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华贵，男，汉族，1965年2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备峰，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源大道198号自编一、二栋502房。法定代表人：陈宗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有，男，汉族，1975年2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系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勇，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55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有，男，汉族，1975年2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系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勇，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鹏泰国际A座1825室。法定代表人：苏焱雄，男，汉族，1973年11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钟华贵、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02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华贵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1302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改判增加被上诉人承担自2015年6月6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利息514719元。2、撤销(2019)湘1302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垫付的税金214100元及材料、水电等费用68727.4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未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15年6月6日至2018年2月12日利息514719元不合法。依原判决查明:“合同签订后,原告钟华贵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上述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并于2015年建设完工交付使用”(见判决书第5页顺数第11-13行);“2015年6月6日,原告钟华贵借用正大公司名义与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进行了末次计价和清算,确认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3017888元,核减已付工程款和应抵扣的材料款等费用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126350.01元。此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付款1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付款800000元;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付款1643200元,被告欠原告剩余工程款1683150.01元”。既如此,根据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应为2015年6月6日,计息数额为5126350.01元,计算到2018年2月12日止,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514719元(见附表)。2、原审判决以“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为由,驳回上诉人关于返还垫付利息214100元,及材料、水电等费用68727元的请求不正确。依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关于石灰冲隧道合同清算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九条第5项:“以后给作业队付款、作业队不承担税金”之约定,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7、8、9、10、11所证明的内容,即通过周树森为被上诉人垫付税金214100元,代为给付材料等费用68727.4元的事实。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述请求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并有损司法公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显而易见,依法应予纠正。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钟华贵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与钟华贵发生合同关系，与乙公司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是正大公司，钟华贵不是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不能越过公司。2、钟华贵个人没有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税金，在之前的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税金，其主张不能认定。原审第三人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述称，对上诉人钟华贵的上诉没有意见。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4414号第一项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改判。一、原判决认定钟华贵借用正大公司资质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上诉人与正大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时,审查了正大公司的证照、资质以及签署合同人员钟华贵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钟华贵为正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正大公司的资质及授权手续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钟华贵借用正大公司的资质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存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钟华贵与正大公司在庭审中声称是资质借用关系,严重歪曲事实,企图通过合同无效,借用实际施工人身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骗取国有资产。该《施工劳务合同》从签订到履行合同的主体始终都是正大公司,钟华贵是正大公司授权代表人,申请支付工程款及出具收款凭证的主体也是正大公司。与上诉人发生合同关系的是正大公司,被上诉人钟华贵是代表正大公司与上诉人发生业务联系,不是代表其个人。另外,正大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声称与被上诉人是资质借用关系,也明确表示这种关系未告知上诉人。在正大公司资质证照齐全,且对被上诉人钟华贵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的前提下,即使正大公司与钟华贵的真实关系是资质借用关系,也是他们双方的内部关系,对外没有约束力,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原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即使正大公司与被上诉人钟华贵为内部资质借用关系,正大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施工劳务合同》时符合劳务承包的相关法律要求,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不因正大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挂靠关系或承包模式而无效。二、被上诉人没有资格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施工劳务合同》的签订方为上诉人与正大公司,合同法律关系主体亦为上诉人与正大公司,被上诉人钟华贵是正大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本案涉案合同的结算及收款,均由上诉人与正大公司完成,且合同一直在履行,被上诉人钟华贵代表正大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等业务联系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代表其个人，钟华贵不能代替正大公司主张权利，即钟华贵不能成为案涉合同所发生的法律纠纷的民事诉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施工合同对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钟华贵不是合同主体,不具备起诉的条件。三、被上诉人对5126350.01元工程款是如何计算得出来的不能合理说明,其主张的金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判决仅凭被上诉人钟华贵主观杜撰的数据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1683150.01元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判决严重违法。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钟华贵说明其主张的上诉人欠付正大公司的5126350.01元工程款是如何计算得出的,被上诉人钟华贵不能合理解释,不能说明出处，均无证据证明或合理说明其声称的属于正大公司的5126350.01元工程款的来龙去脉。在没有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钟华贵又不能合理说明该款项出处的前提下,5126350.01元工程款的金额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欠付正大公司款项的依据。事实上,上诉人与正大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合同》的单价是综合包干价(详见劳务合同单价附件——隧道工程单价一览表)。综合包干价由劳务费、甲方供应材料、零星材料费和机械费用四个部分组成。其中本案属于正大公司部分的工程款即劳务费只是其中的一项,综合单价中的机械费等由其他公司负责,与正大公司无关。之所以采取综合单价计价是因为隧道施工,必须由人工即劳务、机械、钢筋混凝土等材料和其他现场因地而异要用到的零星材料四个部分齐头并进同时进行,四个部分是紧密联系相互配合的关系。末次计价单的开累计价额33017888元,该金额是按照综合包干单价计算的数据,包括劳务费、机械费、主要材料和零星材料费在内,是该隧道建设的总计价金额。属于正大公司工程款的劳务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劳务费具体多少要根据综合单价表及相关的计价明细等工程资料拆解得出。原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被上诉人钟华贵与第三人正大公司明确表态为借用资质关系,其行为严重违法,应当受到严厉惩处并没收违法所得。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全部诉讼请求。钟华贵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属于老调重弹，在之前三次庭审过程中，钟华贵一方对此作出了详细答辩，我方认为其所提出的具体的4点理由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原审第三人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钟华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683150.01元及利息54004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6月6日止）；（二）、判令被告从2018年6月6日起对余欠工程款1683150.01元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税金214100元；（四）、判令被告给付为其所属施工队提供的材料、水电、运输等费用合计68727.4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系被告中铁二十五局子公司。娄邵铁路扩能改造工程由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中标承包。被告中铁二十五局将其中石灰冲单线隧道工程交由其子公司即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承包建设。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在娄底市万宝新区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2011年2月18日，原告钟华贵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第三人正大公司的名义（甲方）与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娄邵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施工劳务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一条，工程名称及范围，1.1工程名称：娄邵铁路ＬＳＺＱＺＨ-1标新建石灰冲单线隧道；1.2工程地点：湖南省娄底市；1.3承包范围：新建石灰冲单线隧道工程（ＹＤＫ5＋859～ＹＤＫ6＋904）……。第二条，工期，２.１开工日期：本合同工程定于2011年3月5日开工；竣工日期：本合同工程定于2012年4月1日完工……。第三条，合同工程量及合同价款，3.1劳务承包方式为劳务作业综合单价承包，详见附表一《隧道工程劳务项目及单价一览表》，综合单价中未列出的项目参照类似项目的单价执行，其他无参照单价的由双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另行确定……。第九条，验工计价与付款，……9.1.2甲方只对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结算，并以合同综合单价和验工计价工程量为准，乙方出具的其它各种票据，甲方一律不予认可……。第十一条，竣工决算，11.1竣工决算由甲方统一组织并按照现场实际工程量进行编制，乙方应认真、及时向甲方提供有关技术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钟华贵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上述工程进行承包施工，并于2015年建设完工交付使用。2015年4月16日，原告钟华贵借用正大公司名义与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书面的《关于石灰冲隧道合同清算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内容为：合同承包降点，截止至2015年4月16日，石灰冲隧道作业队共完成产值26949846元，应计价24564785元，Ⅱ类变更完成6317270元，应计价5758192元，土方增运费用231160元，施工便道费用260710元，因2011年政策性停工、道路改移未及时、征地拆迁造成停工及开工进场窝工补偿费用共计1595922元等其他费用进行了说明，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6月6日，第三人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焱雄向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出具《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石灰冲隧道工程的情况说明和后续事宜的说明》一份，内容为：“一、钟华贵系挂靠我公司的名义与贵单位进行业务往来，其挂靠费已经按约定全部支付给我公司，至此，我公司与钟华贵之间就石灰冲隧道工程中止任何方面的权利与义务关系，我公司不再就石灰冲隧道工程向贵位主张任何方面的权利。二、钟华贵是实际施工人，施工中所有的投入和风险实际由钟华贵承担，石灰冲隧道工程与贵单位结算的所有权利由钟华贵享有，义务由钟华贵承担，与我公司无关。三、现公司的账户已经销户，不能再办理付款业务，在施工中贵单位也从来没有向我公司账户付款，基于实际情况，我公司放弃接收石灰冲隧道工程各种款项的权利和义务，请贵单位把各种款项直接支付给钟华贵，我公司无异议……。”第三人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苏焱雄亦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将正大公司资质借给原告钟华贵使用。2015年6月6日，原告钟华贵借用正大公司名义与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进行了末次计价和清算，确认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3017888元，核减已付工程款和应抵扣的材料款等费用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126350.01元。此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付款1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付款800000元；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付款1643200元，被告欠原告剩余工程款1683150.01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但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拒绝，原告故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施工劳务合同》、《关于石灰冲隧道合同清算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石灰冲隧道工程的情况说明和后续事宜的说明》、劳务分包队验工计价单（末次）、劳务分包队结算付款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钟华贵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正大公司名义与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娄邵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施工劳务合同》一份，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以支持。原告钟华贵借用正大公司资质承包的石灰冲隧道工程建造施工已于2015年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作为《施工劳务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和承担者理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对原告钟华贵要求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83150.0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铁二十五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不是发包方，亦不是《施工劳务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原告的上述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54004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6月6日止）及其余利息（从2018年6月6日起对余欠工程款1683150.01元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铁二十五局一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故本院综合认定上述剩余工程款利息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税金214100元及要求被告给付为其所属施工队提供的材料、水电、运输等费用合计68727.4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钟华贵支付工程款1683150.0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钟华贵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49元，由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法有效，钟华贵不是合同相对人，并非挂靠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故无权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且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错误。经审查，原审第三人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了书面函件，证实钟华贵系挂靠其单位在外施工；该函件内容已经清楚表明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均由钟华贵实际享有与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钟华贵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正大公司名义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娄邵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无效并无明显不当。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钟华贵以原审第三人娄底市正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末次计价与清算，双方对于未付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所欠的工程价款依法应承担支付责任。由于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始终不向法院提交相关付款的财务凭证，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结算证明及钟华贵所认可的付款数额认定本案中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亦无不当，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有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钟华贵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于欠付的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时间认定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应为双方结算日2015年6月6日的次日，即2015年6月7日，原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应予纠正。有关钟华贵上诉主张税金及代付材料款的问题，因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钟华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对本案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02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钟华贵工程款1683150.0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钟华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3元，共计58572元由上诉人钟华贵负担18572元，由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肖 婷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