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3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根柱，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蒙古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侯莹佳，广东礼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根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根柱及其辩护人侯莹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或服务，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费用的方法获得加入资格后，按照“五级三晋制”的发展模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 2016年3月，被告人包根柱经高平安介绍在广西北海市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后，在北海市银海区积极开展传销活动。被告人包根柱直接发展了王某1、包某1、包某2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王某1、包某1、包某2等人又先后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曹宝塔、姜满多拉、包某3、王某2等人加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至案发，包根柱已达到老总级别，其伞下人数累计已达到120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包根柱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包根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但辩称：1.其于2016年初加入传销，上线是高平安，直接下线是王某1、包某1、包某2，2017年4月至5月升为A1老总，后其被该传销体系开除，伞下三条线直接由高平安接管，之后未再参与该传销体系的管理，也未获得收益；2.之后其单独带领了王某2这条线，2018年王某2升为A1老总后，其就升为A2老总，至案发时其伞下人员大概40人；3.在其家中搜到的体系图是高平安不做传销后交给其的。 被告人包根柱的辩护人侯莹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包根柱的伞下人数不应认定为120人，王某1、包某1、包某2均已脱离包根柱的传销组织，这三人发展的下线归属于内蒙体系，不应该计入包根柱的伞下人数；2.被告人包根柱无主观犯罪故意，当庭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包根柱家有二名幼子，其中一个还在哺乳期，请求对被告人包根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或服务，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69800元费用的方法获得加入资格后，按照“五级三晋制”的发展模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 2016年3月，被告人包根柱经高平安介绍在广西北海市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后，在北海市银海区积极开展传销活动。被告人包根柱直接发展了王某1、包某1、包某2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王某1、包某1、包某2等人又先后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曹宝塔、姜满多拉、包某3、王某2等人加入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至案发，包根柱已达到老总级别，其伞下人数累计已达到120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包根柱的亲属已代其预缴罚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该案，并于同年9月29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1月7日在北海市银海区北海大道第九湾小区13栋1402室抓获包根柱的事实。 3.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1月7日依法对包根柱的住处北海市银海区北海大道第九湾小区13栋1402室进行检查，提取并扣押以下物品：小轿车1辆，电脑2台，手机2台，U盘1个，存折、房地产权证各1本，银行卡24张，传销原始体系图13张，纸质文字资料若干。 4.人员信息表，证实包根柱出生于1983年2月13日。 5.包根柱的银行流水，证实包根柱6227001216320355195账号在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有疑似传销款（如70000元）走帐记录。 6.包根柱银行卡62×××08从2016年5月至2019年8月，6228481238440698871、6228481238819120978(农行卡）从2015年3月至2019年9月、622365013031（中国银行卡）从2015年7月至2019年9月，有多笔如70000元的疑似传销款项的走帐记录。 7.在包根柱处扣押的传销原始体系图 （1）包某1的体系图，证实包某1的下线为何永红、通力嘎，该体系图有下线人员共18人； 包某1的另一张体系图，证实包某1直接下线为何永红、通力嘎、姜某；姜某的下线有郭某等，郭某的下线有李某2等；该体系图有下线人员共至少100人以上，其中郭某下线有79人，李某2下线有29人以上。 （2）包某6的体系图，证实包某6下线为包某4、何某根、包某5等人，何某根下线有胡某等人，胡某下线有刘某锁等人，该体系图有下线人员共54人，其中刘某锁下线有24人； 包某6的另一体系图也证实包某6下线为包某4、何某根、包某5等人，何某根下线有胡某等人，胡某下线有刘某锁等人。 （3）王某1的体系图，证实王某1直接下线为王某3、阿如那、陈某。王某3的下线有曹宝塔、王某4等人；王某4的下线有王某5等人，王某5下线有包某6等人。该体系图有下线人员至少150人以上，其中包某6下线有57人，曹宝塔下线有50多人。 王某1另一体系图，证实其下线阿某线下有20人。 （4）曹宝塔体系图，证实其下线有59人。 （5）刘某锁的体系图，证实其下线有31人。 （6）郭某的体系图，证实其下线有至少46人。其中李某3、李某2均为其间接下线。 （7）包某2的体系图，证实其直接下线为于某、吕某、 包某3。包某3下线为王某2等人。该体系图的下线人员为28人。 （8）王某2的体系图，证实其下线人员至少有44人。 （9）李某2的体系图，证实其线下有50人。 （10）高平安的体系图，证实其下线为包根柱等人，包根柱直接下线为王某1、包某2、包某1。包某3、王某2、阿某等人均在该体系图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到北海参加传销组织，于2012年5月份升为老总级别。其还认识其他旁系的老总黄某、贺某、包根柱、林某等人，包根柱是在其升总游的时候认识的。其本人参加过十几次升总游。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份经赵某介绍到北海市加入传销组织，其于2014年1月份升为A1老总。其认识的其他旁系的老总有王某6、包根柱等人，都是在升总游的时候认识的。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初经李某1介绍到北海参加传销组织，其银行卡62×××11是其升为老总后用于收取伞下人员的申购款的卡，该卡在2014年3月份至2017年3份之间有多笔23000元等数目进账均系传销申购款。与其该卡有过账目往来的包根柱是内蒙人，在内蒙体系中至少是Al老总。 三、被告人包根柱的供述与辩解，承认其于2016年3月经高平安介绍到北海市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王某1、包某2、包某1三人为其直接下线。2017年4月份其升为Al老总，随后其线下成员王某7、姜满多拉、曹宝塔、郭某、李某3、刘某锁六人先后升为Al老总。2018年6月其升为A2老总，此时其伞下成员多达数百人。此后其团队一直在运作，因其上线人员退出团队，其和伞下的团队就开始脱离其之前的“内蒙体系”，其自己独立出来单干，团队发展新成员的收入都由其个人支配，整个团队运转也由其一人带领。直到2019年11月份其被抓获。 在其家中收缴的体系图，其中一份是其本人所在的体系，有2份是其下线王某1的，2份是其下线包某1的，其余7份分别是包某2、郭某、王某2、曹宝塔、李某2、包某6、刘某锁的。这9名有体系图的都是其伞下的重要人员，每份体系图伞下成员有30至50人不等，这些体系图是两年前他们交上来给其本人的，其没有统计过其伞下具体人员，但按照这些体系图看，其伞下有三四百人，除一些高层成员外，其余基本不认识，这些体系图是两年前的，后面发展了哪些成员其本人不清楚，目前其只负责管理王某2的团队，其余那些团队情况其不清楚。 四、辨认笔录 1.包根柱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6、李某1、常某、赵某等人均是其所在内蒙传销体系的A级老总。 2.李某1、赵某、孙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包根柱系内蒙传销体系中的老总。 关于被告人包根柱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包根柱伞下人员不足120人，不应将王某1、包某1、包某2的下线人员计入包根柱体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包根柱的供述、银行流水、证人赵某、李某1、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被告人包根柱加入传销组织并积极发展下线以获取返利的事实。同时公安机关在包根柱住处扣押的十三张原始传销体系图，能够证实包根柱的直接下线为王某1、包某1、包某2，王某2是包某2的下线，被告人包根柱的间接下线中有王某2、郭某、李某3、姜满多拉、曹宝塔、刘某锁等人均已达到老总级别，综上包根柱的伞下人员已经累计超过120人。被告人包根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根柱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发展下线的人数累计超过12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包根柱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根柱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已代其缴纳部分罚金，本院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包根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叶永兴 人民陪审员  包绮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钟倩倩 书 记 员  麦思思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