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冒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法定代表人：高爱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联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陈国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翔，男，该公司法务经理，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西安冒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冒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联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冒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联众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冒源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联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施工合同无效时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付款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不合格但经修复后验收合格。而一审法院却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情况下，判决冒源公司向联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联众公司单方制作的所谓工程结算书，认定双方最终工程结算金额为486326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联众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所附资料均无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工程结算书并非冒源公司与联众公司双方认定，而是冒源公司根据结算单（有联众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盖章，但签字人已证明系强迫下签字盖章）自行单方编制，结算书的制作结算日期为2016年5月，结算单显示的日期却是2017年3月，结算书既没有冒源公司任何人员签字或盖章，联众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冒源公司提交过该本结算书。3、工程结算单虽有冒源公司人员付国栋签字和盖章，但其是在被联众公司工人围堵情况下被迫所签，上面显示的价款完全是联众公司单方编制，没有相应资料予以佐证，双方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账结算。该结算单不符合工程结算的基本要求，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条件，不能作为涉案工程双方结算的依据。三、联众公司至今未向冒源公司移交任何竣工验收资料。涉案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亦未办理验收合格交接手续和结算手续，也并未交付使用。综上，一审判决冒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联众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份交付，冒源公司对所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认可并予以接收。联众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冒源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冒源公司接收，最终于2017年3月18日双方核算确定了项目的结算金额，双方盖章签字。直至联众公司起诉前冒源公司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二、工程结算书中所有内容均系联众公司实际施工内容，其中所有的工程资料原件均已向冒源公司提交，为冒源公司所持有。2016年5月是提交工程结算书日期，非结算日期，双方最终确认并签署结算单的日期是2017年3月，且该工程结算书向冒源公司提交后，有其工作人员杨某某的签字接收。至于冒源公司所称结算单是在胁迫下签字盖章与事实不符。三、涉案工程联众公司早已交付，且冒源公司也已使用，除自己使用1号及2号厂房外，还租赁给西安测量院使用，并对办公楼进行精装修，裁判文书网上涉及冒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的多份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综上，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冒源公司向联众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4463266元，及因欠付工程款给联众公司造成的损失（自2017年3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冒源公司承担。冒源公司反诉请求：1、联众公司立即按合同约定履行工程质量维修义务；2、联众公司提供已付款445000元的税务发票；3、反诉费由联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冒源公司为发包人，联众公司为承包人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冒源公司将其公司研发生产基地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发包给联众公司，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暂定开工日期2015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联众公司进行了施工。冒源公司支付联众公司工程款共计445000元。2019年5月27日联众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联众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7月进场施工，2015年12月将工程及工程相关资料交付冒源公司，冒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冒源公司陈述联众公司于2015年7月开工，2015年底联众公司完成大部分工程，工程至今未交付。审理期间冒源公司申请工程质量鉴定。另查明，冒源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因冒源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双方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冒源公司对联众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有异议，但双方于2017年3月18日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盖章，故法院认定结算单上载明的最终结算金额4863266元为涉案工程款金额，冒源公司已支付联众公司工程款445000元，故下欠工程款为4418266元。联众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损失，于法无据，法院酌定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冒源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时未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在联众公司2019年5月27日起诉前，冒源公司亦未提出过质量问题，现联众公司起诉主张工程款，冒源公司却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申请工程质量鉴定，不予准许。冒源公司反诉要求联众公司履行工程质量维修义务，不予支持。冒源公司反诉要求联众公司提供已付款445000元的税务发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冒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陕西联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4418266元。二、西安冒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陕西联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441826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陕西联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西安冒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已付款445000元的税务发票。四、驳回陕西联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西安冒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97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706元，由冒源公司负担50000元，联众公司自行负担147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联众公司负担30元，冒源公司自行负担20元。本案二审期间，冒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九张，证明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完成，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未交付冒源公司实际使用，亦不具备基本生产和办公条件；未竣工验收，亦未交付使用，故不具备竣工结算条件。联众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联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众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18日的工程结算单上有冒源公司、联众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并加盖两公司公章，表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对结算单上的结算项目及金额均予以认可，故该结算单上的最终结算金额理应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冒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结算单系其工作人员被胁迫签字并加盖公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依据结算单所载结算金额4863266元，扣减冒源公司已支付联众公司的工程款445000元，冒源公司下欠联众公司工程款4418266元，冒源公司应予支付，并应承担未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冒源公司认可2015年底联众公司已完成大部分工程，联众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冒源公司报送结算书，冒源公司予以接收，直至2019年8月冒源公司提起反诉，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期间相隔时间3年有余，冒源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此前其向联众公司提出过工程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未准许冒源公司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及工程质量问题的反诉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冒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9元，由西安冒源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艳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张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