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阳，男，汉族，1982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珊，湖南云天（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天星工程自动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富洲路2号。法定代表人：宋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泉，该公司行政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莲，该公司行政人事专员。上诉人李群阳与上诉人湘潭天星工程自动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湘0302民初401号民事判决，李群阳、天星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群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的终止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3.判令天星公司向李群阳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000元；4.判令天星公司向李群阳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74950元；5.判令天星公司向李群阳支付未及时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48000元；6.判令天星公司向李群阳支付失业保险损失24480元；7.判令天星公司向李群阳支付加班工资52966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元；8.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等一切费用由天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群阳虽于2019年3月29日递交《辞职申请书》，但事实上还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按照单位指示完成工作，实际工作至2019年8月份，因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工资未果，于2019年11月29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至此，双方劳动关系才予以终止。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当为2019年11月29日。2.2019年6月3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工资结算单》上确认，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自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总额为56950元，上诉人实际工作至2019年8月，3个月工资合计18000元，共计74950元未支付。2019年5月份后，被上诉人再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工资报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天星公司对李群阳的上诉辩称，1.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以工资结算单为准，应认定为2019年6月3日，后李群阳以兼职身份在天星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2.长沙亚星公司与湘潭天星公司为同一股东所有，天星公司是长沙亚星公司在湘潭的生产基地，2014年8月1日，长沙亚星公司与李群阳签订了劳动合同，李群阳要求支付劳动合同双倍差额的理由不成立。3.2019年6月3日签订的《工资结算单》确定，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应支付给李群阳的工资为56950元，但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5月，天星公司通过公司财务、法定代表人宋建军、股东宋丽及员工彭强等多次向李群阳付款14笔以上，共计75595元，且未计入工资结算单。2019年6月至8月，继续通过天星公司财务和亚星公司财务、法定代表人宋建军、股东宋丽等向李群阳付款7笔，共计31500元。两个时间段共计付款107495元，扣除工资结算单确认的已付工资，天星公司多付李群阳50545元，所以天星公司不存在再向李群阳支付工资。4.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第三点的意见，天星公司已向李群阳支付并超过应付工资是事实，李群阳诉请的经济补偿金不成立。天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终止；2.依法撤销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46035元的判决；3.依法撤销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休年假报酬4144元的判决；4.判令李群阳归还天星公司不当得利（除应付工资以外的余额）50545元。事实与理由：1.2019年6月3日，天星公司应李群阳申请，双方签订了《工资结算单》，其劳动关系终止。之后，天星公司与李群阳达成口头协议，李群阳以兼职身份在天星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2.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5月，被上诉人以家中房子装修等理由提出预支工资、借款等要求，天星公司通过财务、法定代表人宋建军、股东宋丽及员工彭强等多种渠道付款14笔以上，共计75595元，在签订《工资结算单》时没有清理计入。2019年6月至8月，天星公司继续通过天星公司和亚星公司财务、法定代表人宋建军、天星公司股东宋丽等向李群阳付款7笔，共计31500元。两个时间段，共计支付李群阳107495元，扣除《工资结算单》的应付工资56950元，天星公司多付了50545元。3.根据公司员工要求，一直将年休假与春节假放一起，或提前或延后，李群阳在春节期间就享受了年休假，如2018年2月13日至22放假10天，李群阳享受年休假7天，如2019年1月27日至2月11日放假14天，李群阳享受年休假6天。李群阳对天星公司的上诉辩称，1.李群阳与天星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直至2019年11月29日终止。2.天星公司欠付李群阳工资共计74950元，不存在天星公司所说的超额支付。3.基于第1点意见，天星公司应向李群阳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等。李群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9日终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82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7495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及时支付工资的经济补偿金48000元（6000元/月×8个月=4800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失业保险损失24480元（1700元/月×18个月×80%=2448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加班工资52966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元；7.判令被告替原告补缴2016年1月至2019年11月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群阳于2011年7月进入天星公司工作。2014年李群阳与天星公司的关联企业长沙亚星数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星数控）签订《劳动合同书》，亚星数控与天星公司之间存在财务合作协议、委托培训人员协议，亚星数控与天星公司股东相同，实行统一管理。该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实现标准工时工作制，每日工作时间为7.5个小时；计时工资，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2019年3月29日，李群阳向天星公司递交了《集团辞职报告申请》，该申请写明：“尊敬的公司领导：鉴于公司目前的状况，已成为我们家庭不和谐的重要因素之一，我们已无法养活一家人，因此特向公司提出辞职，并要求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结清所有工资，请公司领导尽快批准并答复为谢！”天星公司董事长杨德明于2019年4月2日在该报告申请上签字：“同意辞职，但手中工作必须一一弄好，可随时处理好这边的工作。”2019年6月3日，李群阳与天星公司在《湘潭天星工程自动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工资结算单》上签字并盖章确认：“辞职人员工资结清完毕后视为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与辞职人员再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实际应发工资金额为56950元。”双方进行工资结算后，天星公司通过亚星数控先后向李群阳通过网银转账支付了12000元（2019年6月6日1500元、7月25日4500元、8月20日3000元、8月30日3000元），通过宋丽（公司股东、监事，董事长杨明德妻子）向李群阳微信转账16000元，合计28000元。此外，天星公司通过宋建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微信转账支付了李群阳差旅费3500元。2019年11月29日，李群阳再次向天星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通知天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因双方就相关的工资发放、赔付问题发生争议，李群阳于2019年12月9日向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与本案中所提的诉讼请求的第2项至第7项一致，其中在本案中所提出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在申请仲裁时并未提出。该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潭劳人仲案字（2020）第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湘潭天星工程自动测试技术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李群阳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414元；二、驳回申请人李群阳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1、天星公司为李群阳参加了养老保险，但自2016年开始未再缴纳相关费用。2、对实际工作的时间节点，李群阳主张实际工作至2019年8月31日，天星公司当庭主张实际工作至2019年5月，但天星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明确李群阳实际工作至2019年8月，天星公司对此事实构成自认，其之后再撤回自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认事实不真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对李群阳的工作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其工作至2019年8月31日。3、李群阳每月的工资为6000元，扣除社保及个税后，每月应发工资为56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对李群阳提出的各项诉请，认定如下：一、关于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29日终止的请求，因该项诉请李群阳在提起仲裁时并未提出，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简称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劳动争议案件，仲裁系前置程序，李群阳不能就此直接提起民事诉讼，对该项请求，不予审查。二、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根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群阳的该项请求所涉主张，并非劳动报酬，应当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李群阳于2011年7月即进入天星公司工作，对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李群阳应当在行为当时即知晓，其提出主张应当在此后的一年内，现其该项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三、判令天星公司向李群阳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74950元的请求。李群阳于2019年3月29日向天星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之后双方于2019年6月3日对应发工资进行签字确认，确认李群阳自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实际应发金额为56950元。该确认应当是对确认之时应付工资的确认，故对天星公司提出的此前的已付工资应当在该金额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而在2019年6月3日之后，天星公司实际支付原告工资28000元，天星公司还应支付李群阳工资28950元（56950元-28000元=28950）。对李群阳主张的此后至2019年9月的工资，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实际原告工作至2019年8月，即工资应当从结算后计算至2019年8月份，应发工资为17085元（5695元/月×3个月=17085元）。李群阳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仅支持4603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李群阳在2019年3月29日提出辞职申请，天星公司于同年4月2日同意，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即已经解除，且在工资结算单上确认公司与辞职人员再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李群阳此后再次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无实际意义，已不能发生劳动关系解除的法律后果。从2019年3月29日的解除形式来看，实质是李群阳（劳动者）提出申请，天星公司（用人单位）对此表示同意，即属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属于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李群阳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五、关于失业保险损失的问题。李群阳并未提供证据显示系非因本人意愿而中断就业，且已办理了失业登记。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申请人不符合失业保险金的领取条件，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失业保险损失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六、对加班工资问题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李群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加班的事实，其主张加班工资，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未休年休假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李群阳于2011年7月进入天星公司工作，自2012年7月起依法享受年休假。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属于对用人单位的惩罚措施，并非劳动报酬，故其仲裁时效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次日起算，故对其主张的2017年度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2018年度，原告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为5天，2019年度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为3天，共计8天。李群阳每月的基本工资为6000元，对未休年休假部分，天星公司应支付给李群阳的工资报酬为4414元（6000元÷21.75天×8天×200%=4414元）。七、关于社会保险的补缴问题。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李群阳要求天星公司补缴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的受理范围，不予审理。判决：一、湘潭天星工程自动测试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群阳工资46035元、未休年假工资报酬4414元，共计50449元；二、驳回李群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湘潭天星工程自动测试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李群阳提交的证据1出行记录单7份，不足以证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天星公司提交的证据2两份春节放假通知，其中2019年的春节放假通知上明确记载“提醒：手中有事的先完成再放假”，不能证明李群阳享受了年休假，不予采信；证据3差旅费报销制度，因本案仅涉及工资问题，未涉及差旅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确认劳动关系终止时间的请求不予审查是否正确。李群阳虽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但其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中并未提出此项仲裁请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群阳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终止时间的诉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就该项请求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二、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李群阳主张自2011年7月进入公司至今，一直未与天星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8月1日，李群阳与亚星数控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天星公司作为亚星数控在湘潭的生产加工关联企业，股东相同，在财务上存在合作关系，实行统一管理，李群阳与亚星数控签订《劳动合同》后，也一直在天星公司上班，并未提出异议，现李群阳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天星公司支付双倍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工资支付的问题。2019年6月3日，双方签订了工资结算单，确认李群阳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的实际应发金额为56950元。2019年6月3日之后，天星公司累计支付李群阳28000元，李群阳虽主张该款项并非支付工资，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应认定为天星公司向李群阳支付的工资，天星公司还应支付李群阳工资28950元（56950元-28000元）。另李群阳实际工作至2019年8月，故李群阳的实际应发金额为46035元（28950元+5695元/月×3个月）。四、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李群阳于2019年3月29日提出辞职申请，天星公司董事长杨德明于2019年4月2日在辞职申请上签署“同意辞职，但手中的工作必须一一弄好，可随时处理好这边的工作”的意见，双方于2019年6月3日签署了工资结算单。之后，李群阳在天星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在此期间天星公司也向李群阳支付了部分工资。虽无证据证明天星公司与李群阳之间达成了口头兼职协议，但从李群阳实际工作的时间和天星公司继续支付工资的客观事实来看，双方就继续工作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可与天星公司董事长杨德明在辞职报告申请上签署的意见互相印证。一审法院在支持李群阳的应付工资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的基础上，认定双方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并无不当。五、关于失业保险的问题。李群阳未举证证明系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且办理了失业登记。一审法院认定李群阳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并无不妥。六、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及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因李群阳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加班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李群阳主张的2017年度及之前的未休年假工资，已过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度及2019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天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群阳享受了年休假，天星公司应当向李群阳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一审法院按照李群阳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七、关于天星公司向李群阳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因一审法院对天星公司提出的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反诉不予受理，且李群阳表示本案不存在超额支付工资的事实，故本院对天星公司向李群阳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不予审理，天星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群阳、天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李群阳、湘潭天星工程自动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兵审判员  戴 伟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马红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