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天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法定代表人：曾家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岫昆，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精快达电机电器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杨云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朝，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峰杰，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扬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法定代表人：程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峰杰，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天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精快达电机电器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精快达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重庆扬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帆商贸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精快达公司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精快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力帆财务公司愿意付款，从未表示拒付。因此，本案票据关系已经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天安化工公司并非债务人，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相关规定，行使票据追索权需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本案力帆财务公司同意付款，无证据证明其无力履行付款义务。精快达公司未提交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天安化工公司不应支付票据金额及利息。精快达公司辩称，精快达公司在汇票到期已提示付款，但未得到兑付。汇票被拒付，持票人可以向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未出具拒绝付款证明的责任应由力帆财务公司承担。力帆财务公司述称，案涉票据金额50万元尚未实际支付。力帆财务公司同意支付汇票金额，但目前资金困难，正在积极寻求解决方案。由于到期汇票的数额巨大，无法一次性兑付所有票据，但力帆财务公司从未拒绝承兑，因此不应当承担精快达公司起诉的利息。扬帆商贸公司述称，精快达公司应当先行使付款请求权，不能行使追索权。精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安化工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向精快达公司连带支付汇票金额50万元及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一审诉讼费由天安化工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扬帆商贸公司（出票人）向重庆力帆矿产品有限公司（收票人）开具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050218973578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5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5月2日，票据为可再转让票据。承兑信息栏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5月2日。随后，重庆力帆矿产品有限公司于出票日当天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南京恒飞汽轮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同日，南京恒飞汽轮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又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石首市风华科技有限公司；石首市风华科技有限公司则于同日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湖北恒亚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5月7日，湖北恒亚贸易有限公司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晋城市城区旺伍建材经销部；同日，晋城市城区旺伍建材经销部又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沁阳市万利贸易有限公司；沁阳市万利贸易有限公司则于同日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远投商贸有限公司；重庆远投商贸有限公司于同日又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新吴区巨士五金商行。2018年5月8日，新吴区巨士五金商行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合肥空格贸易有限公司；同日，合肥空格贸易有限公司又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安徽凯利丰农资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5月10日，安徽凯利丰农资销售有限公司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云南云天化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同日，云南云天化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又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云南云天化联合商务有限公司；云南云天化联合商务有限公司则于同日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18日，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天安化工公司。天安化工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精快达公司。精快达公司于票据到期日后的2019年5月5日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于当日作出同意签收的处理。现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一审庭审中，力帆财务公司确认其至今尚未实际履行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精快达公司持有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0502189735789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为合法有效票据。持票人精快达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后，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虽然力帆财务公司对提示付款申请予以签收，票据状态显示为“结束已结清”，但结合力帆财务公司当庭陈述和辩称意见可以得知案涉汇票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有关信息记载不实，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汇票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拒绝付款，精快达公司的付款请求权没有得到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四十四条“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以及第六十五条“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精快达公司要求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出票人扬帆商贸公司、背书人天安化工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精快达公司要求力帆财务公司、天安化工公司、扬帆商贸公司向其支付票据款50万元以及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5日（提示付款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天安化工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精快达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50万元及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从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天安化工公司、力帆财务公司、扬帆商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精快达公司能否行使票据追索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持票人依照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付款人依法足额付款后，全体汇票债务人的责任解除。持票人精快达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后，力帆财务公司虽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签收票据,票据状态为“票据已结清”，但实际并未依法足额付款。涉案票据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载明的状态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以客观事实来判断力帆财务公司是否存在拒付行为。“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等情形。力帆财务公司在汇票到期后长期未依法足额支付票据金额，系以实际行为表明拒绝支付票据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持票人提示付款被拒绝的，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未向持票人精快达公司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自身存在过错，而不应就此苛责持票人精快达公司。而且，本案已经查明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的事实，故无须再要求持票人精快达公司另行提供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天安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云南天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衍昭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谭 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