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红，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翠萍，女，1983年1月2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辉，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柒铭，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义，男，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原审第三人：刘发聪，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原审第三人：张春丽，女，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张春红、杨翠萍因与被上诉人杨兆义，原审第三人刘发聪、张春丽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接待了上诉人张春红、杨翠萍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韩炳辉、赵柒铭，被上诉人杨兆义，原审第三人刘发聪，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原审第三人张春丽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红、杨翠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兆义对张春红、杨翠萍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本案并非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根据杨兆义的诉请，其请求判令张春红、杨翠萍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系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在受理后确定的案由也是民间借贷纠纷，但在庭审未释明的情况下在判决书中变更了案由，直接将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变更案由的结果也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必然损害了张春红、杨翠萍的合法权益。2、张春红、杨翠萍出具的《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张春红、杨翠萍在不知情且张春丽多次恳求帮忙的情况下出具的，出具的《借条》也是交给张春丽，并非直接出具给杨兆义，且出具《借条》当日张春红、杨翠萍与杨兆义、张春丽与杨兆义之间均未发生资金交易，这一事实在案证据以及庭审过程足以证实。同时一审中针对张春红、杨翠萍，杨兆义仅提供一份《借条》，并未提供其他如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等证据加以佐证。而杨兆义当庭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系杨兆义与刘发聪之间的发生交易的证据，并非张春红、杨翠萍与杨兆义之间的资金往来的证据，同时，利息也是刘发聪支付给杨兆义，张春红、杨翠萍根本不清楚也未支付过任何利息，但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这一最基本的事实，把杨兆义与刘发聪之间资金交易强加给张春红、杨翠萍，这明显是错误的，也严重损害了张春红、杨翠萍的合法权益。3、本案的借款行为系杨兆义与刘发聪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通过在案证据已证实形成借贷合意，至于刘发聪将所借款项转借给谁，那是刘发聪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与张春红、杨翠萍无关。张春红、杨翠萍虽出具了《借条》，但与杨兆义未发生资金交易，双方之间未发生借贷关系，杨兆义按理应依据借款事实向刘发聪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张春红、杨翠萍主张权利。至于刘发聪、张春丽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另一个民事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综上，请求支持张春红、杨翠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兆义辩称，张春红在2016年的时候打电话向杨兆义借钱，并承诺只是周转几天就归还，当时杨兆义不知道张春红的账号，就通过银行转给了刘发聪，让刘发聪代转，刘发聪收到款项后直接转给了张春丽。杨兆义多次向张春红追讨借款，但张春红一直未偿还，在多次催讨无果后，张春红才补了借条给杨兆义，并许诺在2019年5月份还款，但到现在也没有偿还。原审第三人刘发聪述称：2016年张春红欲向杨兆义借款。当时，刘发聪和张春丽是男女朋友关系，张春丽拜托刘发聪帮张春红向杨兆义借款，刘发聪出面向杨兆义说明情况后杨兆义同意借款，杨兆义与刘发聪协商好，让刘发聪见证这笔钱是借给张春丽、张春红的，杨兆义先把款项转给刘发聪，再由刘发聪代为转给张春丽、张春红。故杨兆义先将40万元转到刘发聪的银行卡上，当天刘发聪就转给了张春丽，之后张春红一直没有还，最后几方共同在一起协商，张春红、杨翠萍当面写下了案涉的借条，承诺这笔钱由张春红及杨翠萍夫妻二人共同来偿还。原审第三人张春丽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陈述答辩意见、进行举证、质证、发表辩论观点，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杨兆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红、杨翠萍偿还杨兆义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春红、杨翠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春丽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与刘发聪协商，由刘发聪代为向他人借款。刘发聪找到杨兆义协商借款事宜，杨兆义同意借款，并于2016年10月29日将40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至刘发聪银行账户，同日刘发聪将款项40万元通过银行转款给张春丽。后因张春丽未能还款，2018年3月1日，张春丽与其弟弟张春红、弟媳杨翠萍协商，由张春红、杨翠萍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款条载明“今借到杨兆义人民币400000.00（大写肆拾万元正）借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止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人张春红身份证号：5329231978××××××××。”张春红、杨翠萍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日。现杨兆义起诉要求张春红、杨翠萍偿还借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另查明，杨兆义于2019年9月3日申请对张春红、杨翠萍名下坐落于祥云县祥城镇祥临路安置区的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为云（2018）祥云县不动产权第××号）进行查封，并向本院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9年9月6日裁定查封了张春红、杨翠萍的该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张春丽通过刘发聪向杨兆义借款，杨兆义同意出借款项并将借款40万元通过银行转款经刘发聪账户交付至张春丽账户，该借贷行为系杨兆义与张春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的合意，杨兆义与张春丽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2018年3月1日，因张春丽未能偿还杨兆义借款40万元，经张春丽的请求，张春红、杨翠萍向杨兆义出具《借条》，杨兆义收执了该《借条》，并以此为依据向张春红、杨翠萍主张其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系债务人张春丽经债权人杨兆义同意，将合同义务全部转移给张春红、杨翠萍。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张春红、杨翠萍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确认同意债务的转移，债务转移后，张春红、杨翠萍作为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张春红、杨翠萍应于2018年9月1日前向杨兆义履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义务。故杨兆义要求张春红、杨翠萍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张春红、杨翠萍没有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但因张春红、杨翠萍的迟延履行，给杨兆义造成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杨兆义要求张春红、杨翠萍支付自2018年9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春丽主张已偿还杨兆义部分借款，因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张春红、杨翠萍辩称出具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张春红、杨翠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兆义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20元，由被告张春红、杨翠萍负担。二审中，张春红、杨翠萍向本院提交了杨翠萍与杨兆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实杨兆义的40万元是出借给刘发聪，并不是出借给张春红、杨翠萍。且杨兆义在微信中说到起诉杨翠萍和张春红不是其愿意，而是基于借条起诉。经质证，杨兆义对该聊天记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张春红、杨翠萍主张的证明方向，认为该笔借款杨兆义实际上是借给张春红、杨翠萍，而不是借给刘发聪。刘发聪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笔借款其只是代杨兆义转交。且一审时刘发聪已经提交过和张春红的短信记录，证明了张春红、杨翠萍欠款的事实，张春红已经确认。杨兆义和刘发聪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张春红、杨翠萍提交的微信截图，虽然杨兆义对其三性予以认可，但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因无法核实杨兆义与杨翠萍聊天中提到的几笔款项是否为本案涉案的借款，故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张春红、杨翠萍对一审认定“2018年3月1日，因张春丽未能偿还杨兆义借款40万元，经张春丽的请求，张春红、杨翠萍向杨兆义出具《借条》”提出异议，认为写借条时并未协商，因为当时张春丽已经多次被杨兆义胁迫，张春丽在受胁迫下才让其弟弟和弟媳写下了这份借条。对张春红、杨翠萍提出的上述异议，因其二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亦不吻合，对其异议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杨兆义、刘发聪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定性问题；二、案涉款项的还款主体为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根据在案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案涉借款是张春丽向杨兆义所借，并由刘发聪代为支付，张春丽未能归还借款，杨兆义、张春丽、张春红、杨翠萍几方于2018年3月1日协商，由张春红、杨翠萍出具了一份《借条》给杨兆义。借款条载明“今借到杨兆义人民币400000.00（大写肆拾万元正）借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止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人张春红身份证号：5329231978××××××××。”张春红、杨翠萍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在案的事实，债务人张春丽将其应归还杨兆义40万元的还款义务全部转移给了其弟弟张春红及弟媳杨翠萍，并得到了债权人杨兆义的同意，故该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审定性并无不当，张春红、杨翠萍上诉称一审定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的上诉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张春红、杨翠萍出具给杨兆义的借条明确载明所借的40万元于2018年9月1日一次性归还，但其二人在期限届满后，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其二人应立即归还杨兆义40万元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张春红、杨翠萍出具给杨兆义的借条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兆义要求张春红、杨翠萍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由张春红、杨翠萍归还40万元借款，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春红、杨翠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上诉人张春红、杨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润芬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