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天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工业园区8号。法定代表人：吴生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千林，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忠，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韶山西路309号步步高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天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竹公司）、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步步高公司向天竹公司返还扣除的价格补差524009.32元、营销服务费4500元、特殊位置服务费5000元、有条件返利21624.54元，合计555133.86元，及以555133.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自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步步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综合服务协议》虽然约定了价格补差、营销服务费、特殊位置服务费等名目，但双方又约定价格补差由步步高公司承担或在营销服务费、特殊位置服务费等条款中将收费金额划去，故可认定天竹公司无需向步步高公司支付该等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在《购销合同》和《综合服务协议》中对步步高公司收取的各项费用进行了约定”显属断章取义，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天竹公司无需承担价格补差费用，步步高公司应将已经账扣的价格补差524009.32元返还给天竹公司。双方《综合服务协议》关于“营销服务费”“特殊位置服务费”的费用金额均被划去，故天竹公司无需承担该等费用。2.在返利条件尚未达到的情况下，步步高公司账扣有条件返利21624.54元属于乱扣费用，理应予以返还。3.原审法院判决仅根据天竹公司在步步高公司供应链信息管理系统产生的《结算付款单》上盖章，即认定“原告对被告提出事实的认可”系未能完全查清案件事实。原审中，双方共计向法院提交了13份经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付款单》，天竹公司未对2017年10月、2018年5月、2018年7月的《结算付款单》进行确认，但该等数据却直接累计到了最后一次2018年8月的《结算付款单》中，按照原审法院的裁判逻辑和步步高供应链信息管理系统的结算规则，天竹公司依然需要对未签章确认的费用承担支付责任，这显然不合理。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裁判思路，也应当查清双方对何笔费用进行了确认，对何笔费用尚未进行确认，而不能仅根据天竹公司在最后一次《结算付款单》中盖章，就认定天竹公司应承担不曾确认的费用。4.原审判决认定“现原告对被告对该部分提出异议，又未提供足以推翻该《确认函》的相反证据”，将步步高公司是否实际提供相关服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天竹公司于法无据。未实际提供服务属于消极事实，天竹公司在客观上无法举证证明。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步步高公司主张其账扣该等费用合法有据，应当举证证实其实际提供了该等服务事实。原审法院通过摇号方式指定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本案账款进行审计，《鉴定报告》在鉴定结论中亦载明“根据2017、2018年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综合协议明确价格补差、营销服务费、新店产品营销服务费、新品上市促销服务费、特殊位置服务费、违约金、银行付款手续费等7项费用甲方可以收取，但有些费用没有明确收取比例”，而原审法院并未就此进一步查清事实，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天竹公司承担全部的费用。步步高公司辩称，1.天竹公司诉请的费用均已经过双方对账，天竹公司盖章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步步高公司在提供相应服务后，将费用明细上传至合同中约定的交易网站供天竹公司核对，天竹公司在确认步步高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后，方在结算付款单及往来余额确认书中盖章，确认其中所载数据。即使双方在合同签订初期未明确收取比例及金额，但双方通过对结算付款单及往来余额确认书的盖章确认，实际变更了合同内容，双方均应遵守变更后的内容。2.往来余额确认书系双方账务核对的依据，其中载明的数据均是延续的、覆盖前一次的，应以最后一次确认的数据为准。步步高公司与天竹公司长达两年的合作中，均是通过结算付款单结算本次货款与费用，通过往来余额确认书确认截止至当期的往来余额，上述结算与对账方式不仅约定在合同中，也是双方的交易惯例。3.天竹公司否认已确认的事实，又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双方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变更合同内容，通过供应链管理系统公示给天竹公司，在天竹公司确认后，步步高公司已无需再次举证证明提供了服务。步步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步步高公司支付天竹公司货款56402.73元，且不承担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步步高公司支付天竹公司货款344705.69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审计不全面，未对经天竹公司确认的62718.22元费用进行审计认定，给步步高公司造成62274.2元损失（AJS180800476结算付款单已确认费用62718.22元-AJS180800476结算付款单结算费用444.02元=62274.2元）。该鉴定报告认定应支付货款为344705.69元，减去其遗漏的费用62274.2元，再减去天竹公司后期因销售剩余库存商品产生的费用226028.76元，步步高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为56402.73元。2.一审法院判决步步高公司向天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于法于理无据。2018年7月31日后，双方存在付款、退货等影响双方货款确认的情形发生，而后双方又一直没有进行对账，步步高公司已按约定及时在步步高供应链管理系统中出具对账单，但天竹公司未及时对账结算，没有办理结算手续，致使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天竹公司对账及提供税票的义务应履行在先，步步高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履行在后，步步高公司拒绝履行的行为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应承担延迟付款的利息。3.一审法院漏裁了审计费用35000元。4.一审法院判决步步高公司承担诉讼费11780元有失公平。天竹公司辩称：1.原审中，系步步高公司向法院申请就货款进行审计结算，法院通过摇号方式指定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鉴定，审计报告作出后步步高公司未就该审计报告提出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的要求，也未申请鉴定人出庭对审计过程进行说明，该鉴定报告确定步步高公司还需向天竹公司支付货款344705.69元的基础来自于步步高公司管控的供应商系统数据，完全有利于步步高公司，不存在其诉称的未扣费用的情形。2.双方因对货款的对账结算产生争议未能协商一致才诉至法院，步步高公司应付货款在本案起诉之前事实上就已经存在，天竹公司在与步步高公司协商未成时通过起诉方式主张权利，原审判决从立案之日起计算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鉴定意见属于证据种类之一。原审中，天竹公司认为自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相应事实，明确不同意鉴定，而步步高公司为证明其待证事实，主张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属于步步高公司的证据之一，故该等费用应由步步高公司承担。步步高公司在原审中也并未提起反诉要求天竹公司承担该鉴定费，现在二审中直接主张明显有违程序。4.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诉讼费的承担是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决定。上诉人天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步步高公司立即向天竹公司支付货款1552922.03元及该款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步步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步步高公司系一家经营连锁超市公司，天竹公司是步步高公司的供货商。2016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供应商编号为12000589，合同编号为17020012003429的《购销合同》及《综合服务协议》，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主要内容：1、天竹公司、步步高公司建立代销合作关系，步步高公司经销天竹公司提供的商品（食品）；2、供货方式采用步步高供应链信息管理系统（××）进行网上订货，天竹公司依据步步高公司发出的网上电子订单发货；3、结算方式为“实销月结30天”；4、对账方式为步步高公司定期将上月往来明细及结果推送供应链（××），天竹公司每月核对步步高公司在供应链上推送的往来明细，核对无误后将往来明细打印并盖章确认；如天竹公司对往来有异议，应在当月内书面提出并与步步高公司再次进行核对，核对一致后应盖章确认。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天竹公司无异议；5对于合同内有约定的费用项目，根据费用实际发生情况进行手工计算，将计算的结果推送到供应链系统，由天竹公司及时确认计算结果的准确性。同时，对于包括系统计算产生的，及其他手工录入的所有费用，天竹公司核对时一并确认。合同还就商品促销、库存管理、退换货、违约责任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天竹公司按约供货。2018年，双方续签供应商编号为12000589，合同编号为18020012001050的《购销合同》及《综合服务协议》，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的合同与2017年的合同内容基本相同。2017年5月5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705000215）。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截止到2017年4月30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893830.84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225261.32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721268.41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7年6月5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70600076）。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了《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786018.06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59919.05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127348.67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7年7月6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707000112）。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891329.34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111253.05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133634.98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7年8月4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708000107）。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截止到2017年7月31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936940.83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80554.49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101183.05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7年9月6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709000116）。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1061190.14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82228.02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374783.23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7年11月7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711000169）。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截止到2017年10月31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1912813.61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349838.89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826113.52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7年12月5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712000147）。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1719268.35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226720.59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1061624.33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8年1月5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801000121）。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1764273.09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90658.51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473290.43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8年2月5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802000285）。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截止到2018年1月31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1315585.85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69940.29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142697.81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8年3月6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803000199）。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1216968.33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17975.92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55787.89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8年4月4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804000198）。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836345.97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18706.19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106268.07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8年6月5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806000149）。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605812.86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36656.97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142826.84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2018年8月8日，步步高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向天竹公司推送《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808000476）。天竹公司向步步高公司出具《往来余额确认书》，其内容如下：“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我司应收贵司货款451003.95元，应付贵司费用（不含未核算费用）62718.22元，应开给贵司税票（价税合计）-273533.37元，与贵司往来完全一致。特此确认”。天竹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收到了步步高公司货款46046.24元，于2017年6月15日收到货款68403.22元，于2017年7月24日收到货款13168.52元，于2017年8月18日收到货款137036.95元，于2017年10月10日收到货款168015.19元，于2017年11月17日收到货款265740.41元，于2017年12月15日收到货款42993.88元，于2018年1月22日收到货款322241.73元，于2018年3月5日收到货款65928.72元，于2018年3月15日收到货款329566.53元，于2018年4月19日收到货款211429.08元，于2018年7月5日收到货款49831.31元，于2018年8月28日收到货款29810.81元。以上合计收到货款金额为1750212.59元。步步高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双方2017年度、2018年度购销关系等相关情况进行审计，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湘鹏程会鉴字（2019）第212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一）双方合作期间供货、结算情况。1、送货情况：根据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结算付款单复印件、“步步高供应链管理系统”等送货金额为：4043339.84元。其中：2017年至2018年13张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结算付款单已经结算送货单金额为：3622412.28元（供货方电子盖章确认），未结算送货单金额为420927.56元（含未抽单部分）。2、应结算供货情况：根据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结算付款单复印件、“步步高供应链管理系统”、13张有供货方电子盖章“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结算付款单”，2017年至2018年双方合作期间应结算货款金额为：3524159.08元（剔除进阶调整、手工结算调整单、退库单数据）。其中13张有供货方电子签章“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结算付款单”已经结算金额为：3179453.39元；未结算供货单金额为：344705.69元。（二）13张有供货方电子签章“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结算付款单”发生费用情况。根据2017年、2018年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综合协议13张有供货方电子签章“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结算付款单”发生费用金额为：1429240.8元。（三）浙江天竹工贸有限公司收到结算款情况。根据2017年、2018年浙江天竹工贸有限公司13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浙江天竹工贸有限公司收到结算款为：1750212.59元。（四）对“301002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结算付款单”单据编号AJS1808000476中往来余额确认书451003.95元往来账进行了“步步高供应链信息管理系统”筛选查询确认。（五）对“301002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结算付款单（17-11）”单据编号AJS1711000169电子签收单明细费用中10690.26元退库单，进入了“步步高供应链信息管理系统”系统查询。综上所述：2017年、2018年双方合作期间送货金额为：4043339.84元；13张有供货方电子签章“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结算付款单”已经结算金额为：3179453.39元，应付浙江天竹工贸有限公司结算货款为：344705.69元（供货方尚未签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天竹公司、步步高公司之间签订的二份《购销合同》、《综合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予全面履行。双方签订的《往来余额确认书》，所确认的数据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所发生的送货、退货、付款、收费等数据均应以《往来余额确认书》所确认的数据为准。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步步高公司收取天竹公司的各项费用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购销合同》和《综合服务协议》中对步步高公司收取的各项费用进行了约定，所收费用有些是为了保障步步高公司的利润，有些是为了弥补或分担步步高公司在促销过程中造成的损失，有些是步步高公司为天竹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后，步步高公司均在《结算付款单》中进行了列举。天竹公司对步步高公司所收取的相关费用是明知的，对费用的组成可以通过供应链系统进行查阅。本案天竹公司多次向步步高公司出具了《确认函》，该《确认函》实系双方对前期债权债务的结算，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视为天竹公司对步步高公司提出事实的认可。现天竹公司对步步高公司对该部分提出异议，又未提供足以推翻该《确认函》的相反证据，天竹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天竹公司提出的判令步步高公司立即向天竹公司返还扣除的新店产品营销服务费、新品上市促销服务费、价格补差、营销服务费、特殊位置服务费、违约金等合计594627.06元及该款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步步高公司未付款经审计后确认为344705.69元，步步高公司的未付款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天竹公司请求判令步步高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支付欠付货款的利息损失（自立案之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其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天竹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浙江天竹工贸有限公司货款344705.69元及利息（利息以344705.69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浙江天竹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80元，由浙江天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7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步步高公司提交了一份湖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司法审计费用是35000元，应由天竹公司承担。天竹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鉴定费不应由天竹公司承担。该鉴定是步步高公司申请，鉴定原因也是由步步高公司引起，天竹公司在一审中是不同意鉴定的，且步步高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出诉请要求天竹公司承担鉴定费用，二审中直接提出违反程序。本院认证认为，一审中步步高公司向法院申请司法审计，是其履行举证义务的一种表现，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举证义务人步步高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步步高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竹公司与步步高公司自2017年开始合作，合作时间长达两年。根据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双方通过供应链网站进行对账与结算，步步高公司将双方的往来余额、库存余额、扣费金额及明细、结算金额等以《结算付款单》的形式推送在供应链网站，天竹公司自行登录浏览核对后通过《往来余额确认书》进行确认。双方每个月均通过《结算付款单》《往来余额确认书》，对往来余额、应付费用等内容进行对账。《结算付款单》列明了货款金额、往来余额、库存余额、入库净额、应付金额、实付金额等内容，随附的《二级供应商结算信息》则列明了价格补差、营销服务费、特殊位置服务费、有条件返利等各项应付费用的明细。《往来余额确认书》中载明的数据系对之前的数据进行了覆盖，双方的账目是连续、累计的。2018年8月8日，天竹公司在核对供应链上推送的往来明细后，向步步高公司出具了《往来余额确认书》，表示“经过我司账务部门对贵公司供应商供应链提供的对账单认真和仔细核对，从开始合作至本次对账为止，发生的所有付款、退货、补差、扣款等均无异议……”。该行为表明天竹公司已认可自开始合作至2018年7月31日止所发生的价格补差、营销服务费、特殊位置服务费、有条件返利等，亦表明其认可步步高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双方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变更了《购销合同》《综合服务协议》的相关内容，现天竹公司以合同约定为由要求步步高公司返还扣除的价格补差、营销服务费、特殊位置服务费、有条件返利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湘鹏程会鉴字[2019]第212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系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步步高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步步高公司的应付货款并无不当。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步步高公司未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亦无不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一审中步步高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系其履行举证义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步步高公司自行负担。步步高公司已将鉴定费用支付给鉴定机构，一审法院的处理符合规定。诉讼费用的承担，系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步步高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竹公司、步步高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0元，由浙江天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351元，由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章业尧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晟书记员何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