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8号4层B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675416557J。 负责人：张学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言，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艾，男，1985年6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自治县。系原告陈永言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忠祥，贵州贵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张三，男，1991年8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言、石张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5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保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寿财保支公司不应承担12,228.4元。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于法不合。（1）一审法院判决医疗费其中有三张小票据49.8元、25元、498元不是正式发票，住院期间药房购药没有医嘱，没有正式发票，不能证明该药品是被上诉人的实际合理用药。（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227元住宿费，不是正式票据。（3）一审法院判决807元其他费用，不是正式发票，其他费用不是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目前的资料也不能确定其为合理必要的真实损失。（4）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经印江县人民法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鉴定意见“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该鉴定结论是专业鉴定人员根据被上诉人陈永言伤情和身体状况给出的三期意见，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陈永言的伤情扩展了护理和营养期限，但是法院考虑的伤情也是鉴定机构的依据，法院不应进行二次考虑。并且出院医嘱中，唯一有加强营养医嘱的是被上诉人陈永言的第三次住院，仅17天，三期为医学专业问题，不应属于法院自由裁量范围，法官也无对应专业能力判断合理的三期，且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一审法院判决护理期131天（计算公式43654元／年÷365天×131天=15667.6元）、营养期131天（计算公式：30元／天×131天=3930元）期限计算错误；应该尊重学医专业性，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60天（计算公式：43654元／年÷365天×60天=7176元）、营养期60天（30元／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多承担护理期71天、营养期71天，由此推算上诉人多承担10621.6元。二、上诉人并非实际侵权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责任免除第（四）款规定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因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陈永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石张三赔偿原告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共计181150.5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保支公司对被告石张三赔偿原告费用在其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石张三赔偿原告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等共计22490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18时20分，被告石张三驾驶贵Ｄ×××××号小型轿车在松凤线（松桃-凤冈）82ＫＭ＋500Ｍ处，将行走在道路右侧边缘的原告撞倒在地而肇事，造成原告受伤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印江县交警大队2017年11月30日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石张三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印江县中医院、遵义医学院附院、印江县人民医院、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31天，共产生医疗费166472.53元，其中原告实际支付23490.22元，被告石张三垫付32982.31元，被告人寿财保支公司垫付110000元。后经该院委托贵州省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陈永言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脑软化灶形成属十级伤残；2．陈永言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60日、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 肇事车辆贵Ｄ×××××号小型轿车属于石张三所有，在人寿财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案涉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石张三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永言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而请求侵权人赔偿各种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补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肇事车辆贵Ｄ×××××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受伤的损失应由人寿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原告陈永言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认定如下： 1．医疗费。陈永言受伤后，先后在印江县中医院、遵义医学院附院、印江县人民医院、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核实票据共产生医疗费166472.53元（其中原告实际支付23490.22元，被告石张三垫付32982.31元，被告人寿财保支公司垫付110000元）。 2．误工费。根据贵州省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陈永言的误工期为180日，结合陈永言的生活环境，对被告人寿财保支公司辩称陈永言已达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工受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陈永言的误工期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该院确定误工期为180日。陈永言未举证证明其职业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应参照贵州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2067元计算为25676.88元（52067元/年÷365天×180天）。陈永言主张其误工费为30912.6元过高，该院予以支持25676.88元。 3．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数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陈永言的护理期经鉴定为60日，经核实病历资料，原告先后在印江县中医院、遵义医学院附院、印江县人民医院、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共住院治疗131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永言大脑受伤，经鉴定为颅脑损伤后脑软化灶形成属十级伤残，陈永言住院期间客观上需要1人护理，故综合认定陈永言的护理期为131天，护理人数为1人，而陈永言主张其护理期为134天，与实际住院天数不符，该院予以支持护理期为131天。陈永言住院期间是由其儿子陈天艾护理，陈永言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陈天艾的收入情况，应参照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陈永言的护理费计算为15667.6元（43654元/年÷365天×131天），陈永言主张护理费23012.7元过高，该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为15667.6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明陈永言住院131天，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100元（100元/天×131天），陈永言主张其护理费为13400元过高，该院予以支持13100元。 5．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鉴定书鉴定陈永言的营养期为60日，陈永言实际住院治疗131天，结合陈永言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脑软化灶形成属十级伤残以及其年龄偏大需要加强营养的实际情况，陈永言营养期认定为131天，每天30元较为适当，陈永言主张营养期134天营养费4020元与事实不符，该院予以支持营养费3930元。 6．残疾赔偿金。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贵州省户籍制度改革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不再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该院对被告人寿财保支公司辩称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陈永言至定残之日（2019年9月5日）已年满63周岁，其伤残等级为十级，参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为53706.4元（31592元/年×17年×10%），陈永言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63184元过高，该院予以支持53706.4元。 7．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经核实票据，实际产生鉴定费1300元，故对鉴定费该院予以支持1300元。 8．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陈永言主张交通费1851元，经查实核算，剔除不合理部分，该院对交通费予以支持1794元。 9．住宿费。原告主张住宿费1427元，经查明核实，其中1150元定额发票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277元。 10．精神抚慰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永言十级伤残，客观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陈永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 11．其他费用。陈永言主张其他费用807元，经查明核算，系其外出就医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陈永言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84681.41元（含人寿财保支公司垫付110000元和石张三垫付32982.31元）。应由人寿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全额赔偿，在赔偿时应当先扣除人寿财保支公司垫付的110000元，扣除石张三为陈永言垫付的32982.31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人寿财保支公司在应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石张三32982.31元，实际赔偿陈永言141699.1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永言各项损失共计284681.41元（其中支付石张三32982.31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10000元后实际支付陈永言141699.1元）；二、驳回原告陈永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2元，减半收取2336元，由原告陈永言负担600元，被告石张三负担53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财保支公司对被上诉人陈永言主张的损失，除对陈永言不能提供正规发票的部分损失有异议外，对其他损失没有异议。经查，陈永言主张其在就医期间在药店购买药品，住宿及购买生活用品等费用，该部分费用虽没有发票，但属住院期间合理支出的费用，上诉人公司作为有合法资质的保险企业，其财务管理遵循相关财经制度属于正常要求，因此其对保险赔付对象提出必须提供正式票据作索赔依据的要求并无不当，但是陈永言身居农村，不知晓保险索赔规则，在支付相关费用未注意索要正式票据也在情理之中，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或与陈永言受伤住院治疗无关，故一审认定该部分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和营养期的确定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数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三期”（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属于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的范畴，并非司法技术鉴定所能解决。对于受害人的“三期”，法院应当根据受害人的具体伤情、治疗过程，结合受害人的年龄、从事的工作及医疗机构的意见进行综合认定。陈永言因交通事故导致脑部受伤，经诊断为器质性妄想性障碍，系颅脑外伤性精神障碍，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陈永言住院期间的伤情及治疗过程，以及出院时的身体情况，按照根据陈永言的住院天数131天认定为护理期和营养期。因鉴定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人寿财保支公司上诉提出应当以鉴定机构认定的三期天数为依据进行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关于人寿财保支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诉讼费不属于当事人约定负担的内容，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全 审判员 张金勇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石偲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