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1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望谟县西越农牧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林，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龙正碧，贵州甲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望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望谟县王母街道华侨西路望谟县避险平台。法定代表人徐炼，县长。委托代理人高泽明。委托代理人毛敏，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望谟县西越农牧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西越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望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望谟县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西越合作社系由其法定代表人陈林所创立，于2016年11月4日在望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并于2016年11月8日经望谟县农业局以望农复[2016]20号文件批复同意成立。其业务经营范围为：种畜禽饲养、繁殖、禽苗销售；畜禽引种、运输、饲养、技术服务、收购、销售；组织采购、供应成员养殖所需的生产资料；承接畜禽养殖项目等。2016年7月26日，在望谟县打易镇人民政府的见证下，其租用农户土地作为合作社的基础设施建设用地使用，租用期限为五年。此后，西越合作社陆续兴建厂房、投入生产投资购入相应的生产资料进行饲养活动。2016年10月26日，望谟县政府下发望府发[2016]90号《望谟县政府关于禁止在望谟县扶贫产业公路建设范围内新增建设项目和进行农业种植林业栽培等生产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以下简称《紧急通知》），该通知第二条规定“自本通知下发之日，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望谟县扶贫产业公路建设控制范围内（控制范围外延200米）新增建设项目和其他实物指标、进行农业种植和林业栽培等生产经营活动。否则，造成的损失不予补偿。”同日，望谟县打易镇人民政府依据《紧急通知》的精神，在打易镇集市、公路沿线、毛坪村、长田村张贴了《停建公告》，主要内容为：“一、打易至郊纳扶贫产业公路北环线，该项目是省委、省政府和州委、州政府重点支持我县的重大项目之一。目前已经进入到了实质性动工阶段，建设中请广大人民群众给予配合支持。二、自2016年10月26日起，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打易至郊纳扶贫产业路建设控制范围内（控制范围外延200米）新增建设项目和其他实物指标、进行农业种植和林业栽培等成产经营活动。否则，造成的损失不予补偿”。西越合作社的经营场所位于望谟县打易镇长田村，在该《紧急通知》确定的扶贫产业公路建设范围内。因公路建设的需要，望谟县政府于2017年12月20日对其空心砖石棉瓦搭建的养殖场地（总建筑面积为1047平方米）及设施进行实地勘丈、清点，于当日对其部分养殖设施进行了强制拆除。西越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林于2017年12月21日在勘丈表上签字确认。此后，虽经多次协商，双方对补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双方遂于2018年3月13日共同签署承诺书，同意共同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皓天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现场物资、设备、生物资产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经营性损失等进行评估，西越合作社在接到评估报告的第二天起，不得阻止公路施工，因皓天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范围所限，皓天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了（2018）皓评字第70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对西越合作社的现场实有实体资产的评估总价为34万元，评估报告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双方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此后，西越合作社始终未自行拆除。因公路建设需要，望谟县政府派员于2018年5月15日对西越合作社的鸡的数量进行了清点，现场有公鸡26只、母鸡123只，同月30日，对西越合作社可搬动的养殖设施、设备，办公设备（已评估）进行清点造册，因西越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林拒绝签收，望谟县政府遂责令打易镇人民政府将上述物资、设备搬离并存放于指定位置。2018年5月31日，在望谟县政府的组织下，对西越合作社的养殖设施第二次彻底进行了强制拆除。其强拆行为已经黔西南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和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属于违法行为。西越合作社于2018年12月17日依法向望谟县政府递交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因其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经营性住房、经营性业务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解聘员工安置补偿费、生物资产、无形资产、租金等共计4829319.19元，望谟县政府于2019年1月19日收到其申请后始终拒绝赔偿。西越合作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其损失共计4829319.19元（详见赔偿清单。上述补偿、赔偿费用可以委托资产评估机构评估后确定）；本案诉讼费由望谟县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望谟县政府应否对于2017年12月20日和2018年5月31日拆除其养殖设施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二、其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如何赔偿。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望谟县政府应否对于2017年12月20日和2018年5月31日拆除其养殖设施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23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中已认定，望谟县政府在未催示、公告、作强拆决定的情况下，就对其养殖设施进行强制拆除，其程序违法，强拆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之规定，望谟县政府作为国家机关，其执行职务时的强拆行为已给西越合作社造成了相应的损失，理应对该违法拆除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该强拆行为违法，若仅以合法进行集体土地征地拆迁的补偿标准计算涉案厂房圈舍及其他附属设施的价值损失，不能体现对违法行政行为的惩戒，亦未令行政机关对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不能从法律后果上明确区分合法与违法的界限。故，出于严格公正文明执法之考量，针对西越合作社所提涉案养殖场及其他附属设施价值损失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酌定在合法征收应给付补偿标准的基础上，上浮10%作为对望谟县政府违法进行强拆行为之惩罚，同时亦是对2017年至今赔偿数额随物价上涨之体现。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西越合作社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如何赔偿的问题，就其诉请可见，诉请赔偿包含六个部分：1、固定设施、设备978119.19元；2、租金：每年6000元×5=30000元-2年×6000.00元=18000元；3、生物资产：963200元；4、停产停业损失：1500000元；5、解聘员工安置补偿费：100000元；6、无形资产：1000000元。关于固定设施、设备的赔偿问题，前已陈述，双方在养殖场设备设施被拆除前，双方已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点确认，并同意共同委托皓天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皓天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的评估资质，皓天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的《评估报告》，系依据双方确认的物资项目、数量结合物资的使用折旧等因素作出的评判，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结果客观真实，评估报告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了对养殖场设备设施的评估结果。虽然西越合作社认为评估价格过低。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评估报告存在无效的情形。可见，皓天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可作为判定西越合作社的现场实有实体资产价值的依据。故应认定西越合作社的现场实有实体资产的总价为340000元，上浮10%后该部分的价值为374000元。且在养殖场拆除后，望谟县打易镇人民政府已将拆除时的物资设备及残值进行统一存放。一审庭审中，望谟县政府也同意在其获得赔偿后，由西越合作社自行领取统一存放的物资，双方可自行协商领取。关于租金损失的赔偿问题，西越合作社筹备期间，的确向村民租用了荒山（租期五年）作为养殖场的建房、养殖使用，该土地租赁协议上有望谟县打易镇人民政府签章确认，虽然其租用土地必然产生租金，一审庭审中望谟县政府对此未提出异议。但西越合作社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支付租金的金额和期限，且租金的支付和应否退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行政诉讼一并处理的范围。西越合作社可与出租人协商或者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故对其在本案中诉请赔偿租金损失18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生物资产（鸡）的赔偿问题，西越合作社在诉讼中主张，其养殖场有存栏14000只本地土鸡、禽苗9000羽、种鸡5000余只。其提供了养殖记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鸡养殖保险保单一份、现场照片加以证明，但鸡养殖保险保单中投保的鸡为10000只，其在赔偿清单中罗列的赔偿数目为12040只，其诉状中陈述的鸡的数量共有28000只，其提交的数据前后不相吻合。望谟县政府派员于2018年5月15日对西越合作社的鸡的数量进行了清点，现场有公鸡26只、母鸡123只，总数为149只。应认定在被拆除时仅有149只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其请求按每只鸡4斤，每斤20元的价格进行赔偿。一审庭审中，望谟县政府也同意按照市场价值对其进行赔偿，即149只×20元/斤×4斤＝11920元，上浮10%后该部分的价值为13112元，由望谟县政府向西越合作社进行赔偿。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解聘员工安置补偿费的问题。房屋征收中的停产停业损失主要包括因停产停业造成的利润损失和职工失业补助。西越合作社系于2016年11月4日经望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的企业，在强制拆除其养殖场时，仍在正常合法经营。望谟县政府的强拆已导致该养殖场不复存在，营业终止，必然导致西越合作社遭受停产停业损失，同时原有五名职工被遣散。望谟县政府理应对西越合作社遭受停产停业损失和解聘员工安置补偿费承担赔偿责任。因皓天评估公司也未对该部分损失进行评估，一审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停产停业损失和解聘员工安置补偿费的相关证据，但涉案公路系贵州紫望高速的延伸段，贵州紫望高速建设已由黔西南州人民政府确定了统一、具体的补偿标准，可直接参照紫望高速补偿标准及《贵州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指导意见》计算西越合作社的停产停业损失和职工失业补助，即一次性计发3-6个月的经营性损失补偿和职工失业补助。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相关损失可按照最长六个月的期限进行计算。针对停产停业损失部分，黔西南州人民政府确定的统一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补偿25元，双方实际丈量的养殖面积为1047平方米，故其可获得的补偿金额为：1047×25×6＝157050元，上浮10%后该部分的价值为172755元。由望谟县政府向西越合作社进行赔偿。在本案的诉讼中，其诉请的要求赔偿解聘员工五人安置补偿费（职工失业补助）共计100000元，其请求低于贵州省2018年社平工资标准，上浮10%后该部分的价值为110000元，由望谟县政府向西越合作社进行赔偿。关于无形资产损失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侵害且造成损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见，西越合作社租用农户土地的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时间为同年11月4日，望谟县政府早在2016年10月26日，下发了《紧急通知》，其应当知道其建设养殖场的土地将会被修公路占用。在此修建养殖场将会被拆除，务必会给其造成损失。因其未能预见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在本案诉讼期间，未能提供该损失的相关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其所诉请的该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依法不应得到赔偿，故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西越合作社诉请的部分赔偿请求应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望谟县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西越合作社因强制拆除养殖设施的损失374000元、生物资产（鸡）损失13112元、停产停业损失、解聘员工安置补偿费282755元，共计669867元；二、驳回西越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西越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其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共计4829319.19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实施的强拆行为已经生效复议决定和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对上诉人的损失应予赔偿。一审在确定具体赔偿标准和金额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关于生物资产损失，上诉人已提供养殖记录、保险保单及现场照片证明养殖情况，根据上述证据材料确认生物资产的数量，符合该资产具有增长性的特点并符合公平正义原则；第二，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应当从强拆行为发生时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计算期间，并以经营利润的总和为基数进行计算；第三，关于固定设施、设备损失，应以评估结果为依据计算；第四，关于无形资产损失，一审以望谟县政府在2016年10月26日作出《紧急通知》，上诉人在修建养殖场时即已知道占用事实为由不予支持，存在不当。根据对方提供的建设项目相关文件，其作出时间均是2017年之后，即在养殖场投产后，上诉人对未来的行政行为不可预测。被上诉人望谟县政府二审答辩称：第一，上诉人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修建案涉建筑，属违法建筑，不应予以赔偿；第二，双方已对固定资产损失部分，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应按照评估结果予以赔偿；第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无形资产损失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养殖场所在地块属于贵州省紫云至望谟高速公路（黔西南段）建设项目的征收范围，适用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的州府办发〔2016〕47号《贵州省紫云至望谟高速公路（黔西南段）项目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再查明，《安置方案》附件1《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指导标准》的说明第二点载明：“（2）对于营业房，按上述相应房屋类别补偿标准进行拆迁补偿，对其经营停产、停业补偿，按每月30元/㎡计算，只计6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西越合作社请求赔偿因强拆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4829319.19元人民币，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请求赔偿的项目为：一、固定设施、设备损失；二、生物资产（鸡）损失；三、租金和无形资产损失；四、停产停业损失和应支付的解聘员工安置补偿费。就西越合作社主张的固定设施、设备损失，双方已共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已出具《评估报告》，且双方对于评估结果均未表示异议。一审法院将上述《评估报告》作为判定其固定设施、设备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且在评估结果上酌情上浮10%予以赔偿，本院予以维持。就西越合作社主张的生物资产（鸡）损失，结合其提供的营业执照、养殖档案等证据，养殖鸡属于该合作社的主营业务。案涉强拆行为会致使鸡的外部生存环境发生变化，可能导致鸡的死亡，一审法院将该部分损失作为西越合作社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就应予赔偿的鸡的数量，因案涉强拆行为发生于2018年5月31日，西越合作社提供的养殖档案所载最晚时间为2017年10月，不能证明强拆行为发生时鸡的实际数量。虽其提供的保险公司保单载明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4日到2018年9月13日，但综合本案证据，2017年12月21日望谟县政府已对案涉养殖场进行勘丈，西越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林亦在勘丈表上签字确认。西越合作社从勘丈之日至少能够预见其养殖建筑会被征收，该保单不足以认定强拆时鸡的存栏数量。故西越合作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望谟县政府提供的物品清点清单确认鸡的数量为149只，按每只鸡4斤，每斤20元计算金额为11920元，再酌情上浮10%予以赔偿，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就西越合作社主张的租金和无形资产损失，关于租金损失，西越合作社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租金的金额和期限，一审以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印证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无形资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一审以其主张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赔偿范围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就西越合作社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和应支付的解聘员工安置补偿费，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一审是以黔西南州人民政府确定的统一补偿标准每平方米每月补偿25元，双方实际丈量养殖面积为1047平方米，共计赔偿6个月进行计算，并酌情上浮10%予以赔偿。因案涉养殖场在黔西南州人民政府作出的《安置方案》征收范围内，基于国家赔偿不低于行政补偿的原则，本院以上述《安置方案》的规定按每月30元/㎡，计算6个月，并结合双方丈量的养殖面积1047㎡作为依据，即30元/㎡×6个月×1047㎡=188460元，酌情上浮10%后，赔偿金额应为207306元。一审就该部分的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关于应支付的解聘员工安置补偿费，一审以西越合作社主张的补偿费100000元再酌情上浮10%，确定赔偿金额为1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因案涉强拆行为给西越合作社造成的损失为：固定设施、设备损失374000元，生物资产（鸡）损失13112元，停产停业损失及解聘员工安置补偿费317306元，共计704418元。一审判决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3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二、由望谟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望谟县西越农牧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损失共计704418元；三、驳回望谟县西越农牧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洪波审判员  邱兴琼审判员  孟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凌雲书记员李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