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宁夏善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屠某、原审被告杨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6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某共同支付上诉人胡某苗木款11238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3715.8元，合计146101.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屠某与杨某的合作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错误。一、胡某一审提交证据一中《苗木栽植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2016年提质改造工程屠某计划投资1300万元并负责所有财务管理，工程利润按照屠某6杨某4的比例分配，项目管理由杨某担任项目负责人，屠某指定陈国钰为现场负责人。杨某和屠某系合伙关系。第6款约定：“苗木采购：由甲乙双方询价，在同等质量标准下，确定价格低的为供苗价格，双方签字确认苗木采购价，苗木采购由询价低的一方进行采购”，上述约定能够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已就投资、合伙事务执行、责任分工、利润分配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确认苗木采购可由杨某代表其与屠某的合伙关系而以单方名义签订的事实，因此涉案苗木采购合同虽由杨某与胡某签订，是代表合伙关系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亦应当是杨某和屠某两人而非纯粹的个人行为。但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视而不见，导致出现了对证据时而采信、时而否认的认定，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胡某一审举证证据二中4份《入库单》及对陈国钰的电话录音、能够清晰证明2016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16日，胡某给杨某供应合同项下部分苗木(景天、金银木、薰衣草、连翘)，由屠某指派的现场负责人陈国钰验收入库并出具入库单，同时得到陈国钰录音证实的事实。这一事实，进一步证明杨某采购的苗木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履行和屠某签订的《苗木栽植工程投资合作协议》执行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屠某应当对采购及入库承担责任。三、胡某举证证据二中银行存取款流水能够清晰证明2016年5月至6月在苗木供应期间的苗木款支付均是从屠某账户支付给胡某指定账户的事实，也就是说，屠某付款的事实更加确切的证明了杨某采购胡某苗木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执行与屠某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34条之规定，杨某与胡某签订的涉案苗木采购合同的行为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责任，屠某应当承担责无旁贷的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屠某2016年对与杨某合伙期间对财务监管和给胡某转账支付苗木款行为能够充分印证屠某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屠某与杨某的关系并非另一法律关系。五、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外人湖南建科公司在灵武法院起诉屠某与杨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调解书中湖南建科公司给予屠某全部1100万元工程款项后，应有屠某承担其与杨某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问题即杨某不再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性质和作用。从该调解书可以看出，屠某与杨某的合伙关系及屠某的付款责任是毋庸置疑的。综上，请求支持胡某的上诉请求。 屠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涉案买卖合同由胡某与杨某签订，屠某并非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屠某不受该合同约束，不负有货款支付义务。二、屠某虽与杨某签订有《宁东北高速出入口生态景观公园苗木栽植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形成合作关系，杨某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与屠某无关。胡某并非合作协议当事人方，无权就协议所产生纠纷提出请求权。屠某与杨某之间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杨某述称，所有的工程款项和进度资金全部都由屠某领取，下欠的苗木费应当由屠某支付。 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苗木款11238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3715.8元（112386×30％=33715.8元），合计146101.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1日，杨某与案外人湖南建科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宁东北高速出入口生态景观公园苗木栽植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对工程开工、竣工时间、工程内容、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做了约定。2016年4月25日，杨某与屠某及案外人刘某签订了《宁东北高速出入口生态景观公园苗木栽植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屠某（甲方）投资500万元资金打入乙方（杨某、刘某）指定账户，乙方负责资金管理和使用。苗木栽植分包合同由乙方杨某与湖南建科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至甲方屠某指定的账户，同时乙方杨某担任项目和现场负责人。并约定了甲（屠某）、乙（刘某、杨某）双方的利润分成、奖罚措施等权利义务。2016年4月30日，胡某与杨某签订《苗木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胡某给杨某供应价值223200元的各类苗木，供货地点为宁东镇宁东北公园，付款方式为一车一付，货款于2016年10月15日之前付清。如逾期付款，每月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016年10月25日经双方结算，杨某在内容为“未付款的苗木品种、单价及金额，未付的四种苗木总价款为112386元”的“2016年宁东北公园未付款苗木清单”中“付款人甲方”处签字确认。杨某当庭对胡某所主张的事实及未付款112386元均无异议，只是认为该货款应由屠某向胡某支付，其不承担支付责任。胡某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宁东北高速入口生态景观公园苗木栽植工程分包合同》、《苗木栽植工程投资合作协议》《2016年提质改造工程分包合同》《苗木采购合同》各一份、入库单12份、2016年宁东北公园未付款苗木清单一份、电话录音光盘一张、银行存取款流水一份、灵武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2019）宁0181民初6076号庭审笔录一份。胡某证据与杨某当庭辩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杨某与胡某签订《苗木采购合同》认可尚欠胡某苗木款112386元未予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双方证据收集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胡某与杨某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杨某在欠款金额为112386元的“2016年宁东北公园未付款苗木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对其欠胡某苗木款112386元的事实的认可，杨某理应及时向胡某支付所欠款项。屠某辩称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亦未在胡某与杨某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与“2016年宁东北公园未付款苗木清单”上签字，其不应承担案涉苗木的付款义务，屠某与杨某的合作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杨某辩称的其与屠某系合伙关系，该欠款应由屠某支付的事实，因其在当庭及庭后均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某主张由杨某、屠伟共同支付苗木款11238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在其要求杨某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胡某主张由杨某、屠某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3715.8元的诉请，因在双方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中有货款于2016年10月15日内付清，逾期付款每日支付合同总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的约定。现胡某要求按照未付款的30％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前所述，该违约金应由杨某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某苗木款11238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3715.8元，合计146101.8元；二、驳回原告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杨某负担。 二审期间，胡某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庭审笔录两份（调档件），屠某案件证据材料一套（调档件）、调解书一份（调档件），证明：1.屠某承认杨某资金周围困难后找到屠某，双方系合作共同承担2015年一期工程及2016年提质改造工程的施工人，虽然2016年4月25日分包协议由杨某签订，但是屠某是实际施工人。2.入库单上签字为陈国玉、张学伟均为杨某和屠某约定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同时杨某和屠某也是以陈国玉、张学伟签订工程确认单向湖南建科公司呈报，且申报量单涉及的苗木种类清单均为2016年提质改造合同签订后产生。3.湖南建科公司给付屠某的工程款包括苗木费、人工种植费、养护费且全部由屠某从湖南建科公司领取的事实。4.2018年8月1日，该案庭后进行调解并制作笔录，湖南建科、杨某、屠某达成最终调解协议，杨某以不再承担涉案工程任何付款责任为前提，放弃了向湖南建科索要工程款的权利，并同意湖南建科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屠某，屠某应当承担向胡某付款的责任。 屠某质证称，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屠某与湖南建科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证据，胡某并非该案纠纷主体，与本案无关。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未经屠某确认，系杨某与胡某签订，且合同内容及欠款的确认均系杨某与胡某所为，与屠某无关，并且该款项并未进入工程结算范围，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屠某对案涉合同项下款项负有支付义务。 杨某质证称，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经审查，胡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因屠某并非涉案《苗木采购合同》的签订方，屠某也未在未付款苗木清单上签字确认，杨某作为涉案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欠付货款及逾期违约金的支付责任。杨某与屠某之间合作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驳回胡某要求屠某与杨某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杨某与屠某二审均认可，双方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未进行结算，胡某以屠某与杨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故涉案货款应由屠某与杨某共同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同样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欣 审判员 程改焕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