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17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西街2号。 法定代表人：邱月雄，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街道办事处漓湘路102。 法定代表人：邱杰浪，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住所地：湖南省娄底涟源市伏口镇良响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龙飞，该矿矿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邱月雄。 上述四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慕，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龚梦龙。 再审申请人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以下简称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因与被申请人龚梦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向龚梦龙借款本金数额为10892万元，缺乏证据证明。1.邱月雄与龚梦龙就娄底市金田煤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煤业）的股权转让款2250万元已经全部结清，《退股协议书》、股权款支付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二审判决认定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拖欠龚梦龙股权转让款90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6日金鼎公司受让龙正兰对龚梦龙的600万元债务，缺乏证据证明。3.2014年4月23日，龚梦龙转入邵锋账户100万元，该笔款项金鼎公司从未入账，二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为金鼎公司的借款，缺乏证据。（二）二审判决认定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已还款数额为8806.756万元，对受让龚梦龙2884.6万元债务的处理，适用法律错误。1.金鼎公司受让龚梦龙对刘志中的债务1000万元，并且将该款项作为利息核减，适用法律错误。2.谭竹林、陈伟生、陈壹新、罗化军四人主动要求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偿还龚梦龙对其欠款，且主动提供银行账号、通过选取商铺等方式受让部分债权，说明债务受让已实际履行。二审判决认定金鼎公司、邱月雄受让龚梦龙对谭竹林、陈伟生、陈壹新、罗化军的债务不能成立，适用法律错误。3.龚梦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定其对龚红斌、夏凌云、曹翀负有700万元债务，明确表明该债务转由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承担，同时相应核减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对龚梦龙的欠款。二审判决以龚梦龙单方陈述上述人员为“提篮子”人员，据此否认债务的真实合法性，缺乏证据证明。（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龚梦龙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存在多笔借款，且阶段性利息转为本金进行结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已支付利息应当统一按照年利率24%核减，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作为本金核减。二审判决对已支付利息按36%计算，未付部分利息按24%计算，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本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否成立进行审查。 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 二审法院查明，龚梦龙出借给金鼎公司、中茂公司、金汉公司原始本金数额为10892万元，该认定有银行流水或付款凭单、借条等相关证据印证。金鼎公司制作的《龚梦龙借款明细表》载明，金鼎公司作账尚欠金田煤业900万元退股款，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已归还龚梦龙，二审判决认定龚梦龙与金田煤业尚存债权900万元并无不当。虽然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主张龚梦龙未提供证据证明金鼎公司受让龙正兰债务以及龙正兰否认欠付龚梦龙600万元款项及转让事实，但是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龚梦龙提供了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的有关证据，即借据、龚梦龙利息结算表、龚梦龙利息结算表2等证据可以证明存在本金600万元，且龚梦龙提供了其与龙正兰之间的银行流水，而金鼎公司制作的《龚梦龙借款明细表》中记载金鼎公司有作账记录，二审判决据此认定金鼎公司以实际行为受让龙正兰与龚梦龙之间的债务具有事实依据。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于2014年4月23日龚梦龙转入邵锋账户的100万元，金鼎公司已经作账，原判决认定系金鼎公司的借款，具有依据。 二、关于已还款数额问题 二审法院查明，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向龚梦龙还款8806.756万元，上述款项的构成是一审判决认定的7414.826万元、金鼎公司汇给龚梦龙妹夫梁云峰的331.93万元、金汉公司出具书证证明审计未列明的60万元以及受让龚梦龙对刘志中的债务1000万元。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主张龚梦龙对谭竹林、刘志中、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的2184.6万元债务已由其受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谭竹林、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到法庭反映情况并希望由龚梦龙偿还其借款。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志中到法庭反映情况并表达希望由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偿还其借款的请求。因此，二审判决认定金鼎公司、邱月雄受让龚梦龙对刘志中的债务成立，而受让龚梦龙对谭竹林、刘红霞、陈壹新、罗化军的债务不成立，并无不当。本案诉讼过程中，龚梦龙因申请财产保全与湖南科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夏凌云）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龚梦龙未及时支付代理费而分别与夏凌云、龚红斌以及曹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双方共同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并没有双方认可的债权转让通知，也没有证据证明700万元系真实合法债权，二审法院据此未将该700万元计入已还款数额，并无不当。 三、关于利息计算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多笔借款，多笔还款。已付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息，没有支付的利息按24%计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2013年11月28日的200万元还款为最后一笔抵充本金，二审判决以该时间节点分别按36%、24%计息，并无不当。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关于二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金鼎公司、中茂公司、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湖南金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中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邱月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少阳 审判员  高燕竹 审判员  杨 蕾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娜 书记员文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