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竹，女，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女，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贵英，女，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第三人：江朝友，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第三人：彭安宏，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审第三人：代开元，男，198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王玉竹因与被上诉人王宇及原审第三人王贵英、江朝友、彭安宏、代开元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被上诉人王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原审第三人江朝友、代开元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宇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2015年8月9日王宇出具给王玉竹的借条中所书写的内容，能够明确王宇对该笔款项的由来十分清楚、明了。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原判认为没有经过江朝友、王贵英的确认，但实际情况是该笔债务的转移是经过江朝友、王贵英与王宇沟通后，双方口头认可的。在一审判决中，王宇提出该借条是受人胁迫签订，但王宇亦没有举示相应证据来证明其受到胁迫。2.在2018年2月14日，王宇通过其银行卡号62×××43向王玉竹账号转款20000元，该转款记录可与案涉借款相互印证，证明借条的真实性以及王宇本人有还款意愿，并且实行了还款行为。3.王宇向王玉竹出具的2015年8月9日的1200000元的借条以及备注不单是一个债务转移的凭证，也是王宇还款承诺的一种行为，相当于王宇的还款承诺书，王宇出具借条并转款的行为是一种独立的代为清偿的承诺，是一种单务约束。王宇因承诺履行的行为与债权人王玉竹产生一种单务约束之债，这种单务约束之债一经生效，便具有约束双方当事人的效力，所以王宇应当支付给王玉竹借条上所载明的1200000元。4.2015年8月9日的借条除“见证人：代开元、彭安宏”的内容外，其余内容均由王宇本人书写，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该明白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且当时的债权转移行为已经生效，故王宇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错误。王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1.王宇未向王玉竹借款，也未收到相应借款，王宇与王玉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借条上没有江朝友、王贵英的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江朝友、王贵英或王宇对债权转让有认可的意思表示。2.虽王宇未举证证明胁迫的事实，但借条中明显存在不合理之处，其并非王宇真实意思表示的可能性较大。第一，王玉竹未向王宇支付任何借款，按常理王宇不会签字认可；第二，借条中的备注记载借款系江朝友对**的债权转移而来，如借款人系**，则应将**作为债务人，王玉竹将王宇作为本案被告不符合常理；第三，**未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确认其与江朝友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债权债务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就让王宇承担支付责任不符合常理。3.即使江朝友转让的系其对**的债权，而王宇作为债务承担方加入进来，这也不能回避江朝友对**曾享有债权这一前提条件，否则该债权转让对王宇也不产生法律效力，但王玉竹并未举证证明江朝友对**曾享有债权这一事实。江朝友述称，王玉竹对王宇享有因债权转让而产生的债权。代开元述称，王玉竹享有对王宇的债权，案涉债权是基于平等自愿的原则进行的转让，当时并无胁迫的情况发生，是王宇和王宇的朋友彭安宏主动联系当时的债权人王贵英和江朝友，表示愿意把钱款还给王玉竹。王贵英、彭安宏未到庭陈述意见。王玉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宇偿还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江朝友、王贵英向刘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丽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元，借款人：江朝友、王贵英。江朝友、王贵英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当日，王玉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贵英转账1470000元，另有30000元通过现金支付。同日，刘丽在该借条复印件上出具说明，载明：关于2015年3月16日王贵英、江朝友借刘丽壹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小写1500000元）借条的说明，实际出资人为王玉竹，身份证号510232196××××××××，王玉竹享有这张欠条的一切债权，说明人刘丽，510232196810087523，2015年3月16日，手机：135××××7888。刘丽在该说明上签字捺印。2015年8月9日，王宇向王玉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玉竹人民币12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正，借款人：王宇。并备注：**借江朝友壹佰万元正，加利息贰拾万元正，借款时间2014年9月17日。该借条还载明：此借款是由江朝友债权转移而来，见证人：代开元、彭安宏。王宇作为借款人，代开元、彭安宏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王宇虽向王玉竹出具借条，但该借条上备注了该借款1200000元的构成系**借江朝友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该借条实际系债务转移合同，而非借款合同，故本案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债务转移合同发生效力的前提系王玉竹与刘丽之间的债权转让对江朝友、王贵英发生效力，且江朝友与王玉竹之间的债权转让也发生效力。江朝友、王贵英向刘丽出具借条，虽然该借款的出资人为王玉竹，但借款合同的双方仍为江朝友、王贵英与刘丽。刘丽出具说明确认王玉竹享有借条所载明的债权的行为实为转让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王玉竹未举示证据证明已经履行通知债务人江朝友、王贵英的义务。故仅根据王玉竹提供的证据看，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江朝友、王贵英不发生效力。关于王玉竹与江朝友之间的债权转让，王玉竹称系江朝友委托代开元代为办理债权转让事宜，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代开元有代理权限，且借条上代开元仅作为见证人签字，借条上并无江朝友、王贵英的签字确认，故对王玉竹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玉竹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朝友对王宇享有债权，也不足以证明已将该债权有效地转让给王玉竹。王玉竹直接向王宇主张债权，证据不足，对王玉竹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玉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玉竹负担”。二审中，王玉竹举示了如下证据：1.王玉竹银行卡（账号：62×××16）流水，拟证明王宇于2018年2月14日以其银行卡62×××43向王玉竹银行卡62×××16转款20000元，其转款时间是在借条出具之后，能够说明转款行为是王宇本人的行为。2.2019年8月28日分别录制的江朝友、王贵英和彭安宏的视频资料，拟证明债务转移及借条的真实性。王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因是王宇从未向王玉竹借款，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次，银行转账金额与借条所载金额相去甚远，难以对应，不能佐证王宇的还款事实；最后，该笔转账没有显示用途，不能证明王宇存在还款的意思表示。另，王宇和**系姐妹关系，该62×××43的银行卡是**用王宇的信息开立的，是重庆渝鸿物流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王宇是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故王宇对这笔转账并不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视听资料的形成明显受王玉竹代理人的引导，同时江朝友、王贵英与王玉竹另有债权债务关系，彭安宏与王玉竹系熟人关系，三人均与王玉竹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因王宇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几名人员的身份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该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评判部分予以详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在王玉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王玉竹与王宇之间产生的借款为王宇之妹**与江朝友、王贵英之间产生的债务，后经多方协商一致后，债务转移至王宇名下”。一审庭审中，王玉竹陈述：“**借了江朝友、王贵英1000000元，江朝友、王贵英又欠王玉竹1500000元并已经归还了一部分，所以**欠的钱就转给了王玉竹，因为**无力还款就由**的姐姐王宇出具的借条承诺还款”。二审中，王玉竹陈述其与江朝友、王贵英有尚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其与彭安宏系熟人关系。江朝友、王贵英欠王玉竹1500000元，王宇欠江朝友、王贵英1200000元，因此，王宇和王玉竹商量将王宇欠江朝友、王贵英的1200000元直接还给王玉竹，才形成了案涉借条。借条上备注的“**借江朝友壹佰万元正，加利息贰拾万元正”是王宇向江朝友、王贵英借的款项，因为王宇与**是亲姐妹，故没有注意到借条上写的是**。再查明，代开元系江朝友、王贵英的女婿，其在二审中陈述是江朝友让他去办理的债权转让。江朝友在二审中陈述是其授权代开元办理债权转让事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王玉竹在二审中举示了江朝友、王贵英和彭安宏三人的视听资料，但该视听资料系王玉竹一方向三人取得和录制，不能排除三人的陈述受到了王玉竹一方的影响。加之，王玉竹陈述其与江朝友、王贵英有尚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其与彭安宏系熟人关系，而代开元又系江朝友、王贵英的女婿，因此江朝友、王贵英、彭安宏、代开元均直接或间接与王玉竹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该四人的陈述证明力存疑。其次，即便王玉竹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债权的转移已经江朝友、王贵英同意，但王玉竹对其在本案中诉请的债权是基于何种债权转移而来，其在一审中陈述是基于江朝友、王贵英对王宇之妹**的债权转移而来，其在二审中又陈述是基于江朝友、王贵英对王宇的债权转移而来，并未注意到借条上书写的是**的名字，从其陈述内容来看，王玉竹在本案一审和二审中对于前述争议内容的陈述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且王玉竹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再次，王玉竹并未举示江朝友、王贵英向**或王宇支付1200000元款项的依据，而王玉竹在二审中举示的银行流水，从交易时间来看，系在案涉1200000元的借条形成之后事隔两年多才发生，银行转账金额亦与借条所载金额相去甚远，且该笔转账未对款项性质或用途进行备注或说明，难以据此推定该笔转账系王宇根据案涉借条的记载内容向王玉竹进行的还款。最后，退一步讲，即便江朝友、王贵英转让的确系其对**的债权，而王宇作为债务承担方加入进来，这也不能回避江朝友、王贵英对**尚享有债权这一前提条件，而如前所述，王玉竹并未举证证明江朝友、王贵英对**尚享有债权这一事实，故王玉竹在本案中向王宇直接主张债权的证据不足，对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王玉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颖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张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