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建湘路天伦城银座2栋2426号。法定代表人：钟神洲，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时雨，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林，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天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林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玉林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玉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属天方公司与张玉林另行约定的工程范围，应由天方公司另行支付劳动报酬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由天方公司分包给张正桃、易佑良，再由其转包给张玉林，张玉林认可款项包含在与张正桃、易佑良约定的合同款内，该款项应由张正桃、易佑良支付。吴滔签字字据仅是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确认，不是结算凭证，无天方公司愿意承担支付责任的意思表示。涉案工程在2015年6月完工，吴滔已经离职，不能代表天方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证人何某为天方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及天方公司尚欠点工工资5145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何某并非天方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工程量，天方公司不认可。张玉林陈述吴滔支付2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神洲支付1万元，在劳动监察部门协调下，钟神洲另行支付了3万元。三、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追加张正桃、易佑良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未追加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玉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点工系双方另行约定的施工工作，由天方公司直接支付劳动报酬没有错误。本案所涉的点工系天方公司因工程进度直接安排张玉林进行施工的，由天方公司直接结账，有天方公司项目经理吴滔签订的结算凭证，还有现场施工员何某出庭作证。天方公司提出吴滔于2015年6月已经离职，不是事实，在2018年8月20日前吴滔都在公司担任高级管理职务。一审庭审时，天方公司对何某质询时没有提出何某不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认可了何某系吴滔叫过来的工作人员。二、张正桃、易佑良在一审时来到法院配合调查，其陈述内容与何某的证词内容一致。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玉林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天方公司向张玉林支付劳动报酬5.14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天方公司与案外人张正桃、易佑良签订了《泥付工劳务分包合同》,天方公司将湖景花园二期三号楼的泥付工分包给两案外人,包工不包料,价格按照建筑面积117元／平方米包干,并对具体施工范围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9日,张正桃、易佑良与张玉林签订了《泥付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张玉林,按照建筑面积11198.9平方米包工,包干价105元／平方米,同时对具体施工范围进行了约定。2016年2月4日,天方公司派驻在湖景花园项目经理吴滔在天方公司专门印刷的材料纸上写明:“点工工资:3.66万＋1.05万＋2.5万＋9350元＝8.145万,点工属实,已全部核实,吴滔”。该原件目前由张玉林持有,同时还附有8.145万元具体组成的签证单据及有关明细,部分单据上还有天方公司另一位工作人员何某的签名。何某在本次审理中出庭作证称:张玉林虽然在张正桃、易佑良处分包了涉案工程中的泥付工,但天方公司因为工程进度需要,经常直接向张玉林安排点工,天方公司直接向张玉林安排的点工由天方公司结账,本案诉争的点工工资系天方公司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额问题,双方对尚欠点工工资51450元均无异议,天方公司亦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结算金额为81450元,张玉林自认已经支付30000元,故实际拖欠工资金额为51450元。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张玉林持有的结算单系天方公司项目经理吴滔签名确认,部分签证单据还有天方公司另一现场工作人员何某的签名,吴滔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天方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该天方公司承担。对于天方公司提出应由案外人张正桃、易佑良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证人何某系天方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其作证陈述的事实与其他证据基本吻合,可以采信,何某证实虽然张玉林与张正桃、易佑良签订了涉案工程泥付工分包合同,但本案诉争的劳动报酬系天方公司另行直接与张玉林发生关系并进行结算,故对天方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湖南天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张玉林支付劳动报酬51450元;前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免收。二审期间，上诉人天方公司向本院提供木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及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张玉林陈述其劳务工程范围包括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子工，但该部分劳务天方公司已经分包给了张绍九、黄新辉，张玉林陈述虚假，不应该采信。张玉林质证认为，对天方公司提供的两份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份合同，一审中未提供，无法核实真实性。两份合同所涉及的钢筋工、模板工与本案中的点工没有任何关联，结算方式是按平方计价，而本案点工是按天计价的。张玉林陈述，其诉请求的点工是当时工地没人做事，时间紧，天方公司直接要求张玉林进行施工，所以张玉林直接找天方公司要求支付费用。天方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均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张玉林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吴滔在2018年8月20日仍然在公司任职，且是管理人员。证据二，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何某在公司任职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给其发放的工资。天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变更时间没有异议，但是变更时间与实际离职时间是不一致的，吴滔是普通员工，不是股东，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二中能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何某有资金往来，不能认定公司对何某发放工资或有劳动关系。针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天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两份承包合同，吴滔对张玉林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签字确认，天方公司提供的两份承包合同达不到推翻该签字字据的证明目的，且两份承包合同的承包内容与张玉林完成的点工内容不一致，故对该两份承包合同不予采信。张玉林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天方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只能证明何某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神洲有资金往来，不能说明发放了工资，无法达到张玉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张正桃、易佑良为第三人。二、张玉林主张天方公司支付点工费用的请求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张玉林是基于天方公司要求其完成安排的点工，并依据天方公司项目经理吴滔签字认可的载明工程量的条据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玉林可以直接要求天方公司支付款项，天方公司认为应当追加张正桃、易佑良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双方对张玉林完成点工工程量及其提出的点工工资51450元没有异议。张玉林在一审中提供了多张有何某及吴滔签字认可的湖景花园完成点工工程量的证明及记录材料，并由天方公司项目经理吴滔于2016年2月4日汇总，在天方公司专门印刷的材料纸上写明“点工工资8.145万，点工属实，已全部核实”，该点工工资有具体的组成部分，并经天方公司项目经理吴滔确认，吴滔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天方公司的职务行为，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天方公司应当支付上述款项。天方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在2015年6月份完工，吴滔已经离职，无证据证实，且不能以此否定其对张玉林完成工程量确认的效力。天方公司提出吴滔签字字据仅是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确认，不是结算凭证的理由不能成立。天方公司还提出该款项应由张正桃、易佑良支付，张正桃、易佑良在一审中接受调查中明确表示，张玉林主张的点工工资与其没有关系，是天方公司直接与张玉林发生的关系，由天方公司直接结算。如张玉林完成的点工系张正桃、易佑良转包业务，不存在由吴滔对张玉林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单独核实。故天方公司认为涉案款项应由张正桃、易佑良支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何某的身份，何某一审出庭作证，对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何某与吴滔有亲属关系，不影响其代表吴滔对相关工程量进行核实。此外，经二审核实，天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神洲已支付张玉林款项数额为3万元，尚欠5.145万元，张玉林主张天方公司支付点工费用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天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冰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