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9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宝坻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福东，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莆田市人，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萍，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陈某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相应诉讼请求；2、一审鉴定费0.8万元由被上诉人陈某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采信了存有疑点的证据“对账结算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将《对账结算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依据，作出判决；3、本案系被上诉人恶意诉讼，双方并不存在真正的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在缺乏防范意识未仔细审查《对账结算单》内容的情况下签名，被上诉人在获得上述结算单后私自添加虚构事实，致使上诉人无故背负600余万元的债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648.57万元；二、判令被告按月息2%支付原告自2018年12月13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6.6万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王某在泰国西北大学学习。原告陈某与被告王某因证人张某的原因认识。2017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对账结算单》一份，内容为：“2016年至2017年12月，陈某（身份证号：3503211973××××××××）委托王某（身份证号：×××0732）在泰国购买红木，陈某向王某转款1017.164万泰铢（折合人民币约203.4万元）；向王某指定的泰国账户转款6629.19万铢（折合人民币约1325.838万元）。陈某收到王某发回来的货物总计47706915铢（折合人民币约954万元）；对账剩余29256625铢（约合人民币585.13万元）。另外2016年11月317.2万铢（折合人民币约63.44万元）。以上合计结算剩余人民币648.57万元。王某承诺在一年内将价值648.57万元的货物发回来给陈某；如没有发回的话，王某退还648.57万元。”原告在付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在泰国负责人处签名、捺印，证人张某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证人张某到庭陈述：“原告与被告因证人原因认识，2017年12月12日原、被告在西山区用单据对账，证人当时在场，双方自行核对清楚后签订了《对账结算单》。因双方系因证人原因认识，所以双方要求证人做为见证人在《对账结算单》签字。王某签名前的泰国负责人，也是应被告要求由证人书写。对账过程是由原告与被告自行核对，原告如何汇款给被告，证人不清楚，证人也没有参与。”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交的《对账结算单》上“王某”的签名及捺印是否为被告本人所签名、捺印进行鉴定。根据原告与被告的选择，本院依法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6日出具昆锦司［2019］痕鉴字第1580号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7年12月12日的《对账结算单》上结尾处泰国负责人处王某签名处的红色油墨指纹是王某右手拇指所留。”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11日出具昆锦司［2019］文鉴字第149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对账结算单》上泰国负责人处的”王某“签名字迹是王某书写。”原告为此垫付鉴定费8000元。现原告起诉到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货款648.57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为诉讼支付了律师费6.6万元、保全费0.3020万元、保险费0.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就原告委托被告购买红木，双方达成了口头委托合同，双方当事人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签订的《对账结算单》记载的内容证实，原告已多次付款给被告，被告也已向原告提供了部分红木。上述口头合同应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后达成，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的形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达成的口头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其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48.57万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对账结算单》中记载：2016年至2017年12月，原告委托被告在泰国购买红木，原告向被告转款1017.164万泰铢（折合人民币约203.4万元）；向被告指定的泰国账户转款6629.19万铢（折合人民币约1325.838万元）。被告收到原告发回的货物总计47706915铢（折合人民币约954万元）；对账剩余29256625铢（约合人民币585.13万元）。另外2016年11月317.2万铢（折合人民币约63.44万元）。以上合计结算剩余人民币648.57万元。由此可看出原告与被告在达成上述委托合同后，原告向被告及被告指定的账户共计付款1592.678万元，被告从泰国发给原告货物954万元，被告尚欠原告价值人民币638.678元的货物。《对账结算单》中确认的人民币648.678元，应系计算错误，不予确认。被告在其承诺期限届满后即2018年12月12日前，即未按约定向原告交付价值人民币638.678元的货物，也未按约定向原告退还上述货款，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638.57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余欠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2%计算向原告支付638.57万元自2018年12月13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原、被告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原告要求按月息2%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638.57万元自被告承诺期限届满后即2018年12月13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6.6万元、保险费0.2万元、鉴定费0.8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应由谁承担未作约定，上述费用不是本案必然产生的费用，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0.8万元，系因被告不认可其在《对账结算单》上的签名、捺印，被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产生。经鉴定《对账结算单》上系被告的签名及捺印，被告的辩解不成立，由此产生的鉴定费0.8万元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认为，《对账结算单》产生的原因，系原告为回复其投资人，而要求被告出具给原告，以证明原告没有私自截留投资款的辩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认同，原告提交的《对账结算单》，原告、被告及证人均签字认可，《对账结算单》记载的内容证实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1592.678万元货款后，未按原告要求将原告委托其购买相同价值的货物提供原告。被告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辩解成立，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认为其系学生，没有能力与原告达成上千万交易的辩解，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告在《对账结算单》上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证实被告在《对账结算单》上签字及捺印。《对账结算单》记载的内容证实被告尚欠原告价值人民币638.678元的货物，被告承诺其在一年内履行发货或返还货款的义务。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对其合法民事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的该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某人民币638.57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人民币638.57万元自2018年12月13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由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某鉴定费人民币0.8万元；三、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1294万元，保全费0.3020万元，合计人民币6.4314万元。原告陈某已预交，由原告陈某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0.2825万元，被告王某承担6.1489万元，由被告王某承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陈某。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询问双方当事人，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异议则对一审证人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用，故对《对账结算单》所载的内容也不予认可，认为对账单为孤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双方当事认识系证人介绍，在无充分的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以有利害关系为由主张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没有事实依据，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归纳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陈某要求上诉人王某返还638.57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对账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并无违法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对账单的约定，上诉人未在对账单签订后约定一年内将价值648.57元的货物发回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将款项退还被上诉人。而至本案诉讼时，上诉人也未按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已经违反了自己的承诺，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要求退款项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依据，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因被上诉人请吃请喝，是为给被上诉人帮忙签订的《对账结算单》，双方并不存在本案的合同关系的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辩驳主张成立，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94元，由上诉人王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有林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