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力，男，195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自林，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鑫，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东风西路顺城写字楼B幢13层12A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599327578W。法定代表人：裴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梅，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闽安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3号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9143701F。执行事务合伙人：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男。上诉人何自力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恒基金公司）、重庆闽安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闽安投资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0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对该案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何自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自林、杨士鑫，被上诉人道恒基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朱玉梅以及被上诉人闽安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自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诉讼请求；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道恒基金公司与重庆闽川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闽川投资中心）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以及道恒基金公司与闽安投资中心、闽川投资中心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认定错误，道恒基金公司系闽川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故《委托协议书》的签订系由道恒基金公司操控，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该《委托协议书》须经其、其他投资人以及相关联合企业的授权和确认才有效，故道恒基金公司无权签订该《委托协议书》；《委托持股协议》也不具有真实性，重庆渝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闽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渝闽公司的投资股东为郑自营、重庆中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和闽川投资中心，分别持股29％、1％和70％，闽川投资中心所持有渝闽公司70％股份，系受让自中能公司持有的渝闽公司69％的股权以及郑自营持有的渝闽公司1％股权，2013年6月14日，渝闽公司就股东变更办理了工商登记，直至2016年3月17日渝闽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时，渝闽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改变，闽川投资中心持有渝闽公司的股份亦未改变，故前述《委托持股协议》所约定的闽安投资中心委托闽川投资中心代为持有渝闽公司25％股权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的内容便不属实，道恒基金公司和闽安投资中心也未举示向闽川投资中心支付相应代持股款的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同时，道恒基金公司系闽安投资中心、闽川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不排除《委托持股协议》系道恒基金公司单方制作的可能，故即便道恒基金公司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对其真实性也不应予以确认。3.道恒基金公司提交的《债权申报补充说明》《渝闽投资人分配明细》《重庆渝闽投资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细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债权申报补充说明》《渝闽投资人分配明细》是道恒基金公司和闽川投资中心单方向渝闽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与其无关，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申报的债权中包含其债权，同时，根据《重庆渝闽投资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细则》记载，道恒基金公司及闽川投资中心债权金额349868400元，均系普通债权，道恒基金公司并未举示产生前述债权的基础性证据材料，因而无法判定该债权的来源，也不能认定前述债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只能认定道恒基金公司与渝闽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对象是闽川投资中心，而不是闽安投资中心，闽安投资中心成立于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之后，道恒基金公司未按约将其登记为闽川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而是登记为闽安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也未按约将其投资款投入到渝闽公司的“中国西部(国际)金属交易中心”(暂定名)，其与道恒基金公司签署的认购书属于附期限合同，现投资期已经届满，其有权要求道恒基金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收益，道恒基金公司未按约返还本金及收益，故道恒基金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道恒基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闽安投资中心辩称，《道恒六号股权基金·产品说明书》《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书》明确了本案各方的权利义务，何自力未签署过的合同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不影响何自力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渝闽公司破产后，何自力作为债权人参与了债权分配，受理法院也是基于前述合同作出的认定，何自力在上诉状中也认可本案款项系投资款，因所投资项目已破产清算，何自力也按法院认定的债权比例获得了债权分配，其和道恒基金公司不负有向何自力支付投资本金和收益的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自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道恒基金公司、闽安投资中心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基金认购书》；2.道恒基金公司、闽安投资中心共同返还其投资款20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投资款返还时止，扣除已支付的290183.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川投资中心成立于2013年6月4日，设立目的为投资渝闽公司中国西部（国际）金属交易中心项目，合伙企业存续期为永久，道恒基金公司系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2013年6月26日，何自力在道恒基金公司制作的《投资人风险评估表》《基金产品说明书》上签字，《投资人风险评估表》载明何自力自认有8年以上投资股票、基金、外汇、房地产等风险投资品的经验。《基金产品说明书》载明：标的企业为渝闽公司，投资项目为中国西部（国际）金属交易中心（暂定名），基金组织形式为有限合伙制，本基金期满后，道恒六号股权基金于五个工作日内将投资者应得本金和收益划转至投资者预留账户中。当日，以何自力为投资人、道恒基金公司为基金发起人和基金管理人签订《道恒六号股权基金认购书（第一期）》（认购书编号060-10078），主要内容为：1、基金名称：道恒六号股权基金（闽川投资中心及关联合伙企业，以工商注册为准），监管账户名：道恒基金公司，约定期限：一年封闭期＋六个月弹性续期，预期年化收益率：14%，认购起点：个人投资者起始金额为100万元、400万元封顶，特别提示：本基金在约定期内不可提前终止，分配方式：约定期结束后向投资人返还本金及收益，收益计算方式：自本基金投资人加入有限合伙企业之日起按前述年化收益标准计算投资收益；2、本基金是一种稳健的投资理财产品，但在资金投资运营期内各种风险因素（包括但不限于政策风险、市场风险、流动性风险、不可抗力风险等）会存在并影响其投资收益，请投资人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认购本基金可能存在的相关风险；3、本人已认真阅读并认可《基金产品说明书》并同意认购本基金，认购金额为300万元。同日，以何自力为丙方、道恒基金公司为甲方、渝闽公司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丙方购买甲方道恒六号股权基金第一期3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5%，丙方授权甲方将基金用于投资乙方的“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暂定名）”；2、丙方基金产品到期后，如果甲方管理的道恒六号股权基金第一期不能按期如约支付基金本金和收益，乙方自愿承担如下担保责任……，如果基金到期后，丙方用认购基金的本金和收益购买乙方所开发的“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项目的可售房源，乙方按开盘均价8.8折的优惠价格向丙方出售，丙方认购基金的本金及收益转作向乙方支付的购房款，乙方不再向丙方支付本金及收益。当日，何自力向道恒基金公司转账300万元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唐燕全权办理道恒六号股权基金（有限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等事项。道恒基金公司及闽川投资中心共同向何自力出具了《道恒基金·重庆地产六号基金认购生效证明书》，主要内容为：你于2013年6月26日购买的道恒重庆地产六号股权基金认购款300万元已转入闽川投资中心账户中，该笔认购款于2013年6月27日开始计算投资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5%,从资金入账到2013年6月27日期间按照银行活期利率计算收益。2013年6月17日，以道恒基金公司为甲方、闽川投资中心为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系渝闽公司占股70%的股东，为方便渝闽公司“（国际）金属交易中心”项目建设，甲方委托乙方从事如下事宜：1、甲方作为有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工商登记事项全部完成之前，由甲方代收的相关联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的出资，委托乙方将资金集合后投入到渝闽公司开发的“（国际）金属交易中心”项目；2、甲方作为有限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工商登记事项全部完成之前，委托乙方代收的相关联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的出资由乙方将资金集合后投入到渝闽公司开发的“（国际）金属交易中心”项目；3、甲方及甲方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各关联合伙企业委托乙方向渝闽公司收取投资本金及收益；4、乙方向渝闽公司收取投资本金及收益后，甲方委托乙方依据合伙企业与各投资人的结算情况，向各合伙人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2014年1月16日，闽安投资中心登记设立。《重庆闽安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载明：合伙目的为投资渝闽公司中国西部（国际）金属交易中心项目，道恒基金公司为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其后，道恒基金公司将何自力登记为闽安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为4.07%。2014年1月20日，以闽安投资中心为甲方、闽川投资中心为乙方、道恒基金公司为执行合伙事务人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根据闽川投资中心与渝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与回购协议第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甲方持有渝闽公司25%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二、甲方委托乙方权限：1、委托乙方持有甲方享有渝闽公司25%股权，在《公司章程》及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2、委托乙方以甲方股东身份对渝闽公司进行相应管理活动；3、委托乙方收取甲方享有投资收益、出席股东会议并行使表决权。渝闽公司亦在该协议上盖章。何自力与闽川投资中心曾签订《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益确认书》一份，确认截止至2015年1月20日何自力的投资本金及收益合计3745689.04元。2015年1月12日，何自力与道恒基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投资人何自力认购道恒六号第一期产品已到期，结算300万元本金和收益，预留200万元本金继续投资，投资期限为2个月（2015年1月21日到2015年3月20日），按预期年化收益率18%计算。2015年1月21日，闽川投资中心向何自力转账支付1745689元。2015年3月28日，何自力出具《关于以基金投资款冲抵购房款的申请》，主要内容为：根据《道恒六号股权投资基金产品说明书》中第七条“基金投资到期后，投资者可以本基金产品到期时的本金及预期收益的总金额冲抵购房款”的说明，本人申请将所投入的道恒六号股权投资基金款（含投资本金及收益）冲抵本人对渝闽公司开发的“两江车城”项目房屋的认购款。同日，以渝闽公司为甲方、道恒基金公司为乙方、何自力为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经甲、乙、丙三方确认，丙方道恒六号股权基金投资款本金2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4.5%，丙方取得的自2013年7月9日至2015年10月20日收益合计267281.51元；二、甲、乙、丙三方约定，依据甲方和丙方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丙方委托乙方通过闽川投资中心按照丙方投资款本金和预期收益总金额向甲方代付丙方的房屋认购款，并由甲方向丙方出具财务收据为凭；三、丙方选购的商品房价格总额超过丙方投资款及预期收益总额的，其超过部分不得高于丙方投资款及预期收益总额的5%，如果丙方确定认购房屋则需在正式交房前补清尾款；四、甲、乙方承诺，在甲、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而未正式办理房屋产权证之前，丙方享有无条件退房的权利，甲、乙方依据甲、丙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时间至退房的天数，按丙方总购房款给予年回报15%的补偿；五、若丙方无条件退房，经甲方按丙方全额购房款和议定的比例补偿划拨至丙方账户后，由甲、丙方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自动失效，双方协议关系解除。2015年11月24日，何自力、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道恒基金重庆分公司）、闽川投资中心共同签订《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益确认书》，确认认购本金为2058191.78元，自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的收益为209089.73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4.5%，上浮收益3.5%），本次投资本金及收益合计2267281.51元。2016年3月17日，本院根据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渝闽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其后道恒基金公司及闽川投资中心共同进行了债权申报。2018年3月23日本院根据渝闽公司管理人的申请裁定认可了其制作的《重庆渝闽投资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细则》，该细则载明的道恒基金公司及闽川投资中心债权金额349868400元，均系普通债权，普通债权的清偿率为12.679%。2018年8月9日，道恒基金公司向渝闽投资公司管理人提交了《渝闽投资人分配明细》，载明何自力投资本金为200万元，破产债权分配金额为281277.46元。其后，渝闽投资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8月14日、10月9日向何自力分别支付了281277.46元、8906.46元。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6）渝01破163号之六《民事裁定书》，以渝闽公司破产财产已分配为由裁定终结渝闽公司破产程序。随后，渝闽公司破产管理人向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了渝闽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何自力以道恒基金公司未按约定成立合伙企业、擅自挪用其投资款为由请求解除《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书》，但《基金认购书》中明确载明合伙企业为闽川投资中心及关联合伙企业，闽川投资中心及闽安投资中心均系道恒基金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设立的合伙企业，合伙目的均为投资渝闽公司开发的中国西部（国际）金属交易中心，即道恒基金公司、闽川投资中心、闽安投资中心互为关联企业，道恒基金公司将何自力登记为闽安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委托持股协议》以及经人民法院审查认可的《重庆渝闽投资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细则》，闽安投资中心向渝闽公司的投资系通过闽川投资中心代为持股的形式进行，道恒基金公司亦不存在擅自挪用何自力投资款的行为，同时结合各方签署的《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益确认书》《商品房认购补充协议》来看，前述《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一直处于履行之中。至于何自力诉称的道恒基金公司在投资期结束后拒不兑现投资款的行为，该行为属投资期结束后的行为，不属解除《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书》的事由。综上，何自力主张的解除的事由不成立，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何自力关于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的解除，因合同解除的前提不成立，故该院对其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自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何自力向本院提交了渝闽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闽川投资中心于2013年已经成为渝闽公司持股比例为70%的股东，直至渝闽公司注销时该持股比例均未改变，渝闽公司的注册资本也未改变，道恒基金公司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是不真实的。经质证，道恒基金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该证据产生于一审前，不属于新证据；闽安投资中心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闽川投资中心于2013年已经成为渝闽公司持股比例为70%的股东，但认为云南道恒6号基金需要3亿的资金，不可能一次性募集成功，只能分期进入，达到一定上限后，陆续成立了关联合伙企业，然后进行相应的股权分配和持股比例的确定，虽然工商登记显示，闽川投资中心系持有渝闽公司70%股权的股东，但其实存在根据募集的资金金额和时间代持股的情况，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也是根据募集的人员、金额及代持股比例进行债权确认的。经审查，因各方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所载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道恒基金公司将何自力登记为闽安投资中心的合伙人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二、道恒基金公司是否擅自挪用了何自力的投资款；三、何自力能否请求解除案涉《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书》并要求道恒基金公司返还投资款、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自力与道恒基金公司签订的案涉《基金认购书》明确约定，何自力所购买的的基金名称为道恒六号股权基金（闽川投资中心及关联合伙企业，以工商注册为准），根据该约定，道恒基金公司应将何自力登记为闽川投资中心或关联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而闽安投资中心虽然成立时间在后，但闽安投资中心成立的目的与闽川投资中心一样，即投资渝闽公司中国西部（国际）金属交易中心项目，道恒基金公司同样系闽安投资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并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且闽安投资中心与闽川投资中心、道恒基金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明确约定，闽安投资中心委托闽川投资中心代为持有渝闽公司25%股权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闽安投资中心与闽川投资中心系关联合伙企业，道恒基金公司将何自力登记为闽安投资中心合伙人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未构成违约；何自力主张闽安投资中心与闽川投资中心、道恒基金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系虚假的，但在闽安投资中心、道恒基金公司均予否认的情况下，何自力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按照前述规定，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何自力关于道恒基金公司将其登记为闽安投资中心合伙人的行为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何自力主张道恒基金公司将其300万元投资转入闽安投资中心属擅自挪用其投资款，构成违约，但如前所述，道恒基金公司将何自力登记为闽安投资中心合伙人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道恒基金公司将何自力的300万元投资款转入闽安投资中心账户，再由闽安投资中心将该笔投资款投资于渝闽公司的“中国西部金属交易中心（暂定名）”项目，并委托闽川投资中心代闽安投资中心持有渝闽公司的相应股权，故道恒基金公司并未擅自挪用何自力投资款，何自力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道恒基金公司存在其他挪用投资款的行为，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何自力关于道恒基金公司擅自挪用其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何自力主张道恒基金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故要求解除案涉《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书》，但首先，如前所述，何自力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道恒基金公司签订的案涉《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书》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道恒基金公司已依约将何自力登记为闽安投资中心合伙人并将何自力的300万元投资款投资于渝闽公司的约定项目，故道恒基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何自力无权要求解除案涉《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书》；其次，因何自力无权解除案涉《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书》，故其也无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要求道恒基金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综上，何自力关于解除《基金认购书》《合作协议书》并要求道恒基金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自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6元，由上诉人何自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