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瑞，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福，常德市武陵区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克昌，男，195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福，常德市武陵区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武陵区芷兰街道临紫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荷花路268号。法定代表人：陈光友，该居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陈世瑞、段克昌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芷兰街道临紫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临紫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世瑞、段克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临紫居委会支付所欠招待费1842425元、利息700118元（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原常德市武陵区南坪岗乡南坪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坪岗社区）书记吴昌进、副书记徐建新、副主任徐红云等人在陈世瑞、段克昌合伙经营的幸福湾酒楼一共消费餐饮1842425元。其中，徐红云经手704225元、徐建新经手262875元、冯金珍经手109307元、文桂珍经手67394元、张东武经手91622元、吴昌进经手156807元、张小龙经手422546元、鲍学义经手17792元、孟凡德经手156元、其它村干经手9701元（见专项审计报告）。2013年6月29日，原武陵区南坪岗乡南坪岗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在金额分别为876734元、963827元的二张湖南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上加盖印章。该收据并有陈世瑞、吴昌进和陈光友的签字。2017年12月9日，吴昌进、徐建新、徐红云等人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2013年6月经区纪委、区财政局、区经管局、区审计局、南坪乡政府、南坪社区清账小组对南坪社区财务债务结账、审核、清算（有财务、债务、审核、清算报告），其中，社区对幸福湾酒楼结算招待费1840561元未付款，仅出具票据2张（已记往来），因社区债务累累无钱支付，幸福湾酒楼老板又因酒店拖欠的各种债务不愿再增添高额的税费，所以在社区无力支付的情况下，暂未开具发票，特挂在社区账面。2013年至今，幸福湾酒楼老板多次催讨要账未果，同时也表明只要有钱结账，随时可以开具发票。另查明：1、2014年8月18日，根据（常武政发【2014】16号）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关于设立、撤销部分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部分社区（村）更名的通知，原南坪岗社区更名为常德市武陵区临紫社区居民委员会；2、案涉招待费没有挂往来账；3、区纪委等职能部门对案涉招待费未出具清算报告。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344号民事裁定书，临紫居委会认可幸福湾酒楼存在陈世瑞、段克昌合伙经营的事实，以及认可因拆迁与处理信访事宜在幸福湾酒楼消费而发生债务的事实，故陈世瑞、段克昌是本案适格原告。又根据（常武政发【2014】16号）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关于设立、撤销部分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部分社区（村）更名的通知，原南坪岗社区更名为临紫居委会，故临紫居委会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经查，陈世瑞、段克昌经营的幸福湾酒楼与原南坪岗社区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餐饮服务合同；加盖武陵区南坪岗乡南坪岗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印章的收据没有加盖原南坪岗社区的行政公章和财务章；点菜单及结账签单没有时任南坪岗社区主任段克昌本人的审批签字，该笔费用也没有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区纪委、区财政局、区经管局、区审计局、南坪乡政府、南坪社区清账小组未就案涉招待费出具清算报告；案涉招待费没有记往来账；该笔招待费虽有吴昌进和陈光友在收据上的签字，即使代表认可因拆迁与处理信访事宜在幸福湾酒楼消费而发生债务的事实，但案涉招待费未向居民及时公布以接受居民监督；3、餐饮行为既可能是个人行为，也可能是职务行为，招待费的经手人吴昌进、徐建新、徐红云等人虽分别在原南坪岗社区担任过书记、副书记、副主任等职，但不能因此就认定这几人经手的餐饮消费行为必然是职务行为。作为既是经营者，又是原南坪岗社区主任的段克昌，面对如此高额的招待费，却不及时办理入账和报销手续，出现这种违背财务管理制度的行为，简直不可思议。而且段克昌也从未向区纪委、审计部门就案涉招待费作出过说明。综上所述，证明案涉招待费系因公务发生的证据不足。遂判决：驳回陈世瑞、段克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陈世瑞、段克昌负担。。陈世瑞、段克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主审人与对方当事人的代理人有同学关系未回避。2.陈世瑞、段克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主张债权的证据，并有证人作证。一审法院也委托鉴定机构作了会计鉴定，但仍然以没有签订书面餐饮合同等为由，对欠款事实不认定错误。临紫居委会辩称，陈世瑞、段克昌主张的餐饮消费欠款发生在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2013年初，当时的南坪社区理财小组清理过账目，并开具了两份往来收据。2014年8月社区调整，南坪社区更名为现临紫居委会。清账后确实没有再付过款。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根据上述规定，原南坪岗社区工作人员在陈世瑞、段克昌开办的幸福酒楼进行餐饮消费时，所签署的消费单据记载了签单人姓名、餐饮服务事项和事由、消费金额等内容，并已由原南坪岗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清账审核后开具往来收据、原南坪岗社区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依法应当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已成立书面餐饮服务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原南坪岗社区与陈世瑞、段克昌没有订立书面餐饮服务合同错误。此外，原南坪岗社区在陈世瑞、段克昌开办的幸福酒楼进行餐饮消费时形成的点菜单和结账签单，经由南坪岗社区居务监督委员会审核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双方当事人对于消费事实和消费金额均无异议，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一审法院认定原南坪岗社区在陈世瑞、段克昌开办的幸福酒楼的餐饮消费支出存在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没有记往来账、未向居民及时公布以接受监督和违背财务管理制度、未向区纪委、审计部门作出过说明等违反内部管理方面问题为由，认定所发生的消费不属公务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南坪岗社区更名为临紫居委会后，其作为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依法不受影响，应当继续履行所负债务。由于双方当事没有约定欠款履行期限，本院依法确定由临紫居委会自陈世瑞、段克昌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6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违约损失。此外，本院经审查，没有发现本案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与一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关系。陈世瑞、段克昌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世瑞、段克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2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二、常德市武陵区芷兰街道临紫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陈世瑞、段克昌餐饮服务费184242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9月6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按年利率的标准6%计算）；三、驳回陈世瑞、段克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合计37680元。由陈世瑞、段克昌负担3768元，常德市武陵区芷兰街道临紫社区居委会负担33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科见审 判 员 孙孝明审 判 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柳 萌书 记 员 梅梦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