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677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陈某，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渊、张继生，均系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厦门灏天惠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A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2XT6P98A。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辰、何川，均系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启惠溢港投资有限公司。 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林家强。 被执行人：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洲十一街139号中央西谷大厦19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4100267Y。 法定代表人：连速珠。 被执行人：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中央西谷大厦2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8662519。 法定代表人：邹某。 被执行人：北京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0号中铁建设大厦17A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86158802A。 法定代表人：缪志平。 被执行人：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环城西路577号云南省社会科学院科研大楼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919827287。 法定代表人：邹某。 被执行人：邹某，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被执行人：庾某，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执行人：邹某，女，1954年8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被执行人：王某，女，1974年12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复议申请人陈某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异6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深圳中院在执行××人××投资合伙企业（××合伙）（以下××企业）与被××人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奥宸公司）、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宸集团）、北京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奥宸公司）、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奥宸公司）、邹某、庾某、邹某、王某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本院（2017）粤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为（2018）粤03执2508号]过程中，拍卖了被执行人深圳奥宸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区观澜高尔夫大道与观平路交汇处A928-0466地块及地上建筑（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号）、奥宸观壹城华轩（A928-0467）地块项下预售房产1栋1411以及奥宸观壹城华府（A928-0468）地块项下预售房产51套（上述房产以下简称涉案资产），并对拍卖款进行划付。异议人陈某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深圳中院提出异议称，异议人与被执行人深圳奥宸公司在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华法院）有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粤0309执1469号，执行标的为人民币35067.88元，且在龙华法院同个系列案中还有另外90宗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深圳奥宸公司欠该系列案所有申请执行人总金额人民币300余万元。本案拍卖程序存在下列不合法及不合理之处，损害了异议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执行案件首次挂网拍卖公告时间为2019年5月9日，但法院后未说明理由即撤回该次拍卖公告，第二次挂网拍卖公告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在该次拍卖中，只有深圳市寰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泰公司）一人参与竞拍并竟得涉案资产。经查询该司的商事主体信息，竞买人寰泰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成立，正好在第一次拍卖和第二次拍卖之间。是否存在故意延期拍卖以便竞买人成立公司竞拍的情形？请求法院予以核实，如果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拍卖。二、执行案件拍卖的涉案资产为深圳奥宸公司的唯一资产，是否有必要降价拍卖？即使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都申请降价拍卖，法院也应当审查降价是否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情形。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人民法院确定的保留价，第一次拍卖时，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八十；如果出现流拍，再行拍卖时保留价每次降低的数额不得超过前次保留价的百分之二十。而执行案件所定的起拍价为评估价的70%，违反了上述规定。三、本次拍卖的涉案资产包含三部分房产，其中A928-0467地块项下的1套房产及A928-0468地块项下的51套房产可以单套拍卖。执行案件整体打包拍卖，提高了竞拍者的门槛，把可以参与单套竞拍的意向者拒之门外，不但降低了成交价格，而且使本次拍卖的唯一竞拍者以极低的价格获得了优质资产。本次拍卖采取整体打包拍卖的形式不合理，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请求纠正拍卖程序，中止对拍卖款的划付。 深圳中院查明，根据生效判决，被执行人深圳奥宸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偿付债务本金人民币17.01亿元和补偿金人民币119954541.67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奥宸集团、北京奥宸公司、云南奥宸公司、邹某、庾某、邹某、王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深圳奥宸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区观澜街道的A928-0466土地（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以及奥宸集团、云南奥宸公司、邹某、邹某、王某等所持有的公司股权等财产享有抵押权、质押权。在执行过程中，深圳中院委托评估公司对上述涉案资产进行评估，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1366246800元。2019年4月8日，深圳中院作出（2018）粤03执2508号拍卖通知书，决定于2019年5月9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涉案资产进行拍卖，起拍价为评估价的70%（即人民币956372760元），并于网上发布拍卖公告。因深圳市××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就拍卖公告相关事项向深圳中院提出意见，认为拍卖标的物属于龙华区观澜街道松元厦旧村城市更新项目范围内资产，本次拍卖为拍卖标的物及被执行人深圳奥宸公司相关权利义务的整体打包拍卖，应对竞得人须承接被执行人深圳奥宸公司就该城市更新项目的相关义务予以明确，要求对拍卖公告作相应修改后重新拍卖。2019年4月15日，深圳中院作出（2018）粤03执2508号之一拍卖通知书，决定将拍卖时间改为2019年5月18日，并对拍卖公告的内容作了相应修改，就竞买人须承受被执行人深圳奥宸公司相关义务之部分在拍卖公告中予以特别说明。2019年5月18日，通过网络司法拍卖，竞买人寰泰公司以人民币956372760元竞得涉案资产，并付清款项。 另查明，在执行过程中，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龙华法院分别向深圳中院来函，就拍卖款申请参与分配。福田法院执行案件为劳动纠纷案件，债权合计人民币92536.37元。龙华法院执行案件为业主购房逾期交房违约金案件，债权合计人民币3513090.62元。应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深圳中院在扣除执行费人民币1057306.04元、拍卖辅助费人民币2000元后，将评估费人民币210000元（已由申请人垫付）、执行款人民币951535177.88元先行划付给申请执行人，将上述两家执行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金额暂予预留以待研究处理。因福田法院执行案件的债权为工人工资，享有一定的优先权，深圳中院经征得申请执行人同意后将人民币92536.37元划付至福田法院，而龙华法院执行案件的债权为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性，亦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深圳中院遂对龙华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之金额未予划付。2019年8月20日，深圳中院作出（2019）粤03破申3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卢显东对被申请人深圳奥宸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深圳中院执行案件遂将余款人民币3513090.62元划付至深圳奥宸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由破产案件进行处理。2019年9月10日，因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深圳中院作出（2018）粤03执250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再查明，深圳奥宸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包括本案异议人陈某在内的龙华法院执行案件数十名债权人已向深圳奥宸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 深圳中院认为，首先，深圳中院执行案件依法对涉案资产进行评估后委托拍卖，在首次刊登拍卖公告后，因相关管理部门就拍卖公告涉及事项提出意见，深圳中院经研究后就拍卖公告内容进行部分修正并重新安排拍卖，程序并无不当。异议人主张深圳中院故意延期拍卖以便竞买人成立公司竞拍，无事实依据；其次，本案拍卖为网络司法拍卖，根据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深圳中院在对涉案资产委托评估后，以评估价的百分之七十作为起拍价，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程序合法；第三，执行案件拟处分的涉案资产为在建工程，且为城市更新项目，涉及到对被执行人深圳奥宸公司在该项目中所负相关义务的承受，执行案件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决定对涉案资产进行整体处分，更有利于及时处分变现财产，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获得尽早受偿，并无不当。而且竞买人通过法院公开拍卖竞得涉案资产，程序合法。异议人主张执行案件对涉案资产整体拍卖，使竞拍者以低价竞得，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就其异议请求，深圳中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深圳中院作出(2019)粤03执异63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陈某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陈某因不服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异636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异636号裁定，并裁定中止对(2018)粤03执2508号中“奥宸观壹城”内涉讼房地产(1、A928-0466地块及地上建筑物；2、A928-0467地块项下l套房产；3、A928-0468地块项下5l套房产)房产的拍卖、执行程序。事实和理由:被异议人灏天合伙企业申请执行深圳奥宸公司的案件【(2018)粤03执2508号】中，深圳中院拍卖了深圳奥宸公司“奥宸观壹城”内涉讼房地产(1、A928-0466地块及地上建筑物；2、A928-0467地块项下1套房产；3、A928-0468地块项下51套房产)，已于2019年5月19日拍卖成交。该拍卖违反了法律，应当中止，申请提出了执行异议，深圳中院作出驳回异议请求的裁定理由不成立，具体如下：一、关于拍卖过程中深圳中院变更拍卖时间的程序是否合法。深圳中院关于变更拍卖时间的理由，是因为深圳市××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就拍卖公告提出意见，所以修改公告后重新拍卖。因本次执行异议未进行听证，该理由是否有证据证明申请人无从得知。且不论该理由是否成立，竞得人深圳市寰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在2019年5月14日才成立的，成立时间正好是第一次拍卖的时间和第二次拍卖的时间中间。是否有人故意让第一次拍卖延期，拖延至竞得人成立好公司后才开始拍卖涉案的资产？因本次涉及的资产极其巨大，法院应当严格审查清楚，深圳市寰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资金来源、以及实际控制人是否与被执行人有关联等，才可以服众。二、关于拍卖底价。上述拍卖的房产评估价人民币l，366，246，800元，深圳中院定的起拍价为人民币956，372，760元，为评估价的70％。该资产已经是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唯一资产，深圳市中级法院未能就按评估价的70％进行拍卖的合理性作出解释。首次拍卖应当按照评估价进行拍卖，以实现债权人的利益最大化。且本次拍卖只有一个竞拍者，降价拍卖极有可能存在利益输送的问题。三、关于对涉案资产整体处分的问题。深圳市中级法院对涉案资产进行整体处分，虽然使(原申请执行人)灏天合伙企业的债权尽快获得受偿，但是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整体处分，使得拍卖价格极低，不够灏天合伙企业优先受偿，其他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受偿。本次拍卖深圳奥宸公司的资产包含三部分房产，其中A928-0467地块项下1套房产、A928-0468地块项下51套房产是单独的房产，可以单套拍卖。深圳中院整体打包拍卖，提高了竞拍者的门槛，把可以参与单套竞拍的意向者拒之门外，不但降低了成交价格，而且使本次拍卖的唯一竞拍者以极低的价格获得了深圳奥宸的优质资产。所以本次拍卖采取整体打包拍卖的形式不合理，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也没有法律依据。整体处分实为不公平的拍卖，因为整体价格高达9个多亿，名为拍卖，实为竞得者量身定做，严重损害了拍卖的公正性。综上所述，深圳中院作出的(2019)粤03执异636号执行裁定书有误，可能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情形。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复议，撤销原裁定，纠正深圳中院的违法拍卖行为，以维护法律的公正。 灏天合伙企业针对陈某提出的执行复议答辩称，一、(2018)粤03执2508号执行案件的所有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拍卖程序为依法公告，依法拍卖、依法成交，复议申请人主张完全是主观臆断，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主张本案的违法事项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本案整体拍卖方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案涉执行标的为深圳奥宸公司观壹城旧改项目的一部分，其中包括在建工程及多套房产。而旧改项目与其他房地产项目不同的地方在于竞拍主体除享有资产权益外，还需要承担有关旧改开发主体所需承担的相关旧改义务，因此，只有通过整体拍卖的方式才能完整实现执行标的的处分及变现目标，本案采取整体拍卖方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拍卖保留价确定方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70%。本案深圳中院委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执行标的进行评估后确定拍卖标的评估价为人民币1，366，246，800元。考虑到拍卖标的为旧改项目资产，且仍处于在建状态，资产市场价值有限，为了尽可能实现拍卖成交，避免流拍后资产价值进一步减损，故答辩人向深圳中院申请按照评估价的70％确定拍卖保留价。上述拍卖保留价确定方式及价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从最终拍卖成交结果来看，该拍卖保留价值市场认可度有限，根本不存在极低价格的情况(否则不可能没有其他人竞价)。拍卖程序合法。本案第一次于2019年4月8日发布的拍卖公告因深圳市××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提出执行异议，而不得不撤回公告，并在调整拍卖公告内容后于2019年4月15日重新发布并在公告期超过30天后进行拍卖是客观真实，复议申请人凭借主观臆断炮制的阴谋论毫无事实依据。事实上，如果该竞买人不参加竞买，所导致的结果很可能是拍卖标的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拍卖标的价值只可能进一步降低，复议申请人主张不仅无事实依据，也完全不符合逻辑。二、因复议申请人在内的深圳奥宸公司其他债权人提出分配申请，深圳中院将本案拍卖回款已预留剩余执行款3513090.62元未作分配(预留款项包括了复议申请人主张的债权金额)，根本不存在本案拍卖行为可能损害复议申请人的情形本案执行标的在拍卖成交并获得拍卖成交款后，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多个债权人向执行法院深圳中院提出参与分配。其中，龙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业主购房逾期交房违约金债权金额合计人民币3，513，090.62元(其中即包含了复议申请人的债权人民币35，067.88元)。虽然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人民币3，513，090.62元债权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也不符合优先债权的条件，随后，由于深圳奥宸公司破产，该部分执行款项已交由深圳奥宸公司破产管理人统一进行破产清算。基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答辩人在获得分配执行款后仍尚有将近人民币10亿元债权没有受偿，但因为复议申请人无理的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其根本不符合申请参与分配条件)，考虑到配合法院维稳工作，答辩人最终还是同意将执行款3，513，090．62元预留出来，受到损失的应当是答辩人而不是复议申请人。现如今，复议申请人因为深圳奥宸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没能如愿分得执行款，竟反而主张本案执行程序造成其损失，复议申请人主张显然是颠倒事实黑白!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 本院经审查，对深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 1.深圳市××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对深圳中院于4月8日发布的涉案资产拍卖公告提出异议，申请深圳中院修改（2018）粤03执250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相关拍卖公告：一是拍卖标的物不包括地块上深圳市××区观澜街道松元夏旧村城市更新项目配建的回迁安置物业、保障性住房、公共配套设施；二是拍卖标的物属于旧改项目，拍卖竞得人须承接被执行人在旧改项目中承担的相关义务；三是拍卖竞得人须接受政府监管，并履行提供监管资金等义务；四是被执行人因违法其与被搬迁人等签订的与项目相关的搬迁补偿安置等协议义务而产生违约责任，拍卖竞得人须承接该部分义务。 2.深圳中院在2019年5月18日拍卖涉案标的物的拍卖公告中按照深圳市××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对拍卖公告提出的修改意见增加了相应内容。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深圳中院拍卖涉案资产是否存在违法不当之处。首先，深圳中院变更拍卖时间的问题。深圳中院发布拍卖公告后，深圳市××区城市更新和土地整备局对拍卖公告提出修改申请。深圳中院经审查，决定撤回于2019年5月9日对涉案资产的拍卖，并将拍卖时间改为2019年5月18日，同时对拍卖公告中对竞买人须承受被执行人深圳奥宸公司相关义务之部分予以特别说明。深圳中院修改拍卖公告、变更拍卖时间并无违法不当之处。其次，关于拍卖底价的确定问题。2005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应当征询有关当事人的意见。人民法院确定的保留价，第一次拍卖时，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八十；如果出现流拍，再行拍卖时，可以酌情降低保留价，但每次降低的数额不得超过前次保留价的百分之二十。2017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七十。第三十八条规定，本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施行前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涉案资产拍卖为网络司法拍卖，深圳中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确定拍卖底价，适用法律正确。最后，关于涉案资产的整体处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案涉资产为在建工程，且为城市更新项目。城市更新项目与其他房地产项目不同的地方在于竞拍主体除享有资产权益外，还需要承担有关开发主体所需承担的相关义务，深圳中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决定对涉案资产进行整体处分，更有利于及时处分变现财产，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获得尽早受偿，并无违法不当之处。因此，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深圳中院对涉案资产整体拍卖、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深圳中院（2019）粤03执异63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陈某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某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执异63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