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罗伦士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金港路29号。法定代表人：宁振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户瑞奇，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骏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古塘路以南。法定代表人：高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罗伦士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伦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骏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219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伦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骏鹏公司双倍返还罗伦士公司定金4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骏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交车时间已经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罗伦士公司已提五台车的时间虽然迟于合同约定的时间，但并不意味着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交车时间进行了变更。二、一审法院认为骏鹏公司已经履行了剩余两台车的通知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骏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了通知提车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剩余两台车于2018年4月5日到港，而罗伦士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存在提车事实即推定骏鹏公司已通知提车，该推定有违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三、骏鹏公司系违约方，一审认定罗伦士公司无权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系法律适用错误。骏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伦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罗伦士公司与骏鹏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骏鹏公司双倍返还罗伦士公司定金40万元；3.判令骏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诉讼费用由骏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罗伦士公司（需方）与骏鹏公司（供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车辆品名为墨西哥版V250，数量为七台，单价人民币60万元整，车款总价420万元，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定金70万元，供方通知需方提车，需方将余款350万元支付给供方，手续要求为关单、商检单、发票、一致性证书，交车地点为张家港，交车时间为2017年4月初，需方中途退货，按合同法相关规定承担供方的经济损失（已付定金恕不退还），如与海关及各种非人力不可抗因素造成交车日期延迟，以实际交车日期为准。2017年2月21日，罗伦士公司通过银行向骏鹏公司支付人民币70万元，付款用途为车款。一审中，关于双方争议的未提的两台车，罗伦士公司陈述，双方没有书面往来的交易习惯，一般都是电话沟通。交易习惯是骏鹏公司通知罗伦士公司车辆到港可以提车，罗伦士公司支付相应尾款提车，而不是一次性支付全部的尾款。没有交付的两台车，骏鹏公司并没有通知罗伦士公司提车。在后续的沟通中，骏鹏公司表示没有车可以提，罗伦士公司才要求解除合同，双倍返还定金。骏鹏公司陈述，罗伦士公司一审起诉前从未与骏鹏公司沟通过，罗伦士公司已提的五台车最晚的提车时间是2018年4月19日，另外两台车到港时间是2018年4月5日，按照交易习惯，骏鹏公司肯定已经通知了罗伦士公司提车，因为骏鹏公司的车辆储存在码头每天都会产生费用，骏鹏公司都是本着回笼资金要求罗伦士公司迅速提车，而不会放任成本扩大。事实是，骏鹏公司已通知罗伦士公司提车，罗伦士公司不愿意提车。一审中，骏鹏公司提交了由骏鹏公司向罗伦士公司及张家港保税区罗伦士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5份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两份向罗伦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货物名称为克罗迪V2501991CC多功能乘用车，发票价税合计均为63万元，车架号分别为3315822及3361425，三份向张家港保税区罗伦士汽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8月23日，货物名称为克罗迪V2501991CC乘用车，发票价税合计均为52万元，车架号分别为3193768、3211097、3282650。骏鹏公司认为，该五份增值税发票证明罗伦士公司及罗伦士公司的关联公司向骏鹏公司已提五台车辆的情况，同时证明双方对交车的时间进行了变更；罗伦士公司一开始对发票不予认可，后又认可该5份发票就是案涉合同项下已提五台车辆的发票。另外，骏鹏公司为证实其抗辩，还提交了7份货物进口证明书，证明骏鹏公司已经提供了七台车辆，包含罗伦士公司已提的五台车辆，骏鹏公司已通知罗伦士公司提车，但罗伦士公司不来提车，罗伦士公司没有支付车款，构成违约。罗伦士公司认为，首先，该货物进口证明书的进口单位为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而非骏鹏公司；其次，该批车辆到港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到2018年4月5日，均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车时间2017年4月初；再次，车辆到港时间并非通知提车时间，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骏鹏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通知义务。一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双方核实的已提五台车辆的具体交车时间、价格、款项支付等情况，骏鹏公司出具了书面回复，罗伦士公司表示无法核实。关于双方有无款项结欠，罗伦士公司表示除了案涉定金，其他均已结清，没有结欠，骏鹏公司表示无法当庭核实。一审法院认为，罗伦士公司与骏鹏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在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后，罗伦士公司向骏鹏公司支付了70万元，后实际交付了五台车辆，对于未能交付的两台车辆，双方在一审中各执一词，又均没有提交任何通知提车或者协商沟通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只能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现有相关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进行判断。第一，关于罗伦士公司支付的70万元。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70万元，合同签订于2017年2月18日，该日为周六，而罗伦士公司在2017年2月21日支付，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至于款项性质，罗伦士公司付款申请书记载的内容属于其内部记载，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认定为定金。第二、关于交车时间。双方实际已经交付的五台车辆，罗伦士公司表示无法核实相应情况，但是，该情况属于罗伦士公司应当知晓并且可以核实的情况，现罗伦士公司拒绝核实，故应当采信骏鹏公司的陈述及证据。根据骏鹏公司的陈述及相应证据，已经交付的五台车辆的到港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22日（两台）、2018年2月14日（两台），相应的提车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10日、2017年8月15日（两台）、2018年4月19日（两台），据此可以判断，虽然合同约定交车时间为2017年4月初，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交车时间已经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实际交车时间均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车时间。第三，关于未提的两台车辆。合同约定，供方通知需方提车，需方将余款350万元支付给供方，但由于案涉合同的七台车辆并非一次性同时全部交付，并且罗伦士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实际也仅按批次交付了五台车辆的尾款，骏鹏公司也已接受，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支付余款350万元并非骏鹏公司所主张的需要一次性全部支付完毕。根据相应证据，已提的五台车辆，罗伦士公司最晚的提车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而未能交付的另外两台车的到港时间为2018年4月5日，也即是说，未提的两台车在罗伦士公司最晚提车之前已经到港，按照常理，骏鹏公司不会任由车辆存放于港口扩大成本损失而不及时通知罗伦士公司提车，罗伦士公司虽然否认骏鹏公司通知其提车但却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故应当认定，关于未能交付的两台车辆，骏鹏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罗伦士公司提车的义务。至于罗伦士公司提出的货物进口证明书的进口单位为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而非骏鹏公司的意见，罗伦士公司已提的五台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亦有四台车辆属前述同一公司进口，故罗伦士公司的此意见并无依据，不能成立。第四，关于合同的解除。合同约定交车时间为2017年4月初，但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由于双方并没有就变更之后的合同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故就变更后的实际交车时间目前无法确认。但从罗伦士公司最晚提车时间及未提两台车到港时间来看，均发生于2018年4月份，距今已有一年半有余，时间跨度较长，根据鼓励交易的合同原则，由于双方在合理期限内没有及时全部履行合同，现罗伦士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应予准许，骏鹏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要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罗伦士公司向骏鹏公司购买七台车辆，骏鹏公司已经交付了五台，且罗伦士公司也已付清相应款项。关于剩余没有交付的两台车辆，骏鹏公司在案涉车辆到港后已经履行了通知罗伦士公司提车的义务，但罗伦士公司未能支付相应车辆的尾款，导致案涉两台车辆未能交付，罗伦士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故罗伦士公司要求骏鹏公司双倍返还40万元定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罗伦士公司与骏鹏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二、驳回罗伦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罗伦士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骏鹏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骏鹏公司此前的经办人员季婷婷与张家港保税区众耀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宁振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车辆到港，骏鹏公司立即通知罗伦士公司提车；证据二、季婷婷与众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建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车辆到港，骏鹏公司立即通知罗伦士公司提车；证据三、从张家港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众耀公司工商信息内档中，法定代表人信息三份，证明宁振兴与张建春系众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证据四、季婷婷、张建春、宁振兴微信账号截图，证明与证据三中的人员身份信息相互印证。罗伦士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罗伦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销售合同》载明，罗伦士公司采购的七辆车颜色分别为：3台白色，2台灰色，1台蓝色，1台红色。罗伦士公司确认已提灰色、蓝色、白色、黑色、棕色五种颜色的车辆各一台。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两台未提车辆对应的定金为20万元。双方于二审中确认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合同。骏鹏公司确认，其提交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案涉两台车辆的相关通知内容，但其主张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与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的一致。骏鹏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部分内容如下表：            时间              发信人              微信内容                  2017.1.18              季婷婷              13台V250急着开证，您看订金什么时候能安排。                  宁振兴              我就是今天，你把那个所有订的合同的定金啊，帮我理一下呢，你跟小高对一下有多少？我因为高总那里300台车没有定，他也跟我说了，只定了150台车，那理论上就多出150万了。                  2018.5.31              季婷婷              宁总，下个月提车计划如何安排？                  宁振兴              你把资源表发一下给我。                  2017.8.30              季婷婷              9月要到港50台V250,20台Metris，现在在港的车子抓紧提吧。                  张建春              这么多啊。                  季婷婷              恩，所以码头的车要抓紧提吧。                  张建春              发个表给我，这我看配置和颜色。                  2017.10.24              季婷婷              宁总，V250可以提了，今天要提吗？                  宁振兴              明天早上提，准备好。                  季婷婷              好，先提几台？                  宁振兴              5台。                  2017.11.3              季婷婷              宁总，8台带LED灯的V250已经过检好了，今天就可以提，您那边怎么安排？今天先提一部分还是周一提？                  宁振兴              周一提。                  季婷婷              好的。                  宁振兴              不带LED灯的什么时候到                  季婷婷              周一到                  宁振兴              要尽快                  2018.2.9              季婷婷              宁总，我们有一台白色V250短轴现车，没天窗，您这台要不要？                  宁振兴              不要。                  2018.6.20              季婷婷              宁总，今天还安排提车吗？                                宁振兴              对，今天不安排了，你的价格太高了，微停吧，还可以考虑考虑。                  时间              发信人              微信内容                  2017.10.18              季婷婷              宁总，今天车子要提吗？2台metris和1台gls450。                                宁振兴              你问小张呢，能卖就提好了，没问题的呀，只要是你们能玩一玩。（语音转写内容）                  2017.10.31              季婷婷              宁总，咱2台蓝色GLS450有提出计划吗？                                宁振兴              （未回复）                  2017.10.31              季婷婷              张哥，2台蓝色GLS450什么时候提？                                张建春              不知道啊。                  2017.12.26              季婷婷              宁总，GLS450蓝的那台，一定要付款了才能开票，不然开证公司税单不给我们。                                宁振兴              那算了吧，算了吧。                  2017.12.27              季婷婷              宁总，想方设法赎了别家的车来给你们开票，这样应该还可以开2台V250，然后GSL450也是可以开票的。                                宁振兴              我现在是没办法付钱的，拟开票可以开给我，最近我没时间弄的V克拉斯的话，你如果有两台的话，那我明天就付款你开票。                                季婷婷              好的，那GLS450先算了。      二审另查明，宁振兴系罗伦士公司、苏州中航中振汽车饰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张家港保税区众耀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骏鹏公司是否已通知罗伦士公司提取案涉合同项下两台车辆以及该部分合同解除后罗伦士公司支付的20万元如何处理。本院认为，骏鹏公司与罗伦士公司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合同订立后，罗伦士公司就案涉两台车辆支付定金20万元，骏鹏公司予以接受，该定金可认定为双方履行该部分买卖合同的担保。双方合同约定，案涉7台车辆，骏鹏公司应于2017年4月初交付罗伦士公司，但骏鹏公司主张的案涉7台车辆到港时间均在2017年5月25日之后，骏鹏公司已交付罗伦士公司的5台车辆亦在2017年8月之后，故骏鹏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罗伦士公司虽主张骏鹏公司未就案涉合同项下剩余2台车辆通知其提货，但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中，罗伦士公司已提取的5台车辆与合同约定的车辆信息无法完全对应。罗伦士公司与众耀公司系关联公司，骏鹏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关内容可证明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了滚动交易的模式，且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无法完全特定化于具体合同。本案中，罗伦士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曾催告提货而遭到骏鹏公司拒绝的相关证据。现双方于二审中确认该两台车辆对应的合同解除，而双方对于该部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存在过错。故本院酌情认定骏鹏公司返还罗伦士公司10万元。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罗伦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219号民事判决；二、苏州罗伦士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与张家港保税区骏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未履行部分解除；三、张家港保税区骏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罗伦士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款项10万元；四、驳回苏州罗伦士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苏州罗伦士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300元，由张家港保税区骏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苏州罗伦士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75元，由张家港保税区骏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