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亚某，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某，男，198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 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新，河北乔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某，女，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林刚，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民生路66号嘉鲤小区南区9号商业办公楼01单元2004室。 法定代表人：樊长某。 上诉人闫亚某、陈健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亚某、陈健某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8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作出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裁定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第八十条而作出，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应追加上诉人闫亚某、陈健某为本案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条文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1、上诉人闫亚某、陈健某并非第三人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该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登记设立，发起人/投资人为刘树某、闫立某和田立某，其中刘树某股权比例10%，闫亚某股权比例为55%，田立某股权比例为35%，公司章程约定于2034年7月8日前缴清所认缴注册资本。原审法院对此己经予以查明。2、上诉人闫亚某、陈健某持有第三人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期间不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行为。2015年4月15日，上诉人陈健某受让发起人刘树某股权时，因转让时实缴出资时间未届满故刘树某并未实际认缴出资，2015年5月21日，上诉人闫亚某、陈健某受让发起人闫亚某、田立某股权时同样因为公司章程约定实缴出资时间受让股权时出让股并未实际认缴出资。3、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时，上诉人已经并非第三人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陈健某、闫亚某股权于2019年3月15日将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樊长某。即上诉人已并非第三人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陈健某也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为樊长某。裁定书被执行人基本信息仍然登记为上诉人陈健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以上事实，原审法院均予以查明，因此上诉人虽然曾经作为第三人的股东，但是在本裁定出具时已经并非被执行人即本案第三人的股东，也并非企业发起人。因此不属于本裁定所依据的第十七条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上诉人受让股权和转让股权时均不存在出资不实和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依据该条法律规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也存在错误。二、上诉人陈建某与闫亚某将所持有第三人河北利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樊长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执行依据系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终13104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所涉及需要承担判决义务的主体为本案第三人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非本案上诉人闫亚某和陈健某。陈健某与闫亚某所持有第三人河北信利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也未被法院采取查封冻结的措施加以限制。因此上诉人闫亚某、陈健某将自己的股权转让且经企业登记部门备案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自由合法转让。三、本案不适用股东需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法定锖形。1、本案不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相关法定情形和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不能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本案作为执行产生就诉讼并不适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所受让的股权在第三人公司章程中均明确约定应于2034年7月8日前将所认缴的注册资本缴清，因此原告作为股东期间对于公司所履行的出资义务也应属于未到期义务。而在执行程序中，公司股东即使需要对公司债权人在出资范围内承担义务也应当是到期的认缴出资义务，而非未到期的出资义务。2、被告刘春某申请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他诉讼参加人提供证据足以证实，第三人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公司承租期间，存在一定数额财产在被告刘春某的出租场所，未有被告刘春某的许可该部分财产无法取走，属于被告刘春某占有。该部分财产的存在足以证实第三人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无财产可供执行。四、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书并未适用原审法院裁定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从而可以证实上诉人不符合裁定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书所依据适用法律规定的情形，但原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却从而导致该适用法律错误的裁定书反而得以被法院执行。1、原审法院裁定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所依据法律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第八十条而作出；原审法院作出判决所适用法律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2、即使按照原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还是第十八条规定，对公司股东的承担补充责任要求应当是按照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对于已到期认缴出资，股东在未实际缴纳的范围承担出资义务，而非针对未到期的认缴出资。如果该规定范围包括未到期的认缴出资，那么关于出资加速到期的相关法律规定便没有必要。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持有第三人股权期间并不存在到期的认缴出资。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时均存在混淆注资本金“认缴制”和“实缴制”的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该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不符合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依法应当撤销该案判决，判决不得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 刘春某答辩称，闫亚某、陈健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认缴资本的股东应当为公司债权承担责任。《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即股东认缴的资本并未实际缴纳，但是需要以此额度对公司承担责任，也就是说股东认缴资本是对公司经营和将来债务的一种担保和承诺，当公司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的时候，股东便需要履行自己的担保和承诺。是故，《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对这种情况作出了明确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认缴资本的股东当然属于未履行或至少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二、股东认缴出资权不能滥用，闫亚某和陈健某将股权转让不影响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若不能追加两人为被执行人，则两人将涉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闫亚某和陈健某股权转让符合以上情形。现有证据表明：刘春某与信利得公司租赁纠纷案件终审判决作出时间是在2018年12月10日，原告闫亚某和陈健某是在看到判决后，于2019年3月15日将全部认缴资本转让给74岁的樊长某。樊长某为正定南岗村一老者，无财产偿还能力，而闫亚某和陈健某年富力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本可以将两人追加为被执行人，现在两人在判决生效后将股权转让给樊长某，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仍应能够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若不能适用此法律条款，则两人行为使本案执行中只能追加樊长某而致使最终执行不能，则两人将涉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罪。在实体法方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闫亚某和陈健某通过执行异议之诉已经可以对其权利实施救济，没有必要让刘春某再去通过诉讼重新追加两人，这样不符合执行程序的效率原则。现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能否追加未届认缴出资期限即转让股权的股东为被执行人——河南焦作山阳法院判决郭某诉某轮胎公司等执行异议之诉案》明确将类似原告闫亚某和陈健某这种情况追加为被执行人，审判庭可做参考。三、执行局已经查明公司无财产可执行，方将几个股东追加，符合法律规定和《九民会议纪要》条件。(2019)冀0108执异137号裁定书第一页就明确了，被执行人信利得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而依法将各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四、闫亚某和陈健某股权转让出去时，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将其追加方彰显法律公平。闫亚某和陈健某将股权转让给樊长某时候，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保证条款第一项中明确约定公司无债务和诉讼，若有隐瞒则由其两人承担。现在公司已经变为樊长某一个股东，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可以追加樊长某为被执行人。又根据闫亚某和陈健某与樊长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保证约定，将樊长某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由闫亚某和陈健某承担，将两人追加为被执行人也并无不妥。综上，本案原（2019）冀0108执异137号裁定将各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也无不当，请审判庭予以维持。 闫亚某、陈健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为本案被执行人。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08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书，后刘春某、刘树某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0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13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刘春某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刘树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春某房租人民币270357元及违约金（以27035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刘树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春某物业费91818.28元；三、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春某房租人民币270277.1元及违约金（以8686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3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河北信利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春某物业费91818.28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所对应的执行案号为（2019）冀0108执1263号。2019年10月29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08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第三人闫亚某、陈建某、刘树某、闫亚某、田立某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刘春某履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终13104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信利得投资公司2014年7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系由刘树某、闫亚某、田立某设立，其中刘树某认缴500万元（持股比例10%）、闫亚某认缴2750万元（持股比例55%）、田立某认缴1750万元（持股比例35%），三人实缴出资为0元，认缴期限为2034年7月8日前。再查明，2015年4月10日第五次股东会决议记载刘树某将所持10%的股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健某，并且在同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转让费50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刘树某，庭审中刘树某称没有支付转让款项。2015年5月15日信利得投资公司第七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为：“一、股东闫亚某将所持有的占公司45%（认缴2250万元，实缴0万元）的股权，以0.1万元的价格转给陈健某，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闫亚某将所持有的占公司10%（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的股权，以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闫亚某，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田立某将所持有的占公司35%（认缴1750万元，实缴0万元）的股权，以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闫亚某，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二、股权转让后，闫亚某出资2250万元，持有公司45%（认缴2250万元，实缴0万元）的股权；陈健某出资2750万元，持有公司55%（认缴2750万元，实缴0万元）的股权。”2019年3月11日信利得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股东陈健某所持有的占公司55%的股权（认缴27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01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樊长某；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股东闫亚某所持有的占公司45%的股权（认缴22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01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樊长某；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二）股权转让后，樊长某持有公司100%的股权（认购5000万元，实缴0万元），股东决定全部注册资本于2034年7月8日以货币形式缴清。（三）股权转让后，重新调整经营管理机构人员。（四）废止旧章程启用新章程。（五）决定委托王晓雅办理变更业务。”最后，原告闫亚某、陈健某在法定期限内依照法律赋予的救济途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闫亚某、陈健某应否被追加为（2018）冀0108民初3142号民事案件执行中的被执行人。首先，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信利得投资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其次，信利得投资公司的股东均未按照认缴数额实际出资，并且涉及到原告股权转让的2015年4月10日、2015年5月15日、2019年3月11日股东会决议转让股权，但自始至终未实际出资，并且股东转让股权的价格与认缴的股权对应的价格差距巨大。信利得投资公司从设立到股权结构的变更，均违背了股东的资本充实责任。资本充实责任的承担，就是要保证公司设立时，其实收资本与章程所定资本确为一致。信利得投资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对债权人利益具有较大威胁。最后，从原告闫亚某、陈健某转让股权前并未缴纳其认缴的资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追加原告闫亚某、陈健某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闫亚某、陈健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亚某、陈健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1元，由原告闫亚某、陈健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信利得投资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信利得投资公司的股东均未按照认缴数额实际出资，并且涉及到上诉人股权转让的2015年4月10日、2015年5月15日、2019年3月11日股东会决议转让股权，但自始至终未实际出资，并且股东转让股权的价格与认缴的股权对应的价格差距巨大。刘春某与信利得公司租赁纠纷案件终审判决作出时间是在2018年12月10曰，闫亚某和陈健某在判决生效后，于2019年3月15日将全部认缴资本转让给正定南岗村74岁的樊长某。执行局已经查明公司无财产可执行，被执行人信利得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而依法将各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闫亚某和陈健某将股权转让给樊长某时，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保证条款第一项中明确约定公司无债务和诉讼，若有隐瞒则由其两人承担。现在公司已经变为樊长某一个股东，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可以追加樊长某为被执行人。又根据闫亚某和陈健某与樊长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保证约定，将樊长某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由闰亚丽和陈健某承担，将两人追加为被执行人也并无不妥。信利得投资公司从设立到股权结构的变更，均违背了股东的资本充实责任。资本充实责任的承担，就是要保证公司设立时，其实收资本与章程所定资本确为一致。信利得投资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对债权人利益具有较大威胁。最后，原告闫亚某、陈健某转让股权前并未缴纳其认缴的资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追加一审法院追加闫亚某、陈健某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闫亚某、陈健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1.0元由闫亚某、陈健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白娟娟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 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