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大道与金朱路交叉口金龙国际花园37号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66084623N。法定代表人：杨青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金城街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6716901R（1—6）。法定代表人：李良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六龙镇坝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7952662316。法定代表人：艾克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先迪，系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控公司）、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国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关于诉讼时效是否过期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在2018年五凤煤业与河南国控对账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而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在五凤煤业自愿履行的情况下，根据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只能算是超过诉讼后债务人自愿履行。永贵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后，不应当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永贵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242996.05元、利息2012287.62元（1、以3080846.2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8年10月1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1930597.72元；2、以162149.8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0年10月1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81689.90元），以上共计5255283.6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将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以3242996.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0月1日起支付至被告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20日，以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河南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五凤矿井回风斜井工程施工合同》，由河南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方县五凤煤矿矿井回风斜井井巷掘彻工程，合同的总价款为17880000.00元。工程涵盖了质量审核意见书01号、02号、03号、04号、05号、06号、07号、08号、09号、10号、12号、13号、14号、15号、16号等单项工程，以上单项工程中最后提交竣工验收文件的日期系2008年6月28日，所有工程也于2008年6月28日交付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五凤矿井回风斜井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在竣工结算手续办理完毕30日内按结算总价扣除5%质量保证金后一次付清；本工程保修期为从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内。在工程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由承包方负责返修至合格，一切费用由承包方负责，同时发包方保留追究承包方违约责任的权利。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如无发现质量问题则付予承包方。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方县五凤煤矿系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于2006年3月24日批准成立，2015年1月13日准予注销。2006年7月6日，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大方发电有限公司、贵州省西能煤炭勘查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新能实业发展公司为合作开发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方县五凤煤矿，设立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并签订公司章程。章程约定：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首期注册资本为50000000.00元人民币。其中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前期投入出资30000000.00元，占出资额的60%；贵州大方发电有限公司以现金出资1000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0%；贵州省西能煤炭勘查开发有限公司以现金出资500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贵州新能实业发展公司以现金出资500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章程签订后，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其分公司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方县五凤煤矿的资产（包含涉案工程）作为在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并已经移交。2006年11月10日，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大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成立。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加入给付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欠河南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2015年2月11日，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曾向原告给付了150000.00元工程款。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再未以其分公司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方县五凤煤矿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河南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变更名称为现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13日，原告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致函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工程款进行对账。经核对尚有3242996.05元工程款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如果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方所起诉的利息是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13日，原告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仍就涉案工程款对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对账。经核对尚有3242996.05元工程款未给付。足以证明原告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故对二被告提出的该3242996.05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反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五凤矿井回风斜井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完毕施工义务后，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享有了原告建设的工程，并将其作为设立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关于原告方所起诉的利息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于2008年6月28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并交付使用。根据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2008年7月28日向原告支付扣除质量保证金部分的工程款，并于2010年6月28日届至后将质量保证金支付给原告方。也即是：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截至2010年6月28日涉案工程款（含质保金）应当支付完毕。现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3242996.05元未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款约定的给付时限系2010年6月28日，原告请求自2010年10月1日起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尊重。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愿与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242996.0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以3242996.05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日起支付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前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河南国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国控公司提供三组证据：证据第一组：1、证人肖某任职文件；2、证人肖某证言（已出庭，主要内容是涉案工程是证人在现场负责，后来债权清收都是证人在管理。证人隔三差五到上诉人公司回收工程款），证明目的：（1）自2006年2月1日起，答辩人聘证人肖某为涉案五凤工程项目部经理；（2）自上诉人违约和被上诉人永贵五凤公司中止付款后，答辩人持续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永贵五凤公司主张涉案债权，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证据第二组：上诉人支付答辩人毕节新田煤矿工程款的明细两份、（2019）黔05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河南国控在贵州毕节共参与施工上诉人两个煤矿项目，即2006年1月20日与上诉人签订的涉案五凤煤矿；2008年5月与上诉人签订的新田煤矿；（2）在河南国控参与施工的两个项目中，因上诉人均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河南国控是将两个项目剩余未付款项作为整体债权一并催收的；（3）上诉人经河南国控催收，持续履行小额债务直至2019年6月，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证据第三组：微信截屏三页、永贵五凤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案债权申报文件清单一份，证明目的：五凤煤矿已经申请进入破产程序，并且通知我公司申报债权，视为同意履行。永贵公司质证：1、肖某的任职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第二组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未过诉讼时效的证明目的；3、第三组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人证言，证人是河南国控的员工，与河南国控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过于主观不应采纳。该证人证言没有相应的书证、物证佐证，其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五凤公司质证：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我们只是管理人义务，债权还未确认，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与永贵公司的一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国控公司的三组证据，前两份证据结合本案一审证据可以证明国控公司一直向永贵公司、五凤公司催收涉案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仅仅能证明五凤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通知国控公司申报债权，不代表五凤公司对本案债权已经确认并同意履行，达不到国控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永贵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控公司于2006年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国控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工程已完工交付使用多年，但永贵公司未付清工程款。国控公司据此诉来法院要求永贵公司和五凤公司（永贵公司控股）连带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2018年7月13日，国控公司仍就涉案工程款与五凤公司进行对账，五凤公司也进行了确认，结合国控公司提交的二审第一、二组证据，本院确认国控公司一直向五凤公司、永贵公司主张其工程款权利，其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永贵公司以诉讼时效已过等为由拒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永贵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承担支付国控公司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0元，由上诉人永贵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