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1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玥，男，1979年10月13日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章、张雪，河北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湘瑞，男，1965年1月9日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林，滦南县滦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晓玥因与被上诉人李湘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玥上诉请求：将本案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张晓玥与无人机的所有人、经营人、管理人王彬的法律关系决定了本案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不认定该法律关系就判令张晓玥赔偿李湘瑞损失违法。二、张晓玥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李湘瑞向张晓玥主张权利主体错误。第一，张晓玥与王彬是租用关系（加工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王彬专门从事用无人机为他人喷洒农药的业务。张晓玥以每亩地4元的价格租用王彬的无人机为自己的农田喷洒农药，并要求王彬不能超范围。喷洒完农药后双方的租用关系终止。无人机由王彬操作，张晓玥从未接触过无人机。如果李湘瑞果树的损失是因无人机喷洒农药造成，王彬应该是侵权人，李湘瑞的损失与张晓玥无关。第二，王彬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张晓玥曾申请追加王彬为被告，但原审法院既未书面通知王彬参加诉讼，也未书面裁定驳回张晓玥的申请，且在判决书中对此只字未提，只是在开庭前告知张晓玥李湘瑞不同意参加诉讼，所以未追加。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追加诉讼参与人，应当由法院进行审查或由法院依职权追加，不同意参加诉讼不是法院不追加当事人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作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事实审理不清，张晓玥的权利受损。第三，李湘瑞在诉状中称是张晓玥雇佣无人机喷洒农药，并未称是张晓玥使用无人机，原审庭审中李湘瑞仅提交了双方调解时张晓玥书写的证明和录音，该证明和录音是张晓玥为了和解对案件事实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关于:“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该证明和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原审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也没有进行认定，那么李湘瑞就没有证据证明张晓玥与王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第四，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时就认定张晓玥使用无人机为种植的水稻喷洒噁草酮错误。三、河北博亚科技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亚公司）出具的专家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专家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科学性。第一，专家意见没有对李湘瑞受损果树、果实中致损的有害成分进行检测，也没有明确的检测结果证明李湘瑞的果树受损是只因为张晓玥喷洒的噁草酮所致还是因其他农药所致。第二，即使李湘瑞的果树受损因噁草酮所致，专家意见也没有明确的检测数据和结果。第三，李湘瑞的果园周围不只张晓玥一家种水稻，其他农户也喷洒了除草剂，李湘瑞本人也为自己的果园喷洒了农药（包括比噁草酮毒性更大的农药），专家意见也称“从5月1日至10日每天都有农户施药，果园重复受害不可避免，……药物飘逸量增多，飘逸距离更远，若遇大风或药后大雾低气压一起强光高温，会导致更大范围和更大程度的果园受害”，即周围其他农户或更远的农户喷洒农药也会对李湘瑞的果园造成损害，该专家意见只是根据推测认定李湘瑞果园受损与张晓玥喷洒农药有因果关系，没有明确的数据检测结果能够证明李湘瑞果园受损仅是张晓玥一家租用无人机喷洒农药所致。第四，张晓玥对专家意见提出异议，应当由鉴定机构对自己出具的专家意见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而不应由张晓玥提交证据。因此该专家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五，不能因为双方的农田相邻、李湘瑞只起诉了张晓玥，就判令张晓玥承担李湘瑞的全部损失，这有失公平、公正原则。 李湘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湘瑞向原审法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晓玥赔偿李湘瑞损失77766.40元并承担评估鉴定费15000元；二、判令张晓玥支付李湘瑞因维权发生的通讯费、资料打印费、伙食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7200元。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11日，张晓玥使用无人机为其种植的水稻喷洒噁草酮。李湘瑞所经营的果园与张晓玥承包的稻田地相邻。李湘瑞发现其果园苹果果树、果实受药害，遂找到张晓玥协商解决未果，李湘瑞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调解，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据张晓玥的申请，原审法院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博亚公司对李湘瑞果树果实受药害与张晓玥喷洒农药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损失进行鉴定，李湘瑞支付鉴定费15000元（其中因果关系鉴定费9000元，损失鉴定费6000元）。2019年7月19日，博亚公司指派鉴定专家在李湘瑞、张晓玥的共同见证下到现场勘查，于2019年9月2日做出博亚纠鉴2019第21号专家意见：1、被告喷洒农药与原告果树、果实的损坏存在因果关系。2、造成果树、果实损失75027.62-77766.40元。该鉴定意见送达李湘瑞、张晓玥后，张晓玥申请对该鉴定复核，2019年10月28日博亚公司作出答复函，答复函维持了2019年9月2日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诉前调解阶段李湘瑞主张张晓玥赔偿损失金额为100000元，立案时李湘瑞要求张晓玥赔偿的损失数额变更为77766.40元。 原审法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张晓玥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张晓玥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博亚公司指派鉴定专家通过现场勘验与调查，作出博亚纠鉴2019第21号专家意见书，该鉴定机构、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应认定李湘瑞的果树、果实受损与张晓玥在相邻稻田地喷施农药具有因果关系。其喷施农药不当导致李湘瑞果树、果实受药害而减产，侵害了李湘瑞的民事权益，应予赔偿。张晓玥主张其与无人机一方系租用关系，应由无人机一方承担责任，因李湘瑞未主张在该侵权行为中无人机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对于张晓玥与无人机一方法律关系不作认定，可另案解决。原审法院关于李湘瑞损失金额酌情确定为75027.62元。李湘瑞主张张晓玥负担鉴定费15000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李湘瑞诉前调解阶段与立案后主张损失金额，酌定李湘瑞负担鉴定费为1980元，张晓玥负担鉴定费13020元。李湘瑞主张张晓玥负担因维权产生的通讯费、资料打印费、伙食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7200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该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张晓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湘瑞财产损失75027.62元、鉴定费13020元，合计88047.62元；二、驳回原告李湘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9元，减半收取计1149.5元。由原告李湘瑞负担137.5元。被告张晓玥负担1012元。被告张晓玥负担部分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玥租用了案外人王彬的无人机为农田喷药，王彬作为无人机的所有人和操作人，与张晓玥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彬喷药给被上诉人李湘瑞的果树、果实造成损失时，张晓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博亚公司聘用的专家具有专业知识和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一定的权威性，且专家意见对李湘瑞的果树、果实受损情况及原因作出了具体的分析和认定，并确认了张晓玥喷洒农药与李湘瑞的果树、果实受损有因果关系以及张晓玥单方喷洒农药给李湘瑞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张晓玥对专家意见虽不认可，但没有充分证据和理由予以推翻，故原审根据专家意见判令张晓玥赔偿李湘瑞损失并无不当。李湘瑞未向王彬主张损失，且本案中张晓玥是否应承担责任的认定与王彬无关，故原审不追加王彬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但如张晓玥因本案所涉事实与王彬产生争议，可另行处理。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元，由上诉人张晓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永杰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孙乾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