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1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方光，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晨，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罗甸县龙坪镇和平路9号。法定代表人朱泉，县长。委托代理人沈光伦。上诉人李方光因与上诉人罗甸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5月29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南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黔27行赔初56号行政赔偿判决，李方光和罗甸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行赔终72号行政赔偿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中，黔南中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9）黔27行赔初248号行政赔偿判决。李方光与罗甸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方光的诉讼请求：一、撤销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罗府赔字〔2018〕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判令罗甸县人民政府依法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172687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方光于2009年9月19日与王国忠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受让取得位于罗甸县幅（地名“鲁友”）。李方光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一幢，未办理用地手续和相关建房审批手续。2015年12月14日，罗甸县城市管理局作出罗城管调字（2015）第9号《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限李方光于2015年12月15日9时到达罗甸县环城路移民局大楼“县两违办”就其位于罗甸县事接受调查，并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土地使用证明，建房审批手续，房产证明及其它房屋来源证明等材料。同年12月15日，该局作出罗城管告字（2015）第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罗城管听告字（2015）第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认定李方光上述房屋属违法建筑拟给予其在三日内自行拆除的行政处罚，李方光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将两份《告知书》进行了公示。同年12月17日，该局作出罗城管罚决字（2015）第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进行公示，决定给予李方光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期限至12月23日前，如不服本决定，可向罗甸县人民政府或黔南州城市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12月22日，该局作出罗城管规催字（2015）第9号《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并进行公示，限李方光在收到催告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李方光不服罗甸县城市管理局作出的罗城管罚字（2015）第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龙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730行初80号行政判决以行政处罚缺乏主要证据且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予以撤销，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2日，罗甸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李方光的上述房屋强制拆除，在未对李方光案涉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的情况下，将案涉屋内物品集中堆放。李方光于2017年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违法之诉，该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黔27行初85号行政判决，确认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日对李方光涉案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罗甸县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黔行终126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方光遂向罗甸县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该府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罗府赔字〔2018〕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参照《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罗府办法〔2014〕18号）相关规定，按无产权房屋进行测算，赔偿李方光现金294206.70元。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中的附件《赔偿物品清单》载明：一、房屋192090元（砖混结构，面积270.15㎡，100㎡×800元/㎡+100㎡×700元/㎡+70.15㎡×600元/㎡）；二、装修装饰：1.地砖（60×60）205.16㎡，75元/㎡，15387元；2.地砖（30×30）5.64㎡，50元/㎡，282元；3.普通木门，3道，300元/道，900元；4.原装防盗门6道，1000元/道，6000元；5.铝合金厨卫门2道，350元/道，700元；6.防盗窗30㎡，90元/㎡，2700元；7.纱窗3道，60元/道，180元；8.神龛1道，280元；9.电热水器2台，150元/台，300元；10.便盆2个，80元/个，160元；11.陶瓷洗手盆2个，120元/个，240元；12.窗帘2道，80元/道，160元；13.灶台9.7㎡，240元/㎡，2328元；14.墙砖37.2㎡，55元/㎡，2046元；15.瓷粉80㎡，10元/㎡，800元；16.塑料扣板吊顶105.26㎡，100元/㎡，10526元；17.墙纸258.2㎡，30元/㎡，12000元；18.自制铁皮门、卷帘门30.90㎡，150元/㎡，4635元；19.楼梯踏步43步，60元/步，2580元；20.自制进户防盗门1道，500元/道，500元；21.洗菜盆3个，150元/个，450元；22.室内照明设施230.15㎡，10元/㎡，2301.5元；23.室内自来水设施230.15㎡，10元/㎡，2301.5元。装饰装修补助费合计67757元。李方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方光的房屋位于罗甸县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其认为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不合理，经多次协商，双方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2016年12月2日，罗甸县人民政府委托贵州泽元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对李方光涉案房屋进行了测绘，载明房屋面积（砖混）270.15㎡，附属设施钢架棚结构面积86.49㎡。2014年2月17日，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罗府办法〔2014〕18号），适用范围：罗甸县城规划区，东至林霞，南至里勒，西至翁西坡，北至王乃山。第七条：“无建房手续房是指没有用地、建房手续的违法建设房屋”；第十二条：“无建房手续房，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给予一定的货币补助，并允许按建安成本价购买一定面积的商品房。第二十条无建房手续补助安置：无建房手续房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助安置协议的，100㎡（含100㎡）以内的部分，按不超过800元/㎡的标准进行货币补助；100㎡至200㎡（含200㎡）以内的部分，按不超过700元/㎡的标准进行补助；200㎡以上的部分，按不超过600元/㎡的标准进行补助。货币补助后，允许被征收户在户口簿登记人数人均40㎡（每户最高不超过240㎡）内，按建安成本价（1500—2000元/㎡）购买商品房……”第二十二条：“临时安置过渡：被征收房屋是无建房手续房的，按照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三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费”。附件《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附表》中载明：住宅房屋搬迁补偿费：最高补偿标准10元/㎡/次，最低补偿标准6元/㎡/次，并注明临时简易房、杂房、钢架棚、户外厕所及圈舍面积不计入搬迁费的计算面积。临时安置补助费货币补偿：住宅房屋6元/㎡/月，按3个月一次性支付。装饰装修补偿费：1.地板砖60×60，最高补偿标准95元/㎡，最低补偿标准75元/㎡；地板砖30×30，最高补偿标准65元/㎡，最低补偿标准50元/㎡；2.内墙砖25×30，最高补偿标准75元/㎡，最低补偿标准55元/㎡；3.灶台，豪华最高补偿标准500元/米，最低补偿标准480元/米；简易补偿标准240元/米；4.防盗窗不锈钢，最高补偿标准120元/㎡，最低补偿标准90元/㎡；5.门：普通木门，最高补偿标准350元/道，最低补偿标准300元/道；原装防盗门，最高补偿标准1200元/道，最低补偿标准1000元/道；自制铁皮门、卷帘门，最高补偿标准180元/㎡，最低补偿标准150元/㎡；自制进户防盗门，最高补偿标准600元/道，最低补偿标准500元/道；6.塑料扣板吊顶，最高补偿标准150元/㎡，最低补偿标准100元/㎡；7.墙纸，最高补偿标准40元/㎡，最低补偿标准30元/㎡；8.便盆，最高补偿标准100元/个，最低补偿标准80元/个；9.菜盆单盆，最高补偿标准200元/个，最低补偿标准150元/个；10.楼梯踏步(瓷砖)，最高补偿标准100元/步，最低补偿标准60元/步；11.室内照明设施明线，最高补偿标准15元/㎡，最低补偿标准10元/㎡；12.室内自来水设施明管，最高补偿标准12元/㎡，最低补偿标准10元/㎡；13.电热水器（移机），最高补偿标准200元/台，最低补偿标准150元/台；14.纱窗，最高补偿标准80元/扇，最低补偿标准60元/扇；15.瓷粉，最高补偿标准15元/㎡，最低补偿标准10元/㎡；17.钢架棚，最高补偿标准150元/㎡，最低补偿标准120元/㎡；18脸盆（陶瓷），最高补偿标准200元/个，最低补偿标准120元/个。2014年6月12日《罗甸县城镇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罗城建领议〔2014〕8号）附件《罗甸县房屋征收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新增指标补偿表》中载明附属设施迁移：1.窗帘，最高补偿标准120元/道，最低补偿标准80元/道；2.神龛，最高补偿标准360元/堂，最低补偿标准280元/堂；3.铝合金厨卫门，最高补偿标准400元/道，最低补偿标准350元/道。2015年9月1日《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重点项目房屋征收限时奖励办法（暂行）的通知》（罗府办发〔2015〕139号）明确适用于自《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罗府办发〔2014〕18号）实施以来的县城规划区范围内的有部分建房手续房和无建房手续房的房屋被征收户。第七条无建房手续房奖励方式：按原房屋实际测绘面积135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同时，被征收户仍可按照《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偿规定》按建安成本价购买商品房或按保障性住房政策购买保障性住房。2018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罗甸县龙坪镇对罗甸县人民政府存放保管的其强制搬离李方光屋内物品进行了现场清点，并制作了《财物核对清单》。经一审法院清点，罗甸县人民政府保存的李方光屋内物品如下：1.电饭煲2个；2.沙壶1个；3.铝壶1个；4.胶桶1个；5.皮带；6.振动棒；7.菜板2块；8.米桶1个；9.吊机开关1个；10.家谱；11.茶几（大理石）1张；12.板凳11张；13.大桌1张；14.电视机（海信）；15.沙发；16.打米机（家用小频）1台；17.床（1.5米2张，1.8米1张）；18.小桌1张；19.电视柜1张；20.冰箱；21.苞谷（1半袋）；22.洗衣粉1袋；23.簸箕3个；24.简易鞋架；25.铁质圆桌1张；26.煤气罐2个；27.铝盆（大）2个；28.菜盆2个；29.简易碗柜1个；30.饮水机；31.凉席1床；32.纱窗2扇；33.凉椅1张；34.云字梯1个；35.米约30斤；36.黄豆1小袋；37.洋钞2把；38.煤气灶3个；39.饮具若干；40.鸡（斗鸡2只，普通鸡9只）；41.鸡笼（竹）2只；42.麻将1盒；43.打桩工具若干；44.风镐2把；45.窗帘；46.衣服；47.热水器（新飞牌）1台；48.床头柜2个；49.锅1口；50.雨衣1件；51.光缆线插头（15米）；52.窗帘1幅；53.电风扇（广州万宝牌）1台；54.吊机开关1个；55.杯子；56.手机；57.小音箱；58.篮球2个；59.塑料桶（小）3只；60.电磁炉1台；61.电热毯1床；62.鞋子若干；63.线毯1床；64.学生点读机（万虹牌）1台；65.衣服；66.被子10床；67.床单3床；68.棉絮3床；69.薄毛毯20床；70.黄豆半袋；71.塑料桶1只；72.饮水机桶1只；73.小钉锤1把；74.充电钻1把；75.钳夹1把；76.枕头2只；77.浆桶1只；78.凌刀1把；79.铁铲1把；80.铁锄6把；81.钻头1个；82.煤气灶2个；83.轮胎撮箕1个；84.电水壶1个；85.煮锅1口；86.菜板1块；87.菜刀3把；88.称1把；89.锅铲1把；90.插座1个；91.衣架7个；92.喷水壶1只；93.雷钵1只；94.塑料兜1只；95.抽纸1包；96.铁盆1只；97.洗头、洗澡液2瓶；98.肥皂、香皂2块；99.梳妆台1个；100.全自动洗衣机（威力牌）1台；101.凉垫1张；102.木床3张；103.席梦思床1张。庭审中，罗甸县人民政府就其辩称在搬离李方光案涉屋内物品时有同步视频，且将物品集中堆放后曾多次通知李方光领取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妥善保管。另李方光在诉状中已书面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对罗府办发〔2014〕18号《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甸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李方光应获得的赔偿项目、标准及金额。一、关于罗甸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及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当事人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且由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罗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李方光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其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并根据该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赔偿请求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方光在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赔偿决定后，对其赔偿项目及数额等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其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赔偿标准、范围和方式的问题。本案李方光的案涉房屋虽未办理合法建房及用地手续，同时李方光的户籍亦不在案涉房屋所在地，但是该户已在此建房并实际居住多年。案涉房屋所在地位于罗甸县实施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范围之内。双方多次就补偿问题协商无果的情况下，罗甸县人民政府以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为由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属于典型的“以拆违代征收”，违反了国家关于征收拆迁的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罗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李方光的房屋，未对房屋、附属设施和相关物资进行评估或者采用其他方式确定价值。现房屋及附属设施已无法恢复原状及返还，不能通过评估鉴定的方式确定其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坏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案涉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返还原物或恢复原状已不可能，且李方光庭审中要求进行货币赔偿，关于房屋及附属设施等部分，罗甸县人民政府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具体项目和标准，应参照实施案涉建设项目中依据的《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罗府办法〔2014〕18号）有关无建房手续房进行货币补偿安置规定的项目和标准，并综合考虑物价上涨、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和违法程度以及行政相对人居住利益等因素，结合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来确定。具体的房屋及附属设施面积、装饰装修、屋内物品、花草树木等的项目和数量，应以罗甸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案涉房屋的《房屋测绘表》载明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面积，李方光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所列的项目和数量来综合确定。针对其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别确认如下：1.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金额。李方光主张其房屋主体面积为373㎡，其提供《财产损失清单》予以证实，但李方光提供的该清单系其单方自行制作，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中认定的房屋（三层）主体面积270.15㎡，系委托有资质的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得出的测绘结果，客观真实，符合规定，应予以确认。《罗甸县重点项目房屋征收限时奖励办法（暂行）》第七条规定，无建房手续房按原房屋实际测绘面积135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即270.15㎡×1350元/㎡=364703元。鉴于涉案房屋拆除行为发生在2016年，周边房屋价格也有所上涨，2014、2015年确定的补偿标准已不能充分保障李方光户的居住利益。综合考虑物价上涨、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以及李方光房屋系无建房手续房等因素，参照同类地段房屋的重置价格，在原标准基础上酌情上浮35%为宜，即涉案房屋的损失为364703元×（1+35%）=492349元。2.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赔偿金额。李方光主张的房屋装饰装修损失项目为其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所列的120项一层装修76760元；第121项二层装修86560元；第122项三层装修83200元；第123项楼梯帽3600元。由于李方光对其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未列明具体的项目；而罗甸县人民政府制作《赔偿物品清单》登记确定的项目、面积、数量系经过测绘得出的测绘结果，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如下：地砖（60×60）205.16㎡、地砖（30×30）5.64㎡、普通木门3道、原装防盗门6道、铝合金厨卫门2道、自制铁皮门、卷帘门30.90㎡、防盗窗30㎡、纱窗3道、便盆2个、陶瓷洗手盆2个、窗帘2道、灶台9.7㎡、墙砖37.2㎡、瓷粉80㎡、塑料扣板吊顶105.26㎡、墙纸258.2㎡、楼梯踏步43步、自制进户防盗门1道、洗菜盆3个、室内照明设施（明线）230.15㎡、室内自来水设施（明管）230.15㎡。对于李方光装饰装修部分以《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罗甸县房屋征收新增补偿实物指标明细表》《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土地征收实物补偿标准表（补充完善）》中列明的最高补偿标准计算。即装饰装修部分：地板砖（60×60）205.15㎡×95元/㎡=19489.25元；地板砖（30×30）5.64㎡×65元/㎡=366.6元；普通木门3道×350元/道=1050元；原装防盗门6道×1200元/道=7200元；铝合金厨卫门2道×400元/道=800元；防盗窗30㎡×120元/㎡=3600元；纱窗3道×80元/道=240元；神龛1堂×360元/堂=360元；电热水器（迁移）2台×200元/台=400元；便盆2个×100元/个=200元；陶瓷洗手盆2个×200元/个=400元；窗帘2道×120元/道=240元；灶台9.7㎡×500元/㎡=4850元；墙砖（25×30）37.2㎡×75元/㎡=2790元；瓷粉80㎡×15元/㎡=1200元；塑料扣板吊顶105.26㎡×150元/㎡=15789元；墙纸258.2㎡×40元/㎡=10328元；自制铁皮门、卷帘门30.90㎡×180元/㎡=5562元；楼梯踏步43步×100元/步=4300元；自制进户防盗门1道×600元/道=600元；洗菜盆3个×200元/个=600元；室内照明设施230.15㎡×15元/㎡=3452.25元；室内自来水设施230.15㎡×12元/㎡=2761.8元，合计86578.9元。对于罗甸县人民政府制作的《房屋测绘表》中的楼梯帽9.54㎡，因在相关补偿方案中未明确规定补偿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李方光的装饰装修部分的损失应为86578.9元+1000元=87578.9元。李方光主张的房屋附属设施损失项目为其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所列的第115项化粪池3000元；第124项钢架棚140㎡，第125项猪圈4500元及最后一项堡坎3360元。因罗甸县人民政府提供的《房屋测绘表》系具有资质的测绘公司制作，客观真实，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其中附属设施仅有钢架棚86.49㎡，无化粪池、猪圈、堡坎，而李方光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项附属设施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方光房屋附属设施的损失为钢架棚86.49㎡，对李方光主张的化粪池、猪圈、堡坎酌情支持3000元。对于钢架棚以《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中钢架棚的最高补偿标准计150元/㎡，即86.49㎡×150元/㎡=12973.50元。因此，原告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为87578.9元+12973.5元+3000元=103552.4元。3.关于李方光过渡费损失的赔偿金额。李方光的过渡费用应当包括搬家费以及临时安置费。《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中规定的搬迁补偿费的最高标准10元/㎡/次，按1次计算，临时安置补偿费按照6元/㎡/月，案涉房屋被拆除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李方光于2017年8月29日住进安置房，按9个月计算，搬迁补偿费为：270.15㎡×10元/㎡/次×1次=2701.5元，临时安置补偿费为：270.15㎡×6元/㎡/月×9月=14588.1元。该两项费用合计：17289.6元。4.关于屋内物品及花草树木损失的赔偿金额。罗甸县人民政府在强拆李方光涉案房屋时，已经将其屋内物品搬迁至四小安置点1单元1401号和1402号房屋内，对于该部分物品，应当予以返还但应由罗甸县人民政府酌情赔偿该部分物品的折旧、磨损及损坏的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组织双方对前述物品进行了清点，经清点与李方光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中所列物品不能完全吻合。因罗甸县人民政府不能举证证明在房屋拆除过程中已经依正当程序进行清点、登记，不能完成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赔偿的举证责任，而李方光所列物品损失亦无相应证据佐证。故，对李方光主张但一审法院未统计的物品应按照李方光主张的项目及价值并结合生产生活经验，运用逻辑推理酌情予以支持。李方光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中除去第115项、第120-126项为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外，其主张的损失物品共计118项。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原告物资存放点（四小安置点1单元1401号和1402号房屋内）进行现场勘验，清点103项物资，清点时李方光将存放处的皮带、家谱领回。对于剩余物资，因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2日强拆拆除李方光房屋，搬离物品至今已三年有余，在清点的物品中除部分木质家具、铁质工具不影响继续使用，可由罗甸县人民政府返还李方光外；对其他电器，生活用品等物品因部分已损坏、变质等原因影响使用，或不能使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另对于李方光主张的，一审法院清点中未发现而属于李方光日常生产、生活需要的物品，因系罗甸县人民政府违法行为造成李方光不能举证，在罗甸县人民政府未举证证明该物资不存在的情况下，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清单中未发现的第70项钢洋9个，价值7200元，因该项不属于生活用品，李方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物品存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李方光主张但未清点到的物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房前屋后绿化树木及花卉部分。李方光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的第108项—114项主张枇杷树1棵、黄果树1棵、葡萄1笼、火龙果3笼、百香树1棵、桂花树2棵、花40笼，对李方光主张的第114项花40笼，因其未能合理说明该项主张合理存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余部分与房屋房前屋后绿化树木相符，予以支持，按照《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土地征收实物补偿标准表（补充完善）》关于房前屋后绿化树木及花卉补偿费最高补偿标准的规定，即枇杷树1棵×90元/棵=90元、黄果树1棵×200元/棵=200元、葡萄1笼×70元/笼=70元、火龙果3笼×180元/笼=540元、百香树1棵×35元/棵=35元、桂花树2棵×300元/棵=600元，共计1535元。因此，李方光屋内物品损失，除经一审法院统计后还能返还李方光的外，由罗甸县人民政府另行赔偿李方光20000元+10000元=30000元。故李方光的屋内物品及花草树木的损失为30000元+1535元=31535元。综上，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罗府赔字〔2018〕6号《行政赔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赔偿结果不科学、不合理，不能最大限度的保障李方光的合法权益，不予确认。罗甸县人民政府应赔偿李方光的各项损失为：房屋492349元；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103552.4元；过渡费17289.6元；屋内物品及花草树木31535元。以上项目合计644726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李方光撤回对罗府办法〔2014〕18号《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请求；二、责令罗甸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方光644726元；三、罗甸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存放在罗甸县龙坪镇城北安置房屋内的李方光屋内物品返还给李方光（详见一审法院制作的《李方光户物品清单》）；四、驳回李方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李方光和罗甸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方光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罗甸县人民政府赔偿违法拆除房屋导致的经济损失1726875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混淆了行政赔偿和行政补偿的概念和标准，判令罗甸县人民政府以违法的补偿标准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对房屋面积及赔偿标准认定错误，且遗漏了上诉人宅基地面积的赔偿请求；3.一审判决对屋内物品损失的范围和赔偿标准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对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部分、房前屋后绿化树木及花卉部分的范围和赔偿标准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赔偿标准和数额；2.《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2014]18号）等文件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且制定时间过长，无法反映如今物价水平，不应当作为确定赔偿标准数额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应当组织对李方光的房屋等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否则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承担不利后果。四、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典型案例确立的全面赔偿原则及精神不符。被上诉人罗甸县人民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上诉人罗甸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房屋计赔标准问题，一审判决以1350元／㎡为基数上浮35%计赔，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案涉房屋是违法建筑，不具备合法权益性质。1.李方光是罗甸县云干乡大观村干聋组村民，而涉案房屋所在地为罗甸县的集体土地。李方光违法违规在罗甸县，私自买卖土地进行房屋建设的行为违法，在建设前建设后均没有依法办理规划手续、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前述事实通过庭审可以得知，李方光一直没有出示涉案房屋的合法手续和权利凭证。需注意的是纵然相关行政处罚决定被法院撤销，但其撤销的处罚实质为拆除决定，而非撤销其他行政机关关于案涉房屋性质的认定或证明，案涉房屋为违法建设的性质自始未发生变动。本案中李方光的涉案房屋属于无规划手续、无土地使用证、无产权证的违法建设，不属于合法权益的范畴，也就不属于依法应当赔偿的范畴。2.一审法院在以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所确定基础上上浮计赔没有法律依据。纵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因案涉房屋是违法建筑，程序违法，对李方光造成的直接损失，也仅限于其自行拆除案涉房屋后可以回收的部分价值。另外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罗甸县重点项目房屋征收现实奖励办法（暂行）》的施行时间为2015年9月，其适用于同时期的征拆项目中房屋补偿标准的确定，适用该标准的征拆项目下的拆除工作持续到2017年年中（直至当前在罗甸县县域内的拆迁、项目征拆，同样适用前述奖励办法），然而本案案涉房屋拆除时间为2016年12月，早于前述奖励办法适用下的征拆项目推进；3.一审判决认定上浮幅度35%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案为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其本质为侵权，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在房屋被拆除时点即已确定，纵然一审法院置补偿标准的确定与征拆推进必然存在时间差的客观现状于不顾，则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短短1年间物价如何能上涨35%？一审法院采用上浮35％计赔标准未经过独立第三方进行评估，基于审判人员的个人认识再综合物价上涨、行政行为违法等因素进行的自由裁量，不具备客观性，有失公允。二、关于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赔偿认定问题，在案涉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均系陈旧物品的情况下，且相关补偿方案已明确仅在签约拆迁下方适用最高补偿标准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仍以补偿标准幅度内最高梯度标准予以确定，于法无据，亦与客观实际不符，有失偏颇。三、关于赔偿李方光拆迁补偿费及临时安置补偿费的问题，李方光在起诉中并没有主张该部分的损失，而一审判决却判决罗甸县人民政府支付该笔费用，超出了李方光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程序违法。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则依法不应当适用，须以签订征收协议方能实现的补偿内容作为赔偿认定，且自房屋拆除之日，罗甸县人民政府就为李方光安排安置房入住，不存在临时安置补助。四、一审判决就屋内物品损失及花草树木均按最高标准予以计赔及酌情确定的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酌情确定的标准金额过高，与客观实际不符。1.罗甸县人民政府保管并经现场清点登记的物品损失，其已尽合理保管义务，该部分物品不能使用系李方光拒绝领取所致，该扩大损失应由李方光自行承担，不应当赔偿；2.李方光提交的《申请人财产清单》中超出财产清单物品范围的物品损失，不应赔偿。一审对该清单不予采纳，清点物资时也没有该部分物品，李方光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物品，属举证不能，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罗甸县人民政府无法对不存在的事实举证其客观存在。五、一审判决机械适用法律，未充分考虑政治效果、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统一的要求，可能引发新的社会矛盾。李方光房屋属大观路棚改项目范围，目前该项目已经全部征拆完毕，征拆工作比较顺利，91户按照正常程序签订增补合同，并补偿完毕，其中完整产权房和按完整产权（本村村民）房屋征补标准为1600元／㎡，共涉及75户；无建房手续，征补标准为1350元／㎡，共涉及16户。此外我县在同时期项目征补标准也与大关路征补标准相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1350／㎡上浮35%计赔，严重脱离实际，非但不能实现良好的社会效果，还将导致罗甸县人民政府前期所做征补工作大范围反弹，引发新的社会矛盾，恳请二审法院予以考量。被上诉人李方光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罗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李方光案涉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李方光有权向罗甸县人民政府主张因其违法强拆行为所导致的财产权益的直接损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应当如何确定；二、具体的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一、本案具体损失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对于赔偿项目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为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费及临时安置补助费、屋内物品及花草树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相应奖励费是否应计入本案赔偿项目的问题，该项举措重在鼓励被拆迁户配合政府拆迁工作而设立的奖励性费用，由于李方光户并未在规定时间内签协议，故对于政府给予的在规定期限内签协议的相应奖励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对于李方光主张一审遗漏了其宅基地面积的赔偿请求，基于案涉房屋所占的宅基地，征收补偿方案所确定的房屋补偿标准中已经包含了宅基地的补偿，对房屋宅基地不再单独另行补偿，且一审判决已经驳回了李方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故对李方光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李方光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并未规定统一的赔偿标准，对行政行为违法的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据此，对李方光涉案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其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客观情况予以确定。1.本案案涉房屋的修建时间为2009年，所占用的土地系村集体土地。而村集体土地具有特殊性，并非一般商品市场流通物，其价值不能以所谓“市场价格”衡量；2.本案中，《房屋征补办法补充规定》及其补偿标准附表、《罗甸县重点项目房屋征收限时奖励办法》（暂行）中确定的无证房屋赔偿标准是罗甸县人民政府为实施该项目确定的补偿标准，该项目涉及的其他被征收人亦按该方案进行的补偿，按照前述标准对李方光房屋主体、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相关损失进行赔偿，足以弥补李方光基于案涉房屋本身产生的相关直接财产损失。3.对于罗甸县人民政府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前述标准的基础上上浮35%计赔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罗甸县人民政府认定李方光在龙坪镇大关修建的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并对其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被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6）黔2730行初80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因此，罗甸县人民政府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李方光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在考虑且依据前述《房屋征补办法补充规定》第七条和《罗甸县重点项目房屋征收限时奖励办法》（暂行）的相关规定，对于没有用地、建房手续的该项目涉及的其他房屋，该府也是以此标准进行补偿，基于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一审法院考虑房价上涨、房屋拆除后政府一直未对当事人进行补偿等因素，以1350元／㎡为基础上浮35%所确定的补偿标准，较之办有完整手续的房屋赔偿标准，已经体现了差异和对未办理规划手续等审批手续的惩罚性，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李方光要求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赔付的主张，因其房屋所占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不能进入市场流通的特殊性，且该房屋未办理相关规划手续李方光存在过错，对其主张同样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房屋的赔偿数额。李方光主张其房屋面积为373㎡，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根据罗甸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房屋测绘表记载，房屋面积为270.15㎡，虽然没有李方光的签字确认，在制作程序和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综合考虑地方具体情况，案涉房屋所在片区的房屋测绘调查系统一进行，由具备专业资质的房地产测绘公司依照相应操作规程和测量规范进行测绘得出的结果，可以明确罗甸县人民政府所提交的房屋测绘表系对李方光案涉房屋进行了实地勘测后制作而成，所记载的内容可以反映案涉房屋的客观状况。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主体损失以房屋测绘表反映的客观情况为依据，并根据《罗甸县重点项目房屋征收限时奖励办法》（暂行）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主体损失49234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部分，根据《房屋征补办法补充规定》附件“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和《罗甸县城镇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附件“罗甸县房屋征收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新增指标补偿表”中，对于罗甸县人民政府制作的《赔偿物品清单》中登记的项目，均确定了最高补偿标准和最低补偿标准。一审法院基于优势证据原则和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的原则，根据《赔偿物品清单》所列项目，参照征收补偿方案当中确定的最高补偿标准计赔并无不当。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为103552.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屋内物品及花草树木的赔偿数额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李方光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罗甸县人民政府的原因导致李方光无法举证的，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罗甸县人民政府组织拆除李方光房屋时，已经将屋内部分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并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登记，李方光已进行签字，因此，对于一审法院制作的李方光已签字确认的物品清单中的物品（具体本院不再赘述），罗甸县人民政府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但是，考虑返还的物品中也存在不能使用或已折旧等情况，因李方光在政府对该部分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后未尽到相应的配合保管义务，对这些物品的状态完全放任不管，故该部分物品的损坏或折旧李方光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情2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李方光主张超过清点登记范围的物品损失，对符合其家庭实际需要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其主张，同时参考类似物品市场价值并考虑折旧情况综合酌定其损失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方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花草树木损失部分，李方光主张花40笼未提交证据证实外，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主张的房前屋后花草树木数量，以及按《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土地征收实物补偿标准表（补充完善）》的最高补偿标准，确定该项损失共计1535元，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屋内物品及花草树木的赔偿数额共315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搬迁补偿费，李方光案涉房屋2016年12月被拆除，李方光入住安置房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按9个月计算，参照《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中相应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李方光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70.15㎡×6元/㎡/月×9月=14588.1元；搬迁补偿费具体为：270.15㎡×10元/㎡/次×1次=2701.5元，两项费用共计17289.6元，并无不当，本院同样予以确认。另外，对于李方光要求撤销涉案罗府赔字〔2018〕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明显不当，本院在此予以指正。该行政赔偿决定书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当事人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李方光和罗甸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虽程序存在瑕疵，但对当事人权益未造成不利影响，最终也未影响本案裁判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赔初24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上诉人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的罗府赔字〔2018〕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婷审判员 陈显杰审判员 柏龙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千柏书记员萧弘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