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福田，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昆仑集团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兰，女，195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胜，男，195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连升兴工业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宾路15-7号4门402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杰，女，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福田、黄桂兰因与被上诉人张永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福田、黄桂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胜、被上诉人张永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福田、黄桂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多收取的还款资金187785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计算分别为45385元、87400元、55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2015年2月1日、2019年2月1日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时间的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维权诉讼费用（上诉标的额18778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混淆本诉借贷主体。本案借贷主体是张永杰与盛福田，即黄桂兰并非本案借贷的当事人，向黄桂兰主张诉求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借贷可向黄桂兰主张权益的事实，黄桂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混淆本诉诉求事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系据以上诉人盛福田向被上诉人张永杰2015年12月19日出具的欠条16万元的事实主张借贷权益。但一审判决据以却是上诉人反诉举证时，被上诉人以2011年10月24日又向其借款16万元的反驳的另一借贷事实，即一审判决涉及的此16万元并非被上诉人诉求主张的彼16万元。故一审判决是将被上诉人反诉抗辩的2011年10月24日的此16万元与本诉诉求的2009年10月18日的彼16万元混淆是错误的。3.认定口头约定借贷利息与借贷事实不符。无论反诉时的此16万元或诉求的16万元，均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所谓口头约定利息及变更利息的认定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违反不诉不审的审判基本原则。一审判决的此16万元系反诉程序的被上诉人提出的反驳，但无证据证明。一审庭审期间提出增加6%的利息请求，一审判决对此16万元作出判决违背不诉不审的原则。2.驳回反诉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举证偿还案涉借贷26万元的本息证据充分、真实，且被上诉人亦无异议，因复利及计息错误，上诉人多支付被上诉人资金187785元计息准确无误，故被上诉人应据实退还多收取的不当得利的资金并承担利息。3.据以调查令违反诉讼程序。一审基于反诉准予被上诉人对反诉的反驳证据申请调查令符合申请调查令的要求，但一审却以被上诉人利用其调查令取得的证据作为对未提出诉求的此16万元的非本诉证据，并据此证据混淆并认定系本诉证据是错误的。张永杰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明确，并无不当。1.二上诉人分别于2009年6月24日、10月1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16万元，二上诉人于2011年4月30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0万元，2011年10月18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6万元，该笔款项是由上诉人黄桂兰打给被上诉人，借款过程约定均以每月2分利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上诉人还清上述全部借款后，2011年10月24日，二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让其母亲李玉贤到中国工商银行向上诉人黄桂兰账户内打款16万元。在此之后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每月利息及归还部分借款均有黄桂兰名字，还款凭条可证实。3.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均是被上诉人与黄桂兰关于欠款事实的对话。二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的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且双方均对借款事实知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确，并无混淆。1.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明确过上诉人于2009年10月1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6万元已还清。2.2011年10月24日，二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借款16万元，上诉人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2分利，2014年以后上诉人无法按月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主张还款，在2015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终于找到借款人盛福田，其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所主张的就是2011年10月24日的16万元的借款，并不存在混淆事实。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月利息，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反诉状中就已自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活期明细，上诉人提供的存款凭条均可证实这一事实，虽2分利为双方口头约定，但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且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自认月2分利的事实，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录音证据中上诉人黄桂兰以没钱为由一直推脱拒不还款，上诉人起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盛福田、黄桂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5000元及利息10228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被告偿还自2019年12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二上诉人盛福田、黄桂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反诉被告“利滚利”的民间借贷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受法律保护；即判令被告即还其借贷中以“利滚利”的行为多收取原告的资金187785元；2.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多收取的资金的利息，利息计算分别按本金45385元、87400元、55000元，自2012年1月1日、2015年2月1日、2019年2月1日至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时间的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3.请求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4日，被告盛福田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09年10月18日，被告盛福田向原告借款160000元。以上两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2分，现两笔借款本息被告均已偿还完毕，其中的160000元借款本金，被告黄桂兰于2011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借款偿还完毕后，被告未收回借条。2011年10月24日，被告盛福田再次向原告借款160000元，原告让其母亲李玉贤向被告黄桂兰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81账户内汇款160000元，因2009年10月18日160000元借条被告未收回，故原告未要求二被告重新出具欠条，该笔借款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月利2分，2014年3月双方约定利息变更为月利1分5，2015年被告只给付一个月利息。2015年12月19日，被告盛福田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约定欠原告160000元，原有欠条作废，未约定利息。欠条出具后，二被告偿还原告55000元，余款105000元未给付。另查明，被告提交的转账还款记录，除40000元款项外均系给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二被告从原告处借款105000元的事实有欠条、转账记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凭，足以证实，二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一审法院认定该催告合理期限的截止日期为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11月14日。原告主张按年利息6%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于2010年8月20日给付原告款项40000元，因与本案160000元借款无关，应另行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盛福田、黄桂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张永杰借款本金105000元及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永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盛福田、黄桂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被告盛福田、黄桂兰负担1200元、原告张永杰负担102元；反诉费2028元，由被告盛福田、黄桂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桂兰与盛福田与被上诉人张永杰之间发生多笔借款，2015年12月19日上诉人盛福田为被上诉人张永杰出具欠条，上诉人盛福田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写明原有欠条作废，故能够认定该欠条为双方之间最终的结算凭证，系对以前欠款的最终结算，被上诉人张永杰也是依据该欠条提起的诉讼，一审对出具欠条之后上诉人黄桂兰与盛福田偿还的借款进行了相应扣除，故一审认定上诉人黄桂兰与盛福田还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桂兰与被上诉人张永杰通话录音中能够确定黄桂兰具有偿还案涉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上诉人黄桂兰与上诉人盛福田共同偿还案涉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永杰起诉上诉人黄桂兰偿还案涉借款亦并无不当。2015年12月19日欠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上诉人盛福田出具欠条后并未与黄桂兰偿还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张永杰按年利息6%向上诉人黄桂兰与盛福田主张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上诉人盛福田、黄桂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夏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