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国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150号。 法定代表人：石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承德县新杖子乡南台村。 诉讼代表人：王连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露利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县经济开发区创新业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松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雨，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泰禾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县安匠乡湾子村。 法定代表人：钱晓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金贵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承德县下板城镇兰窝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焦艳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常青，河北赢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东恒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承德县大阪城镇大兰窝村。 法定代表人：王亚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晓东，男，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洪浩，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双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芝，女，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河北省国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露兴公司）、承德露利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利公司）、承德泰禾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公司）、承德金贵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公司）、承德东恒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公司）、钱晓东、汤洪浩、王亚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富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确认上诉人在5395540.59元范围内有权就被上诉人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承德县杖子乡南台村的土地的全部土地使用权[承德县国有（2001）字第145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2、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有权就被上诉人钱晓东、被上诉人王亚芝名下抵押房产的全部价值优先受偿；3、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637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承德露利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承德金贵包装容器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抵押物的优先受偿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名下土地作为抵押担保。被上诉人钱晓东、王亚芝分别以自己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虽然抵押登记中设定了所谓抵押价值，但这只是抵押登记机关的形式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的合意均是将抵押物的全部价值作为上诉人的债权抵押担保，即办理了抵押登记后，上诉人便已经取得了抵押物的全部抵押权限，否则，上诉人就不可能为主债务人提供贷款担保。一审判决就上诉人针对上述抵押物优先受偿范围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判决的处理意见系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该处理意见严重影响和损害了上诉人的债权实现，也不符合基本公平原则。2、关于被上诉人承德露利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在公司企业的经营实践中，为办理业务方便，企业存在两套经营用章的普遍情形，本案中，虽然经过了鉴定程序，但鉴定机构也并没有界定在《反担保保证书》中加盖的公章系伪造，只是称与检材中的印章非同一枚，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判决露利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鉴定程序违法。（1）确定的检材并非公安、工商机关登记的印章，不具有合法性；（2）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之规定，鉴定机构应到庭接受质询，木案中并无鉴定人员到庭，该鉴定结论同样不具有合法性；（3）上诉人在庭审中及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口头和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予准许的理由不充分，程序违法。因此，被上诉人承德露利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就本案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关于被上诉人承德金贵包装容器有限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承德县金贵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名称变更，但在变更后仍以未注销的企业用章在《反担保保证书》中加盖印章，其行为涉嫌欺诈，除应继续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外，上诉人还有权向其追偿因此发生的其他损失。因此，被上诉人承德县金贵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就木案应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明查，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的合法权益。 露兴公司、露利公司、金贵公司、王亚芝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国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承德露兴公司支付原告代偿款项4717527.69元及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按利息总额的50%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6月13日利息为145358.82元、违约金为72679.41元）；2、被告承德露兴公司、钱晓东、王亚芝以各自抵押物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原告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钱晓东、汤洪浩以各自质押的承德露兴公司股权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质押反担保责任，原告就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德露利公司、承德泰禾公司、承德金贵公司、承德东恒公司、钱晓东、汤洪浩、王亚芝承担连带责任；5、八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5年11月12日，被告承德露兴公司与交通银行承德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期限自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4日。同日，原告与交通银行承德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原告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2016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承德露兴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书》，约定被告承德露兴公司委托原告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如原告履行保证责任后，承德露兴公司应按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并按利息总额的50%支付违约金。3、原告与被告承德露兴公司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协议书》，约定被告承德露兴公司以名下位于所有的位于承德县新杖子乡南台村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承德县国有（2001）字第145号】向原告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反担保）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德露兴公司向交通银行承德分行所申请的期限为一年，金额为1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提供担保。被告承德露兴公司自有将其拥有的财产抵押给原告，作为原告为被告承德露兴公司提供担保的反担保。抵押物评估值为360万元，按抵押率50%折算，可暂作抵押反担保价值180万元。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原告向债权人承担保证合同项下保证责任后，依据委托担保协议书有权向委托人追偿的所有款项。原告为实现追偿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他项权证书载明：土地使用面积8195.88㎡，他项权利种类及范围：土地使用权抵押权、抵押贷款金额为180万元、抵押面积8195.88平方米。4、2017年9月30日，原告代被告承德露兴公司偿还偿本息4717527.69元。同日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承德露兴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承德露兴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前偿付原告代偿的4717527.69元及利息，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13%，自原告代偿之日起计算。5、2018年11月8日，承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21民破2号裁定：受理承德露兴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向承德露兴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为5395540.59元，性质为担保债权。承德露兴公司管理人确认原告普通债权金额3336840.59元、担保债权金额为2058700元。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与被告钱晓东、王亚芝分别签订的《抵押（反担保）协议书》各一份及他项权证书。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抵押（反担保）协议书》及他项权证书能够证明被告钱晓东将其名下位于承德市双桥区的房屋，被告王亚芝将其名下位于承德市双桥区的房屋为被告承德露兴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原告提交与被告钱晓东、汤洪浩签订的《股权质担（反担保）协议书》各一份，约定被告钱晓东、汤洪浩分别将各自持有的承德露兴公司86.8%及13.2%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为被告承德露兴公司提供质押反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3、原告提交被告承德泰禾公司、承德东恒公司、钱晓东、汤洪浩出具的《反担保保证书》各一份。该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承德泰禾公司、承德东恒公司、钱晓东、汤洪浩为被告承德露兴公司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上述《反担保保证书》均约定如贵公司还同时享有由委托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提供的物的反担保或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不论贵公司是否向上述物的反担保人或其他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人提出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请求，本反担保人自愿优先承担对贵公司的连带保证反担保责任，无条件地承担第一位的反担保责任，并承诺放弃一切抗辩权。4、原告提交承德市露露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反担保保证书》，证明被告承德露利公司向其提供保证反担保。被告承德露利公司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保证书上王宝林的签字并非本人书写，且加盖的公章亦非真实。为此就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经原、被告协商，均同意以2015年6月10日、2015年7月21日的《退税申请书（通知）》及2015年6月10日、2016年3月25日的《退税申请审批表》为样本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河北国富担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保证书》中“承德市露露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上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盖印。被告钱晓东称保证书上王宝林三字系其书写。原告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实际生活中普遍存在一个企业多套公章的情况，原告申请对公章真伪做鉴定，但鉴定意见并没有对真伪进行正面回应，因此即使检材与样本并非同一枚公章盖印，也不能推翻《反担保保证书》上的公章的真实性。即使鉴定也应以工商部门或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作为样本。且根据证据规则，鉴定人员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因此原告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口头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承德露利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鉴定样本为税务机关退税的材料，系原、被告共同选取，鉴定程序合法，原告仅以鉴定样本应选取工商部门或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为样本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上述鉴定程序合法，意见客观，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被告承德金贵公司出具的《反担保保证书》，证明被告承德金贵公司向其提供保证反担保。被告承德金贵公司认为2015年12月15日承德县金贵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承德金贵包装容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吕素军变更为焦艳玲，而原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5日的《反担保保证书》仍签有吕素军，盖有承德县金贵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且吕素军明确表示上述签字并非其本人所为，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承德金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承德金贵公司基本信息（来源天眼查、启信宝）。被告钱晓东称系其代吕素军签字，公章系其加盖。原告亦认可并未核实承德金贵公司工商信息，故本院对被告承德金贵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承德露兴公司管理人已确认原告的债权金额为5395540.59元，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承德露兴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担保的债权金额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在《抵押（反担保）协议书》未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债权金额的情况下，《抵押（反担保）协议书》约定抵押物评估值360万元，按抵押率50%折算，抵押反担保价值180万元，抵押物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而抵押率是抵押贷款金额与抵押物估值价值之比，故上述约定的含义应为承德露兴公司用其名下土地使用权的全部价值为180万元债权本金提供抵押担保，并且他项权证书上亦明确记载抵押贷款金额为180万元，故本院依法认定承德露兴公司用其名下土地使用权担保的债权金额为本金180万元。承德露兴公司管理人依此确认的担保债权金额2058700元，符合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理，被告钱晓东以名下房产为债权本金28万元提供抵押担保，被告王亚芝以名下房产为债权本金96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房产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有权就抵押物行使抵押权。被告钱晓东、汤洪浩以各自名下持有的被告承德露兴公司股权向原告提供质押反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原告有权对该股权行使质权。被告承德泰禾公司、承德东恒公司、钱晓东、汤洪浩向原告出具《反担保保证书》，为被告承德露兴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反担保，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担保范围及担保人是否停止计息问题。本院评析如：抵押、质押及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但原告在履行了代偿责任后与承德露兴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将利息及违约金由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及利息金额的50%支付违约金的标准变更为年利率13%。被告钱晓东虽系承德露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晓利息及违约金标准变更事宜，但被告钱晓东在还款协议书是以债务人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系代表债务人意思表示，对其个人不应具有效力。故上述变更未经各担保人同意，加重了担保人担保责任，各担保人对加重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法律并未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的担保债权亦应停止计息；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三款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第一百零一条和解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和解协议的影响及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在破产程序中不适用主债务减免从债务随之减免的原则，担保债权的计息问题也应在此基础上处理；在主债务人破产时，对担保债权不停止计息，担保人自己的法律义务与责任并未加重，未损害其任何原有权益，故担保人承担的利息及违约金应计付至付清之日，即利息及违约金应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代偿款项之日止并按上述利息金额的50%支付违约金。3、关于在破产程序终结前能否判决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有明确规定，具体为：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故本案在扣除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后可依法径行裁判。4、关于被告承德露利公司、承德金贵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承德露利公司曾使用过《反担保保证书》上的公章，而在保证书签字的王宝林亦非被告承德露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承德露利公司向原告提供保证反担保。故原告要求被告承德露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支持。2016年1月6日被告承德金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焦艳玲，且名称亦发生了变更，而原告要求被告承德金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签有吕素军字样并加盖承德县金贵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反担保保证书》，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承德金贵公司仍使用承德县金贵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吕素军能够代表被告承德金贵公司签订保证书，故该《反担保保证书》对被告承德金贵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河北省国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5395540.59元；二、确认原告河北省国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在2058700元范围内有权就被告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承德县新杖子乡南台村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承德县国有（2001）字第145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原告河北省国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钱晓东持有的被告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86.8%的股权及被告汤洪浩持有的被告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13.2%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四、本判决生效且被告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原告河北省国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被告钱晓东名下位于承德市双桥区的房屋及被告王亚芝将名下位于承德市双桥区的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其中被告钱晓东名下抵押物担保范围为本金28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违约金为利息金额的50%）；被告王亚芝名下抵押物担保范围为本金96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违约金为利息金额的50%）】；五、本判决生效且被告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被告承德泰禾矿泉水有限公司、承德东恒包装容器有限公司、钱晓东、汤洪浩就原告河北省国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承德露兴杏仁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4717257.69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违约金为利息金额的50%）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河北省国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85元，由被告承德泰禾矿泉水有限公司、承德东恒包装容器有限公司、钱晓东、汤洪浩、王亚芝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露兴公司、钱晓东、王亚芝向上诉人抵押财产的份额是多少。2、露利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承担责任。3、金贵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承担责任。 在《抵押（反担保）协议书》未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债权金额的情况下，《抵押（反担保）协议书》约定抵押物评估值360万元，按抵押率50%折算，抵押反担保价值180万元，抵押物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而抵押率是抵押贷款金额与抵押物估值价值之比，故上述约定的含义应为承德露兴公司用其名下土地使用权的全部价值为180万元债权本金提供抵押担保，并且他项权证书上亦明确记载抵押贷款金额为180万元，故应当认定承德露兴公司用其名下土地使用权担保的债权金额为本金180万元。承德露兴公司管理人依此确认的担保债权金额2058700元，符合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理，被上诉人钱晓东以名下房产为债权本金28万元提供抵押担保，被上诉人王亚芝以名下房产为债权本金96万元提供抵押担保。 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承德露利公司曾使用过《反担保保证书》上的公章，而在保证书签字的王宝林亦非被上诉人承德露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承德露利公司向其提供了保证反担保。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德露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2016年1月6日，被上诉人承德金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焦艳玲，且名称亦发生了变更，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德金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签有吕素军字样并加盖承德县金贵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反担保保证书》，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承德金贵公司仍使用承德县金贵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吕素军能够代表被告承德金贵公司签订保证书，故该《反担保保证书》对被上诉人承德金贵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因上诉人河北国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46285元，由上诉人河北国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