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2569号原告：鲁友红，女，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祥、徐桂如，系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余祥，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稳，系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仙山社区仙山工业园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5688811046L。法定代表人：余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系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鲁友红诉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侃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付北达、邹伟成（第二次开庭变更为李国芬、邹伟成）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2020年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祥，被告余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稳，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友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5,167,000元；2、判令两被告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按照年利率6%，本金14,667,000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并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前夫严国清系被告余祥朋友，且严国清曾入职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余祥是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资金缺口，委托严国清融资，原告基于与严国清的关系，帮助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解困。从2014年12月22日开始，原告经过被告余祥同意后，开始向朋友借款，共计借款11,580,000元。该款项先由原告向朋友借款形成借贷关系，然后二被告将原告借回借款再借走，由二被告实际使用，但原告必须承担因此形成对朋友借款的还款义务。因二被告无力归还款项，导致原告继续垫付了大量利息。二被告就原告代为支付前期利息进行过对账，并以借条确认了垫付的利息。二被告出具的此部分借条，是对原告前期垫付利息关系、利息标准的确认，原告按照前期垫付利息的标准和方式继续为二被告垫付利息3,587,000元，理应由二被告偿还。全部借款的实际支配人是被告余祥，且部分款项用于支付被告余祥对外借款的利息，被告余祥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现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被告余祥辩称：第一，被告实际收到原告借款为3,500,000元，并非原告诉称的15,167,000元。第二，被告并非直接向第三方借款，而是原告向第三方借款后又转借给被告，形成的是两个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向案外第三方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应由其承担，第三，案涉全部借条大部分均是代垫利息，且利息的支付标准已经超过年息36%，将利息转入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第四，原告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从未委托原告融资。第五，原告本身是职业放贷人，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借款利息。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被告余祥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被告余祥在“借款经办人”处签名。2015年10月19日，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800,000元、1,000,000元、1,480,000元，被告余祥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2015年11月22日，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被告余祥在“欠款经办人”处签名。2016年2月6日，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250,000元，被告余祥在“借款经办人”处签名。2016年8月11日，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555,000元、3,395,000元，被告余祥在“借款人”处签名。2016年9月30日，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被告余祥在“借款经办人”处签名。关于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借款金额，本院确认如下：1、2014年12月22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用途为土地摘牌使用。原告提交银行结算回单为证。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无异议，被告余祥认可该笔借款为二被告共同借款。本院确认，原告向二被告出借800,000元。2、2015年10月19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用途为代付利息，其中：“付给王村长叁拾伍万元整，付李新春肆拾万，鲁友红伍万”。原告提交银行回单及银行流水为证。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因该笔借款中包含支付给原告的利息50,000元，故该笔借款的实际交付金额为750,000元。3、2015年10月19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此借款鲁友红直转到徐超卡，作为还款”。原告称该笔借款实际支付金额为900,000元，并提交银行结算回单为证。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即收到借款900,000元。4、2016年2月6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250,000元。原告述称，该笔借款系原告代被告偿还差欠案外人徐露的款项，实际支付金额为1,000,000元，该笔借款已在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并提交（2019）鄂01民终760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无异议，即收到借款1,000,000元。综上，原被告均无异议的借款金额为3,450,00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借款金额：1、2015年10月19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480,000元，借条用途为“垫付利息”。原告述称，该笔借款其仅有1,240,000元的凭证，都是转借之后付出去的利息，其中原告委托鲁春芝支付给杨秋安725,000元、支付给章海兵515,000元；并提交银行回单、银行流水为证。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其对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转账凭证的收款方杨秋安及章海兵被告余祥并不认识，也未向二人借款，也未授权原告向此二人借款，被告余祥并未收借条约定的转账款项。本院通知案外人李新春来院核实出借情形。李新春诉称，其与杨秋安系夫妻关系；是严国清向其借款3,800,000元，听严国清说借款是帮被告余祥还债；其以杨秋安名义转出借款，借款的到账账户均系严国清指定。本院分析，李新春的陈述已说明，其系将款项出借给严国清，原告提交的支付凭证系其偿还严国清向案外人李新春等人的借款，并非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直接向上述案外人借款，故原告的上述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即2015年10月19日借条载明的1,480,000元并未实际发生。2、2015年11月22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款利息”。原告述称，该笔借款均为原告转借后的垫付利息，包括支付给夏四宝八笔，每笔40,000元；支付林伟420,500元，另外抵消了林伟应付原告的房租50,500元；并提交银行回单为证。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其对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转账凭证的收款方夏四宝及林伟被告余祥并不认识，也未向二人借款，也未授权原告向此二人借款，系原告与案外人的交易往来，与被告无关。本院分析，虽然原告述称其系转借，后将借款借予被告，但并非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直接向上述案外人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上述偿还案外人借款的银行回单，不应视为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即2015年11月22日借条载明的800,000元并未实际发生。3、2016年8月1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555,000元，包含借款“本金114万元，垫付利息41.5万元”；具体借款用途明细为垫付江胜200,000元，利息90,000元；垫付雷国冬700,000元，利息235,000元；垫付杨新桥240,000元，利息90,000元。原告述称，该借条系原被告对账后的结算单，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江胜、雷国冬、杨新桥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该借条载明金额为原告代为偿还的结算；并提交银行回单、银行流水及（2017）年鄂0105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经审查，案外人鲁春芝于2016年10月22日向案外人江胜转款200,000元，于2016年1月15日向雷国冬转款200,000元，于2016年1月18日向雷国冬转款100,000元；原告于2016年3月25日向雷国冬转账242,500元；2015年8月27日，原告向案外人黄杏荣转款60,000元；2016年1月18日，鲁春芝向案外人杨新桥转款60,000元。本院通知案外人鲁春芝、雷国冬、杨新桥来院核实借款情况。鲁春芝称，其系武汉天盛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出纳，其受原告鲁友红、案外人严国清的指派，代为收转款。雷国冬称，被告余祥因建筑房屋办证需要资金，向其借款，严国清是担保人；因被告余祥未能还款，故其要求严国清还款；其于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18日、2016年3月25日分别收到原告转款200,000元、100,000元、242,500元，于2016年2月4日收到原告支付现金150,000元。杨新桥称，被告余祥向其借款，严国清是担保人，被告余祥不能还钱就找严国清还钱；其于2016年1月18日收到60,000元转账和20,000元现金，于2016年2月4日收到100,000元现金，于2016年8月27日收到转账给黄杏荣的60,000元，其与黄杏荣系夫妻关系。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转账支付时间跨度大，与借条时间不符，且对现金支付不予认可。本院分析，首先，在本院其他相关案件中查明，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因建筑工程大量对外借款，其中亦包括案外人雷国冬、杨新桥起诉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雷国冬、杨新桥的陈述与其起诉事由一致；其次，雷国冬、杨新桥在其起诉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的案件中对上述转款及现金支付金额予以自认，均认定为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对其的还款；最后，根据银行流水及杨新桥在其起诉案件中的自认情形，本案中其于2016年8月27日收到转账给黄杏荣的60,000元应为口误，实际收款日期应为2015年5月27日。本院认定，原告代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向江胜偿还200,000元、向雷国冬偿还692,500元、向杨新桥偿还240,000元（在雷国冬、杨新桥起诉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的案件中，雷国冬、杨新桥将上述款项自认系严国清代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的还款）。借条记载的垫付利息，系原告代为偿还借款后，代偿金额所产生的利息，该利息并非原告直接出借金额，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本院认定，上述2016年8月11日借条的实际出借金额为1,132,500元。4、2016年8月1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395,000元，借款用途为“垫付利息”。原告述称，该笔借款金额全部是所有垫付转借款的合计利息。被告余祥辩称，该借条是一个利息统计，款项没有实际出借，系原告对利息的重复计算；借条明细前三笔对应原告之前提交的借条，第4-8笔与严国清起诉被告的案子里的借条对应，最后一笔原告没有提交原始借款凭证。原告称，该借条包含严国清起诉被告案的利息，严国清案中没有向被告主张利息；该借条不包含本金，均系转借利息。本院认为，该借条系对原告及严国清出借被告款项所产生利息的统计，原告未实际出借款项，即2016年8月11日借条载明的3,395,000元并未实际发生。5、2016年9月30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用途为“代付还款江胜借款”。原告述称，该笔借款系其委托林伟代为向江胜还款，转款后江胜向其出具收条一张，且（2017）年鄂0105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还款予以认定。被告余祥辩称，原告提交的林伟转账凭证日期有修改痕迹。经审查，2016年9月30日案外人江胜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鲁友红还款伍拾万元正。注：此款项抵余祥欠款”。上述民事判决书中查明，2016年9月30日，鲁友红向江胜支付500,000元，该笔款项系鲁友红代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向江胜偿还的借款。本院认为，上述借条与江胜出具收条时间一致，且（2017）年鄂0105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中亦对款项代偿情况予以认定，故本院认定，2016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借500,000元。6、关于原告转借后支付的利息。原告述称，其在向第三方借款后将款项全部借予被告，因被告未向其偿还借款，导致其向第三方垫付利息共计3,587,000元，并提交支付凭证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非本案被告直接向第三方借款，即被告并未直接与第三方形成借贷关系，故原告对第三方借款利息的清偿，不能计入被告差欠其的借款本金。综上，原被告有争议的借款金额，经认定应为1,632,500元；原告共计向被告出借5,082,500元。关于借款的清偿情况。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述称，其有支付过利息。因二被告未能就其主张予以举证，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的上述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称原告为职业放贷人，但未能对原告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予以举证，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未能按约偿还借款，遂引起本次诉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借条、收条、银行流水、案外人李新春、鲁春芝、杨新桥、雷国冬陈述、（2017）鄂0105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01民终7601号民事判决书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鲁友红向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出借款项，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应按约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原被告双方虽未在借条中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原告起诉来院，自借款之日至起诉之日可视为合理期限，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未能偿还借款即为逾期。经核对，原告共计向二被告出借5,082,500元，故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82,500元。关于借款利息，原告将被告向其借款的利息计为本金，并由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就利息出具借条，双方约定的利息年利率明显高于36%的年利率最高标准。原告认为，双方就此产生的借款本金为15,167,000元，借期内利息在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就利息出具借条时已转为本金，故仅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未要求按照借条的约定支付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因原告的上述陈述系对借款利息计为借款本金的误解，故借款期内利息实际未支付，应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应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综上，原告在上述核准范围内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过高或不合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祥、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鲁友红借款本金人民币5,082,5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余祥、被告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鲁友红借款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1,6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1,132,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鲁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802元，原告鲁友红已预交，由原告鲁友红负担74,449元，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8,353元，被告余祥、武汉祥隆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的38,353元直接支付给原告鲁友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侃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人民陪审员  邹伟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昀晅书记员田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