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女，1984年2月2日出生，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云，源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平远镇新平路。经营者：杨丽，女，1995年11月16日生，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丹，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李红梅因与被上诉人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对本案重新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化妆品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对证据的采纳上存在错误。1、对于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欠条，一审法院只是进行了简单的逻辑推理就以予认定，这是错误的。李红梅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结合欠条书写的内容并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和庭审当事人双方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首先，该欠条中写明所欠款项性质为“现金”而并非“货款”，据李红梅一审中提交的当事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现金”是为业绩，而非货款；其次，本案中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为出卖人，李红梅为买受人，出卖人帮买受人垫付货款逻辑不通；最后，如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真为李红梅垫交了货款，但其也末提交垫交依据以予证实。所以，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2、对于李红梅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经李红梅一审代理人向双方当事人提问以予得到明确核实，双方对进货折扣和货补都无争议，根据法律之规定，当事人双方对无争议的事实，法院应当以予确认，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此组证据，李红梅认为结合当事人双方庭审陈述一审法院应以予采纳。3、对于李红梅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第四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无法考据是否系事后修改”此项认定违背了证据认定原则，因为在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质证时，只是否认了交货时间，并未对其他内容进行否认。结合本案事实，当事人双方是一些列买卖合同，因此该组证据，应予认定。4、对于李红梅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一审法院违背当事人意愿．认定前后矛盾。首先，该组证据的认定应结合李红梅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公司出具的“发货单”进行价格对比；其次，一审法院已确认上述“发货单”的价值金额，当然，就应该确定本组证据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是前后矛盾的。综上，一审法院显然对证据的采纳是错误的，进而导致了认定事实方面的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错误适用证据归责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事实，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是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其负有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所以其应负有举证如实履行交付货物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把举证责任归置于李红梅方，此举违背了法律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采纳证据，进而导致认定事实作物，并在适用法律上出现错误，最终导致本案错误判决。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李红梅上诉请求！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在本案中杨丽作为李红梅的上一级，向公司以五折的形式拿货，以七折的价格销售给李红梅，在这个过程中，李红梅存在先拿货后支付货款的情形，导致了李红梅与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对货款进行了结算，李红梅欠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25,000元的情形。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是不全面的，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出售货物给李红梅，有时李红梅到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的店里拿货，双方各自记录在本子上，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通过公司将货物发去给李红梅，所以导致在一审开庭时存在的证据有李红梅与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各自记录货物货款的证据、货物接收单。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红梅支付其货款人民币21,5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丽系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的经营者。自2017年6月起，李红梅向时任新生活经销商的杨丽购买化妆品，随后受杨丽招揽成为新生活公司的下属店长。为成为经销商、拥有进货系统，杨丽帮李红梅先垫付货款，随后公司通过系统发货至李红梅店内。双方于2018年8月6日进行结算并签下欠条：“2018.6中午11:00—12:30，货：所有李红梅欠杨丽的货已算清楚，李红梅还欠杨丽总货6,289元。2018.6中午，现金：李红梅欠杨丽￥21,582元（因为做新生活时，杨丽帮我先垫付的钱。）”欠条最上方载有“总货：147,999元”，欠条内有双方签字及捺印。另查明，李红梅到麻栗坡开店时曾向杨丽借67,413元的货，该笔货物李红梅已于2019年3月17日还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与李红梅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据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提供的欠条以及李红梅提供的收货单据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化妆品买卖关系。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持双方结算过后签字捺印的欠条要求李红梅还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了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红梅主张其受杨丽已帮其垫付货款的谎言欺骗才签下欠条，但后续货物未发够、杨丽应是在系统上将自身业绩转给其，真实垫付的现金并没有这么多才会出现货物没发够的情况，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李红梅后续提交的交货单除公司发货部分外（价值58,910元）均为个人手写，亦未载明收货时间，无法考据是否系事后修改，仅此不能证明杨丽未将货物足额交付。签下欠条时双方必然对货物数量和现金价值进行过结算，欠条上将货和现金两项分列载明亦是印证。对此，李红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李红梅主张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未足额发货、应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李红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货款21,582元；二、驳回李红梅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40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410元，共计750元，由李红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李红梅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2017年新生活公司产品统一定价本，证明各个标的物的进价和销售价是统一的事实，李红梅支付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的货款是70,670元，应得的货物价值为120,157元，该证据也支持了李红梅一方在一审的反诉请求。经质证，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证明李红梅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说明2017年新生活公司各系列货物的单价，并不能证明杨丽欠李红梅的钱。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和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此份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与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认定事实，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无异议。李红梅提出事实异议如下：对一审认定的“杨丽帮李红梅先垫付货款，随后公司通过系统发货至李红梅店内”有异议，认为杨丽并未帮李红梅垫过货款，且公司也只发了一部分货给李红梅。对于李红梅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经当庭与李红梅核实，李红梅自行陈述杨丽为其垫付过货款，其本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自行提交的证据亦证实了新生活公司向其交付了货物。故对于李红梅提出的此项事实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经二审审理，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认可欠条于2018年8月6日形成之后，未再发生货物的交易。从李红梅在一审所提交的主要证据来看，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6月11日-2017年12月31日；第四组证据交货清单，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6月11日到2017年12月18日，系统打印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1月2日-2018年2月2日；第五组证据促销结算单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1月6日；第六组借货还货清单的形成时间李红梅表示记不清了，但可以确定的是该清单的形成时间是在欠条之前。综合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提交的《欠条》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6日，均晚于李红梅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时间的实际。结合李红梅对于其本人在欠条上签字按印的行为亦予以了认可，本院认为，李红梅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在已经投资了数万元且持有其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仍然在2018年8月6日与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的经营者杨丽在结算后所签订的《欠条》，必然是二人共同协商、结算的结果，其作为有一定社会阅历、商事贸易经历的完全民事能力人，对于其实施的每一个民事行为所可能发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在此情况下，其仍然签订《欠条》的行为即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且李红梅主张其早在2018年12月就发现欠条上明确的欠款金额不符，但其一审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所反映的是李红梅直到2019年3月17日还在用自己所购买的化妆品赔还给杨丽。这一行为不符合生活常理。故本院认为，本案系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主张李红梅尚欠货款而引发，其向本院提交的欠条经李红梅质证后系其本人所签并无异议，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而李红梅所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欠条形成之前，从证据的证明效力来看，没有一份直接证据能够推翻李红梅的自主行为，其作为原审被告和反诉原告，未就其辩解与主张提供足够有利的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红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红梅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是指城乡公民以个人财产或家庭财产作为营业资本，依法登记并在法定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的个人或家庭。本案中，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系杨丽以其个人名义注册登记，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其个人行为的经营行为即视为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的行为。现其以化妆品交易行为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向债务人主张货款的，砚山县平远镇结缘化妆品店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虽然李红梅在二审庭审中提出主体资格的问题，但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二审上诉并未提及程序问题，视为对一审诉讼程序的认可。综上所述，李红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0元，由李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