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4民初880号 原告潘文侠，女，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曹钢、郭飞，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周晓迪，男，199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祝习鹏、张富强，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潘文侠诉被告周晓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晓蓉采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日、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文侠及其委托代理人曹钢、郭飞，被告周晓迪及其委托代理人祝习鹏、张富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文侠诉称：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被告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7月4日、7月5日、7月11日向原告借款120万元、80万元、60万元、50万元，合计310万元。2019年7月26日，原、被告经协商，约定被告向原告归还其中10万元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月息3.3%计算的借款利息39600元,1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7月26日计算的利息770元，合计140370元。被告于2019年7月28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40370元。7月29日被告作为乙方向原告出具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签订后即成借据”；“如乙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时，其担保人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括本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诺还款日期2019年8月31日”。被告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及9月28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019年8月、9月的利息各99000元，该300万元借款自10月1日起的利息被告至今未付。故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潘文侠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网银转账截图4页、微信聊天截图3页、原告微信号截图1页、被告微信号截图1页，拟证明被告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4日、2019年7月5日及2019年7月11日向原告借款120万元、80万元、60万元、50万元，合计310万元；2019年7月26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约定被告向原告归还其中10万元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月息3.3%计算的借款利息39600元，1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的利息770元，合计140370元；被告于2019年7月28日转账向原告支付140370元的事实。 2、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确认借款事实及承诺还款期限，并约定被告不履行合同条款时，需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的事实。 3、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杭州银行超级网银记账凭证，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事实。 4、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一份48页（完整版），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均需支付利息的事实以及除案涉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的利息被告未向原告归还，其余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借款本息均已结清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认为其不完整，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原告微信号截图1页、被告微信号截图1页的真实性被告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转账凭证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交易明细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3页，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完整版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应日期的聊天内容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但是对该份证据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来往全部的本金以及交易明细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因原、被告间资金往来频繁，而且结欠结清周转都有自身的计算规律，并不是按照借贷利息进行结算，而是按照年化39.6%的标准进行的周期结算的，故关联性有待于结合具体的转账明细和逐笔还了多少进行细致核算后予以审查。本院认为，证据2真实、合法，能证明原、被告间系借贷关系，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欲证明的被告不履行合同条款时，需承担实现债权费用这一事实，合同中并未作约定，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被告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和必要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3真实、合法，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认为原、被告往来的资金属实，但往来的资金并不属于民间借贷，而是属于原告向被告进行投资的投资款。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属于民间借贷还是投资款，在下文阐述。 被告周晓迪辩称：原告仅以部分借贷事实主张债权，缺乏事实基础。第一，原告主张的4笔借款并非全部借款往来，借款合同不足以证明全部借贷事实。从2019年5月29日至10月30日，原、被告双方往来款项达149笔，金额高达千万元，除了案涉的300万元借款外，其他资金往来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该借款合同的签订显然与双方之间一直以来通过微信沟通确定交易内容的习惯不符，不足以认定原、被告间存在300万元的债权债务。第二、原告部分款项涉嫌银行高利转贷，借贷关系无效，相应的被告支付的月息3.3%的利息应在剩余的本金中扣除。第三、原告主张的本金数额有误。根据原、被告之间149笔转账记录，原告共向被告转账32次共计18158120元，被告共向原告转账117次，共计15588381元，故被告尚欠原告本金为2563439元。即使每笔借款按约定的月利率3.3%支付了利息，但该利率已超过36%的上限，超出部分，应在本金中扣除。综上，原告仅以部分借贷事实主张权利，也未就剩余借款本金进行核算，事实不清。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双方也没有约定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缺乏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晓迪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周晓迪招商银行5月至10月的交易明细打印单60页；2、周晓迪账户与潘文侠转账明细1页；3、银行转账记录截屏截图15页。三组证据拟共同证明：①原、被告之间实际款项往来并非仅原告诉称的这4笔记录；②原、被告之间总的借款、还款情况初步结算剩余的本金是2563439元。 4、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123页，拟证明原告汇给被告的款项系用于垫资，双方是投资关系，应风险共担，并不属于民间借贷。原告所出借的款项并非其自有资金，而且其中的80万元涉及高利转贷。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所反映的原、被告进出账目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欲证明的双方初步结算剩余的本金是2563439元这一事实,系被告单方意见,原告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间系合伙关系或者是投资关系，对于被告提出的案涉资金中存在可能涉及高利转贷行为，原告认为之所以在微信中提到“80万，还是贷款”是为了催促被告尽快及时还款，才在微信上虚构了这一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亦反映了原、被告通过微信就资金往来进行联系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属于民间借贷还是投资款及是否涉及高利转贷,在下文阐述。 因被告认为若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则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资金涉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故向本院申请调取2019年5月29日至10月28日期间原告的借款记录、银行贷款、信用卡透支等记录。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要求原告提供上述期间内的借款记录、银行贷款、信用卡透支等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其在上述时间内中国人民银行的个人信用报告。报告显示：原告在2019年5月2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分行贷款156000元。经被告质证，对于该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时间段位于本案原、被告资金往来期间，原告未能举证其他的款项资金来源，应认定属于通过金融机构贷款所得来的资金，若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的，那么原告属于通过金融机构贷款获得资金后高利转贷给被告，该部份的借贷合同无效。此外，鉴于原告未提供其他的资金来源情况，无法确定其资金并非来源于其他的金融机构，包括但不限于网贷平台等，因此对于资金来源暂时无法确认是否均为原告自有资金。本院对原告个人信用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 为进一步证明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分行的贷款资金去向，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平安银行的业务回单两张，拟证明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分行所贷的款项156000元用途为房屋装修，其已于2019年5月22日将该笔贷款连同自己的自有资金49760元，合计205760元汇给其姐姐潘霞，委托潘霞帮其处理房屋装修事宜。同时向本院提供了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一页，拟证明原、被告在2018年10月12日之后没有再联系，直至2019年5月29日才恢复联系。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两份业务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份业务回单日期不一、金额不一，且庭审时潘文侠曾自认其向姐姐、姐夫等亲戚借款，并不能证明该笔转账系支付装修款，无法排除为还款的可能性，因此，被告认为该笔205760元汇款与原告所贷款项并不相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156700元与本案无关，原告仍应提供转账给被告相关款项的来源，若认定相关款项为借贷的，那么应当认定原告转给被告的款项系通过银行贷款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后又高利转贷给被告，借款合同无效。对于原告补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长期没有联系的事实，从该聊天记录看，若二人在2018年10月12日后真无联系，被告不可能在2019年5月29日突然发给原告：“今收到潘文侠转账80万元整”的微信内容。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两份平安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账户2019年5月21日向原告在平安银行杭州西湖支行开设的账户内汇款156700元，其日期与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分行贷款日期一致，原告从工商银行取得贷款金额156000元与汇款金额156700元亦相近似，原告在次日通过本人平安银行杭州西湖支行开设的账户将205760元汇给其姐姐潘霞，汇款金额大于贷款金额，汇款时间晚于贷款取得时间一天，从证据高度概然性来讲，应可认定原告所述将贷款156000元及部分自有资金合计205760元汇给潘霞的事实，原告从中国工商银行浙江杭州分行所贷得的156000元贷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联，被告主张该贷款与本案借款有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补充提供的原、被告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页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欲证明的原、被告长期未联系的事实，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案可确认的事实如下： 原、被告自2019年5月29日至10月30日之间因投资放贷而互有资金往来交易,原告将放贷资金转给被告,由被告对外放贷,被告再按月息3.3%支付利息给原告。 2019的5月29日至7月28日，原告向被告汇款9200000元，被告向原告汇款6357476元。其中6月28日、7月4日、7月5日、7月1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汇款120万元、80万元、60万元、50万元，合计310万元。 2019年7月22日，被告微信联系原告：“潘大大，你这边所有的资金就是60+80+120+50万咯”；原告回复：“对的310”；被告：“可以，我全拿下吧每个月按照30天给你结，合同一个月一签”；原告：“要不300整？”；被告：“好的”。7月26日，被告微信联系原告：“10万7/20-7/267天770，300万7/20-7/3112天39600，140307先把10万还给你，费用结掉”。2019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汇款140370元。 2019年7月29日，原告作为出借方（甲方）与被告作来借款方（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银行垫资转贷使用；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9年8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9年8月31日；利息、服务费用清算应按双方规定计算，利随本清；逾期未还，按借款余额日万分之5计收违约金；如乙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时，其担保人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包括本金、利息、服务费、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自2019年7月29日至10月30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账户汇款8951820元，被告向原告账户汇款9230905元。其中，9月28日被告汇给原告的99000元，原告认为系300万元借款当月的利息。 2019年8月26日，被告微信联系原告：“今收到潘文侠转账人民币80万元整，用于房屋转贷垫资。潘大大这个80万，我能先回60万元的本金+费用吗？还是说要一起”；原告：“可以先回”。8月28日被告汇款给原告60万元、2340元，8月30日被告汇款给原告100560元。同日被告微信联系原告：“99000固定的+20万元算到31号的”；“老板您本月的固定理财收益请查收”。 2019年11月1日，原告微信联系被告：“你也知道当时拿给你钱的情况”；“我自己只有一部分”；“其他都是别人的”；“你赚差价我也差价”；“无非就是我拿的成本相对较低”。被告：“你自己的大概有多少，我现在自己的钱全在里面，账户余额可以截图给你看的”。原告：“80万，还是贷款”。 另查明：原告在2019年5月2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分行贷款156000元；同日，原告本人在平安银行杭州西湖支行开设的账户内收到原告从本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账户汇入的156700元。次日，原告又通过本人平安银行杭州西湖支行开设的账户将205760元汇给其姐姐潘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被告间系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原告作为出借方，被告作来借款方，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均有约定，即使原、被告间其他交易款项存在对外投资放贷的关系，但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对于300万元的款项性质已明确为被告向原告借款。故本案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 2、原告向被告交付的部分款项是否涉嫌向银行高利转贷。原、被告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合同，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该300万元借款的组成为：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7月4日、7月5日、7月11日分别向被告汇款120万元、80万元、60万元、50万元,合计310万元；2019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汇款140370元，其中10万元为归还本金,余300万元。原告向工商银行的贷款156000元时间发生于2019年5月21日，原告也提供了次日向其姐姐转账205760元的记录，并对微信聊天中向被告提及的出借款项系贷款是为了督促被告及时还款作出了说明，现有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在2019年5、6、7月有向其他银行或金融机构借款的情形，故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出借款项涉嫌向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的意见不予采信。 3、被告还款可否抵扣300万元借款本金。根据被告提供的原、被告间的银行交易记录，2019年5月29日至7月28日，原告向被告汇款9200000元，被告向原告汇款6357476元，两者相差2842524元，与300万元借款相差157476元，原、被告间除本案300万元借款外还有其他多笔资金往来，被告对外放贷后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为月利率3.3%，差额157476元应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其他放贷款项的利息，该利息如被告认为支付过高，可另行向原告主张返还。故本院结合2019年7月26日被告微信联系原告：“10万7/20-7/267天770，300万7/20-7/3112天39600，140307先把10万还给你，费用结掉”的内容及被告在同日汇给原告140370元的事实，加上2019年8月30日被告汇款给原告100560元,同日被告微信联系原告：“99000固定的+20万元算到31号的”；“老板您本月的固定理财收益请查收”。说明7、8两月被告确有按30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3.3%的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综上，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300万元借款本金予以确认。 2019年7月29日合同签订之后至10月30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账户汇款8951820元，被告向原告账户汇款9230905元。两者差额279085元，从被告汇款给原告的单笔数额看，最高不超过120万元，且在被告汇款给原告前数日，原告均有相近数额的款项汇给被告，故本院认为，被告2019年7月29日之后汇给原告的款项除原告自认的两个月利息198000元外，其余均为原、被告其他投资放贷结算本息的款项，并非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因原告认为交付被告的款项均系借款，从不利于原告角度出发，被告汇款给原告的大部分还款利息均按月息3.3%结算，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该部分利息经核算，总金额为37175元，本院抵作归还的本金扣除，故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962825元。 4、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合同中并未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作出约定，担保人承担的费用中亦无律师费一项,律师费也非实现债权必须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 综上，原、被告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向原告归还借款2962825元，利息根据合同约定,按双方规定计算,原、被告一直以来均按月息3.3%结算，本院对于被告已支付的利息已调整至按年利率36%计算，多付部分抵还本金，未付部分的利息，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晓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潘文侠借款本金2962825元； 二、被告周晓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文侠以上述第一项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潘文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5520元，由原告潘文侠负担269元，被告周晓迪负担15251元。 原告潘文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周晓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晓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王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