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终162号抗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唐于波，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文盲，农民，家住罗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爱丽，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于波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罗平县人民法院于二Ｏ二Ｏ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云0324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于波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法定代理人喻某1、梁克冲对民事部分服判未提出上诉，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于二○二○年五月十五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智鸥等人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唐于波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爱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唐于波和被害人梁某之母喻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分手后唐于波认为其和喻某1间存在财产纠纷，唐于波遂产生杀死喻某1的孩子梁某来报复喻某1的念头。2019年9月17日上午，被告人唐于波在罗平县腊山街道环松街“罗平县良盈农资有限公司”购买了一瓶“高效氯氟氰菊酯”后坐车到马街镇，下午在马街镇文汇路上的东飞药房购买了3个5ｍｌ的注射器。2019年9月18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唐于波到梁某学校附近寻找机会，后见到梁某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告人唐于波走到梁某回家的一条小路上等着梁某，并将农药吸入到注射器内。在梁某走近时，被告人唐于波用事先准备好的装有农药的注射器的针头插进梁某的右手手背上，并将注射器内的农药注射到梁某的手背里面。经罗平县人民医院诊断梁某1、农药中毒（高效氯氟氰菊酯）；2右前臂针刺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造成经济损失：1、医疗费17037.41元；2、护理费2244.2元（160.3元／天＊14天）；3、住院生活补助费1400（100元／天＊14天）元，合计20681.61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在卷证实：1、被害人梁某陈述了其被被告人唐于波注射的事实。2、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医院病历及报告单、户口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3、到案经过证实民警在小得克梁子路段看到有重大作案嫌疑的男子，经盘查系唐于波并抓获。4、证人张某1（喻某2）证实其外孙女梁某告诉其被唐于波用注射器扎着手后，其报警后送梁某就医的过程。5、证人张某2证实2019年9月17日下午一个男的到他家药店购买了3支注射器。6、证人罗某证实高效氯氟氰菊酯（两极）在罗平，他们罗平县良盈农资有限公司是总代理。7、证人陈某、喻某3、喻某4、张某3、张某4、张某5证实一个男人用注射器注射着梁某。8、证人喻某1证实她2016年离婚后与唐于波认识并处男女朋友，带着梁某在唐于波家生活了5个月左右，后发现唐于波会吸毒，双方产生矛盾。9、被告人唐于波供述及辩解：我和喻某1快要结婚了又分手了，我和她纠缠不清。我是故意要注射农药到梁某身上，也知道梁某会死，主要是证明给喻某1看我敢杀人，我就是要置梁某于死地。2019年9月17日早上在罗平县腊山街道三关楼花园旁农药铺购买了一瓶农药后坐车到马街镇，下午在马街镇医院对面一药房购买了注射器。2019年9月18日下午16时许，我到梁某学校附近寻找机会，后见到梁某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走到梁某回家的一条小路上等着梁某，并将农药吸入到注射器内。在梁某走近时，我用事先准备好的装有农药的注射器的针头插进梁某的手背上，并将注射器内的农药注射到梁某的手背里面。后我想走路到罗平的派出所投案自首，要么自杀。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法定代理人提交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唐于波对以上民事证据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于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唐于波辩解属故意伤害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唐于波侵犯未成年生命权，应从重处罚，其坦白犯罪事实，属犯罪未遂，加之本案因婚恋纠纷引发，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李进认为，被告人坦白犯罪事实，本案事出有因的意见，予以采纳。对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唐于波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诉讼请求中的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主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于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唐于波的刑期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二、由被告人唐于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各项经济损失20681.61元；三、罗平县公安局扣押的农药瓶1个、注射器2个予以没收，作为罪证保存。宣判后，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情节较轻”属认定情节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理由如下：1、本案不属于“情节较轻”。被告人唐于波有计划、有预谋，在公共场所当着多名儿童对无辜的在校儿童梁某实施杀人行为，情节恶劣，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情节较轻”之情形。2、原判量刑畸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虽然被告人唐于波具有“犯罪未遂”情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原判决也认定“被告人唐于波侵犯未成年人生命权，应从重处罚”，但判决仅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的量刑档次中对唐于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既未考虑被告人唐于波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因吸毒被行政处罚3次、强制隔离戒毒2次），也未体现出在宽严相济刑事司法政策中对未成年被害人弱势群体的特殊优先保护。综上所述：原判认定被告人唐于波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系认定情节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从而导致量刑畸轻。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唐于波当庭辩称，自己是因为受被害人母亲的欺骗，人财两空，才起了报复念头，当时失去了理智，头脑迷糊失控，就把气愤用在孩子身上，面对孩子是罪人，但没有剥夺生命的故意，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要求公正处罚。辩护人提出辩护理由为：被告人唐于波因婚恋关系产生报复心理，被害人亲属有过错，因形迹可疑被抓获属于特殊自首，被害人的伤害后果没有鉴定结论认可，难于确认，且属于犯罪未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于波和被害人梁某之母喻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分手后唐于波认为其和喻某1间存在财产纠纷，唐于波遂产生杀死喻某1的孩子梁某来报复喻某1的念头。2019年9月17日上午，被告人唐于波在罗平县腊山街道环松街“罗平县良盈农资有限公司”购买了一瓶“高效氯氟氰菊酯”后坐车到马街镇，下午在马街镇文汇路上的东飞药房购买了3个5ｍｌ的注射器。2019年9月18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唐于波到梁某学校附近寻找机会，后见到梁某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告人唐于波走到梁某回家的一条小路上等着梁某，并将农药吸入到注射器内。在梁某走近时，被告人唐于波用事先准备好的装有农药的注射器的针头插进梁某的右手手背上，并将注射器内的农药注射到梁某的手背里面。经罗平县人民医院诊断梁某：1、农药中毒（高效氯氟氰菊酯）；2右前臂针刺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造成经济损失：1、医疗费17037.41元；2、护理费2244.2元（160.3元／天＊14天）；3、住院生活补助费1400（100元／天＊14天）元，合计20681.61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检察机关提交证言二份、照片四张，均证实受害人损害结果的存在，经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于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唐于波在公共场所侵犯未成年生命权，不属于“情节较轻”，应从重处罚，抗诉机关罗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罗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4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罗平县公安局扣押的农药瓶1个、注射器2个予以没收，作为罪证保存。二、撤销罗平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4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唐于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原审被告人唐于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唐于波的刑期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6年9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波审判员  高卜强审判员  刘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