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宗明，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女，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邵宗明因与被上诉人王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被上诉人王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宗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将涉案借款逾期部分利息认定为月利率2%不当。涉案借款协议约定“逾期部分增加利率0.5%”，并非增加月利率0.5%，上述增加利率应当是在年利率的基础上增加0.5%，即18.5%。其次，丰县优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5万元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还款。上述款项虽然为收购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公司的资产，但因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公司之前曾向上诉人借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该笔款项应作为还款向被上诉人支付。最后，被上诉人出借涉案款项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涉案借款合同应当无效。被上诉人王莉答辩称：首先，关于涉案利息问题，涉案借条中明确约定了月息为1.5%,那么，逾期部分增加利率0.5%，应当为月利率基础上增加。其次，关于45万元的问题，该款项系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公司授权被上诉人收取的款项，与本案的上诉人以及涉案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最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学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为了经营学校之用，双方之间不存在虚假诉讼以及套路贷的问题。王莉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邵宗明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依法判令邵宗明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从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12月30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5%，从2012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邵宗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7日，邵宗明向王莉借款200万元，并向王莉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贷方：王莉，借方：邵宗明，一、借款金额：借款方向贷款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二、借款利息：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率为1.5%，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部分增加利率0.5%，按实际借款日期计算利息(上述利息为税后)。三、借款期限：借款方保证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按年到期结息。四、保证人担保时，保证人必须履行连带责任。五、本合同一式2份，双方各执1份。”其中该合同的第二项内容“月利率为1.5%”被手写更改为“年利率20%，半年付一次，分别为五月底(2012年5月30日)、十二月底(2012年12月30日)”协议签订后，王莉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4日向邵宗明转账30万元、170万元，合计200万元。一审庭审中，王莉认可上述借款协议中手写内容“年利率20%，半年付一次，分别为五月底(2012年5月30日)、十二月底(2012年12月30日)”是其本人书写，但主张是经过邵宗明同意后所写。邵宗明抗辩并未经过其同意，王莉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邵宗明主张就涉案该笔借款双方借款时约定月息1.5%，后电话沟通调整为年利率10%，邵宗明亦未举证证明，仅表明通过将王莉改动借款协议的情况与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对比，可以看出双方已电话沟通调整为年息10%。如果改动对邵宗明没有利的话，邵宗明也不会同意让王莉改动。一审法院另查明，邵宗明自借款后，分别于2012年7月23日偿还20万元、2013年7月15日偿还50万元、2014年3月3日偿还20万元、2016年8月3日偿还1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偿还100万元、2019年1月28日偿还30万元。邵宗明主张除上述款项中的两笔100万元是偿还的本金外，其余款项均为支付的利息。就还款情况，王莉在第一次庭审中仅认可就该笔借款共偿还230万元利息，后陈述还款时没有说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在第二次开庭时，一审询问上述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时，王莉先是陈述全部是利息，后又陈述其中两笔100万的还款是偿还的本金。此外，邵宗明还主张其于2017年1月20日向王莉支付了45万元利息，但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江苏分行电子回单(补)显示是丰县优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给王莉的。王莉主张邵宗明、王莉均是丰县优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且邵宗明系该公司法人。该款项是丰县优佳农业发展公司在收购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时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公司向王莉支付的款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庭审中，王莉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的委托授权书一份，授权书内容为：因徐州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目前有法律纠纷，公司银行账户被封存，故授权王莉接收公司转让款，汇入委托代理人王莉账户内。委托人：徐州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邵宗明，并加盖了徐州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邵宗明向王莉借款200万元用于经营，并与王莉签订借款协议，王莉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邵宗明交付了借款本金，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王莉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4日向邵宗明转账30万元、170万元，因此，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分别自2011年12月1日、2011年12月4日生效，借款金额分别为30万元、170万元。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王莉主张双方重新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半年付一次，但其提供的借款协议上该部分内容为手写补充内容，且是其本人书写，邵宗明对此并不认可，王莉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邵宗明主张借款后双方协商一致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0%，王莉对此不予认可，邵宗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仅主张从借款协议改动的情况与签订的借款利息对比可以看出来，如果改动对邵宗明没有利的话，邵宗明不会同意让王莉改动，但实际情况是邵宗明对改动后内容不予认可，其新主张的利息又未在借款协议上写明，王莉亦不予认可，因此对邵宗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均认可借款协议中打印部分的利息是其签订借款协议时的真实约定，在双方均无证据证实之后进行利息调整的情况下，双方就利息的约定仍应以最初在借款协议上的约定为准，即“月利率为1.5%，如邵宗明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部分增加利率0.5%”。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期限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标题写明了借款期限，且约定借款方保证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按年到期结息，虽然结尾处语言表述为结息，但是根据该句话的整体内容，并结合上下文文意，应理解为双方在该条中还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据此能够确认，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借期内月利率为1.5%，逾期还款月利率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并返还借款。”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该笔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但邵宗明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因此王莉起诉邵宗明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应予支持。邵宗明主张借款后其于2016年8月3日偿还王莉本金1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偿还王莉本金100万元，王莉虽然一开始陈述是偿还的利息，但其在随后的法庭调查中明确陈述是偿还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王莉的陈述构成自认,其虽然在庭后书写情况说明解释自己在庭审中其因多种原因作出了错误的回答，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自认予以认定。据此，涉案借款本金已于2018年10月15日全部清偿完毕，因此对于王莉在本案中要求邵宗明偿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虽然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按年到期支付，但邵宗明借款后，分别于2012年7月23日支付利息20万元、2013年7月15日支付利息50万元、2014年3月3日支付利息20万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利息30万元，王莉予以接收，且未明确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利息的支付期限，且变更后的期限为不定期付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截至2012年7月23日,邵宗明应支付利息34950元[30万元×1.5%×（7+23÷30）]、194650元[170万元×1.5%×（7+19÷30）]，合计229600元。邵宗明于2012年7月23日支付王莉利息20万元，故邵宗明尚欠利息29600元。经计算，30万元本金自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的利息和170万元本金自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的利息合计为130550{[30万元×1.5%×（4+8÷30）]+[170万元×1.5%×（4+11÷30）]}。因30万元本金2012年12月1日和170万元本金2012年12月4日后利率均增加为2%，因此，30万元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和170万元本金自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合计为295466.67元{[30万元×2%×（7+15÷30）]+[170万元×2%×（7+11÷30）]}。截至2013年7月15日，邵宗明应支付王莉利息455616.67元（29600+130550+295466.67）。邵宗明实际支付王莉利息50万元，故多支付的44383.33元应为偿还的本金。故截至2013年7月15日，邵宗明尚欠王莉借款本金1955616.67元。截至2014年3月3日，邵宗明应支付利息294646.24元[1955616.67×2%×（7+16÷30）]。但邵宗明实际支付利息20万元，因此，尚欠王莉利息94646.24元。经计算，2014年3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1134257.67元[1955616.67×2%×（24+5）]。但该期间邵宗明未支付利息，邵宗明于2016年8月3日偿还王莉借款本金100万元，至此邵宗明欠付王莉借款本金955616.67元。经计算，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504565.60元[955616.67×2%×（26+12÷30）]。经核算，邵宗明共欠王莉借款利息1733469.51元（94646.24+1134257.67+504565.60）。邵宗明在该期间未支付利息，仅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故至此，邵宗明所借王莉的借款本金已全部还清，所余的44383.33元应为支付拖欠的利息，故邵宗明尚欠王莉借款利息1689086.18元。扣除邵宗明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王莉的30万元利息，邵宗明最终共欠王莉利息1389086.18元。邵宗明主张其还于2017年7月20日支付王莉利息45万元，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该款系案外人丰县优佳农业发展公司支付给徐州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王莉是接受徐州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接受该款，因此，该款项属于公司款项，显然与双方之间的个人借款无直接关联性，邵宗明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其该相悖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邵宗明于判决书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莉借款利息1389086.18元；二、驳回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40元、保全费5000元，计16440元，由邵宗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丰县高效农业投资协议书》、邵宗明个人向丰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付款的单据三份，以及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0张，拟证明：1.丰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曾向汇农共赢公司出借100万元；2.邵宗明个人为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丰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还款50万元；3.邵宗明另有向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出借款约30万元。证据二，转让协议，以及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1.案涉45万元原归属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2.该45万元应认定为邵宗明向王莉的还款。证据三，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邵宗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对外代表公司的权利。证据四，杭州三赢人力资源服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杨简与王莉的一审判决书。拟证明：1.王莉无合法的出借资金来源；2.王莉系职业放贷人。证据五，（2012）丰商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丰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00万元，在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外负债的情况下，不可能将45万元转让款分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一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支付凭证仅能证明系通过上诉人的账户向丰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转款，无法证明转入的款项系上诉人个人偿还的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丰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且该行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中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真实性不认可，因上诉人邵宗明系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持有该公司公章，该两份证明未经股东会决议，应当系法定代表人邵宗明个人出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仅能证明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有债务，由于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召开股东会未进行清算，无法证明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系亏损和负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除对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其无异议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的认证意见，本院将在裁判说理中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贷是否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出借涉案款项系高利转贷行为，但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借贷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贷合同逾期利率标准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协商变更年利率为20%,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协商变更年利率为10%,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诉讼中亦均未能得到对方的认可,故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关于利率的标准,仍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予以确定。涉案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为1.5%，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逾期部分增加利率0.5%，按实际借款日计算计息”，结合该条约定前后文的表述，“逾期部分增加利率0.5%”应理解为在月利1.5%的基础上增加0.5%，即月利2%。但一审期间，被上诉人诉请主张的逾期利率系按照年利率20.5%计算，系对其合法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借款的逾期利率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显然超出被上诉人诉请的按照年利率20.5%计算逾期利率的标准，有违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截至2012年7月23日,上诉人应支付利息34950元[30万元×1.5%×（7+23÷30）]、194650元[170万元×1.5%×（7+19÷30）]，合计229600元。上诉人于2012年7月23日支付王莉利息20万元，故上诉人尚欠利息29600元。经计算，以30万元本金，自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12月1日期间的利息和以170万元本金，自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的利息合计为130550{[30万元×1.5%×（4+8÷30）]+[170万元×1.5%×（4+11÷30）]}。因其中30万元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和其中170万元本金自2012年12月4日之后利率，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年利率20.5%计算，因此，以30万元本金，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和以170万元本金，自2012年12月4日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合计为252377.78元{[30万元×20.5%÷12×（7+15÷30）]+[170万元×20.5%÷12×（7+11÷30）]}。截至2013年7月15日，上诉人应支付利息412527.78元（29600+130550+252377.78）。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50万元，故多支付的87472.22元应为偿还的本金。故截至2013年7月15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1912527.78元。截至2014年3月3日，上诉人应支付利息246131.7元[1912527.78×20.5%÷12×（7+16÷30）]，但上诉人实际支付利息20万元，因此，尚欠利息46131.7元。经计算，2014年3月3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947498.14元[1912527.78×20.5%÷12×（24+5）]。但该期间上诉人未支付利息，上诉人于2016年8月3日偿还王莉借款本金100万元，至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12527.78元。经计算，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411550.03元[912527.78×20.5%÷12×（26+12÷30）]。经核算，上诉人共欠借款利息1405179.87元（46131.7+947498.14+411550.03）。上诉人在该期间未支付利息，仅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至此，上诉人所借王莉的借款本金已全部还清，所余的87472.22元应为支付拖欠的利息，故上诉人尚欠借款利息1317707.65元。扣除上诉人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的30万元利息，上诉人最终共欠利息1017707.65元。关于丰县优佳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支付的45万元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的问题。2015年2月13日，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授权书中载明“因徐州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目前有法律纠纷，公司银行账户被封存，故授权王莉计收公司转让款，汇入委托代理人王莉的账户”，且该笔款项亦是汇入指定的王莉账户中，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受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接受该笔款项，而非其个人行为。上诉人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约定该笔45万元款项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并提供江苏汇农共赢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加以证明，但该两份证明均未经股东会决议，且该公司亦未经过清算，故对该两份证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作为清偿其个人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套路贷等行为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虚假诉讼或套路贷等行为，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邵宗明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邵宗明于本判决书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莉借款利息1389086.18元”；三、邵宗明于本判决书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莉借款利息1017707.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40元，由王莉负担6440元，由邵宗明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元，由王莉负担10000元，由邵宗明负担12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民审 判 员 徐 峰审 判 员 张演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楚鹏飞书 记 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