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泽敏，女，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兰，贵州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光，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万雨佳，女，1985年04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上诉人何泽敏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光、原审第三人万雨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泽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公正判决。主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虽然属于婚姻法所禁止的行为，但婚姻法禁止的只是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行为而非其他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3月9日向齐娟购买房屋所签《买卖协议》是属于受合同法调整的合同行为，一审适用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本案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购买方，向出卖人支付房屋价款均是购买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而不能单独评价为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且2017年7月4日，从上诉人的贵阳银行账户上向齐娟支付了购房款242538元，说明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房款，齐娟打的收条也是收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支付的房款。购买房屋的手续全部交付给上诉人，出卖人认可的买房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房屋管理使用多年的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收取的租金也是用于支付双方所生子女的教育、生活费等费用。被上诉人陈明光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具体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定上诉条件。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已在（2018）黔05民再26号民事判决中被法院否定。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明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即收取属于原告的房屋租金730612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原告从2016年4月12日起至730612元租金清偿为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认识，2010年8月16日登记结婚，2013年，原告因夫妻感情破裂向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黔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陈明光与何泽敏离婚；二、陈明光与何泽敏生育的男孩陈星宇由何泽敏抚养至孩子能独立生活时止，陈明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给付孩子抚育费1000元至孩子能独立生活时止；三、陈明光与何泽敏共同财产位于贵阳市（含车库）由陈明光管理使用，该商品房按揭贷款由陈明光负责偿还完毕后，陈明光对该商品房享有所有权，由陈明光在判决生效后一次性补偿何泽敏人民币99897.08元；宝马Ｘ5轿车归陈明光管理使用，该车按揭款由陈明光偿还完毕后，该车辆所有权归陈明光所有，别克牌君越轿车归何泽敏所有；四、陈明光与何泽敏共同债务欠黔西县汇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20万元，由陈明光负责偿还。被告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6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黔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4）黔县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陈明光与何泽敏离婚；二、陈明光与何泽敏所生男孩陈星宇由何泽敏抚养至孩子能独立生活时止，陈明光从2013年5月起每月支付孩子抚育费1000元；三、陈明光与何泽敏共同财产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含车库及宝马Ｘ5轿车归陈明光所有，黔西县原城关镇黔金路247号水西明珠商住楼Ｂ栋7楼702号房屋由陈明光管理使用；别克牌君越轿车归何泽敏所有，黔西县东门望城坡房屋由何泽敏管理使用；四、陈明光与何泽敏的共同债务：因购买黔西县轿车的按揭贷款由陈明光负责偿还；五、驳回陈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不服，再次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黔05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县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撤销（2014）黔县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陈明光与何泽敏所生男孩陈星宇由何泽敏抚养至能独立生活时为止，陈明光从2013年5月起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2000元；黔西县东桥路39号一楼五间门面及二至四楼住房五套由何泽敏管理使用；陈明光入股的黔西县农村信用联社九狮信用社0.6%的股份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陈明光在黔西县汇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入股资金1400000元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该公司清算时，何泽敏可参与清算；由陈明光在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何泽敏414536.34元；驳回何泽敏其他上诉主张。原告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黔民申18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由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黔05民再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6）黔05民终1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即：“三、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县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陈明光与何泽敏的共同债务：因购买黔西县轿车的按揭贷款余款由陈明光负责偿还；）四、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县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陈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县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明光与何泽敏所生男孩陈星宇由何泽敏抚养至能独立生活时为止，陈明光从2013年5月起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1000元；）六、陈明光与何泽敏所生男孩陈星宇由何泽敏抚养至能独立生活时为止，陈明光从2013年5月起每月支付孩子抚养费2000元；九、陈明光在黔西县汇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入股资金1400000元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该公司清算时，何泽敏可参与清算；十、由陈明光在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何泽敏414536.34元；十一、驳回何泽敏的其他上诉主张。”二、撤销（2016）黔05民终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县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二、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4）黔县民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陈明光与何泽敏的共同财产：贵阳市云岩区车库及宝马Ｘ5轿车归陈明光所有，黔西县原城关镇黔金路247号水西明珠商住楼Ｂ栋7楼702号房屋由陈明光管理使用；别克牌君越轿车归何泽敏所有，黔西县东门望城坡房屋由何泽敏管理使用；）”。三、陈明光与何泽敏的共同财产：贵阳市云岩区车库归陈明光管理使用，宝马Ｘ5轿车归陈明光所有，黔西县原城关镇黔金路247号水西明珠商住楼Ｂ栋7楼702号房屋由陈明光管理使用；别克牌君越轿车归何泽敏所有，黔西县东门望城坡房屋由何泽敏管理使用。四、撤销（2016）黔05民终13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即：“七、黔西县东桥路39号一楼五间门面及二至四楼住房五套由何泽敏管理使用；八、陈明光入股的黔西县农村信用联社九狮信用社0.6%的股份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五、驳回陈明光的其他再审请求。现该判决书已生效。2016年7月15日，（2016）黔05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黔西县东桥路39号一楼五间门面及二至四楼住房五套由被告何泽敏管理使用后，被告独自将其余的住房及门面出租给了本案的第三人，并收取了从2016年4月12日至2020年3月12日的租金共计730613元。现（2018）黔05民再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撤销该项内容，且对原属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进行说明，原告认为该案涉黔西县东桥路39号一楼五间门面及二至四楼住房五套系个人婚前财产，被告的这一出租他人财产而收取租金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分析，本案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法律规定的调整。对于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诉讼中所称的贵州省黔西县东桥路39号一楼五间门面及二至四楼住房五套是属于原告个人财产还是原、被告双方共有财产的问题。经（2018）黔05民再26号生效判决书查明，案涉向齐娟购买的东桥路××门面、××套住房产生于原、被告双方登记结婚之前的同居期间，也是处于何泽敏与其前夫欧发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此外，陈明光于2008年向齐娟购买门面及房屋时，陈明光与其前妻唐素华仍属合法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禁止家庭暴力。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遗弃。”第四条“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之规定，双方在2010年3月9日前的同居关系为法律所禁止，当然，也不能基于同居关系获得利益，基于同居关系获得的利益也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否则，将会变相鼓励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公序良俗。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理解与适用不能违反前述规定之精神。因此，本案不能依据该规定认定双方在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尽管在2009年3月4日的购房协议中有何泽敏的签名，但由于该签名是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何泽敏并未实际出资，故不能以签名作为认定共同财产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诉讼中所称的贵州省黔西县东桥路39号一楼五间门面及二至四楼住房五套应系原告出资购买所得属于原告个人财产。对于本案争议焦点2、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怎样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于2010年8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7月15日经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双方从2016年7月15日后就不再是夫妻关系，贵州省黔西县东桥路39号一楼五间门面及二至四楼住房五套属于原告的个人财产，该财产产生的收益被告无权享有，根据原告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及第三人的陈述，可认定第三人万雨佳向被告何泽敏实际支付了2015年至2020年的租金，虽被告辩称只收到第三人万雨佳于2018年及2019年交付的租金，其余年限的租金是其与原告共同收取，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被告于2016年7月15日已离婚，被告收取从该日后贵州省黔西县东桥路39号一楼五间门面及二至四楼住房五套产生的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租赁该房屋给第三人的租赁合同被告领取2016年7月15日后该房屋产生的租金为682613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73061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82613元。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原告从2016年4月12日起至730612元租金偿还为止的利息，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泽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明光贵州省黔西县东桥路39号一楼五间门面及二至四楼住房2016年7月15日至2020年3月12日期间的房屋租金682613元；二、驳回原告陈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171元，共计9824元由被告何泽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何泽敏于2017年7月4日向齐娟支付了东桥路房产的购房尾款242538元。二审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682613元。本院认为，经（2018）黔05民再26号生效判决查明，案涉东桥路××门面、××套住房产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登记结婚之前的同居期间，同时处于何泽敏与其前夫欧发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上诉人于2008年向齐娟购买门面及房屋时，其与前妻唐素华仍属合法夫妻关系。该生效判决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禁止家庭暴力。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遗弃。”第四条“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之规定，双方在2010年3月9日前的同居关系为法律所禁止，基于同居关系获得的利益也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否则，将会变相鼓励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公序良俗。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理解与适用不能违反前述规定之精神。因此，不能依据该规定认定双方在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共同财产。且上诉人虽然在2009年3月4日的购房协议上签名，但上诉人并未实际出资，其虽于2017年7月4日向齐娟支付了涉案房产的购房尾款242538元，但该付款行为是在本院（2016）黔05民终139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管理使用后作出，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指令本院再审的情况下，不能因上诉人支付尾款242538元认定其为共同购房的出资行为。故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上诉人因该房屋取得的租金682613元属不当得利并不无当，上诉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予以返还。至于上诉人支付的尾款242538元，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何泽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6元由上诉人何泽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