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2207号原告：上海智趣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徐佳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玲，女。被告：武汉清风得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熊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荟，女。原告上海智趣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清风得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玲、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智趣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充值款16,735,963.41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以16,735,963.4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3、被告返还返点优惠505,2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依据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双方每月信息服务对账单金额累加计算代充值款金额为22,340,000元，确认被告已付款6,000,000元、账户内剩余未消耗104,036.59元虚拟电子货币已返还，相应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充值款16,235,963.41元(充值金额22,340,000元-被告已付款6,000,000元-未消耗返还104,036.59元)；2.被告支付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0月28日止；以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4日止；以8,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28日止；以1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止；以15,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被告返还返点优惠487,078.90元(未付金额16,235,963.41元×3%)；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7日，双方签署《代充值服务框架合同》，约定原告根据《充值执行单》或双方邮件确认信息为被告网络信息服务平台指定账户进行代充值服务，被告应在60个自然日内向原告支付相应充值款；若被告逾期付款的，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若逾期付款超过三个月，原告有权收回该部分款项的返点优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至同年4月期间为被告指定账户充值22,340,000元，但被告仅部分付款。双方在2019年签署《回款协议》，被告承诺分期支付欠款16,827,578.54元。后被告于2019年11月4日向原告支付充值款500,000元。另被告账户中尚余未消耗104,036.59元虚拟电子货币，原告已取回用于抵销被告所欠款项，至今被告尚欠16,235,963.41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诉至本院。被告武汉清风得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部分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是今日头条的广告主，原告是今日头条的代理商，原告为广告主开户并提供充值服务，认可尚欠原告16,235,963.41元代充值款未付，认可应支付；2.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起算点予以认可，同意按照《回款协议》约定计算；但对计算标准日万分之五认为约定过高。原告的实际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应按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违约金。3.被告作为广告主理应享受充值金额3%的返点优惠，不应返还原告。今日头条给予的返点优惠为充值金额×(3+x)%，其中充值金额3%的返点优惠是今日头条给予被告的，原告没有为此充值或垫资；另有充值金额x%的优惠是今日头条给付原告的。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今日头条给被告的3%优惠有失公平。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署《代充值服务框架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委托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网络信息服务平台为其提供代充值服务……合作方式：合同期限内，当甲方有充值需求，甲乙双方可签署《充值执行单》，甲方根据《充值执行单》向乙方付款，乙方根据《充值执行单》为甲方账户办理充值。若业务较为紧急，甲乙双方亦可先行以电子邮件形式进行确认并作为合同履行之依据……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如双方均无异议，则合同期限相应顺延。优惠政策：根据网络信息服务平台的不同，乙方给予甲方不同的赠送率优惠政策，具体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充值执行单》或电子邮件的内容为准。付款时间：乙方根据《充值执行单》及甲方邮件回复确认信息为甲方账户进行充值，甲方在60个自然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价款……开票时间收到付款后5个工作日，具体以《充值执行单》为准……本合同由《代充值服务框架合同》《通用条款》《充值执行单》及双方沟通电子邮件等构成甲乙双方就本合同标的达成的完整协议……”。后附《通用条款》载明：“……1.5赠送率：或称返货/返点比例，乙方为甲方账户办理充值时赠送的一定比例的虚拟电子货币。1.6赠送金额：乙方为甲方账户办理充值时，甲方账户实际到账的虚拟电子货币。每次充值后，甲方账户到账金额=充值金额×(1+赠送率)……4.1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时间、方式等支付相应款项……4.2……如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作为逾期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拒绝为甲方提供代充值服务，因此产生的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若乙方已为甲方办理充值，乙方有权将甲方账户中的相应金额转出。若甲方逾期支付超三个月，乙方有权收回该部分款项的优惠/返点政策……”。上述协议签订后，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原告为被告向约定的网络信息服务平台提供代充值服务，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为被告代充值金额合计22,340,000元，被告账户实际到账为22,340,000元×(1+3%返点优惠)的虚拟电子货币。具体如下：2019年2月15日，双方签章形成《2019年1月信息服务对账单》，确认2019年1月10日至同年1月29日充值金额3,500,000元，媒体后台到账金额3,605,000元，已消耗完毕，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之前。2019年3月1日，双方签章形成《2019年2月信息服务对账单》，确认2019年2月1日充值金额4,000,000元，媒体后台到账金额4,120,000元，已消耗完毕，应付款时间2019年4月25日之前。2019年3月4日至3月29日期间，原告员工吴蔼晨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多次向被告员工黄园凯、苏荟、邹世敏、潘梓茵、易晟宇等发送《信息服务确认函》，显示2019年3月期间每次充值金额、媒体后台到账金额、应付款时间等，被告员工均于同日回邮确认充值。至2019年5月9日，原告员工吴蔼晨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与被告员工周茹莹沟通，告知2019年3月对账明细，显示充值金额合计7,360,000元；同日，被告员工周茹莹回邮确认。2019年4月1日至4月19日期间，原告员工吴蔼晨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多次向被告员工苏荟、邹世敏、潘梓茵、易晟宇等发送《信息服务确认函》，显示2019年4月期间每次充值金额、媒体后台到账金额、应付款时间等，被告员工均于同日回邮确认充值。至2019年6月6日，原告员工吴蔼晨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与被告员工周茹莹沟通，告知2019年4月对账明细，显示充值金额合计7,480,000元；同日，被告员工周茹莹回邮确认。针对上述代充值服务，被告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告支付3,500,000元，摘要投放款；2019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00元，摘要投放款；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500,000元，摘要投放款。因被告未按约足额付款，2019年8月1日，原告曾将被告诉至本院，案号(2019)沪0107民初15827号(以下简称15827号案件)。审理中，双方达成和解，后原告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9月2日，本院就15827号案件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诉。期间，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于2019年8月15日签署《回款协议》，载明：“……截止到2019年7月31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019年4-5月的信息服务费用共计￥18,827,578.54元，仍有余款￥16,827,578.54未支付。现双方就上述信息服务费用的付款事宜达成如下约定：第一条甲方确认针对【今日头条】渠道媒体推广服务，余款共计￥16,827,578.54元未向乙方支付。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按照以下回款计划向乙方付款。甲方保证截止2019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付清全部欠款。第二条甲方根据第一条确定的每月还款额度，承诺按照如下日期足额支付：甲方应付款期限2019年8月28日之前，甲方应付款金额200万；2019年9月28日之前，甲方应付款金额300万；2019年10月28日之前，甲方应付款金额400万元；2019年11月28日，甲方应付款金额400万元；2019年12月28日，甲方应付款金额300万元。第三条本补充协议与合同中的约定发生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未作约定的部分，双方仍以合同约定为准继续履行……。”落款处，双方签章确认。《回款协议》签订后，2019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充值款500,000元，后再无付款，以上被告付款合计6,000,0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16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湖北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今日头条公司)签署《代理商数据推广商务合作协议》及其《返点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间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按商务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数据推广费用，在合作期的每一个季度结束后，甲、乙双方预核算并盖章预确认上一季度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返点金额，出具双方盖章的《返点结算单》，《返点结算单》写明实际发生的推广费用及返点金额，竞价类投放广告返点金额为投放总金额的3%，乙方可以选择多种方式领取甲方给予的返点金额。审理中，原告明确系争广告属于竞价类广告投放，原告选择的领取返点方式为今日头条公司将3%返点优惠作为原告预付款充入原告AD账户项下原告指示的被告子账户，之后今日头条公司依据原告AD总账户金额与原告进行结算。审理中，双方陈述称：1.双方合意解除系争框架协议。2.被告账户中未消耗104,036.59元虚拟电子货币原告已转出，合意用于抵销系争欠款。3.被告已收到原告开具的合计7,5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被告支付系争充值款后，原告愿意开具剩余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交付被告。4.被告与今日头条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协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代充值服务框架合同》及附件《通用条款》、电子邮件及《信息服务确认函》、民事裁定书、《回款协议》《代理商数据推广商务合作协议》及其《返点补充协议》，被告提供的《信息服务对账单》、电子邮件、付款回单，被告提供的结算单、电子邮件及附件、付款回单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被告还提交了单方签章版《应收账款清偿和解协议》和另案民事裁定书、传票、起诉状，原告对《应收账款清偿和解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对另案民事裁定书、传票、起诉状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署的《代充值服务框架合同》及附件《通用条款》《回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本院对前述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签约后，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已提供2019年1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代充值服务，代充值金额为22,340,000元人民币，被告账户实际到账23,010,200元虚拟电子货币；双方亦确认被告账户未消耗104,036.59元虚拟电子货币已返还原告，故被告实际使用了22,906,163.41元虚拟电子货币。审理中，双方确认按照1元人民币折算1.03元虚拟电子货币，故被告理应支付代充值款22,238,993.60元，现被告已付款6,000,000元，尚欠16,238,993.60元未付。本案中，原告仅主张被告支付充值款16,235,963.41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该节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支付充值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依据《代充值服务框架合同》《回款协议》的约定，主张以逾期未付款为基数，自逾期次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点优惠，原告主张因被告逾期付款超过三个月，依据《代充值服务框架合同》约定收回逾期未付金额的返点优惠；被告辩称返点优惠系由今日头条公司支付、不应返还原告。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返还对象。依据现有证据，今日头条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并定期结算，依据双方结算金额，今日头条公司将返点优惠支付至原告AD账户项下子账户，该行为系履行原告与今日头条公司之间《代理商数据推广商务合作协议》及其《返点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之所以收到系争返点优惠，系基于原、被告之间《代充值服务框架合同》及附件《通用条款》约定，由原告指示今日头条公司代支付。被告既自认其与今日头条公司并无协议，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今日头条公司有义务向被告直接支付系争返点优惠，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合同相对性理论，在被告出现违约行为时，理应按约向原告返还逾期三个月未付金额的返点优惠。其次，关于优惠返点的计算方式。被告欠付充值款16,238,993.60元未付，故被告应返还的充值优惠为487,169.81元。本案中，原告仅主张返还返点优惠487,078.90元，系其处分自有权利，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告该节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清风得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智趣广告有限公司充值款16,235,963.41元；二、被告武汉清风得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智趣广告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以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4日止；以8,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以1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19年12月28日止；以15,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被告武汉清风得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智趣广告有限公司返点优惠487,078.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609元，由被告武汉清风得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婕人民陪审员  杨德荣人民陪审员  王敏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庞申威书 记 员  庞申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