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南环路。 负责人：王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雷，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侠，女，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友，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雷、李素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3）涡民一初字第0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视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错误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皖Ｓ×××××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双方当事人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赔偿项目及赔偿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即每人（座）责任限额20万，该责任险每次事故的免赔率为20%，人身伤亡的赔偿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的90%，医疗费赔偿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的10%，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述内容详细记载于保险合同之中，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无视保险合同的有效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超过各项责任限额及总责任限额外的原告损失部分，又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时，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以一审已支持免赔率20%为由，放弃了关于事故免赔率20%的上诉请求。 李素侠辩称，一、车主李素侠的皖Ｓ×××××号车在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该保险保险单上没有特别约定条款。购买保险时不存在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从没让李素侠签过所谓的投保单，更不存在双方对投保单上特别约定内容一栏道路客运承运人免赔率、人身伤亡的赔偿限额、医疗责任赔偿限额等条款约定。二、一审时，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为了减轻自己赔偿责任，伪造了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的事实，投保单上李素侠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李素侠对此强烈异议，坚决不认可。比对本案卷宗中第9页送达证以及卷宗第85页投保单上李素侠签名，从字迹明显可以看出，投保单上李素侠签名是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杜撰。请二审法院调查清楚，依法追究上诉人的法律责任。三、李素侠既然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就要承担汪雷的全部赔偿责任。且李素侠已经垫付了汪雷部分医药费，希望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李素侠。没有法律规定或约定精神抚慰金不赔偿，精神抚慰金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仍应赔偿。综上，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汪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32955.8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6日10时许，汪雷乘坐李守德驾驶的李素侠所有的皖Ｓ×××××号长安牌出租车，由涡阳县石弓镇驶往涡阳县城，自北向南行驶至涡阳县处，因违反操作规范、超速行驶，致该车辆撞到路东边树上，造成汪雷严重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失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汪雷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在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16日出院。汪雷住院治疗111天，支付医疗费26207.82元，购买矫形器支付2800元。汪雷于2013年3月8日、5月11日二次到上海长征医院进行复查，合计支付复查费用523元、住宿费1744元、交通费2432元。2013年1月10日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涡公交认字［2012］第2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汪雷无责任，李守德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5月27日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汪雷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同年6月21日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0674-1、0674-2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汪雷的颈部损伤属捌级伤残，休息期为27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12日。庭审时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对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0674-1、0674-2号司法鉴定意见不服，要求重新鉴定。2014年1月8日涡阳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关于对汪雷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及损伤“三期”重新评定。同年1月15日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临鉴字第ＡＭ042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汪雷因交通事故外伤致颈椎骨折畸形愈合后遗留颈部活动度丧失50%以上，此损伤后遗症评定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八级；其损伤误工（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建议分别按270日、120日、90日确定。2012年7月4日，李素侠所有的皖Ｓ×××××号长安牌轿车在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金每人为200000元，期限一年。汪雷住院期间，李素侠二次合计给付汪雷40000元。因原、被告未能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为此汪雷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求。又查明，汪雷系涡阳县城镇居民，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6730.82元、误工费34095.6元（126.28元×270天）、护理费11704.8元（97.54元×120天）、营养费3600元（30元×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30元（30元×111天）、交通费2432元、住宿费1744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残疾赔偿金126144元，合计237781.22元。 一审法院认为，汪雷乘坐李守德驾驶李素侠所有的皖Ｓ×××××号长安牌出租车，由涡阳县石弓镇驶往涡阳县城，自北往南行驶至涡阳县处，因违反操作规范，超速行驶，致该车辆撞到路东边树上，造成汪雷严重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失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经涡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汪雷无责任，李守德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素侠作为皖Ｓ×××××号长安牌出租车的所有人应对汪雷承担赔偿责任。李素侠所有的皖Ｓ×××××号长安牌出租车在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2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生效之日内，本案应由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先理赔，不足的赔偿部分由李素侠承担。因李素侠为皖Ｓ×××××号长安牌出租车在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投保时，没有投保不计免赔。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对汪雷承担80%的赔偿责任，李素侠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李素侠在汪雷住院治疗期间已支付40000元，应从其赔偿数额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汪雷医疗费、误工费34095.6元、护理费11704.8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合计189264.98元。二、被告李素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汪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合计48516.24元（扣除被告李素侠已支付原告40000元，被告李素侠应支付原告汪雷赔偿款8516.24元）。案件受理费2600元，原告汪雷负担3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2200元，被告李素侠负担50元。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上诉称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其提供的投保单上并无该约定，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上诉所称的责任赔偿限额20万，人身伤亡的赔偿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的90%，医疗费赔偿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的10%，该部分约定系该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的约定，因李素侠对该投保单提出异议，认为该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本院告知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在七日内提供投保单原件以通过鉴定方式确定该签名是否为李素侠本人所签，逾期视为无法提供。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七日内未提供，本案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定签名的真实性，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提供的投保单上的签名本院推定为并非李素侠本人签名，该特别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人保财险涡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周腊梅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梁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