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中原区汝河西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390956506。 法定代表人：方永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化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丰，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成文，男，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郑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春，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鹏辉，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郑州市。 上诉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成文、韩鹏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化军、刘新丰，高成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韩鹏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冀0402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涉诉工程交由韩鹏辉负责，韩鹏辉只负责组织人员施工，并非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指派的涉诉工程项目负责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为原邯郸项目部经理张欣飞，一审法院认定韩鹏辉是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与事实不符。2、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韩鹏辉之间签订了《工程任务单》、《成本控制承诺书》，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标准及支付方式，即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收到邯郸华润燃气公司工程款之后10个工作日内向韩鹏辉支付工程款的88%。高成文是从韩鹏辉处承接的涉诉工程，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高成文之间并无任何关系，韩鹏辉与高成文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双方口头约定了结算标准即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邯郸华润燃气公司审定结算金额标准上扣除12%的相关税费及管理费后向韩鹏辉支付。韩鹏辉作为各班组管理负责人，组织四名管理人员对所有班组承接的煤改气项目进行材料计划编制、现场质量、进度、安全管理，扣除每个项目20000元的管理费及四名管理人员工资之后向各班组进行结算，同时工程资料及复印费用由各班组自行承担，由韩鹏辉从结算款中扣除。针对上述标准，韩鹏辉提交了作出口头约定时其他班组人员的证明材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两被上诉人之间各自形成合同关系，且各自约定了明确的结算标准及工程款支付方式，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因未签订承包合同而不予支持相关管理费用标准的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3．高成文因与第三人刘虎之间的纠纷，导致第三人刘虎受伤。经公安机关调解，高成文赔付第三人刘虎医药费及损失费11000元，因高成文当时没钱赔付，由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员工赵明先行垫付，高成文承诺从涉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支付给赵明，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4．涉诉工程实际结算日期2017年11月21日，且邯郸华润燃气公司向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金额：574705.81元）为2018年1月份，按照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韩鹏辉之间的约定，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收到工程款10个工作日内即可，双方之间并未约定相关利息。韩鹏辉与高成文之间就延迟付款明确约定不支付相关利息，且工程款暂停支付是因为高成文拒不配合对其承接工程造成的遗留问题进行处理导致的，一审法院判决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利息及承担利息的计算方式均与事实不符。5．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已明确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涉诉工程剩余工程款为33775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高成文支付437487.46元，与事实不符。6．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所以推迟给韩鹏辉及高成文支付工程款，因高成文直接组织施工的丛台公安分局苏曹家属院、二纺机职工住宅、蜀一蜀二厨房、欢乐颂餐厅餐饮、和平食品公司家属院瓶组改造、中柳林小区18号楼2单元住宅、广乐里9号楼5单元住宅7项工程均存在纠纷，债务相关方给公司提出债权保全，而高成文一直不解决纠纷，债务相关方已多次向邯郸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给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名誉及财产损失。目前，为解决高成文的纠纷原邯郸项目部经理张欣飞本人前期已给高成文垫付9200元、高成文承诺从北寨中村结算工程款中扣除。因高成文纠纷邯郸市劳动监察大队己对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罚款1.5万元。高成文纠纷得不到解决给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高成文不处理解决其债务纠纷反而恶人先告状起诉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本照全面解决问题、公平解决问题这一原则，人民法院应伸张正义、彰显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韩鹏辉将该工程施工任务交于高成文进行施工，韩鹏辉与高成文之间形成合同关系，高成文应向韩鹏辉主张权利，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高成文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条款规定，韩鹏辉应承担直接支付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邯郸市邯山区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支持诉讼请求，维护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时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补充上诉理由为：1、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接的同期同类工程对所有班组的结算要求均为按建设单位审定结算金额扣除12%含税金支付成本等费用，扣除12%之后向各班组支付，并且所有的结算均是按照扣除12%后结算。2、高成文在施工过程中质量存在问题，扣除相关费用9200元，因高成文工程遗留问题被劳动监察部门罚款15000元，共计2420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扣除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高成文313550元。 高成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一家国有企业，将涉及国计民生的重大天燃气工程，采用内部承包方式指派韩鹏辉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通过现场监督、管理的方式指使高成文的施工队干活。事实上，邯郸市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高成文是涉案工程实际的施工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把欠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高成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称和高成文之间并无关系，却又称，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两被上诉人之间各自形成合同关系，且各自约定了明确的结算标准及工程支付方式属于前后陈述矛盾，并且所陈述的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涉案工程已经由高成文实际施工完成经过了结算和竣工合格验收，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把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高成文。3、关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辩称的高成文与第三人刘虎之间的纠纷，由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垫付的医药费等损失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和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纠纷。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可以另案起诉由法院裁决。4、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不应当支付相关利息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关于这一点，代理人多次提到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1月1日实施）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高成文认为，本案中主张利息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的其他工程遗留问题导致拖延付款，高成文认为与本案无关。其次，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这陈述辩解理由，恰恰说明了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自认其违约事实。实际上，高成文作为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长期合作的施工队，长期垫资施工，导致夫妻在郑州的唯一住房都被变卖，如今靠租房为生，而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国有垄断大企业，长期拖延支付工程款，给高成文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高成文实在是迫于无奈，才到法院起诉。5、关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详细查明并且说理。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9页，关于已支付数额应支付数额以及管理费的认定方式都做出了详细的阐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6、关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辩称的劳动监察大队对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罚款及相关纠纷，和本案建设工程纠纷没有关联性，和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也明确告知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可以另案起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已经彰显了法律的公平正义。7、关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出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违法转包和分包人，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韩鹏辉不具备违法转包和分包的资格，违法转包或分包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建设工程主体转包或分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的单位和个人，违法转包和分包的是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而不是韩鹏辉。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当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高成文。综上，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贵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补充上诉理由补充答辩如下：1、关于扣除12%管理费结算费用向高成文支付，该12%属于管理费用，一审已经明确认定，但是一审考虑到实际施工中参与管理和协调，6%是正确的。2、关于质量问题受到罚款，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的事实情况与本案无关，一审在判决中已经阐明。 韩鹏辉未予答辩。 高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高成文支付工程款515365.81元，2016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为59782元，共计575147.8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依法追加韩鹏辉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将邯郸市邯山区南堡乡北寨中村的天然气工程承包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指派韩鹏辉做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韩鹏辉将其中邯郸市邯山区南堡乡北寨中村378户和北寨前村43户（共计421户）天然气该工程交于高成文施工，此工程于2015年8月31日开工，2016年7月15日竣工。另查明，该工程邯郸市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对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结算金额为982805.81元，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已通过韩鹏辉向高成文支付工程款4674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应受到法律的保护，邯郸市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已将该项目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将欠付的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高成文。1、关于工程结算金额982805.81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2、关于管理费的问题，因双方未签订承包合同，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抽取12%管理费，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派员管理和协调，根据公平原则，故酌情认定高成文向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施工管理费以982805.81元为基数，按6%抽取即58968.35元。3、对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因双方对467440元工程款没有异议，予以确认。4、关于张欣飞垫付的18910元费用，因原告认可，予以确认。5、关于被告辩称的因二纺机、工程项目的纠纷被告由赵明垫付的11000元，其他工程遗留问题已被投诉，导致邯郸市劳动大队对其公司罚款15000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6、关于质保金，因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高成文之间并没有约定质保金条款，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7、关于利息的问题，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8、韩鹏辉作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内部员工，其内部承包协议不可对抗第三人高成文，因此被告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抗辩的其不应当承担该工程款的理由，不予支持。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向高成文支付的工程款为：437487.46元（982805.81元-467440元-58968.35元-1891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高成文437487.4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15日起，以437487.46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高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1元，减半收取计4775.5元，由高成文负担775.5元，由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二审审理期间，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北寨中村工程结算书》。证明目的：证明涉诉的邯郸市北寨中村煤改气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982805.81元。 证据二（新证据）：《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审批单》。证明目的：证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5-2016年度承接的邯郸市所有煤改气项目对班组结算标准均为建设单位审定结算金额扣除12%（含税金、支付成本等费用）之后向班组支付。涉诉的邯郸市北寨中村煤改气项目也是按照上述结算标准执行。 证据三（新证据）：《同期、同类型工程结算单》。证明目的：证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接的同期、同类型工程对班组的结算标准均为建设单位审定结算金额扣除12%（含税金、支付成本等费用）之后向班组支付。涉诉的邯郸市北寨中村煤改气项目作为同时期、同类型的工程项目，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班组的结算标准与其他工程是一致的，即建设单位审定结算金额扣除12%（含税金、支付成本等费用）之后向班组支付。 证据四（新证据）：其他项目《成本控制承诺书》。证明目的：证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接的同期、同类型工程对所有施工班组的结算标准均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收到工程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施工班组支付所收到工程款的88%，任何施工班组都不可能超越该结算标准，否则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可能让其进场施工。同时约定的明确的付款时间为收到工程款项后10个工作日之内向施工班组支付。 证据五：《工程任务单》、《成本控制承诺书》。证明目的：1、证明涉诉的邯郸市北寨中村煤改气工程项目施工任务由韩鹏辉班组承接。2、证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韩鹏辉之间约定了明确的结算标准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收到工程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施工班组支付所收到工程款的88%。同时约定的明确的付款时间为收到工程款项后10个工作日之内向韩鹏辉支付。高成文不应超过上述结算标准和付款时间。 证据六：张志刚、刘刚证明材料，罗浩、谌迎军证人证言。证据目的：1、证明韩鹏辉是涉诉工程施工班组管理负责人，韩鹏辉与下属施工队伍约定了明确的工程款支付标准即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邯郸华润燃气公司审定结算金额标准上扣除12%的相关税费及管理费后向韩鹏辉支付。韩鹏辉作为各班组管理负责人，组织四名管理人员对所有班组承接的煤改气项目进行材料计划编制、现场质量、进度、安全管理，扣除每个项目2万元的管理费及四名管理人员工资之后向各班组进行结算，同时工程资料及复印费用由各班组自行承担，由韩鹏辉从结算款中扣除。2、该证据也证明了韩鹏辉与高成文之间明确约定了如果出现延迟付款，韩鹏辉不向各班组支付利息。 证据七、邯郸市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向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的相关记录及工程款发票（新证据）、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韩鹏辉付款记录及凭证。证明目的：1、证明涉诉的邯郸市北寨中村煤改气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982805.81元。2、证明邯郸华润公司向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涉诉工程款项最后一笔付款日期为2018年1月5日，付款金额为574705.81元。3、证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已经向韩鹏辉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韩鹏辉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高成文之间无任何关系，高成文向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错误。4、按照证据三的相关约定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韩鹏辉付款的时间应为2018年1月5日后的10个工作日之内。因韩鹏辉承接的其他工程项目存在遗留问题，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暂停了其北寨中村项目剩余结算款项的支付。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15日起向高成文支付利息的判决显然有悖于事实情况。5、该证据充分证明涉诉工程中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建设单位审定结算金额扣除12%（含税金、支付成本等费用）之后向班组支付的标准是合情合理的。因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款项的同时，需要承担相关税费（税率为：3%)及支付成本（标准为：0.9%）。 证据八：韩鹏辉、张欣飞社会保险缴费凭证（新证据）、施工交底文件、开工报告；工程简介。证明目的：1、证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涉诉工程项目中履行了相关管理责任，同时承担了项目部运营成本及管理人员工资、社保等人工成本。故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建设单位审定结算金额扣除12%（含税金、支付成本等费用）之后向班组支付的标准是合情合理的。2、证明项目部对高成文交底的工期要求是90天，根据高成文起诉状认可的开工时间2015年8月31日，高成文应在2015年11月29竣工，但是高成文在2016年7月15日才竣工，超过工期229天，导致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人员工资成本增加，韩鹏辉月工资9200元，9200元×7个月+9200元÷2=69000元。张欣飞月工资12320元，12320元×7个月+12320元÷2=92400元。合计增加工资成本16140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 证据九：刘虎证明材料、高成文证明材料、许献英证明材料、安振坡证明材料。证明目的：证明高成文在因其他原因纠纷，承诺从涉诉工程款项中扣除11000元支付给赵明，扣除18910元用于支付北寨中村人工费、材料费及电费，扣除6000元支付给安振坡班组用于水泥路面恢复，扣除3200元用于支付许献英材料押金。 证据十：劳动监察资料。证明目的：证明高成文在其他工程中的遗留问题已经被投诉到劳动监察部门，导致劳动监察部门对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罚款15000元。给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证据十一：北寨中煤改气工程付款明细。证明目的：证明涉诉工程剩余工程款为337750元。 高成文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一审已经提交的，同一审质证意见。新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属于已经发生的事实，在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该作为二审审查的依据。新证据质证意见为： 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项证据属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涉工程自己出具的责任书审批单，不具有说服力，且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涉及民生的天然气项目违法转包分包，本身是不合法的，关于12%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可。 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是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其他项目的结算书，每个工程项目都存在不同情况，因此该证据不予认可。 证据四、同证据三质证意见。 证据五、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 证据六、证人证言，开庭前没有申请。 证据七、发票及产生的费用是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邯郸华润公司之间的费用，不应由高成文承担。 证据八、韩鹏辉、张欣飞社会保险缴费凭证，恰恰证明了12%属于相关的管理费用，关于管理费用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涉及民生的项目违法转包和分包，本身对于管理费用是不会得到法院支持的，但是一审法院对此考虑到公平原则，已经认可华润公司扣除6%的费用，该费用足以弥补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损失。 证据九、11000元及18910元，张欣飞垫付的在一审中已经扣除，对赵明垫付的与本案无关。 证据十、十一、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高成文和赵明的录音、赵明垫付的11000元录音已经说得很清楚，该费用等本案结束后另行清算，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如果不同意可以另案提起诉讼，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不予支付，给高成文生活上造成极大经济困难和重大损失。 韩鹏辉对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表示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将邯郸市天然气工程发包给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邯郸设立邯郸项目部，张欣飞为项目经理，负责工程安全、质量及和甲方对接、施工交底等。韩鹏辉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12月14日，韩鹏辉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成本控制承诺书》，主要约定：“1、加强成本控制，确保成本目标的完成。邯郸华润煤改气及15年度常规燃气工程的成本控制目标为业主确认造价的88%。2、公司支付款项数量、时间节点：……（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作业班组根据确认的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的单项工程结算方法和合同价款的调整办法进行结算，工程竣工结（决）算报告审核完毕、公司收到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施工班组支付到所收工程款的88%，质保金在公司收到质保金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施工班组100%返还……”。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十几个工程交给韩鹏辉施工，其中包括案涉的邯郸市邯山区南堡乡北寨中村378户和北寨前村43户（共计421户）天然气工程，该工程后又交给高成文施工，并于2015年8月31日开工，2016年7月15日竣工。 高成文称韩鹏辉系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管理人，高成文系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韩鹏辉均认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由韩鹏辉，韩鹏辉再将工程交给高成文施工。韩鹏辉称高成文提供劳务，口头约定公司结算款扣除12%，韩鹏辉收取高成文20000元管理费，韩鹏辉派资料员做资料，资料费8332.4元。高成文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或韩鹏辉之间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 另查明，2017年9月，邯郸市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案涉邯郸市邯山区南堡乡北寨中村天然气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结算金额为982805.81元，邯郸市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向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最后一笔付款日期为2018年1月5日，付款金额为574705.81元。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韩鹏辉双方结算金额为863432.43元，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已给付韩鹏辉工程款525682.43元，其中包含给付张欣飞的18910元，该费用由张欣飞支付零工工费、材料费及电费等，韩鹏辉对以上给付款项均认可。韩鹏辉向高成文支付工程款467440元，剩余工程款项未付，致成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高成文施工完成，高成文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高成文可以主张工程款。但高成文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高成文称系直接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工程，对此无证据印证。高成文的工程款系韩鹏辉直接给付，另有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印证，本院认为，本案工程系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转包给韩鹏辉，韩鹏辉转包给高成文。 关于欠款数额，案涉工程邯郸市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对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结算金额为982805.81元，根据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韩鹏辉签订的《成本控制承诺书》，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韩鹏辉双方认可结算金额为863432.43元，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已给付韩鹏辉工程款525682.43元，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欠韩鹏辉337750元工程款未付。韩鹏辉与高成文双方没有决算签字，但根据证据证明，韩鹏辉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结算价款863432.43元中，扣除20000元，扣除工程资料及复印费用8332.4元，剩下的835100.03元（863432.43元-20000元-8332.4元=835100.03元）应为与高成文的结算价款。韩鹏辉向高成文支付了工程款467440元，欠付工程款数额为367660.03元。因一审高成文仅对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有请求，而对韩鹏辉没有诉讼请求，故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欠付韩鹏辉工程款范围内对高成文承担责任。因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欠韩鹏辉337750元工程款未付，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韩鹏辉的337750元范围内对高成文承担责任，即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给付高成文工程款337750元。 关于利息损失，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但邯郸市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向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最后一笔付款日期为2018年1月5日，付款金额为574705.81元。而根据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韩鹏辉的约定，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韩鹏辉付款的时间应为2018年1月5日后的10个工作日之内，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在该期限内给付韩鹏辉，导致韩鹏辉不能给付高成文，故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从2018年1月16日开始计算给付高成文利息损失，利息以33775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支付。 关于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因二纺机、工程项目的纠纷由赵明垫付的11000元，其他工程遗留问题已被投诉，导致邯郸市劳动大队对其公司的罚款15000元，及另外扣除相关费用9200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成文工程款33775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33775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支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51元，减半收取计4775.5元，由高成文负担775.5元，由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高成文负担1860元，由华润燃气郑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