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1民初1662号 原告：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168号15层1501室。 法定代表人：赵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燕，贵州简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涛，贵州简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方县教育科技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书院街。 负责人：聂跃，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紫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孟伟，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茂公司）与被告大方县教育科技局（以下简称大方教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1925872.7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9月27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明确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付从2018年9月27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被告对大方县理化中学运动场改造工程项目进行招标，原告中标。同年2月15日，原、被告签订《大方县理化中学运动场改造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该项目进行施工，该项目建筑规模为5556.7平方米，实行全额承包，工程造价为2854347.83元，采用固定价格，一次性包定，不作价款调整。超出设计部分参照工程发包时该工程预算送县评审中心评审所使用的定额与中标价下浮幅度计价。工程按进度付款，竣工验收支付合同总额的80%，竣工结算经审计机关审计后，根据审计结果凭发票及相关材料按工程总价款的1%扣除质保金后一次性付清余款。该合同还对工程质量、签证变更、缺陷责任、保修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并取得被告同意后新增和变更了部分工程项目。新增和变更的工程项目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新增工程价款为1331524.92元，涉案总工程价款变更为4185872.75元。被告支付工程进度款2260000.00元。2016年11月10日，原告完成了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新增及变更的工程量，并交付被告使用。2018年9月20日，被告才组织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书及相关资料，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工程尾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大方教育局辩称，我局对原告主张的合同工程量及合同工程价款无意见，我局已按工程进度拨付了工程款。原告主张超出合同的工程量过大，而且新增工程与合同约定的工程界限也无法划分，不符合发改审批要求，原告始终不提供超出部分的工程量清单，无法送审计，不能确定原告新增的工程量和新增工程价款，故无法确定我单位欠原告多少工程款，也无法计算资金占用费即利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大茂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变更记录、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大方教育局对该证据无异议。 2、中标通知书、大方县理化中学运动场改造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承建的大方县理化中学运动场项目改造工程原设计工程规模是5556.7平方米，原工程造价是2854347.83元，该价格是固定价格。合同对新增和变更的工程量约定了计价标准，即超出设计部分参照工程发包时该项目预算送县评审中心评审所用定额与中标价下浮幅度计价。被告大方教育局对该证据无异议。 3、工程联系函、工程签证单、新增围网、挡土墙分段设计大样图及工程量、更改埋设的排水沟污水井图片、竣工图片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经被告同意新增的工程为挡土墙3756.14立方米、围墙780.98平方米、更改埋设排水沟污水井等工程，该工程量按工程发包时预算送县评审中心评审所用定额与中标价下浮幅度计价为1331524.92元。被告大方教育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被告方签署的意见是以实际收方量为准。 4、分部工程验收结论表、工程质量监理评估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报验单、大方县理化中学运动场改造项目验收结论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合同工程量和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已于2016年11月9日竣工，经监理单位评估为合格，并交大方县理化中学使用，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组织竣工验收，评定为合格。被告大方教育局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验收只是对工程质的验收，并非对工程量的验收。 5、工程进度付款凭证、工程竣工结算书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书，要求被告确认工程总价款为4199227.46元，除被告已支付的进度款2260000.00元，被告尚欠工程尾款1939227.46元（含质保金）。被告大方教育局对该组证据中的工程进度付款凭证无异议，对竣工结算书持异议，认为竣工结算书未经第三方审计，无法确定工程价款。 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大方教育局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贵州智典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大方县理化中学运动场建设项目结算审核停滞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工程因资料不完善，不能进行审计，无法确认工程总价款。原告大茂公司对该证据持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书证要求。 2、贵州省政府投资项目概算调整审批办法修改前后对照表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在合同外的施工量不能纳入本案计算。原告大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只能约束政府部门的下属机关，不能针对第三人。 3、被告代理人孟伟与吴华于2020年5月30日通话时的录音光碟，拟证明原告同意将资料带回完善后重新送审计，但后来原告不配合将资料送审计。原告对该证据持异议，认为该录音的通话对象不能确定，更不能确定被告代理人的通话对象是否接收到被告代理人所表达的意思。 经本院审核，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贵州大茂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变更为大茂建设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2月16日变更为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告。大方县教育局现已更名为大方县教育科技局，即被告。2015年1月30日，被告作为招标人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中标项目为大方县理化中学运动场改造工程（三次），中标价款2854347.83元，工期180天，项目经理为吴华。2015年2月1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大方县理化中学运动场改造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工程的内容为：全套施工图纸所示的内容（包括图纸、答疑和变更的通知部分）。承包范围是：全部工程内容实行全额承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8月16日，总工期180天。合同工程量为5556.7平方米，合同价款为2854347.83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一次性包定，不做价格调整的方式确定，超出设计部分参照工程发包时该工程预算送县评审中心评审所用定额与中标价下浮幅度计价。工程按形象进度计量付款，碎石垫层铺完支付合同价款的30%，C2混凝土基层铺完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竣工结算后经审计机关审计，依据审计结果凭发票及相关材料，按工程总价款的1%扣足质保金后一次性付清尾款。合同还约定工程变更条款，即发包人变更设计按通用条款执行，承包人提出变更设计，必须征得发包人同意。合同第十五页第九条标题为“竣工验收和结算”，约定了竣工验收，但缺失结算的约定。2015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的教育工程项目办公室和四川坤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大方项目部发出工程联系函，提出招标时土方开挖为3439.23立方米，石方开挖为1473.96立方米。在实际施工中发现土方开挖为1500立方米，石方开挖为3500立方米。挡土墙招标时量为1186.64立方，进场后接受的图纸显示挡土墙量为3815.5立方米，实际超量3倍多。原告的意见是：1、请参建领导单位对我司土石方开挖进行现场实际收方；2、挡土墙由于招标预算错误，而施工图在进场后发放，则挡土墙设计量按照施工图示实际计量，作为合同外增加给予结算。四川坤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大方项目部在该函上签署“由于施工时未得到施工图，请业主方与设计对接，出具变更依据”的意见并加盖公章。被告的教育工程项目办公室在该函上签署“以实际收方量为准”的意见并加盖公章。2015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四川坤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发出编号为01、02的工程签证单。01工程签证单的主要内容为：鉴于建设单位对运动场南侧原梯步角增加建设面积的要求，原告与监理单位共同对现场进行测绘，报上测绘后数据及图纸。由于此次增加为合同外内容，原告建议增加部分工程按投标单价进行计价，工程量据实收方结算。预计新增面积为260平方米，其中土方开挖140立方米，石方开挖440立方米，新增挡土墙640立方米，拆除原设计施工挡土墙为63立方米，其余据实收方后补签。监理单位四川坤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大方项目部在该工程签证单上签署“工程量属实，请业主方审核”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大方县理化中学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贵州省大方县理化中学的公章。建设单位被告的教育工程项目办公室在该工程签证单上签署“属实”意见并加盖公章。02工程签证单的主要内容为：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运动场边学生宿舍、学生食堂等PVC排水管是埋设在浅地表，贯通整个运动场进入消水坑。由于运动场地坪回填及压实等施工影响，必须将原PVC排水管更换为DN300的水泥预制管重新埋设，且在接头处设置污水检查井。经与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校方现场商议后，决议：由施工单位进行原PVC排水管更改为DN300的水泥预制管重新埋设工作，总长45米，设置3座直径一米的污水检查井。因此项工程不在合同中，故形成签证文件按最终进行合同外内容结算。监理单位四川坤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大方项目部在该工程签证单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大方县理化中学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贵州省大方县理化中学的公章。建设单位被告的教育工程项目办公室在该工程签证单上签署“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2018年9月20日，原告出具编号1-1至12-12的挡土墙分段大样图及工程量和围网大样图及工程量，四川坤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署“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建设单位被告的教育工程项目办公室签署“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公章。2018年9月26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在大方县理化中学运动场改造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结论上签字合格、同意验收，且盖有被告的教育工程项目办公室、贵州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坤林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及原告的公章。2018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书，结算书显示的工程总价款为4185872.75元（其中，运动场塑胶面层投标总额642954.45元，运动场改造工程投标总额2211393.38元，变更及新增部分工程造价1331524.93元）。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从支付工程款之日起满一年时无息返还。被告于2015年11月1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76万元、2017年2月6日支付工程进度款60万元、2017年6月20日支付工程进度款90万元，共计支付2260000.00元。被告以新增工程量未进行审计为由拒绝支付工程尾款，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是否欠原告所诉工程款；若欠款，金额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大方县理化中学运动场改造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量变更的计价方式。原告按照合同进场施工，在施工中根据工程实际，经被告同意，除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外，增加了土方开挖、石方开挖、挡土墙方量及排水管重新埋设，设置污水检查井。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方使用。现被告认可合同工程量和合同工程价款，不认可新增工程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本案中，在增加工程量时，原、被告形成了签证文件，应视为被告对增加工程量的认可。双方未对工程结算进行约定，根据住建部《建设工程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工程完工后，应当按照下列规定进行竣工结算：（一）承包方应当在工程完工后的约定期限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二）国有资金投资建筑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对竣工结算文件进行审核，并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向承包方提出由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出具的竣工结算文件审核意见；逾期未答复的，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的，竣工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认可......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对本条第（一）项、第（二）项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的，可认为其约定期限均为28日。”和财政部、住建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竣工结算......单项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应按照以下规定时限进行核对（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1、500万以下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20天”、第十六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本办法规定或合同约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承包人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经发包人催促后14天内仍未提供或没有明确答复，发包人有权根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责任由承包人自负”的规定，本案涉案工程款在500万元以下，原告已于2018年10月9日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书，被告对竣工结算报告的审查期限是20日。若原告提供的资料不完整，被告催促原告提供完整资料的期限是14天，即便资料不完整，被告也应在催促期限届满之后就已有资料提出意见。但被告至今未对竣工结算书提出意见，应视为对竣工结算书的认可，故涉案工程款应按竣工结算书确定的金额计算，即总工程款为4185872.75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925872.75元（包含质保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价款”的规定，原告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底交付被告使用，被告陈述是在试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在何时试用，合同中也未有试使用的约定，应视2018年9月26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交付使用的时间，涉案工程至今交付使用超过一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涉案工程未经审计，无法确定工程量，也不能确定工程款具体金额为由不支付工程款，虽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竣工结算，经审计机关审计，据审计结果支付工程款的条款，然审计机关与被审计单位之间的行政审计属于行政法规调整的范畴，无论被审计单位是否同意，其一旦纳入审计对象，必须无条件接受审计机关的审计，但被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在签订合同时已列入审计机关审计对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当事人之所以要引入第三方机构进行结算审计，其目的是利用第三方的专业知识来弥补发包方在工程造价专业上的不足，将工程成本控制在合理的范围。本案中，原、被告未明确约定结算条款（结算条款缺失），被告要将工程成本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就负有及时将结算材料送相关单位审计，促使合同生效的义务。在原告将结算报告及相关资料交由被告送审计后，被告怠于履行上述义务，致使涉案工程从2018年11月13日至今未出审计结果，可视为被告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的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不能再以审计结论作为唯一的工程款支付依据，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付从2018年9月27日起至付清余款之日止的利息，根据《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使用的日期，因原告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是2018年10月9日，被告对竣工结算报告的审查期是20日，故利息起算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大方县教育科技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925872.75元，并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付从2018年10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06.00元，减半收取计11653.00元，由被告大方县教育科技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附文档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生效后，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的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张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四德 书 记 员  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