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卫，男，汉族，1967年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恕，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绵山路64号。 法定代表人：王卫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定明，男，汉族，1957年5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被告：敬秀萍，女，汉族，1964年7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审被告：罗梓敬，男，汉族，1987年4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以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蓉晖，女，汉族，1968年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蒲卫为与被上诉人绵阳寅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寅峰公司）、原审被告周蓉晖、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恕、被上诉人寅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浙川、原审被告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洪安、张洁到庭参加诉讼。周蓉晖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蒲卫上诉请求：改判蒲卫退还寅峰公司款项148.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6月13日蒲卫与寅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该协议涉及金额巨大，月利率高达2.5%，该笔借款是寅峰公司的唯一业务及设立公司的目的，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双方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关于终止借款协议的《协议书》作为从合同自然也应认定无效。涉案宗地已过户至寅峰公司名下，无法返还，因此，蒲卫的行为应定性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实际用于该项目的款项均应在寅峰公司的总支出金额26829082.4元中冲抵。二、蒲卫对《鉴定报告》认定的项目实际投入费用提出了13项质疑，要求补充完善，但鉴定机构未补充完善。蒲卫为了节约开票费用，未严格管理，很多支出对方只出具收据，本想通过后期施工中的建安发票进行处理，合理避税，但因寅峰公司的领导调整，导致项目被收回而无法继续实施。寅峰公司未进行管理，却列支了全部费用。鉴定机构未计入实际成本的费用有三大类：第一大类是对方虽出具的是收据，但成果已实际存在；第二大类是有合法发票，但财务记账存在瑕疵；第三大类是不需要提供发票的实际支出。以上共涉及13项费用，不能因存在不合规而否定实际投入。另，蒲卫已提供向寅峰公司转款11.8万元的凭据，以冲抵不合法发票，应在蒲卫提供160万元的业务代理费发票中冲抵，故蒲卫退款金额应为148.2万元。三、本案中，寅峰公司获得巨大利益，而蒲卫具体承办全部事宜却反而负债，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故应予改判。 寅峰公司辩称，寅峰公司出借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寅峰公司的申请委托四川中天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浩公司）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应采信。寅峰公司获得利润的情况与蒲卫无关。 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共同辩称，对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周蓉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周蓉晖对蒲卫与寅峰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蒲卫未将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寅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蒲卫、周蓉晖、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连带偿还寅峰公司借款本金12548538.9元，并连带承担从借款之日起至全部本息费用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截止2018年1月31日的利息为22156855.16元），上述两项本息合计金额为34705394.06元。2.判令蒲卫、周蓉晖、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查询费、邮寄费、差旅费及因诉讼支出的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3日，寅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蒲卫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收购绵阳市涪升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涪升公司”）全部股权，进而开发涪升公司名下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地块。协议约定：一、乙方因收购涪升公司全部股权，进而开发涪升公司名下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地块事宜出现资金困难，现向甲方提出借款申请，甲方同意出具给乙方用于以上用途。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借款用途，如发现乙方未将借款用于上述用途，甲方有权立即单方终止本（借款）协议，全面接管股权转让事宜和地块开发事宜，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二、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12日至2011年6月11日止，共计12个月（以实际出款时间为准）。三、借款形式和金额，甲方同意在同一时期累计提供不超过1560万元现金（大写：壹仟伍佰陆拾万元整）出借给乙方。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必须以现金方式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具体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每一笔均需签订借款单据）。四、借款利息：1.甲乙双方约定无论以何种形式提供的借款，乙方都应该从提供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每笔借款从提供之日开始单独计息，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乙方保证每笔借款用款时间不得低于3个月，如不足3个月，按3个月计，超过三个月的，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2.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每次向甲方还款时，采用按借款先后顺序归还借款的原则；同时双方约定乙方应保证在该笔借款本金还款之日同时归还该笔借款本金的所有利息，即乙方每次还款时应先扣减按乙方指定拟归还缩小当期已还本金和利息，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3.如乙方在12个月后不能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则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全面接管股权收购和地块开发项目，并要求乙方和担保方立即归还尚未归还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违约金。4.双方同意应还款时间系节假日的，顺延至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以国家规定为准）。五、担保条款：1.乙方（由乙方本人或乙方指定的他人）自愿用受让后的涪升公司全部股权为该期间借款总额及本息、违约金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在能够办理时乙方和担保方应配合办理）。2.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他人取得涪升公司全部股权后，自愿用该公司名下位于绵阳市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该期间借款总额及本息、违约金向甲方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在能够办理时乙方和担保方应配合办理）。如乙方成功的将该宗地过户至甲方名下时，则甲方无需办理该项抵押手续。3.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他人保证并承诺在取得涪升公司全部股权后，将绵阳荷花东街9号地块开发权合法变更为甲方名下，由甲、乙双方进行合作开发，具体合作方式双方另行协商。4.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他人作为涪升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此承诺并保证涉及股权收购和地块开发的所有资金进出均由甲方全程全面监管。5.担保期限至借款期限本息偿还完为止，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处理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六、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乙方提供资金；2.派员参与股权收购和地块开发全过程，并有权提出意见和建议；3.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审核乙方提供的关于收购的资料后，可以应乙方请求并在乙方提供担保的前提下，向涪升公司或转让股东支付转让定金200万元，乙方保证如在支付该笔定金后2个月内办理涪升公司股权过户事宜，否则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0万元；4.在乙方受让涪升公司全部股权前（以工商变更为准），除上述转让定金外所有款项支出由乙方出具借款手续和付款委托，由甲方直接向乙方或乙方指定他人和股权转让方设置共管账户支付。在乙方受让涪升公司全部股权后，双方协商确定合作方式后在涪升公司设立共管账户，共同监管该账户，具体监管方案另行协商确定；5.有权审核乙方以自己或指定他人名义和以涪升公司名义的全部对内对外合同；6.有权派员参与收购涪升公司股权的清资核产事宜。（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照本协议约定用途谨慎使用甲方提供的资金；2.及时将乙方以自己名义和以涪升公司名义的全部对内对外合同交给甲方审核；3.自行承担股权收购和地块开发过程的全部风险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收购不能的风险、涪升公司隐匿债务、应承担行政责任的风险、地块规划条件不符合预期要求的风险、开发过程中不可抗力的风险、开发过程中经济、劳动、税务责任、开盘后销售风险等；4.保证将涉及地块开发的全部收入进入双方共管账户，在保证工程建设用款的前提下，及时足额归还甲方提供资金和利息；5.乙方保证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他人在取得涪升公司全部股权后及时将全部股权质押给甲方。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在项目合作期间不得对外透露该协议的内容，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八、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以向协议签订地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另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十、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此后，寅峰公司与蒲卫又分别签订了下列协议：1.《之补充协议（一）》，再次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原告接管该地块开发项目的条件；2.2010年8月9日，寅峰公司与蒲卫签订了《之补充协议（二）》，约定追加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9日至2011年8月8日共12个月，其它事项按照《借款协议书》执行。3.2010年12月8日，寅峰公司与蒲卫双方签订《之补充协议（三）》，约定再次追加2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8日至2011年12月7日止共计12个月，其他事项亦按照《借款协议书》执行。4.2011年4月26日，寅峰公司与蒲卫又签订《之补充协议（三）》，约定再次追加1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6日至2012年2月26日止共计10个月，其他事项亦按照《借款协议书》执行。上述5份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签订以后，寅峰公司依约履行了自身义务，加上蒲卫此后继续以各种名目的借款，共计向蒲卫出借了本金人民币26829082.4元。在上述借款中，按照蒲卫的要求，寅峰公司将首批1560万转入到涪升公司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该公司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其余借款同样按照蒲卫的要求，分别转入蒲卫自身或其指定的其他账户。 2010年6月28日，在收到寅峰公司转账支付的1560万元收购款项后，涪升公司原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将该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罗定明；2010年7月9日，涪升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18位股东退出，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罗定明和敬秀萍；2013年10月23日，罗定明和敬秀萍同意将其持有的部分股份，又转让给罗梓敬。 2015年7月14日，寅峰公司作为甲方与蒲卫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于2010-2011年期间，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及其四份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原协议”），根据原协议的约定和履行过程中实际情况的变化，双方原来的合作模式为：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购买绵阳市地块（以下简称“合同地块”）的房地产、并对该地块部分房屋进行拆迁安置，项目开发的权益或盈亏属于乙方；甲方提供借款给乙方，用于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受让合同地块的房地产、进行拆迁安置补偿以获得项目开发权；如乙方在12个月后不能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协议并接管合同地块开发项目，并要求乙方和担保方立即归还尚未归还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违约金。2.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向乙方提供了借款人民币26829082.40元，用于乙方购买和拆迁合同地块的房地产，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办至甲方名下。3.合同地块项目启动至今，因各种原因拖延，原协议已无法履行。加之原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不规范，存在法律、政策风险，甲乙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作，由甲方接管合同地块的开发项目并由甲方享有合同地块的全部权益，乙方则完全退出该项目。经甲乙双方友好平等协商一致，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特签订本协议，并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确认：1.为了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产所有权，和对合同地块进行拆迁安置，甲方已借给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26829082.40元。2.乙方以甲方名义购买的合同地块房地产荷花东街9号，其《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绵城国用（2014）第25595号（详见附件一），合同地块上原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均已注销。3.为了实施合同地块的开发，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协议详见附件二（含拆迁安置补偿、交通补助费明细表）。4.乙方在该项目实际投入的资金，以甲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认定的情况为准。二、双方终止合作后对合同地块开发项目相关事项的处理：1.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在合同地块的合作全部终止。2.双方的合作终止后，合同地块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项目开发权均归甲方所有，乙方放弃对合同地块开发项目的一切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产所有权和开发权益），对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本项目债务，按照以下约定处理：（1）乙方承诺，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已全部用于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取得足额的、可计入合同地块开发成本费用的真实、合法的发票给甲方。如乙方未及时、足额提供真实、合法的发票给甲方，差额部分视为乙方欠甲方的借款，由乙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3）项的约定归还。（2）在经审计确认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已全部用于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的前提下，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支付借款利息；乙方应偿还给甲方的借款本金，作为甲方取得合同地块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和项目开发权支付给乙方的对价，乙方不再偿还，甲方也不再另行给予乙方任何其他补偿。（3）如乙方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实际支付的款项，其金额小于甲方借给乙方的款项，差额部分乙方应归还给甲方，并按照原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乙方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实际支付的款项，应以审计认定的金额为准。如甲乙双方确认的金额与审计认定的金额不一致的，以审计认定的金额为准。（4）乙方为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对第三人所负债务，由乙方自行偿还，与甲方无关。（5）本协议附件二所列合同、协议项下尚未支付的款项（其明细情况详见附件三），在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负责偿还；乙方承诺在本协议附件二所列合同、协议中，不存在已经构成甲方违约的情形；如在附件二所列合同、协议项下，已经构成甲方违约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除附件二所列合同、协议外，因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进行项目拆迁安置补偿，未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其他合同、协议或作出任何承诺；如在本协议附件二所列合同、协议外，存在因合同地块签订的其他合同、协议，其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如因此导致第三方追究甲方的责任，甲方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全额向乙方追偿。3.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合同地块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权利纠纷或第三方权益；也未与任何第三方存在争议、纠纷；本协议项下乙方的权利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权益，乙方具有签订和履行本协议的全部合法权利。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如因此导致第三方追究甲方的责任，甲方承担责任后有权全额向乙方追偿。4.乙方确保合作开发地块的土地、房产未被抵押、未被查封、未出租给他人，未设置任何第三方权益、不构成闲置土地，否则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5.乙方承诺，因本项目而聘请的一切人员，在本协议签订时其劳动合同关系、聘用关系，均已由乙方合法解除，并由乙方付清了员工解聘时的工资报酬、福利待遇、各项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一切费用，若存在工作人员尚需安置和费用或在本协议签订后因产生劳动关系、雇佣关系纠纷导致甲方涉及仲裁、诉讼的，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责任。三、其他约定：1.本协议自甲乙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系经双方平等、友好协商一致而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反悔。2.协议所记载的通讯地址，为一方向他方送达函件的准确有效的地址。一方送给他方的函件，除直接送达并由接收方签收的以外，均应以快递方式，按本协议记载的接收方通讯地址寄出，在寄出五个工作日后视为接收方已收到并知悉其内容。3.本协议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如在争议发生后30日内仍无法协商解决的，任何一方可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4.对本协议内容，各方均应严格保密，未经其他各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向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披露本协议内容（合同双方聘请的审计、评估、法律服务等中介机构除外，但聘请方应采取措施确保其聘请的中介机构承担严格的保密义务），法律、行政法规另有强制性规定的除外。否则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并赔偿给违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5.合同地块与受让土地使用权、房产所有权、项目拆迁安置及合同地块上的开发项目的立项、勘察、设计、规划和报建审批等于合同地块相关的资料，乙方承诺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完整地移交给甲方（详见附件四）；如乙方移交时存在遗漏的，应在发现后三日内立即移交给甲方。如乙方违反此项承诺，给合同地块的开发造成不良影响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此后，按照上述《协议书》的约定，由第三方专业机构针对蒲卫提供的本项目费用报销凭证出具了审计报告，其审计结论为：蒲卫在本项目中提供了各种不合规票据金额约为1254.85万。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寅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天浩公司，对蒲卫提供的“荷花东街9号大院”项目的开发费用（含拆迁成本）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专项鉴定（即该项目的实际投入费用）。2019年1月31日，中天浩公司作出川中天浩会鉴【2019】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结论为审定后该项目的实际投入费用为21337468.47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蒲卫是否应当承担向寅峰公司的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二、周蓉晖是否应当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首先，对于蒲卫是否应当承担向寅峰公司的还款义务并承担资金利息的问题，依据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寅峰公司与蒲卫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之后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列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依据寅峰公司与蒲卫之间签订的协议和相关转款凭证，寅峰公司与蒲卫均认可寅峰公司共出借给蒲卫款项的总金额为26829082.4元，借款事实客观真实。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天浩公司对案涉款项进行的专项审计，该公司作出的川中天浩会鉴【2019】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定蒲卫在“荷花东街9号大院”项目实际投入的开发费用（含拆迁成本）为21337468.47元，对于寅峰公司出借金额与蒲卫实际支出之间的差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之规定，蒲卫依法应当按照双方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向寅峰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故蒲卫应当向寅峰公司归还的借款金额为5491613.93元（26829082.4元－21337468.47元）。对于计算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问题，诉讼中，虽然寅峰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每笔资金支付的时间开始计算资金利息，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无法确认每一笔资金用于案涉项目具体金额及时间节点，亦无法确定计息本金数额和对应的利息金额。基于寅峰公司与蒲卫双方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在此时间节点双方才确定了蒲卫应当归还资金的计算方式，而且双方才确认以审计结果作为计算欠款金额的基础，加之双方还约定给予蒲卫30日提供相关票据的履行期间，故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案涉借款的开始计息的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对于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寅峰公司与蒲卫在《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标准为月利息2.5%，但寅峰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按照月利息2%计息，该主张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其次，对于周蓉晖是否应当对蒲卫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诉讼中，虽然寅峰公司主张蒲卫将案涉借款用于了其与周蓉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日常生活开支，周蓉晖应当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但寅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原告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借条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寅峰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蓉晖对蒲卫所欠寅峰公司的款项依法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再者，对于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是否应当承担向寅峰公司还款义务的问题。诉讼中，寅峰公司主张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未支付收购涪升公司股份的对价，确持有涪升公司100%的股权，其系蒲卫的一致行动人，应当与蒲卫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加之寅峰公司的该项主张涉及的系股权持有的相关问题，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其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纠纷，寅峰公司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寅峰公司要求罗定明、敬秀萍、罗梓敬与蒲卫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原告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蒲卫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寅峰公司偿还借款5491613.93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491613.93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止，按照月利息2%计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清偿完毕，利息则以未清偿的借款金额为本金，按照本判决确定的计息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寅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327元，由寅峰公司负担129197元，蒲卫负担861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蒲卫负担。本案鉴定费350000元，由寅峰公司负担210000元，蒲卫负担140000元。上列费用已由寅峰公司垫付，双方当事人可在清偿债务时予以品迭。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蒲卫主张退还寅峰公司款项148.2万元是否成立问题（包括：一、关于蒲卫主张其与寅峰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是否成立问题；二、关于《鉴定报告》应否采信问题）。 一、关于蒲卫主张其与寅峰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是否成立问题 本院认为，2010年6月13日蒲卫与寅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15年7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蒲卫称寅峰公司成立的目的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协议中关于借款金额的多少及利率高低的约定，均不属于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蒲卫上诉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缺乏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蒲卫称其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宗地过户至寅峰公司名下，并不当然表明蒲卫的履约行为系职务行为，蒲卫既无证据证明系寅峰公司的员工，也无证据证明接受寅峰公司的委托而代表寅峰公司履行协议，故蒲卫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鉴定报告》应否采信问题 本院认为，2015年7月14日寅峰公司（甲方）与蒲卫（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取得合同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和拆迁安置补偿实际支付的款项，应以审计认定的金额为准。如甲乙双方确认的金额与审计认定的金额不一致的，以审计认定的金额为准。根据双方上述约定，蒲卫实际支付的款项应以审计认定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上述协议约定，依寅峰公司的申请委托中天浩公司进行鉴定，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中天浩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正确。蒲卫上诉称有三大类费用应计入实际成本。本院认为，蒲卫已向鉴定机构提出该三大类费用并提交了票据，鉴定机构并未确认其所提票据属于真实、合法的发票，故对蒲卫提出的三大类费用未计入实际投入费用，鉴定结论为审定后该项目的实际投入费用为21337468.47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项目实际投入费用为21337468.47元并无不当，蒲卫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蒲卫上诉称其向寅峰公司的转款11.8万元应冲抵不合法发票问题。首先，蒲卫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应从实际投入费用21337468.47元中扣除；其次，蒲卫主张以160万元业务代理费作为冲抵11.8万元的基数缺乏依据，其认为退款金额应为148.2万元的前提条件缺乏依据，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蒲卫称寅峰公司获得巨大利益，而蒲卫具体承办全部事宜却反而负债，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问题。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寅峰公司根据约定而获得利益，蒲卫履行协议中负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蒲卫以此为由认为违反公平原则缺乏依据，故蒲卫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蒲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77元，由蒲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玫 审判员  蔡源原 审判员  林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鑫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