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军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伟，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光，曾用名吴老国，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海军，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军安因与被上诉人吴红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26民初11号民事判决，闫军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19）豫03民终4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0326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闫军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军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红光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红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时，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和胡昆伸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有让鉴定。二、一审认定主要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上，上诉人在购买被上诉人建筑材料过程中，一直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不存在双方结算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481670元的事实；不存在郭某和胡昆伸为了学生上学需要补签合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出售给胡昆伸房产的时间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之后，在2017年9月份左右，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所打欠条不包含房产出售款。四、一审认定事实存在矛盾之处。一审认定双方结算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481670元，房屋出售款20万元，相抵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58679元。从一审认定事实看，相抵后应为281670元。吴红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有证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在上诉人承建车村镇白云雅居小区期间，被上诉人共向其供货四批，货款共计481769元。期间，上诉人于2015年8月19日通过银行转款8000元；2016年春节前后支付现金10000元；2016年11月20日卖房顶账20万元；2016年11月25日王某代付5000元；2016年12月21日结算后还欠被上诉人258679元出具欠条。上诉人以郭某和胡昆伸签订合同时间在后为由抗辩欠款事实的存在，是站不住脚的。郭某作为涉案房产的开发商，早已把涉案房产抵押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又把该房抵给了被上诉人，胡昆伸是从被上诉人手里买的房屋，其与郭某补签卖房协议的真实目的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仅是为了让开发商确认其开发的房产已经售出，以及孩子就近入学所需。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的买卖时间是2017年9月左右不符合本案实际且缺乏充分证据。吴红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原告货款258679元，并承担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5年，由原告吴老国为被告闫军安供应建筑材料，但一直没有付款。2016年8月29日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协议，该协议载明：今欠吴老国钢材款愿将车村镇白云雅居小区4门栋西6、7楼抵押给吴老国，房屋出售之后，欠款多退少补，2016.8.29日，欠款人闫军安、见证人郭某（开发商）。2016年11月20日吴老国将该抵押房屋（即车村镇菜市场北文化站院后白云雅居小区6-7楼西建筑面积226平方米）以20万元价格卖给胡昆伸。双方当事人吴老国胡昆伸签字，证明人郭某签字。后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有481670元，双方结算相抵后，2016年12月1日被告闫军安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吴老国钢材款258679元整。同时原告将以前被告所打的欠条全部返还给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出具了以前的部分欠条复印件，总额共计338179元。为了胡昆伸学生上学需要，2017年10月21日郭某代表白云雅居小区给胡昆伸补了购房合同。此外，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问题，一审判决书显示，吴红光提交了其与郭某的录音，以及吴红光与胡昆伸的录音文字转换内容，证实：买卖房子是在2016年11日，购房合同是胡昆伸用于车村学生上学用的合同，并指出是吴红光与胡昆伸签订的合同与郭某和胡昆伸签订的合同是两码事。鉴此情况，一审法庭认真核对了被告代理人王站伟与郭某的录音，该录音证实：1.郭某签字时是“天热”，即“夏天时候”；2.郭某签字时，是原告与胡昆伸达成买卖协议后几个月以后的事；3.郭某不签字胡昆伸不敢买；4.郭某证实郭听说吴卖房时，先告诉过老闫，“老闫说房子给人家了人家卖了卖”；5.卖房子价款是20万元，吴老国没有变；6.录音证实：郭说签字差了几个月，王问大概几个月，郭说“我觉得他那是10来月份签来，是不是？”郭还说：“10来月份签，你说他俩弄那叫我当公正人那，应该是热天”。至于具体时间，郭说“哦，至于时间我确定时间记不清了”。经与吴红光证实：确定郭某晚几个月签字的，这应该是那个房子抵押协议。说10来月份签字的是房屋买卖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出卖建筑材料给被告，被告应当依约定向原告支付价款。原被告之间虽然只是口头合同，但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抵押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欠条、结算清单等书面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不可抗辩的证据体系。被告所欠原告货款258679元，应当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提出“买卖协议时间不是2016年11月20日，应该是2017年”想以此来证明，抵押房子买卖没有抵扣吴老国货款，对于这一情节，被告举出证明人即开发商郭某的录音，但该录音只能证明天热夏天签字，还只是别人签协议几个月以后郭某才签字。这一事实证人说的是签房屋买卖协议，而实际上证人签字天热时候，正是房屋抵押协议签字的事实，而非房屋买卖协议。经核实，原告证实正是抵押协议签字。同时，被告代理人询问时，郭某反问称“你说的是10月份的那份？”，这一事实刚好与2016年11月的房屋买卖协议时间相一致。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同时，原告提供证明人郭某的电话录音，确定房屋买卖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所签订，即20万元房款已抵扣货款。故被告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称在欠条出具之后，付给原告6000元，对此，原告称被告在打欠条之前曾付过5000元，但在结算时已经扣除了，对此，被告提交一份王某的2016年11月25日书面证明，但证人王某未到庭作证，且该书面证明的内容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故对被告该辩解理由，无法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货款的利息，因协议时即欠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其主张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月息2%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支持。可确定从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1月2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闫军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红光货款258679元及利息（按本金258679元，利息自2019年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红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被告闫军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闫军安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吴红光与胡昆伸所签订房产买卖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称一审中也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答复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本院认为，2016年8月29日吴红光与闫军安签订房屋抵押协议，闫军安将本案所涉的房屋抵押给吴红光，约定房屋出售后欠款多退少补；2016年12月1日闫军安向吴红光出具欠钢筋款258679元的欠条；本案所涉房屋由吴红光以20万元价格出售给了案外人胡昆伸。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事实是，吴红光向胡昆伸售房的时间是2016年还是2017年，即闫军安向吴红光出具欠条时，是否已扣减了售房款金额。闫军安认可其出具了258679元欠条，但主张其实际对吴红光的欠款应在该欠条数额中扣减售房款20万元，对这一事实，闫军安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双方的举证情况显示，吴红光首先提交了2016年11月20日其与胡昆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主张售房时间是在2016年11月20日；闫军安提交2017年10月21日由案外人郭某以白云雅居小区名义与胡昆伸签订的白云雅居购房合同及与郭某的通话录音予以反驳；吴红光则又提交录音证据说明了该合同系补签以及补签该合同的目的。本院认为，从常理上看，闫军安在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后，再向吴红光出具欠条时，应当会顾及房屋抵押的情况，而闫军安向吴红光出具的欠条，金额明确具体，但未提及已抵押的房屋的处理情况，对照双方的说法，欠条金额系扣减售房款后的金额的说法更符合常理。其次，通话录音中郭某对于购房年份的说法不确定，且郭某系白云雅居小区的开发人，胡昆伸并非从郭某处购买房屋，故郭某与胡昆伸签订的白云雅居购房合同并不能否定吴红光与胡昆伸所签房产买卖协议的真实性。综上，闫军安的证据不能否定、推翻吴红光的证据，故闫军安主张的欠条出具时未扣减抵押房屋出售价款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闫军安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闫军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闫军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