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6355号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68号2栋1209、1210、12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XAWAM45。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青，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雷，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楼区邹区王辈奶茶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04MA1YFDG92E，住所地钟楼区邹区镇邹区时代广场3幢223室。经营者：王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琰，该店员工。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合公司）与被告钟楼区邹区王辈奶茶店（以下简称王辈奶茶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0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青、被告王辈奶茶店的经营者王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力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其有权排他使用“琉璃鲸”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推出的“琉璃鲸”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其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辈奶茶店辩称：我们不存在侵权，我们是合规的加盟。原告力合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著作权权属证据：1、（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685号公证书；2、（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684号公证书；3、授权委托书；4、著作权转让合同2份；5、“琉璃鲸”商标注册情况；6、（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055号公证书；7、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营业执照；8、（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36号公证书；9、（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056号公证书；10、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1、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餐饮店营业执照。第二组“琉璃鲸”品牌知名度及广告宣传证据：12、原告官方微博截图2张；13、新华网、中国日报网等8家媒体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14、天津卫视《创业中国人》视频及截图；15、抖音视频及截图；16、（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4234号公证书；17、品牌专列广告业务发布合同1份；18、华夏航空飞机广告发布合同及视频；19、华夏航空及品牌专列转账记录及说明；20、广告发布合同及转账记录。第三组被告主体资格及侵权事实证据：21、被告工商登记档案；22、（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5832号公证书；23、大众点评网、美团网可信时间戳认证取证材料（包括取证说明、照片、时间戳认证证书及电子数据光盘1份）。第四组支付合理费用证据：24、公证费发票。补充证据：（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054号、第206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创作过程。对于原告举证，被告辩称，对于第一组证据，我方不清楚原告陈述的琉璃鲸的这个图案，我使用的这个图案是加盟商给我们使用的。2、我不认为原告陈述的是很知名的品牌，从各种数据看他的销量是垫底的。3、他的公证费才600元，著作费才1万元，他的著作权侵权夸大其词。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因为系原告的广告行为。对于第三组证据，取证的这家店确实是我开的，但是我们使用的东西都是加盟商给我们的。被告王辈奶茶店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提交授权证书一份，证明被告有正当授权；2、提交合作协议一份（包含保密协议、特批待遇申请表、财富保障协议书、鸿瑞产品考核表），证明被告系正规加盟合作。原告对于被告的举证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其提交证据一加盖的是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为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该公司拥有相关著作权的证书，只是单一的授权证书，对该份证书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在加盟琉璃鲸品牌店铺时有义务审核其所谓的加盟商是否有相应的著作权资质。而在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著作权证明。对证据二系本案被告与第三方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属于合同纠纷，与本案案由不同，本案系侵权之诉。另外，被告在与第三方签订相应协议时有义务审核其签署的协议是否侵犯了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中被告亦未能提供南京分公司拥有琉璃鲸相应的权利证书，因此被告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该份证据合法性亦不予认可。综上被告所举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日，案外人黄柯宁、凤翔、吴天宇订立《合伙协议书》，共同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地址为南京市新街口地铁站新E31)。2018年7月3日，吴天宇作为经营者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字号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二号线一期工程新街口地铁站新E31号商铺。2018年8月16日，吴天宇退出合伙。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的经营者变更为黄柯宁。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鲸”(见附图1)，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琉璃鲸”(见附图2)，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黄柯宁以琉璃鲸奶茶创始人身份到北京、广州进行品牌宣传，并参加了天津卫视的《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中国日报网等媒体也对琉璃鲸奶茶的推广进行了相关报道。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力合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和“琉璃鲸”，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5月27日，凤翔又与力合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两份，约定凤翔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永久性地转让给力合公司。2019年6月5日，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根据原告代理人徐东亮的申请，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同年6月17日出具了（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583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11日11时43分，该公证处公证员马某、侯某徐东亮来到常州市钟楼区的“琉璃鲸”店铺，公证员对该店的外观、店内的情况进行拍照。徐东亮在该店选购饮品一杯，使用微信支付购物款人民币12元，取得选购物品，该店未出具购物票据。徐东亮将所购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某1支付界面进行拍照。公证人员某2现场购得的商品带至公证处，因饮品不适合长时间保存，根据徐东亮的申请，公证人员某2饮品倒出，冲洗饮品杯，并对冲洗后的饮品杯连同所购得的其他物品进行拍照，并对相关物品进行封存。审理中，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启封前物品封存完整。打开后，内有黑色购物袋一个及空饮品杯一个，其中，购物袋及纸巾上印有“鲸”字样，饮品杯上印有“鲸”及“琉璃鲸TheWhaletTea”字样。经当庭比对，王辈奶茶店使用的“鲸”字样与前述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美术作品“鲸”基本一致，王辈奶茶店使用的“琉璃鲸TheWhaletTea”呈上下排列，其中“琉璃鲸”与前述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作品“琉璃鲸”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16日，王辈与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同意王辈在江苏省常州市使用“琉璃鲸”项目标识，双方在法律性质上是独立的经营个体，无隶属控股关系，协议期限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签约时由王辈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47800元，且由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向王辈提供经营长期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同日，王辈于南京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密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南京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给王辈的品牌配方信息说明书，制作奶茶所用物料、投资费折扣价或者赠送相关优惠政策，王辈不能通过任何途径泄露或告知第三方，否则构成违约。如若王辈违约，则南京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有权解除与王辈的《合作协议书》且有权要求王辈支付五万元违约金。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总部）、南京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分部）出具《授权证书》，证书载明：王辈先生经过我公司相关部门核实，2019年4月22日完成琉璃鲸项目相关的技术培训，并考核通过予以结业。由我公司正式给予琉璃鲸旗舰店，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的品牌授权，并同意使用相关标识，商号及企业识别系统。王辈奶茶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辈，注册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系“鲸”和“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三、若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力合公司提交了两份《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著作权转让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鲸”和“琉璃鲸”美术作品的经过、时间，后又将该两幅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转让给力合公司，故力合公司享有涉案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二，从一个普通观察者的角度来看，被告王辈奶茶店在其店面招牌、店内装潢中使用的“鲸”、“琉璃鲸”字样，与力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相似，两者的整体概念与感觉基本一致。虽然王辈奶茶店在汉字“琉璃鲸”字样下方标注了英文标识“TheWhaletTea”，但其所占比例明显偏小，且与中文“琉璃鲸”字样形成独立的组成元素，本院认定被诉侵权标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相同，故被告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虽然王辈奶茶店提交了与鸿瑞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保密协议及鸿瑞公司授权书，但未能提交鸿瑞公司享有“鲸”及“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属证明，且我国的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制度，在即便鸿瑞公司能提供相关美术作品的权属证书、该美术作品与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鲸”及“琉璃鲸”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作品登记证书》认定权利归属。由于力合公司除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外，还提交了《合伙协议书》、营业执照、公证书等证据，两者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完整经过，以及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等事实。而王辈奶茶店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鸿瑞公司创作、使用“鲸”和“琉琉鲸”美术作品的事实，仅提供与鸿瑞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及鸿瑞公司授权书，故王辈奶茶店以其没有侵权，系合规加盟作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王辈奶茶店未经原告力合公司许可，在其店铺招牌、店内装潢中使用力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鲸”和“琉琉鲸”美术作品，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关于赔偿的金额，因力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情节、王辈奶茶店的经营时间、经营地点、经营规模以及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王辈奶茶店赔偿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楼区邹区王辈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鲸”及“琉璃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钟楼区邹区王辈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0元，被告钟楼区邹区王辈奶茶店负担6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海岸人民陪审员  许冰碟人民陪审员  胡灿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孙 俊书 记 员  沈家琪附图1：附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