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大春，又名袁玖，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帝益，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良崇，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伦，又名王开佑，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良远，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勇，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茂林，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华，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华，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良荣，男，汉族，生于1966年9月23日，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合江县。委托代理人：冯文品，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吕良远、吕良崇、冯帝益、汤勇、王成伦、袁大春、黄茂林、张泽华因与被上诉人宋良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良远、吕良崇、冯帝益、汤勇、王成伦、袁大春、黄茂林、张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20万元错误，1.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款为135万元，上诉人陆续支付部分款项后，于2014年11月10日结算时尚差欠22万元，次日上午，双方签订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22万元欠条，下午因为农民工闹事，上诉人又将22万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并另行支付了8万元的竹跳费和2万元民工工资，被上人对此向上诉人出具了10万元收据；2.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出具的一共145万元的收条，故上诉人不差欠被上诉人任何费用，被上诉人关于135万元的借条是为了配合上诉人拿钱而事先出具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且与常理不符；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人社局的证明来看，2014年11月11日下午，上诉人有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由此可见，135万元的借条是在支付完工程款后由被上诉人出具的。宋良荣辩称：135万元的借条是基于上诉方要到发包方领取工程款而提前出具的，22万元是上诉人实际差欠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宋良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泽华等人偿还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泽华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张泽华在江西红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建了绥阳县实验中学行政楼、教学楼、实验楼、女生宿舍楼的工程，张泽华与汤勇、吕良远等八人共同合伙经营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将填土夯实、打垫层、倒混泥土、织金、彻墙体、倒构造柱等工程分包给宋良荣完成。2014年11月10日，张泽华、吕良远、袁大春、汤勇作为甲方与宋良荣作为乙方进行了结算，结算内容为：“1.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壹佰叁拾伍万元（1350000.00元正）用于支付全部的农民工工资。2.甲、乙双方在该协议签订后，甲方不承担任何的民工工资，如有民工事件，乙方将承担一切责任。3.安全网和竹跳由甲乙双方公平、公正向江西红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由江西红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解决，乙方购买物品总价为15万元，商量解决该物品的折旧费7万元。不管江西红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安全网和竹跳如何赔偿，甲方只认可其8万元款项，不足8万元由乙方自行承担。如甲方承认，由甲方承担。4.由于2014年10月16日江西红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张泽华出具出场通知书，工程中途出场，张泽华和宋良荣的劳务与江西红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终止后，张泽华在工程款结算后对宋良荣完善该款项，完善款项时间2015年1月1日前。5.应欠工程款以欠条”。6.以上协议双方签字认可。2014年11月11日，张泽华将双方结算内容拿到打印部打印成书面《协议》后，张泽华和宋良荣作为甲乙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名认可。因双方在结算《协议》第5条中已注明应欠工程款以欠条为准，故由吕良远代笔为宋良荣书写《借支工程款》一份，载明“今借到绥阳县实验中学四幢楼工程款总借135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伍万元正2014.11.10以全转，2014.11.11”。宋良荣在借款人处签名“宋良荣”。另查明，2014年11月11日下午，因该项目差欠农民工工资，工人们反映到绥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该局的监督下，张泽华支付10万元现金给宋良荣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宋良荣出具（张泽华代写）《收条》一份给吕良远、张泽华，《收条》载明“今收到绥阳县实验中学吕良远、张泽华手内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收款人：宋良荣（签名）”。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共同遵守。对于张泽华等人提出已付清全部款项且多支付2万元的辩称意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双方均认可工程总价款为135万元且宋良荣在平时已支取了大部份工程款的事实，宋良荣在双方已结算清楚并约定应欠工程款以欠条为准后出具《借支工程款》135万元，符合双方结算情形。其次，庭审中，张泽华、吕良远、袁大春、汤勇均认可结算后仍差欠22万元工程款和8万元安全网和竹跳费用并共同出具《欠条》的事实，说明截至于2014年11月11日，张泽华等人差欠宋良荣工程款和全网和竹跳费用共30万元，张泽华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仅支付10万元，其余款项无支付证据，庭审中，原审法院责令张泽华等人在期限内提供亦未提供。第三，若张泽华等人2014年11月11日同时支付给宋良荣8万元安全网和竹跳费用和多支付2万元工资，宋良荣未出具收款依据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证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宋良荣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张泽华等人。故张泽华等人应当按照协议和欠条的约定向宋良荣支付尚欠款项。本案张泽华等人差欠宋良荣的款项为工程22万元、安全网和竹跳费用8万元，共计30万元。2014年11月11日。宋良荣出具给张泽华等人的收条载明收到了张泽华等人支付的现金10万元，扣减该款后，张泽华等人还应支付宋良荣工程款和竹跳费用共200000元。因工程是张泽华等人八个人合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八个张泽华等人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八张泽华等人应连带支付宋良荣款项20万元。综上，为督促当事人诚实守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泽华、王成伦、汤勇、黄茂林、吕良崇、袁大春、吕良远、冯帝益连带偿还宋良荣建设工程款项人民币2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宋良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泽华、王成伦、汤勇、黄茂林、吕良崇、袁大春、吕良远、冯帝益负担4300元，宋良荣负担1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差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以及差欠的数额？双方对工程款结算总额为135万元，和宋良荣另外收到竹跳费、工人工资合计1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宋良荣持有张泽华出具的22万元欠条原件提起诉讼，张泽华等人认为协议和22万元的欠条是2014年11月11日上午出具的，该款已于2014年11月11日下午支付完毕，支付完毕后才让宋良荣出具的135万元借条和另外10万元的收条。宋良荣对此不予认可，认为135元的借条是2014年11月11日上午为了配合张泽华等去发包人处收款而出具，下午张泽华等人仅支付的是另外的竹跳费、工人工资10万元，截止张泽华等人尚欠工程款22万元，然后才出具的欠条。所以，本案的关键是案涉22万元是否已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从10万元的收条和22万元欠条以及135万元借条的纸张使用情况来看，10万元的收条和22万元欠条系用“江西红海房地产集团虽然分公司”的信笺纸书写，135万元的借条是用其他工作记录本纸张书写，且全部均系上诉人方的人书写，因双方均认可宋良荣出具10万元的收条是2014年11月11日下午（张泽华从红海公司拿钱支付），从10万元收条和22万元欠条均系“江西红海房地产集团虽然分公司”的信笺纸书写情况来看，本院认为案涉10万元收条和22万元欠条系同时形成的可能性较大，故张泽华等人在支付10万元后再向宋良荣出具22万元欠条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一审判决金额为20万元，宋良荣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张泽华等人陈述22万元系2014年11月11日上午出具，且当天下午已经支付完毕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22万元的欠条系早上出具，下午张泽华等人又支付了22万元的话，即便欠条当时不在宋良荣手里，张泽华等人也可以要求宋良荣再行出具22万元的收条，张泽华等人未要求宋良荣出具收条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所导致的诉讼风险和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即便张泽华等人认为系在所有款项支付完毕后才让宋良荣出具的135万元的借条和10万元的收条，但在明知还有22万元的欠条未收回、可能存在经济风险的情况下，是完全可以在135万元的借条中对22万元的欠条进行备注和说明的，而没有进行备注和说明，张泽华等人作为承包工程和经常进行经济交易的人，应该具备一定的经济往来方面的证据意识，故上诉人关于其已经支付了22万元的陈述可信性较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吕良远、吕良崇、冯帝益、汤勇、王成伦、袁大春、黄茂林、张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吕良远、吕良崇、冯帝益、汤勇、王成伦、袁大春、黄茂林、张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