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4民初160号原告：包丽娟，女，汉族，生于1963年4月15日，住吉林省长春市。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天鹅湖社区开州大道(东)1072号香山丽景3单元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84236168W。法定代表人：连星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琼，女，汉族，生于1974年8月28日，住重庆市开州区，系该公司职工。被告：连星坛，男，汉族，生于1956年6月1日，住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琼，身份信息同上，与连星坛系同事关系。原告包丽娟与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东河公司”)、连星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丽娟，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连星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包丽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的投资股份认购款7万元；3．要求被告按协议规定要求返还投资股份的费用部分款，即协议规定的：认购的股份数量对应的投资成本×(1+8%)×期限-认购的股份数量对应的投资成本［7万元×(1+8%)×2年-7万元=8.102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在2017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连星坛认购被告东河公司发行股票中的2万股，认购价格为3.5元/股。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的要求汇入连星坛个人账户7万元认购款。在2018年4月17日，被告东河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布消息：“由于没有和投资者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认购协议，股票发行工作难以推进，终止股票发行”。股票增发失败，致使三方签订的股票认购协议中的合同目的不能达到。被告东河公司也无法交付定向增发的股票，合同目标未能实现，故要求解除协议。其二，根据协议规定，东河股份也未达到连续两年保证利润的70%；股价也未达到10元：定增价也未达到8元。因此根据协议规定，乙方要求甲、丙方以股份数量对应的投资成本×（1+8%）×期限的总价款返还原告。其三，原告已开通了股转系统账户（去证券营业厅办理）。但王建琼并未将股份转让过户，而是要求原告再次交钱买股，原告未买，王建琼就将微信拉黑，切断联系。打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的电话也不接，打王建琼电话也拒接，打范文，连星坛的电话均不接。其四，东河公司还向原告颁发了《股权证书》，持股人包丽娟，认购股权数2万股等内容，日期是2017年11月20日。综上所述，被告完全违背了协议的规定和要求，并严重失信。故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协议；要求被告按协议规定处理，返还股份回购总价款，即以购买股份数量对应的投资成本×（1+8%）×期限；承担案件受理费。据上所述，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河公司、连星坛辩称：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不应该返还原告的股票发行认购款。理由一是原告与连星坛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二是款项是打到连星坛账户的，连星坛也不应当返还，理由是原告的股票处于连星坛代持状态，第四条第一项载明丙方承诺乙方开通有效股转系统账户，后十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完成股票转让过户交易，我有一组证据代持股票确认函与快递单复印件。快递单有原件进行核对，证明目的是原告确认2万股票由连星坛代持，证明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已生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东河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7日，注册资本9350万元，法定代表人连星坛，该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证券简称东河股份，股票代码871311。2017年11月20日，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向包丽娟出具东河股份股权证，其上载明“企业名称：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871311持股人姓名：包丽娟身份证号码认购股权数：20000股(贰万股整)股份性质：普通股兹证明包丽娟为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持有人，特持有本股权证书”。连星坛在董事长处签名，同时盖有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12月20日，原告包丽娟(乙方)与被告东河公司(甲方)、被告连星坛（丙方）通过中介公司签订了《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该协议系格式合同，协议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甲方：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包丽娟丙方：东河股份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连星坛鉴于：1、甲方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河股份”或“公司”）已于2017年5月2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简称：东河股份，股票代码871311。……3、丙方为东河股份的大股东，愿意接受乙方委托，认购东河股份的定向增发的相应股票。甲乙丙三方根据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上述委托事项，签订本协议。一、乙方拟通过丙方认购东河股份发行股票中的贰万股，认购价格为3.5元/每股，拟委托丙方向东河股份支付认购款共计人民币柒万元。二、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后两个工作日将认购款项打入委托认购东河股份的丙方指定账户：三、账户名称：连星坛，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开州支行营业部，银行账户：621466376096××××。甲方承诺本次股票增发完成后：1、2017年东河水电的净利润不低于1500万元人民币。2、2018年东河水电的净利润不低于3000万元人民币。3、2017年5月已与主办券商签订了东河股份IPO框架协议，2018年达到创业板净利润等各项指标，进入IPO辅导。2018年股价不低于10元，定增价格不低于8元。以上三条条款均视为对赌条款，若东河股份2017年度、2018年度连续两年净利润未能达到年度保证净利润的70%，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按照以下约定回购股份：乙方股份回购总价款=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对应的投资成本＊（1＋8%）＊n，3.1、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对应的投资成本=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乙方认购时每股价格（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乙方实际认购的股份数量）。3.2、8%为年化收益率：n为乙方实际投资年数，……四、乙方、丙方承诺1、丙方承诺在乙方开通有效“股转系统”账户后1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完成股份转让过户交易，实际过户交割日期可由双方另行约定。丙方及相关机构协助乙丙方正常履行交割行为。2、乙方自愿委托丙方认购东河股份的定增股份……七、本协议在各方签章后、乙方实际缴纳认购款且认购的股份在全国股转系统完成登记后可生效，乙方、丙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甲方（签字）：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法人代表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签字）：连星坛乙方（签字）包丽娟丙方（签字）：连星坛（印章）签订日期：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原告包丽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为82269004900××××)转账支付7万元。2017年12月27日，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向包丽娟出具收据(收据编号：No.1467743)一份，其上载明：“交款单位包丽娟人民币(大写)柒万元整￥70000．收款事由东河股份2万股，单价3.5元/股，共计7万元．单位印章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2018年4月17日，被告东河公司公开发出《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股票发行的提示性公告》，主要内容：“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七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的议案》(公告编号：2017-009)，并于2017年7月18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信息披露平台披露了《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票发行方案》(公告编号：2017-010)。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召开了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的议案》，并授权公司董事会全权办理股票发行相关事宜（公告编号：2017-012）。由于在股票发行过程中，公司与意向投资者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认购协议，尚需进一步商榷，现决定终止本次股票发行。……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印章）董事会2018年4月17日”。2018年11月16日，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向包丽娟发出股票确认函，主要内容为“公司拟实施送股方案，公司董事会需要对股东持股数量进行确认。经确认，截止本函发送之日，您共持有：证券简称：东河股份，证券代码：871311，股票20000股，现为控股股东连星坛代持。请将《代持股票确认回执》填写签字后于2018年11月30日前快递会本公司财务部，逾期未寄回将则视为您已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原、被告的身份信息，《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股权证书，股票确认函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包丽娟认购的是被告东河公司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还是被告连星坛个人持有的东河公司的股份；二、本案《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三、被告东河公司、被告连星坛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股票认购款并返还投资股份的部分费用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包丽娟认购的是被告东河公司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还是被告连星坛个人持有的东河公司的股份。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约定了以下内容：“3、丙方为东河股份的大股东，愿意接受乙方委托，认购东河股份的定向增发的相应股票。”“四、乙方、丙方承诺……2、乙方自愿委托丙方认购东河股份的定增股份”，上述协议内容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原告包丽娟作为协议的乙方，其意在委托连星坛(即协议的丙方)购买被告东河公司(即协议的甲方)定向增发的股票，协议中并未提及原告亦愿意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被告连星坛个人已经持有的东河公司的相应股份。且将认购被告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的内容变更为受让被告连星坛个人所持有的股份是属于对合同事项的重大变更，是根本性的变更。现二被告主张的“股票确认函”不足以证明原告在签订协议时的意思表示即为购买连星坛个人的股份，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在签订协议后认可了变更投资东河公司的方式，故对被告提出“认购东河水电的股票，仅是原告与连星坛之间的委托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包丽娟认购的是被告东河公司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而不是被告连星坛个人持有的东河公司的股份。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本院认为，包丽娟与东河公司、连星坛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原、被告在《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中约定：“七、本协议在各方签章后、乙方实际缴纳认购款且认购的股份在全国股转系统完成登记后可生效，乙方、丙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从约定可知，该《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但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虽然在全国股转系统开设了账户，但被告并未完成实际交割，故涉案协议的生效要件并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结合本案，首先，原告拟认购的是被告东河公司拟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而被告东河公司在2018年4月终止股票发行，即2017年的股票发行并未成功，原告实际无法购得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被告东河公司亦无法向原告交付定向增发的股票，涉案《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次，原告包丽娟委托被告连星坛认购东河公司的股份，被告连星坛为受托人，原告包丽娟为委托人，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均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依法成立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原告包丽娟未提供证据证实向二被告发送过解除《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的通知，但因二被告于2020年1月15日签收了本院向其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故本院确认涉案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已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东河公司、被告连星坛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股票认购款并返还投资股份的部分费用款。本院认为，原告包丽娟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收据能够佐证原告包丽娟将股票认购款7万元支付给了被告东河公司。如前所述，原告要求解除涉案《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东河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包丽娟的股票认购款。关于被告连星坛是否应当返还股票认购款的问题。虽然被告连星坛是被告东河公司的法定表人，但原告包丽娟将股票认购款支付给了被告东河公司，并由被告东河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据此，应当由被告东河公司对该笔款项予以返还，被告连星坛不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返还投资股份的部分费用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第一个诉讼请求是解除《股票发行认购协议》，如前所述，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主张返还投资股份的部分费用款的依据是《股票发行认购协议》的约定，与第一个诉讼请求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原告包丽娟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包丽娟与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连星坛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已于2020年1月15日解除；二、由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包丽娟返还股票认购款70000元；三、驳回原告包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原告包丽娟承担1770元，由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杰人民陪审员  李方富人民陪审员  张宏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姜 红书 记 员  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