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刑初13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阿成,曾用名张阿勤，男，1953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淑贤，浙江浙杭(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阿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期间,于2019年11月4日以乐检公诉刑追诉（2019）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张阿成诈骗吴某4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王乐、检察官助理林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胡某、韩某、连某、吴某1、吴某2、李某1、顾某出庭作证,被告人张阿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淑贤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经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5月至2014年年初左右，被告人张阿成谎称自己为乐清市发改局常务副局长，并以投资工程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胡某至少70000元。 2.2018年8月中旬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阿成谎称自己为乐清市发改局常务副局长，并以投资工程、办理房产证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连某、韩某至少247000元。案发前，被告人张阿成已退还被害人10000元。 3.2017年8月左右，被告人张阿成谎称自己为乐清市发改局常务副局长，并以投资工程、购买宝马汽车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吴某1150000元。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15000元,案发后归还3000元。 4.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阿成谎称自己为乐白公路副指挥，并以投资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2至少20000元。 5.2016年4月，被告人张阿成以投资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320000元。案发前，被告人张阿成已退还被害人11500元。 6.2017年4月，被告人张阿成以投资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至少20000元。 7.2018年8月，被告人张阿成以投资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顾某50000元。案发前，被告人张阿成已退还被害人10000元。 8.2015年11月底，被告人张阿成谎称自己为乐清市发改局书记，并以投资乐清市乐白公路建设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48万元。案发后，张阿成已退还被害人8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阿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欺诈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张阿成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阿成辩解向胡某借款7万元，已现金归还胡某1.5万元，于2016年、2017年多次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向胡某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4万多元，一共已归还6万多元，没有谎称是发改局常务副局长；对连某、韩某的事实无异议，但没有说过自己是发改局副局长；吴某1的15万元是购买宝马汽车，车没有买到，已归还6.8万元，没有向吴某1提过投资工程；吴某2的2万元是借款，没有谎称是乐白公路副指挥；吴某3的2万元是借款；李某1的2万元是借款，已归还1.8万元左右；顾某的5万元是借款，没有让顾某投工程;吴某4的8万元是借来自己投资乐白工程的,钱已经归还。辩护人提出张阿成让韩某、连某夫妻投资工程，发现被高晓君欺骗之后，主动说明情况并出具借条，偿还部分款项，办房产证并非张阿成主动提出，无法办理后也出具了借条;吴某1的试驾车，张阿成供述去沈阳问过;吴某2的2万元并非投资款;吴某4的8万元,张阿成借款为了企业周转，用于支付工资和工伤费用，且当时公司有十几万债权，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张阿成向其他被害人所借的都是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并且胡某当庭陈述2万元借条是绿化与保险的费用,而两项费用相加只有1万元,因此该起事实还应当扣除1万元，李某1承认案发前张阿成已偿还1.85万元，该数额应从诈骗金额里扣减；根据张阿成供述，其住处搜查到的文件资料均是高晓君提供，现有证据不能合理排除张阿成是受高晓君欺骗，认为张阿成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办法骗取被害人钱财，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阿成谎称自己担任或曾担任乐清市多个职能部门领导职务、乐清市发改局常务副局长、书记或市政工程总指挥、副总指挥等职务，以投资工程等理由，骗取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至2014年年初左右，张阿成以投资工程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胡某至少7万元。案发前，归还胡某至少1.9万元。 2.2015年11月底，张阿成以投资乐清市乐白公路建设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48万元。案发后，归还吴某48万元。 3.2016年4月，张阿成以投资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32万元。案发前，归还吴某31.15万元。 4.2017年4月，张阿成以投资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至少2万元。案发前，归还李某11.85万元。 5.2017年8月左右，张阿成以投资工程、购买宝马汽车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吴某115万元。案发前归还1.5万元，案发后归还3000元。 6.2018年8月，张阿成以投资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顾某5万元。案发前，归还顾某1万元。 7.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张阿成以投资工程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2至少2万元。 8.2018年8月中旬至2018年12月期间，张阿成以投资工程、办理房产证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连某、韩某至少24.7万元。案发前，归还连某、韩某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阿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劣迹；被害人胡某、李某1、吴某1、吴某3、吴某2、顾某、连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17日因吴某4被诈骗事实，张阿成到乐清市公安局乐成派出所接受调查；韩连爱报警后，张阿成于2019年1月29日被抓获。 3.借条，证实张阿成向胡某出具5万元借条一张、2万元借条一张，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29日、2013年6月；向李某1出具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用途说明为“暂借和投资款”，小写金额为20000元，大写金额为贰万伍仟元；向吴某1出具伍万元借条一张、壹拾万元借条一张，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31日；向顾某出具借条一张，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8号，内容为“今借顾某南岳工程路灯款伍万元正”；向连某出具借条二张，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1月8日，内容分别为收到连某叁万捌仟元、贰拾万零玖仟元，领款收据一张，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内容“借到连某人民币40000元”。上述借条、领款收据均有张阿成签名。 4.胡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2月6日，胡某尾号2218的农业银行卡号收到张阿成转账的1万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胡某该农业银行账户“现存”款项共计2.23万元，存款人信息不明。 5.吴某1农业银行尾号3473账户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0月25日该账户收到上官俊英转存1.5万元，2018年1月17日收到转存3000元；现存的款项共18笔。 6.李某1提供的照片一张，照片显示车内放置“乐清市行政管理中心第二办公区水建办车辆通行证”，车牌号为ＣＥ××××。 7.吴某1提供的股份投资合作人员合同一份，证实落款时间2017年10月28日的江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份投资合作人员合同列明高晓君、崔兴占、吴某1、上官俊英、吴某3的身份证号、投资金额，股份投资松阳县大道路栏杆路灯工程。 8.接受韩某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韩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照片12张，包括张阿成的市民卡、工作证、身份证，相关项目工程通知、股份投资合作合同、借条、收据等。其中工作证，抬头为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政府，姓名：张阿成，单位：乐清市发展改革局，职务：常务副局长。身份证姓名为张阿成，职务：董事长。通知共四张，盖章均为江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抬头称呼有张总指挥、张阿成总指挥、张局，内容分别为涉及乐白公路土建路灯工程项目、南岳新港大道路灯土建工程项目、乐清市绿化土建工程项目、中心大道樟树村土建黄泥车辆运费，其中中心大道樟树村土建黄泥车辆运费通知中写明“请你通知连某等人在12月18日前把运费款送到你处……”；上述通知除印章外，均为打印。江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份投资合作人员合同、合同书，其中落款时间2018年9月11日的合同书中列明高晓君、连某、吴恩增的身份证号及投资数额，股份投资乐白土建路灯工程，有连某签名；落款时间2018年12月13日的合同书中列明高晓君、吴某3、连某、吴恩增、顾某的身份证号及投资数额，股份投资中心大道樟树建绿化工程，有连某、吴某3、吴恩增、顾某签名字样，领导签字处有张阿成签名。收款收据一张，交款单位张阿成、顾某、连某，交款项目投资中心大道樟树土建绿化工程，备注（连某5万元）。 9.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查询到现名称为“浙江凯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查询到“浙江高展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为“浙江凯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8月于景振已离开沈阳金杯恒隆汽车有限公司。 10.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情况说明，证实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没有名叫张阿成的工作人员。 11.扬州市江都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如下：1、该公司原名江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未在浙江省乐清市承接过任何项目。2、公司不认识叫张阿成的人，从未与张阿成合作过任何项目。3、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业务繁忙无法制作笔录，现委托公司高某配合公安机关说明情况。4、公司于2011年12月因行政区划调整，变更名称。 1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1月30日侦查人员对张阿成出租房进行搜查，在书桌附近查获15张书面材料，其中通知6张、股份投资合作人员合同7张、投标绿化路灯工程申请报告2张、收款收据2张。二份关于翁垟绿化路灯工程的通知中称呼为张阿成总指挥，二份大门岛和沙头门路灯广告牌工程通知中称呼为张总指挥，乐白第二期工程通知中称呼为张阿成副指挥，大门岛第二期路灯工程通知中称呼为张阿成总指挥；落款时间2017年4月14日的江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份投资合作人员合同中列明高晓君、胡红良、吴某3、李某1、陈利昌的身份证号、投资金额，写明“股份投资绿化路灯工程”；二份落款时间2017年10月28日的江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份投资合作人员合同中列明高晓君、崔兴占、吴某1、上官俊英、吴某3的身份证号码、投资金额，写明“股份投资松阳县大道路栏杆路灯工程”；二份落款时间2018年5月28日的江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份投资合作人员合同中列明高晓君、吴某2、吴某3的身份证号、投资金额，写明“股份投资翁垟路灯工程项目”，股份签名处均有“吴某2”签名；落款时间2018年10月9日的江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份投资合作人员合同上列明高晓君、张阿成、吴某3身份证号、投资金额，写明“股份投资翁垟路灯绿化工程项目”，领导签字处有张阿成签名；一份红头江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份投资合作人员合同，列明高晓君、李银生、张阿成、罗宝波、陈秀炀、林国强、陈利昌、郑琴芳身份证号、投资金额，落款处盖有公司印章及乐清市白石镇政府字样印章；二张收款收据，分别涉及翁垟绿化、路灯工程款，大门岛路灯工程款。 1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张阿成名下登记有两辆小型汽车，牌号分别为浙ＣＥ××××、浙Ｃ9××××，两辆汽车均已达报废标准。 1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9日上午，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来工地找吴某4，称自己在乐清市乐白路扩建工程有20%的股份，让吴某4出资8万元，年底还给他10万元，要带吴某4到工地项目部看，吴某4叫其一起，三个人开车去了乐清市上步母附近的居民房，门口挂有三环路政建设项目部，男子将虹桥三医的第三期工程图纸和乐白路扩建工程图纸给其和吴某4看，跟吴某4介绍，走的时候男子让吴某4把8万元准备好明天用。经辨认，张阿成即找吴某4借钱投资的人。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下旬，许大华请吃饭，坐在吴某4旁边的男子跟吴某4讲自己是书记。经辨认，张阿成即说自己是书记的男子。 16.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与张阿成是表兄弟，2017年8月份的时候认识吴某1，三人一起去过遂昌。后来吴某1打电话给其说借给张阿成十五万元要不回来。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乐清市商旅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前叫盛金运输公司，所有线路都是其负责的安机科管。乐清只有其公司和长运公司有长途客车，其公司从来没有到沈阳的班车。 1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乐清市客货运中心业务室的工作人员，公司以前有过乐清至沈阳的客车，但是在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乐清只有其公司和商旅有长途车。 19.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的时候认识张阿成，他说自己当过乐清多个部门的局长，当时是乐清市发改局常务副局长，还给其看过一个任命文件。有一次和张阿成一起去雁荡山风景区看工地途中认识韩某。几天后其请张阿成在国贸ＫＴＶ喝酒唱歌，韩某也在，跟张阿成聊工程的事情。之后张阿成邀请其去他家吃饭，说自己是乐清乐白公路指挥部的指挥长，乐白公路有个路灯和绿化工程，可以分其一点，让其随便投资一两万，可以分个十万二十万，还说自己跟张忠强有四五年的搭档。一两天后其给了张阿成2万元作为乐白公路路灯和绿化工程的投资款。之后一两天张阿成给其看了一个协议，上面有其名字，内容就是投资乐白公路这个工程，还要其签字，其提出协议给其一份，张阿成不给。其给张忠强打电话问张阿成的事情，张忠强说不认识张阿成，发现自己被骗，要回了2万元。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高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经营的副总，公司原来的名称叫浙江凯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4月变更为现在的名称。公司在温州乐清没有过项目，没有叫郑忠杰的人员，也不认识张阿成。 2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江都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市场总监，公司原名叫江都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高晓君是公司的法人。公司从来没有在乐清市做过工程，也从来没听说过张阿成。 2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2年7月份左右认识张阿成，他说自己是乐清市发改局副局长，另外还在办厂。2013年5月份，张阿成说自己拿到乐清白石一条路的工程，因为是领导不方面出面，叫其出面投资5万元，三个月左右可以收回钱还可以赚几十万元，其同意，拿了5万元现金给张阿成，张阿成给其签了一个合同，大致内容是白石这条路的工程给其股份。过了不到一个月，张阿成说工人进场施工需要买保险，又要了5000元或者8000元现金。2013年8月份左右，张阿成说需要做绿化，其投了1万元。之后张阿成补了乐白公路5万元的欠条，加上其他的钱跟保险、绿化一起补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张阿成说自己承包了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新院外墙工程，让其投资，其投了3万元。直到案发工程都没有分到钱，期间其向张阿成要过很多次钱。2015年2月6日,张阿成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万元,2015年6月左右现金还给其9000元。 23.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1月23日许大华请吃饭，期间介绍张阿成在乐清市发改局当书记，张阿成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工作证在大家面前晃了一下。2015年11月29日上午，张阿成打电话给其说乐清乐白公路扩建工程资金还没有到位，让其先垫8万元，等2月份工程款到位还给其10万元，自己是发改委书记不好出面，以后自己接的工程款都让其去领，并带其和王某到乐清市上步母路政建设项目部，拿很多写有乐白路内容的图纸给其看，又带其到乐白路转了一圈，说自己有20%股份，下个月工程款到位让其去领，让其第二天十点前准备好钱给他。次日早上其到国贸ＫＴＶ门口将8万元现金交给张阿成。到12月3、4日，其开始询问工程款，张阿成一直推脱。报案后，张阿成还了其8万元。经辨认，吴某4辨认出张阿成。 24.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2015年下半年认识张阿成，他说自己以前当过翁垟镇副镇长，还当过乐清很多局的副局长，当时已经退休，在做一些工程。2016年4月份，张阿成说乐清乐白公路路灯工程是他包过来的，让其投资5万元，一个月收回本金，约定好其投2万。几天后张阿成把手机给其看，说其的名字已经写在合同上，其拿了2万元现金给张阿成。2016年5月份其找张阿成要钱，他说工程还没有做好，6月其自己去乐白路发现所有路灯早就装好了，觉得被骗了，开始向张阿成要钱，张阿成陆陆续续还了11500元。 2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6年认识张阿成，他说自己是乐清市人事局局长，还干过公安局局长、环保局什么的，因为他开的一辆别克车上有一个乐清市政府的出入证，其就相信了。2017年4月，张阿成是乐清市水利局办公室主任，和其说要搞乐白公路的路灯和绿化工程，自己是领导不好出面，让其出面投资出一部分钱，工程挂其名字，其说可以出5、6万，他说在2017年5月底大约可以分到10几万元。2017年4月12日其给了张阿成2.5万元现金作为投资款；两三天后，又给了他2万元现金作为投资款。十几天后，张阿成说有一批灯杆货到了要付运费，让其先付2万元，其提出要看合同，张阿成给其看了一张纸，上面有其的名字和投资工程的大致内容，其又给了张阿成2万元现金，张阿成说合同等盖好章了给其，之后其没有拿到合同。其一共给了张阿成65000元，张阿成只出了一个25000元的凭证，一共归还了18500元。 26.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8月初通过翁云升介绍认识张阿成，张阿成说自己是乐清市发改局常务副局长，还给其看了一个任命书。8月5日左右，其与翁某、张阿成一起去丽水遂昌看工程。在丽水张阿成主动跟其提起乐清到××路××路灯工程，并称投资款不够让其入股3到5万元，可以回本15万元。8月8日其在老市府院子里的车上给了张阿成5万元现金，张阿成打了借条。8月9日，张阿成又说自己在沈阳宝马华诚公司有战友关系，可以帮其内部价买宝马五系的车，价格是19万7千，让其先给5万元订金，其在8月10日给张阿成5万元现金。后来张阿成说车子涨价，订金要交到10万元，其在八月中旬分5次给了张阿成5万元现金，张阿成打了欠条。8月底张阿成说车子又涨价了，让其交钱，其那时候不想买车了，让他退钱，让张阿成写了10万元的欠条。乐白公路路灯工程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之后其要求张阿成合同给其一个，张阿成给其看写有投资工程叫松阳县大道路栏杆路灯工程，解释说钱是投到这个工程里了，其趁张阿成不注意偷偷拍了合同。其知道张阿成在骗其之后，一直催他还款，后来张阿成在2017年年底通过他人的账户转账给其农行卡1.5万元，在2018年上半年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给其农行卡3000元。经辨认，吴某1辨认出张阿成。 27.被害人顾某的陈述，2018年7月份，通过倪某认识张阿成，知道倪某想从张阿成那里接工程做，经常请张阿成去包厢，其也有一起去。张阿成说自己当过乐清6个局的局长，包括卫生局、土地局。2018年8月份，张阿成说有一个玉环到南塘的桥的路灯工程，让其投资5万元，三个月后可以返还本钱，最少可以分到七八十万的好处，其拿了5万元现金给张阿成。后没几天，在张阿成家吃饭，韩连爱和连某也在，他们夫妻给了张阿成4万元现金，也说是投资工程，张阿成给连某看了一个投资工程的合同，让连某签字。之后过了几天张阿成也给其看了一张投资工程的合同，其也在上面签字，签完他就把合同拿走了。2018年10月份，听倪某说张阿成是个骗子，合同是假的，他根本没有工程，其开始向张阿成要钱，陆续要回来1万元。 28.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大约十几年前认识张阿成，聊天中他说自己是乐清市公安局副局长，已经退二线，还当过乐清环保局、人事局等多个单位的副局长。2018年7月份张阿成说自己是乐清市乐白公路副总指挥，还出示了一张文件，上面抬头写的对张阿成的称呼是总指挥还是副总指挥，文件内容就是乐白工程，下面有公章，张阿成说这条路的所有工程他都可以管，还说除了乐白公路，在盐盆、清北等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工程在做，叫其投资2万元到乐清市××镇××路××路灯工程，两个月后收回2万元并可以赚2万元。2018年8月10日左右其给了张阿成2万元现金，之后几天张阿成又说需要运费，其陆续给他1900元左右现金。2018年11月左右其向张阿成要钱，张阿成总是借口程还没有结账拖着，后来其听说张阿成是个骗子，外面债欠了很多。 29.被害人韩某的陈述，2018年8月中旬，通过倪某认识张阿成，倪某说张阿成是乐清市发展改革局的常务副局长，手上有几个市里的工程项目。后来张阿成主动打电话约其到他家，其和老公一起去，另外还有一个张阿成的朋友叫顾某，张阿成说自己是乐清市发改局常务副局长，有一个乐清白石的路灯工程，还把承包工程公司的通知给其看，让其拿出4万元投资，股份平均分，各占百分之7.5，一个月后本金返还，另外的红利工程验收好之后再分，并说这个钱只收现金。其取了4万元现金给张阿成。之后其与张阿成经常有联系，以为张阿成在乐清很有能量，房子超层证办不下来的事情想让他帮忙，张阿成也说趁自己还没退休，帮其办这个事情，说办房产证要交地税，让其先给1.8万元，第二次说办事情要走关系请人吃饭，要了3000元，第三次说请人吃饭办事要了5000元，第四次又说要交一个房产税，拿了1.5万元，都是现金。9月份底，张阿成又联系其说有南岳新港大道的路灯项目工程，让其投资,跟第一次投资一样,陆续几次总共79500元,也是现金。12月也是跟之前一样的套路，说的是中心大道绿化工程，总共拿了87000元。后来工程分红一直没有消息，张阿成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其开始怀疑张阿成是骗子，2019年1月8日，逼张阿成打了两张借条，一张是209000元，一张是38000元。2019年1月，其又去找张阿成要钱，他还了1万元现金。其从张阿成包里拍了他的工作证，上面写他是发展改革局的常务副局长，后来其去乐清市发展改革局，工作人员说根本没有这个人。张阿成给其看的工程通知原件都在张阿成那，其偷偷拍了其中几张。 30.被害人连某的证言，证实与韩某系夫妻关系，被张阿成骗了25万元左右，其中有归还1万元。张阿成自称是乐清市发改局的常务副局长，说乐清很多工程，因为是领导不好出面，让其投资并出面去接工程。2018年8月，张阿成让其出资5万元投资乐清乐白公路的路灯工程，说这个工程他有15%股份，股份对半分。其和张阿成说好出4万元，并现金送到他家里。张阿成说这个工程顾某也有投资。第二个让其投资的工程是2018年9月南岳的新港大道路灯工程，也说他有15%股份，让其投资7.3万元，股份对半分，后来连运费一起先后给了他7.8万元现金。第三个工程是乐清市中心大道的绿化工程，时间是2018年12月份，说15%股份对半分，其分多次投了8.7万元，也是现金给他。2018年9月份，其相信张阿成是领导，向他提出虹桥的房子因为超层房产证办不下来，他说自己可以帮忙，后来张阿成分几次以需要交土地费等费用、请人吃饭为由，要了3.8万元现金。张阿成每个让其投资的工程都有通知的文件给其看，每个文件的抬头称呼都是“张阿成总指挥”等，其签过三次合同，都在张阿成那。韩连爱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材料都是开始怀疑张阿成之后，在一起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偷偷用手机拍的。 31.被告人张阿成的供述，（一）关于胡某部分。胡某以前在乐清西门开饭店，去店里吃饭时认识，其说自己是办厂的。2013年或者2014年的时候，其没有钱用陆陆续续向胡某借款10几万元，打了两张借条给他，后来陆续还了9.2万元。家里搜查到的投资合作人员合同上的胡红良就是胡某，材料是高晓君乱打打起来放其家里的。第一次庭审中提出向胡某借款7万元，已归还6万多元。第二次庭审中提出欠胡某的7万元，有3万元是吃饭欠下的钱，还有4万元是虹桥医院打围墙的钱。（二）关于吴某4部分。2015年11月份，在亲戚许大华家中吃饭认识吴某4，喝酒的时候其说自己是乐清市发改委的书记。几天后，其打电话给吴某4说自己在潘家垟乐白路路边的工程有股份，资金转不动，让吴某4投8万，许诺2个月后工程结束，让他去领10万元。其带吴某4及吴某4的朋友到潘家垟，在路边指了一下山上的一块工地称自己有20%的股份，后来在厂里的办公室，把一些产品图纸给他们看。第二天吴某4在国贸附近把8万元交给其，2个月后吴某4找其要钱，其找各种借口推脱。吴某4报警后，其从朋友那借了1万元还给他，剩下的钱暂时没有偿还能力，2016年3月17日下午，其弟弟帮其归还了15000元。后来把钱全都还清了。（三）关于吴某3部分。2016年或2017年的时候，吴某3在其这投资2万元到路灯工程，具体是翁垟沙头路灯还是乐白公路的路灯工程其记不起来了，已经归还了1.4万元左右。其和吴某3说过股份对半分。沙头的路灯工程高晓君是2016年3、4月份给其股份的，乐白公路的路灯工程是2017年给其股份的。（四）关于李某1部分。2016年的时候认识李某1，2017年的时候向李某1借了34000元左右，给李某1打了两张借条，其中一张是13000元或者是15000元，这个钱是两个人一起吃饭、包厢喝酒等用掉的，李某1付的钱，其打了借条给李某1，还有一张是2万多不到3万的，是直接向李某1借款，在2017年、2018年都有陆续还李某1钱，到现在只有3000元左右没有还。其没有向李某1介绍自己是领导，也没有让李某1投资工程项目，家里搜查到的合同上李某1投资绿化路灯工程，是高晓君写的，李某1的身份信息是其给高晓君的，其和李某1说过把他名字写在工程合同里，赚钱了可以分他一点，但是李红军没有出钱。（五）关于吴某1部分。2017年左右，其表弟翁某和吴某1一起去丽水遂昌接电梯业务，其当时跟着去，认识了吴某1。从丽水回来没几天，其和吴某1说自己是做汽配提供给沈阳金杯华晨汽车公司的，吴某1说听说华晨汽车公司有试驾车，其确认该情况并说自己认识里面一个总经理叫苗文成，可以买到试驾车，吴某1说自己想买一辆华晨宝马525，其说大概要20多万元，提出让吴某1先给其十二、三万元做定金。吴某1分三次给了其十三万多一点作定金。后来其坐大巴车去沈阳华晨汽车公司问了，苗文成已经退休，之后其问了采购部付姓经理，说现在已经没有试驾车了，其就坐大巴车回乐清。一个月多后告诉吴某1试驾车买不到，但是支付的定金被其个人用掉了，暂时没有钱还，给他打借条慢慢还钱，吴某1同意。之后陆续还了吴某13万多元，还有9万多元未归还，没有叫他投资工程。第一次庭审中，张阿成提出已归还吴某18万元左右；第二次庭审中，张阿成已归还6.8万元。第三次庭审中提出购车是与沈阳金杯恒隆公司的于景振联系，没有与其他人联系过。（六）关于顾某的部分。2018年6、7月份的时候认识顾某，说自己是办厂的。其跟顾某说自己的钱卡住了，需要用钱，顾某就借给其了，借款一个月之后，给顾某打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在借款之后两三天，其和顾某还有其他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过从她那里借的5万元投资到工程里去了，但是最终这些钱被其日常开销花掉了。（七）关于吴某2部分。跟吴某2是朋友关系，2018年5、6月份向吴某2借了2万元用于生活开支，还没有归还。借款几天后，其跟吴某2说过将2万元当成翁垟沙头村路边广告牌工程投资，他同意。家里搜查到的有吴某2签名的两张合同是真的，可能是自己和他提过让他投资路灯工程，同意以后就签了这个合同。翁垟沙头的路灯工程高晓君说给其10%股份，吴某2投资，其说过股份对半分。（八）关于韩某、连某部分。2018年5月份认识韩某。其没有向韩某、连某夫妻介绍过自己。因为投资乐白公路、疏港大道路灯工程，没有投资中，还有帮他们办理违章房子的房产证没有办下来，有欠他们夫妻24万多元。2018年7月份，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其提到朋友高晓君手上有乐白公路路灯工程的项目，给了其15%股份，让其投资七八十万元，连某提出他也要投资一部分，其同意了。两三天后，其把高晓君给其的通知书给连某看，后来连某陆续拿钱给其，至8月份，一共拿了6万多一点钱投资到乐白公路路灯项目里，其告诉连某已经给了高晓君9万元。之后一个月左右，连某找其说自己在虹桥的房子多盖了一层，房产证办不下来，让其帮忙找关系，其说问问看，但是找人的费用要连某出，因为这个事情先后向连某要了3.2万元，后来其问了一些朋友说办不下来，就没有成功。到了9或者10月份，其和连某说高晓君有一个南岳疏港大道路灯工程，问他要不要投资，连某说可以投资，其也给连某看了高晓君给其的通知，连某确认后离开。之后一直到11月份连某一共给了其八九万元左右用于投资。其去乐白公路工地问工人高晓君的情况，工人说这个人就是打工的，早就跑掉了。2019年1月中旬的一天，其告诉连某之前投资的工程自己被人骗了，让连某算下一共多少钱，其打欠条，之后打了一张209000元的借条和一张38000元的借条，2019年1月还了连某1万元。（九）其他。自己有乐白公路路灯工程和疏港公路路灯工程15%的股份，股份都是高晓君给其的，高晓君所在的江都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都有出具通知给其，跟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找到的通知差不多，但是关于这两个工程的通知其找不到了，其不清楚高晓君为何在通知中称其为总指挥。其和高晓君是2016年10月份认识的，喝酒的朋友，其也不知道高晓君为何给其股份，关于高晓君的具体身份其也不清楚，听他自己说是江都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后来发现这个人不是项目经理，是临时工。其和浙江凯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郑忠杰在长途大巴车上认识，是朋友，所以郑忠杰给其乐白第二期工程，实际上是七里港那边的一个工程，家里查获的通知是郑忠杰给其的，其也不知道郑忠杰为何称呼其为张阿成副指挥。家中搜查到的证件和合同都是高晓君帮忙弄起来的，证件和合同在让连某投资时，给他看过。家里搜查到的落款时间2018年5月28日的合同，意思是高晓君给其翁垟路灯工程股份，其把股份分给吴某2和吴某3，所有合同都是这样，除了高晓君的名字，剩下的就是其朋友，其把高晓君给其的股份分给他们，然后把他们的身份信息给高晓君，高晓君把他们的身份写到合同上，这些人都不用出钱，这些都是小头，而且平时其也有向他们借钱，都是喝酒的朋友，所以这些股份给他们都不用出钱。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张阿成是否有虚构身份及工程投资的问题。 结合证人李某2、倪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吴某4、吴某3、李某1、吴某1、顾某、吴某2、韩某、连某的陈述、李某1提供的车辆通行证照片、张阿成家中查获的及韩连爱提供的称呼张阿成为总指挥的通知、张阿成在领导签名处签名的投资合作人员合同、工作证、身份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张阿成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在不同场合对外向多人宣称自己曾在乐清市多个部门担任领导职务并谎称自己是乐白公路等市政工程的负责人，还曾持有、使用或向他人出示过伪造的证件、通行证及称呼其为领导的书面通知等材料。张阿成辩解自己没有虚构相关身份，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张阿成对韩某、吴某1提供的证件、通知、投资合作人员合同、其家中和车上查获的书面材料及被害人提供的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确认文书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经被害人吴某2、连某、顾某当庭确认，投资合作人员合同上三人的签名均为本人签署，其中连某、顾某签名的合同上，领导签名处有张阿成签名；经李某1当庭确认，张阿成家中查获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列明胡红良、吴某3、李某1为投资人的投资合同张阿成曾向其出示过；吴某1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的投资合作人员合同与张阿成家中查获的一致。张阿成在侦查阶段承认胡红良即本案被害人胡某。经核对，投资合作人员合同上被害人的身份证号码信息与各被害人户籍信息一致。庭审中向张阿成核实投资合作人员合同中上述人员的身份信息如何取得时，张阿成供述是其跟上述人员说如果工程拿到需要投资的话，需要身份证号码，上述人员向其提供了身份证号码。同时，张阿成出具给李某1的借条中明确有“投资款”，出具给顾某的借条中写明资金用途为“南岳工程路灯款”。张阿成在侦查阶段亦承认让吴某4、吴某3、吴某2、韩某、连某投资工程的事实，在庭审中承认向胡某说过虹桥医院打围墙工程的事情，并且有借钱用于支付养老、保险费用。上述证据，结合证人王某的证言、各被害人的陈述，足以认定张阿成有以投资工程为由收取各被害人款项的事实。 张阿成辩解投资的工程股份系高晓君、郑忠杰给其，后发现被骗，辩护人亦提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张阿成是受高晓君欺骗，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张阿成的该辩解与在案证人高某、陈某的证言、扬州市江都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且张阿成关于高晓君、郑忠杰的辩解自相矛盾。其在侦查阶段供述高晓君在2016年、2017年均有给其不同工程股份，在2018年其也以高晓君有乐白公路股份为由让韩连爱夫妇投资，该供述可见二人有较长时间的投资合作关系；关于郑忠杰为何给其股份，其辩称是因为二人的朋友关系。但张阿成却无法说明高晓君、郑忠杰的具体身份情况，对与该二人之间的关系又辩称只是喝酒或在大巴车上认识，甚至辩解不知道高晓君为何给其股份。同时在案无证据显示张阿成曾将款项支付给所谓的高晓君、郑忠杰或投入相关工程，张阿成亦承认大部分款项被其用于个人开支。故张阿成关于工程股份来自高晓君、郑忠杰，被高晓君等人欺骗的，自相矛盾，与常理不符，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吴某4的事实，辩护人提出张阿成借款用于公司周转，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但张阿成辩解是自己借款用于投资工程。现有证据证实该事实中张阿成虚构发改委书记身份，骗取吴某4信任，后虚构工程投资，骗取款项用于他处，且其承认当时无还款能力，案发后亦系亲友帮其还款。综上，足见张阿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结合在案证据，现足以证实张阿成有虚构领导身份，以工程投资为由，骗取各被害人款项的行为。张阿成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吴某1事实中是否存在购车行为的问题。 张阿成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做汽配提供给沈阳华晨公司，与该公司间有业务往来，并认识该公司经理苗文成，但到沈阳后发现苗文成已退休，且已不能购买试驾车的情况，并在第一次及第二次庭审中，坚持该意见，但第三次庭审中又提出购买试驾车是与沈阳金杯恒隆公司的于景振联系，未与其他人联系，在2017年8月份最后一次去沈阳金杯恒隆公司的时候问了采购部人员购买试驾车的事情。同时辩解是坐乐清直达沈阳的大巴车往返。根据公安机关调查，于景振在2016年8月之前已从沈阳金杯恒隆汽车有限公司离职；证人何某、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期间乐清已没有直达沈阳的大巴车线路。以上张阿成关于购车细节的辩解前后矛盾，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即使张阿成曾询问过购车事项，但其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谎称自己能买到试驾车，并向吴某1报价，收取吴某1大额订金用于个人使用，至被抓获归案，仅归还少部分款项，亦足见其主观非法占有目的。故张阿成关于该事实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犯罪数额。 （一）胡某事实的数额问题。 张阿成关于事实经过和款项性质、数额的辩解前后反复，在胡某出庭对质后，承认了其中部分款项是以投资工程为由收取。而胡某关于该事实的大致经过陈述基本一致，部分细节出入其解释系由于距案件发生时间长，记忆不清造成，符合常理。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借条、投资合作人员合同等书证，结合各被害人关于张阿成作案方式的陈述，就低指控张阿成骗取胡某至少7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该事实中2万元借条为绿化与保险费用，而胡某陈述该二项费用仅1万元，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1万元的意见。经查，胡某对该两笔数额的具体分成，庭审中陈述有所反复，但多次陈述的总额并非辩护人提出的1万元，且其对2万元条子款项构成的意见始终一致，并有书证予以印证，可以采信。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张阿成辩解已还款6万余元，除胡某认可的9000元现金，及银行转账的1万元外，其余款项交付无证据印证。张阿成表示其余款项大约4.5万元系在2016年、2017年期间通过向胡某农业银行卡无卡存款的方式归还，并称其中现存5000元两次，4000元一次、3000元一次，但胡某农业银行卡记录显示，2016年到2017年期间无单笔现存5000元或4000元的记录，且2016年至2017年期间现存金额总和仅2.23万元，张阿成的该辩解与现有证据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胡某除本案指控的7万元外，还有其他款项被张阿成骗取，张阿成的还款系归还其他款项的意见。经查，胡某陈述的张阿成另骗取其3万元的事实，仅其一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现无法认定，公诉机关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在案证据，对该起事实，本院认定张阿成已归还胡某至少1.9万元。 （二）吴某1事实的数额问题。 张阿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关于还款情况有过多次辩解，其辩解的无卡存款次数、数额不仅前后反复，且与吴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不符，辩解的现金还款细节亦前后不一致。现除吴某1认可的报案当天归还1.5万元，报案后归还3000元外，张阿成关于还款的其余辩解均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三）李某1事实的数额问题。 公诉机关依据现有证据就低认定张阿成骗取李某1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张阿成辩解已还款1.8万元左右，李某1当庭确认收到还款1.8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根据李某1陈述，张阿成有另外骗取李某1款项，该1.85万元还款与本案指控无关。但张阿成有另骗取李某1款项的事实，仅有李某1一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公诉机关该意见。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起事实，本院认定张阿成案发前已归还李某11.8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阿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阿成已归还部分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阿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9年7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阿成继续退赔赃款，返还被害人胡某、吴某3、李某1、吴某1、顾某、吴某2、连某、韩某。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本院转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娇 人民陪审员  高晴暖 人民陪审员  林云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黄程洁 代书 记员  钱一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