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栖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南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振，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5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娜，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因与被上诉人刘某4、孙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8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刘某3及其与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振，被上诉人刘某4、孙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刘某2、刘某3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遗嘱材料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一）被上诉人应当证明遗嘱材料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一共提交了三份遗嘱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于遗嘱的真实性应当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的一方承担遗嘱真实性的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交了三份真伪不明的遗嘱，既无见证人出庭质证又无立遗嘱人笔迹对比材料，均属于“孤证”，不能使人形成内心确信，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不认可遗嘱真实性，上诉人认为不存在被继承人刘香真实的遗嘱，对于不存在事实，上诉人不需要举证，否定事实客观上也不可能举证。（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遗嘱材料存在很多疑点，有悖常理，不符合逻辑。首先，按照正常的情况，代书遗嘱是由于被继承人身体状况欠佳无法自书才由别人代书，而本案是先出现了代书遗嘱，说明当时老人身体状况不能完成自书，却在第二年，老人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的情况下，反而又出现了自书遗嘱，明显有悖常理。其次，被继承人刘香2013年的出院记录上诊断为老年脑萎缩，之后自从搬到被上诉人家里直到临终都未再住过医院，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刘香的精神状态清醒的医院证明从何而来，其目的性显而易见。再次，老人平时对立遗嘱之事极其反感，在遗嘱内容没有很大出入的情况下，更不可能隔三岔五地反复立遗嘱。（四）被上诉人的三份遗嘱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一审法院未明确哪一份为有效遗嘱。被告所提交的三份遗嘱，在内容上有明确给孙某一人的，有明确给孙某、刘某4两人的，明确给一人与明确给两人在法律意义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完全不一致，一审法院对此不能因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就忽视一人与两人的不同法律后果，片面的认定三份遗嘱不存在冲突。（五）2016年1月4日的问答笔录的见证人在三次庭审中均未出庭，该问答笔录不能作为证据采纳。记述人林毅及其他见证人均为被上诉人邻居，常年居住同一小区单元，具有利害关系，且见证人均未出庭质证，该份问答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代理律师与证人罗某的询问录像不属于法定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录像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六）本案抚恤金的分配不符合情理法。抚恤金是对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可以参照继承法但其并非遗产，刘某4不属于被继承人的近亲属，不应参与抚恤金的分配。二、一审法院质证程序不合法。1、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淄博市社会养老保险事业处刘香养老保险账户明细”未在庭审中出示并质证，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一审法院认定“刘香配偶王桂枝半身不遂、生活无法自理，应当分得抚恤金大部分份额”，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该主张，也从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刘香配偶的生活状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主张及证据的前提下对此作出认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 被上诉人刘某4、孙某辩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遗嘱合法有效，且遗嘱内容前后一致。2015年8月15日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2016年1月4日的遗嘱记述人出庭作证、见证人出具作证视频证实遗嘱出具时的真实情况；2016年1月6日的遗嘱系被继承人亲笔书写。三份遗嘱均符合遗嘱法定要件。上诉人主张遗嘱无效的理由系个人主观推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对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规定理解有误。2、两被上诉人共同照顾被继承人十余年，周围邻居和社区均高度评价，被继承人对两被上诉人的行为认可才多次订立遗嘱将房产、工资等归两被上诉人所有；3、上诉人对三份遗嘱中“刘香”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在一审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后又主动撤回，即上诉人认可三份遗嘱的真实性；4、上诉人主张刘香系无行为能力人，在书写遗嘱时存在受胁迫、欺骗等情形，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5、无论被继承人将房产给予刘某4所有、孙某所有还是两人共有，上诉人均对涉案房产无继承权；6、原审对抚恤金的分配是考虑近亲属与被继承人生活紧密程度和依赖程度，衡量被上诉人照顾老人的客观情况进行合理分配；7、原审质证程序合法。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抚恤金金额，在上诉人无法提供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被继承人的保险账户明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原审判决既尊重了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又弘扬了孝敬老人的传统美德，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抚恤金108215元；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丧葬费1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屋拆迁款180416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继承人为刘香，其于2016年4月22日去世，享年94岁，其妻王桂芝于××××年××月××日去世，二人结婚时间为1985年，均系再婚。刘香再婚前生有一子刘某5、一女刘某1。刘某5于2009年12月4日去世，其生前育有一子刘某2、一女刘某3。刘某4系王桂芝再婚前所生女儿，孙某系刘某4之夫。2013年9月21日刘香因头部外伤伴头痛、流血4小时入淄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3日出院。病历的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记载“查体：神志清，精神可”。刘香出院后在其女儿刘某1家居住不久后，即到刘某4家居住，直至离世。刘香与王桂芝有共同财产位于淄博市张店区户的房产一套。2015年8月15日,由李新民代书、邻居巩守兰、孙蓓、李爱香见证，刘香立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我也90多岁，老伴王桂芝半身不遂，也无法自理，孙某和刘某4也照顾我俩十多年，以后的生活仍需要继续照理。为此特作以下遗嘱：一、将我名下的房产（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座落于张店区户。待我百年后直接赠与孙某。二、我现在的工资由刘某4代管，用于我和老伴的生活和医疗。三、我百年之后的抚恤金，由刘某4领取，其他人无权干涉。2016年1月4日，刘香再次由邻居林毅代书，罗某、李爱香、孙蓓见证，留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咱的财产、房子都给他（指孙某）”“他伺候咱十啦年，好！给他”。2016年1月5日，淄博市第六人民医院为刘香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内容为：刘香同志经本院检查诊断：意识清醒。2016年1月6日,刘香自书遗嘱一份，由刘香、王桂芝签名，其内容为：我和老伴走后财产房子给孙某、刘某4。刘香、王桂芝的前述共同房产因棚户区拆迁，由刘某4提交遗嘱，于2016年8月31日与淄博民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及张店区人民政府车站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补偿资金额为541248元，其中包括房屋价值502427元、附属物价值19168元、装修价值5223元、二次搬迁补偿费2136元、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5694元、搬迁奖励费6600元。该笔补偿款已由刘某4领取441248元，尚余100000元未领取。刘某1、刘某2、刘某3现诉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属于刘香的二分之一拆迁补偿款，并认为其应当分得其中的三分之二即180416元，剩余三分之一由王桂芝分得。刘某4、孙某持遗嘱认为本案为遗嘱继承，刘某1、刘某2、刘某3依遗嘱无权主张拆迁补偿款。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刘某4于2016年5月、7月分两次将划在刘香工资卡上的抚恤金共计162322元取走，刘某4辩称其分两次取出的抚恤金为140000元，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经核实，刘香去世后，其工资账户于2016年5月收到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支付抚恤金98352元，2016年7月收到一次性支付抚恤金62390元，两笔抚恤金合计160742元。以上丧葬费及抚恤金均已由刘某4取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刘香生前留有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共三份，三份遗嘱均对案涉房产作了处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现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三份遗嘱均无效，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其理由不能成立。《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刘某1、刘某2、刘某3未提交证据证明刘香系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或者刘香在书写遗嘱时存在受胁迫、欺骗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4、孙某有伪造、篡改遗嘱的情形，故其相应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刘某1、刘某2、刘某3以刘香2016年10月3日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刘香患有“老年性脑萎缩”为由主张刘香存在认知能力与行为能力缺陷，不能独立表达自己的意志，但该病历中明确记载“神志清，精神可”，且至刘香2016年1月6日自书最后一份遗嘱的前一日即2016年1月5日，由淄博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亦诊断刘香“意识清醒”，故对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刘香不能独立表达自己意志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刘某1、刘某2、刘某3称刘香未读过书，不会写字，只是参军后在部队上认了几个字，勉强可以跟家里人通信，但有很多错别字，刘某4、孙某提交的自书遗嘱中的“德”、“遗”、“嘱”等复杂的字，刘香年轻时尚不会写，九十多岁能一丝不差地写不出来，不符合常理，并以此主张刘香自书遗嘱存疑；经审查，在刘某1、刘某2、刘某3提交的刘香人事档案中明确记载，刘香文化程度为高小，故对其主张刘香书写2016年1月6日的自书遗嘱能力存疑的意见，依法亦不予采信。综上，刘某1、刘某2、刘某3认为刘某4、孙某提交的遗嘱无效，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拆迁补偿款，诉求刘某4、孙某返还其拆迁补偿款18041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丧葬费是对死者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是亡故者去世后取得的，不属于遗产范围。本案中，刘某4领取了刘香的丧葬费1000元，刘某1、刘某2、刘某3认为其在办理刘香丧事期间花费巨大，丧事基本由其处理，所以要求刘某4、孙某返还1000元。刘某4、孙某提交证据证明其女儿为处理刘香的丧葬事务，花费远大于领取的1000元，刘某1、刘某2、刘某3无权要求其返还。对此，因各方在处理刘香的丧葬事务中各有花费，刘某4领取的1000元可给予刘某1、刘某2、刘某3500元以作补偿。一次性抚恤金是国家或者有关单位在亡故者去世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其近亲属的一种带有精神抚慰性质的金钱给付，系亡故者去世后取得,不属于遗产范围，但刘某1、刘某2、刘某3在本继承案件中提出死亡抚恤金的分割请求，出于诉讼便利的考虑,依法一并予以处理。一次性抚恤金在分割时，考虑近亲属与死亡公民的生活紧密程度和依赖程度,在近亲属中参照遗产分配原则进行分配。刘香之妻王桂芝生前主要依靠刘香扶养，且其半身不遂，生活无法自理，应当分得抚恤金的大部分份额，依法认定其应分得份额为40%即64296.8元；其余60%由刘某1分得20%即32148.4元，代位继承人刘某2、刘某3共同分得20%即32148.4元,刘某4分得20%即32148.4元。刘香自2013年10月患病出院后至2016年去世前的近三年间，一直与继女刘某4一家共同生活，刘某1、刘某2、刘某3对此事实并无异议，刘某4、孙某主张其照顾刘香十余年，有证人证言及代书遗嘱内容予以佐证，刘某1称刘香在2013年患病之前一直与王桂芝在自己家居住，有刘香的邻居可以作证，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综合全案证据，认为刘某4及丈夫孙某对刘香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刘某4有权分得抚恤金，对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刘某4非刘香的直系血亲，无权分配抚恤金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1分得抚恤金32148.4元，刘某2、刘某3共同分得抚恤金32148.4元，由刘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刘某1、刘某2、刘某3；二、刘某1、刘某2、刘某3分得丧葬费500元，由刘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刘某1、刘某2、刘某3；三、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4.47元（刘某1、刘某2、刘某3已预交），由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4381.79元，刘某4负担1262.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提供证据一、2015年9月30日上诉人跟刘香的合影五份，拟证明刘香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证据二、2016年4月23号刘某3被刘某4打伤的照片，拟证明刘某4的品德问题。被上诉人刘某4、孙某证据一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照片系刘香参加刘某1的女儿婚礼时拍摄，从照片内容看，老人虽然90岁高龄，但神志清楚，而且刘某3能与老人耳语，证明老人精神状态正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照片拍摄于2016年4月23日，系刘香去世的第二天，从照片内容中仅能看出刘某3的脸部有块红色印记，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与刘某4的任何关联性。鉴于被上诉人刘某4、孙某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认定的涉案遗嘱效力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4、孙某提供了被继承人的自书遗嘱、代书遗嘱等三份遗嘱，遗嘱的内容均涉及涉案房产的处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在2016年1月6日被继承人出具的自书遗嘱中，被继承人明确将财产房子给被上诉人孙某、刘某4。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在原审期间申请对该遗嘱中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申请。原审结合出具遗嘱前被继承人的身体状况、被继承人生前两被上诉人照顾被继承人的实际情况、前两份代书遗嘱的相关内容及相关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证据优势规则，确认了该遗嘱的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涉案房产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认定的抚恤金分配问题。因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在原审中主张其自社保处核实的一次性抚恤金数额为162322元，后经原审法院到社保处核实一次性抚恤金数额为160742元，按照上诉人的主张，该信息可以进行核实，而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并未上诉对抚恤金数额提出异议，故原审据此认定该数额，亦无不当。且因被继承人刘香去世时，其配偶王桂芝尚在世，其年龄较大且无其他经济来源，故原审确定由其分得抚恤金的大部分份额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刘某4虽非被继承人刘香的直系亲属，但其在被继承人生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审据此认定其享有部分抚恤金分配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刘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44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马清华 审 判 员  陈燕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