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1503号原告：陆瑞兴，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卫新，男，1967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告：许惠琴，女，1969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澜，女，1992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菊兰，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玉，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林根，男，1958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告：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法定代表人：许惠琴，该公司总经理。破产管理人：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江苏正卓恒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阙强，系破产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元政，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卫新，该公司经理。破产管理人：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毛凌霞，系破产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启昱，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瑞兴与被告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无锡市万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旋公司）、安徽健新工业智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于2019年8月7日、2020年6月9日适用普通程序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瑞兴（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被告许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被告林澜（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玉（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万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卫新、陆林根、健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瑞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归还借款本金6319342.5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止为92万元，以2819342.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0万元；3、确认其对万旋公司享有本金6319342.5元、利息2312598.47元（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为92万元，以281934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同年10月22日止为349598.47元，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止为1043000元）、律师费30万元的债权；4、确认其对健新公司享有本金6319342.5元、利息2321024.26元（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为92万元，以281934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同年10月24日止为353357.59元，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止为1047666.67元）、律师费30万元的债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0日，其与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向其借款500万元。同日，万旋公司、健新公司分别与其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其依约放款500万元，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万旋公司、健新公司自收到借款之日起未支付利息给其。2018年7月31日，其与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其向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提供最高额不超过3000万元的借款。之后,其于同年8月1日向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出借2000万元，林卫新方仅于同年8月6日向其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于同年8月8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于同年9月29日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截至起诉之日止，林卫新方尚结欠其借款本金850万元、利息1036000元，其经多次催收无着。故诉至法院，诉讼中，2019年4月19日，其收到案外人孙明达的款项2180657.5元，因其于2019年2月21日受让孙明达300万元的债权，该300万元按先息后本顺序抵扣，案涉两笔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为883333元、剩余本金为6383333元，该本金金额超过其主张，未避免讼累，仍以6319342.5元作为案涉借款本金继续进行主张，望判如所请。被告许惠琴辩称，借款是事实，陆瑞兴共出借本金2500万元，其已归还本金1650万元，另于2018年7月26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通过陆林根支付利息1426500元；2019年2月21日陆瑞兴已将对借款人债权中的300万元转让给了孙明达并进行了通知，该300万元已经是其与孙明达之间的权利义务，陆瑞兴在本案中无权就该300万元再行主张，故减扣的本金应以300万元计算而非2819342.5元；2018年11月，借款人未能支付利息，无力还款，陆瑞兴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将对外债权转让给他，故2018年11月至12月间陆瑞兴受让了其与万旋公司对外债权本金合计18980207.91元及相关利息，与债权转让相关的所有原件都已经交给了陆瑞兴，目前陆瑞兴也已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受让的债权，其与万旋公司已经通过债权转让抵消了所有的债务，且转让金额高出案涉借款本息，要求法院驳回陆瑞兴诉请，多余部分还应返还；关于约定利率24%予以确认；律师费金额过高且未实际发生。被告林澜辩称，其与陆瑞兴不认识，亦无借款需求，案涉款项全部是万旋公司使用的，其只是万旋公司的员工，不存在家庭债务；陆瑞兴不是实际出借人，实际借款人可能是江苏金锡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锡公司）；其余意见与许惠琴一致。被告万旋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陆瑞兴提供的两张股东会担保决议无效，担保决议上股东会成员签名仅有许惠琴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许惠琴作为被担保股东，不得参与股东会决议，应该由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后担保决议才能生效，但上述决议没有林根生的签名，担保未生效；其已于2019年10月23日由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利息应止算于同年10月22日；结合本案证据，陆瑞兴自认已还款1650万元、受让其债权26318595元计42818595元，早就超过应归还的借款；若保证合同无效，陆瑞兴受让其的债权应该撤销，陆瑞兴基于此所获款项应该返还其；陆瑞兴主张的律师费已经超过法定标准，且陆瑞兴已主张24%的利息，因此律师费不应支持；基于本案实际出借人与陆瑞兴并非同一人，陆瑞兴应就其出借资金来源进行举证，结合出借合同为格式合同，又存在超额还款，管理人认为本案涉嫌套路贷，望法院从严审查。被告健新公司辩称，2019年10月25日，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决定书，指定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对陆瑞兴与其签订的保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其破产清算申请受理后，陆瑞兴仅能向其主张债权确认诉讼，无权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破产清算申请受理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应为同年10月24日；陆瑞兴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无权在利息年利率24%之外再主张律师费，且陆瑞兴并未提供已支付律师费用相关证据；对陆瑞兴主张借款的真实性及还款情况，请求法院依法查明。被告陆林根辩称，金锡公司与万旋公司有业务往来，长期借款的500万元，每月支付10万元，自2017年9月28日预付10月份利息开始至2018年9月26日计130万元；2018年8月1日借款的2000万元，同年8月6日还款500万元、8月8日还款1000万元、9月29日还款150万元，结欠金锡公司35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93.15万元，该些利息的款项均由万旋公司转账至其工商银行卡上，其领取后现金支付给金锡公司的小戴。被告林卫新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债权凭证、交付凭证。（一）1、2018年7月10日，陆瑞兴（出借人）与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借款人）签订格式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出借人给予借款人500万元本票，借款期限为自同年7月16日起至10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等内容，除上述内容及当事人信息外，借款合同的其余内容均为打印，上述借款合同由陆瑞兴签字，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签字、捺印确认，同时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在合同上逐页签字、捺印。2、同日，陆瑞兴（出借人）与万旋公司（担保人）签订格式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万旋公司就上述500万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该合同由陆瑞兴签字，万旋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许惠琴签字。健新公司作为担保人亦于同日签订了内容相同的保证合同。万旋公司、健新公司于同日分别就上述担保形成了董事会（股东会）担保决议。3、2018年7月16日，陆林根在本票（号码为105××××7183）复印件上书写“收到本票原件”字样，该本票申请人为陆瑞兴、收款人为许惠琴，金额为500万元。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借款人）于同日向陆瑞兴出具借款收据，载明收到陆瑞兴本票借款500万元，该笔款项将用于生产经营及生活所用，系家庭共有债务。同日，以申请人为许惠琴、收款人为徐佳开具本票（号码为105××××7184）一张，由戴琴珠在复印件上书写“收到原件，戴琴珠代徐佳”字样。（二）1、2018年7月31日，陆瑞兴（出借人）与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借款人）签订格式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出借人自同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向借款人提供最高借款额不超过3000万元的借款，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等内容，除上述内容及当事人信息外，借款合同的其余内容均为打印，上述借款合同由陆瑞兴签字，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签字、捺印确认，同时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在合同上逐页签字、捺印。2、同日，陆瑞兴（出借人）与万旋公司（担保人）签订格式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万旋公司就上述期间内的3000万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该合同由陆瑞兴签字，万旋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许惠琴签字。健新公司作为担保人亦于同日签订了内容相同的保证合同。万旋公司、健新公司于同日分别就上述担保形成了董事会（股东会）担保决议。3、2018年8月1日，陆林根在二张本票（号码分别为105**248、105**7249）复印件上分别书写“原件已收”字样，该二张本票申请人均为陆瑞兴、收款人为许惠琴，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同日，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借款人）向陆瑞兴出具借款收据，载明收到陆瑞兴本票借款2000万元，该笔款项将用于生产经营及生活所用，系家庭共有债务。二、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转让情况。（一）陆瑞兴陈述，林卫新方于2018年8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同年8月8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同年9月29日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许惠琴对此予以认可。（二）许惠琴、万旋公司的对外债权转让给陆瑞兴的情况：1、2018年11月20日，万旋公司与陆瑞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对佛山市南海中南铝车轮制造有限公司的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全部应收款中的625030.27元转让给陆瑞兴，就该部分债权，陆瑞兴已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二者就万旋公司对中南铝车轮制造（佛山）有限公司的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全部应收款中的2004265.22元转让给陆瑞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陆瑞兴亦已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2018年11月21日，许惠琴与陆瑞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对俞成良的截至当日的借款本息219.65万元转让给陆瑞兴。同日，万旋公司与陆瑞兴签订四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对江苏金南集团有限公司、俞成良、杨文虎分别截至当日的借款本息51.4万元、645.6万元、225.2万元、427.08万元计1349.28万元均转让给陆瑞兴。2019年6月17日，陆瑞兴与俞成良、刘卫云（杨文虎等）借款合同纠纷经（2019）苏0205民初30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俞成良、刘卫云结欠陆瑞兴2496060元。3、2018年12月25日，万旋公司与陆瑞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对万利兵、无锡市万钰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500万元转让给陆瑞兴，因无锡市万钰电动车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陆瑞兴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审查金额为4088783.99元。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均通知了债务人，陆瑞兴对受让债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作为乙方提供了其与许惠琴、陆瑞兴（甲方）分别签订的5份备忘录，其中均载明“转让债权仅作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债务履行担保之一，债权转让后，乙方仍有权选择要求甲方以其自身财产或债权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若甲方就其结欠乙方的主债务、担保债务均履行完毕后，则该转让协议予以解除”等内容，陆瑞兴主张其所受让的债权仅作为双方间的履约担保形式且目前未得到受偿，其至今未收到来自任何次债务人的付款，根据备忘录，其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未付款项，至于其是否放弃对受让债权的主张与本案无关。（三）陆瑞兴转让案涉债权情况：2019年2月21日，陆瑞兴将其对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截至2019年2月21日全部债权中的300万元转让给孙明达，并通知上述人员在其所转让300万元债权的范围内直接向孙明达履行还款义务，扣除转让的300万元债权后剩余债权金额仍向其清偿。（四）陆林根主张还款情况（提供工商银行取款凭证）：日期金额及方式备注2018.7.26现金165000元预付500万元借款8月的利息2018.7.31现金165000元预付2000万元借款8月的利息2018.8.8现金45000元付1500万元的利息2018.8.24现金165000元付500万元的利息2018.9.20现金367500元付500万元的利息2018.9.26现金165000元付500万元的利息2018.10.31现金354000元付借款利息对此，陆瑞兴不予认可，称仅收到2018年7月至9月间三个月利息计30万元。三、本案审理过程中，许惠琴提出转让方系其的备忘录上“许惠琴”签字非其本人签署，转让方为万旋公司的备忘录上许惠琴、万旋公司印章非其加盖，许惠琴向本院申请鉴定：1.备忘录上许惠琴的签字是否本人所签；2.备忘录上万旋公司及许惠琴的印章与备忘录中打印字体的形成顺序。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其后因许惠琴未在期限内支付鉴定费用，该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四、关于案涉借款的事实经过。（一）除诉称外，陆瑞兴另陈述称，其在金锡公司工作，做不良资产的收购、处置，收入不固定，处置的好能拿几千万；金锡公司不做借贷业务，公司业务是问资产公司拿资产，还做房产开发、建设、在造仓储；万旋公司系其朋友介绍的，朋友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其后认识了万旋公司的林卫新、陆林根，借款合同是在万旋公司签订的，陆林根来沟通这个事情的，他说要借款，公司要流动资金，借个500万，然后其就和万旋公司签合同了，合同文本是银行的朋友和律师起草的，其有很多银行的朋友，然后就在万旋公司签了借款协议，借款人都来签了，借款人中其认识林卫新和陆林根，许惠琴说是林卫新之妻，保证合同是在签合同当天签的，许惠琴盖的章，健新公司的章也是许惠琴盖的，担保决议是许惠琴盖的章，当时就给了其；其出借款项的当天，许惠琴将500万元本票给了徐佳的事其不知情，徐佳与其虽是同事，但他未和其说这个事，其确定完全不知情；2500万元均是其自有资金，借贷时明确借款用途是做生意；除案涉借款外，其未向其他人出借过款项，款项出借时，其及配偶名下没有贷款。（二）除辩称外，许惠琴另陈述称，案涉借款用途系归还借款和转贷；其与陆瑞兴不认识，当时万旋公司有大巴轮项目和银行抽贷，生产经营资金周转紧张，公司副总陆林根与原来交通银行锡山支行的行长吴伟民认识，在吴伟民的介绍下，金锡公司同意出借给万旋公司周转资金，金锡公司是以陆瑞兴的名义出借的，金锡公司又提出来许惠琴、林澜、林卫新、陆林根要做共同借款人，金锡公司提供了一系列的格式文本，许惠琴在上面签了字，最早是这样子，许惠琴对外的借款比较多，里面转手了几次，一直是金锡公司的会计在经手，利息是通过万旋公司给陆林根后由陆林根把现金给金锡公司，虽然约定24%的利息，但是万旋公司给陆林根的应该不止，借款合同上面的用途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实际借款人应是万旋公司，不是用于其家庭生活；其中，2018年7月16日500万元款项借到以后，于当日受陆瑞兴指示出具了500万元的本票给徐佳，陆瑞兴和徐佳都是金锡公司的，本票由金锡公司会计代收，案涉500万元是左手进右手出，实际是2017年9月的借款的延续，原先的利息已经给掉了，2017年9月问陆瑞兴借了500万元，确实是用于万旋公司的经营，2018年7月16日从陆瑞兴那边借到的500万元给了徐佳，是还的2017年的借款500万元。五、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陆瑞兴释明，其作为自然人，有如此巨额的自有资金向他人出借，不符合常理，且许惠琴、林澜等已经提出了实际出借人并非陆瑞兴本人的抗辩意见，故本院要求陆瑞兴于庭后5个工作日内向本院提供款项出借当时前后3个月资金情况证明，包括但不限于银行流水、存款证明等，逾期不提供的，将由陆瑞兴本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陆瑞兴于规定时间内未提供其银行流水和存款证明，仅向本院提供了其在数家公司的投资情况及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向其汇款的进账单。六、在本院受理的徐佳诉程好伟、王德才、江苏灵豹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华源誉康药业有限公司、王丽英、王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苏0205民初5862号]中，原告徐佳所提供的主要证据如债权凭证即借款合同、交付凭证即本票等与本案有高度相似性，被告程好伟等提出的主要抗辩如实际借款人为金锡公司、介绍人为吴伟民、利息交付均为现金、具体事项由公司会计戴某操作等与本案亦有高度相似性。上述事实，由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董事会（股东会）担保决议、借款收据、本票、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债权转让协议、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传票、明细表及银行交易凭证、备忘录、民事调解书、终止鉴定告知书、启信宝截图、进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依法得到保护。但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法院应当根据原告所涉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利率、合同格式化程度、出借金额、资金来源等特征来认定民间借贷行为是否为职业放贷行为。通过案件审理或者其他途径可以初步确定为职业放贷人的，不受案件数量的限制。原、被告之间是否属于非熟人关系的，双方之间的熟识程度，可作为原告是否具有职业放贷人特征的考量因素。本案认定陆瑞兴及其背后可能的金锡公司的行为已具备职业放贷特征的主要理由如下：陆瑞兴与林卫新方本不认识，根据本案与本院受理的徐佳案件信息进行对比，可以认定双方间系通过吴伟民等为了案涉借款的发生而介绍认识，陆瑞兴或其代表的金锡公司放贷的行为本质上是为了牟利，对于自然人出借如此巨额款项而经本院要求未能提供其银行流水、存款证明等足以佐证其出借款项为其自有资金的，法院对自然人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应持合理怀疑，本院认为该款项极有可能来源于金锡公司或关联人，陆瑞兴未能充分举证，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中500万元由金锡公司员工陆瑞兴以本票形式交付许惠琴后即刻以本票形式转交同为金锡公司员工的徐佳，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根据本案双方约定的利率、合同格式化程度、出借金额、担保设立行为等特征综合判断，从本质上说，陆瑞兴及金锡公司等的行为已具备职业放贷特征。对于职业放贷行为，因其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法律，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无效。法院认定职业放贷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主合同无效的，从合同无效，故基于案涉借款合同而设立的担保行为亦无效，万旋公司、健新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基于基础债权合同无效对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是否产生影响，本院认为，基础合同无效后债权转让合同并不会归于无效，二者间并非主从合同关系，合同无效的效力通常也不应及于合同相对方以外的其他人，当事人通过债权转让行为本身消除了合同无效因素，债权受让人可依据基础合同无效后产生的请求权向基础合同债务人继续主张。至于陆瑞兴与金锡公司等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陆瑞兴可自行与金锡公司等进行结算。本案中，借款人林卫新、许惠琴、林澜、陆林根于2018年7月16日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同年8月1日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并于同年7月26日、7月31日分别还款165000元，于8月8日还款45000元，8月24日还款165000元，9月20日还款367500元，9月26日还款165000元，10月31日还款354000元；同时，陆瑞兴通过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形式于2019年2月21日向孙明达转让300万元债权，于2018年11月20日、11月21日、12月25日受让许惠琴、万旋公司对外债权计23318595.49元的，上述款项合计已经远超林卫新等应当承担的归还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义务，故陆瑞兴无权再向林卫新等主张权利。至于陆瑞兴认为双方以签订备忘录的形式将债权转让作为履约保证而其可以继续向原债务人主张债权的意见，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并非法律规定的担保形式之一，不具有履约保证之功效，且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形下陆瑞兴的该主张本身即缺乏法律依据，该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即便次债务人存在履约不能的情形导致陆瑞兴实际受偿额无法确定，该事实亦无法影响陆瑞兴已实际受让次债务人处债权的事实，陆瑞兴可以依法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但其不应在本案中就同一笔债权再获得胜诉判决，否则将存在损害原债务人合法利益之虞。至于陆瑞兴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陆瑞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652元，由陆瑞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黄 晔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人民陪审员 缪菊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