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旧房、棚户区改造项目B南13栋。法定代表人：肖春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奎，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旸，男，汉族，1987年9月15日生,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宏益公司一审辩称，原告不能证明我方实施了侵权行为；在假定侵权行为确实存在的情况，原告没有提供损失的证据，原告诉状所称的侵权图片价值也远未达到原告诉请的价值；我方认为即使我方存在使用该图片的情况，也符合著作权法的规定，可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支付报酬。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将涉案作品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北京市版权局于2018年10月25日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8-G-00655075,内容作品名称为原告申请的QJ8107049059等10957件图片作品的著作权。本案所涉编号为QJ-8167228082的摄影作品的上线时间为2008年8月28日，图片下方附有版权申明及基本信息,版权申明主要内容为“所有图片均受著作权保护,未经许可不可使用、转载、摘编,版权所有全景视觉公司”，该图片与原告进行著作权登记的图片一致。2018年2月24日,原告就名为“花果园”的微信公共号文章使用图片情况向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保全公司)申请电子数据证据保全,易保全公司出具编号为0121331255电子数据取证证书。一审法院当庭使用电脑登陆易保全官方网站对涉案电子数据取证证书的内容进行核验:在易保全网站输入证书号码,对于该证书对应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经比对,存储在易保全网站上电子数据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载明:涉案公众号名为“花果园”,账号主体为宏益公司。该花果园微信在2016年10月31日发布的《贵阳市政务数据共享交换平台建成3亿条数据接入共享》文章配图中使用了涉案图片。经比对,上述花果园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取得著作权，其权利是否受到被告的侵害；二、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作者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全景视觉公司的涉案摄影作品等图片的著作权,已经经过著作权登记。原告发表涉案摄影作品,并载明“所有图片均受著作权保护,未经许可不可使用、转载、摘编,版权所有全景视觉公司”的声明。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涉案摄影作品知识产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宏益公司未经原告的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作品用于其官方公众号文章的配图中，其行为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被告在使用涉案图片时未尽合理的著作权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过错程度、具体使用方式,本案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1200元。原告诉请数额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宏益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全景视觉公司对编号QJ-8167228082的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宏益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1200元；三、驳回原告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宏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真正的版权人，涉案图片没有标明版权方或付费使用标识，被上诉人滥用诉权；2、被上诉人的电子数据证据真实性、来源存疑，且不能证明取证过程合法，证据的出具单位是收费盈利私企，并非公证机构，更没有公证资格或电子签名法第18条规定的电子认证资格，其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缺乏公正性、客观性，一审未对该证据效力进行认定就直接认定上诉人侵权存在明显错误；3、即使著作权、侵权行为均成立，但被上诉人截图的微信内容来看，上诉人仅客观报道时政新闻时使用，符合著作权法22条规定，没有广告和盈利性质，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不良影响，一审判赔数额显示公平。全景视觉公司在本院询问时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涉案图片刊载其中即可证明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并且在原告的官方网站上进行了展示，涉案图片标有水印以及价格、版权声明。2、上诉人企业开办微信公众号是为维护其企业的形象，凝结客户群体，为企业创造效益与服务。3、被上诉人采用的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是第三方独立机构通过区块链技术进行的证据固定，该电子数据保全已被广州市互联网人民法院明确采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时间戳可用于证据使用。二审举证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认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证据是否可以采信？三、上诉人是否属于合理使用，一审判赔数额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在被上诉人提交了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登记证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真正的著作权人又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提供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及附件属于电子证据，申请人将相关电子数据上传至网络存储平台进行认证后，形成可验证的结果，当数字指纹一致时，证明电子数据在申请时存在且未被篡改或伪造；当数字指纹不一致时，证明电子数据被篡改、伪造，本案电子数据上传的时间仅14秒，制作者篡改或伪造概率极小。同时，本案电子数据同步存储于广州互联网法院，且经本院提取证书附件核对一致。另外，上诉人一审庭审时自认是涉案作品的使用者，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电子证据采信并以此认定上诉人侵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本案中，上诉人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贵阳市政务数据共享交换平台建成3亿条数据接入共享”文章插入的涉案作品并未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且上诉人的微信公众号亦不属于“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公共媒体”，该使用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形。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擅自使用其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全景视觉公司未举证证明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宏益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被告过错程度、具体使用方式,酌情确定宏益公司向全景视角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1200元，该赔偿金额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方程审判员  白 帆审判员  雷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许文艳法官助理江绍杰书记员王一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