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进，男，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钧，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钊，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常熟万悦青少年文化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通塔路10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杜佳怡，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朱进因与被上诉人王正钧以及原审第三人常熟万悦青少年文化艺术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8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王正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朱进一审提交的《公司股份认购书协议书》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及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判决。人民陪审员邵健与本案万悦公司及常熟市诚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创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而一审未采取回避。被上诉人王正钧辩称：一、本案与股份认购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专项审查和认定。二、朱进认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也不能成立。万悦公司和诚创公司都是朱进夫妇实际控制和管理的企业，即使有利害关系，也是同朱进存在利害关系，另外，朱进也未提供人民陪审员邵健与王正钧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一审在开庭前明确询问了朱进是否申请回避。朱进明确不申请回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虽然对王正钧主张的其中2万元借款未予支持，但王正钧服从该判决。请求驳回朱进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万悦公司未作答辩。王正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进归还王正钧借款人民币2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给付王正钧利息（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2．判令朱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8日，王正钧指令王梓达通过银行转账至朱进账上20万元。2018年10月24日，王正钧通过微信转账给朱进35000元。2018年10月25日，王正钧通过银行转账至朱进账上325000元。以上合计56万元。2018年10月25日，朱进将其账上的55万元作为验资款转入万悦公司账上。万悦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佳怡，股东为朱进，认缴出资额为55万元。杜佳怡与朱进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31日，王正钧通过银行转账至朱进账上10000元及通过微信转账给朱进10000元。2018年11月14日，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王正钧发放了贷款20万元。当日，王正钧将该20万元转账至王梓达账上。2019年3月19日，杜佳怡支付该贷款利息5220元。2018年11月20日，朱进通过银行转账至程维科账上15万元。2018年11月21日，万悦公司账上的验资款55万元转入朱进账上，朱进于当日转账至王正钧账上20万元。2018年11月24日，朱进支付给程维科利息3000元。另外，常熟市诚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杜佳怡，股东为杜佳怡、顾志强、陈卫良。2017年6月19日，股东变更为杜佳怡、朱进。2018年10月10日，常熟市诚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正钧。2019年4月1日，常熟市诚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黄义民、朱进。2、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所涉款项人民币58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王正钧认为，本案所涉款项是第三人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也就是验资款，而万悦公司系朱进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主体是朱进，因此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要求王正钧进行投资，且朱进在完成验资后自己归还了程维科15万元，也归还了王正钧20万元，且在归还时特别注明是“还验资款”，充分说明了款项系借款，是需要归还的。另外本案所涉款项58万元与王正钧、朱进之间关于2018年2月4日的协议无关，因万悦公司与诚创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组织，在资产上没有关联性，协议上亦明确了因“增资扩股”而购买股权，且购买的是诚创公司的股权，王正钧关于该协议已出资47万元，将另行处理。另外如若投资的话，为何款项进入朱进个人账户，朱进个人也没有什么可以投资的，且万悦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双方也无书面的特殊约定，因此本案所涉款项与投资无关，而是朱进为设立其个人投资的企业而向王正钧所借，系借款，为证明其主张，王正钧提交了《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书》、支付宝转账等转账明细、程维科和王梓达所作的说明、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工商资料。其中，（1）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4日的《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书》，载明王正钧愿意参与朱进的增资扩股活动，认购价格为每股贰万圆，公司财务每年结算一次，第一年为投资年不分红等事项，另外在该协议书下面签名空白处载明“农行梅李支行6228480409408756875”；支付宝等转账明细载明王正钧自2018年2月5日起至同年7月15日期间，共转账给朱进47万元。（2）王梓达所作的说明，载明其与王正钧是朋友，其不认识朱进，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正钧在2018年10月向其借款20万元，并要求其直接转账至朱进账上，后王正钧在2018年11月14日将该款归还给了王梓达。（3）程维科所作的说明及转账记录，载明其系王正钧的朋友，其与朱进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正钧于2018年10月向其借款30万元，听王正钧说是他朋友朱进因开办公司所需而要求他代借的，后其在2018年11月20日收到朱进转给其的还款15万元，其中通过其妻子于2018年10月24日转账至王正钧账上225000元，其于2018年10月25日转账至王正钧账上4万元，另外其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正钧1次30000元，1次5000元，王正钧于2018年11月21日转账至其账上15万元。3、王正钧与杜佳怡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7日，王正钧表示“我前两天说好了，15万到20万，然后我再借借，不行就找我那边朋友，给利息”，杜佳怡表示“给利息好了”，“我们现在抢时间”，“快点弄出来我好出去拉钱”，“你也好招商”，以及2018年11月20日，王正钧表示“主要是能借我用的朋友，他和我现在借我的朋友都认识，如果知道了我借他钱还这个朋友的，不太好”，杜佳怡表示“我知道的，我不敢借钱，就是这边都认识”，“搞定十五万”，王正钧表示“那我再打个15万就可以了”。（4）相关的转账凭证，载明2019年3月19日，杜佳怡转给王正钧5220元，附言载明：“垫还诚创贷款利息”。（5）工商资料载明2019年3月9日，常熟诚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股东出资期限修改为2039年12月31日。朱进认为，王正钧在未收到其书写的欠条或借条的情况下给其大笔资金显然不合情理，虽然万悦公司在法律上说是独立于诚创公司的，但在实际情况下王正钧是一直参与到诚创公司和万悦公司的经营管理中，除了需要万悦公司的验资款外，还有2万元是王正钧让其付二楼万悦公司的空调费用22880元中的2万元，因此本案所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为此提交了《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书》、《常熟诚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与王正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诚创公司及王正钧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其中，（1）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4日，朱进为甲方，王正钧为乙方签订的《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书》，载明乙方愿意参与甲方的增资扩股活动，认购价格为每股贰万圆，公司财务每年结算一次，第一年为投资年不分红等事项，但在该协议书的内容中的“本次增资扩股，认购股份不得超过/股”空白处手写了“40”，“乙方以现金方式向甲方认购/股整，计人民币/元”空白处分别手写了“40，捌拾万”，以及协议书下面空白签名处载明“2、5日最低资金50000元到账，3、1前剩余资金到账，王正钧”。（2）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日，杜佳怡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王正钧签订《常熟诚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股权中5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该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等事项。（3）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王正钧作为甲方、杜佳怡作为乙方、黄义民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甲方曾通过认筹常熟诚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80%的股权，该80%的股权实际为甲方持有，但甲乙双方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鉴于目前公司经营状况，现甲方拟将该80%股权无偿转让丙方等事项。（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常熟市布鲁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转账给王正钧21150元，以及朱进于2018年8月30日转账至王正钧账上10万元（交易用途显示为“退姚超电玩”）。（5）王正钧、朱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正钧转发给其泰隆银行的扣息内容，其中一笔扣息金额为2088元，一笔扣息金额为5220元，其中5220元由杜佳怡支付，以及王正钧表示“好的，朱老师发个卡号，我让早教先打点钱过来，今天把暑假的老师工资先发掉”，朱进表示“收到25000，是早教老板打过来的吧？”，王正钧表示“嗯，对的，朱老师，你先把那个暑假老师的工资发掉吧”，朱进表示“三个老师的账号给我下”，“还有每人的工资也再发我下吧”。（6）诚创公司及王正钧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载明诚创公司及王正钧将位于梅李综合市场内房屋租赁给他人经营。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朱进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载明王梓达于2018年10月18日转入朱进20万元，朱进于2018年10月25日转至万悦公司55万元（备注验资款），王正钧于2018年10月31日2次转给朱进各5000元，朱进于2018年11月20日转至程维科账上15万元（备注还验资款），万悦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转至朱进账上55万元（备注验资款），朱进于2018年11月21日转账至王正钧账上20万元（备注还验资款），朱进于2018年11月24日转账至程维科账上3000元（备注验资利息）。对上述王正钧、朱进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王正钧认为朱进提交的《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书》、《诚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上王正钧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该80万的金额，故其已打到朱进账上47万元，但王正钧在《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书》签字时上面手写内容是没有的，且该三份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而是处理的是诚创公司的股权事宜，诚创公司与万悦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且王正钧虽是诚创公司的法人，但实际控制人是朱进和杜佳怡夫妻，公司的财务状况和账册资料都是对王正钧保密的；对于朱进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常熟市布鲁艺术培训有限公司的汇款21150元，因其前期对诚创公司及万悦公司垫付较多，该笔费用由朱进确认后用于抵消应报销的费用，朱进转账的10万元上面用途显示是“退姚超电玩”，就是朱进让其退还给姚超的与诚创公司有关的费用，姚超以前是诚创公司负责管理的，且入股了一个电玩，后来不做了退出就有该笔钱；对朱进提交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20万贷款的第一期利息王正钧账上刚好有，就先垫付了再报销，第二期利息就由朱进直接付了，恰好证明该贷款的利息需要由朱进来承担，因为该贷款是替代了王梓达的借款，实际就是验资款，另外朱进提交的其他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系众多聊天记录中割裂、挑选出来的，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与本案无关；对朱进提交的租赁合同复印件，朱进说是合同签好后他用手机拍的，但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而庭审中王正钧看了朱进手机上面显示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17点45分53秒，说明朱进当庭说谎；对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确认，说明朱进收取了王正钧的款项后在2018年10月25日汇到万悦公司账户上进行验资，在11月21日将全部验资款又抽回，抽回后的款项没有任何一笔是汇到诚创公司的，恰恰相反里面有大量的私人消费。朱进对王正钧提交的《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知为何王正钧处的金额是空白的，朱进不是专业的，当时确实是把诚创公司的股份卖给王正钧；对王正钧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等转账明细、程维科和王梓达所作的说明，其确实与程维科他们不认识的，钱亦是收到的，但是属于投资款，后来因为办的时间较长，其和王正钧、杜佳怡商量后给程维科利息3000元，当时其不清楚王正钧跟谁筹集钱款的，反正王正钧说是由他来筹集钱款；对王正钧提交的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正钧是诚创公司的法人，公司的运营、收款、支出王正钧最清楚的，诚创公司前期的80万元王正钧还未给清，后来又成立万悦公司，且需要验资，因其没有钱款，故由王正钧来承担起来这个验资款，同时因王正钧是法人故让朱进管出纳，因此王正钧一直要求发朱进的个人卡号；对于王正钧提交的转账记录认为因王正钧个人向泰隆银行贷款20万元，因此王正钧个人偿还利息2088元，后来到了2019年3月19日王正钧还不出让朱进方帮他还了5220元利息；对王正钧提交的工商资料，认为因公司注册资本较大，想到一时不能做到完全出资，因此决定将出资时间改为2039年12月31日；对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确认，但并不是如王正钧所称的用于个人消费，实际大多用于公司有关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资料，本案所涉款项，其中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25日期间的56万元系借款，理由在于：（1）本案中王正钧、朱进举证的《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书》、《诚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涉及的股权转让应是诚创公司的股权；（2）本案所涉58万元的款项，其中2018年10月18日-同年10月25日期间的56万元中的55万元，由朱进用于其在万悦万悦公司的认缴出资额55万元的验资款；（3）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朱进于2018年11月20日转给程维科的15万元，以及2018年11月21日转给王正钧的20万元，均注明是“还验资款”；（4）相关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反映了王正钧个人向银行贷款用于归还案外人借款，而由朱进支付利息的事实；（5）根据朱进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的当时双方商量好由王正钧做法人，朱进做投资人，为了验资借一下，由王正钧出面筹资，验了就还给王正钧，当时王正钧说跟别人借了35万元，还有20万是向泰隆银行贷的款，后来还了35万元，还有20万因诚创公司和万悦公司资金紧张，用在这两个公司上了，因此这个20万元属于王正钧的运营投资款，主要投在诚创公司；朱进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到上述55万元是用于验资的，因为当时王正钧在诚创公司的前期80万元未给清，后来又要成立万悦公司，且需要验资，又因为朱进没有钱，因此由王正钧承担起来了。另有2018年10月31日的2万元，因王正钧与朱进之间另外就诚创公司股份转让有纠纷，且王正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万元有借贷合意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2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进向王正钧借款人民币56万元，已归还35万元，尚欠借款21万元，予以认定。对于王正钧主张的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及利率，故一审法院确定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0日起开始计算，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朱进归还王正钧借款人民币21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其中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正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4750元，由王正钧负担413元，由朱进负担4337元。二审中，王正钧向本院明确，案涉《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书》中转让的股份是诚创公司股份，和万悦公司无关，王正钧已分期支付了47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因朱进一方并未转让相应股权，王正钧已另案主张返还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朱进上诉主张案涉款项系投资款，而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王正钧投资万悦公司款项。同时，双方当事人均于一审明确《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书》转让的系诚创公司股份，而诚创公司与万悦公司属于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主体，关于该股权转让款，王正钧已另案诉讼，朱进以此主张案涉款项为投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经审查，本案一审并不存在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据此，一审判决朱进偿还相应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朱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