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4民终2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鹤岗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农村信用社），住所地鹤岗市工农区20委金融大厦。法定代表人：袁有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允靖，男，汉族，1989年6月24日出生，系农村信用社市场营销部副经理，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奎，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仲丛友，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环，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汇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通担保公司），住所地鹤岗市萝北县宝泉岭局直一委12栋2楼29号。法定代表人：马希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农村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仲丛友、汇通担保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5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允靖、蒋云奎，被上诉人仲丛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环，汇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村信用社上诉请求：1、撤销兴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5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撤销兴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040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9）黑0405执76号执行通知书，不得对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并将依据（2019）黑0405执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扣划的款项退还上诉人；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汇通担保公司“8336”保证金账户未用于日常结算业务，该账户区别于汇通公司其他账户，资金也独立于汇通公司的其他财产。“8336”账户是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就汇通公司提出该账户522笔交易中有7笔为“非保证金业务”问题，有证据证明前6笔是信用社使用“8336”账户里的资金清偿六家公司的逾期贷款，然后用这些公司获得的新贷款归还临时使用的保证金，这些业务不是汇通公司自己日常经营中发生的结算业务。汇通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担保公司既不销售煤炭也不承包工程，日常结算不会发生“购煤”、“路面场地整修”或“工程款”等业务，6笔“业务摘要”记载的“购煤”等是其他公司的原始借款用途，划入“8336”账户时资金已转化为归还临时使用的保证金，业务摘要应当写“归还保证金”，由于工作人员误将借款用途写在业务摘要栏才引发误解。所以，这6笔业务不是汇通公司自己的日常结算业务，是信用社临时使用和归还“8336”账户资金而发生的，不影响账户余额。第7笔则完全是正常的保证金业务，是存保证金时交款人误写成借款用途造成的；第二，汇通公司“1129”账户保证金分支账户不是银行结算账户，是没有对外结算功能的内部管理型账户，不受《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管辖，无需报批或备案。原判关于““1129”账户需要纳入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系统》进行备案及管理”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8336”账户和“1129”账户是功能不同、互有联系又相对独立的账户，共同核算保证金。“1129”账户合法合规，根本不是违规账户，账户的资金不体现在“8336”账户余额中，不是“8336”号账户内的资金；第三，2016年2月25日《担保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五）项中的“保证金分支账户”就是“1129”账户，双方已就“1129”账户内资金作为质押达成书面合意。“8336”账户不设分支账户，2016年1月27日“1129”账户开立当天，本案争议的这两笔保证金就从“8336”账户转入“1129”账户下的-15、-23两个分支账户，开户通知书上载明账户性质为“保证贷款保证金”，汇通公司签合作协议前完全清楚只有“1129”账户才设分支账户与每笔贷款的保证金关联，专门用于核算保证金，在其原审证据中也自认“分账户的账号是“1129”账户”。所以，在《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用“保证金分支账户与每笔贷款关联”、“8336”账户不设分支账户、合作协议同时提到“8336”账户和保证金分支账户、汇通公司已在一个多月前设立并使用“1129”账户分支账户并与每笔贷款关联、汇通公司名下只有这一个分支账户、加上汇通公司自认“1129”账户是分账户的情况下，合作协议中的分支账户只能是“1129”账户，不存在其他解释，不将其认定为《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分支账户”反而明显有悖常理；第四，上诉人对“8336”账户、“1129”账户中的资金享有合法质权。保证金最初在“8336”账户中合并管理，因该账户不设分支账户，难以与每笔贷款一一对应，为加强管理才开立“1129”账户，形成双账户管理模式，两个账户相互独立、相辅相成，在保证金核算中缺一不可。“8336”账户成为过渡账户；每笔保证金在“1129”账户分支账户中单独管理，二者都是《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结合协议中“保证金的性质为金钱质押，自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时起视为交付给甲方，质权成立”、“本协议视为上述金钱质押的质押合同，双方无须另行签订质押合同”、“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保证金”等内容，双方已对“8336”账户、“1129”账户内资金达成质押合意，具备书面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担保法》、《物权法》以及最高院关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第五，“8336”账户、“1129”账户内资金已经特定化。保证金通过这两个监管账户质押给信用社，汇通公司对这两个账户都没有自由处分权，不能随意调动资金。每个“1129”账户分账户只对应一笔借款，与其他保证金隔离，与原来在“8336”账户合并管理相比更加符合“金钱特定化”的要求，账户受信用社监管已构成“移交债权人占有”。这种保证金管理模式完全符合最高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账户“金钱特定化”的要求。所以，原判关于“8336”账户未“特定化”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第六，保证金账户“特定化”不等同于必须开立专用账户，在满足监管条件下用一般存款账户核算保证金不影响金钱的“特定化”。目前并无法律法规规定保证金必须通过专用账户核算。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只设定“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条件，没有规定必须是专用账户，一般存款账户只要满足这两个要求也产生优先受偿效力。原判以“不是专用账户”否定“8336”账户的保证金账户性质与最高院的判例认定相悖；第七，两笔贷款均未超过保证期间。本案保证金对应贷款的借款人违约后，信用社及时向汇通公司主张了权利并分别向兴山区法院、鹤岗中院起诉，两个法院分别做出（2016）黑0407民初469号、（2019）黑04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汇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在汇通公司未提出超过保证期间抗辩情况下，未经核实，仅凭借款到期日就推定“超过保证期间”，并将“已经丧失了使用上述二笔资金抵偿贷款的权利”作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之一，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由于“8336”账户、“1129”账户是由上诉人监管的保证金专用账户，没有用于汇通公司的普通业务，双方已就这两个账户内的资金作为质押物达成合意，汇通公司已交付了资金，且账户满足资金特定化的要求，上诉人对本案争议的资金享有合法质权，足以阻却人民法院对该账户内资金的执行，原判引用《物权法》、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条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仲丛友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7笔非保证金业务的问题，该7笔业务是汇通公司在公司生产经营中产生的业务往来，上诉人无权认定汇通公司经营业务往来资金性质，如果是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在第一次出现失误后就应当及时更正，但是从时间看出现多次所说的失误，明显不是专业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只是上诉人为了本案而作的明显的说辞，从上诉人对该7笔业务的说辞看，进一步说明“8336”账户不是真正的保证金账户，如果是真正的保证金账户，其专业的工作人员不会在明显保证金账户内还标注其他业务类别；2.“1129”账户是不是银行结算账户无需报批或备案的问题，虽然上诉状中陈述到中国人民银行进行咨询，但是上诉中陈述的观点没有法律法规及规章的依据；3.关于“8336”账户、“1129”账户是否为保证金账户问题，上诉人与汇通公司签定的担保合作协议中虽然约定“8336”账户是保证金账户，但是该账户是一般存款账户，本次庭审中上诉方也承认该账户的性质，该账户不属于专用存款账户，该账户内资金使用未做到与汇通担保公司的客户担保业务相关，该账户不符合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要求，“1129”账户是汇通公司名下由上诉人设立的内部账户，应当是“8336”账户的附属账户，不具有对外结算的功能，汇通公司与上诉人未书面约定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上诉人认为“1129”账户理所当然的为与汇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分支账户是上诉人个人的理解，“1129”账户不符合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要求，另外，双方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均未体现上诉人与汇通公司对该账户的约定，上述两个协议是上诉人与汇通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法合同相对性，只对双方有约束力，不能对外约束第三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8336”账户和“1129”账户相互独立、相辅相成，但是一审开庭笔录中上诉方明确陈述“1129”账户是信用社内部管理账户，不能对外结算；仲丛友在2019年申请执行，上诉人与汇通签订的担保业务合作协议是2016年2月25日，约定的有效期为一年，我方申请执行时该协议已经失效，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持原判。汇通担保公司辩称，1.我方在原审时已经向法庭明确态度，汇通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本案中是由于仲丛友起诉我公司借款事宜且在执行中发生的执行异议之诉，我方只是将存款存入了上诉人与我方约定的“8336”账户，划走的款项也是在该账户中划出，所以涉及的利益方面与汇通公司无关，一审判决结果也不影响汇通公司的权益，因此我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是“8336”账户，实际上操作也是“8336”账户，并且该账户在人民银行有备案登记，它也是一个专用的账户，而“1129”账户没有在人民银行登记备案，不应为普通账户，比如“8336”账户是一个金库，我方随意将“8336”账户打开将款项随意支出，无论“1129”账户还是其他账户均受“8336”账户的影响，“1129”账户的资金是流动在“8336”账户之中，不能认为“1129”账户也是我方的保证金账户，因为当时的账户的审批手续中有规定，如果是专用账户，必须到人民银行审批，上诉人谈到无需审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谈到将“8336”账户资金的浮动是由于工作人员误解而记载于记账之中，没有事实依据，而是上诉人的推断，实际上我方已经将“8336”账户资金动为他用；3.上诉人上诉观点和在原审法庭陈述意见相矛盾，我方与上诉人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只有一个“8336”账户，而不是“1129”账户，上诉人谈到“8336”账户、“1129”账户资金，上诉人享有合法质权，是偷换了保证金账户规定的概念，上诉人和汇通公司达成保证金账户合意的只有一个“8336”账户，而“1129”账户没有达成合意，就推定其对两个账户中的资金享有合法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推定两个账户均有保证合意，目的是达到阻却法院对该账户的扣划。虽然，资金的扣划对我方无任何影响，但是，本着事实求事的原则，我们将与上诉人约定的保证金账户阐述清楚和“1129”账户的真实情况阐明清楚，做到让人民法院能够清楚本案的事实，正确认定和依法判决，最后的结果不论哪一方胜诉我们都能接受。农村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本院（2019）黑040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9）黑0405执76号执行通知书，不得对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且将依据（2019）黑0405执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扣划的款项退还原告；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9日，原告鹤岗市信用社与被告汇通公司开始进行合作。2015年6月24日，鹤岗市信用社与汇通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约定汇通公司对鹤岗市信用社发放的贷款提供担保时按不低于担保责任余额的20％缴存保证金，保证金账户为开立的原告下属欣融信用社的“8336”账户，合作期限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4日。所有保证金都在该账户核算。2015年10月22日原告下属的东方红信用社分别与萝北县腾星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星公司)、汇通公司签订81016151022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向腾星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期限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4月12日，汇通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于10月21日、22日将两笔共计200万元保证金存入“8336”账户。2015年12月22日东方红信用社分别与萝北县祥鹤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鹤公司)、汇通公司签订81016151222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向祥鹤公司发放贷款980万元，期限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10日，汇通公司于12月22日将196万元保证金存入“8336”账户。2016年1月7日，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鹤岗市办事处作出《关于对全市合作担保公司业务的风险提示》，要求“各联社应要求担保公司设立专门的保证金账户，并使其与担保贷款合同关联”。为了满足上级联社要求，2016年1月27日汇通公司开立“1129”账户）并将200万元、196万元保证金从“8336”账户转入“1129”账户-15、“1129”账户-23两个分账户单独管理，形成双账户管理模式。为了将该账户纳入合作范围，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新的《担保合作协议》，除约定继续用“8336”账户核算保证金外，第七条第（五）项特别约定“严格按照黑龙江省联社关于规范融资性担保公司业务合作的意见通知操作，保证金分支账户与每笔贷款关联”，由于“8336”账户没有分支账户，故特别约定中的分支账户专指“1129”账户。直至兴安区法院于2019年2月1日将两笔保证金扣划。同时，法院还从“8336”账户扣划了部分资金。原告鹤岗市信用社陈述理由如下：汇通公司明知分支账户专指“1129”账户保证金账户，“1129”账户分支账户《开户通知书》上已注明该分支账户名为汇通公司、“1129”账户及分支账户，账户性质:保证贷款保证金。双方已达成金钱质押的意思表示。两份合作协议均约定“保证金的性质为金钱质押，专项用于为借款人向甲方申请的授信业务提供质押担保。自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时起视为交付给甲方，质权成立”、“本协议视为上述金钱质押的质押合同，双方无须另行签订质押合同”、“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保证金”、借款逾期后“乙方不足额履行代偿义务的，甲方可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收款项”。双方已达成将“8336”账户、“1129”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两个账户内资金作为质物的合意，原告对两个账户中的资金拥有合法质权。“8336”账户没有用于汇通公司日常结算。汇通公司是金融担保公司，业务摘要的记载与实际资金性质不符。2015年9月12日至12月30日六笔“购煤”等交易是使用“8336”账户里的资金清偿逾期贷款，获得新贷款后归还保证金。误写成借款用途。2016年2月4日存入的18万元是保证金。欣融信用社在2月5日向借款人王忠柱贷款90万元，用途是装修，由汇通公司担保，贷款发放前一天王忠柱替汇通公司向“8336”账户存入保证金18万元，在存款单摘要一栏把“保证金”误写成“装修”。资金对外支付前均有原告的《保证金扣划申请、审批表》，任何对外付款都受原告严格监管。“8336”账户负责对外接收保证金、对内向“1129”账户转存保证金，所担保的贷款清偿后对应的保证金从“1129”账户转回“1129”账户，“8336”账户具有对外结算功能。而“1129”账户是独立的内部管理型账户。“1129”账户不是结算账户，无需报批或备案。“8336”账户、“1129”账户都是保证金账户，均未用于汇通公司的日常结算，保证金已经特定化。汇通公司丧失自由处分权，原告取得了两个账户的控制权，符合“特定化”和“债权人占有”。在合作协议有效期内已经发生的业务不受合作协议到期的影响，原告仍然对当时交付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院指导性案例已确认了金融机构的优先权。保证金户名虽为汇通公司但不影响原告的优先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9日，原告鹤岗市信用社与被告汇通公司开始进行担保合作。2015年6月24日，原告鹤岗市信用社与被告汇通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汇通公司对原告鹤岗市信用社发放的贷款提供担保时，按不低于担保责任余额的20％缴存保证金，由被告汇通公司在农村信用社欣融信用社开立“8336”账户（账户性质为一般存款账户）作为保证金账户，合作期限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6年6月24日。鹤岗市信用社下属的欣融信用社按照《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的“8336”账户账号为汇通担保公司开立了贷款保证金账户，性质是一般存款账户。之后，汇通公司开始为特定借款人在鹤岗市信用社所属单位的借款业务提供保证金担保，并按照协议约定缴存比例向该账户内存入各笔贷款相应额度的担保保证金。截至2019年9月，该账户发生500余笔业务。期间，该账户内资金支出除用于汇通公司的担保业务，还发生多笔与前述履约无关的汇通公司的非担保业务客户的日常结算业务（例如：购煤、路面改造、购装修材料、购建筑材料、装修款）2015年10月22日鹤岗市信用社下属的东方红信用社分别与腾星公司、汇通公司签订81016151022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向腾星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总借款期限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4月12日，汇通公司的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8年4月12日。汇通公司根据《担保合作协议》、《保证合同》的约定于10月21日、22日分两笔将200万元保证金存入“8336”账户。2015年12月22日东方红信用社分别与祥鹤公司、汇通公司签订81016151222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向祥鹤公司发放贷款980万元，期限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10日，汇通公司的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8年12月10日。汇通公司根据《担保合作协议》、《保证合同》的约定于12月22日将196万元保证金存入“8336”账户。2016年1月27日汇通公司开立“1129”账户-15、-23两个分账户，鹤岗市信用社并未将该账户作为汇通公司的“银行结算账户”在人民银行机构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系统》进行备案及管理，而是在汇通公司未提交相关手续的情形下，对该账户以汇通公司“银行内部账户”（非企业结算账户）的形式进行管理使用至今。2016年1月27日鹤岗市信用社将200万元、196万元保证金从“8336”账户转入“1129”账户-15、“1129”账户-23分账户中。2016年2月25日，鹤岗市信用社与汇通公司提前续签《担保合作协议》，约定：一是严格按照黑龙江省联社关于规范融资性担保公司业务合作的意见通知操作，保证金分支账户与每笔贷款关联，严格控制对外担保额度限制。二是汇通公司在鹤岗市信用社指定机构农村信用社欣融信用社设立一般存款账户，账号“8336”账户，如发生代偿时可在该账户直接扣除。未具体约定分支账户。仲丛友诉汇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黑0405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仲丛友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仲丛友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2月1日立案执行，同日以（2019）黑0405执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黑0405执76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8336”账户301,851.50元，分别扣划“1129”账户-15、-23分账户1,999,999元、1,959,999元。2019年2月26日原告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5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黑0405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原告申请复议，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黑04执复1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9）黑0405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作出裁定，2019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黑040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再次驳回执行异议请求，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是关于原告鹤岗市信用社对“8336”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二是关于原告鹤岗市信用社对“1129”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一、关于原告鹤岗市信用社对“8336”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要签订书面质押合同，有将金钱作为质押的书面意思表示；二是要对质押物的金钱进行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一审法院认为，1.对案涉尾号“8336”账户内资金，原告鹤岗市信用社与被告汇通公司之间存在书面质押合同，有将该账户内的金钱作为质押的书面意思表示。理由如下：鹤岗市信用社与汇通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已对保证金账户的账户开立、账号设定、保证金的缴存比例以及质押合意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特别是从约定的“乙方(汇通公司)向甲方（鹤岗市信用社）提供担保，应当由乙方按照不低于担保责任余额的20%缴存保证金；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鹤岗市信用社欣融信用社开立保证金账户（户名;汇通公司;账号“8336”账户），专项用于存放保证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保证金，保证金余额不足时，乙方应当及时补足”、“借款人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时，乙方应当自授信到期之日起或者甲方根据授信协议或具体业务的约定宣布授信业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三十日内代为履行还款义务，乙方不足额履行代偿义务的，甲方可以从保证金或乙方在甲方任何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收款项”及“双方不再另行签订质押合同”等协议内容来看，该《担保合作协议》体现了双方对尾号“8336”账户内资金具有质押合意，体现了该账户内的资金具有保证金所特有的保证支付功能，具备书面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故本院认定鹤岗市信用社与汇通公司已达成汇通公司为其担保业务所缴存的贷款保证金在鹤岗市信用社设立担保保证金专户“8336”账户及汇通公司按照其担保客户的借款额度的20%比例向“8336”账户交存保证金的书面意思合意。2.“8336”账户内资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金钱特定化要求。理由如下：如前所述，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除包括双方当事人要签订质押合同，有将金钱作为质押的书面意思表示外，亦应包括金钱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因此判定企业的银行账户存款性质，应以账户的性质以及存款用途作为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对担保企业的贷款保证金存款账户是应以银行结算账户、还是应以银行内部账户的形式予以设立、管理、使用等事项目前法律法规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但如果银行机构与担保企业已约定了贷款保证金账户类型为“银行结算账户”，那么该账户就应依照“银行结算账户”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账户设立手续，并对账户内存款实行专项管理和支付，否则不能对抗第三人。贷款保证金是担保企业按照其担保客户向金融机构的借款额度而由其向金融机构交存的一定金额的保证金，用于代为偿还与其担保客户相对应的逾期贷款，故贷款保证金系专款专用。按照《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存款人对资金管理有特殊需要的，单位可开立专用存款账户，将资金纳入专用存款账户，严格实行专项管理和支付。否则，应认定为一般往来资金。《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同时规定，专用存款账户可分为：（一）基本建设资金，（二）更新改造资金，（三）财政预算外资金，（四）粮、棉、油收购资金，（五）证券交易结算资金，（六）期货交易保证金，（七）信托基金，（八）金融机构存放同业资金，（九）政策性房地产开发资金，（十）单位银行卡备用金，（十一）住房基金，（十二）社会保障基金，（十三）收入汇缴资金和业务支出资金，（十四）党、团、工会设在单位的组织机构经费，（十五）其他需要专项管理和使用的资金等十五类专用存款。由该规定可知，企业银行结算账户是否是保证金专用账户，首先应判定该账户是否属于企业按上述规定所开设的专用存款账户；其次应再判定该账户的金钱是否特定化，也就是该账户内资金是否是“保证金”专项存款、专项支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可知，“8336”账户的性质是一般存款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除用于贷款保证金的履约外，还用于其他与保证金履约无关的日常结算业务。因此，鹤岗市信用社与汇通公司将“8336”账户内资金未作为保证金专用存款而是作为一般往来资金进行管理、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关于存款人对资金管理有特殊需要的，单位可开立专用存款账户，将资金纳入专用存款账户，严格实行专项管理和支付的相关规定，故该账户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账户“特定化”要求，该账户内的资金亦不应认定为保证金专用存款。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鹤岗市信用社虽与汇通公司就“8336”账户内资金达成质押担保的书面协议，但因该账户的性质为一般存款账户、账户内资金未专款专用于汇通公司各笔保证金项下的履约业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定化”要件，故鹤岗市信用社对该账户内资金不享有质权。二、关于原告鹤岗市信用社对“1129”账户内资金是否享有质权的问题。对“1129”账户内资金，鹤岗市信用社与汇通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质押合同，双方未达成将该账户内资金作为质押物的书面意思合意。理由如下：从鹤岗市信用社与汇通公司最后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可知，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1129”账户的设立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由以上事实可知：（1）双方最后达成的上述《担保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8336”账户是保证金账户，并未将“1129”账户约定为保证金账户；（2）上述《担保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晚于“1129”账户的设立时间将近1个月。一审法院认为：（1）在晚于“1129”账户设立时间一月之久后，双方达成的上述《担保合作协议》中未将“1129”账户约定为保证金账户，而只将“8336”账户约定为保证金账户，此种情形有悖于常理；（2）自2016年2月25日双方最后续签《担保合作协议》起，至2017年2月24日双方终止该《担保合作协议》止，长达1年之久的时间里，双方并未补充签订书面协议，以明确保证金账户已由“8336”账户变更为“1129”账户或又增加了一个“1129”账户的保证金账户，此种情形明显有悖于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设立质权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的规定及上述事实，本院认定鹤岗市信用社与汇通公司就尾号“1129”账户为保证金账户未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双方并未达成就尾号“1129”账户内资金为金钱质押的书面意思合意，所以“1129”账户内资金应认定为尾号“8336”账户内资金。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因“1129”账户内所有资金均系从“8336”账户违规转入，不具有资金转入的合法效力，故“1129”账户内资金均属于“8336”账户内资金。因“8336”账户内资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保证金担保的生效须具备“特定化”的要件要求，故“1129”账户内资金亦依法不具有保证金存款“特定化”性质。加之，鹤岗市信用社与汇通公司就“1129”账户内资金亦未达成质押担保的书面协议，因此，无论“1129”账户内资金的存入款项是否均是汇通公司存入的贷款保证金、支出款项是否均用于代偿与汇通公司担保项下的相对应的逾期贷款本息，或退还与汇通公司担保项下的相对应的已如期偿还的贷款保证金，原告鹤岗市信用社“1129”账户内资金都不享有质权。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的分析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该类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判断本案原告鹤岗市信用社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是否成立，取决于其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是否对4,261,849.50元享有质权、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两方面进行分析判定。另查明，腾星公司与东方红信用社签订的编号为：810161510220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总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22日至2016年4月12日。东方红信用社与汇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810161510220001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保证合同届满期限为2018年4月12日。祥鹤公司与东方红信用社签订的编号为：81016151222000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总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10日。东方红信用社与汇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810161512220001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保证合同届满期限为2018年12月10日。本院以（2019）黑0405执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黑0405执76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2019）黑040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分别扣划“1129”账户-15、-23分账户1,999,999元、1,959,999元的执行行为发生于2019年2月1日，此时，合同约定保证期间已经超过，原告鹤岗市信用社已经丧失了使用上述二笔资金抵偿贷款的权利。扣划“8336”账户301,851.50元，虽原告鹤岗市信用社亦请求将上述款项退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述款项的扣划行为违法，故亦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质权的设立除必须以存在生效的书面质权合同为前提外，作为保证金质押物的金钱亦必须特定化。保证金账户金钱特定化应是指保证金账户必须合法合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用途亦必须专款专用，只用于为合同约定的债务提供担保，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从而使保证金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一般结算账户，使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独立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本案中，因“8336”账户的性质为汇通公司名下的一般存款账户，且账户内多笔资金用于日常业务结算，未做到资金专款专用，故该账户不符合法定专用保证金账户的构成要件，因而原告鹤岗市信用社丧失了对该账户内资金的质押优先权。“1129”账户内所有资金均属于存放在“8336”账户内资金，“8336”账户不符合法定专用保证金账户“特定化”构成要件要求，无论“1129”账户内的资金使用是否做到了与汇通公司所担保贷款业务的一一对应，也依法不具有保证金存款“特定化”性质，且鹤岗市信用社与汇通公司就“1129”账户内资金亦未达成质押担保的书面协议，故原告鹤岗市信用社丧失了对该账户内资金的质押优先权。综上理由，原告鹤岗市信用社丧失了存放在汇通公司名下的不具有保证金账户性质的一般存款账户“8336”账户和“1129”账户内4,261,849.50元资金的质押优先权。本院以（2019）黑0405执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黑0405执76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2019）黑040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扣划“8336”账户、“1129”账户-15、-23分账户中的三笔资金共计4,261,849.50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本院以（2019）黑040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鹤岗市信用社执行异议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联合下发的《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的规定，人民法院对银行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不能执行扣划，但对银行其他业务类型的保证金能否扣划，目前尚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也就是说，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无禁止性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时不能扣划“贷款保证金”性质账户上的资金。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鹤岗市信用社提出的其对三笔共计4,261,849.50元资金享有质权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够阻却人民法院对该账户内资金的执行，故对其要求撤销本院（2019）黑040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9）黑0405执76号执行通知书，不得对执行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且将依据（2019）黑0405执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扣划的款项退还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农村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9份《保证金扣划申请、审批表》，证明：第一，“8336”账户是受信用社监管的账户，汇通担保公司不能自由支配账户内的资金，每一笔资金都要经过信用社的审批后才能划出；第二，汇通公司提出异议的这9笔业务都涉及用保证金代偿逾期贷款，不是汇通公司的普通日常结算业务。汇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既然是审批，应是汇通公司向上诉人申请，上诉人核准后方能使用。此份证据是保证金扣划申请表，但是只有审批没有申请，该证据不存在真实合法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证明的问题。9份证据中的4份与仲丛友在一审举示的4份进账单有关的部分，均不是汇通公司给予担保的，汇通公司也没有向上诉人申请要求给予代偿，这就违反了保证金账户的相应规定，该笔贷款的代偿也违反了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规定的内容，该账户就存在的很大的浮动性，也不存在固定性，该证据的申请人是上诉人的分支机构工农社、内环社、南山社还有营业部，并不是汇通公司，不存在审批的问题，同时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证明的问题；对于代偿，汇通公司和上诉人都明知不是汇通公司担保范围内的贷款进行偿还，本身就是违反了双方的协议，账户上的资金具有随意性和不稳定性。扣划是否正确应依事实和法律。仲丛友质证意见同汇通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该申请审批表中没有汇通公司的签字盖章，是上诉人一方单独制作；关于“8336”账户中对于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4中进账单4份中涉及的款项，上诉人陈述中已明确说明该4笔业务与汇通公司担保业务无关，是在汇通公司与上诉人为了解决其他还款业务时进行串通，进行的与汇通担保业务无关的行为，从上述汇通公司与上诉人的行为看，“8336”账户内的资金具有随意性，并不是双方在担保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专款专用的行为，双方的行为更进一步说明我方在2019年申请法院执行过程中，法院的扣划行为合法。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要签订书面质押合同，有将金钱作为质押的书面意思表示；二是要对质押物的金钱进行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质权的设立除必须以存在生效的书面质权合同为前提外，作为保证金质押物的金钱亦必须特定化。保证金账户金钱特定化是指保证金账户必须合法合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用途亦必须专款专用，只用于为合同约定的债务提供担保，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从而使保证金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一般结算账户，使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独立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本案“8336”账户内存在多笔资金用于其他业务结算，未做到资金专款专用，不符合法定专用保证金账户的构成要件；“1129”账户内资金均来源于“8336”账户内的资金，因“8336”账户已不符合法定专用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要求，同时，农村信用社与汇通公司对“1129”账户内资金未形成质押担保的书面协议，也不符合保证金账户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农村信用社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就执行标的“8336”、“1129”账户内4,261,849.5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农村信用社丧失对“8336”、“1129”账户内资金的质押优先权并无不当。综上，农村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95.00元由上诉人鹤岗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琳审判员 刘延霞审判员 刘延鑫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