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勇，男，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为江，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学祥，男，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美力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城锦绣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367772676XE。 法定代表人：秦振庭，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北路58-1号北部湾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06173135X6。 法定代表人：黄英钊，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冯学添，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原审被告：冯光礼，男，199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上诉人凌勇因与被上诉人冯学祥、广西美力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力坚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险公司），原审被告冯学添、冯光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学祥、美力坚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赔偿上诉人医疗费761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7355.5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7355.50元、残疾赔偿金1297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625.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89397.13元。以上损失由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冯学祥与美力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冯学祥、美力坚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美力坚公司将涉讼桂Ｋ×××××货车作价5万元转让给冯学添，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车辆转让款5万元以及将车辆交付给冯学添的事实。（二）根据2018年4月2日原本案一审庭审笔录、2019年11月29日本案一审庭笔录和全案证据，一审认定美力坚公司将涉讼车辆转让给冯学添，证据不足。主要表现为：1、双方在庭审中陈述车辆转让经过诸多矛盾，交款次数和交款给谁不一致，特别是冯学添称交付车辆转让款5万元给美力坚公司，对方未写收据，美力坚公司也认可无写有收据。2、该协议连受让人基本身份情况都无写明，合同主体不明，有违合同形式。3、上诉人就前期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在原一、二审判决生效后直至执行过程中，美力坚公司均未提过该车已转让的事实，并按二审生效判决主动履行完毕判决义务。4、在交警对冯学祥询问时，其称与冯学添是同胞兄弟关系，但事故车辆车主是谁却不清楚，如果是冯学添购买该车，作为同胞兄弟的冯学祥应该知道才符合常理。5、冯学添两次庭审陈述前后矛盾，在2018年4月2日庭审时称购买该车由自己驾驶，本人没有驾驶证，没有雇佣司机；但在2019年11月29日庭审时又称，购买该车后雇佣冯光礼作为司机。6、《车辆转让协议》上见证人或中介人栏中有冯光礼的签名，但在2019年11月29日本案庭审时，冯光礼接受法官询问时称对美力坚公司与冯学添买卖车辆的事实不清楚，其本人与美力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冯学添购买该车之后便雇佣冯光礼为司机驾驶该车运送货物，冯光礼于事故前一天运送完货物后将该车驶到博白县某宾馆停车场停放并入住该宾馆某号房休息（冯学祥当夜亦在该房）。事故当日早上，冯学祥未经实际车主及冯光礼同意擅自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明显缺乏证据。一审判决书确认冯学祥、冯学添、冯光礼未提交证据。美力坚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上述事实无关。广西高院生效裁定亦对“冯学祥未经美力坚公司许可，擅自驾驶该车”的事实不予认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明显缺乏证据。三、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的损失数额错误。上诉人在本案的经济损失合计应为289397.13元，其中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误工费和护理费均应为7355.5元（餐饮业40071元/年÷365天×6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7天即700元，营养费应为3600元（40元/天×90天），交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129744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20年×0.2），被扶养人生活费121625.97元（父亲60岁，扶养20年；儿子凌恺崇4岁，扶养14年；儿子凌信2岁，扶养16年；女儿凌榆霖1岁，扶养17年；3个小孩共需扶养47年，扶养费合计为20159元/年×20年×0.2÷3人＋20159元/年×47年×0.2÷2人=121625.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四、一审判决在四个方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官未向上诉人如实告知美力坚公司聘请有委托代理人朱懋贵的事实，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审判人员朱懋强回避的权利，一审审判组织不合法。2、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告知美力坚公司的答辩内容，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本案一审庭审时，美力坚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都没有出庭，也没有向法院提交答辩状，依法应视为其已放弃答辩的权利。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官从未告知美力坚公司提出有答辩意见。3、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前书面向法院申请调取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案即（2018）桂0923民初183号案的庭审笔录作为本次重审案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既不依法调查取证，又不说明不予调查取证的理由。4、一审法院在美力坚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且不出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对美力坚公司有利、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五、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与认定的事实不相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作为裁判依据，其适用的法律与认定事实明显不相符。上述法律仅适用于车辆所有人未将车辆转让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事故车辆已转让给冯学添。 北部湾财险公司、冯学祥、美力坚公司未作答辩。 冯学添、冯光礼未陈述其意见。 凌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部湾财险公司、美力坚公司、冯学祥向凌勇赔偿医疗费761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7355.5元、护理费7355.50元、交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1297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625.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89397.13元，以上赔偿由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其余部分由美力坚公司和冯学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北部湾财险公司、美力坚公司、冯学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2日，冯学祥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沿216省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于当日6时0分行至216省道63公里+650米处时，其所驾驶的车辆驶过道路东侧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刘强驾驶并搭载凌勇和刘雄的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冯学祥和刘强、凌勇、刘雄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2月26日，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博白交警大队）作出博公交认字[2014]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学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强和凌勇、刘雄无责任。凌勇受伤后，于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1月24日在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3月10日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17509.57元。2014年5月7日，凌勇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冯学祥、美力坚公司、北部湾财险公司赔偿其自2014年1月12日至4月30日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2014年7月23日，法院已对凌勇上述前期损失作出一审判决。在后，凌勇不服，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11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二审判决生效后，北部湾财险公司已按二审生效判决共支付赔偿款合计31244.49元给刘强、刘雄、凌勇（其中刘强20785.71元，刘雄1825.8元，凌勇8632.98元）。2016年6月6日-12日，凌勇到博白县人民医院住院拆除内固定，用去医疗费7617.16元。出院建议：全休两个月。2016年9月2日，凌勇委托玉林市公义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等进行鉴定。2016年9月18日，玉林市公义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凌勇构成IX（九）级伤残，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用去鉴定费1300元。 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是美力坚公司，2013年10月25日，美力坚公司作为甲方，冯学添作为乙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美力坚公司将涉讼桂Ｋ×××××车辆作价5万元转让给了冯学添，并约定于该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经济纠纷由美力坚公司负责，该日起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及其他违法活动由冯学添负责，与美力坚公司无关。涉讼车辆未过户。冯学添购买该车之后雇佣冯光礼为司机驾驶该车运送货物，冯光礼于事故前一天运送完货物将该车驶到博白县城某宾馆停车场停放并入住该宾馆某号房休息（冯学祥当夜亦在该房）。事故当日早上，冯学祥未经实际车主及冯光礼同意擅自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北部湾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凌勇从事饮食业。 另查明，本案庭审中，凌勇表示不同意追加冯学添、冯光礼为被告。 根据凌勇的请求和查明的事实，参照2017年7月3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相关规定，确认凌勇的损失为：1、医疗费7617.16元（正式票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住院6天，请求7天，不予支持）；3、误工费5785.58元[以其从事餐饮业31996元/年÷365天×（住院6天+全休60天）]；4、护理费625.79元(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职业和收入，按农业标准38069元/年÷365天×住院6天）；5、鉴定费1300元（正式票据）；6、残疾赔偿金49740元(证明其于城镇居住、生活消费在城镇的证据不足，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年×20年×20%计算)；7、被扶养人生活费35638.22元[父亲凌祖汉，1956年7月18日出生，至定残之日即2016年9月18日已年满60周岁，计算20年至2026年9月18日；长子凌恺崇，2013年3月6日出生，可计至2031年3月6日满18周岁；次子凌信，2014年9月19日出生，可计至2032年9月19日满18周岁；女儿凌榆霖，2016年4月5日出生，可计至2034年4月5日满18周岁。（1）从定残之日2016.9.18-2032.9.19共5845天，四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等于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10617元/年，即10617元/年÷365天×5845天×残疾等级20%=34003.49元。（2）从2032.9.20-2034.4.5共562天，一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10617元/年÷365天×562天×残疾等级20%÷2人=1634.73元。（1）+（2）=35638.22元。凌勇此项请求的计算有误，不予支持]；8、交通费50元（请求100元过高，酌定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请求10000元过高，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和本地生活水平等，酌定2500元），1-9合计103856.75元（其中1-2小计8217.16元，3-9小计95639.59元）。凌勇关于营养费720元的主张，无医疗机构证明，法院不予支持。 一、本案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另案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金的权利，即（2019）桂0923民初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刘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7098.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营养费2010元；4、误工费5785.58元；5、护理费525.96元；6、鉴定费1300元；7、残疾赔偿金12974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58461.1元；9、交通费酌定1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1-10合计208125.55元（其中1-3小计9708.91元，4-10小计198416.64元）。 二、本案本次交通事故，还涉及另一案件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金的权利，即（2019）桂0923民初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凌勇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17509.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误工费6332.41元；4、护理费675.09元；5、交通费80元，合计25077.07元（其中1-2小计17989.57元，3-5小计7087.5元）。 三、本案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另一案件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金的权利，即（2018）桂0923民初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刘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估价费2080元；2、车辆损失费45270元；3、医疗费43786.7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5、误工费7081.4元；6、护理费4221.6元；7、交通费100元，合计105019.78元（其中1-2小计47350元，3-4小计46266.78元，5-7小计11403元）。 四、本案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另一案件赔偿权利人请求保险金的权利，即（2019）桂09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赔偿权利人刘雄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5626.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3、误工费340.45元；4、护理费340.45元；5、交通费50元，合计6557.25元（其中1-2小计5826.35元，3-5小计730.9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学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强、刘雄和凌勇无责任的事故认定，该认定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冯学祥辩称，事故发生时双方均有过错，事故责任分担不公，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先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北部湾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该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凌勇损失，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按本案凌勇与同一事故的其他四案受害人的受损比例，赔偿凌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33.6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本案凌勇与同一事故的其他四案受害人的受损比例，赔偿凌勇（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3581.57元，即交强险合计34515.25元。保险公司赔偿后，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交强险不足部分69341.5元（总损失103856.75元-交强险34515.25元），因冯学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冯学祥赔偿。凌勇各项请求冯学祥与美力坚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除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外，其余诉求请求按2019年标准计算，不予支持。北部湾财险公司辩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予以采纳；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4515.25元给凌勇；二、冯学祥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9341.50元给凌勇；三、驳回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1元（凌勇已预交5174元），由凌勇负担3621元，由冯学祥负担1353元，北部湾财险公司负担6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事故车辆桂Ｋ×××××号货车已由美力坚公司转让给冯学添依据不足，以及对凌勇的损失部分计算有误以外，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强、刘雄、凌勇三人受伤，三人于2014年诉至博白县人民法院直至本院作出的（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270号、271号、272号民事判决生效以后，以及刘强等三人申请执行过程中，美力坚公司均不到庭抗辩，亦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其在2015年9月8日分别自动履行完毕前述三案件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款1084元、17645元、3363元。而美力坚公司于2017年在广西高院（2017）桂民再29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才向该法院提供其与冯学添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广西高院（2017）桂民再字29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美力坚公司作为甲方，冯学添作为乙方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美力坚公司将涉讼桂Ｋ×××××号车辆作价5万元转让给了冯学添，并约定于该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经济纠纷由美力坚公司负责，该日起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及其他违法活动由冯学添负责，与美力坚公司无关。冯学添在2018年4月2日的庭审中陈述已经现金支付5万元，没有写收据。冯学添的代理人在2019年11月29日的庭审中陈述称其购买事故货车的车价款大概是一万元左右，签订协议后就将车与款交付了，有收条证明。冯学添和美力坚公司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购车款，以及购车款已记入到美力坚公司的账务会计账册中。博白交警大队于2014年2月18日询问冯学祥时，冯学祥表示其不知道桂Ｋ×××××号货车的具体车主是谁，但同时主张该车是冯光礼借来的，冯光礼将该车停放在明都宾馆，其睡醒后拿到钥匙直接将车开走。该车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仍登记在美力坚公司名下。 凌勇于2012年5月起在博白县生活，并在博白县沙河农贸市场经营饮食业，以上事实有博白县沙河镇沙河街社区居委会和博白县公安局沙河派出所居住证明、博白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沙河市场管理所经商证明予以佐证。凌勇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2436元×20年×20%=1297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59元/年÷365天×5845天×20%+20159元/年÷365天×562天×20%÷2人=67667.96元，交通费100元（酌定），营养费2000元（酌定），加上一审认定无误的其他项目，凌勇在本案中的总损失为217940.49元。 根据凌勇的请求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刘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内的损失合计10217.16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目内的损失合计207723.33元。 二审中，刘强、凌勇、刘雄经协商一致同意交强险赔偿限额优先赔偿给刘雄，有余额由凌勇和刘强均分。 本院认为，冯学祥驾驶本案事故车辆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刘强驾驶并搭载凌勇、刘雄的桂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造成冯学祥和刘强、凌勇、刘雄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博白交警大队调查后已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冯学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强、凌勇、刘雄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凌勇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应全部由冯学祥负责赔偿。 凌勇因本案事故受伤后，已就前期造成的经济损失另案提起过民事诉讼，而本案是凌勇就其拆除内固定以及定残后产生的经济损失请求赔偿提起的新的诉讼。凌勇住院的时间为2016年6月6日至12日，按入院和出院一般计算一天的惯例，同时博白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亦载明住院6天，因此本院认定凌勇的住院天数为6天，凌勇主张为7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凌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100元/天×6天）。凌勇的住院期间为2016年，因此其误工费和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出台的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凌勇上诉主张应按2019年出台的赔偿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凌勇该次住院主要系拆除内固定物，没有证据证明出院时其生活不能自理，仍需他人护理，且凌勇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职业和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农业标准仅支持住院期间6天的护理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凌勇上诉主张住院期间加全休期间的护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凌勇的伤情以及本案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亦予确认。因凌勇从2012年起在博白县居住，并在沙河农贸市场从事饮食行业，即凌勇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凌勇上诉请求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本院计算核定的为准。凌勇的交通费主要用于到博白住院6天和到玉林进行伤残鉴定，其请求100元不存在偏高情形，相反一审支持50元明显过低，本院予以调整为100元。凌勇因本案事故受伤严重，构成九级伤残，适当补充营养对加快恢复其身体机能确有帮助，因此其请求营养费合法有据，本院综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000元，一审以没有医嘱建议补充营养为由，不予支持该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凌勇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营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他损失项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不予支持。经本院计算，凌勇在本案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17940.49元。 关于本案涉讼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人是谁以及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美力坚公司于2017年间才向广西高院提供其与冯学添在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中，双方虽约定桂Ｋ×××××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转让款为5万元，但未约定车辆转让款的交付方式和时间。经本院审理查明，涉讼车辆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至今仍登记在美力坚公司名下；美力坚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冯学添已交付购车款和已将涉讼车辆交付给冯学添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涉讼车辆是否已经转让、车辆的交付时间以及车辆权属状况均无法确认。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冯学添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称涉讼车辆的转让款是1万元左右并立有收条，而在此之前的庭审中，冯学添又陈述支付的购车款是5万元，没有收据；协议双方至今均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供收条等证据证实。作为车辆受让方的冯学添，对涉讼车辆支付转让款细节的陈述前后矛盾，也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而美力坚公司作为正规的企业法人，其在转让涉讼车辆时亦未能提供收到事故车辆转让款的财务登记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账记录，不符合企业法人的财务制度及交易习惯。因此，本院从涉讼车辆转让款是否支付和涉讼车辆是否转移交付两方面证据看，均不能确认涉讼车辆已经由美力坚公司转让给冯学添的事实。其次，因本案交通事故，凌勇等受害人从2014年开始便向美力坚公司主张权利，直至2017年广西高院再审该案以前，美力坚公司均不积极出庭应诉，也未提出主张涉讼货车已经转让给冯学添的事实，相反其已自动履行完毕了（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270号、271号、272号三案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款及执行费。若美力坚公司已经转让涉讼车辆，其还积极主动履行涉讼案件确定赔偿义务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最后，从博白交警大队于2014年2月18日对冯学祥的询问情况来看，冯学祥是冯学添的胞弟，其明确表示对涉讼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谁并不清楚，若冯学添已经实际购买了涉讼车辆，作为胞弟的冯学祥应该知道。虽然广西高院在（2017）桂民再290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美力坚公司和冯学添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有相反证据推翻的，主张该事实一方还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即美力坚公司和冯学添如认为涉讼事故车辆已转让，还需继续举证证明。到目前为止，双方除仅提供上述《车辆转让协议》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上述车辆实际转让给了冯学添。而上述本院列举的证据和事实足以推翻该《车辆转让协议》。综上，本院认定美力坚公司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不真实，其并未实际转让涉讼事故车辆给冯学添，该公司既是涉讼车辆的法定登记车主，也是实际车主。凌勇主张美力坚公司未将涉讼车辆转让给冯学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美力坚公司与冯学祥均未到庭对其二者在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行如实说明，相反提供了虚假的《车辆转让协议》妨害本案的诉讼活动，致使本院无法对该两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查清，本院确定由美力坚公司和冯学祥对本案事故造成凌勇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任何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如超过了本方应承担的内部责任份额，其可依法向另一方追偿。因此，凌勇上诉主张在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冯学祥与美力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和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由冯学祥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的全部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审中刘强、凌勇、刘雄经协商一致同意交强险赔偿限额优先赔偿给刘雄，有余额由凌勇和刘强均分，此意见系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利，本院对该分配意见予以认可。因此，本案损失由北部湾财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给（2020）桂09民终1167号案权利人刘雄后，还剩余4173.65元（10000元－5826.35元），由刘强和凌勇各分2086.82元、2086.83元，即由北部湾财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086.83元给凌勇；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2020）桂09民终1167号案权利人刘雄后，还剩余107516.84元（110000元－2483.16元），由刘强和凌勇各分53758.42元，即由北部湾财险公司在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3758.42元给凌勇；保险公司赔偿后，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62095.24元（217940.49元－2086.83元－53758.42元），由美力坚公司、冯学祥连带赔偿给凌勇。 综上所述，凌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5845.25元给上诉人凌勇； 三、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冯学祥与广西美力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2095.24元给上诉人凌勇。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641元（凌勇已预交5174元），由凌勇负担3621元，冯学祥与广西美力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53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41元（凌勇已预交），由上诉人凌勇负担1410元，被上诉人冯学祥与广西美力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47元，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张能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