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高新区（容桂）华天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L02140640U。 法定代表人：梁均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祥宽，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坤月，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伟，男，1976年11月1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勇，男，1974年6月21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成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伟、张志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怡成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2.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安装费120000元、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048578.7元、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居间费600000元、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运费19500元、给付上诉人找其他安装队支出的安装费用392890元，以上合计3180968.7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中并未约定被上诉人魏伟、张志勇负有任何具体的合同履行内容，事实上，魏伟、张志勇也未做出任何具体的履行合同的行为。二被上诉人既没有向上诉人报告任何竞标机会，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媒介服务。二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为上诉人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供过便利或服务。二被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收到安装费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安排安装任务，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安装进度，使上诉人多次受到芦台区住建局的批评，并导致中标分配量从2400台减少到1000台，减少了1400台，扣除材料成本和人工成本，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2048578.7元。3.上诉人为不影响政府项目的施工与进度，只能雇佣另外资质合格的安装队进行安装，额外多支出安装费用39289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预付的费用被上诉人应予全部返还，并应赔偿上诉人雇佣其他安装队施工的损失。 被上诉人魏伟、张志勇答辩称：一、本案审理的是安装售后协议的内容，与另案居间合同的内容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称返还60万元的居间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2048578.7元损失无证据支持，且被答辩人所称因答辩人的原因造成芦台地区的安装被解除与事实不符。三、因答辩人已进行了安装材料的购买、仓库保管费用的支出、人工费用的支出等共计117124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返还12万元安装费是违反事实的。四、运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向其他安装队支出的安装费用属于被答辩人与其他安装队之间的事情。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怡成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安装费150000元；2.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4.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居间协议》无效；2019年9月3日一审开庭审理时，原告怡成电器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诉请第二项经济损失变更为2048578.7元、居间费要求返还600000元、要求支付运费19500元、找其他安装队安装费用392890元，以上费用共计为3229358.7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原告怡成电器公司入围河北唐山芦台经济开发区2019年度壁挂炉采购及安装项目。2019年3月15日，原告怡成电器公司（乙方）与河北唐山芦台经济开发区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签订《芦台经济开发区2019年度壁挂炉采购及安装入围合同》，安装范围和工期要求：第一批次于2019年4月30日前、第二批次于2019年10月31日前送货、安装、调试、验收，达到用户正常供暖水平。双方在合同中对货物明细及单价、包装、安装内容及交货条件、合同金额、结算及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及技术资料、产品的验收、质保、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中其他条款项下载明，“…鉴于工期要求，若入围的5家企业在规定的一周内（2019年3月15日起）选定的片区进行推介时只有部分用户选定其产品，则剩余部分用户由后续候选人按排名顺序进行依次推介”。2019年3月14日，原告怡成电器公司（甲方）与被告魏伟、张志勇（乙方）签订《河北省唐山市各中标区域安装售后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河北省唐山市各中标区域负责安装及售后服务，甲方“威廉斯”品牌燃气采暖/生活热水炉产品，全部安装、验收及售后工作要求按唐山市各中标区制定的安装工作方案执行；协议签订后，乙方在上述区域内设立仓库，负责接收甲方每批次的发货产品及售后配件；乙方负责派人到唐山市各中标区域做宣传工作，并协助甲方登记用户资料，签订安装协议，确认产品安装位置，做好安装准备工作。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19日、3月25日、4月3日向被告魏伟转账安装费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亦进行设备租赁、安装材料的采买工作。2019年4月10日，原告怡成电器公司向二被告发出《关于解除终止和魏伟及张志勇签订在唐山市各中标区的安装和售后协议》。2019年4月16日，芦台经济开发区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向原告怡成电器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载明由于乙方（怡成电器公司）在规定时限内未进行壁挂炉的有效推介，现终止《芦台经济开发区2019年度壁挂炉采购及安装入围合同》，改由后续候选人按排名顺序进行依次推介。2019年4月29日，原告与案外人高俊安签订《气代煤工程总包合同》，约定由高俊安负责在河北省唐山市芦台地区进行气代煤工程燃气炉安装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怡成电器公司与被告魏伟、张志勇签订的《河北省唐山市各中标区域安装售后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河北省唐山市各中标区域安装售后协议》中约定二被告承担向中标区域推介原告产品的义务，但因未进行有效推介，导致芦台经济开发区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与原告终止了《芦台经济开发区2019年度壁挂炉采购及安装入围合同》，故二被告在《河北省唐山市各中标区域安装售后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中，二被告在安装部分壁挂炉后未再进行安装，依据公平原则，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安装费。因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二被告实际安装数量及支出费用，本院酌情认定被告魏伟、张志勇应返还原告怡成电器公司安装费12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其给案外人王杰转账的30000元应由二被告返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杰与二被告的关系，且二被告不认可收到该笔费用，故对原告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48578.7元的主张，因原被告对芦台经济开发区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终止《芦台经济开发区2019年度壁挂炉采购及安装入围合同》的原因各执一词，且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有悖公平原则，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运费19500元的主张，因《河北省唐山市各中标区域安装售后协议》中约定原告有义务将货物运至被告魏伟处，原告主张的该笔运费系涉案壁挂炉设备从中山市运至天津宁河区的费用，该段运费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原告负担，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安装费用392890元的主张，因原被告双方合作终止后，原告为继续完成安装任务另与案外人签订《气代煤工程总包合同》，该项费用系其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而非原告所受的损失，故原告要求由二被告负担该笔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居间协议》无效并由二被告返还原告居间费600000元的主张，因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该项主张，本案不予处理。遂判决：一、被告魏伟、张志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安装费人民币120000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7575元，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292元，被告魏伟、张志勇负担283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怡成电器公司与被上诉人魏伟、张志勇签订的《河北省唐山市各中标区域安装售后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通过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时的陈述及举证，二被上诉人在售后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决二被上诉人对收取的120000元安装费返还上诉人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要求其给付案外人王杰的30000元安装费也应由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对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杰与二被上诉人的关系，且二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该笔费用，故对上诉人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048578.7元，因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之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运费19500元，因双方签订的安装售后协议中约定上诉人有义务将货物运至被上诉人处，该笔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之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安装费用392890元，因该费用是上诉人为继续完成安装任务而向其他安装人所做的支出，该笔支出也是上诉人为履行自己的合同必须支出的费用，并非上诉人的损失，故上诉人主张要求由二被上诉人负担的理据不足。上诉人主张要求确认其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协议》无效并由二被上诉人返还其已支付的居间费600000元，因双方的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本案不予涉及，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所有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怡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景常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房善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