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3108号原告：王宝华，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田，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通州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曹园村萧太后河北岸x号。法定代表人：米广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国，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市政工程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鹏，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街西福村x号。法定代表人：张家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男，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被告：阔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x幢x层x号。法定代表人：王新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阔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娇，女，199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阔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原告王宝华与被告北京市通州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市政公司）、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公司）、阔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王宝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田，被告通州市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国、马彦鹏，被告中城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被告阔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宝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给付原告王宝华工程款30000元（系估算值，具体数额以评估结论为准）；2．诉讼费由被告通州市政公司负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宝华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通州市政公司、中城投公司、阔扬公司共同给付原告王宝华工程款共计109580．43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原告王宝华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通州市政公司承建了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医院的建设工程。2016年，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将通州区新华医院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宝华承包、建设。由于当时工期太急，双方并没有就此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今原告王宝华承建的工程早已投入使用，但被告通州市政公司一直拖欠原告王宝华工程款，没有支付，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王宝华的合法权益。经了解，被告中城投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被告阔扬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人。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通州市政公司辩称：1、据了解，涉案工程通州区新华医院（即北京友谊医院通州院区）系由北京市通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外招标的项目，涉案诉争工程的中标单位为被告中城投公司；由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涉及犯罪等诸多原因，导致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相关材料遗失，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目前未就涉案工程查找到任何与任何当事人签订的书面合同；由于前述原因，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对包括本案其他当事人在内的其他与涉案工程存在关系的诸如总承包人、分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等具体信息并不十分清楚。2、为查明案件事实，故本案应当追加中城投公司、阔扬公司为本案被告。3、认可涉案诉争项目的劳务系由原告王宝华实际提供，原告王宝华提交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系由被告通州市政公司职员张剑、周琦签字形成；原告王宝华实际施工中所需的工程器械、机械等设施、设备均由被告通州市政公司提供，被告通州市政公司作为专业公司拥有相关器械、设备，具有提供相关设施设备的能力、条件，原告王宝华作为一个自然人、普通劳务提供人，为承揽相关劳务工程配置相关工程器械显然成本过于昂贵，不符合常理。4、对于鉴定结论中的人工费没有异议，但是鉴定结论中的第4-7项（对应内容为企业管理费用、社保、税金、公积金等）被告通州市政公司不予认可，原告王宝华作为自然人，其并没有相关支出。5、就涉案诉争工程，被告中城投公司、阔扬公司均没有像原告王宝华支付过任何款项，故原告王宝华诉请的合理费用应当由被告中城投公司、阔扬公司实际负担。被告中城投公司辩称：1、被告中城投公司系通州区新华医院建设项目室外工程项目的承包人，该医院项目的主体工程或其他附属设施项目、院内绿化等项目均非被告中城投公司承包；本案原告王宝华诉请的院区内的室外道路工程，根据被告中城投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约定应当在被告中城投公司承包范围以内。2、被告中城投公司就所承包的新华医院室外工程没有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原告王宝华签订任何协议，亦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王宝华要求被告中城投公司支付所谓的拖欠工程款没有合同基础及法律依据，被告中城投公司不予同意，应当驳回其对被告中城投公司的起诉；虽然原告王宝华诉请的工程内容包含在被告中城投公司的承包范围以内，但是本案中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原告王宝华完成了相关施工，其应当取得相关工程款，故原告王宝华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3、被告中城投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后，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被告阔扬公司，至于阔扬公司是否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或原告王宝华就涉案工程签订有转包协议被告中城投公司并不清楚。4、被告中城投公司与被告阔扬公司已经就涉案工程完成结算，具体款项与双方之间合同约定款项一致，验收时间及交付时间记不清楚；原告王宝华自认涉案诉争工程时间为2016年，根据相关规定，至其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宝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阔扬公司辩称：1、被告阔扬公司系具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资质的专业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仅与被告中城投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协议，除此以外，被告阔扬公司未就该项目与其他主体签订有任何其他协议，被告阔扬公司分包涉案项目后未再进行任何二次分包、转包，分包的工程内容均由被告阔扬公司实际完成。2、就涉案项目，被告阔扬公司承揽的劳务作业范围包括围墙、道路、电缆、电缆井、停车场等。3、被告阔扬公司与原告王宝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就涉案工程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王宝华要求被告阔扬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宝华对被告阔扬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城投公司原名中城建第五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后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至当前使用名称。被告阔扬公司原名北京阔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准变更至当前使用名称。2016年7月7日，被告中城投公司（乙方、承包人）与案外人北京市通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甲方、发包人，以下简称通州卫计委）签订《通州区新华医院建设工程室外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新华医院室外工程合同）一份，前述新华医院室外工程合同主要包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清单等部分。涉案新华医院室外工程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发包人为建设通州区新华医院建设工程室外工程，已接受承包人提出的承担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其任何缺陷的投标，依据相关法律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双方达成并订立本协议。2、工程概况为，工程名称：通州区新华医院建设工程室外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苏坨村潞苑中街与潞苑东路交叉口西南侧，工程内容（工程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包括但不限于红线范围内的室外道路工程、围墙、大门工程，项目资金来源为市、区政府投资。3、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4、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为合格。5、签约合同价10907846．66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394526．21元。6、承包人指定项目经理为杨恒基，高级工程师。7、此外，新华医院室外工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8月16日，被告中城投公司（甲方、劳务作业发包人）与被告阔扬公司（乙方、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前述通州区新华医院室外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乙方，该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等部分组成。经审查，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名称为通州区新华医院建设工程室外工程，工程地点为通州区永顺镇苏坨村潞苑中街与潞苑东路交叉口西南侧，建筑面积为111310平方米。2、劳务分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所涉及的全部内容，劳务作业内容为完成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劳务作业内容。3、合同价款总额为1619716．47元，其中增值税税额为47176．21元，税外金额为1572540．26元。4、开工日期2016年8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工程总日历天数为60天，劳务作业人数为30人。5、乙方指定项目负责人（施工队长）为王晓林（女，1977年5月1日出生）。6、该劳务分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查：2018年5月8日，原告王宝华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经办人为张剑、周琦）签订“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一份。前述“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记载内容如下：1．工程名称为2016年通州区新华医院道路工程；2．工程量为，石灰粉煤灰稳定碎石20厘米、厚基层11647平方米、西大门道路基层局部加厚89．25立方米、沥青铺装11647平方米、路缘石2377米、拆除137米。经核实，本案诉争的通州新华医院室外道路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再查：2019年7月，案外人北京中航华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华亿公司）以通州市政公司、中城投公司、阔扬公司为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支付拖欠的新华医院围墙工程项目款1128719．32元，案号为（2019）京0112民初21429号。中航华亿公司在该案中主张：被告通州市政公司承建了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医院的建设工程。2016年，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将通州区新华医院的围墙工程转包给中航华亿公司进行建设。由于当时工期太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航华亿公司包工包料对新华医院的围墙进行了建设，施工的工期为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11月中旬，中航华亿公司承建的工程早已投入了使用，但通州市政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一直没有支付。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最终判决：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给付中航华亿公司施工的通州区新华医院围墙工程的工程款1128719．32元，被告中城投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宝华称，前述“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系经被告通州市政公司介绍（介绍人员系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国防）为通州区新华医院室外工程中的道路工程提供劳务服务（因工期紧张、此前合作经历等诸多原因未签订书面合同），完成相关工程后，其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对原告王宝华完工工程量核算后签订形成；在诉讼之前，原告王宝华并不知悉被告中城投公司、阔扬公司的存在，经诉讼了解相关信息后方得知被告中城投公司系室外工程的承包人，被告阔扬公司系所谓的劳务分包人，并据此申请追加两个法人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根据核实的三被告的身份及关系，原告王宝华要求三被告共同支付相关工程款。就前述“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的形成时间、原因等情况，本院进行了核实。被告通州市政公司表示，1．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国防同时担任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诉争的通州区新华医院属于政府代建工程，北京通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代建单位；2．原告王宝华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确实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应该是刘国防个人决定将涉案项目中的道路工程的劳务部分直接交由原告王宝华施工；3．刘国防已经因刑事犯罪被判处刑罚，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经多方了解、核实后，确认涉案道路工程的劳务系由原告王宝华提供进而签订涉案“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宝华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依据其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签订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确定的数据并结合现场勘验的结果，就其主张的道路工程的劳务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依原告王宝华之申请，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经选定并委托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王宝华申请之事项进行了鉴定。2019年12月9日，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永达信价鉴字（2019）第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出，工程造价为109580．43元，包括：弃土或渣土运输和消纳费67688．84元、措施项目费（安全文明施工）3973．33元、其他项目费（总承包服务费）0元、企业管理费6499．76元（费率9．07%）、利润5471．34元（费率7%）、规费15087．84元（其中社会保险费10992．67元、费率16．24%，住房公积金费4095．17元、费率6．05%）、税金10859．32元（费率11%）。被告通州市政公司认可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是根据原告王宝华系自然人的实际情况，故不同意支付鉴定结论中第4-7项确定的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费）、税金等项目费用。被告中城投公司、阔扬公司对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不予认可；被告中城投公司还指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费）、税金等项目费用（鉴定结论第4-7项）应当只有在承包人为法人时方能产生。经核实，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组织双方当事人就鉴定事宜开展现场勘验工作时，被告中城投公司、阔扬公司均未派员到场参加；原告王宝华为让鉴定机构清楚了解其施工信息，在鉴定过程中向鉴定机构交付其组织施工过程中的图片数张，相关图片亦作为附件附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内；经核对，相关图片显示场景与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医院场景一致。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打印材料两份（含设计变更通知单复印件一份），主张原告王宝华声称由原告王宝华施工的道路工程实际上由被告阔扬公司施工完成，设计单位为上海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并非由原告王宝华施工完成。经审查，该份设计变更通知单记载主要内容为：1．围墙工程，围墙做法详见图表；2．道路做法（由下至上），50厚中粒石沥青混凝土路面、乳化沥青透层油、石灰及粉煤灰稳定碎石垫层、300厚3：7灰土（分两步夯实）、路基碾压、压实系数﹥0．93；3．路缘石全部采用100*200*400mm花岗岩路缘石，该表格中施工单位签字人为“杨恒基”。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阔扬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的劳务项目均由其自行施工完成，并未转包、分包给其他主体。对此，原告王宝华不予认可，表示在案外人就新华医院围墙工程起诉本案三被告一案（2019）京0112民初21429号中，被告阔扬公司仅表示其只参与了围墙护栏工程，其他项目被告阔扬公司均未参与，故本案中被告阔扬公司发表的意见与此前诉讼意见冲突，不应当予以采纳。对此，被告阔扬公司表示，当时认为此前的庭审没有道路问题只涉及围墙事宜，故该案中的答辩意见仅针对围墙工程。经核实，（2019）京0112民初21429号案件相关笔录信息为：“法庭询问：被告阔扬公司，你们干的工程具体包括什么？”“被告阔扬公司答：外墙粉刷，铁艺栏杆，不清楚到底谁在砌围墙，但是围墙项目是存在的，合同也是存在的。”“法庭询问：被告中城投公司，你跟市政公司之间签过合同吗？”“被告中城投公司答：没有，也不知道市政公司是否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只知道刘国防及通开是代建方”。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中城投公司经招投标后中标新华医院室外工程，系该室外工程的总承包人，因此被告中城投公司应当依法依规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同时，被告中城投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依法分包、转包并对分包人、实际施工人进行监督管理，掌握项目具体进度、流程、施工人信息等亦是被告中城投公司的法定权利与义务。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依法开展的建设工程项目的开发、建设应当严格按照规定程序进行分包、转包；本案中，原告王宝华实际参与涉案诉争项目的施工，作为自然人主体，原告王宝华本身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当然，在诉争工程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相关义务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以保护实际施工人权益。现原告王宝华诉至本院，主张其系新华医院室外工程中道路工程的劳务提供人，其已经完成实际施工，据此要求三被告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王宝华应当被认定为涉案道路工程的实际劳务提供人，其有权取得相关报酬。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原告王宝华在鉴定过程中向鉴定机构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可以确定相关现场照片与通州新华医院实地场景一致，据此可以确定原告王宝华系涉案道路工程的实际劳务提供人；在诉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当然有权要求相关义务人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第二、原告王宝华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就诉争工程签订了“工程量现场确认单”，明确约定了相关工程信息，涉及双方当事人均对该确认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次，根据查证的通州新华医院的性质、工程信息等情况，被告通州市政公司有关其原法定代表人作为政府代建工程的代建单位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及相关意见（直接决定将相关劳务工程交由原告王宝华施工）具有较高的现实可能性。第三、被告中城投公司作为涉案室外工程的中标人、总承包人，其享有大量优势资源进而可以提供十分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道路工程的实际劳务提供人，进而排除原告王宝华的请求权基础；但是，本案中，被告中城投公司表示其与被告阔扬公司签订了有关劳务分包协议，已经将全部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阔扬公司，显然不足以证明其否认涉案原告王宝华与涉案工程存在关系的目的，其所提交证据并未与其作为总承包人享有的实际优势地位不相匹配，显然不够充分；即使被告中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设计变更单属实，也只能证明相关道路工程曾经由案外人进行过变更设计，但是不能证明变更后的设计实际交付施工，更不能证明实际施工人并非本案原告王宝华，而且该份设计变更通知单中施工单位的签字人为“杨恒基”，即被告中城投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也并非变更阔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第四、被告阔扬公司在本案及（2019）京0112民初21429号案件中均认可其系通州新华医院室外工程劳务分包人、所有劳务的实际提供人，并主张所有劳务均由其提供；但是根据核实的（2019）京0112民初21429号案件相关笔录信息，被告阔扬公司在回答法庭询问时，其明确表示“外墙粉刷，铁艺栏杆，不清楚到底谁在砌围墙”，由此可以确定被告阔扬公司并非所有劳务的实际提供人，其相关主张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此间接印证原告王宝华实际为新华医院室外道路工程提供劳务的意见更符合常理。第五、根据核实的（2019）京0112民初21429号案件相关笔录信息，被告中城投公司有关“也不知道市政公司是否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只知道刘国防及通开是代建方”的答辩意见，与其作为室外工程总承包人身份不符，同时，被告中城投公司的该意见可以进一步印证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的意见具有合理性，进而印证原告王宝华介入涉案工程并实际提供劳务的事实符合常理。关于原告王宝华诉请款项的责任承担主体一节。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通州市政公司认可原告王宝华主张的事实，并根据其意见可以判断系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国防直接将相关项目交由原告王宝华施工，且认可原告王宝华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相关直接交付施工行为符合双方合作的惯例，故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应当对原告王宝华主张的款项承担付款义务。关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有关被告中城投公司、阔扬公司未与其结算并支付任何款项故而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中城投公司作为涉案通州新华医院室外工程的中标人、总承包人，有权在法律法规规定范围内对相关项目进行分包、转包，但是对整个项目的监督、管理责任并不因其将相关项目分包转包而免除；尤其是结合当前国内建设工程施工市场的实际情况，司法实务中更不宜仅仅依据总承包人与合法分包人签订的分包合同而免除总承包人的义务，否则容易导致总承包人滥用权力，致使实际施工人权益得不到应有的保障；本案中，被告中城投公司仅仅向法庭提交了部分书面材料，远未达到排除原告王宝华系涉案道路工程实际劳务提供人的程度，被告中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亦与其作为总承包人而享有优势地位不匹配，故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王宝华作为自然人当然不符合相关劳务分包的法律条件，原告王宝华对于涉案项目的分包应当无效，在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原告王宝华享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但被告中城投公司作为室外工程的总承包人对于违法分包行为应当负有监管责任；综上，被告中城投公司应当就原告王宝华主张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被告阔扬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王宝华自认其在诉讼之前并不知悉被告阔扬公司，更不清楚被告阔扬公司在诉争项目的地位、身份，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将相关项目分包给原告王宝华征得了被告阔扬公司的同意，结合诉争工程的性质、相关被告的实际身份，本院认为，通州新华医院室外工程的劳务工程在实际操作中，不能排除在所谓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外存在其他分包形式，故被告阔扬公司对原告王宝华主张的款项无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原告王宝华的工程款数额，原告王宝华要求按照评估结论确定的数额予以支付，被告通州市政公司、被告中城投公司均对涉案评估结论中的第4-7项不予认可，并认为相关费用均应当发生于分包人、实际施工人为法人主体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在实际分包时，双方当事人对此应当已经有明确的认知、预判，现在二被告以实际施工人为自然人为由拒绝支付相关款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本案中原告王宝华系以自然人身份参与实际施工，但是不排除其与其实际使用的劳务人员存在其他关系或原告王宝华需要为此向其他主体（例如挂靠单位等）支付对应费用的可能。故，关于原告王宝华应得的工程款数额，本院以评估确定的数额为准。另，关于被告中城投公司提出的原告王宝华诉请事宜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结合涉案诉争工程实际施工时间、完工时间，原告王宝华与被告通州市政公司签订涉案“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的时间，可以确定原告王宝华就诉争款项的支付事宜多次与相关义务人沟通，故被告中城投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通州市政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王宝华拖欠的工程款109580．43元，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2800元，由原告王宝华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被告北京市通州市政工程公司、中城投集团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成法官助理  张津铭书 记 员  纪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