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正拓，男，1992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云，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紧静，女，198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宗全，上海申浩（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正拓与被上诉人陶紧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9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正拓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皖0111民初194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金正拓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不服判金额382322.6元）；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陶紧静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陶紧静严重违反了《商铺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相关约定，致使商铺未能顺利完成转让和交接。根据金正拓与陶紧静在2018年12月22日签订的涉案协议第二条内容：“鉴于甲方与该商铺的所有权人（即商店铺出租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0日到期，甲方与出租方已协商一致到期后不再续租……”。金正拓与陶紧静已相识、共事多年，出于信任，金正拓相信了陶紧静提出的其在2019年2月20日后不再续租、确保商铺经营主体变更为金正拓以及协助金正拓顺利与店铺出租方达成新租赁合同等承诺。随后，金正拓按约陆续支付了商铺转让费，认真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2月20日后，陶紧静本应及时与商铺出租方达成一致，并信守变更经营主体、帮助金正拓与出租方达成新租赁合同的承诺，彻底退出商铺承租和经营。但从2019年9月4日望湖美家居公司即商铺出租方发出的《通知函》来看，出租方指出陶紧静存在欠缴房租以及擅自转让的现象，并通知解除原租赁合同，收回了商铺，也导致金正拓无法继续经营。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的基础正是陶紧静与出租方之间仍存在租赁关系，但根据涉案协议第二条内容，陶紧静已承诺其与出租方协商一致到期后不再续租。因此，金正拓认为，陶紧静未按双方约定及时终止其与出租方的租赁关系，言而无信，继续维持了原租赁关系。虽然陶紧静将商铺及相关物资交付给了金正拓，但因其未彻底退出原租赁关系、并隐瞒了商铺不能擅自转租的事实，实际也导致涉案协议并未真正、完全地履行完毕。从涉案协议订立的目的来看，最终要实现的结果应当是陶紧静将商铺经营权及相关实物资产按约交付给金正拓，同时陶紧静要按约退出与出租方的出租关系并确保金正拓作为经营主体进行续租，陶紧静的过错和违约行为已在实质上造成了金正拓不能完整、无碍地经营店铺，严重违反了涉案协议的约定。 二、在陶紧静严重违反涉案协议约定的基础上，金正拓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退还已支付费用并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等。根据涉案协议第六条第二款：“如由于甲方个人原因导致转让无法顺利完成，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全部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并同时承担乙方因追究甲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具体到本案中，陶紧静隐瞒商铺不能转让以及未与商铺出租方协商一致并在事实上续租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金正拓也按约解除协议，主张退还已支付的转让费，并由陶紧静支付38000元违约金以及因追究违约责任产生的律师费7000元。 三、本案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之处。原审法院认为，店铺出租方已经认可了金正拓与陶紧静之间的店铺转让行为，该观点与事实明显不符，进而导致了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出现偏差，具体如下：一是原审法院认为商铺租赁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金正拓欠缴租金所致，实则不然。根据商铺出租方《通知函》可知，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主要有拖欠房租以及擅自转让两点，原审法院将解除合同原因简单归咎于金正拓欠缴房租的观点不当。根据了解，商铺出租方在2019年8月才得知店铺擅自转让一事，因此以《通知函》形式解除了合同。店铺租金出现拖欠的情况是因商铺出租方在得知店铺擅自转让后拒收金正拓缴纳的租金，这也是由陶紧静擅自转让所引发的。故金正拓在导致原租赁合同解除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二是原审法院认为金正拓名下安徽森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涉案商铺的情况，说明了商铺出租方已认可金正拓和陶紧静之间的商铺转让行为，这一观点并不正确。安徽森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确是金正拓名下的公司，但该公司于2018年9月设立，当时涉案协议并未签订，商铺也未进行转让。该公司原来的登记地址是合肥市包河区西递路与祁门路交口信达天御琅诗郡8栋1704室，至2019年6月21日才将地址变更为涉案商铺所在地址。一审庭审中，法庭曾询问金正拓在办理营业执照时是否向工商部门提供租赁合同，经法庭同意，金正拓的一审代理人在庭后三日内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答复。经调查，公司变更营业地址只需要公司负责人登录安徽政务服务网重新填写地址即可，不需要提供任何文件，虽然金正拓将公司的地址变更到涉案商铺，但这并不需要任何第三方的参与，也不需要商铺出租方配合，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商铺出租方已认可商铺转让的事实，显然缺乏逻辑。三是原审法院认为，店铺出租方2019年3月开具的租金收据备注了“材源帝木门（新）”，其中“新”即表示出租方承认金正拓作为新商户，并认可了商铺转让行为。庭审后，金正拓为此事赴望湖美家居公司进行了解，商铺出租方表示在收受涉案店铺租金时，其出具的收据单一直备注的都是“材源帝木门（新）”。2018年3月，在陶紧静仍经营涉案店铺时，出租方开具的租金收据也是“材源帝木门（新）”。因此，原审法院以备注了“新”判断出租方认可金正拓作为新客户的事实明显有误。金正拓在庭审后已将2018年3月收据通过拍照提交给原审法院并作出了详细的说明，但该院未采纳此意见。 综上所述，本案陶紧静在协议签订过程中采取了欺骗和隐瞒真相的手段，诱使金正拓签订涉案协议，同时未严格按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其在2019年2月20日后仍与出租方维持租赁关系，客观上导致了金正拓未能顺利受让并经营涉案商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合同义务，致使善意的金正拓无法达到合同签订的目的。同时，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环节未进行细查、深查，导致了事实认定存在诸多错误。 陶紧静辩称，一、陶紧静并没有违反《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双方的转让及交接已经完成。陶紧静双方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转让的仅为涉案商铺的装修、装饰、及所有设备，并不包括房屋的租赁，合同中也明确陶紧静与商铺所有权人合同已到期并不再续租，从2019年2月20日起由金正拓与出租方订立合同，具体条款由金正拓与出租方协商。可见陶紧静在本案中不是对房屋的转租，没有违约的情形，并且双方的转让已经完成交接，乙方也在该商铺位置注册经营。后期，金正拓能不能继续在该商铺位置经营，是其自已与出租方协商的事情。 二、金正拓举证的《通知函》，其内容与事实不符。《通知函》所述是该户于2019年8月19日房租费到期，这份通知函实际上是在催收房租费，而之前金正拓曾于3月16日交过房租费，可见出租方是知道现在是金正拓在经营，其在《通知函》上又说擅自转租、分租、转让，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 三、金正拓请求解除与陶紧静的转让协议，没有依据。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陶紧静已就该商铺完成转让并实际交付，转让已经顺利完成，金正拓也在该商铺位置注册的安徽森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正拓一直在该商铺正常经营，并没有金正拓所说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形，故陶紧静并无违约情形，所以金正拓主张赔偿损失、返还转让款、支付律师费的诉请没有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正拓的上诉请求。 金正拓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金正拓与陶紧静之间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陶紧静返还金正拓转让款206850元、赔偿违约金38000元、律师费7000元（合计25185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陶紧静承担。本案在原审过程中，金正拓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陶紧静返还金正拓货款130472.6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金正拓（乙方）与陶紧静（甲方）签订《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美家居木门区32号的商铺合肥市包河区材源帝建材经营部的全部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店铺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后，商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鉴于甲方与该商铺的所有权人（即商店铺出租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0日到期，甲方与出租方已协商一致到期后不再续租，故自2019年2月20日起，由乙方与出租方之间订立租赁合同，具体的条款由乙方与出租方协商约定。双方约定转让费为人民币38万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原交给望湖美家居商场的质保金除外），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上述转让费双方同意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进行支付，具体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后一个星期之内支付10万元，30日之内支付8万元；2019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20万元。注：2019年每个月当月销售营业额单值超过三十万及三十万以上，按五个点的比例支付给甲方，余下的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双方自签订该协议后15日内，甲方需协助乙方办理该商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所有手续（具体手续根据行政部门及望湖美家居市场的要求办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该商铺在转让前商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自商铺转让至乙方名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全部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同时承担甲方因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如由于甲方个人原因导致转让无法顺利完成，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全部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并同时承担乙方因追究甲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如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导致乙方经营受损的与甲方无关，但如遇政府规划、国家征用拆迁商铺等情形，其相关补偿均归乙方。基于甲方是材源帝建材的合肥总代理，特作如下约定：1、乙方在受让合肥市包河区材源帝建材经营部经营权后，仅仅对“材源帝建材”品牌在合肥区域内具有使用权而非代理权。乙方必须通过甲方与材源帝总厂进行对接（包括但不限于订货、结款等一切经营行为）。2、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因乙方原因给客户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与甲方无关；如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客户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与材源帝总厂进行对接，由厂家承担赔偿责任。3、甲方拟在红星美凯龙租赁商铺，开设“材源帝”品牌店，在不影响甲方经营的前提下，乙方可以在甲方门店进行产品展销、接待、签约等经营行为，甲方可以协助乙方做品牌推广。4、乙方使用“材源帝”品牌的期限是基于甲方与宁波材源帝木业有限公司代理期限保持一致，如乙方在使用期限内有损害“材源帝”品牌的行为，甲方可以随时撤销乙方的使用权，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甲乙双方在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若产生争议，应先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金正拓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分两次向陶紧静支付转让款100000元，摘要注明第一笔转让费、2019年1月21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分两次向陶紧静支付转让款80000元，摘要注明第二笔转让费、2019年2月28日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分两次向陶紧静支付转让款26850元，用途注明2019年2月转让费。2018年9月21日，金正拓在该转让店铺望湖美家居木门区32号的商铺注册成立了安徽森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3月16日，金正拓向望湖美家出租方合肥尚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支付租金30000元，合肥尚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出具收款单载明：客户为材源帝木门（新）。 2019年9月4日合肥市望湖美家居有限公司向金正拓发送《通知函》一份，内容为：“通知函，兹贵户于望湖美家居租赁B馆木门区32#铺位，经营材源帝品牌，法人代表：陶紧静。贵户于2019年8月19日房租费用到期，截止目前尚欠房租95763元，经市场工作人员多次沟通无效且店面实际进行转让行为。现市场根据合同相关条款6.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铺位，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6.2.3乙方擅自将房屋转租、分租、转让、转借、调换、合伙经营或改变用途的。6.2.5乙方拖欠租金及甲方代为扣缴的工商、国税、地税等任何一项费用达15天或500元的。现我公司正式通知贵户，即日起我公司将收回该铺位（B馆木门区33#铺位）经营权。请贵户于2019年9月10日前，来我市场办理撤场手续并补齐相关欠款，如贵户未如期前来办理相关手续，我司将视为贵户自动放弃店铺内物品，如有损坏丢失，我公司概不负责！”。金正拓以合肥市望湖美家居有限公司收回该铺位经营权为由要求解除与陶紧静签订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并要求退还转让费。 另查明：金正拓增加诉请认为2019年7月30日，金正拓向陶紧静配偶郭庆支付订货款109068.1元，同年10月9日，又向其支付订货款21404.5元，该两笔订单均是双方产生纠纷之前已经达成的客户业务。因未能发货，导致金正拓另行向厂家订货另行支付货款，金正拓要求陶紧静退回上述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金正柘与陶紧静签订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根据协议约定，陶紧静自愿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位于合肥市包河区望湖美家居木门区32号的商铺合肥市包河区材源帝建材经营部的全部经营权转让给金正拓，自2019年2月20日起，由金正拓与出租方之间订立租赁合同，具体的条款由金正拓与出租方协商约定。双方约定转让费为人民币38万元，包括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陶紧静需协助金正拓办理该商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所有手续。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自2019年2月20日起，租赁关系应由金正拓与出租方之间重新订立租赁合同，与陶紧静无关，金正柘营业执照已办理，且出租方合肥尚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出具收款单载明客户为材源帝木门（新），说明了租方已认可金正柘与陶紧静商铺转让的事实，金正拓、陶紧静之间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已履行完毕。陶紧静收取的转让费包括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金正拓无权要求陶紧静返还。 根据金正拓提供的2019年9月4日合肥市望湖美家居有限公司向金正拓发送《通知函》记载“贵户于2019年8月19日房租费用到期，截止目前尚欠房租95763元，经市场工作人员多次沟通无效且店面实际进行转让行为。现市场根据合同相关条款6.2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铺位，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6.2.3乙方擅自将房屋转租、分租、转让、转借、调换、合伙经营或改变用途的……”说明肥市望湖美家居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系因尚欠房租95763元且经市场工作人员多次沟通无效导致，金正拓对未按时交纳房租且未按合同约定与出租方重新签订合同导致。故金正拓要求判令解除金正拓、陶紧静之间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返还金正拓转让款206850元、赔偿违约金38000元、律师费7000元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金正拓增加诉请系金正拓将款项转付给郭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正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7元，由金正柘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金正拓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合肥望湖美家居有限公司商品退租申请表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证明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期间，陶紧静仍是商场登记在册的木门区32号商铺（B馆负1层32#）的实际经营者，其并没有完全履行与金正拓订立《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将商铺转让给金正拓经营，使商铺经营使用权处于陶紧静的掌控下，导致转让行为未完全履行，转让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该证据原件在望湖美家居公司保管，无法调取，望湖美家居公司B馆商管工作人员侯振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 证据二:合肥尚居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专用收款单复印件2份。证明目的：证明2017年8月时，木门区32号商铺在商场财务部门缴费备注的户名为“材源帝木门（新）”。金正拓在票据出具时仍未与陶紧静订立转让协议，同一审庭后金正拓提交的一张时间为2018年3月的收款凭据可以共同说明，商场财务部门一贯将该商铺缴费户名记载为“材源帝木门（新）”，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商场认可金正拓作为新经营者进而在材源帝木门后面备注了“（新）”的事实存在明显错误。（该证据原件在望湖美家居公司保管，无法调取，望湖美家居公司B馆商管工作人员侯振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 证据三:陶紧静与合肥望湖美家居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铺位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证明陶紧静与商场之间就租赁使用木门区32号商铺签订了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该合同第四条4.3.3明确约定：“在租赁期内，乙方（即租赁方陶紧静）不得私自将承租的铺位转让、转租、分租、转借他人，擅自调换，部分面积与他人合伙经营使用等，否则视为乙方违约，支付给甲方（商场）违约金伍万元，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陶紧静隐瞒了该情况，并在该合同租赁期内将商铺转让给金正拓，严重违反该租赁合同约定并导致商场收回商铺。 陶紧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申请表不是陶紧静申请的，签名也不是其亲签的，对三性均不认可。 对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因为金正拓接手后向出租方支付了3万元租金，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与交款客户名称“材源帝木门（新）”不是主要的承租关系的认定。 对证据三，对真实性保留意见，从合同租赁期限（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看出到2019年2月19日陶紧静与出租方的合同已经到期。合同第四条4.3.3约定的是租赁期限内乙方不得转让，但是本案是2019年2月20日开始转让经营权，所以陶紧静并没有违约。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2日，金正拓与陶紧静签订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为合肥市包河区材源帝建材经营部的全部经营权（包括品牌使用权、商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等）而非房屋租赁权。该协议第二条明确：该商铺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0日到期，之后有关商铺租赁事宜，由金正拓与合肥市望湖美家居有限公司进行协商约定。该条约定表明，商铺租赁期满后的租赁合同应由金正拓与房屋所有人协商签订，与陶紧静无关。根据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以后，金正拓支付了部分转让费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在案涉商铺原租赁合同到期后（2019年2月20日）一直经营至2019年8月，期间金正拓还向房屋所有人交纳了租赁费3万元。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金正拓与陶紧静之间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另从2019年9月4日合肥市望湖美家居有限公司《通知函》内容分析，其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系欠付租金且多次沟通无效所致，因此，金正拓关于因陶紧静未履行协议的主要义务而导致金正拓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金正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7元，由金正拓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光红 书记员徐光红（兼）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