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1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望，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冯艳荣，女，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革，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利，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军，榆树市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崔洪发，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上诉人李望、冯艳荣与被上诉人韩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榆树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吉0182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望、冯艳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吉01民终17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榆树市人民法院重审。榆树人民法院重审后，增加崔洪发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吉018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李望、冯艳荣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艳荣及上诉人李望、冯艳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革，被上诉人韩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望、冯艳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利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韩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韩利与崔洪发、孟某为房屋买卖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韩利与崔洪发、孟某的行为属于典型的“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崔洪发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称从未将房屋卖给韩利，韩利的债权也没有转换成真正的物权，从韩利经营众鑫贷款公司的职业身份[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检索，韩利与于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8）吉0182民初2918号；韩利与屈某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4）榆民初字第1018号能够证明韩利的职业为职业放贷人]、没有买卖合同、房屋没有实际交付、没有交付房款凭证、在孟某死亡后匆忙办证等种种行为，完全可以认定韩利与孟某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二、李望、冯艳荣与孟某之间为真实买卖关系，虽然房屋登记在韩利名下，但李望、冯艳荣为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冯艳荣与孟某夫妻二人原为雇主与雇员关系，雇佣关系长达4年之久，基于信任购买涉案房屋，依合同约定分期支付全部价款，且该套住房为冯艳荣、李望的唯一一套住房，自2013年9月一直居住至今。直至孟某死亡后，韩利也从未到李望、冯艳荣房屋了解过房屋现状，在韩利向李望、冯艳荣主张索要房屋后，李望、冯艳荣才知道房屋的所有权被恶意、违法过户至韩利名下。李望、冯艳荣随即于2018年3月26日向法院起诉崔洪发，要求崔洪发将诉争房屋的房屋产权更名过户至李望、冯艳荣名下[案件号为：（2018）吉0182民初字第1839号]。由于其他原因（非李望、冯艳荣本身原因），一审法官多次劝冯艳荣撤诉，称需要先解决韩利诉李望、冯艳荣的案件，在无奈的情况下李望、冯艳荣撤回诉讼。所以，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李望、冯艳荣已经通过诉讼的形式主张过办理房屋产权的诉请，李望、冯艳荣系诉争房屋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诉争房屋的九名邻居证明李望、冯艳荣于2013年9月18日从崔洪发、孟某手中购买房屋并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李望、冯艳荣享有诉争房屋的物权，驳回韩利的诉讼请求。三、案件仍存在诸多疑点，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具有诸多疑点不能补正，核心是韩利未能提供能够证实买卖的直接证据。本案诸多疑点如下：1.所有公证委托房屋3个涉诉、1个不涉诉，但都与韩利有关，其中三个涉诉案件在原一审都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后均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在崔洪发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又都认定为房屋买卖关系。对于是买卖还是借贷，在李望、冯艳荣多次强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评判。2.杨某为见证赵某将购房款借给韩利的证人，又是孟某和崔洪发的受托人，韩利又与杨某不认识，如此巧合不合常理，其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人的身份是多重身份，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能成为定案的证据使用，故韩利购买诉争房屋的行为缺少关键的支付购房款的证据，房屋买卖行为依法不能成立。3.韩利称与孟某及崔洪发签订的买卖合同丢失，所有房款36万元又均是在嫂子赵某处借款，付款方式还为现金方式，所有关键证据链条均无从查证。4.韩利是否有偿还赵某36万元借款没有调查。5.韩利称了解房屋现状，2018年10月9日庭审笔录第三页，韩利称“看房子是崔洪发、孟某和我一起去的，并说他们是亲属，家里还有孩子”;2019年1月24日询问笔录第五页，韩利称“当时是冯艳荣和一个老头在场，当时他说是租住这个房子，等着拆迁就搬走”;王某称看见租户的两个人，以上陈述均不一致，存在疑点，且冯艳荣从未见过任何人来了解房屋现状。6.韩利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前的庭审中称过户当天，孟某给杨某打电话了，但此时孟某已经死亡，韩利前后陈述不一致。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真相，确认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所有人，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韩利的诉讼请求。韩利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李望、冯艳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李望、冯艳荣将韩利定义为职业放贷人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韩利的确曾经将款项出借给他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偿还义务的情况下，韩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是依法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李望、冯艳荣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到韩利仅有过两起民间借贷诉讼，按照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出台的相关规定，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应当符合“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韩利的两起借贷纠纷不符合该规定的数量标准，李望、冯艳荣认定韩利是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2.韩利于2017年9月从崔洪发、孟某处购买案涉房屋，并已经在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产权更名过户登记，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韩利名下，完成了物权变动原因到物权变动结果的全过程。韩利要求李望、冯艳荣腾出房屋的法律基础是物权，李望、冯艳荣占有房屋的法律基础是债权，按照“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李望、冯艳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房屋完成更名过户登记之日，韩利即为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物权是一种对世权，物权人对自己的物享有绝对的支配权和排他权，一审法院判决李望、冯艳荣腾出韩利所有的房屋正确。3.李望、冯艳荣于2018年3月26日在榆树市法院对崔洪发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诉请崔洪发配合其办理案涉房屋的更名过户登记，但后又主动撤诉，说明其已经认可崔洪发已经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韩利这一事实。关于其解释撤诉原因是在一审法院法官多次劝说下不是其本身原因不符合常理，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说辞，而且李望、冯艳荣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说法。4.李望、冯艳荣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驳回韩利的诉讼请求，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韩利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是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完全相符；其次，本案李望、冯艳荣未对案涉房屋提起确权之诉或提起反诉，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依据物权登记判决腾出案涉房屋符合物权法第9条、17条、第34条之规定。崔洪发在二审中未答辩。韩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望、冯艳荣从案涉房屋中迁出，并交还房屋钥匙。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韩利购买了坐落在榆树市华昌街道华鸿世纪铭城小区×××室，面积为62.76平方米的房屋。购买后韩利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当时购买时此楼房由李望、冯艳荣租赁居住，韩利购买后，李望、冯艳荣仍然在此楼房居住，韩利多次要求其搬迁，李望、冯艳荣拒不搬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孟某与冯艳荣签订回迁住宅楼转让契约书，约定孟某将位于榆树市华昌街道华鸿世纪铭城×××室回迁楼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冯艳荣，2013年9月18日首付8万元，2014年12月30日付6万元，2015年12月30日付6万元，冯艳荣对该房屋装修后入住，并将房屋款陆续给付孟某。2017年9月18日，韩利与孟某、崔洪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孟某和崔洪发将位于榆树市华昌街道华鸿世纪铭城×××室回迁楼及回迁的两个车库以36万元的价格卖给韩利，韩利付清了房价款，但没有入住。2017年9月19日，孟某和崔洪发在榆树市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杨某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等事宜。委托期限为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2018年3月7日孟某因药物中毒被送往榆树市中医院抢救，次日因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9日，杨某与韩利在榆树市房产处将位于榆树市华昌街道华鸿世纪铭城×××室回迁楼房从孟某、崔洪发名下过户到韩利名下。2018年3月26日，冯艳荣起诉第三人崔洪发请求确认买卖合同，2018年8月2日，冯艳荣撤回起诉。以后，韩利向李望、冯艳荣主张权利，被李望、冯艳荣拒绝。韩利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吉0182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望、冯艳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坐落在榆树市华昌街道华鸿世纪铭城×××号房腾出交付韩利。李望、冯艳荣不服，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韩利与李望、冯艳荣均与孟某、崔洪发签订了位于榆树市华昌街道华鸿世纪铭城×××室回迁楼房的买卖合同，并且都交付了价款，均为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韩利将该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李望、冯艳荣对该房屋实际占有。《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5条规定：“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但恶意办理登记的买受人，其权利不能优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买受人。对买卖合同的成立时间，应综合主管机关备案时间、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以及其他证据确定。”本案中，李望、冯艳荣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韩利在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时存在恶意，故按此规定，韩利的权利保护顺位应在李望、冯艳荣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规定，韩利对位于榆树市华昌街道华鸿世纪铭城×××室回迁楼房具有所有权。韩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李望、冯艳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坐落在榆树市华昌街道华鸿世纪铭城×××号房腾出交付给韩利。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望、冯艳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9月18日，孟某、崔洪发与冯艳荣签订《回迁住宅楼转让契约书》，约定将坐落在华鸿世纪铭城×××室的回迁住房即诉争房屋，转让给冯艳荣，转让价格为20万元。关于房款的支付方式双方约定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8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6万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6万元。双方还约定冯艳荣足额支付房款后，孟某、崔洪发无偿协助冯艳荣将诉争房屋产权办理在李望名下。冯艳荣对该房屋装修后入住，并将房屋款陆续给付孟某。2016年9月6日崔洪发、孟某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书。2017年9月19日崔洪发、孟某作为委托人，杨某作为受托人在吉林省榆树市公证处签订委托书，并对该委托行为进行公证。委托书载明，杨某是委托人崔洪发、孟某的亲属，崔洪发、孟某在榆树市有二套住宅楼房（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及二套车库欲出售，因崔洪发、孟某要去外地，不能亲自办理过户事宜，故委托杨某办理下列事项：1.到房管局或不动产登记局查阅该楼房相关的一切档案资料；2.楼房产权过户权属登记等相关一切手续；3.签署交易过程中的合同文件；4.代交契税、代交房屋并签署相关文件；5.代为办理楼房交易和领取产权确认单；6.代为到不动产管理局、不动产管理登记中心办理不动产登记簿及他项权利证等相关事宜；7.代为办理交易过程中的其他事项；8.代为到土地部门办理上述楼房土地使用证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9日。孟某于2018年3月7日因多种药物中毒（病例记载自服来苏儿、除草剂）被送往榆树市中医院，2018年3月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9日杨某作为崔洪发、孟某的代理人与韩利在榆树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转让合同》及《房地产产权登记申请表》。2018年3月23日诉争房屋产权变更在韩利名下。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时，以发现崔洪发、孟某在买卖房屋过程中，涉嫌诈骗为由，于2018年7月25日将本案移送至榆树市公安局。2018年8月31日，榆树市公安局以无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作出榆公（刑）不立字[2018]6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在公安机关向崔洪发询问时，崔洪发陈述韩利是办理小额贷款的，在2017年公证时，韩利与孟某一起到的公证处，本案诉争房屋及另案两套车库没有卖给韩利，是抵押贷款，孟某将贷款以高额利息对外抬钱；崔洪发否认冯艳荣《回迁住宅楼转让契约书》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并表示诉争房屋没有卖与他人。本院2019年二审时冯艳荣、李望提供的与崔洪发、崔铁亮的录音中，崔铁亮、崔洪发担心出庭作证会涉嫌犯罪。但从录音内容看，诉争房屋卖与冯艳荣时，崔洪发本人未在合同中签字，但其知道出卖的事实，房屋出卖后，冯艳荣、李望进行了装修并一直居住至今。李望、冯艳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于2019年1月21日拍摄的照片一张（内容为：众鑫快速地产，TEL：133XXXXXXXX）及高德地图地点为众鑫快速贷款截屏一张，用于证明众鑫快速地产与众鑫快速贷款为同一地址，133XXXXXXXX为韩利的电话号。韩利质证认为，电话号确实登记为其所有，但其并不实际使用，由其朋友使用。但从李望、冯艳荣提供的华鸿世纪铭城×××号房（同一时期，赵继丰案所涉车库）在产权部门的《房屋交易和产权确认单（转让）》中受让方韩利一栏的联系电话却为“133XXXXXXXX”。关于韩利与孟某、崔洪发是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及本院2019年二审时，韩利均未提供房屋买卖合同。在2018年6月12日庭审中，问：“是否签订了买卖合同？”韩利答：“签订了，后来没有留，因为办理了产权证。”一审法院重审时，韩利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在该合同上方甲方（卖房）处有孟某、崔洪发的签名，合同下方甲方、乙方处均为空白，合同其它书写部分均为韩利书写。关于诉争房屋购房款的交纳，韩利未提供崔洪发、孟某出具的收条。杨某在2018年10月9日出庭作证，陈述“2017年9月份原告嫂子赵某说原告买房子钱不够，叫我和原告嫂子一起去取的钱，在司法局门口交的钱，把钱交给韩利了。”赵某在2018年10月9日出庭作证，陈述“买房子的钱是我给拿的，总共我给拿了36万元。我从家里拿了19万现金，在银行支取了17万。时间是在2017年9月份，交付钱的地点是司法局楼下。”对于为何未在购买房屋时过户，韩利主张因为其想对外出卖，所以没有过户。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韩利与孟某、崔洪发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条确定了本证证明标准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以及反证的证明标准，即降低本证的高度盖然性，证明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本案中，韩利系以其与孟某、崔洪发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是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为由，诉请李望、冯艳荣从诉争房屋中迁出，故韩利应对其与孟某、崔洪发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负有本证的证明义务，其举示的证据需要达到上述规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方可认定房屋买卖事实成立。但从韩利的举证来看，其主张与孟某、崔洪发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存在以下不符合常理之处：1.韩利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和本院第一次二审时，均未提交与孟某、崔洪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其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双方均未在合同下方处签名，不符合日常合同的签订习惯。2.在购房款来源及交纳问题上，韩利主张36万元购房款均系现金交纳，在房屋没有过户的情况下，未让孟某、崔洪发出具收据；其提供的房款来源，均来源于案外人，且仅有17万元提供了当日的取款凭证。3.根据杨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出庭证言及韩利在本次二审中的陈述，杨某是在陪同案外人赵某将购房款在公证处交给韩利时，遇到的孟某、崔洪发，现场就委托办理房屋买卖和过户事宜进行的协商。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房款交纳均有孟某、崔洪发参与，唯独办理产权事项委托给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案外人杨某，且房款交纳及办理委托公证系同一时间，不符合正常的个人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习惯。4.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在孟某死亡后的第一天，韩利即申请办理过户事宜。综上，以上不合理之处削弱了韩利所举示的证据的证明力，韩利的举证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使得韩利与孟某、崔洪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难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另一方面，即便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韩利在合同签订后，未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在孟某死亡后的第一天即申请办理产权登记，亦难以认定其行为具有善意。故韩利仅以诉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的事实，不能对抗李望、冯艳荣合法占有诉争房屋。对韩利要求李望、冯艳荣从诉争房屋迁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望、冯艳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韩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魏 岚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