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银行，男，1981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玉，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合兴，男，196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翟冬冬，男，1983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谷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姚合兴、翟冬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玉、被上诉人姚合兴、翟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谷银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姚合兴、翟冬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谷银行不是富力城小区3号楼2单元105房产的房主，姚合兴应当返还谷银行60万元。2015年11月经汝阳县人民法院（2015）汝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案外人常罗宽对本案协议中富力城3号楼2单元105、106门面房处理变卖进行抵债，随后常罗宽将门面房占据，翟冬冬在一审时承认106门面房被常罗宽占用，105门面房被谷银行占用，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两门面房经法院判决已归常罗宽所有,非谷银行原因已过户不能，姚合兴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返还60万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过户以不动产登记为准,不动产权属转移以不动产登记信息为准。网签手续是在翟冬冬公司办理的,该网签手续的办理与合同中所约定的办理完过户手续不是同一概念,且在办理网签一个月后姚合兴、翟冬冬就得知房产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而姚合兴仍在此期间不断的给第三人转款，是姚合兴、翟冬冬的过错构成的违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仅根据网签证据就判定“谷银行是涉案商铺105的房主，不应当返还30万元的房款”既违背了双方协议约定的“办理完过户手续之前由姚合兴保管”，也错误地适用法律，不动产以不动产登记变更为准。本案属于保管合同纠纷，姚合兴占用谷银行60万元，到条件不能成就时谷银行多次索要未返还，应当按照《合同法》返还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孳息,一审法院认定谷银行主张孳息无合同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谷银行的上诉请求。姚合兴辩称，（一）谷银行认为其不是富力城小区3号楼2单元105房产的房主这一主张和观点，严重歪曲了事实真相。农村有90%的房子没有房产证,只要是自己出资建造在自己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子，自己都是房主,而汝阳县富力城小区目前住户几百家,99%的业主都没有房产证,谁敢说这些出资购买者不是房主。（二）汝阳县人民法院(2015)汝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并没有判决富力城3号楼2单元105号门市房归常罗宽所有,这份判决书是对常罗宽与富力公司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因此并不能直接引起物权的变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登记和消灭,自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常罗宽至今没有去变更不动产登记,没有将富力城小区3号楼2单元105号门市房变更到其名下,仍然在汝阳县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大证上,所以翟冬冬作为董事长有权将门市房过户到谷银行名下。2015年9月2日的协议明确约定房屋过户手续涉及两项费用，契约费和房屋维修基金由谷银行承担，一审庭审中，师巧利出庭作证其通知谷银行去办理过户手续，谷银行说儿子过生日没有去，生日过后仍然不去缴费,因此不能办理过户的责任理应由谷银行承担。况且3号楼2单元105房从协议至今,一直由谷银行占用至今,常罗宽一直就没有过问过。富力城小区3号楼2单元106号门市房一直由常罗宽占有使用，翟冬冬代表富力公司与谷银行协商将富力城小区14号楼的两套房402房和602房给谷银行折抵106号门市房,谷银行非常愿意,出资安装了防盗门。后因其他原因,富力城破产清算组不承认将14号楼402房和602两套房子给谷银行,才引起本案诉讼。房子给谷银行了，谷银行也占住房子，也网签了，姚合兴亲眼目睹了网签过程,所以网签后姚合兴就将60万元购房款一分不剩的全部交给富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冬冬及其父亲翟天须。翟冬冬辩称，没有意见。谷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合兴返还谷银行现金60万元及向谷银行支付姚合兴保管期间的孳息;2.诉讼费用由姚合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日，谷银行与翟冬冬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翟冬冬目前的实际困难及双方长期交往的良好关系，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由谷银行支付翟冬冬现金60万元，作为谷银行购买房屋的价款。考虑翟冬冬的实际困难,双方同意由翟冬冬向谷银行交付价值50万元的房屋。相当于谷银行用60万元购买50万元的房屋。双方协商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由谷银行承担。鉴于办理房屋交付过户手续需要一个过程，为保证谷银行资金安全，双方约定该60万元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前，该60万元由姚合兴保管。如办理完过户手续，由姚合兴直接交付翟冬冬，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由姚合兴退还谷银行。该协议书由谷银行、翟冬冬及姚合兴在后签署姓名，谷银行、姚合兴并捺印。协议书签订后，谷银行通过妻子李章丽于2015年9月3日和9月9日分两次将60万转给姚合兴。2015年9月10日，谷银行及翟冬冬将位于汝阳县文化路1号富力城小区3#楼2单元105、106铺房产办理现房签约在谷银行妻子李章丽的名下。姚合兴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分8次将60万元付给翟冬冬及翟冬冬的父亲翟天须。一审法院认为，谷银行与翟冬冬签订的协议书，主体合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姚合兴辩称协议书无效，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无法予以确认。姚合兴虽然不是合同的缔约人，但协议书约定“该60万元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前，该60万元由姚合兴保管。如办理完过户手续，由姚合兴直接交付翟冬冬，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由姚合兴退还谷银行”后，姚合兴在合同上签名捺印，表明姚合兴同意受该约定约束。姚合兴在没有办理完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将60万元付给翟冬冬，已构成违约。但姚合兴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谷银行60万元的责任，还要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考量能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责任应由谁承担。谷银行需要有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不能办理过户，且不是谷银行自身责任的情况下，姚合兴应当依约退还谷银行60万元，一审法院才能支持谷银行请求的判令姚合兴返还谷银行现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目前，涉案的房产已经签约在谷银行妻子李章丽的名下，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责任在谁，以后能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谷银行在本案中仅有陈述，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姚合兴的答辩，涉案的位于汝阳县文化路××小区××＃楼××单元106铺房产有争议，已被他人实际占用。涉案的位于汝阳县文化路1号富力城小区3#楼2单元105铺房产没有办理过户，姚合兴提供的证据证明系谷银行没有按照通知交纳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审查谷银行与翟冬冬的协议书，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由谷银行承担”的约定。同时，翟冬冬提供的证据还证明了谷银行是105铺房产的房主。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富力城小区3#楼2单元106铺房产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已成定局,姚合兴应将106铺房产购房款30万元返还给谷银行，姚合兴将60万元付给了翟冬冬，可以向翟冬冬追偿。谷银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105铺房产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及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不在谷银行方，且谷银行还实际占用105铺房产，鉴于此,谷银行要求姚合兴返还105铺房产购房款条件尚无成就，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谷银行主张的孳息因没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姚合兴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谷银行30万元；二、驳回谷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谷银行负担2450元,由姚合兴负担2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谷银行提交（2015）汝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2015年11月经汝阳县法院判决认定涉案房产105号门面房由案外人常罗宽予以处置，翟冬冬已无权处分该商铺；姚合兴质证认为此判决书系网上打印，不是原件，没有加盖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判决系确认之诉，至今也未收到，协商约定的是抵押工程款；翟冬冬质证认为当时缺席了，不知道该判决情况，欠的工程款没有结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返还富力城小区3#楼2单元105铺房产购房款条件是否成就。谷银行上诉称其不是案涉105铺房产的房主，该房产已经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决由案外人常罗宽处理变卖进行抵债，后常罗宽将该铺房产占用，且网签手续的办理与合同中所约定的办理完过户手续不是同一概念，姚合兴返还案涉105铺房产购房款条件已成就。姚合兴辩称案涉105铺房产一直由谷银行占用至今，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并未判决案涉105铺房产归常罗宽所有，双方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协商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的费用由谷银行承担，谷银行因自身原因未去办理过户手续，其责任在谷银行，且谷银行亲口告诉姚合兴，房子网签可以给翟冬冬付款。本院认为，谷银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105铺房产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及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不在谷银行，其主张案外人常罗宽占用案涉105铺房产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认定谷银行要求姚合兴返还案涉105铺房产购房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予以确认。谷银行的上诉主张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谷银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