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绍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星，上海赢火虫（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桢，上海赢火虫（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0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人与杨建是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欠据与合同条款内容相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欠据没有证据进行佐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出具欠据时，碳球确实存在滞销情况，是因杨建将碳球销往当地冬季取暖，因环保禁用，失策造成的滞销，与**没有关系。碳球销往民间取暖，损害了**的经济利益，所以合同中约定从这部分收益中提取三分之一的利润。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本人的诉求，依法改判。杨建二审辩称，**在上诉状中认可碳球滞销。双方经过核算后确认结欠款项。案涉欠据合法有效，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杨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支付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承担，若胜诉，则返还杨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我方出具给杨建的《欠条》；2、诉讼费用由杨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杨建（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生产销售45发泡碳球，一、碳球生产基地设在山东单县，有甲方负责厂房、场地、流动资金，组织人员生产，每月产量不低于1200吨交付乙方负责销售，甲、乙双方单独合算（备注：应系“核算”的笔误），自负盈亏，各负其责，互不干涉内部事务；二、**向甲方提供碳球生产机械设备(500kg、250kg拌和机各壹台、650压球机壹台、(1.2*2*18)m烘箱壹台、输送带伍条、装载机壹台、3吨叉车壹台)同时享有甲方三分之一股权，机械设备物权性质不变，**所有，甲方对设备使用不能带病运转，应处完好状态，设备损坏应及时更换；三、45发泡碳球质量标准：固定碳(44.5-46)%，水分(3-4)%，粒度(30-40)mm大于95%；四、甲方生产45合格碳球每吨700元价格交付乙方销售(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甲方专职生产和组织碳球货源，乙方专职销售甲方提供的碳球，甲乙双方不可越权操作；五、甲方向乙方提供45碳球交货地点：张家港市，以电子过磅码单为准，碳球因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均由甲方负责赔偿经济损失；六、甲方生产的合格碳球如遇乙方销售畅通不顺，造成经济损失，应由乙方给予补偿。《合同》签订后，杨建向**共计交付碳球160吨左右。2019年3月20日，**向杨建出具《欠条》一份，《欠条》的主要内容为：本人**自2018年4月与杨建共同经营发泡煤球生意，因产品滞销，经共同协商结算至2019年3月20日，本人尚欠杨建15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9年3月30日前还5至10万元正，以尚未偿还款项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利息。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特此立据。**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并书写了其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另查明，**于2019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建依照合同约定归还碳球机械设备运抵张家港市锦丰镇并赔偿其经济损失78260.5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欠条》内容反映双方对合作经营期间的款项已经进行了结算，**主张《欠条》系受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遂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苏0582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的诉讼请求。**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认定双方是在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及最终结算的基础上签订的《欠条》，**主张出具《欠条》时受到杨建的胁迫，但是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5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合同》、《欠条》、一审法院（2019）苏0582民初5978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立案案由虽为合伙协议纠纷，但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总体内容及性质，加之为了保持与一审法院（2019）苏0582民初5978号案件案由的统一性，本案案由应调整为合作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给杨建的《欠条》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合同的可撤销事由包括：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在订立合同后，合同相对方申请撤销的事由包括：基于重大误解签订的合同；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合同成立时显失公平的。依照上述规定，合同法与民法总则关于合同的可撤销事由存在不一致，主要表现为合同法将乘人之危与显失公平作为两种不同的可撤销事由，而民法总则将乘人之危与显失公平合并为显失公平，根据相关立法精神，民法总则中关于可撤销事由的规定属于新的规定，新的规定优于旧的规定，故本案考察案涉的《欠条》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应当优先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称案涉《欠条》是在被杨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且内容显失公平，应予撤销。故一审法院将分别考察案涉《欠条》是否存在上述两种可撤销事由。关于“胁迫”，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称案涉《欠条》是在被杨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一审法院经分析，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在案件审理中陈述在前往山东时虽与杨建一同前往，但系其自主行动，并非被**挟持到山东，**离开山东时也系自行离开，**在出具《欠条》的前后两个时间段内其人身均处于自由自主的状态；其次，**在审理中陈述前往杨建家中后，其随身携带手机，杨建并未将其手机拿走，则此时如杨建对其采取了非法拘禁以及强迫书写欠条等行为，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完全可以自行报警或者电话告知亲朋代为报警，但**并未采取上述举动，**称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其一时心慌，心里很糊涂，此种解释与其年龄、阅历等身份均不相符，也不符合普通人应有的认知能力与行为能力；再次，**称之所以不敢在山东当地报案，是因为害怕地方保护，害怕遭到报复，果真如此，那**在离开当地后，按照普通人的认知，应立即采取报警措施，但**并未在事后立即报警。综上，因**并未对其被胁迫出具《欠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陈述的事发时及事发后的行为举止均与遭到胁迫时应采取的举措不相符，故对**称其被胁迫出具《欠条》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显失公平必须同时具备“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的主观要件与“显失公平”的客观要件。就主观要件而言，首先，杨建与**在合作经营碳球生意时是平等的市场主体，相比于**，杨建并没有所谓的“优势地位”；其次，**常年从事碳球生意，其在出具《欠条》时，对其所书写的内容并不存在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无法证明杨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乘人之危，使**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了《欠条》。就客观要件而言，当事人在市场行为中经常发生利益失衡，而此种利益失衡往往是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正常的市场风险，只有当此种利益失衡超出了社会公平观念所能容忍的界限和破坏了正常人所应具有的道德准则时，法律才应当对其进行干预。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杨建与**签订的《合同》虽约定“双方单独合算（备注：应系“核算”的笔误），自负盈亏，各负其责，互不干涉内部事务”，但双方亦在合同中约定“杨建生产的合格碳球如遇**销售畅通不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由**给予补偿”，依照《欠条》记载的“产品滞销”，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出具《欠条》时，碳球确实存在滞销的情形，依照上述约定，**确需对杨建进行经济补偿；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约定由杨建负责生产，但《合同》中亦约定**享有杨建生产基地三分之一的股权，**在庭审中亦陈述“当时我和杨建谈的是三分之一的钱分给我”，双方关于股权及利润分成的约定表明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由杨建负责生产、**负责销售，而是存在更为紧密的合作关系；再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约定“碳球因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均由杨建负责赔偿经济损失”，**在审理中亦陈述杨建生产的碳球质量不合格，但杨建在审理中对此明确予以否认，而**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也无法以此为由冲抵因产品滞销造成损失而应承担的补偿款。另外，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因产品滞销需补偿杨建的具体标准，且杨建在审理中已对其具体损失做了详细的陈述，一审法院应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补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支付给杨建的15万元不存在足以致使人民法院介入调整的重大利益失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出具的《欠条》并不具备民法总则所规定的“显失公平”所必备的主观要件与客观要件。故对**称案涉《欠条》存在显失公平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称其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给杨建的《欠条》存在胁迫及显失公平的可撤销事由，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照证据规则，亦应由**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依照既判力理论，判决的既判力仅限于判决主文部分，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苏0582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9483号民事判决均系在判决说理部分认定案涉《欠条》并不存在基于胁迫的可撤销事由，故本案在认定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时，不能径行将上述判决内容作为无需再行分析认证的既定事实。虽然如此，上述民事判决毕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述判决的核心论点即是案涉《欠条》真实有效，并不存在可撤销事由，并据此作出了判决。为了维护司法裁判的严肃性与统一性，在**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已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案判决说理及判决结果均不宜与上述已生效判决相抵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给杨建的《欠条》不存在可撤销事由，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杨建要求**支付15万元，有《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该债务已届履行期，**理应按约及时支付。双方在《欠条》中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杨建在审理中明确陈述该约定系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而非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且该陈述对**有利，一审法院确认该条款的性质为逾期付款利息条款。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杨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逾期付款而造成的具体损失，且**在审理中也认为该利率约定过高，一审法院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部分）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部分）计算。因**在出具《欠条》时承诺2019年3月30日前付5万元到10万元，则**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至少付5万元，故第一期5万元债务的利息起算点应为2019年3月31日，但因杨建在诉请中主张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为：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在答辩意见中称杨建在诉状中书写“诉讼费用由**承担，若胜诉，则返还杨建”，这暴露出杨建在本案中做贼心虚，底气不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的该意见显系因其不了解诉讼费用制度的相关规定，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在答辩意见中称杨建未经**书面授权，擅自将其碳球机械设备变更、消灭，杨建应该全额赔偿其设备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答辩意见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反请求，因该请求系**在一审法院提起的（2019）苏0582民初5978号案件的诉请之一，依据“一事不二理”的法律原则，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应给付杨建1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杨建指定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二、驳回杨建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负担。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的陈述，其出具欠据时，碳球确实存在滞销情况，是因杨建将碳球销往当地冬季取暖，因环保禁用，失策造成的滞销，与其没有关系。碳球销往民间取暖，损害了**的经济利益，所以合同中约定从这部分收益中提取三分之一的利润。故可以认定**与杨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主张在出具欠据时受到杨建人身自由限制，害怕地方保护未报警，但**自主前往山东，自行离开山东后亦未及时报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年龄、阅历，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未予采信其抗辩受到胁迫出具欠据的主张并无不当。根据**的陈述，难以认定产品滞销系因杨建单方原因所造成，一审法院充分考虑杨建在审理中对损失的详细陈述，尊重双方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协议亦属合理。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亦难以采信**出具案涉欠据时受到胁迫或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