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5民初51号原告罗丰，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刚（特别授权），永善县溪洛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明坤，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特别授权）,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健（特别授权），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罗丰与被告陈明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和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5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刚，被告陈明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陈华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决陈明坤退还股金78787.90元；⒉诉讼费由陈明坤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赵某、陈明坤、贾金桥、郝各涛、罗丰、刘汉林等人合伙创办永善苗济医院。杨俊贵、罗丰、郝葛诚占一股，总计投资330000.00元，按照2019年5月19日股民达成的协议，每股亏损70000.00元，以杨俊贵为一股的股份还有股金260000.00元（杨俊贵占股金102424.27元，罗丰占股金78787.90元，郝葛诚占股金78787.90元）。依照2019年5月19日股民达成的协议内容为“于2019年12月31日退还罗丰（包括郝葛诚、杨俊贵）及郝各涛（包括陈如兵）等人120000.00元”。该协议达成期间，陈明坤于2019年5月19日向原始股东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罗丰苗济医院转让股份金额78787.90元，付款时间按照协议的付款时间付款。”尔后，罗丰要求陈明坤履行协议及欠条内容中约定的给付义务未果，双方因此发生纠纷。被告陈明坤辩称：⒈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与其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该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的退伙，违反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有三个原始股东未同意，赵某、贾金桥、车成玉、刘汉林也未同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⒉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与其签订的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进行结算，违反合伙企业法。2017年5月5日，原始股东赵某、陈明坤、贾金桥、郝各涛、车成玉5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第10条明确约定，股份转让需经其他4人同意，否则转让无效。未经原始股东同意，违反合同约定；⒊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退股时，未经原始股东同意，未对合伙企业盈亏结算。未经结算的退股，不产生法律效力；⒋根据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与其签订的协议第1条约定，苗济医院的股份，收购主体不是陈明坤，而是永善博爱医院。由于苗济医院的股东未按照约定将法人变更为永善博爱医院，永善博爱医院不认可委托陈明坤收购股份。基于以上理由，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与其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无效合同基础上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应属无效。据此，请求驳回罗丰的诉讼请求。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⒈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与陈明坤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⒉罗丰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原告罗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⒈协议。欲证明以下内容：⑴2019年4月所有股东开会处理苗济医院的退股事宜；⑵苗济医院580,000.00元的资金转让70%的股份给博爱医院，原始股东将法人变更给博爱医院，50日后支付所有转让股份的金额；⑶苗济医院还剩余30%的股份，原始股东在2017年至2019年4月之间亏损420,000.00元，按照股份比例，每股亏损70,000.00元；⑷郝葛诚股原始总投资330,000.00元，应退260,000.00元；⑸郝各涛股原始总投资320,000.00元，应退250,000.00元；(6)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2月31日、2021年12月31日各退杨俊贵（包括郝葛诚、罗丰）及郝各涛（包括陈如兵）120,000.00元，2022年12月31日退郝葛诚（包括杨俊贵、罗丰）及郝各涛（包括陈如兵）150,000.00元。协议达成后，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不能干涉苗济医院的正常营业，退股后与苗济医院无任何关系。⒉欠条。欲证明2019年5月19日，陈明坤向罗丰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罗丰苗济医院转让股份金额78,787.90元，付款时间按照协议的付款时间付款。欠款人：陈明坤。”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2019年4月18日，永善苗济医院登记注册，经营者为黎毅。2019年5月28日，永善苗济医院变更为永善苗济医院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黎毅。⒋证人赵某证实。赵某陈述，他是苗济医院的原始股东之一，系医院院长。医院的业务是陈明坤在管理，他主要联系外部事务，内部事务主要由陈明坤负责。2019年5月19日，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陈如兵、郝各涛与陈明坤签订了股份转让及退股协议，该协议系陈明坤与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共同协商达成。他虽然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对该协议无异议。苗济医院的原始股东有车成军、郝各涛、贾金桥、陈明坤、赵某5人，实际股东有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陈如兵、郝各涛、贾金桥、刘汉林、陈明坤、赵某。车成军、车成玉未出资，苗济医院成立仅两个月左右未经过结算便离开了医院。经质证，被告陈明坤对原告罗丰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系无效，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结算，违反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系无效。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欠条基于退伙协议而出具，基础法律关系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协议，该欠条对原、被告均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组证据因未加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公章，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苗济医院变更的情况不知情，新成立的公司与苗济医院是否是同一性质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证人赵某虽然证实车成军、车成玉未出资，未经过结算就退伙了，但是车成军、车成玉退伙时，因未签订有书面退伙协议而仍具有合伙人的身份。被告陈明坤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⒈关于永善县团结乡永善苗济医院合伙协议。该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转让股份，需经得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从该内容来看，证明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与陈明坤签订的退股协议系无效协议。⒉关于永善县团结乡永善苗济医院合伙（办理执业医疗许可证及新农合申办的补充）协议。欲证明车成玉入股苗济医院，负责办理新农合申报事宜，车成玉也是属于苗济医院的原始合伙股东。⒊永善苗济医院60%股权转让协议书。欲证明2019年4月18日，永善苗济医院的赵某、陈明坤与永善博爱医院的何松、蒋维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永善苗济医院60%的股权以35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永善博爱医院，永善博爱医院控股永善苗济医院的经营及管理等所有权限。⒋协议（与原告罗丰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相同）。欲证明收购杨俊贵、罗丰、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的股权是基于受永善博爱医院的委托。该退股协议未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协议。⒌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欲证明永善苗济医院的注册日期是2017年10月24日，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郝葛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的主要负责人是赵某。经质证，原告罗丰对被告陈明坤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罗丰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陈明坤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车成玉与车成军自始至终未缴纳股金，没有实际入股。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罗丰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和被告陈明坤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法律事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信。原告罗丰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虽然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5月5日，赵某、陈明坤、贾金桥、郝各涛、车成军5人签订合伙协议，合股投资设立永善苗济医院。赵某任永善苗济医院院长，负责联系医院的外部事务。陈明坤任永善苗济医院会计，负责管理医院的业务和处理内部事务。该合伙协议第十条载明：“股份转让：任何一方转让股份，需得到其他四方的同意，且另四方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任何一方如需转让股份，必须经得其他四方同意，否则不得转让。”当日，赵某、陈明坤、贾金桥、郝各涛、车成军又与车成玉签订合伙补充协议。合伙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车成玉因特殊原因后加入永善苗济医院，占永善苗济医院总股份的10%，负责执业医疗许可证的办理和新农合申办。”车成军、车成玉未实际出资，永善苗济医院成立两个月左右未经结算便离开了医院。2017年10月24日，永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永善苗济医院颁发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中登记的经营者为郝葛诚。2018年3月6日，永善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永善苗济医院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许可证中登记的主要负责人为赵某。尔后，李仁波（与赵某合股）、陈如兵（与郝各涛合股）、郝葛诚（与杨俊贵、罗丰合股）、罗丰、杨俊贵、刘汉林加入永善苗济医院。2019年4月，永善苗济医院召开股东会达成如下协议：“⒈苗济医院以580,000.00元的资金转让70%的股份给永善博爱医院，于原股东将法人变更给博爱医院后50日内付清所转让金额；……⒋因经营不善从2017年到2019年4月苗济医院亏损420,000.00元，原始股东每人亏损70,000.00元。⒌……杨俊贵（包括郝葛诚、罗丰）投入苗济医院330,000.00元，扣除股东应该承担的亏损70,000.00元，杨俊贵（包括郝葛诚、罗丰）应退260,000.00元。郝各涛（包括陈如兵）投入苗济医院320,000.00元，扣除股东应该承担的亏损70,000.00元，应退250,000.00元。（1）于2019年12月31日退还杨俊贵（包括郝葛诚、罗丰）及郝各涛（包括陈如兵）120,000.00元；（2）于2020年12月31日退还杨俊贵（包括郝葛诚、罗丰）及郝各涛（包括陈如兵）120,000.00元；（3）于2021年12月31日退还杨俊贵（包括郝葛诚、罗丰）及郝各涛（包括陈如兵）120,000.00元；（4）于2022年12月31日退还杨俊贵（包括郝葛诚、罗丰）及郝各涛（包括陈如兵）150,000.00元。”事后，陈明坤拟定了股东会达成的上述协议。2019年5月19日，杨俊贵、郝各涛、陈如兵、郝葛诚、罗丰在协议的退股人栏签名及捺印，陈明坤在协议的退还人栏签名及捺印。当日，陈明坤向罗丰出具了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罗丰苗济医院转让股份金额78,787.90元，付款时间按照协议的付款时间付款。欠款人：陈明坤。”尔后，罗丰要求陈明坤履行协议及欠条约定的给付义务未果。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赵某、陈明坤代表永善苗济医院与何松、蒋维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永善苗济医院60%的股权以35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何松、蒋维锋持有，何松、蒋维锋控股永善苗济医院的经营及管理等所有权限。本院认为，从2019年5月19日被告陈明坤与原告罗丰等人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原告罗丰与被告陈明坤同为永善苗济医院合伙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名为退股协议，其实质内容为合伙人之间的股份转让，即股份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本案中，永善苗济医院的合伙人有郝葛诚、郝各涛、陈如兵、杨俊贵、罗丰、陈明坤、李仁波、赵某、贾金桥、刘汉林、车成军、车成玉，而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仅只有杨俊贵、郝各涛、陈如兵、郝葛诚、罗丰、陈明坤的签名及捺印，其他合伙人未在协议上签名。由此说明，原告罗丰与被告陈明坤之间对合伙企业永善苗济医院的财产份额的转让所签订协议时，未通知全体合伙人，该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根据无效的股份转让协议，被告陈明坤向原告罗丰所出具的欠条，对双方当事人之间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罗丰主张，股份转让协议是经过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共同协商决定，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0.00元，由原告罗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旭人民陪审员  韦用奎人民陪审员  梁吉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易永发书记员许世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