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根莲，女，194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办北固碾村居民，住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新华宿舍32楼，公民身份号码：140113194608171622。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联争，山西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满银，男，194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办北固碾村居民，住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新华宿舍32楼，公民身份号码：140113194210121617。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联争，山西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福关，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办北固碾村居民，住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新华宿舍32楼，公民身份号码：14011319710615161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女，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办北固碾村居民，住太原市尖草坪区大同路滨河家园1号楼1单元1701号，公民身份号码:23213119811115332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婷，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子强，男，200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办北固碾村居民，住太原市尖草坪区大同路滨河家园1号楼1单元1701号，公民身份号码：140108200712260016。法定代理人：李红，女，住太原市尖草坪区大同路滨河家园1号楼1单元1701号，系殷子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婷，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根莲、殷满银、殷福关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殷子强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根莲、殷满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联争、上诉人殷福关、被上诉人李红、殷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满银、魏根莲、殷福关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对涉案“房产协议”内容表述不完整：1、“房产协议”订立时,为避免纠纷,于是在房产协议内容中专门规定了“已(以)上协议同意签字办证”。但一审判决将这一关键性的内容视而不见,故意不做表述和认定。二、一审判决“正房两间属于殷福生所有为殷福生遗产”的认定错误。1.“赡养老人和老人生前的居住权”不仅是受赠人的义务,也是赠与人殷满银、魏根莲生前的居住权和要求受赠人赡养的权利,更是赠与合同所附的生效条件。2.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作为殷福生父母,对殷福生倾注了毕生的心血,因儿子殷福生去世得到部分赔偿金无可厚非,与行使撤销赠与权无关。3.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在被上诉人李红2011年12月21日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后,就立即做出了撤销涉案的“房产协议”的决定。2011年7月21日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的儿子殷福生因意外去世,被上诉人李红自2011年8月16日之起再没有登过上人诉殷满银、魏根莲的家门。被上诉人李红对已年迈的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今后生活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却一心想着如何霸占财产。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当即就口头表示撤销“房产协议”。被上诉人李红也当即明确表示:“不要财产,也不管老人,并申请撤诉了结了此案。”之后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又补写了书面“房产协议撤销说明”。4.赠与合同未履行,一是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二是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的赡养权利也没有得到实现,因此,赠与合同根本不存在履行之说。三、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撤销“房产协议”符合法律规定。1.“房产协议”中赠与财产的权利未发生转移。房产协议”约定的过户登记是当事人意思真实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物权法》第14条，2008年7月1日起施行《房屋登记办法》(2019年9月6日废止)第三十二条，第八十二条均规定，农村宅基地房屋应办理登记手续。但自2010年2月18日《房产协议》签订后,直至2011年7月21日受赠人殷福生过世前,15个月的时间,受赠人殷福生始终未办妥涉讼房屋过户登记手续。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由于殷福生的去世,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过户登记”已不具有实现的可能性,赠与财产的权利无法得以转移,因此,作为赠与人的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行使撤销赠与的“房产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对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认定错误。1.宅基地使用证确定的宅基地上的房产及院落的其他设施均为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家庭财产。“房产协议”中的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院的房屋是1984年所建。此时的殷福生只有六岁。依据判决书第十一页第三行“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属于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与殷福生及二被上诉人无关。2.魏根莲不仅与殷福生通过北固碾村村民委员会分户,殷福生为诉争房院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2户户主;而且与殷福关也通过北固碾村村民委员会分户,殷福关为诉争房院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3户户主,有户籍登记簿记载为证。殷福关对诉争房院的宅基地使用权是人民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确定的。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已撤销了《房产协议》即协议内容中的房产赠与内容均已不存在,只要是殷福生对诉争房院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有宅基地使用权,那么殷福关对诉争房院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有宅基地也具有使用权。五、涉案“房产协议”的赠与是附条件的,由于协议约定的赠与财产条件不成就,因而《房产协议》未生效涉案“房产协议”所附的赠与条件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法通则》第62条“民事法律行为可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之规定,当事人在民事法律行为中可以设立一定的事由作为条件,以该条件的成就与否作为决定该民事法律行为效力产生或解除的根据。赠与人在2010年2月18日“房产协议”中设立的“赡养和居住权”作为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赠与受赠人财产时对受赠人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将其作为一个赠与的条件。现在赠与人由于受赠人殷福生的死亡即受赠人无法满足赠与人提出的条件,既然所附条件没有成就,“房产协议”也就还没有生效。六、上诉人魏根莲根据与北固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领取的补偿款项与被上诉人无关。1.二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北固碾村整村拆除补偿安置方案》与北固碾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领取了其应有的补偿款。2.门道面积应为3.9×3.18=12.4㎡,而并非判决书中的3.9x3.8=14.82㎡,且门道是归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所有。3.厨房是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出资、出材料建的,而不是李红建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4.小房(3.22平米)是上诉人殷福关所建。5.厕所补偿归附属物,并未另外算,附属物所有权归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6.过渡费是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以自有房屋产权置换的养老房,由北固碾村村委会按照产权置换面积支付给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的。未置换面积没有过渡费,因此,与二被上诉人无关。奖金是北固碾村村委会对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配合村委会拆迁工作,并在规定时间内签订“拆迁协议”并按时搬迁的奖励,与二被上诉人无关。七、本案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2011年12月21日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确认之诉,由于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撤销了赠与的“房产协议”,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25日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时隔近7年后的2019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再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红、殷子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对上诉人所提出的问题均已查明，并无不妥，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第一、本案诉争的房屋为农村的宅基地房屋，按照我国的房屋登记办法无法进行登记，上诉人引用的2008年7月1日实施的《房屋登记办法》三十二条所述房屋登记转移、买卖、互换不包括农村宅基地；第八十二条所涉及到农村宅基地建造的房屋和依法利用其他集体建设用地建造的房屋属于新建房屋，不属于原已有登记证明的房屋，所以这两个法条不适用于本案。第二、关于殷福生赠与协议的履行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其在去世之后的赔偿金已对赡养费进行了赔偿。因其不可抗力无法履行，所以其已经履行完在其可履行范围内的赡养义务。案涉院落是殷福生的遗产，第一该房屋属于农村的宅基地，首先房子宅基地的登记显示为四口，其中包括殷福生。第二该房屋通过2010年2月18日签订的房屋协议，以分家的形式分给了殷福生，并由其家庭成员签字确认。在该协议分割后，双方所有人也根据这个协议进行了履行，殷福生和其妻子李红均住在正房两间内，而且殷福生和其妻子李红向殷福关支付了1万元的分家费，是购买宅基地的费用。后对方并未提出撤销问题，已经履行完毕。宅基地它是以户为主的，是以户主为主以下的家庭成员共有的一个宅基地，殷福生本身就是该宅基地的共有人，不存在变更登记。其本身对诉争的宅基地就有使用权。第二个问题，关于赠与的问题，其家庭成员所有人对这个房产进行了分割，并对该协议进行了履行。李红，殷子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李红位于尖草坪区迎新街办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拆迁应得利益62.5%即1253244元。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殷子强于尖草坪区迎新街办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拆迁应得利益12.5%即250649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红与原告殷子强系母子关系，被告魏根莲与被告殷满银系夫妻关系，被告殷福关、殷福生分别是被告魏根莲与被告殷满银的长子与次子。被告殷满银为城镇居民。1987年11月1日，太原市北郊区人民政府发放宅基地使用证，宅编号：1008163，户主魏根莲，家庭主要成员殷福关、殷福梅、殷福生，发证面积：0.29亩，正房4间，面积85.26平方米。后殷福梅出嫁离开北固碾村另行居住。魏根莲与殷满银先后在院西南建西房一大间包括厕所一间，东大门一间，以及在正房与西房之间搭小房一间。2004年3月30日殷福生和李红结婚，婚后与父母魏根莲、殷满银共同居住在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道办事处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院，魏根莲和殷满银居住包括正房东一间在内的两间正房，李红和殷福生居住正房两间。后李红和殷福生在院东正房南建厨房一间，魏根莲、殷满银与李红和殷福生共同使用院内西房、厕所一间、东大门、小房以及厨房。2006年8月15日父母魏根莲、殷满银与次子殷福生分户，父母魏根莲、殷满银户口住址为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道办事处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1户，儿子殷福生户口住址为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道办事处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2户。2007年12月26日，殷福生和李红生育一子殷子强，殷福生、李红、殷子强均为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道办事处北固碾村村民。2010年2月18日，父母魏根莲、殷满银与儿子殷福关、殷福生达成书面《房产协议》，内容是：楼房归殷福关所有，新民街旧院全部归殷福生所有，殷福生应付殷福关壹万元整，东台港（巷）老院分得的房产归殷福关所有，两个儿子共同抚养老人，并且都有权利在两个儿子家居住。父母魏根莲、殷满银，儿子殷福关、殷福生，媳妇崔连花、李红，证人魏学文、魏文革均在协议上签字。此后，李红和殷福生继续居住使用两间正房。2010年5月16日殷福关收到李红给付的壹万元。2011年7月21日，殷福生因意外事故去世。2011年11月李红携儿子殷子强离开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院另行居住。2011年12月21日，李红、殷子强作为原告起诉魏根莲、殷满银，要求：确认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道办事处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院2户全部院落正房四间及西厢房一间全部归两原告所有。2012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2）尖民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李红、殷子强撤回起诉。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道办事处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院房屋院子由魏根莲、殷满银共同居住使用至房院拆迁。2018年1月，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街道办事处北固碾社区居民委员会准备城中村改造，对村民宅基地上房屋情况进行摸底调查，1月5日对魏根莲房院进行测量，权利人魏根莲砖混结构房屋测量计算表：正房四间面积13.5×5.7=76.95㎡、正房东一间向南突出部分面积3.7×2.63=9.73㎡、西房面积3.6×7.8=28.08㎡（包括2㎡厕所，实为26.08㎡）、厨房面积3.7×3.1=11.47㎡、大门面积3.9×3.8=14.82㎡、小房面积2.3×1.4=3.22㎡；共计144.27㎡。2019年8月5日甲方（拆迁单位）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街道办事处北固碾社区居民委员会与乙方（被拆迁户）魏根莲签订北固碾社区拆除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编号759号，主要内容：一、乙方自愿放弃现位于北固碾村的宅基地使用权（乙方宅基地证号为：1008163）及其建筑物、全部附属物的所有权，全权交由甲方处理；二、乙方应得到宅基地产权置换面积为：400平方米，乙方自愿选择安置房面积为：住宅置换期房面积120平方米，乙方自愿同意货币补偿面积为：住宅货币结算面积280平方米、福利住宅面积30平方米。三、依据《北固碾村整村拆除补偿安置方案》和评审表测算结果，乙方领取各项现金金额总计：1587590.30元。2019年7月31日北固碾社区出具改造宅基地拆迁补偿评审表（档案袋编号：465）内容为，被拆迁户魏根莲（殷福关）宅基地面积（㎡）：200，一二层实测面积（㎡）：144.27；产权置换：宅基地拆迁置换面积400㎡，一二层实测面积不足宅基地面积2倍，被拆迁人补交重置费153438元；货币补偿：地下室28176.50元、装修费28854元、搬迁费2885.40元、过渡费31712.4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11000元；福利：福利住宅面积（补偿）139200元；安置选择：住宅置换期房面积120㎡、住宅货币结算面积280㎡计1299200元；现金补偿小计：1387590.30元；奖金：200000元；合计：1587590.30元。在一二层实测面积144.27㎡中包括住宅面积112.76㎡，附属物面积31.51㎡。一审法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特定成员，对得到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且一户只能够拥有一处,以魏根莲为户主于1987年1月1日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由本户成员魏根莲、殷福关、殷福梅、殷福生共同使用。魏根莲、殷满银与殷福关、殷福生均是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出于自愿，对合法财产和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处分与协议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双方于2010年2月18日订立的书面家庭内部《房产协议》在各自签字后依法成立，《房产协议》自成立时生效。按照协议，殷福关取得了对楼房的所有与使用权，得到了殷福生所付的壹万元；殷福生取得了对新民街旧院（56号院）正房两间的所有与使用权；魏根莲、殷满银仍继续居住正房两间并使用西房，还与殷福生、李红共同使用小房、厨房、大门、厕所等房院。《房产协议》包括了两方面的协议内容：一是财产赠与协议，二是宅基地使用权分配协议。第一、赠与协议。赠与人魏根莲、殷满银作为父母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和房院附属设施赠与受赠人儿子殷福关、殷福生；殷福关接受了魏根莲、殷满银赠与的楼房和东台巷老院房产，这些房产属于殷福关；殷福生接受了魏根莲、殷满银赠与的正房两间，两间正房属于殷福生所有。对于协议中所称的新民街旧院全部归殷福生所有，两间正房已经交付给殷福生，赠与行为完成；因魏根莲、殷满银一直在该院落内居住，其他房屋和附属用房并未交付，被告魏根莲、殷满银撤销对院内部分正房、西房和附属物（厨房除外）的赠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财产在二人行使赠与撤销权后，这些财产仍属于魏根莲、殷满银所有与使用。虽然长媳妇崔连花、二媳妇李红在《房产协议》上签字，但按照传统习俗，在家庭中父母给子女分家时，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父母会将自己的财产分配赠与给自己的子女，且《房产协议》中已明确财产归儿子殷福关、殷福生，按照《婚姻法》的规定，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属于一方所有，故殷福生接受父母赠与的财产属于殷福生个人所有，不是殷福生与李红夫妻共同财产。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现赠与人魏根莲、殷满银提出撤销赠与，经查，在《房产协议》赠与财产中约定：“两个儿子共同抚养老人”，这是赠与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在受赠人殷福生生前，魏根莲、殷满银没有行使撤销赠与。在受赠人殷福生去世后，一是魏根莲、殷满银得到部分赔偿金，二是并非殷福生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是殷福生去世应履行的义务已终止，且魏根莲、殷满银也未在殷福生去世后的一年内行使赠与的撤销权。正房两间房屋在双方订立《房产协议》，继续让殷福生居住使用这两间正房，应视为魏根莲、殷满银将正房两间的财产权利转移给殷福生，赠与合同已履行，正房两间属于殷福生所有为殷福生遗产，撤销赠与正房两间的行为无效。因此，两间正房归殷福生所有，且属于殷福生的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魏根莲、殷满银、李红、殷子强共同继承按份共有，每人分得正房0.5间。其余院内的西房、大门、小房、厕所，先由魏根莲、殷满银及殷福生、李红、殷子强共同使用，后一直由魏根莲、殷满银使用；魏根莲、殷满银没有将这些财产的权利转移给殷福生，殷福生未取得对这些财产排他的权利，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魏根莲、殷满银撤销对这些财产赠与有效，院内西房、大门、小房、厕所归魏根莲、殷满银所有。厨房是殷福生与李红所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殷福生去世后，厨房一半的财产所有权归妻子李红所有，厨房另一半的财产所有权由魏根莲、殷满银、李红、殷子强共同继承按份共有，各分得厨房八分之一的财产所有权。第二、宅基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证确定使用人为魏根莲、殷福关、殷福梅、殷福生。殷福梅已出嫁不再是该家庭的成员，不再对该宅基地享有使用权。按照《房产协议》的约定，诉争房院内没有殷福关所有的房屋（包括附属设施）和使用的宅基地，因此按照约定，殷福关对诉争房院的宅基地已没有使用权。故诉争房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归于魏根莲、殷福生。又魏根莲与殷福生通过北固碾村村民委员会分户，殷福生为诉争房院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2户户主，与妻子李红、儿子殷子强共同组成一户，三人共同对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诉争房院殷福生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部分享有共同使用权。殷福生在生前得到部分宅基地的使用权，殷福生去世后作为一户内家庭成员的李红、殷子强对殷福生生前获得的宅基地使用权份额继续享有使用权，因宅基地使用权被收回，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金。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正房和西房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随房屋所有权各归魏根莲、殷满银、李红、殷子强使用。小房、厨房、门道、厕所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魏根莲、殷满银、李红、殷子强各得四分之一；院内空宅基地的使用权魏根莲、殷满银、李红、殷子强各得四分之一。以魏根莲为户主在北固碾村拆迁中取得的补偿款，按照前述确定的房屋财产权与宅基地使用权，依照北固碾村的拆迁办法规定，魏根莲、殷满银、李红、殷子强各自得到相应的补偿金。李红、殷子强继承的正房的面积均为76.95÷4×2÷4=9.61875㎡，房地补偿款均为9.61875×4640＋9.61875×（4640－600）=83490.75元。厨房的面积为11.47㎡，房屋补偿款为11.47×600=6882元，属于李红与殷福生的共同财产，李红分得属于自己的一半3441元，再分得继承殷福生的四分之一860.25元，共4301.25元，殷子强分得继承殷福生的四分之一860.25元。李红、殷子强得到的小房、厨房、厕所、门道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均为（3.22＋11.47＋2＋14.82）÷4×2×（4640－600）=63650.2元，得到剩余空地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均为（200－144.27）÷4×2×（4640－600）=112574.6元。以上，李红应得的补偿款为264016.8元，殷子强应得的补偿款为260575.8元。因补偿拆迁房院的过渡费、奖金涉及李红、殷子强所得房院拆迁，故按照李红、殷子强得到的补偿金在整个房院补偿金（不包括地下室、地上附着物补偿金）所占比例份额，分得相应部分的补偿金，李红所占比例为264016.8÷（4640×400－153438－28176.5－28854－2885.4－11000）=16.18%，殷子强所占比例为260575.8÷（4640×400－153438－28176.5－28854－2885.4－11000）=15.97%，因此李红应得过渡费31712.4×16.18%=5131.07元，应得奖金为200000×16.18%=32360元，殷子强应得过渡费为31712.4×15.97%=5064.47元，应得奖金为200000×15.97%=31940元。关于装修费、搬迁费，因房屋属于魏根莲、殷满银修建与搬迁，此部分补偿费用，应属于魏根莲、殷满银所有。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分得继承财产份额和相应宅基地补偿金的请求，合理部分，即李红分得301507.87元，殷子强分得297580.27元，应予以支持，对超出应得到补偿金范围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不应得到补偿金，并应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的要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于法有悖,不予采纳。以魏根莲为户主拆迁房院取得的拆迁补偿金，扣除本判决确定的原告方应得房院拆迁补偿金，剩余的房院拆迁补偿金与安置房屋（面积）均归魏根莲和殷满银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魏根莲、殷满银支付原告李红拆迁补偿金、过渡费、奖金共计301507.87元；二、被告魏根莲、殷满银支付原告殷子强拆迁补偿金、过渡费、奖金共计297580.27元；以上两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李红、殷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办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院正房两间是否属于殷福生个人遗产；2.被上诉人有权分得的拆迁补偿金、过渡费、奖金等补偿款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2010年2月18日订立的《房产协议》由魏根莲、殷满银与殷福关、殷福生各自签字，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的性质既为分家协议也为赠与协议。依照该协议，新民街旧院也即本案案涉北固碾村新民街56号院房屋及院落由殷福生亨有权属利益。基于农村宅基地上房屋具有不同于城镇商品房的特殊性，以及当前农村房屋权属登记不健全的现状，我国物权法也未对农村房屋所有权及转让变更应办理登记作出相应规定。因此，案涉房屋交付时，即可认定为物权权属的转移。本案中，魏根莲、殷满银将案涉宅院正房两间交付殷福生即完成该两间房屋权属的转移。魏根莲、殷满银要求行使赠与合同的撤销权应为法定撤销权，而非其上诉所称的任意撤销权。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撤销权须具备三种情形，且必须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受赠人殷福生现已去世，其应当履行的赡养义务已经终止，作为殷福生妻儿的被上诉人也非履行义务的主体。上诉人殷满银、魏根莲也并未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该法定撤销权。故殷满银、魏根莲认为其诉争房屋权属未转移给殷福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殷福生生前依据《房产协议》取得正房两间的所有权及相关院落的使用权益。按照我国农村传统分家习俗，再根据《房产协议》中相关财产分割的明确约定，一审认定案涉院落正房两间属于殷福生的个人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魏根莲、殷满银、李红、殷子强共同继承，每人分得正房0.5间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李红、殷子强首先依据其各自分得正房两间的0.5间，可以分别取得该部分的房地拆迁补偿款为一审法院计算的9.61875×4640＋9.61875×（4640－600）=83490.75元。但被上诉人李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争议厨房是由其和殷福生所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红可以分得厨房补偿款4301.25元及被上诉人殷子强可以分得厨房补偿款860.25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小房、厨房、门道、厕所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为魏根莲、殷满银、李红、殷子强四人共有部分，各得四分之一。李红、殷子强得到的小房、厨房、厕所、门道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均为（3.22＋11.47＋2＋14.82）÷4×2×（4640－600）=63650.2元，得到剩余空地宅基地使用权补偿款均为（200－144.27）÷4×2×（4640－600）=112574.6元。以上，李红应得的补偿款为83490.75+63650.2+112574.6=259715.55元，殷子强应得的补偿款为83490.75+63650.2+112574.6=259715.55元。关于二被上诉人应否分得的房院的过渡费、奖金。过渡费是由北固碾村村委会按照产权置换面积支付给魏根莲、殷满银对其另行找房过渡安置的补助费用；奖金是北固碾村村委会对魏根莲、殷满银配合村委会拆迁工作,并在规定时间内签订《拆迁协议》并按时搬迁的奖励,该两项费用均是支付给被拆迁房屋的现有居住人。二被上诉人因自2011年11月即离开案涉院落另行居住，不存在过渡安置与按时搬迁的奖励，二被上诉人无权分得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红应得过渡费、奖金共37491.07元，殷子强应得过渡费、奖金共37004.4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殷满银、魏根莲、殷福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魏根莲、殷满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红拆迁补偿款259715.55元；三、变更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魏根莲、殷满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殷子强拆迁补偿款259715.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168元，由被上诉人李红、殷子强负担6005元，上诉人魏根莲、殷满银负担3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91元，由上诉人魏根莲、殷满银负担7996元，被上诉人李红、殷子强负担1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庆河审 判 员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