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斌，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汪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婧祎，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杰，女，1985年5月3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苍，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光磊，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苍，内蒙古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光磊、苏杰、王洪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洪斌上诉请求：1、撤销红山区法院（2019）内0402民初876号判决，改判苏杰、孙光磊返还王洪斌为受让王甲甲债权而支付的2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洪斌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债权转让款200000元。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证据一份不予认定，直接认定返还钱款为167000元错误。被上诉人苏杰、孙光磊辩称，王洪斌主张返还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2017年3月23日被上诉人孙光磊将受让的车辆转给王洪斌，王洪斌支付16.6万元，并非其称的20万。对于王洪斌称与孙光磊的录音是王洪斌想将20万元将车辆卖给同学，请求驳回王洪斌的请求。上诉人孙光磊、苏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内04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转让款167000元，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债权车辆。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2017年2月11日从王甲甲手中转让债权车后，于2017年18日通过网络发布信息，将债权车再次转让给王洪斌。依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买卖双方应互退货物和价款，而原审法院判令孙光磊、苏杰返还被王洪斌价款，王洪斌不返还债权车辆，显失公平。孙光磊与王洪斌签订债权车转让与苏杰无任何关系，苏杰根本不知道此事，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返还涉案车辆转让款。另外车辆被追回，完全是王洪斌的过错导致，应该由王洪斌承担责任。王洪斌辩称，涉案车辆被相关权利人收回处置，因此，孙光磊、苏杰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应向王洪斌返还20万。王洪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孙光磊、苏杰返还王洪斌为受让王甲甲债权而支付的200000元;2、请求孙光磊、苏杰赔偿经济损失49805元；3、孙光磊、苏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3日，孙光磊将其受让的王甲甲的债权转让给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孙光磊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其的债权为孙光磊合法所有，孙光磊有完全、有效处分权，孙光磊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孙光磊、苏杰承担因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其向孙光磊、苏杰支付了受让款200000元，并将质押车辆存放于其处。2017年6月17日凌晨一点左右，涉案车辆因受让的债权被河南省工商银行郑州郑花支行追索，质押的车辆被该行追回，其受让的债权不能实现。孙光磊、苏杰应向其返还因受让涉案债权而支付的200000元受让款，并赔偿给王洪斌造成的损失49805元。孙光磊、苏杰一审辩称，1、王洪斌向其二人主张返还为王甲甲债权而支付的2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3月23日，孙光磊将受让车辆转让给王洪斌，王洪斌向其支付166000元，并非王洪斌所称的200000元。王洪斌支付166000元后，将价值350000元的债权奔驰车开走，并口头约定每月向银行偿还奔驰车的抵押贷款。孙光磊、苏杰将涉案车辆所有手续包括债务人的信息随车一并交于王洪斌。王洪斌诉状中称河南工商银行郑州郑花支行将质押车辆追缴的原因是王洪斌未及时向银行支付抵押贷款所致。2、债权车辆被追回，王洪斌就向其二人追偿债权转让款显失公平。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保证已将该债权的转让通知债权人”，孙光磊、苏杰已将债权车辆所有事项通知债务人。如王洪斌向其二人索要债权转让款，王洪斌也应将债权车辆返还。3、王洪斌请求其二人赔偿经济损失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王洪斌未能及时偿还贷款而导致债权车被扣走，王洪斌购买债权的转让款也应由其自行负担。从王洪斌的费用清单能看出，王洪斌更换债权车电子单元模块及车身电脑，目的就是逃避交纳债权车辆的银行贷款。综上，请法院驳回王洪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孙光磊、苏杰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11日，孙光磊自王甲甲处购买对徐鹏的债权，并取得抵押物×××号奔驰车（该车已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花支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孙光磊在网上将上述车辆出售，并注明该车已“抵押银行”。2017年2月23日，王洪斌（乙方）与孙光磊（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徐鹏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163000元的价格收购。王洪斌主张实际向孙光磊、苏杰支付转让款200000元。2017年6月，涉案奔驰车被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花支行追回。诉讼中，王洪斌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委托调查，王洪斌调取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花支行《关于个人自用车信用卡分期客户徐鹏逾期不良结清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的贷款已经由徐鹏的担保人郑州九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给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郑花支行，抵押解除，涉案车辆已经由原车主徐鹏出售给何建伟。孙光磊、苏杰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证据恰恰证明了王洪斌没有及时交纳涉案车辆的贷款，而导致车辆的债权转让不能实现，此责任应由王洪斌自行承担，与孙光磊、苏杰无有任何关系。此涉案车辆已经出售给何建伟，王洪斌应当向出售人追偿，不应当向孙光磊、苏杰追偿。在双方签订涉案车辆的债权转让协议时，已明确注明此车是从原车主徐鹏处转让过来，王洪斌应该向徐鹏主张债权。诉讼中，孙光磊、苏杰方陈述：本案实际是买卖，因为机动车在银行有抵押，所以签订的是债权抵押协议，买卖二手车时都这么做，王洪斌也是做二手车买卖的。车辆信息是在微信上发的。售卖二手车的所涉贷款谁买谁偿还。2017年2月23日时涉案车辆有大约是11万贷款要偿还。二手车交易时交易价款包括了还银行贷款。涉案车辆出售后的银行贷款是口头约定的，包括徐鹏的银行卡交给他，让他偿还之后的贷款。王洪斌不认可收取了徐鹏银行卡。其称，债权转让质押了一辆奔驰车，其认为该车有保障。王洪斌本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代理人不清楚。认可是在网络上看到信息后签订协议的。王洪斌提供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复印件），记载王洪斌将涉案债权价款20万元中的166000元通过工商银行给付孙光磊、苏杰。另微信截图证实转账1000元。孙光磊、苏杰认可收取167000元。亦提供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车辆已在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并已登记，其贷款并未清偿完毕。现王洪斌提供的证据证实涉案机动车已被相关权利人收回并处置，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在此情形下，王洪斌主张孙光磊、苏杰返还因履行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予支持。对其所主张的损失，因该合同签订时双方均明知机动车存在贷款未清偿的情形，且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名为债权转让实为买卖合同。在此情形下，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王洪斌、孙光磊、苏杰均等。故对于王洪斌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返还的财产数额，王洪斌主张为债权转让款200000元，孙光磊、苏杰认为应是167000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此情形下，应依现有证据认定为应返还钱款为167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一款第（5）项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５）一方或双方取得的债权；……”，据此，对于王洪斌要求孙光磊、苏杰偿还债务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光磊、苏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洪斌债权转让款167000元；二、驳回王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光磊、苏杰主张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解除合同应互退货物和价款；且被上诉人王洪斌知晓车辆的信息状态，车辆被银行追回的责任应由王洪斌承担。对此，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系车辆买卖关系，涉案车辆存在银行抵押贷款，该信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里并未显示，也未就车辆过户、偿还贷款等事宜进行协商，现在双方均认可车辆存在抵押贷款，那么双方就车辆被追回的结果均存在过错；王洪斌认为车辆被追回，合同已经不能履行，要求返还购车款，符合法律规定，王洪斌上诉称购车款并非166000元，而是2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返还166000元并无不当；王洪斌辩称不知涉案车辆存在贷款，但在签订时未对车辆具体情况进行核实而且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亦与常理相悖，王洪斌在已经不能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对于相应损失孙光磊、苏杰可另行主张权利。同时苏杰主张该车辆买卖与苏杰无关，苏杰不应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苏杰不能提供涉案债务属于孙光磊个人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苏杰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孙光磊、苏杰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7元，上诉人王洪斌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0二0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