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4743号原告：王振飞，女，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被告：北京星奎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三中西巷9、11、13号1层101。法定代表人：王仲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海，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9-17号2599房间。法定代表人：付维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男，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男，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辛培，男，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迈高体育运动有限公司行政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单位推荐），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迈高体育运动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告王振飞与被告北京星奎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奎公司）、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力山大公司）、辛培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振飞、被告星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海、被告亚力山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被告辛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尚未使用的私教课费用2880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0日，王振飞向星奎公司购买了私教课100节，320元/节，王振飞支付费用32000元，截止日期为2020年6月1日。星奎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关闭了健身房，王振飞剩余私教课数为90节，会费共计28800元。原告认为在合同履行期间，星奎公司在未通知原告，未征得原告允许的情况与亚力山大公司存在转让行为。王振飞多次向星奎公司责任人沟通无果，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裁决，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星奎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将店面经营权、所有动产健身设备等都交接给亚力山大公司，所以2019年7月8日以后就未参与任何经营了，与亚力山大的转店协议中对会员事务、剩余课程及相关退费事宜均有明确约定,因此会员的课时及退费事宜应由亚力山大公司负责。亚力山大公司辩称，亚力山大公司未与星奎公司签署转店协议，也未办理经营权、所有动产健身设备的交接工作，协议都是辛培签署的，亚力山大公司仅仅是与星奎公司的所在地的房东签署了房屋租赁协议，并且在2019年11月7日由北京市朝阳区工商局出面与北京迈高体育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高体育公司）对于会员的权益问题进行了质询会，该质询会工商局有录像资料为证。这事是在我们10月关店后，当时的录像资料显示，2019年11月7日星奎公司才移交给辛培所有的交接材料，我要申请法院向工商局调取证据；另外，后来新接收的会员的所有的经营、私教课程是由辛培管理的迈高体育公司进行经营，中间的收款也都是由迈高体育公司收取的。辛培辩称，这个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辛培作为个人，2019年受亚力山大公司委托去代理星奎公司转让给亚力山大公司这件事情，我认为我不应该被追加为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北京钛渡健身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钛渡健身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更名为北京星奎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亚力山大东直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更名为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王振飞入会情况。王振飞提交证据：1、POS签购单详情，显示2018年12月20日，付款32000元，商户名称：钛渡健身，付款方式为拉卡拉刷卡；2、钛渡健身专用收据，显示2018年12月20日，金额32000元，会员姓名为王振飞，种类为私教课，备注显示赠送18个月会籍，1个运动包，2瓶红酒；3、奥斯特国际健身会馆会员卡1张（NO.882962）。对王振飞提交的上述证据，虽三被告质证意见不同，但收据、pos机签购单能够整体反映出王振飞在金港国际店交纳费用、办理会员卡，到该店闭馆的整体过程，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金港国际店转让情况。1、星奎公司与亚力山大公司提交的《一层、二层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显示：2018年9月30日，北京奥斯特国际健身中心（出租方，以下简称：奥斯特中心）与星奎公司（承租方）签订《一层、二层租赁合同》，约定星奎公司承租奥斯特中心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金港国际7号楼内一层、二层、负一层更衣区及该物业内公共使用部分（以下简称：租赁期），租赁区域内使用面积为1600平方米。租赁期为5+3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双方约定2018年9月30日出租方将租赁区正式交付承租方。出租方同意承租方将租赁区的部分转租给其他机构使用，前提是承租方应对该机构实施管理，确保其经营行为遵守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和管理制度。承租方在租赁期内发生整体转租、转让以及法人股东的变更需经过出租方书面同意方可进行变更手续，否则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不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显示：2019年7月1日，奥斯特中心（出租方）与钛渡健身公司（原承租方）、亚力山大公司（现承租方）之间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对原合同进行更改与补充后，原承租方将原合同转让给亚力山大公司（现承租方），原承租方与现承租方自行拟定转让协议，现承租方需继续履行本物业项下所签原合同及补充合同之全部内容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对该协议，辛培认可，原告主张该协议与其无关，因上述协议均有星奎公司与亚力山大公司公章，故本院予以采信。2、星奎公司及亚力山大公司、辛培提交委托书显示：2019年7月1日，亚力山大公司委托辛培对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金港国际7号楼内一层、二层、负一层更衣区及该物业内公共使用部分的租赁进行磋商、签署协议及后期管理方面的相关事务。对于该份委托书，辛培称自己是受亚力山大公司委托，因此个人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亚力山大公司称公司授权辛培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的授权，但根据其内容，公司并未授权辛培签署星奎公司的转店协议。星奎公司称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辛培是受亚力山大公司授权与自己洽谈接转店事宜，代理亚力山大公司签署协议，辛培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行为均得到了亚力山大公司官方认可，盖章确认，不存在超越代理权限及表见代理情形。对上述委托书真实性，因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3、星奎公司提交的《钛渡金港国际店店面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店面转让协议）显示：2019年7月8日，星奎公司（甲方，出让方）与辛培（乙方，受让方）签订《钛渡金港国际店店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经营的健身房转让给乙方经营，健身房位于西大望路19号院7号楼底商，甲方将该健身房整体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房屋、设备设施、会员、私教课等），乙方自愿全部接收甲方原会员及私教课程等并履行完原会员合同权益。转让后由乙方独立经营该会所，甲方不得干涉。会员安置（包括购买会员卡、私教课程、水吧储值且未消费完毕的人员）：所有在甲方购买的会员卡、私教课程及水吧储值人员未消费完的部分由乙方提供后续服务，自本协议签订后产生的退费及纠纷都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应统计上述人员，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会员清单、私教课清单及服务范围履行原会员协议并提供后续服务。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办理业务交接以后，该会所所有会员卡及私教课剩余服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收到乙方转让价款人民币后，甲方的健身房的相关权利义务归乙方所有。甲方保证乙方公司可以在甲方剩余租赁期限内继续使用该房屋，并依据原合同租金额支付租金，甲方配合乙方与房东签订新的租赁协议/签订补充协议，新合同的租金等核心条款保持不变。辛培对上述证据认可，亚力山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其并未授权辛培签署店面转让协议，原告称该证据与其无关，由法院予以认定，虽亚力山大公司对上述协议提出异议，但协议尾部盖有亚力山大公司公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4、亚力山大公司提交转让协议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显示：辛培原先为钛渡健身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其与莫前进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将自己所有的钛渡健身公司中的股权7.5万元转让给莫前进，莫前进同意接收辛培的以上股权，双方于2018年6月1日正式转让，辛培于2018年6月19日终止星奎公司股东身份，在2020年3月19日前曾为星奎公司监事。对上述证据，因星奎公司和辛培并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5、亚力山大公司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打印件，证明辛培曾经是星奎公司的股东。星奎公司认可，辛培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告称该证据由法院来认定。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在庭审中，亚力山大公司辩称所有的会员都是通过POS机向迈高体育公司付款，自己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迈高体育公司是实际的经营管理人。辛培的诉讼委托手续显示迈高体育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成立，辛培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于2020年1月7日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并退出股东身份。王振飞以健身馆闭馆为由要求于2019年12月12日（起诉之日）解除其与星奎公司的服务合同关系。三、关于闭馆情况。1、2019年10月18日的会馆公告，内容显示公司决定暂时关闭健身房，会员可以选择转会至亚力山大华腾园接受服务，但需要公司审核信息，亦可不转会选择退费。2、2019年11月1日会馆通告显示公司自2019年11月2日起开始针对会员进行转会与退费登记，登记及核对日期将为期一个月。如果之前办理的会员卡发生信息无法确认及系统无相关信息等问题，建议通过司法途径与钛渡健身公司联系。3、2019年11月8日针对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金港国际7号楼钛渡健身会馆会员通告显示2019年7月15日由迈高体育公司经营团队销售的相关会员卡，公司专人致电会员办理退费手续或到钛渡健身会馆登记，签署退费协议，并于2019年11月底、12月初退还至会员指定账户。对于2019年7月15日之前入会会员，为保证会员的权益，经工商局调解，公司愿意接收符合条件的会员办理转店工作（原始合同、发票或收据、姓名及系统资料一致的会员），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前办理转店手续。上述公告尾部均盖有北京亚力山大东直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公章。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首先，本案中，王振飞原为北京奥斯特国际健身中心会员，后奥斯特中心与星奎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王振飞成为星奎公司会员。2018年12月20日，王振飞向星奎公司交纳费用32000元，购买私教课100节，星奎公司也为王振飞提供了健身场所及相应的服务，故其和星奎公司成立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该服务合同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现星奎公司主张其已经将场馆、房屋及会员全部转让给了亚力山大公司，故其不再是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星奎公司的上述主张应属于合同的概括转让，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星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合同转让时通知了王振飞，故该转让行为对王振飞并不生效，星奎公司依然为涉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星奎公司应当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对星奎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亚力山大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发布闭馆公告，致使王振飞无法继续享受健身服务，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对王振飞要求解除其与星奎公司的服务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以闭馆公告发布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为准。至于退费数额，因星奎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王振飞剩余会费情况，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王振飞证据，对王振飞要求星奎公司退还私教费288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亚力山大公司的责任问题。星奎公司提交的店面转让协议盖有亚力山大公司公章，应视为亚力山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结合亚力山大公司张贴闭馆公告、承诺退款等后续行为，本院认定亚力山大公司对该店面享有合法的承租权，为涉案健身场馆的经营者，亚力山大公司抗辩称辛培系实际受让方，迈高体育公司是该店面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的意见，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公告内容显示，亚力山大公司承诺了后续转会、退款应视为对该债务的共同承担意思表示，故亚力山大公司应与星奎公司共同承担退费责任。关于辛培责任问题。辛培作为亚力山大公司的委托人，亚力山大公司向辛培出具了委托书，且店面转让协议上盖有亚力山大公司的公章，虽亚力山大公司主张其仅委托辛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未委托辛培签署店面转让协议，辛培是涉案健身馆的实际经营者，亚力山大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足以对抗上述证据，对亚力山大公司主张辛培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定王振飞与北京星奎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服务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18日解除；二、北京星奎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王振飞剩余私教课费用28800元。三、驳回王振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元，由北京星奎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亚力山大健身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印承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