，商量后，同意将该房产以每平方米6，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丁某1。同年6月5日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该房产建筑面积125.70平方米，每平方米6,500元，总金额81,7000元。丁某1分两次付清了房款。2019年11月11日，经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108号商服建筑面积125.70平方米，2013年6月价格认定金额1,147,641元，每平方米价格9,130元。另查明，安发家苑相同位置针对不特定人商服最低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8,822.64元，据此价格向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92,000元购买该房产。案发后，以上犯罪涉案赃款419,590元被扣押。经黑龙江省监察委员会批准，被告人向荣于2019年11月6日被黑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加油卡一张）、书证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存取款凭证、户籍证明、证人蔺某江、王某1、汪某、车某、丁某1、丁某2、仲某、孙某、王某2、赵某1辉、邵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向荣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对被告人向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向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除对房屋鉴定价格有异议外，其它无异议。辩护人辩称，一、向荣在购买华泰滨江锦苑二期5号楼1202室住宅时不存在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买入的方式受贿的问题；二、在计算向荣通过低价购买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108室商服的方式受贿金额时应当以每平方米7,000元作为市场价格。并提供证人邵某、李某、车勇的证言、黑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款凭证及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108室商服附近商服购买合同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一、收受黑河市第五小学人防工程投资商蔺某江5万元银行卡。2014年12月，黑河市“东方瑞景”商住楼开发商蔺万江借用黑河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向市人防办申请就近利用黑河市第五小学操场地下投资建设“单某式”人防工程。蔺某江为得到向荣在项目上的关照，于2015年1月8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黑河市兴安街营业部用本人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56的银行卡，并向卡内存入人民币5万元。同年春节前，蔺万江到市人防办七楼向荣办公室，将该卡送给向荣，并当场告知银行卡密码。同年7月5日，在该工程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向荣执意让秘书科长汪某为蔺某江出具《单某人防工程开工报告》，并违规签批。后卡内存款5万元被向荣陆续取出，用于个人花销。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记卡一张，卡号62×××56，现金开卡，存款5万元，证实该卡系蔺某江送给向荣。（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8日，黑河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向荣涉嫌违纪和职务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2）黑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6日，黑河市监察委员会对向荣留置。（3）到案经过，证实向荣受贿一案来源于省纪委交办关于黑河市第五小学有关问题线索。2019年3月8日黑河市纪委监委决定对向荣立案审查调查，同年11月6日向荣到黑河市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询问，同日对其留置。向荣如实交代了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买住房、商服，搜查中发现其收受5万元银行卡及2万元加油卡的犯罪事实。（4）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日黑河市纪委监委第三审查室对向荣有关问题线索进行了初步核实，3月8日黑河市纪委监委决定对向荣立案审查调查，同年11月6日向荣到黑河市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询问，同日对其留置。向荣对其受贿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5）户籍证明，证实向荣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向荣2012年5月系黑河市人防办副主任、2013年8月系黑河市人防办主任、党组书记。负责人防工程审批，系国家工作人员。（7）黑河市纪委、监委扣押涉案财物清单，证实黑河市纪委、监委扣押向荣涉案款456,117.79元。（8）黑河市人防办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5月，向荣开始主持黑河市人防办工作。（9）蔺某江银行开户信息、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1月8日蔺某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黑河市兴安街营业所用本人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并存入现金5万元。2017年4月至5月期间，向荣分三次提现。（10）犯罪事实确认材料，证实向荣对收受黑河市第五小学人防工程投资商蔺某江5万元银行卡供认不讳。3、证人证言（1)蔺某江证言，证实其为了黑河市第五小学人防工程能够顺利审批建设，用自己身份证办理了一张5万元的邮储银行绿卡通。2015年春节前，在向荣办公室将卡送给向荣，并告知其密码。后来向荣违规签批《单某人防工程开工报告》，其强行进驻校园施工。但工程至今无法验收。（2)汪某证言，证实向荣让其帮助蔺某江办理工程相关审批手续，在工程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向荣执意签批《单某人防工程开工报告》，蔺某江强行进驻校园施工。（3）李学军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其退二线，人防办工作由第一副主任向荣负责。4、被告人向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为了完成省人防办下达的工作任务，让蔺某江建设黑河市第五小学人防工程。在该工程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违规为蔺某江出具《单某人防工程开工报告》，对工程缺乏监管，工程未履行招投标，更改建设规模和设计，防护及消防设施未配建，工程无法验收。收蔺某江5万元银行卡后，2017年4月至五月，三次提现用于个人支出。二、收受黑河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丁某22万元加油卡。2019年8月，黑河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丁某2，为其所承建的黑河市南湖雅苑住宅小区二期-A棚户区改造项目能顺利通过市人防办的审批，一日向荣在通江路建安公司丁某2办公室喝茶聊天，提到妻子嫌油贵，没钱加油，自己单位管得严，一些费用不好处理时，丁某2当场答应给其办理油卡，遂安排公司出纳员在黑河市海南路加油站办理了两张加油卡。后丁某2电话将向荣约到办公室喝茶，将两张加油卡送给了向荣，并告知一共2万元，没有密码激活就能使用，向荣承诺丁某2所承建工程会让工作人员快速办理。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中国石油加油卡一张，卡号91×××63，卡存1万元，证实该卡系丁某2送给向荣。（1）书证（1）中国石油加油卡单位卡售卡凭证，证实仲某办理了二张尾号为2162、2163各存1万元的加油卡。（2）黑河市监委扣押清单、尾号2162加油卡复印件，证实向荣承认该卡收受后自己使用。（3）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实仲某转款购加油卡。（4）办卡申请凭证，证实仲某在中国石油办理了二张尾号为2162、2163的加油卡。（5）尾号2162加油卡消费明细，证实向荣使用尾号2162加油卡加油。（6）犯罪事实确认材料，证实向荣对收受黑河市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丁某22万元加油卡供认不讳。3、证人证言（1）丁某2证言，证实为了人防申请材料快速审批，让公司出纳在中国石油办理了2张各1万元的加油卡送给向荣，并告知无密码，之后向荣给予快速审批。（2)仲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9日，丁某2让其办理3张加油卡，其从公司账户存入其中尾号162和163的2张加油卡各1万元，未设置密码，把这2张加油卡交给了丁某2。（3）向翘楚证言，其用向荣给他的加油卡加油5至6次，然后把卡还给了向荣。（4）刘焕发证言，证实尾号2163加油卡系向荣交给他保管，未使用，接到向荣电话后，把这张卡交到市监委。4、被告人向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丁某2公司收受丁某2二张每张1万元的加油卡。丁某2通过手机微信和拿着相关审批材料到其办公室，嘱咐其抓紧审批。丁某2送其加油卡是感谢其对建安公司以前和该工程建设项目的快速审批。5、加油站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向荣开着自己所有的车辆用卡号91×××62的加油卡在加油站加油。三、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57,584元购买华泰滨江锦苑二期5号楼1202室住宅。2015年秋，向荣看中黑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华泰滨江锦苑二期5号楼住宅，便电话与开发商孙某联系。2016年春又与妻子丁某1一起查看了该楼盘仅未售的5号楼1202室。该住宅建筑面积143.96平方米。看后，二人对住宅位置和格局都很满意。同年的五、六月份，向荣去孙某的办公室与孙某面谈房屋价格。孙某考虑到向荣主管人防工程审批，公司以后还要发展，便同意以每平方米4,000元价格出售给向荣。后由丁某1经手共付楼款575,840元。该住宅2019年11月11日，经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2016年6月的价格认定金额647,820元，每平方米价格4,500元。另查明，华泰滨江锦苑二期5号楼同等楼层针对不特定人最低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4,400元，据此价格向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57,584元购买该房产。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丁某1购房合同，证实丁某1所购商品房价格为每平方米4,000元。（2）丁某1购房付款收据，证实丁某1购买该房共付款575,840元。（3）黑河市华泰滨江锦苑5号楼购楼价格对照表，证实5号楼12楼共8户，购楼最高价及最低价详细情况。（4）黑河市华泰滨江锦苑5号楼进户明细表，证实各户购楼价格。（5）华泰滨江地下人防工程审核表及人防办与黑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防空地下室合同，证实向荣工作上与黑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联系。(6)犯罪事实确认材料，证实向荣对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57,584元购买华泰滨江锦苑二期5号楼1202室住宅供认不讳。（7）说明，证实认定受贿数额是依据5号楼同等楼房针对不特定人最低销售价格4,400元确定。（8）鉴定意见《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房屋的价格认定书》，证实向荣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华泰滨江锦苑二期房产。2、证人证言（1）孙某证言，证实向荣到其办公室说房子相中了，自己买房价格便宜点，照顾照顾，考虑到向荣是主管人防审批业务领导，公司以后要发展，便告诉向荣对外卖每平方米接近5,000的住宅给向荣4,000的最低价，向荣接受了这个价格。（2）王某2的证言，证实向荣是人防办主任，孙某不得不低价卖给向荣，与向荣对门相比，向荣购买该户住宅的确价格便宜。（3）丁某1证言，证实不知道向荣与孙某怎么商量的价格，共交房款575,840元。3、被告人向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黑河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都需要市人防办审批，其与爱人丁某1对5号楼1202室的格局和位置都很满意。与孙某说个人买房住，孙某该考虑的都考虑了，别人买每平方米4,000多元，给其4,000元也是最低了。对价格认定没有异议。辩护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1）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时任黑河市人防办主任向荣积极收缴了黑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11年的欠费。（1）黑龙江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8年7月20日黑河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清2011年8月29日欠缴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四、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92,006元购买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108室商服。2013年6月，向荣已主持黑河市人防办全面工作，期间向荣让邵某帮助在其开发的安发家苑选购一户商服，并叮嘱给予其妻子丁某1能接受的价格。丁某1实地查看后，选中了安发家苑4号楼108室商服，便到鹏瑞分公司售楼处找邵某帮助讲价。邵某向该楼盘合伙开发人赵某1辉、李某说明丁某1是市人防办主任向荣的爱人，是向主任家买房给便宜点。当时丁某1提出每平方米6,500元，三人考虑到公司尚拖欠人防工程易地费，同时考虑到鹏瑞新起点项目缓缴了部分费用向荣给予的关照，商量后，同意将该房产以每平方米6，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丁某1。同年6月5日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该房产建筑面积125.70平方米，每平方米6,500元，总金额81,7000元。丁某1分两次付清了房款。2019年11月11日，经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108号商服建筑面积125.70平方米，2013年6月价格认定金额1,147,641元，每平方米价格9,130元。另查明，安发家苑相同位置针对不特定人商服最低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8,822.64元，据此价格向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92,006元购买该房产。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黑河市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鹏瑞分公司企业档案，证实鹏瑞分公司系挂靠黑河市昌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安发家苑商住楼。（1）鹏瑞分公司为黑河市人防办出具的三张欠费收据，证实鹏瑞分公司至今欠人防办易地建设费。（1）丁某1购买4号楼108商服合同、房产证、交款收据，证实丁某1实际购买4号楼108商服，交款817,000元，并办理了房产证。（1）鹏瑞新起点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请表、人防办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审批表，证实2013年5月27日起向荣与鹏瑞分公司有业务往来。（1）犯罪事实确认材料，证实向荣对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92,006元购买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108室商服供认不讳。（6）鉴定意见《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房屋的价格认定书》，证实向荣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安发家苑商住楼房产。（1）证人证言（1)车某证言，2014年5月15日，下达追缴通知书后鹏瑞分公司未补缴欠费。2016年9月8日，向荣同意让鹏瑞分公司重新出具欠条，对鹏瑞分公司欠费至今未进行处罚和诉讼。（2）邵某证言，证实在鹏瑞新起点商住楼项目审批期间，向荣让爱人丁某1找自己想低价买房，其与李某、赵某1辉三人考虑鹏瑞分公司一直欠费，且鹏瑞新起点商住楼项目向荣给与缓交费用关照，三人同意丁某1提出的每平方米6,500元销售价格，4号楼最低市场销售价每平方米不低于9,000元。（3）赵某1辉证言，证实安发家苑商住楼至今欠费，向荣某买房的事邵某和李某跟其说过，自己同意，4号楼最低市场销售价每平方米不低于9,000元。（4）李某证言，证实其负责安发家苑商住楼销售时，邵某说丁某1是向荣某，想买房，丁某1当时提出的价格超出了李某的销售权限，其与邵某、赵某1辉三人商量决定的丁某1购房价格。（5）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购买的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6号门市每平方米9,785.2元。（6）吴某的证言，证实其购买的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7号门市每平方米9,020元。（7）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购买的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2号门市每平方米9,300多元。（8）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购买的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5号门市每平方米9,020元。（9）赵某1的证言，证实四人合伙开发安发家苑和鹏瑞新起点两个项目，商量过工程销售价，销售由李某负责，浮动价格在500-600元。（10）丁某1的证言，证实在买该商服时找到邵某让其帮忙讲价，便宜的，超过6,500元就不要了，邵某和李某多次协商，最后李某同意这个价格。2013年6月5日与李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房款817,000元。3、被告人向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5月末，其主持黑河市人防办工作。同年6月，通过邵某知道安发家苑有商服，跟邵某说丁某1想买商服，让邵某在价格上照顾，任人防办主任期间，对鹏瑞分公司欠费至今未进行处罚和诉讼。对价格认定没有异议。辩护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向荣相识多年，关系很好。购买安发家苑商住楼时，向荣某自己先和售楼小姐谈的价格，4号楼每平方米7,000元，又找邵某帮着谈的价，最终的价格是同其他股东商量后定的。（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安发家苑商住楼开始销售时，几个股东商定的4号楼最低价是每平方米7,000元。（1）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安发家苑商住楼3号楼两户商服的价格。案发后，以上犯罪涉案赃款419,590元被扣押。经黑龙江省监察委员会批准，被告人向荣于2019年11月6日被黑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具有行政管理关系开发商的房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向荣在购买华泰滨江锦苑二期5号楼1202室住宅时价格是最低的，但不是唯一的，不存在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买入的方式受贿的问题，经查:其一这个价格只针对特定人，不具有普遍性，其他社会公众不能享受同等的优惠待遇；其二这个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在计算向荣通过低价购买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108室商服的方式受贿金额时应当以每平方米7,000元作为市场价格的问题，监察机关侦查时，辩护人所提到的证人均有证言，安发家苑商住楼4号楼商服不存在每平方米7,000元的问题，且证实的内容均得到了向荣的认可，故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向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向荣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量黑河市爱辉区社区矫正适用前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向荣判处缓刑没有社会危害性。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没收赃款人民币419,590元（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宝林审判员  王海军审判员  邹 微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