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女，198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弋江镇弋江中心绿都城，注册号340223600204788。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园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区九洲市场D区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00790143400X（1-1）。法定代表人：金善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荣，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南陵县。上诉人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因与被上诉人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张福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张福荣给付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43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张福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并不知晓货物是否送至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即便确实收到货物，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也只是接收货物的地点，但收取货物不代表是合同当事人。从达成买卖合意、确认收货到货款的结算都发生在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与张福荣个人之间，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从未从中获利。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单据上没有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的公章，期间也未曾与陈梅玲联系过。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说明其并没有与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做买卖的意思表示，而是只认可张福荣个人，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知晓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与张福荣的内部关系，故应认定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与张福荣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张福荣在另案中一直是以绿都荣凤超市老板身份对外公示，却在本案中强调自己只是店长，有推卸责任的嫌疑。综上，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辩称，货是送到绿都荣凤超市，不是送到张福荣家的，超市应当承担责任。张福荣未作答辩。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张福荣立即偿还欠款13433元及欠款期间利息1055元，合计14488元；2.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张福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13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饮料、食品销售等。“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于2015年1月26日注册成立，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陈梅玲。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回执单一份给原告，回执单载明：2019年10月23日，我超市收到贵单位的货品共13433元，11月23日我超市货款到账后此条作废，回执单加盖绿都荣凤超市货已入库的印章。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张福荣是否是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的实际经营者。该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庭审中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陈述业务是我们家的业务经理和张福荣谈的，之后的业务是和张福荣交往，结账是和会计对账后由张福荣签字，讨账都是经理打电话给张福荣。张福荣对其陈述无异议。另根据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提交的张福荣出具的证明，张福荣在证明上也自认了自己系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的实际经营者。综上，该院根据庭审中的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认定张福荣系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二、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年10月23日的回执单载明的货物，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是否收到上述货物。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认为没有加盖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公章，陈梅玲及代理人没有收到过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的货。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陈述货是送到绿都荣凤超市，超市的工作人员签收了，双方结账后给了回执单给我，张福荣在上面签字并加盖了超市入库章。张福荣确认该批货物是送货到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的，并加盖了入库的印章，并提供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的入库验收单和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等证据印证。综上，该院根据庭审中的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该院认定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收到上述货物。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经查，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是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陈梅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因本案中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故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和张福荣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向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提供货物，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收到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的货物，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向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回执单，回执单据上加盖了绿都荣凤超市的货已入库的印章，且本案发生的买卖交易行为发生在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期间内，该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已完全履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而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张福荣至今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要求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和作为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张福荣共同归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提供的张福荣出具的证明，认为责任由张福荣承担的辩解意见，庭审中张福荣虽然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明系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张福荣之间的内部协议，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并不知晓张福荣与陈梅玲之间内部关系，故该证明对善意第三人即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无法律上的约束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张福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433元；案件受理费81元(减半收取），由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张福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向本院提交回执单复印件两张，证明在南陵祥瑞商贸公司起诉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及张福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当中，祥瑞公司提供的回执单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复印件没有绿都荣凤超市的章，原件上有绿都荣凤超市的章，因绿都荣凤超市的公章现由张福荣掌管，张福荣极有可能和供货商串通，将原本不属于绿都荣凤超市的债务转嫁给绿都荣凤超市。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回执单系其他供货商和绿都荣凤超市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回执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向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提供货物，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出具了由实际经营者张福荣签字并加盖“绿都荣凤超市货已入库”印章的回执单，张福荣亦认可该批货物系送至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且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正常经营期间内，足以证明宣城市百川商贸有限公司与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主张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上诉人南陵县绿都荣凤超市(经营者：陈梅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珍审判员 王利民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青青书记员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