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21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振柱，男，汉族，1969年3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抚松镇，现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露水河镇。曾因侮辱他人于2019年3月13日被抚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9年6月10日被抚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抚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连明，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抚检普通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振柱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振柱及其辩护人姜连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振柱以抚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其涉及的一起交通肇事案处理不公为由，要求抚松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赔偿，在未达到目的的情况下，做出以下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 1．被告人戴振柱于2009年3月15日，在车牌号为吉F4MXXX的汽车上悬挂带有侮辱办案民警戚鹏祥的条幅，并驾驶该车在抚松镇香江路、参乡路等交通主干道上行驶，影响恶劣，致戚鹏祥犯心脏病入院治疗； 2．被告人戴振柱于2019年6月5日穿着写有“执法犯法”字样的状衣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向公众展示，并拍下照片威胁抚松县公安局民警尽快对其进行赔偿； 3．被告人戴振柱在2019年3月至9月期间多次通过发微信、打电话等方式联系公安部门的民警张连强、王强等人索要赔偿，并以使用炸药对人民大会堂实施爆炸并制造国际影响等言论对民警进行恐吓。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被告人戴振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蔡某、王某、姜某、宋某、刘某、李某、张某1、郭某、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戚鹏祥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视听资料等。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戴振柱通过挂条幅、在重要公共场所穿状衣等方式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振柱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姜连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振柱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其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戴振柱做出三起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是抚松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其涉及的一起交通事故处理不公引起的，与其它同类案件有很大的区别。如果该起交通事故能够得到公平处理，本案就不会发生，请法庭考虑本案发生的原因，从轻处罚；二、戴振柱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表明一定痛改前非，属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三、戴振柱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四、戴振柱无前科劣迹，属偶犯、初犯，应从轻处罚。综上，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恳请法庭对戴振柱判处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戴振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抚松县交警大队认定其负同等责任。戴振柱对该认定不服，一直上访寻求解决途径。2015年，公安机关向戴振柱发放了救助资金，戴振柱签订了协议承诺书承诺不再就此问题进行信访。2019年，被告人戴振柱再次以抚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其涉及的该起交通肇事案处理不公为由，要求抚松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赔偿，在未达到目的的情况下，做出以下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 1．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戴振柱在车牌号为吉F4MXXX的汽车上悬挂带有侮辱办案民警戚鹏祥的条幅，并驾驶该车在抚松镇香江路、参乡路等交通主干道上行驶，影响恶劣，致戚鹏祥犯心脏病入院治疗； 2．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戴振柱穿着写有“执法犯法”字样的状衣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向公众展示，并拍下照片威胁抚松县公安局民警尽快对其进行赔偿； 3．2019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戴振柱多次通过发微信、打电话等方式联系公安部门的民警张连强、王强等人索要赔偿，并以使用炸药对人民大会堂实施爆炸并制造国际影响等言论对民警进行恐吓。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7日，抚松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工作中发现，抚松镇居民戴振柱以抚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其涉及的一起交通肇事案处理不公为由，不通过正常程序信访，而是以打横幅的方式侮辱办案民警；穿状衣在“天安门广场”向公众展示；多次给公安部门的民警张连强、王强等人打电话，扬言要使用炸药对“人民大会堂”实施爆炸并制造国际影响的方式对民警进行恐吓，以最终达到索取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已严重影响了相关民警的工作、生活，损害了国家形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同日，抚松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抚松县政府将戴振柱传唤到抚松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询问； 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2014年7月4日，被告人戴振柱驾驶吉F43XXX号普通货车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吉F42XXX号货车相撞致一人死亡，抚松县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戴振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3、协议承诺书及收据：证实2015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向戴振柱发放了救助资金28万元，戴振柱签订了协议承诺书承诺不再就此问题进行信访； 4、举报信、接收信访事项登记表、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抚松县公安局告知书、申请补偿材料：证实2019年3月25日，戴振柱再次就2014年发生的事故向抚松县公安局提出信访。2019年3月28日，抚松县公安局作出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并告知戴振柱相关信访政策，但戴振柱仍以此事提出信访要求； 5、关于戴振柱举报交警大队戚鹏祥、姜铖滥用职权问题的调查报告及关于戴振柱反映情况的答复：2019年6月28日，抚松县公安局作出调查报告，结论为戴振柱的投诉请求为无理投诉。2019年7月1日，抚松县公安局对戴振柱予以答复，告知经调查办案民警不存在执法犯法的行为及戴振柱提出的赔偿要求无理无据； 6、微信聊天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戴振柱与原抚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长张连强在2019年的聊天记录。在聊天过程中，戴振柱给张连强发送了其穿有状衣的照片及天安门广场的照片，多次威胁其要到北京上访； 7、住院病历：证实2019年3月12日，因戴振柱驾驶悬挂有侮辱办案民警戚鹏祥的条幅在抚松镇主干道上行驶，致使戚鹏祥心脏发作而入住抚松县中医院治疗的情况； 8、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涉案财物入库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戴振柱悬挂在车辆上的条幅及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上穿着的状衣进行保全的情况； 9、关于戴振柱进京来访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开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戴振柱于2019年6月5日7时许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身穿状衣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予以训诫； 10、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两份、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两份：证实2019年3月13日，戴振柱因悬挂条幅侮辱戚鹏祥被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300元。2019年6月10日，戴振柱因在天安门广场身穿状衣非法上访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戴振柱出于1969年3月28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2、戴振柱与张连强、王强的通话录音各一份，民警刘金龙对戴振柱的训诫视频一份：证实戴振柱在2019年8月16日与民警刘金龙的谈话过程中，2019年8月23日与民警王强通话过程中及与民警张连强的通话过程中多次声称要使用炸药对人民大会堂实施爆炸并制造国际影响；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抚松县公安局工作人员，2019年5月25日其曾接待过戴振柱并听取了他的信访事项。此后，其多次接待戴振柱但他声称将继续到省里和北京上访。2019年8月23日，戴振柱给其打电话称如抚松县公安局在国庆节期间解决不了事情，满足不了他的要求，就在国庆节期间把人民大会堂炸掉造成国际影响，让习总书记乃至各国领导人都关注；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白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主任，2014年其曾任抚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队长。2014年7月，戴振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戚鹏祥和姜铖作为办案人对案件进行了调查。经交警大队领导班子开会决定，确认戴振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戴振柱对此责任认定不服，并就此事找过交警大队。交警大队觉得戴振柱生活有困难，遂帮助申请了救助资金，戴振柱还签订了息访协议。2019年3月，戴振柱再次与其联系称交警大队对他驾驶证降型的处理给他造成了损失并称要到北京上访。2019年3月12日，戴振柱给其发微信，称要挂着侮辱戚鹏祥的条幅到北京告状。当天，抚松县公安局派出警力在辉南附近的公路上将戴振柱截获。2019年6月5日，戴振柱再次给其发微信，威胁要到北京各个部门状告其与戚鹏祥、姜铖，让三人给拿40万元赔偿，如不拿就上访。2019年8月22日，戴振柱给其打电话称要上北京上访，还称其车上拉着炸药，沿着锦州到北京的路上都埋了炸药，要在天安门弄个响让习主席知道。戴振柱曾对其进行威胁恐吓，称拿不到赔偿就会一直折腾，直到让其脱下警服为止； 1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民警戚鹏祥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的一天，戚鹏祥因心脏病发而住院治疗，导致戚鹏祥发病的原因就是戴振柱在自己的货车上悬挂写有侮辱戚鹏祥的横幅在抚松镇内游街。戚鹏祥因工作的事情被人侮辱，给他的名誉造成了影响； 1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抚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民警。2014年，戴振柱驾驶一辆重型货车在鹤大线上行驶与另一货车相撞，致戴振柱车上的一名乘员死亡。当时，其与戚鹏祥作为办案人处理了该起事故，认定戴振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戴振柱对处理结果不服到处上访，后来他领取了信访救助金，便有一段时间不再找这个事情。在2019年，听说他开着货车挂着侮辱戚鹏祥的条幅在街上行驶。戴振柱虽未对其进行威胁，但到处上访对其声誉造成了一定影响；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5时，其驾车在抚松镇商贸大厦的红绿灯附近看见一辆银色半截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车上悬挂着“请政府将执法犯法的齐鹏祥绳之以法”条幅。该车速很慢并打着双闪，好像想引人注意；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4时45分左右，其在抚松县交通局对面看到一辆号牌为吉F4MXXX的银色半截子车由东向西行驶，车上悬挂着“请政府将执法犯法的齐鹏祥绳之以法”条幅。这辆车走到人群附近就停下了，驾驶员下车后跟围观的人说了交警队戚鹏祥办事不公等话语； 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抚松镇香江路加油站的工作人员。2019年3月12日5时40分，其在抚松镇香江路加油站看到一辆半截子车，车辆打着双闪还悬挂着“执法犯法”、“绳之以法”等字样，车辆开的很慢，像是引起他人注意；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4时50分左右，其驾车行至抚松镇外国语学校东侧的十字路口时，看见前面有一辆银色半截子车，车辆悬挂着“请政府将执法犯法的戚鹏祥绳之以法”等字样的条幅，该车行驶速度很慢； 21、被害人戚鹏祥的陈述：其是抚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2014年7月，戴振柱驾驶货车在鹤大线发生了交通事故致车上一名乘客死亡，其与姜铖作为办案人处理了该案件，经交警大队领导班子研究认定戴振柱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此后，戴振柱不服该认定曾到交警大队找过，其知道戴振柱得到了救助资金。直到2019年，戴振柱又开始上访。2019年3月12日，戴振柱驾驶悬挂着“请政府将执法犯法的齐鹏祥绳之以法”条幅在抚松镇内行驶，其得知该情况后心脏病发作住院进行治疗，戴振柱的行为给其名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22、被告人戴振柱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7月，其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交警大队认定其负50%的责任并将其驾驶证降型，其对此不服便开始上访。2019年3月，其在货车上悬挂了“伸张正义、维护法律尊严、请政府将执法犯法的戚鹏祥绳之于法”的条幅，其驾驶该车辆从露水河镇一直到抚民镇，被公安民警拦住。2019年6月，其穿着写有“执法犯法，政府不管”字样的状衣，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展示，被天安门前的执勤的武警带走。在此期间，其多次给张连强发微信，想让张连强或相关部门赔偿其经济损失60万元。在此之后，其还联系了张连强、王强还有公安局的政委魏同波，其与张连强、王强说要用炸药去北京炸人民大会堂，制造出来社会影响。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振柱在个人的车辆上悬挂带有侮辱办案民警语言的条幅在公共道路上行驶，穿着写有“执法犯法”字样的状衣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向公众展示，多次通过发微信、打电话等方式联系公安部门的民警张连强、王强等人索要赔偿，并以使用炸药对人民大会堂实施爆炸并制造国际影响等言论对民警进行恐吓，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戴振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对被告人戴振柱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振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此前行政扣留的17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永胜 人民陪审员  仇锦丽 人民陪审员  钟士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栾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