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1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俞碧鑫，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林，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私立银河学校，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苍林小区塘池路498号。 法定代表人：韩伟菁，该校校长。 再审申请人俞碧鑫因与被申请人莆田市涵江区私立银河学校（以下简称银河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闽民申2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碧鑫再审请求:撤销（2019）闽03民终15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银河学校赔偿医疗费12723.11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作出的（2017）闽0303民初161号和2017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7）闽03民终281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银河学校未缴交医保费用的事实，故俞碧鑫于2018年4月4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29日门诊医疗费2989元、6376.5元、1679元、1679元，系因银河学校未按规定按时足额缴交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所致的损失，应由银河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将医疗费未能报销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俞碧鑫错误。 银河学校未陈述意见。 俞碧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河学校立即向俞碧鑫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共计33000元；2.支付医疗费17032.16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元/月×16.5月×2=66000元；4.补办补缴自2002年11月至2016年12月、2018年7月至今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5.补办补缴自2002年11月至2005年8月、2005年10月至12月、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2018年7月至今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诉讼过程中，俞碧鑫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银河学校立即向俞碧鑫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工资共计3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碧鑫于2002年10月被银河学校聘用为幼教。双方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一份《教职工聘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俞碧鑫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课时补贴+奖金，其中基本工资为每月1350元。在职期间，银河学校自2005年起为俞碧鑫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至2016年2月底，且2017年1月份前，银河学校未为俞碧鑫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2015年10月国庆休假期间，俞碧鑫因身体不适到莆田附属医院检查，发现肿瘤需要做手术。国庆休假后，俞碧鑫又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检查，于2015年11月9日诊断为右乳癌。俞碧鑫于2015年10月份开始未到银河学校上班，此期间银河学校亦停发了俞碧鑫的工资。患病期间，俞碧鑫花费医疗费共计127280.58元，其中俞碧鑫自费支出89979.58元，向新农合机构报销37301元。俞碧鑫于2016年7月19日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作出裁决后，俞碧鑫不服，于2017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闽030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判决银河学校支付俞碧鑫医疗费48238.92元（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余额、经鉴定属可报销范围）、2015年10月至2017年1月5日期间的病假期工资20250元。银河学校不服判决结果，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闽03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银河学校已经履行完毕。银河学校于2017年1月起至2018年6月止为俞碧鑫缴纳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银河学校未支付俞碧鑫2017年1月6日起的工资。俞碧鑫医疗期满后用微信同银河学校校长沟通上班事宜，但双方未对俞碧鑫的工作岗位及工作报酬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3月8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29日，俞碧鑫分别花费门诊医疗费4308.66元、2989元、6376.5元、1679元、1679元，合计17032.16元。2018年11月14日，俞碧鑫向仲裁委申请仲裁。申请事项：1.银河学校支付俞碧鑫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1月工资共计33000元；2.银河学校支付俞碧鑫医疗费15353.16元。2018年12月20日，仲裁委作出闽莆涵劳人仲案[2018]129号裁决书，裁决：一、银河学校支付俞碧鑫病假期工资13500元；二、驳回俞碧鑫其他仲裁请求。尔后，俞碧鑫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7日，银河学校给俞碧鑫一份通知，载明：“学校决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本通知自送达你之日开始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份，莆田市涵江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350元，2017年7月起莆田市涵江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500元。 一审法院针对当事人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俞碧鑫与银河学校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仍然存在的问题。2015年6月12日，俞碧鑫与银河学校签订《教职工聘用合同书》时，俞碧鑫已在银河学校连续工作满十年，符合“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俞碧鑫与银河学校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是订立了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俞碧鑫未举证证明该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劳动合同应视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俞碧鑫与银河学校之间的劳动合同期满日为2017年6月30日，因俞碧鑫患右乳癌，符合原劳动部劳部发（1995）236号《关于贯彻的通知》规定的特殊疾病，应当享受24个月的医疗期，故劳动合同续延至规定的医疗期满即2017年10月5日。上述通知规定“经企业和劳动主管部门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医疗期”，俞碧鑫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企业和劳动主管部门批准延长医疗期，故其主张现仍处于医疗期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当事人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如果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2017年10月6日起，虽然俞碧鑫要求返校上班，也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其与银河学校并未对其工作岗位和工作报酬达成一致意见，不符合“双方同意续延劳动合同”的条件，故不能“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银河学校有与俞碧鑫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但该义务并不能代替订立合同所必要的要约和承诺，俞碧鑫和银河学校并未达成续延劳动合同的一致意见，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俞碧鑫主张其与银河学校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俞碧鑫与银河学校之间的劳动合同已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2.银河学校是否应当支付俞碧鑫医疗费的问题。俞碧鑫主张因银河学校断缴医疗保险费导致其无法报销医疗费，银河学校庭审自认2017年2、3月间因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医疗保险费代扣失败，后银行账户解冻后才补缴，故对该期间俞碧鑫发生医疗费无法报销的部分，银河学校应承担支付责任。该期间俞碧鑫发生医疗费一笔，即予2017年3月8日花费门诊医疗费4308.66元，银河学校未举证证明该笔医疗费中医保可报销部分和医保不可报销部分分别是多少，应由银河学校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笔医疗费应由银河学校承担支付责任。因俞碧鑫与银河学校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5日期满终止，银河学校自2017年10月6日起没有为俞碧鑫缴纳医疗保险的义务，故俞碧鑫自2017年10月6日起因未缴纳医疗保险费导致无法报销医疗费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俞碧鑫与银河学校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因俞碧鑫患右乳癌，符合原劳动部劳部发（1995）236号《关于贯彻的通知》规定的特殊疾病，应当享受24个月的医疗期。因银河学校已依据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给俞碧鑫15个月病假工资，故还应支付9个月（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0月5日）病假工资，经核算为12600元（1350元/月×6月+1500元/月×3月）。因俞碧鑫与银河学校的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10月5日终止，故俞碧鑫请求银河学校支付2017年10月6日之后的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银河学校2017年2、3月份断缴医疗保险费导致俞碧鑫该期间的医疗费无法报销，银河学校对俞碧鑫的该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俞碧鑫要求银河学校赔偿2017年3月8日花费门诊医疗费4308.6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俞碧鑫要求银河学校支付其余医疗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俞碧鑫要求银河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000元，因该项诉讼请求在其向仲裁委申请仲裁时并未主张，故根据劳动争议仲裁前置原则，对俞碧鑫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俞碧鑫请求银河学校为其补缴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对俞碧鑫请求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参照原劳动部《关于贯彻的通知》、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市涵江区私立银河学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俞碧鑫病假工资12600元；二、莆田市涵江区私立银河学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俞碧鑫医疗费4308.66元；三、驳回俞碧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俞碧鑫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俞碧鑫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俞碧鑫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俞碧鑫自2002入职之后就与银河学校签订劳动合同，且连续签订了不少于两份，合同是一年、二年或者三年一签。2.俞碧鑫医疗期满后用微信只是与银河学校校长韩伟菁沟通上班事宜，没有就工作岗位及工作报酬与银河学校协商，即使银河学校安排俞碧鑫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俞碧鑫也愿意继续上班，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但双方未对俞碧鑫的工作岗位及工作报酬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银河学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部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二审法院认为，俞碧鑫自2002年10月被银河学校聘用为幼教，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时间超过十年，期间连续不间断多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直至2015年6月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庭审中双方均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2015年10月俞碧鑫因身体不适到医院就诊，随后于2015年11月被诊断为右乳癌，符合原劳动部劳部发（1995）236号《关于贯彻的通知》规定的特殊疾病，应当享受24个月的医疗期限，故劳动合同延续至规定的医疗期满即2017年10月5日。2017年9月17日之后，俞碧鑫多次通过微信与银河学校校长韩伟菁沟通休假及上班事宜，双方微信沟通记录证实俞碧鑫是希望继续回银河学校上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俞碧鑫在银河学校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且连续不间断多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银河学校有义务与之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之规定，银河学校不能以双方协商不一致为由拒绝订立劳动合同，双方协商不一致的应当以原订立的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以2015年6月12日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且银河学校于2019年1月7日发给俞碧鑫的通知载明：“学校决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本通知自送达你之日开始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自认其与俞碧鑫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截至2019年1月7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俞碧鑫与银河学校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确属不当。俞碧鑫病假期满后，与银河学校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依然存续，双方协商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原订立的劳动合同履行义务，享有权利。俞碧鑫病假期满后未能返校工作是由于银河学校自身未予以安排工作造成的，且银河学校也未能举证证明俞碧鑫不能从事原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银河学校应对自身行为造成的后果负责。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均确认俞碧鑫在患病前，每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左右，俞碧鑫请求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月支付工资于法有据。因此，对俞碧鑫要求支付工资有理部分，予以支持。经核算俞碧鑫2017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7日的工资额为35100元（1350元/月×6月+1500元/月×3+1500元/月×18月）。对俞碧鑫请求银河学校为其补缴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认为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不予审查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对俞碧鑫请求银河学校赔偿其2017年3月8日、2018年4月4日、10月29日、11月14日、12月29日花费的门诊医疗费，因俞碧鑫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门诊医疗费是否属于医保可报销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银河学校赔偿俞碧鑫医疗费4308.66元后，银河学校未提出异议并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对俞碧鑫要求银河学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6000元，因俞碧鑫向仲裁委申请仲裁时并未主张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劳动争议仲裁前置原则，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对俞碧鑫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392号民事第三项判决；三、莆田市涵江区私立银河学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俞碧鑫工资22500元（自2017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7日）；四、驳回俞碧鑫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俞碧鑫其他上诉请求。 再审审理期间，俞碧鑫对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参保人员特门费用结算表（职工）》内容体现：俞碧鑫的医疗费中，2018年4月4日医保内费用2988.82元(在职职工)；2018年10月29日医保内费用6376.35元，2018年11月14日医保内费用1678.97元，2018年12月29日医保内费用1678.97元。 本院再审认为，俞碧鑫于一、二审以及再审期间主张的医疗费损失赔偿责任，涉及银河学校是否为俞碧鑫缴交基本医疗保险费，以及医疗费对应项目是否属于医保目录项下可报销范围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银河学校未为俞碧鑫缴交2017年2、3月间及2018年6月后的医疗保险费；因2018年4月的医疗保险费已经缴交，故2018年4月份产生的医疗费用损失不应由银河学校承担；2018年10月、11月、12月的医保内医疗费用损失应由银河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俞碧鑫关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参保人员特门费用结算表（职工）》项下2018年4月4日的医保内费用2988.82元由银河学校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29日的医保内费用合计9734.29元，应由银河学校承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银河学校在收到传票后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1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15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莆田市涵江区私立银河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碧鑫医疗费9734.29元； 四、驳回俞碧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莆田市涵江区私立银河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光毅 审判员  俞裕铨 审判员  林 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缪建铃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七十三条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 （一）退休； （二）患病、负伤； （三）因工伤残或者患职业病； （四）失业； （五）生育。 劳动者死亡后，其遗属依法享受遗属津贴。 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法律、法规规定。 劳动者享受的社会保险金必须按时足额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