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1刑初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力强，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明证号码130131199006191216，汉族，群众，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人。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芳,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力强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力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张力强因欠外债，为了还债找到杨某1，并以有大量废钢货源为由骗取杨某1信任，让杨某1出资。后张力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虚假的货物磅单发给杨某1，杨某1先后转款给张力强指定的账户共计967170元，期间张力强返还给杨某1300000元作为回款，剩余货款张力强全部偿还了杨某2公司的欠款。杨某1得知被骗后找到了张力强索要货款，张力强还给了杨某1360000元。共骗取杨某1307170元。 二、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张力强找到赵某1以合伙经营废钢生意为由,采用虚构事实并提供虚假磅单的方式,让赵某1打货款、运费等款项共计1606429元以及价值77721元的货物，期间张力强返还赵某1部分回款506481元，剩余货款张力强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和日常消费。赵某1得知被骗后找到张力强索要货款，张力强陆续还给赵某1365000元。张力强骗取赵某1806669元。 三、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张力强找到张某1采用虚构事实并提供虚假磅单的方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张某1货款72734.5元,其中用于偿还郄某某欠款68220元,剩余部分全部消费。 四、2019年6月29日至7月13日被告人张力强与韩某、安某经营废钢生意期间，张力强采用虚构事实并提供虚假磅单的方式骗取韩某货款396333元,其中77721元用于赵某1结算货款,剩余货款用于偿还他人欠款。 五、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张力强找到李某,采用虚构事实并提供虚假磅单的方式，骗取李某货款327123元。其中200000元货款用于偿还杨某2公司，剩余货款用于偿还他人欠款。 六、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张力强和杨某2口头约定共同经营废钢生意,由张力强负责从新疆购货、联系货运车辆,并将货物运送至平山县,杨某2公司先后多次给张力强提供的银行卡转货款2093870元。期间张力强实际只联系了两车货共172900元,张力强为了偿还杨某2公司及他人债务,编造并向杨某2公司提供虚假的货车车牌号、车辆行驶证、装车磅单等发货信息，骗取杨某2公司货款共计1920970元。其中1300000元用于偿还杨某2公司之前的欠款。剩余货款用于偿还他人欠款及日常消费。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力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对基本犯罪事实认可，签收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力强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八万元。 被告人张力强辩称，对指控的第二项、四项、六项金额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第二项中，赵某1还找敬业集团领导扣除了三十二万元左右的货款，该三十二万应在总额中扣减。第四项中，三十多万元是自己的钱，有转给韩某的聊天记录为证，公司的是工商卡，因为晚上所以用的韩某的农商卡，给他转钱是为了公司走账使用，为了增加公司银行卡流水。第六项中，和杨某2之间的款项没有那么多，已经转给他三十多万，给了二百多万的货，只剩下六十二万多元没给。 辩护人张军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犯罪事实同被告人意见，罪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1、被告人虽未与六被害人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口头合作协议，口头协议亦属于合同的范畴。被告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而且侵犯了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的主、客观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订立口头合同进行废钢买卖，被害人据此“自愿”将购货款汇到张力强指定的账户，应属于合同的履行行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财物，构成合同诈骗罪。2、张力强返还杨某2公司的130万元应当在诈骗数额中扣除。2019年7月26日至8月2日，杨某2公司给张力强打款209万元，张力强提供17万元的货，另外分次打给杨某2130万元，张力强实际占有62万元。张力强在实施诈骗行为前，杨某2和张力强约定每天归还公司20万元，这是继续进行废钢买卖的前提条件，张力强提供假过磅单，杨某2将货款打给张力强，张力强随之把收到的货款中的大部分又打给杨某2，130万元是209万元当中的款项，并不是张力强用自己的款归还以前的欠款，所以应扣除130万元。3、张力强与韩某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属于诈骗。张力强、韩某、安某三人合伙开办公司都有出资，但是在干废钢买卖过程中，没有以公司经营方式开展业务。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张力强与韩某都有以个人账户互相转账打款的情况，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对账。张力强供述和韩某合伙向敬业集团出售废钢被集团罚款造成亏损，俩人的经济来往交易过程都在张力强手机内保存，张力强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无法提供双方银行交易证据。双方没对账结算，不能仅凭韩某单方提供的交易记录认定张力强诈骗韩某396333元。4、张力强具有自首情节。2019年8月3日，杨某2向张力强索要欠款未果，向平山县公安局报案称张力强诈骗。8月4日杨某2继续向张力强追索欠款，张力强确实无法筹到款项，提出到公安局自首。虽然杨某2与张力强一同到的公安局，但是张力强自己主观决定的，并不是杨某2强迫所为。综上，张力强是初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张力强减轻处罚，量刑在十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3、4月份，被告人张力强给敬业钢厂供应废钢时认识杨某1，并进行了合作。同年6月15日，被告人张力强因欠外债，为了还债找到杨某1，并以有大量废钢货源为由骗取杨某1信任，口头约定让杨某1出资，张力强负责供应废钢。后张力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虚假的货物磅单发给杨某1，杨某1先后转款给张力强指定的账户共计967170元，期间张力强返还给杨某1300000元作为回款，剩余货款张力强全部偿还了杨某2公司的欠款。杨某1得知被骗后找到了张力强索要货款，张力强陆续还给杨某1360000元。共骗取杨某13071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张力强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9月20日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份和杨某1合作经营废钢生意，通过他在平山敬业钢厂的户头（XXX公司）供应废钢生意。后来因为还杨某2公司债务，找到杨某1,商量好是每吨让利20元。2019年6月15日至6月19日，分别提供了11张伪造的计量单通过微信发给杨某1，杨某1分11笔打到自己提供的刘某某的农行卡（账号62×××77）、史某某农行卡（账号62×××76）作为收款账户，共计转款967170元，然后从刘某某、史某某的银行卡上转到自己尾号为6178的农行卡。6月17日还了马某400000元，后来又还给杨某1300000（胡某的银行卡），骗他说是回款。后杨某1曾到平山催款，自己拆东墙补西墙陆续用尾号为6178的农行卡和尾号为2435的建行卡还给杨某1360000元。记得在平山县还给杨某15万元的现金，认为还有257170元没有还杨某1。 庭审中，被告人张力强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没有异议。 （二）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 2019年9月11日的陈述：2019年3月底在平山县敬业钢厂供应废钢时认识张力强，他曾给自己在敬业的户头上供货，自己也给他垫资，经营废钢生意。2019年6月15日至6月19日期间，张力强用敬业直采（济源市绪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户头供过货，张力强分别供应了11车废钢货，并通过微信发了11车的进厂采购计量单，自己也分11笔给张力强打款967170元，期间张力强回款300000元，说这是敬业给的回款，当时感觉不对劲，敬业回款应该回到自己账号上，不会到张力强的银行卡，考虑到张力强的供货量不少，估计他有经济实力，当时也没多想。2019年7月19日最后给他垫资半个月后，一直没有再收到回款，就找敬业内部朋友查看情况，经过查询发现张力强提供的进厂计量单（磅单）在此期间没有供货信息，就知道被骗了。当时没有报警，是为了追回货款，一直催促张力强转回货款，张力强先后转回360000元，后来听说张力强被抓，感觉欠款也要不回来就报警。到现在张力强还欠自己307170元。自己通过朋友阮广楠名下的卡号为62×××79农行卡、胡某名下的6228451358079590276转给张力强提供的刘某某的农行卡（账号62×××77）、史某某名下的农行卡（账号62×××76），为张力强垫资总货款为967170元。其中2019年7月4日张力强通过他名下尾号6178的农行卡转账50000元到自己尾号9921的建设银行卡上；2019年7月28日，张力强通过他名下尾号2435的建行卡转账80000元到尾号9921的建设银行卡上；2019年7月31日张力强通过他名下尾号2435的建行卡转账40000元到尾号9921的建设银行卡上；2019年8月1日张力强通过他名下尾号2435的建行卡转账40000元到尾号9921的建设银行卡上，这4笔共计给我转账210000元，还有一次转回货款300000元。其他还款得再查询银行流水。 （三）杨某某手写的证明：证明张力强所说的在（杨某1的临时住处）给杨某150000块钱的事，杨某某本人郑重承诺对此事未有听说，也未曾见。 （四）杨某1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张力强伪造的计量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张力强手写的还款协议（载明欠杨某1693000元，承诺2019年7月25日还清）、杨某1所写的情况说明，所证往来资金数额同张力强的供述和杨某1的陈述。 二、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张力强找到赵某1以合作经营废钢生意为由,采用虚构事实并提供虚假磅单的方式,让赵某1打货款、运费等款项共计1606429元以及价值77721元的货物，期间张力强发了六车废钢并返还赵某1部分回款506481元，剩余货款张力强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和日常消费。赵某1得知被骗后找到张力强索要货款，张力强陆续还给赵某1365000元。张力强骗取赵某180666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张力强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8月17日的供述：2019年6月27日与赵某1商谈合作废钢生意，经协商自己负责找车、买废钢，过磅后按重量和单价由赵某1将货款打到自己尾号6178的农业银行卡上，每吨利润15元。2019年6月27日按照口头协议，开始给赵某1拉货，自己将配送废钢货物的数量、金额和货车牌号通过微信发给赵某1和他妻子微信上，他往6178的农业银行卡打款。当时约定给他拉23车货，他把全部货款167万元左右打过来，但实际前期只给他发过6车货物，他收到6车货当中有2车是按1车货款结算的。后来给他拉的4车货物因其他原因被敬业集团扣押，剩余的12车就没有给他拉货。他多次索要欠款，就给他写了一份证明，意思是合作以来给他运送22车货物，其中有7辆货车为虚构的，给他提供的车牌号和货物重量都是虚假的。后来赵某1多次催要，陆续返还他货款36.5万元，现在还剩81万元左右没有结清。81万当中，其中有4车货（约价值31万元左右）因为其他原因一直被敬业钢厂扣押，还未结算，除去这31万元的货，还欠赵某1货款约50万元左右。 2、2019年9月20日供述：期间张某3也分几次打给自己317483元，给他采购货物，就将货物计量单分别发给张某3和赵某1，因为他二人同时出资让购货，所以他二人持有的那几张货物计量单是一样的，实际上二人都出钱了，自己只能给一人回款。 （二）被害人赵某1陈述 1、2019年8月14日的陈述：2019年6月27日，张力强到公司商谈合作废钢生意，双方约定：张力强负责找车、买废钢、过磅后按重量和单价，自己将货款打到张力强银行卡上，废钢送到平山县敬业钢厂自己的户头上，每吨给让利15元。在当天张力强开始拉货，张力强将配送废钢货物的数量、金额和货车牌号通过微信发过来，自己就通过名下的农行卡（卡号：62×××67）给他指定的银行账户（张力强名下的农行卡，卡号：62×××78）打款，一直到2019年7月4日，张力强共提供了23车废钢材料，给他打货款167.935万元，自己只收到了6车的回款共计50.6481万元，张力强分别用他尾号6178的农行卡和韩某的农行卡（卡号62×××74）给打过回款。7月5日，自己找张力强询问回款情况，张力强说剩余的货物还没有到，答应2019年7月10日将剩余的全部货款结清，并写了一张合作协议。7月10日仍没有收到货款，就和张力强说拖欠货款的事，后来他写了一份证明，意思是合作以来张力强一共运送23车货物，其中有7辆货车为虚构的，其实这7辆车根本就没有拉货，并且提供的车牌号和货物重量都是虚假的。后来到平山敬业钢厂核实后，只有4车货物是实际存在的，但是并不是交到自己的户头。经催要张力强陆续返还货款36.5万元，最后一笔回款是2019年8月1日4万元，现在还剩81.0405万元未结清，当时前5车按照每吨15元的利润共计2536元，已经给张力强结算。 2、郭某某的陈述：自己与赵某1是夫妻关系，一起经营废钢生意的，一共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给张力强尾号6178的农行卡转账160.0429万元，这160.0429万是22车货款、5车的运费及利润（19574元），另外还给张力强提供了一车货（后收货款77721元），这23车一共是167.8150万元。2019年6月27日至7月5日，收到张力强6车货的回款共计50.6481万元（含价值77721元的一车货）。当时跟张力强要拉货司机的电话核实情况，他不给，后来在张力强发给的一张计量单上有车牌号，根据车牌号联系上了司机，就让这司机把他的货物磅数发过来了，一看跟张力强说的一车36吨的货重量不符，核实后才知道被张力强骗了。赵某1找到张力强和敬业钢厂询问情况，张力强承认有的货根本就没有给拉。他自称有7辆货车是虚构的，张力强提供的车牌号和货物重量都是虚构的，他还写了一份证明。后来到平山敬业钢厂核实后，只有4车货物是实际存在的，但这些货现在已经被人结算了，其余车辆信息也都是虚构的。张力强给的回货款50.6481万元，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给拉过货，怀疑转给他的货款他一车也没有拉，只不过是将打给他的货款的一部分又打回来，骗称是回的货款。后来张力强怕报警经过催要，陆续还了87.1481元（含支付宝收1万、微信收5万），现在还欠806669元。 （三）证人张某3的证言：经人介绍从张力强那里购买过5车废钢货物。2019年7月4日至7月7日，共给张力强转过4笔（70000元、91545元、70000元、8980元）共计240525元，杨东雷于7月7日给张力强转账76958元，这5车货款共计317483元。后张力强分别将该5车废钢运送至敬业钢厂自己户头上，这5车货物的货单分别由车牌号为冀Ａ×××××（货净重19.46吨）、冀ＡＸ5189（货净重29.34吨）、车牌号为冀Ａ×××××（货净重33.06吨）、车牌为冀Ａ×××××（货净重31.24吨）、车牌为冀Ａ×××××（货净重30.8吨）于2019年7月5日、6日、7日运送至敬业。一直没有收到敬业钢厂的货物回款，问张力强怎么回事，张力强说他欠赵某1的钱，赵某1找到敬业钢厂，那几天拉的货都没有结算。自己就找到敬业，说明是张力强给自己拉的货，自己也给了张力强付货款，敬业应该将这5车货物的回款打给自己。最后经协商，敬业钢厂于2019年8月2日把5车货物共计364971.54元（包含利润）的货物回款打到了自己名下62×××97中国银行卡号上。 （四）书证： 1、赵某1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郭某某与张力强的微信聊天截图、张力强手写的与赵某1交易的证明、杨某1所写的情况说明，所证往来资金数额同张力强的供述和赵某1、郭某某的陈述。 2、张某3提供的给张力强的转账记录及计量单照片：证明张某3收到张力强提供的货，收到的货张力强也曾提供给赵某1。 三、张某1担任河北XXX公司业务员，2017年以来公司通过张某1和张力强合作废钢生意，之前账目均已结清。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张力强找到张某1称有废钢生意可以合作，采用虚构事实并提供虚假磅单的方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张某1公司货款72734.5元,其中用于偿还郄某某欠款68220元,剩余部分全部消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张力强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8月23日的供述：之前和张某1一起合作过废钢生意。因自己欠债太多无法偿还，2019年7月18日联系沧州市XXX公司的业务员张某1，称有废钢货源可以合作，实际是为了骗他货款用于外债。将自己手机里保存的司机兰某的驾驶证、行车本及车辆（冀Ａ×××××）等信息发给张某1,称已经装货完毕开始运往沧州市XXX公司，并预留了自己以前使用的158××××4413的手机号，称是司机兰某的电话，，张某1给兰某打电话联系，实际上都是自己与张某1在联系。张某1相信后于2019年7月19日分两笔（一笔50000元、一笔22734.5元）共计72734.5元的货款转到了尾号6178的农行银行卡上。当天就将其中的68220元转给了郄某某，郄某某又转回20000元，自己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消费了2万多元，通过微信零钱提现20000元和别人转给自己的钱又还给郄某某60000元。实际上张某1转给自己的72734.5元的货款，除了还郄某某48220元外，其余的都日常消费了。 （二）被害人张某1陈述 2019年8月23日陈述：自己担任过河北XXX公司业务员，自2017年以来公司经常与张力强有生意上的往来，主要是张力强给公司联系废铁，以前所有的经济往来都结算清。2019年7月19日张力强先从微信上称有一车货要不要，还专门打电话详细说这事，他在微信上发了货物的照片，说是33.83吨，每吨2150元，运费自理（每吨120元），他又把车辆信息和司机电话发到微信上，之后公司用507012012000001912账号分两次给张力强提供的农业银行卡号为62×××78转账，一笔是50000元，一笔是22734.5元，共计72734.5元。张力强提供货车信息为：车辆冀Ａ×××××红色运输车，联系电话是司机兰某158××××4413。打款后自己给司机兰某打电话，司机说正在路上走，但一直没等到货。7月21日联系司机，电话就一会有人接一会没人接，给张力强打电话，张力强先是说车老了跑的慢，后来又说是车坏了正在修车，半夜张力强打电话又说司机死了，并说实在不行就把货款给退了，还让给他发了公司的账号，但一直没有给退款，再后来就联系不上，公司觉感觉被骗。 （三）书证：张某1提供的与张力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给张力强转款的银行回单，证实资金往来数额同张力强的供述和张某1的陈述。 四、2018年11月被告人张力强、韩某、安某开始合作经营废钢生意，约定各占30%股份，剩余10%股份作为沉淀资金日后分红，2019年2份，三人又共同出资注册了XXX有限公司，各自股份比例发生变化，韩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管理资金，张力强负责货物采购，继续经营废钢生意，张力强实际入股17万元左右。2019年6月29日至7月13日被告人张力强与韩某、安某经营废钢生意期间，除了涉及赵某1四笔转款（同一天转款，合计350140元）外，张力强给韩某转款合计581578元；韩某给张力强转款合计488612元，韩某另外转给赵某1一笔款77721元，韩某合计转款566333元（488612＋77721）；张力强提供给韩某9张虚假过磅单（金额合计632810元，），韩某还支付9车运费41000元，张力强自己分别垫付了货款107477元（52448＋55029）。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张力强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9月20日的供述：自己和韩某是同学，与韩某、安某三人在一起合作经营废钢生意，签过一个合作协议。2019年3月份成立XXX有限公司进行采购废钢项目，按照协议自己负责产品采购和质量、销售等业务，韩某是法人，安某负责采购流程审批、记账等。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3日，韩某转款共计566333元，都是自己转给韩某，然后让韩某再转回的钱。2019年6月29日自己转给韩某270170元，这是骗赵某1的钱，然后让韩某再转回自己20万，用20万元还杨某2公司（张某某银行卡）货款，为了走账，将四张晋Ａ×××××、晋Ｃ×××××、ＡXXX、ＡXXX敬业计量单发到自己和韩某、安某的微信群（群名叫办公室），计量单有真有假。6月30日韩某转给自己63090元，这是采购1车货物的货款，因为公司账上没钱，给了张某3一车货，张某3给了91545元，7月5日将90000元转给公司韩某，7月5日赵某1上了一车货，让韩某转给赵某177721元，7月6日自己收到一车货款66890元，就凑了一共75000元转给了韩某，公司账上有1万多，正好8万多，韩某在7月6日转给自己82082元采购了一车货，7月7日自己转给韩某34178元，韩某转给自己36000元（不知道是什么钱），7月13日韩某转66440元（不知道是什么钱）。这些钱大部分是自己个人的，三人在2019年3月成立了XXX有限公司，自己出了6万左右，韩某出了10万、安某出了2万元。4月初在外地装了一车货，货物掺假被敬业没收，并罚款13万元，之后公司就几乎没钱了，韩某和安某借了5万元左右资金，自己就开始联系货物，除了他们这部分资金剩余的钱都是自己找的，之后每人只分过2000元左右便就没有再分红。5月份因货物质量问题被罚款17万左右，公司当时是负债状态，因为韩某是公司的法人，为了以后方便公司货款，将杨某2公司的部分货款以及其他的钱款，分多次打给韩某银行卡上，用于公司走账，韩某银行卡上的钱都是自己转过去的，之后采购货物也好，用钱也好，都是让韩某再转给自己。因此后期的钱都是自己的钱，又制作了假的货物计量单发给公司，用于财物报表，方便以后公司贷款，也没有骗韩某9车合计566333货款。 2、2019年9月29日的供述：本人与韩某、安某在2018年11月18日曾签过一份合作协议，记载韩某出资30万、张力强出资91206元、安某2万元，实际韩某出资10万，自己个人借韩某20万，所以将20万也作为出资记录在了韩某名下作为入股资金。2019年3月份，三人合作成立XXX公司，自己占60%的股，韩某和安某占多少股不知道，目前公司利润不清楚。到后期通过估算自己实际入股20万，韩某和安某入股多少、公司利润多少都不知道。提供给韩某车辆号牌为分别为晋Ａ×××××、晋Ｃ×××××、ＡXXX、ＡXXX、ＡＭ×××××、ＦＰ×××××、ＡＭ×××××、冀Ａ×××××的9车货中，有真有假，具体哪辆车是真，哪辆车是假，自己也不知道了。韩某是法人，公司成立就开始走账，为了以后方便公司贷款。 3、2019年10月12日的供述：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韩某转给自己的钱，都是自己的钱，是自己转给韩某，再让韩某转过来，顺便让他们说把假单子（手写采购单）做一下，是为了给公司走账，方便以后公司办理货款使用的。因为韩某是法人，公司公户在银行开设的晚，所以一直转账的银行卡是韩某的农行卡。在三人成立的“办公室”微信群中，关于合作采购货物包括每笔转账都有明确的说明，这样做就是以后为了公司交税提供各项证明。因三人经常不在一起，为了方便就直接将采购单和磅单发到群里了，也是为了方便不用再手写告诉他们。2019年3月底，在为公司采购货物时因掺假被敬业质检部扣了一车价值8万元的或并罚款13万元，走关系花了2万元，罚款没交但扣了另外一车货款7万元，南甸刑警队知道此事。2019年4、5月份，因货物质量问题没车罚款2万元、每吨降价70元，损失16万元。这些钱都是公司的钱，公司自己出了9万元左右、韩某出了16万元左右、安某出了2万元左右。 （二）被害人韩某陈述 1、2019年8月26日的陈述：自己被张力强诈骗673810元，现在和张力强、安某合伙经营着一家XXX有限公司，同时三人还一起合伙经营废钢生意。2018年11月18日和张力强、安某写了一个合作协议，三人合作共同出资进行采购废钢项目，没有注册公司，自己出资300000元，张力强出资91206元，安某20000元，共计411206元，三方各占股份30%，10%股份作为沉淀资金，合作停止时沉淀资金进行分红。张力强负责产品采购和质量等业务，自己负责管理财务，安某负责采购流程审批。后来又有一个口头协议，分红按照自己占52%、张力强30%、安某18%。从2018年11月18日至今一直按照协议进行合作，实际上一直在投资，基本上没有分过红。2019年7月13日自己给张力强打最后一笔66440元的货款之后，多次找张力强问不回款的原因，他说敬业钢厂压货款没有结算。后来听说张力强因为诈骗被公安机关拘留了，自己的钱一直没有回来，就到敬业钢厂查看，敬业钢厂采购部人员在物流网上查询张力强给提供的货物有7车计量单是假的，1车张力强没有提供货物计量单，还有1车张力强发到微信上的计量单，已经清空了，查不到记录，这9车货付货款632810元，都没有收到回款，另外自己分3次给张力强结算运费共计41000元，经过清算，张力强欠我们673810元，其中2辆车不能确定计量单是否虚假，2车货款为148520元。此外，2019年6月29日由张力强采购的4车货，自己给张力强转货款200000元，当时货款欠他52448元，是张力强垫付的。 2、2019年9月11日的陈述：详细陈述2019年6月27日至8月初和张力强转账及经济往来情况。（1）2019年6月27日收到张力强135100元，是张力强转6月11日车号为ＪＷ×××××、ＡXXX的两车货的回款；当日又转给张力强82307元，这是ＪXXX一车货的预付款。2019年6月28日又付给张力强ＡXXX车的预付款43000元（张力强代付35210元）。（2）2019年6月29日张力强回款270170元，这是6月18日至6月24日5笔转给张力强预付款的回款（车号分别为ＡXXX、ＦXXX、ＡXXX、辽Ｃ×××××、ＦXXX,预付款分别为72569元、73312元、51513元、60933元、71400元），当日又打给张力强预付款200000元，这是张力强采购车号为晋Ａ×××××、晋Ｃ×××××、ＡXXX、ＡXXX这4车的货款共计252448元，张力强垫资52448元。后到敬业查询张力强提这4车的单号是虚假的。（3）2019年6月30日转给张力强63090元，这是张力强提供的车牌为冀Ａ×××××的货款，该车的货物计量单后来到敬业钢厂查询为虚假的，当日张力强转回11000元，自己转给安某用于合伙的公司在工商银行开公户。（4）2019年7月1日至7月2日，张力强让给客户赵某1打货款，他分别4笔转来93750元、67430元、98340元、90530元，自己也分4笔全部转给了赵某1。当时张力强也没说这4笔钱是哪里来的，只是说给客户转回款。张力强出事之后，自己联系过赵某1，赵某1说当时他跟张力强合作时，张力强采购的货物是往恒某某（音同）户头上供货，这4笔钱是恒某某户头的回款。后来明白张力强为什么让自己给赵某1打回款了，张力强跟赵某1说打款人是恒某某公司的会计，其实自己跟恒某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5）2019年7月4日，张力强还20000元的欠款，这是张力强之前借自己个人的钱。（6）2019年7月5日，张力强转给自己90000元的回款。当日，转给赵某177721元，张力强说这是拉了赵某1一车货，给赵某1的货款钱。张力强提供的车号为ＡＭ×××××，后经到敬业查询张力强提这车的单号是与实际的不相符。（7）2019年7月6日，张力强转回款75000元，当日自己付给张力强82082元的预付款，这是张力强说车牌号为ＦＰ×××××的一车货款，后经到敬业查询张力强提供该车的单号是虚假的。（8）2019年7月7日，张力强付给自己34178元回款，加上7月5日90000元、7月6日75000元，这3笔回款共计199178元。实际情况是回款五车（车牌号为92978、370Ｐ9、9973、4356、921）351346元，扣除张力强之前的垫资72448元，和一车货（车牌号ＡXXX）预付款79720元，剩下的199178元就是张力强转给自己的回款数额。同日又付给张力强36000元，张力强代付55029元，共计91029元，这是车牌号为ＡＭ×××××车的货款，后经到敬业查询张力强提供ＡＭ×××××车的计量单号是虚假的。（9）2019年7月13日，张力强分2笔回款71230元（60000元、11230元），加上他支付宝转款10000元，共计81230元，这是车牌号ＡXXX车的回款。当日，自己预付张力强66440元，采购车牌为ＡＣ×××××车的货款，后张力强也没有给过货物计量单，后到敬业钢厂查询该车，没有发现该车在这段时间的进厂记录。（10）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付给张力强3笔共计41000元（支付宝15000元、支付宝9000元、微信17000元），张力强一直没有回款，本来自己不负责结算运费钱的，正好张力强在6月29日垫资52448元，就把这41000元算作给张力强的代付货款，也可以算作是运费。综上，因为张力强提供的采购车辆号牌为分别为晋Ａ×××××、晋Ｃ×××××、ＡXXX、ＡXXX、ＡＭ×××××、ＦＰ×××××、ＡＭ×××××、冀Ａ×××××的车辆货物计量单有8车是虚假的，1辆车号为ＡＣ×××××的车张力强没有提供的单号。这9车共计632810元，加上自己支付的41000元运费共计673810元。所以认为是张力强骗的货款。不过这其中也有张力强的一部分垫资（6月29日垫资52448元、7月7日垫资55029元），因为没有回款，所以也没有给他结算。其实自己真正的损失应该扣除张力强的垫资，为566333元。 3、2019年10月3日的供述：一共被骗9车货款，共计673810元。这673810元货款含41000元的运费、张力强垫资（55029元、52448元）共计107477元、张力强的入股资金170000元，实际损失为396333元。在最初合作协议时，张力强实际出资91206元，自己出资100000元，安某出资20000元。当时张力强口头说借了自己200000元，写合作协议时也将这200000元写入了合作协议内作为入股资金，自己总计出资300000元。后来三人陆续入资，张力强一共入股资金达170000元。三人合作期间，因密封件、厚度不够、杂质多一般最多每车货被罚款1500元左右，从来没有因货物质量等问题被敬业钢厂扣货及大额罚款。成立公司后，并没有以采购货物的名义并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为公司走账。而且公司成立之后，现在是试营业阶段，公司到现在也没有走过账。 （三）被害人安某的陈述 1、2019年8月9日的陈述：2019年2份左右，与张力强、韩某共同出资50万在平山注册了XXX有限公司，韩某是法人代表，自己负责账目，张力强是监事，实际上韩某管理资金，张力强联系货源。2019年7月31日，自己的信用卡需要还款，就在微信上跟张力强说，张力强通过Ｕ盾在当晚23点07分、23点12分分别给建设（尾号7783）、平安银行（尾号6372）的信用卡内转账10000元和13215元，第二天通过自己的ＰＯＳＳ机又将23215元刷到银行卡上，第三天（8月2日）上午11点51分，通过自己的微信转账的形式将13215元转给张力强的微信上。由于该发工资了，剩下的10000元，算是给自己结算的工资，就不用再转给张力强了。张力强转的这两笔23215元的钱不知道是从哪里来。 2、2019年8月26日的陈述：除张力强转账共计23215元外，2019年6月30日张力强分两笔转来21000元，一笔张力强转至自己的平安银行的信用卡（卡号为52×××72）11000元，还有一笔张力强转至建设银行的信用卡（卡号为62×××83）10000元。第二天自己通过微信（微信号是×××）分三笔转账至张力强的微信（微信号×××），两笔1万的（转账时间7月1日9点12分，收款时间7月1日9点16分），一笔1000的（转账时间也是7月1日9点12分，收款时间7月1日9点16分）。这是让张力强帮忙还信用卡的钱。收到这21000元之后，用ＰＯＳＳ机刷自己的信用卡刷出钱来。2019年7月1日通过微信分三笔还给张力强了。不知道张力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3、2019年10月3日的陈述：与张力强、韩某是在2018年10月份一起合作经营废钢生意，2018年11月18日也写过一个合作协议，当时自己出资20000元，张力强出资91206元，韩某出资300000元，三人各拥有30%的股份，10%的股份作为沉淀资金，合作停止时沉淀资金进行分红。2019年2月12日成立了XXX公司，在成立公司之前的股份分红都已经清算完毕。成立公司后，在之前的本金基础上，自己和韩某也分别向公司入资和融资，张力强也入资，最后张力强共入资170000元，自己入资100000元，韩某入资在400000元左右，同时自己和韩某还共融外资100000元（以公司名义融资，每人5万元），这样股份发生变化，韩某占股52%、张力强占股30%，自己占股18%，这在公司成立备案时都有记录。合作模式是张力强负责采购和产品质量，韩某负责管理财务、自己负责采购流程审批。合作期间一直出资让张力强采购废钢，三人有一个微信“办公室”群的聊天记录，都是关于经营废钢生意的，都是通过韩某转账给张力强货款，张力强负责采购货物，张力强将采购的货物称重单以及敬业计量单发到群里，自己填写采购表、交付表并统计计量单。自己和韩某都被张力强骗了，有9车货共计673810元（采购货款）张力强没有给公司回款。把货款转给了张力强，直到后来才知道，张力强是骗取采购货物款，并提供虚假的货物计量单，张力强在收到货款后并没有给公司采购货物。这9车货分别为张力强采购的晋Ａ×××××、晋Ｃ×××××、ＡXXX、ＡXXX、冀Ａ×××××、冀Ｆ×××××、冀Ａ×××××、冀Ａ×××××、冀Ａ×××××，货款共计673810元，韩某共给张力强打货款和运费566333元，这是公司打给张力强的货款和运费钱，让张力强采购货物的，张力强垫资107477元。公司成立后，没有以采购货物的名义并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为公司走账，制作的采购单、交付单都是真实的，但是张力强提供的9车货的计量单都是虚假的，这是后来才知道的，而且公司成立在试营业阶段公司也没有走过账。三人合作期间，因密封件、厚度不够、杂质多被敬业小额罚款的情况有过，但是都是正常的小额罚款，但没有过因货款质量问题被敬业钢厂扣货及罚款的情况。一共被骗9车货款，共计673810元。这673810元货款含410000元的运费、张力强垫资（55029元、52448元）共计107477元、张力强的入股资金170000元，实际和韩某损失396333元。 （四）书证 韩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韩某、张力强、安某三个的合作协议（载明韩某出资300000元、张力强出资91206元、安某出资20000元，各占30%股份，10%作为沉淀资金，合作停止时沉淀资金进行分红），韩某给张力强转账20万和63090元的转账截图，韩某根据张力强的指示转账给赵某1的转账截图（五笔），韩某提供的采购表、交付表、计量单复印件，韩某提供的在名称为“办公室”的微信群与张力强的聊天及转账记录，证明张力强与被害人韩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资金数额同张力强陈述和被害人韩某陈述。 五、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张力强找到李某口头约定以经营废钢生为由,采用虚构事实并提供虚假磅单的方式，骗取李某货款327123元。其中200000元货款用于偿还杨某2公司，剩余货款用于偿还他人欠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张力强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8月17日的供述：自己知道李某是经营废钢生意的，也有他的联系方式，因欠款太多周转不开，就想起来给李某打电话，想从他那里骗钱还债。2019年7月27日给李某打电话说在新疆装了两车废钢材料货物，没有资金，得装车打款，并用微信发给李某现场的视频、司机车辆的照片，并跟他谈好按照每吨1900元的价格收购，李某就相信了。自己就在微信上给李某发了装货司机的电话（158××××4413），其实这电话号就是本人的另外一个手机号，就用这个手机号跟李某确认拉货的相关信息，再加上把手机里存的以前拉过货物的司机及车辆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李某，骗他说拉了5车货，这样李某就给转款了，他分三笔共（农行卡尾号6178的银行卡）转账32万多元。在接下来一、两天，李某一直联系货物的信息，就告诉他车还没到等等理由搪塞他。李某打款后是给弟弟张某某打过3万、李某14万多、张某42万、安某1万、赵某14万、刘某5万，其他的不是自己花了就是还被人欠款了。 （二）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张力强通过他人知道自己是做废钢生意的，然后他主动给联系了自己。2019年7月10日左右张力强打电话联系废旧钢材生意，7月27日称在新疆装了两车废钢材料货物，没有资金，得装车打款，并微信发了现场的视频、司机车辆的照片，按照每吨1900元的价格收购，自己同意后，他在微信上发了装货司机的电话（158××××4413），司机说他是张力强的司机，车牌号为冀Ａ×××××，装了两车货，打完款就能走了。后张力强通过微信发过来一张手写的两车货物的车牌号、磅单信息、运费价格、货物价格的照片，自己通过张力强给的司机电话，联系了司机并确认了货物的信息，之后通过手机银行直接将12.5628万元的货款转给张力强的农行卡上（卡号62×××78）。2019年7月29日中午，他通过微信通知说再装一车钢筋压块和两车废钢，因为前两车还没有收到货，就告诉他把这次的三车货发过来，张力强随后发过来司机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吨位数并说这三车是合格料，直接能进平山敬业钢厂。后来手机号为185××××0559的司机打电话说是张力强的司机，已经装完货了，打款就可以走了，自己当天分两笔13.2150万、6.9345万元将货款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张力强农行卡上了（卡号62×××78）。8月1日左右给手机号158××××4413的司机打电话询问货物情况，他说到陕西了，估计第二天早上就到公司场地了。8月2日又打电话给司机，他说两车货物在山西省界因超载被查了，张力强正在办理这事。自己又给另外三车司机联系货物的事，也说再有一两天才能到，之后就一直联系货物的事。后来司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张力强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让再等等，直到现在也没见到张力强联系的这5车货物，司机电话是关机。自己专门到司机说因超载被扣车的地方去实际查看，并没有他们所说的被扣的货物，自己又联系张力强，张力强说实在不行就将20万元的货款先退回，剩下的欠款缓缓，等收到货物再将货款给他还回去。2019年8月4日17点25分的时候，张力强通过微信发了一张20万的转款凭证照片，但是一直没有收到这笔钱，感觉是被骗了，一共被骗32.7123万元。 （三）书证：李某提供的给张力强转款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与张力强微信聊天记录、张力强在微信中给其发的司机的驾驶证及行驶证照片，证明情况同张力强的供述和李某的陈述。 六、马某系河北XXX有限公司业务员，2018年4月份马某代表公司和张力强合作废钢生意，2019年杨某2（河北XXX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业务洽谈）通过马某也认识了张力强。期间张力强借用其他公司和河北XXX有限公司合作，最初还签有书面合同，期间张力强压款1300多万元，偿还900多万元后将剩余470多万元用于其他生意，后张力强出具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4733624元，约定2019年6月27日前还清。经多次催要，张力强陆续偿还200多万元，现在还有200多万元未能偿还。2019年7月25日，杨某2在催要欠款过程中，被告人张力强和杨某2口头约定按照以前模式继续合作经营废钢生意,由张力强负责从新疆购货、联系货运车辆,并将货物运送至平山县,杨某2公司先后多次给张力强提供的银行卡转货款合计2093870元。后张力强实际只联系了两车货共172900元,张力强为了偿还杨某2公司及他人债务,编造并向杨某2公司提供虚假的货车车牌号、车辆行驶证、装车磅单等发货信息，骗取杨某2公司货款共计1920970元。其中1300000元用于偿还杨某2公司之前的欠款。剩余货款620970用于偿还他人欠款及日常消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张力强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8月4日、8月5日、8月6日、8月17日的供述：杨某2是河北XXX有限公司总经理，2019年4月份通过马某和他认识，马某是杨某2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4月份开始杨某2公司（河北XXX有限公司）往南甸送废钢料，因为没有税票，就通过XXX公司（敬业集团的合作单位），将废钢料卖给敬业集团，从中赚取利润，截止到2019年6月份，杨某2的公司大约上过1300多万元的废钢料还没有结算，后来敬业集团分几次结清了这些货款，除了陆续还给了杨某2公司900多万元外，自己将应该给杨某2公司剩下的470万元用于其他生意。2019年6月25日马某到了平山南甸要钱，自己给他们公司打了一张470万的欠条，之后的十几天时间，以货抵债（废钢）或给现金的方式还了他们140多万元，对方说还欠300多万，自己觉得还欠260万元，双方一直也没有对过账。有一次马某来到了平山索要欠款，后来自己就和一个朋友开车拉着马某晚上7点左右到了廊坊杨某2的公司，杨某2和马某逼着让还他们的钱，自己当时确实没有钱，半夜一点多住到了一个宾馆，第二天中午又到了他们公司，说是先必须还他们20万。后来自己又和杨某2谈合作的事，最后决定先由杨某2的公司再给自己打款，自己从新疆给他们联系废钢料，同时答应他们以后每天还10至20万元先前的欠款。2019年7月27日，自己就虚构供货信息发给马某，然后杨某2公司先给张某某（自己提供一直借用的）的银行卡上打了二十四万多元，当时就将收到的货款20万元又转回到他们公司账户。自己感觉不能全部都提供虚假的信息，然后在接下来的两、三天给他们公司联系了两车货，一车杨某2现在已经收到，另一车现在还在路上（估计也已经收到了），这两车货合计约17万多元。后来就多次对他们说货一直联系着，好几次把编造的货车车牌号、货车行驶证、司机驾驶证、司机手机号、虚构的装货单用微信发给马某，让他们陆续给自己打款，杨某2的公司从7月27日至8月2日分多次共打过209万元，自己收到钱后全部将这些钱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期间马某等人问货怎么还没有到，就以货车正在路上走着或者是货车不好下高速为由搪塞。自己陆续将杨某2公司打的钱分多次又打给杨某2公司130万元，算是还他们以前的欠款，剩余的近60万元还了别人的欠款。2019年8月3日杨某2等人到南甸说欠款和发货的事，自己对他说只发了两车货，其他货根本就没有联系过，都是虚构的，后来杨某2就报案。以前和杨某2公司合作废钢生意没有写书面的协议或合同，都是口头约定，约定杨某2公司给自己送货，自己将废钢卖给敬业集团，敬业集团到时候将钱打到自己的账户上，再将货款打给杨某2的公司。这一次还是按以前的合作模式进行的，自己联系好后，将货车车牌号、货车行驶证、司机驾驶证、司机手机号，装货单用微信发给马某，这些货车和司机以前给自己拉过货，信息都在手机上保存着，手机号除两个是真的（货车司机的）以外，其他的都是本人的手机号，装货单是以前的旧货单，从手机淘宝上将日期等内容“Ｐ”了以后以假乱真。他们共打了209万元，折合差不多25车左右。因为欠着杨某2的钱，所以在收到杨某2的款后就立即给他转回去了，共转了130万元，算是还他以前的欠款，其他的款都还账了。 （二）被害人杨某2陈述 1、2019年8月4日陈述：自己在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洽谈业务，公司主要经营废旧钢材业务，通过公司业务员马某认识了张力强。2018年4月份左右，张力强任XXX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张力强代表XXX科技有限公司与自己公司签订协议，大致内容是公司给新材料公司发废旧钢材货物，新材料公司再将这些废旧钢材卖到敬业集团，公司和张力强从中间赚取差价，新材料公司与敬业集团结算货款以后，新材料有限公司再将货款和相应的利润打到公司账户。干了时间不长，张力强就从新材料有限公司辞职了，他又以江西普盛公司、葛洲坝公司的名义继续和公司合作做生意，当时没有和江西普盛公司、葛洲坝公司签过协议，到2019年上半年，共给张力强挂靠的三个公司压货款最高峰时是1300多万元，期间这三个公司分多次给自己公司结算了900多万元货款，还欠公司470万元。2019年6月份，张力强给公司打了一张470万的欠条，后来陆续以转账的方式偿还了公司200多万元，现在还欠200多万元。2019年7月25日，马某从平山带着张力强来公司，当时是自己和张力强谈的，最后口头协议张力强负责介绍货物和联系车辆，联系好之后他将货物种类、价格、货运信息发过来，公司将货款转账给他，公司负责收货，每天发三、四车货物。7月26日张力强从廊坊回石家庄，期间是马某和张力强联系，张力强联系的第一批新疆废旧钢材货物，张力强说是共两车货，将信息发给过来后，就给他打了16万多元的货款，后来他又陆续将一些货车车牌号、货车行驶证、司机驾驶证、司机联系电话以及货物信息分多次发给公司，公司也多次将相应的货款打给他，前后共打给他货款209万元（张力强提供的张某某的银行卡号62×××75，农业银行，开户名张某某）。7月31日公司收到了他发的第一车货物，之后就一直收不到货物，联系他提供的货车司机的手机号，货车司机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电话，张力强说货车超限下不了高速，后来说剩余的23辆车就没有装货，公司感觉被骗了就报了案。公司被骗了约192万元，到目前为止只收到两车货物，价值约17万元。公司向张力强提供的杨某某的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是62×××60，转过1501100元；徐某某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5，转过592760元，共计约209万元。期间张力强分多次共给过公司130万元，都是张力强将钱款转到公司账户上的，这130万元钱是张力强偿还他欠公司之前的欠款。 2、2019年8月19日、11月13日陈述：2019年7月25日，张力强来霸州胜芳镇自己的公司，主要是跟张力强商量欠公司货款的事，当时是自己和张力强谈的，经协商又谈成了张力强从新疆运送废钢的生意。张力强走了以后，2019年7月27日张力强开始转账还欠款，基本上都是每天按照他说的还20万元（转账）。自己从来没有授意张力强编造假的发货信息向张力强打货款。 （三）被害人马某2019年8月5日、11月13日陈述：2018年4月份左右，张力强是XXX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张力强代表XXX科技有限公司与自己所在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大致内容是公司给新材料公司发废旧钢材货物，新材料公司再将废旧钢材卖到敬业集团，公司和张力强从中间赚取差价，新材料公司与敬业集团结算货款以后，新材料有限公司再将货款和相应的利润打到公司账户。干了两个月左右，张力强就从新材料有限公司辞职，他又以江西普盛公司、葛洲坝公司的名义继续和合作，当时没有签订协议。到2019年上半年，这三个公司压货款最多时达到了1300多万元，期间这三个公司分多次给公司结算了900多万元货款（有的是三个公司直接将货款打到公司账户的，有的是张力强将货款打到公司账户），这三家公司还欠470万元。2019年6月份，张力强给公司打了一张470万的欠条，他把三个公司欠款全部揽到了他自己的名下，后来张力强陆续以转账或用废钢料抵账的方式偿还了200多万，现在还欠200多万。2019年7月25日，自己从平山带着张力强来霸州胜芳镇公司，主要是向他索要欠款，当时是自己、杨某2和张力强谈的，张力强一直说会想办法还钱，说好每天还20万元左右。后来张力强和杨某2谈成了新疆货（废旧钢材）生意，当时双方是口头协议，约定张力强负责联系货物和车辆，联系好之后将货物种类、价格、货运信息发过来，公司将货款转账给他，公司负责收货，说好每天发三四车货物。7月26日张力强从廊坊回石家庄，期间公司让本人和张力强具体联系，张力强联系的第一批新疆废旧钢材货物，张力强说是共两车货，张力强将信息用微信发过来，公司给他打了16万多元的货款。后来他又陆续将一些货车车牌号、货车行驶证、司机驾驶证、司机联系电话以及货物信息分多次发给公司，公司也分多次将相应的货款打给他，公司用杨某某的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是62×××60；另一个是徐某某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5，前后打给他货款2093870元（张力强提供的张某某的银行卡号62×××75，农业银行，开户名张某某）。7月31日公司收到了他发的第一车货物，之后就一直迟迟收不到货物，多次拨打他提供的货车司机的联系电话，货车司机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电话，张力强说货车到了京昆高速平山服务区，因为超限下不了高速，之后又拖了两天，他说他骗我们，剩余的23辆车根本就没有装货，杨某2就到公安局报案。公司被骗了约192万元，到目前为止共收到两车货物，价值约17万元。209万元废旧钢材生意期间，张力强分多次共给过公司130万元，都是张力强将钱款转到公司账户上或者是将钱转到个人账户上的，这130万元钱是张力强偿还他欠公司之前的欠款。自己和张力强从来没有授意张力强编造假的发货信息向张力强打货款。 （四）书证 马某与张力强的微信聊天截图，马某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杨某2公司关于张力强支付欠款的明细，杨某2提供的张力强欠条（欠款金额为4733624元，约定2019年6月27日前还清），张力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资金往来金额同被告人张力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辩解。 本案综合证据： （一）被告人张力强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8月23日的供述（关于与赵某1、张某1、杨某2、李某货款交易的详细情况）：2019年6月27日至7月4日，赵某1通过他的银行卡分多笔共打来160多万元，自己基本上都是当天就转走了，用于偿还外债。在这期间也收到过别人转的货款40万元左右，一共差不多200多万元，转给韩某78万多元，韩某又转回38万多元，实际上转给他40万左右吧；转给程某某78210元、霍某某233177元、张某某1万元，康某某17380元、李某54068元、田某某60060元、高某78410元、魏某某153440元、张某某300000元、李某某69505元、王某某6540元、安某21000元、康某某39310元、代某某77120元、王某某125280元、张某某5000元、仇某某500元、李某某71110元、杨某150000元、闫某某11112元、郝某255030元，以上共计1516252元，收的赵某1的160多万元的货款，一部分结算了货款，一部分给司机结算了运费，还有一部分还了别人的欠款，其余的都日常消费。在这期间确实联系司机拉货，但并不是给赵某1拉的，这货物都直接给了马某（也就是杨某2公司），以货抵债，顶前期欠他们公司的400多万元的部分欠款。后来赵某1催款比较紧，就陆续用自己和韩某的银行卡还给赵某180多万，现在还欠他80万左右。2019年7月19日张某1分两笔转到自己的农行尾号6178的银行卡上72734.5元的货款，自己当日就转给郄某某68220元，剩下的都日常消费。2019年7月27日，杨某2公司通过杨某某和徐某某的银行卡给本人提供的张某某农行尾号7675的银行卡转账共计209.3870元的货款，和李某在2019年7月27日和29日分三笔转给自己32万多，一共241万元左右。自己拿着钱还了杨某2公司147万元左右（130万转账、价值17万元的货），转给张某414.3万、郄某某3万、杨某116万、张某56.585万、陈某某10万、安某2.3215万、刘某某1.1万、刘某8万、李某14.083万（这是价值17万左右的货）、赵某14万、张某某7.4234万、还了交通银行信用卡1.17万，以上合计87.9829万元，剩余6万元左右，自己全部消费了。 2、2019年9月20日的供述（关于杨某2、杨某1、赵某1、张某1、李某等人的钱款去向）：（1）、自己收到杨某2公司209.3870万元、李某32.7123万元共计货款242.0993万元，实际自己只联系了两车货价值17.29万元，现杨某2公司应该已经收到货款，其中130万元还了欠杨某2公司之前的400万欠款，剩下的87.9829万元还了张某414.3万（欠款）、郄某某3万（欠货款）、杨某116万（欠货款）、张某56.585万（欠货款）、陈某某10万（欠款）、安某2.3215万（还信用卡的钱）、刘某某1.1万（欠款）、刘某8万（欠货款）、李某14.083万（欠货款）、赵某14万（欠货款）、张某某7.4234万（欠款）、还了交通银行信用卡1.17万，剩余6万多元钱，除给司机结算了运费，其余全部消费。现在大约欠杨某2公司20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太清。（2）、杨某1打款96.7170万元（11车货款），还给了杨某171万，剩余的25.7170万元还了杨某2公司的货款。（3）、赵某1打款160.0429万元（22车货款），还有1车7.7721万元的货，用于还赵某150多万元货款，后陆陆续续又还他货款36.5万元，现在还欠80.669万元，这80多万元的货款中有4、5车货价值36.5万元左右（采购价为31.7483万元）被敬业集团扣押，还没有结算。赵某1转款后，当天自己就转走，银行流水是给韩某回货款39.7923万元、转给程某某78210元（欠货款）、霍某某233177元（欠货款）、张某某10000元（运费）、康某某17380（欠运费）元、李某54068元（欠货款）、田某某60060元（欠货款）、高某78410元（欠货款）、魏某某153440元（欠货款）、张某某300000元（欠杨某2公司货款）、李某某69505元（欠货款）、王某某6540元（欠运费）、安某21000元（还信用卡）、康某某39310元（欠货款）、代某某77120元（欠货款）、王某某125280元（欠货款）、张某某5000元（欠运费）、仇某某500元（偿还借款后给的利息）、胡某43210元（采购沙石料及运费欠款）、李某某71110元（欠货款）、杨某150000元（欠货款）、闫某某11112元（采购砂石料的欠款）、郝某1（收款名郝某1父亲郝某2）55030元（欠运费）。以上共计1559462元，实际上除了部分结算了采购的货款及运费、还了之前别人的欠款，大部分采购的货物和回款都还给马某（也就是杨某2公司），以货抵债或者现金转账，顶前期欠他们公司的400多万元的部分欠款。后来赵某1催款比较紧，就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陆续用骗来的钱通过转给韩某，骗赵某1说韩某是自己的会计，所以用韩某的银行卡和自己的银行卡还给赵某180多万元，现在还欠他80万元左右。（4）、张某3也分几次打了31.7483万元的货款，分别将采购的货物计量单发给张某3和赵某1，张某3和赵某1持有的那几张货物计量单是一样的，都是自己用微信分别发给他们的，他们两家都出钱了，只能给一家回款。因为自己的外债太多了，只有骗他们说自己有多么大的实力，并提供一些虚假的过磅单，他们才能相信自己并打货款。他们索要货款，就编造各种理由骗他们货物在路上、货款没结算、被扣押等等，或者用拆东墙补西墙，采购一车货卖给两个货主等等方式，主要是把骗来的钱用于偿还杨某2公司的债务。（5）、骗取张某1的7.27345万元还郄某某6.8220万元，剩余的自己消费。一共诈骗杨某2公司、杨某1、赵某1、张某1、李某，除了还他们的应该是333.46875万元，其中130万用于还杨某2公司的欠款，应当减去，还剩208.4687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郝某1的证言：2019年7月份与张力强、马某到过胜芳镇，谈欠款的事，但自己没有参与，事后张力强也没有说，也没见马某等人打张力强。 庭审中，郝某1作证称:2019年8月初的一天，张力强称杨某2逼着要钱，让和他去趟公安局说这事，就和高某、杨某2、张力强去了公安局，张力强和杨某2进了公安局，过了一会儿出来，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又去了趟公安局，过了一会又出来，11点多又去了一趟，门岗称已经下班让下午再去，就在附近吃了午饭，两点又去了公安局，张力强和杨某2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当时张力强说杨某2逼着要钱，说去公安局自首，后来杨某2在公安局院内说让赶紧找人给张力强还钱。 2、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8年的时候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Ａ×××××东风牌重型半挂车从事过运输，当时挂靠在敬业集团物流。2018年8月份左右，给张力强拉过废钢货物，主要是在石家庄周边配送，当时给他提供过驾驶证、车辆行驶证、称重计量单。2019年1月份至今没有驾驶任何车辆从新疆运送货物至平山县，张力强也从来没有说过给他拉货物的事，也没有给他提供过任何信息。 3、证人孙某的证言：通过运输货物认识张力强，但不太熟悉。2019年5月28日驾驶冀Ａ×××××重型半挂车给张力强从新疆哈密运送废钢材料至平山敬业集团，2019年6月4日凌晨4点到的山敬业集团（后来没有给他运过货），卸完货时，他要求将站在车头、车辆、以及驾驶证等相关信息照片发给他。事后多次给张力强打电话索要拖欠运输费，2019年7月19日他让再次提供站在车头一侧的照片，7月29日他又要求提供驾驶证、行车证、称重计量单以及身份证的照片，于是通过微信和彩信的形式发到了张力强的手机上。张力强还拖欠运送费163500元，以为提供给他相关信息就结账，所以就给他提供了，结果到现在也没有结算。自己不认识李某。 4、刘某某的证言：2018年5、6月份，张力强和郝某1说倒卖废钢缺少资金，借了自己10万块钱，一共还了7万元，还欠3万元，此外有11000元是张力强还之前的欠款。不知道张力强的钱从哪来的，只知道他平常做废钢买卖。 5、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9年7月15日，张力强打电话说为了完成任务，问能不能给他找两车货（指废钢），当天自己就给他联系货主从行唐运送至平山县废钢加工厂4车共计13余万元货款的废钢。之后，一直催着张力强结货款，但是他以各种理由推脱。2019年7月29日15时19分自己建设银行卡62×××13收到了张力强转的货款共计65850元，后货主直接跟张力强联系未结清的货款，不清楚是否已结清。打款账户显示不全，只显示账户是张力强，账号是：62×××35。 6、证人郄某某的证言：自己和张力强是朋友关系，2019年7月11日张力强称他能联系钢筋压块生意，他联系货源、车辆，由自己出资，利润平分。自己分六笔共转给他459112元的货款，之后陆陆续续还款36余万元。2019年7月19日张力强曾转过68220元说是给的第一车回的货款，当日张力强借2万元，是给张力强农行卡，尾号是6178转的，7月21日他将20000元转至自己农业银行卡（9277），算是还给的钱。2019年7月28日，通过他的建设银行卡（尾号2435）向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7）转账3万元，他还的只是自己出资本金，利润根本就没有收到，到目前还欠1万元本金。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自己是张力强的弟弟，2018年的时候开始经营废钢生意的，张力强给自己提供货源，自己提供资金，先后给张力强结算了89万余元的货款，都是自己垫付的，张力强陆续回款。从2019年7月28至2019年8月2日，张力强卡号为62×××35的建设银行卡先后转给自己10.7634万元、1.5万元、3万元、3.26万元、5万元共计5笔23.5234万元；张力强卡号为62×××78的农行卡先后给自己转账3万元、7万、8万共计3笔18万元。自己通过农行卡（卡号62×××70）分别转给张力强农行和建行的银行卡2万、10万、9万、5万、0.1万、4万元共6笔30.1万元；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分别转给张力强1万、1万、1万、1万元共计4笔4万元。在此期间，张力强还欠款41.5234万元，自己又重新借给张力强34.1万元。2019年6月27日至7月4日期间，自己联系过7车货计535937元，因为当时钱都在张力强那里，就联系张力强将货款打给货主，期间张力强转给自己10000元给司机结算运费。 8、证人刘某的证言：自己和张力强是朋友关系。2019年6月9日张力强打电话说外面装货急需资金，就通过手机银行农行先给张力强农行卡转账10万元；2019年6月13日，张力强让再给他转10万元，还是通过手机银行向张力强农行卡转账10万元。因张力强迟迟不还款，就让张力强写了一个借据，张力强还了10万元，其中8月2日张力强转到自己建设银行卡（尾号是8977）3万元，8月2日转到农行卡（尾号是9871）5万元，7月11日张力强微信转账给1万元，7月10日张力强微信转账给5000元，7月13日张力强微信转账给5000元。 9、证人兰某的证言：自己是开大车搞货物运输，2019年6月22日左右，通过朋友介绍从新疆淖毛湖往平山敬业钢材运送废钢，当时告诉到地方后找张力强卸货。2019年7月19日下午向张力强索要运费，张力强要身份证、驾驶证、行车本照片，为了尽快结清运费就把他要的信息通过微信发过去，后来又要求让站在车头前拍照，只显示自己和车头，其余的所有场景都不能有，就按照他说的又发了一张。自己不认识李某和赵某1，也没接过关于询问货物的电话。 10、证人裴某的证言：2019年6月22日，驾驶冀Ａ×××××重型半挂车和兰某驾驶的货车从新疆淖毛湖往平山敬业钢材运送过废钢，当时联系自己装货的不是张力强，卸货的时候，留的是张力强的电话，让联系他卸货。2019年7月19日下午，因为向张力强索要运费，张力强要身份证、驾驶证、行车本照片，就和兰某把他要的信息通过微信发过去了。自己不认识李某和赵某1，也没接过关于询问货物的电话。其他时间没有从新疆淖毛湖往平山敬业钢材运送过废钢。 11、证人范某的证言：2019年6月22日，姐夫柳国方驾驶自己的冀Ａ×××××重型半挂车跟本村兰某、裴某共三辆车，从新疆淖毛湖往平山敬业钢材运送废钢等货物，6月25日将货物顺利运送至平山敬业钢材，6月26日中午卸完货，后来因为索要运费的事，让直接电话联系张力强，留的电话是181××××0744，一直到7月15日张力强通过微信（昵称为：顶住）说让把敬业钢厂卸货的计量单发给他，2019年7月19日把收款的银行卡账号、柳国方站在车头的照片发给他。到了2019年7月28日晚上，张力强又让通过微信将柳国方的驾驶证、行车本拍照发给他，就都发过去。自己不认识张力强，也不认识李某和赵某1，也没接过关于询问货物的电话。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自2018年5月份以来与张力强合伙做生意、共同出资，经济上的往来也主要是关于废钢生意的货款往来，张力强有一部分货和资金合计出资50万左右。2019年6月27日至7月4日，通过银行卡、微信及支付宝给张力强转账，自己的银行卡是农业银行的卡号：62×××79，张力强的银行卡是农行尾号6178和建行尾号2435，期间张力强给自己转账3笔（20410、40000、50000）共计110410元，这是自己货场的货款。自己借给张力强32000元，后来他还了。2019年7月21日晚上，张力强说欠一个叫赵某1的钱，如果不还钱，赵某1就报警，张力强让借给他钱，当时说好结清张力强的全部资金及货款后，他撤股。经结算张力强撤股自己付给他14万，但是他说别人欠他钱将一辆前四后八大货车抵押给他，让转给给他19万，就转给了他19万元，张力强撤股，算是结算清楚，不过张力强借自己的钱还没有结清。后来听说张力强拿19万元钱，大部分还了郄某某的欠款。 13、证人史某证言：自己和张力强2019年和张力强合作过，自己负责找货源，张力强给货场转款，自己抽取提成。2019年6月下旬，张力强称有货在新疆装车急需要资金，借点钱并且给点利润，自己老板李某把钱转给齐某某，齐某某分几次给张力强转过了64万元。开始自己跟张力强商量的是将货款都直接打到李某的卡上，还剩三四车货的货款张力强将款转至他的卡上了，张力强收到这三四车货款（20多万）后陆续也给老板还款，具体还款次数不很清楚，2019年6月28日张力强（账号尾号6178）给李某卡上（账号尾号1411，中国建设银行）、赵志宏卡（农业银行，属号1566）转账54068元。7月13日，张力强给自己尾号是9077农业银行转过2万元，自己将2万元当天就转给老板赵志宏。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与张力强有资金往来，借给过张力强钱，张力强还过款。 15、证人胡某的证言：与张力强有资金往来，张力强给他打过款。 16、证人张某6的证言：自己是张力强的亲姑父，2019年6月13日早上7点左右，借给过张力强5万元现金。 （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力强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到案经过，证明张力强传唤到案；现实表现，证明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现实表现一般。 （四）平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古月中队办案说明：2019年8月3日12时杨某2电话报警称和张力强合伙经营废钢生意时，被张力强诈骗，因杨某2有事不能到场说明情况，只是受理案件。8月4日，杨某2和张力强一起到公安局，公安局分别对杨某2和张力强进行了询问，8月5日立案侦查后，又将张力强传唤到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将张力强刑事拘留。 （五）平山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其中杨某2案2019年8月3日报案，8月4日受理，8月5日立案；杨某1案9月11日报案；赵某18月14日报案；张某18月23日报案；韩某案8月26日报案；李某8月9日报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力强一直从事经营买卖废钢生意，并且与杨某1、张某1单位、杨某2单位等均进行过合作（均为口头协议），赵某1、李某也知道被告人从事废钢经营，后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或者先履行一小部分合同，或者伪造虚假的过磅单、货物计量单等形式，口头协议约定被害人提供资金、被告人提供货源（虚假），与被害人合作买卖废钢，骗取被害人的货款，用于偿还债务或挥霍，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而且侵犯了市场交易秩序，故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指控第二项赵某1案的诈骗数额，被告人辩称有31万元左右的货被敬业钢厂扣押，该数额应予以扣除，经查，被告人认可有31万元左右的货物计量单同时提供给赵某1和张某3，只能给其中一人供货；张某3作证称给被告人转了31万多元货款，后被告人告知因欠赵某1钱，敬业钢厂没有及时结算，自己找敬业钢厂协商并出示货物计量单，钢厂已将货款给自己结算，故被告人扣减31万元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第四项指控，韩某在第一次陈述中称被骗金额为9车虚假货物计量单的货款632810元，加上支付的运费41000元，合计被骗673810元；第二次陈述应减去被告人两次垫付的货款合计107477元（52448＋55029）,被骗金额为566333元（673810-107477）；第三次陈述还应再减去被告人实际投资款17万元，被骗金额为396333元（566333-170000）。关于被骗数额问题，公安机关侦查认定时间段为2019年6月29日至7月13日，经查，该时间段除了涉及赵某1四笔转款合计350140元外，张力强给韩某转款合计581578元，韩某给张力强转款合计488612元，韩某另外给赵某1转款77721元，韩某合计为566333元（488612＋77721）。该时间段内的每日转款，大部分为被告人先给韩某转款，韩某再给被告人转款，被告人辩称，该时间段内韩某的转款，均是自己的钱（包括诈骗款）转给韩某，再让韩某转给自己，是为了给公司增加走账流水，再将包括虚假的过磅单等发到三人的工作微信群，用于会计账目记载，方便以后公司贷款，在查明事实中，张力强转给韩某的款包括被害人的货款，韩某转款有的也转给了被害人，其中包括赵某1四笔350140元、一笔77721元；韩某关于该时间段内每笔款项的陈述，包括被告人两笔垫付货款52448元、55029元，均没有会计账目等佐证，同时韩某也不能证实转给被告人的款是否为合伙资金；此外，被告人三人合伙资金均由韩某管理支配，合伙现没有审计，也没有清算，韩某还陈述上述时间段内被告人转过20000元的个人借款，上述资金来往，有合伙资金、被害人货款等，属于资金混同。综上，韩某关于被骗数额三次陈述相互矛盾；同时韩某陈述被骗是9车货款（632810）加运费（41000）再减去被告人垫付款（107477）为566333元，而查明时间段内韩某给被告人转账总额488612元加上给赵某1一笔转账77721元合计才为566333元；此外韩某第三次陈述再减去被告人投资17万元为被实际骗数额（396333元），但三人合伙现未清算，再者存在资金混同，因此单凭韩某陈述存有9张虚假货物计量单而称被骗396333元，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唯一结论，该起犯罪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韩某等是否被骗，可在公安机关根据会计账目或审结清算等另行侦查后，根据案件性质另行侦查起诉。 关于第四项指控中关于被告人返还杨某2公司130万元是否应当扣除问题，被告人和杨某2公司之前存在合作，张力强欠公司货款，实际欠款数额没有最终结算清，2019年7月26日至8月2日，杨某2公司给张力强打款2093870元，张力强用其中的130万元偿杨某2公司，期间张力强还供货172900元，将剩余620970用于还款和挥霍，实际上杨某2公司受损的数额为620970元再加上之前的欠款，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骗数额应认定为620970元。杨某2公司之前的欠款，可另行解决。辩护人关于130万元应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是否自首问题，2019年8月4日杨某2因向张力强索要欠款未果，向平山县公安局报案，8月5日被告人三人和杨某2一起到公安局，被告人一方有三个人，杨某2只有一个人，被告人随行的郝某1当庭作证称被告人说还不了欠款去投案，被告人到案后对涉及杨某2公司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综合分析，对杨某2公司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在该起犯罪事实中，可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到案后对其他犯罪事实没有供述，其他被害人知道被告人被抓后才分别报案，公安机关在掌握相关犯罪事实后，又对被告人分别进行了讯问，故在其他犯罪事实中，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对其他的犯罪事实如实进行了供述，系坦白，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诈骗总额为213466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力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30年8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力强退赔被害人杨某1损失307170元。 三、被告人张力强退赔被害人张某2损失806669元。 四、被告人张力强退赔被害单位河北XXX公司损失72734.5元。 五、被告人张力强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327123元。 六、被告人张力强退赔被害单位河北XXX有限公司损失6209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正堂 审 判 员  赵树勇 人民陪审员  于静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谷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