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麒麟巷50号。诉讼代表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办公地址：曲靖市寥廓南路698号。负责人：汪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皓，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洪林，男，汉族，1969年10月3日生，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云南邓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成荣，男，汉族，1977年2月7日生，麒麟区人，住麒麟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兴华，男，汉族，1968年1月6日生，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蒋成荣与被申请人黄兴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302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黄兴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云03民终470号民事判决；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蒋成荣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云民申15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皓，周洪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蒋成荣，被申请人黄兴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蒋成荣申请再审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对黄兴华“在二审庭审中，突然增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周洪林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法院没有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进行调解，更未告知黄兴华另行起诉，而是径行裁判，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规定，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周洪林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债权人之间没有借款关系。签订协议没有导致行为混同，没有致使主体混同的事实依据，更没有债务加入的合意。因此，作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周洪林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三、二审法院裁判蒋成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蒋成荣与黄兴华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成立未生效。黄兴华用金悦园项目5栋1-3层房屋作抵押担保，但该房屋尚未建设完工，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未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蒋成荣未按2015年11月13日的承诺办理完毕1410平方米的网签备案手续及未按2015年11月15日协议约定在2016年底建设完工并办理抵押手续，蒋成荣与黄兴华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因未办理登记，合同未生效，抵押权也未设立，二审法院的裁判结果没有法律依据。四、申请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向黄兴华借款380万元，此事实黄兴华均认可，而二审法院却连申请人已经偿还的1446240元都不予扣减，明显是错误的。请求：再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被申请人黄兴华辩称：本案再审应当围绕省法院再审裁定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一审中3名申请人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判决后均未上诉，表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认可，对借款金额没有异议。2014年3月4日周洪林向黄兴华支付的114万元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性，对二审法院关于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于法有据，计算正确，请求再审中再次确认。黄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26000元，并按月利率息2%计算支付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黄兴华于2013年3月5日通过银行转款向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借款380万元。2014年12月5日，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826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6月5日），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被告周洪林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在合同上加盖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同日，被告周洪林向原告出具加盖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兴华处人民币大写肆佰捌拾贰万陆仟元正，小写4826000元正。”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偿还原告借款，故被告周成林、蒋成荣于2015年11月13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周洪林与黄兴华借款，承诺用金悦裕园项目11栋一层、二层，共计面积1410㎡，单价按照6200元∕㎡作价给黄兴华，2015年11月16日必须办理备案、网签手续，如本月16日未办理备案手续，蒋成荣自愿用金悦裕园五栋已备案地基产权和房子产权属黄兴华全部所有属于本人名下的财产作为担保。如蒋成荣反悔，将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2015年11月15日，被告蒋成荣又与原告签订《协议》一份，载明：“1、经黄兴华借款给周洪林，周洪林自愿用金悦裕园项目11栋一至三层的房产抵押给黄兴华，一、二层单价为6200元∕㎡，三层1390元∕㎡（地下室200㎡）作为抵押。2、蒋成荣自愿把黄兴华及周洪林担保一二三层网签备案手续完善，及2016年年底黄兴华的11栋一二三层房产建设完工。蒋成荣用金悦裕园项目5栋已网签手续办完的1400㎡作为担保，如以上两条未履行，蒋成荣自愿将5栋1400㎡产权属黄兴华所有。3、以上所有承诺履行后自动作废。4、注：蒋成荣不参与周洪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办理双方房屋备案与房屋建设完工抵押手续，2015年11月13日晚上承诺办完网签手续自动失效。5、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证人一份，此协议即签字之日生效，同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应。”被告蒋成荣承诺用于抵押担保的金悦裕园项目11栋一至三层的房产尚未建设完工，故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尚未办理。因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偿还原告借款本息，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黄兴华借款本金4826000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黄兴华对被告周洪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黄兴华对被告蒋成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5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黄兴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蒋成荣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庭审中，增加了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周洪林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5年4月23日，黄兴华收到周洪林款项306240元。除本案借款外，双方确认无其他借款关系，没有购买本案涉案房屋的事实。2015年11月13日承诺书上约定2015年11月16日房屋备案登记的面积是1410平方米，实际备案面积是973.91平方米（含公摊41.72平方米）。2015年11月15日协议上约定2016年底该备案房屋建设完工及办理抵押手续均未履行。2015年11月16日，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向黄兴华出具抵押协议，承诺：“兹有昌裕房地产公司周洪林向黄兴华借款，至今没有偿还完毕，故周洪林自愿将所开发项目，金悦裕园11栋地下车位200平方米抵押给黄兴华，待周洪林在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完黄兴华此借款后，此抵押协议自动作废，如到期偿还不了，则该200平方米地下车位归黄兴华所有。”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合同应当遵守，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款应偿还数额如何计算；周洪林应否承担责任；蒋成荣应否在其提供担保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借款应偿还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二审中认为已分别偿还了1140000元及306240元共1446240元。对其中的1140000元，因该转账时间是2014年3月4日，时间在本案借款2014年12月5日之前，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对2015年4月23日的收条306240元，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是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按先息后本原则予以扣减，该306240元应计算为先偿还利息。因双方2014年12月5日所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已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且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利息为利率2%，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已支付利息以482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得月利息为96520元。2014年4月23日已偿还的306240元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得该306240元为归还本案借款利息至2015年3月11日，本金未偿还。之后的利息因未支付，本院在以月利率2%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在扣减已支付利息后，本院确定为本案尚欠借款本金4826000元，利息以4826000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12日起计算至本案借款清偿之日止。关于周洪林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2014年12月5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是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条收款人是周洪林且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可认定为2014年12月5日的借款当时是发生在黄兴华与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2015年4月23日本案306240元的还款是以周洪林名义偿还。2015年11月13日的承诺、2015年11月15日的协议及2015年11月16日的抵押协议上均载明周洪林属借款人且是本案应备案给黄兴华房屋的所有权人。2015年11月16日的备案登记所有权人实际上是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情形，表明在本案的借款偿还情况、2015年11月13日承诺书签订、2015年11月15日协议签订、房屋备案情况、2015年11月16日抵押协议签订等多处，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周洪林发生了主体混同。虽周洪林不是2014年12月5日当时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但其通过偿还行为并经书面认可的方式认可其是借款人，愿意偿还本案借款，形成了债务加入，并用自己的相应财产提供担保，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周洪林不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蒋成荣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本院审理确认，本案借贷发生在黄兴华与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之间，且双方无其他借款关系。本案2015年11月13日的承诺书、2015年11月15日的协议均只与本案借款相关，且蒋成荣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二审中蒋成荣认为其所担保的债务是周洪林其他个人债务的辩解不能成立。在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2015年11月13日，周洪林、蒋成荣作出承诺，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周洪林承诺采用于2015年11月16日办理完毕备案登记、网签自己名下的金悦裕园项目11栋一至二层1410平方米的房产并以6200元每平方米作价给黄兴华的方式提供担保，蒋成荣对上诉事项用自己的全部财产提供担保。2015年11月15日，蒋成荣又与黄兴华签订协议，蒋成荣承诺将周洪林金悦裕园项目11栋一至三层抵押给黄兴华的房产办理网签手续完善至黄兴华名下，于2016年底建设完工并办理抵押手续，周洪林在协议上签字认可。蒋成荣愿意将已备案给自己的金悦裕园项目5栋1400平方米房产为上述事项提供担保。以上承诺均表明蒋成荣愿意以自己的财产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向黄兴华的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以保证本案债权的安全。2015年11月13日蒋成荣所作的承诺及2015年11月15日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表示，其中只有流质内容无效，其余部分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虽2015年11月15日协议上记载2015年11月13日的承诺办完网签自动失效，但蒋成荣未按承诺于2015年11月16日办理完毕1410平方米网签手续，该承诺失效的条件未成就，该承诺书仍然有效。2015年11月13日承诺书上蒋成荣担保财产范围包括已备案给蒋成荣的金悦园项目5栋房产及其他蒋成荣名下的全部财产，其中的房产属于抵押担保。二审中上诉人主张为抵押财产价值范围，该主张未超过其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故本院确定蒋成荣在本案中担保财产的范围是已备案给蒋成荣的金悦园项目5栋房产（已备案的地基产权和房子产权）。物权法第十五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抵押物权的成立与担保合同的效力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概念，故本案中，虽因本案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但并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因蒋成荣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并未按2015年11月13日的承诺办理完毕1410平方米的网签备案手续及未按2015年11月15协议约定在2016年底建设完工并办理抵押手续，已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蒋成荣作为承诺及协议的一方，在愿意用自己的财产提供担保的前提下，因自己的违约行为不能履行协议所确定的义务，导致黄兴华的债权不能通过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的清偿或通过备案1410平方米房产并建设完工交付给黄兴华而消灭，应在自己提供担保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对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欠黄兴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以担保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而判决驳回黄兴华对蒋成荣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黄兴华借款本金4826000元及利息（以482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被上诉人蒋成荣在已备案给蒋成荣的金悦园项目5栋房屋财产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黄兴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257元，由被上诉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蒋成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257元，由被上诉人周洪林、蒋成荣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申请人周洪林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3月5日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兴华签订的另一份《借款合同》，证明2013年3月5日的实际借款本金是380万元，黄兴华一审主张的金额是本金加利息的金额。申请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周洪林提交的另一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这份合同实际应是2014年3月5日签订的。申请人蒋成荣不发表质证意见。被申请人黄兴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借款数额应当按照2014年12月5日的《借款合同》金额认定，2013年3月5日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申请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申请人黄兴华对周洪林提交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予认可，该证据能证实本案诉争借款的来源及组成，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予以佐证。经再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与原审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3月5日，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兴华签订《借款合同》，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兴华借款38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一年，自2013年3月5日至2014年3月4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5%。2014年3月4日，周洪林从其个人账户汇款1140000元到黄兴华账户，归还黄兴华一年的利息。2014年3月5日，因借款本金未归还，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兴华续签一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3800000元，周洪林在合同右下角亲笔书写：此借款已到期，由于本人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此借款延期至2014年7月5日前一次性归还，延期时间利息按月3%支付。2014年12月5日，周洪林所写《收条》及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兴华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的4826000元，系由3800000元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12月4日共9个月的利息计1026000元合计所得。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1、黄兴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周洪林承担相应责任”是否属于增加诉讼请求？2、周洪林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蒋成荣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借款金额应是多少？本院认为，关于黄兴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周洪林承担相应责任”是否属于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黄兴华在一审中诉请周洪林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黄兴华提起上诉，在二审庭审中“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黄兴华对被告周洪林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周洪林承担相应的责任”，系因一审中已经主张的权利没有得到支持，二审中再行主张，并非是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应当进行调解或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范畴，也不存在违反两审终审制度的情形。再审申请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审主张二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周洪林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14年12月5日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是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于《借款合同》发生的借款存在于黄兴华和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而当日出具借款《收条》的收款人是周洪林个人，2015年4月23日306240元的还款也是以周洪林名义偿还；2015年11月13日，周洪林、蒋成荣向黄兴华出具《承诺书》，承诺周洪林与黄兴华借款，用金悦裕园项目11栋一层、二层，共计面积1410㎡作价给黄兴华并办理网签备案,而除案涉借款外，周洪林、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未与黄兴华发生过其他借款关系。以上情形表明，周洪林以个人名义还款、签署《承诺书》，并将实际产权所有人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以自己名义作价且网签备案给黄兴华，周洪林通过以上行为及书面确认与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生了主体混同，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二审对周洪林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认为周洪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蒋成荣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在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前提下，2015年11月13日，周洪林、蒋成荣作出承诺，周洪林承诺用金悦裕园项目11栋一至二层1410平方米的房产以6200元每平方米作价给黄兴华，于2015年11月16日办理完网签备案，蒋成荣对上诉事项用自己已备案的金悦裕园项目5栋1400平方米房产提供担保。2015年11月15日，蒋成荣又与黄兴华签订协议，蒋成荣再次承诺自愿用自己已备案的金悦裕园项目5栋1400平方米房产提供担保，担保金悦裕园项目11栋一至三层网签备案手续完善至黄兴华名下，于2016年底建设完工。如以上两条未履行，蒋成荣自愿将5栋1400平方米产权（已备案的地基产权和房子产权）属黄兴华所有。蒋成荣2015年11月13日所作的承诺及2015年11月15日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担保合同有效。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认定担保合同有效，于法有据。蒋成荣担保的是本案债权人黄兴华债权的安全性，其作为金悦裕园项目负责人，未按协议约定在2016年底建设完工房屋，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导致黄兴华的债权不能实现，依法应在自己提供担保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对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欠黄兴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审申请人蒋成荣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问题。经双方确认，本案产生的实际借款本金源自于2013年3月5日的3800000元，周洪林2014年12月5日所写《收条》及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兴华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的4826000元，系由3800000元本金加以月利率3%计算自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12月4日共9个月的利息合计1026000元所得，4826000元中包含了月利率3%的利息，故对黄兴华原一审诉请的4826000元不予支持,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兴华借款本金应为3800000元，再审申请人的该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周洪林已还的1140000元系归还2014年3月4日之前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其该再审主张不予支持；对黄兴华辩称2015年4月23日仅出具收到306240元的《收条》，并未实际收到该款，因黄兴华无证据证实，应认定为周洪林偿还本案借款，按先息后本原则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本院二审认定的借款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蒋成荣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云03民终470号民事判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二、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黄兴华借款本金3800000元，并以3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已偿还的306240元从应归还利息中扣减）；三、蒋成荣在已备案的金悦裕园项目5栋房屋财产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兴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257元，由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蒋成荣负担56293元，黄兴华负担14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57元，由曲靖市麒麟区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洪林、蒋成荣负担56293元，黄兴华负担14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