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炯，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赛赛,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标,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林杰，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志，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炯因与被上诉人孟林杰、周学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炯上诉称：1、一审判决李炯返还孟林杰、周学志垫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孟林杰、周学志在一审庭审中称系通过银行转账出资，仅凭一份协议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二人均认可案涉工程属于亏损状态。2、一审的审计结论所依据的事实不客观、不真实，故审计结果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李炯与孟林杰、周学志于2015年5月25日成立阜阳市兴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室内装饰、装潢设计等，即使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三人的经营行为已经侵害了兴航公司的利益，根据公司法规定，董监高未经股东会同意，不得利用职务便利谋取商业机会，违反规定的收入应为公司所有，李炯认为孟林杰、周学志的起诉行为侵害了公司的权益，孟林杰、周学志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4、一审中，孟林杰、周学志委托的是同一名律师，但孟林杰、周学志在诉讼中有利害关系及利益冲突，孟林杰、周学志涉嫌恶意串通，侵害李炯合法权益。故请求：1、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265344.58元）；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炯承担。 孟林杰、周学志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李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李炯在账单上签字，表明其认可债务；账单已经明确约定了三方出资比例，李炯应当依照出资比例履行支付义务；孟林杰、周学志从未认可案涉工程属于亏损状态。3、安徽正诚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应当作为认定合伙款项分配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将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合法有据。4、案涉合伙纠纷与兴航公司无关，三人成立兴航公司仅是本案三人合伙关系的基础；李炯单方面以个人名义承揽装修工程是李炯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三人合伙利益，也侵害了公司的利益；孟林杰、周学志与李炯系合伙关系，李炯的行为侵害了孟林杰、周学志的合法权益。5、孟林杰、周学志具有共同的诉请，委托同一律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孟林杰、周学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炯返还孟林杰合伙垫资款886829元及应分配利润174974.58元，合计1061803.58元；返还周学志合伙垫资款170000元及应分配利润33541.62元，合计203541.62元。2、诉讼费和鉴定费由李炯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0月20日，阜阳市颍东区教育局与雅丽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雅丽公司承建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颍东区和谐路小学多功能报告厅装饰工程。2016年12月28日，雅丽公司与李炯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企业内部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李炯通过内部项目承包的方式，承包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颍东区和谐路小学多功能报告厅装饰工程，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雅丽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颍东区和谐路小学多功能报告厅装饰工程项目回款及支付情况说明”中载明雅丽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商的材料款为3217943元，其中970000元系由项目负责人垫付汇入公司；雅丽公司直接支付给项目负责人李炯的材料及人工费为2207552.41元，项目税费304698.03元。 工程竣工后，李炯、孟林杰、周学志三方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账单载明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颍东区和谐路小学多功能报告厅装饰工程由李炯、孟林杰、周学志垫资承包，项目总工程款506万元。周学志出资170000元；孟林杰出资1356829元，工程款收回470000元，剩余886829元；李炯出资770780元。孟林杰、周学志、李炯三人在该结账单中署名、捺印。 安徽正诚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颍东区和谐路小学多功能报告厅装饰工程和李炯、孟林杰、周学志合伙账目进行了审计，并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了诚会审字[2019]55号专项审计报告，意见如下：1.截止鉴定基准日2019年8月28日，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颍东区和谐路小学多功能报告厅装饰工程项目鉴定成本价值4693567.34元。2.根据2019年5月13日开庭笔录，按照周学志以现金出资170000元，孟林杰以转账、现金等方式出资886829元，李炯出资770780元，工程项目总收入5054161.23元，总成本4693567.34元，净利润360593.89元（仅为报告厅项目结余，不含合伙各方实际出资额），按周学志占比9.302%，应分配利润33541.62元，孟林杰投资占比48.524%，应分配利润174974.58元，李炯投资占比42.174%，应分配利润152077.69元。为此，孟林杰、周学志支付审计费用3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孟林杰、周学志、李炯三人曾于2015年5月25日设立阜阳市兴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有室内装饰、装潢设计等，孟林杰任法定代表人，周学志、李炯系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李炯所提交的结账单明确载明了孟林杰、周学志、李炯在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颍东区和谐路小学多功能报告厅装饰工程中的出资额，且三人曾共同设立阜阳市兴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李炯在其提交的“审计报告专项意见稿”中也明确说明“实际上出资款由周学志开支管理”等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及三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孟林杰、周学志、李炯三人合伙承包了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颍东区和谐路小学多功能报告厅装饰工程项目，由李炯负责与承包人雅丽公司签署内部承包合作协议书，周学志、孟林杰、李炯分别出资170000元、886829元、770780元用于案涉工程项目的事实，故因合伙积累的财产应由合伙人共有，李炯主张依照三方在工程项目中的出资比例分配项目利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炯辩称三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李炯辩称结账单系在受胁迫下签署，但因在结账单签署当日各方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如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自由的情形，应有相应的证据材料留存，鉴于李炯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颍东区和谐路小学多功能报告厅装饰工程由安徽正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在审计过程中，审计单位已向李炯、孟林杰、周学志送达征求意见稿，充分尊重各方提出审计意见和建议的权利，对案涉工程涉及的材料成本、人工成本及辅材费、管理费、各项税费等均予以明确，并核减了部分材料款，所形成的审计报告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审计报告认定工程项目总收入5054161.23元，总成本4693567.34元，净利润360593.89元（仅为报告厅项目结余，不含合伙各方实际出资额），按周学志出资170000元占比9.302%，应分配利润33541.62元，孟林杰出资886829元占比48.524%，应分配利润174974.58元，李炯出资770780元占比42.174%，应分配利润152077.69元。雅丽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颍东区和谐路小学多功能报告厅装饰工程项目回款及支付情况说明”中载明雅丽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商的材料款为3217943元，其中970000元系由项目负责人垫付汇入公司；雅丽公司直接支付给项目负责人李炯的材料及人工费为2207552.41元，但经审计部门现场取证资料显示雅丽公司支付的该工程人工及辅材费为2019352.41元，其中转入李炯个人账户的材料及人工费金额为1969352.41元。各方对雅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案涉工程款项均直接转账至李炯个人账户，工程竣工结算后，项目合伙人有权要求李炯退还项目垫资款，李炯经一审法院充分说明并要求其到庭接受询问后仍拒不到庭接受询问，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于孟林杰、周学志主张李炯退还项目垫资，并按三方出资比例分配项目净利润360593.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李炯返还孟林杰垫资款886829元和应分配利润174974.58元，合计1061803.58元；李炯返还周学志垫资款170000元和应分配利润33541.62元，合计203541.62元。李炯辩称，审计报告中并未将其垫付的材料款1836409元计入成本内，但审计部门已于审计阶段充分征询各方的意见，审计部门作为专业的会计核算机构，依托具备专业资质的注册会计师，调阅相关工程核算资料基础上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采纳；此外，李炯提交的材料款1836409元的单据均不是正式发票，且审计部分在调阅相关记账凭证过程中发现李炯于本案诉讼阶段将部分合同原件借出，李炯持有部分工程核算资料原件而拒不提供，因此，对于李炯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孟林杰垫资款886829元和应分配利润174974.58元，合计1061803.58元；二、李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学志垫资款170000元和应分配利润33541.62元，合计203541.62元；三、驳回孟林杰、周学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88元，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30000元，合计51188元，由孟林杰、周学志共同负担10000元，李炯负担4118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安徽正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系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所作，且审计依据的材料均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故一审法院采纳该审计报告，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李炯与孟林杰、周学志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载明“阜阳市第二十一中学报告厅装饰工程由李炯、孟林杰、周学志承包”，李炯主张孟林杰、周学志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孟林杰与周学志的原审诉讼地位均是原告，并不存在利益冲突，二人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李炯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李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9元，由上诉人李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