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6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宿州市汇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宿州市长征路。 法定代表人：赵世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振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俊，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杜集支行，住所地淮北市杜集区高岳镇东渡苑小区。 负责人：李文瑜，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亚勇，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恒利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苏山村糖烟酒公司仓库。 法定代表人：王思德，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思德，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冲，男，汉族，1983年1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铜山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庄侠，女，汉族，1958年5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上述两被申请人王冲、庄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德，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再审申请人宿州市汇诚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汇诚商贸公司）与被申请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杜集支行（简称徽商杜集支行）、徐州市恒利轮胎有限公司（简称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王冲、庄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调解达成了一致的调解协议，本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皖06民初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汇诚商贸公司对上述调解书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皖民申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汇诚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振全、李成俊，被申请人徽商杜集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亚勇，被申请人王思德作为被申请人恒利轮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申请人王冲、庄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曾裁定中止本案审理。中止事由消失后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诚商贸公司再审诉称：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诉讼参与人没有履行审查义务，导致民事调解书违反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原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汇诚商贸公司亦未能获取相关开庭信息以致未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明知汇诚商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却在郭某未向法院递交任何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下，未对“代理人郭某”的身份和“宿州市汇诚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审查，草率地确认了“印章”的效力以及“代理人郭某”的代理资格，并向其送达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因未履行法律规定的审查义务，在汇诚商贸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的“调解协议”及制作的民事调解书违反了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的贷款中放款的相关资料、《他项权证》及原审原告企业信用报告均没有举证、质证，对徽商杜集支行与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之间的恶意通谋制造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客观性、真实性未实质审查不当。请求再审予以改判。 徽商杜集支行辩称：抵押登记系汇诚商贸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汇诚商贸公司存在使用两套印章的可能性，徽商杜集支行不认可汇诚公司所述的抵押合同使用了伪造印章。办理抵押登记的即使是案外人郭刚，但是汇诚商贸公司也是积极配合办理该抵押登记，且有股东决议及本人签名，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办理抵押登记是汇诚商贸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汇诚商贸公司的再审申请请求及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汇诚商贸公司的再审申请。 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王冲、庄侠共同辩称：原审调解书合法有效，汇诚商贸公司将公章交给郭刚长期使用即是授权给郭刚的表现。汇诚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世虹因涉案贷款去银行签字确认，对抵押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郭刚持有公章，应视为代表汇诚公司。郭刚曾告诉王思德汇诚商贸公司实际上是郭刚的，法定代表人虽是赵世虹，实际是代郭刚持有公司股权。涉案贷款曾办理过两次他项权证，第一次是郭刚代表赵世虹授权给王思德办理的，当时还进行了现场录像。两次办理他项权证相隔6年，汇诚商贸公司称对此不知情与常理不符。且两次评估时间均持续一周左右，汇诚商贸公司对此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第二次评估签署相关文件的时候赵世虹本人也在场，需要赵世虹签字的部分资料是其本人所签。汇诚商贸公司的再审申请请求及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汇诚商贸公司的再审申请。 原审中徽商杜集支行起诉请求：1、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王冲、庄侠连带偿还贷款本金3100万元，利息1811853.85元和2015年12月23日至借款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含复利、罚息，按年11.76%利率计算），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30万元。2、依法拍卖、变卖汇诚商贸公司名下房地产（房地产号：房地权证宿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所欠原告的贷款本息和费用。3、诉讼费用由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王冲、庄侠、汇诚商贸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对该案进行调解，在法院主持下，各方达成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原审以调解书形式予以确认。调解内容如下：一、经徽商杜集支行各方确认，恒利轮胎公司应偿还徽商杜集支行贷款本金共计3100万元、2016年7月26日之前的利息4238329.94元及2016年7月27日之后的利息（自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按本金3100万以年利率11.76%标准计算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二、上述欠款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汇诚商贸公司、王冲、庄侠同意按以下方式支付（一）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汇诚商贸公司、王冲、庄侠于2016年8月31日前偿还借款欠息50万元；于2016年9月20日前偿还借款欠息150万元及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产生的利息；于2016年10月20日之前还清2016年10月20日之前产生的所有欠息。（二）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月还款计划如下：1、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于每月20日前，归还本金225万元及按实际欠本金数额计算所产生的利息；2、2017年12月20日前，还清所剩本金及利息。（三）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汇诚商贸公司、王冲、庄侠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徽商杜集支行律师代理费19.5万元。三、如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汇诚商贸公司、王冲、庄侠按上述约定履行付清款后，双方无其他争议；如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汇诚商贸公司、王冲、庄侠任何一期未能按上述第二项约定付款，徽商杜集支行有权就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汇诚商贸公司、王冲、庄侠实欠的本金及利息、复利（按年利率11.76%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律师费19.5万元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变卖被告宿州市汇诚商贸有限公司抵押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房地权证宿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徽商杜集支行的贷款本息、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案件受理费207359元，减半收取103679.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109029.5元，由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汇诚商贸公司、王冲、庄侠负担。 汇诚商贸公司对调解书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在开庭审理前送交人民法院。授权委托书仅写‘全权代理’而无具体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无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反诉或者提起上诉。”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对代为进行和解的，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本案中，宿州市汇诚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向郭某出具授权委托书，更遑论特别授权。因此，郭某并不具备代其诉讼并达成调解协议的资格，其行为不能代表宿州市汇诚商贸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在郭某未出具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身份证明的情况下，未认真审查郭某的真实身份，也未与宿州市汇诚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核实，即认定其参与签订的“调解协议”效力并制作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和调解自愿原则。宿州市汇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1、指令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 汇诚商贸公司再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一份，2017年10月12日形成， 证据2、鉴定对象，包含汇诚商贸公司在办理他项权证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时使用的公章及出现的“赵世虹”的签字，上述两组证据拟证明：在办理他项权证过程中，所有出现的汇诚商贸公司的公章以及赵世虹签字均是伪造的，从而证明办理他项权证时汇诚商贸公司不知情。证据3、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对郭刚的起诉书，拟证明：郭刚使用虚假公章并找人假扮赵世虹到徽行杜集支行办理相关抵押手续。 徽商杜集支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2进行质证，鉴定得出的结论不是伪造印章，仅仅是载明和检材不一致，也可能是汇诚公司存在同时使用两套以上公章的情形，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进行质证：对于起诉书所认定的事实，仅仅是检察机关认定的事实，并非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该事实尚未经法律程序进行认定，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仅仅对办理他项权证中出现的现象，并不能否认办理他项权证是汇诚商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办理他项权证需要汇诚公司积极配合方能办理，是汇诚商贸公司的主动行为。徽商杜集支行认为上述三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王冲、庄侠质证认为：同意徽行的质证意见补充以下意见，第二次办理他项权证时，需要对房产证原件进行对照，对抵押的楼房也是逐层进行实地测绘并录像，以上可以说明汇诚商贸公司积极配合，对抵押行为是知情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复印自(2018)皖1302刑初460号郭刚涉嫌诈骗罪一案的刑事卷宗中，该案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后，郭刚提起上诉，二审立案后由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尚未审结，上述证据未经生效刑事裁判予以认定，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徽商杜集支行再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汇诚公司的股东决议一份，是在办理抵押登记的前后，具体日期记不清，拟证明股东决议有赵世虹本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办理抵押登记是汇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2012年5月14日，宿州市南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赵世虹（赵世宏）有两个身份证号及两个名字，都是通用的。 汇诚商贸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时间上存在问题，在原审中未出现该组证据不符合法定的新证据的要件，汇诚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检材）已经说明该股东决议上的签字和公章与赵世虹本人签字及真实公章不符，郭刚作为诈骗罪嫌疑人多次欺骗赵世虹，不能视为是赵世虹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汇诚商贸公司股东不是赵世虹一个人，如果是股东决议，应当有所有股东共同签字。即使是汇诚商贸公司的公章或者赵世虹的签字，也是郭刚对赵世虹及汇诚商贸公司实施诈骗的继续，2014年出现了完整的抵押登记及办理的他项权证，该份证据没有日期进一步说明是郭刚诈骗行为的继续，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进行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不符合证据要件，且证明时间是2012年，涉案合同是2014年，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 恒利轮胎公司、王思德、王冲、庄侠质证认为：证据1是用王思德的车接的赵世虹去现场，并在现场签字，王思德和银行的相关人员均在场，用于办理涉案他项权证及贷款的有关事项。对证据2质证，认可该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该份股东决议上未载明具体会议时间，且只有股东赵世虹一人签名，形式上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恒利轮胎公司以经营需要为由，向徽商杜集支行申请借款并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1100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1000万元；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1000万元；共计借款3100万元。上述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三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利息均按年利率7.84%计算、逾期利息及复利按年利率均按11.76%计算，且利息均要求按月支付。王思德、王冲、庄侠分别与徽商杜集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汇诚商贸公司与徽商杜集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的坐落在宿州市角的房地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签订后，徽商杜集支行按合同约定给付恒利轮胎公司贷款3100万元，到期后恒利轮胎公司未能偿还贷款本息，徽商杜集支行遂诉至法院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偿还本息以及相关费用支出。 另查明，原审调解协议上汇诚商贸公司签名盖章处签字的姓名为郭刚，并加盖有汇诚商贸公司公章，但调解卷宗中并无汇诚商贸公司的授权书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最高限额抵押合同》上汇诚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世虹签名经司法鉴定非本人所签。 郭刚涉嫌伪造汇诚商贸公司公章骗取贷款一案经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现已作出一审刑事判决。刑事判决书认定郭刚贷款诈骗的事实如下：被告人郭刚向王思德借有大量钱款无力偿还，遂与王思德协商，由郭刚提供抵押物，由王思德以其名下的公司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5000万，约定贷款由郭刚负责偿还。郭刚指使王思德以黄淮海轮胎公司、恒利轮胎公司与他人公司签订虚假轮胎购销合同，并将购销合同及其他贷款资料提供给徽商银行淮北杜集支行申请贷款。同时，郭刚作为抵押方，提供了伪造的坐落于宿州市角的汇诚商贸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并利用该虚假的土地使用证在宿州市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证，又找一女子冒充汇诚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世虹到徽商银行杜集支行签署相关抵押担保手续，于2014年6月骗取徽商杜集支行贷款1900万元，于2014年11月又分三笔骗取该行贷款3100万元。郭刚涉嫌刑事犯罪的案号为（2018）皖1302刑初460号，郭刚获刑有期徒刑二十年，罚金135万元；责令退赔各银行及被害人相应欠款。其中退赔徽商银行淮北杜集支行人民币五千万元。郭刚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立案后由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尚未审结。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调解书程序是否合法；涉案金融借款合同是否真实有效，重点体现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真实有效。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调解程序是否合法。原审调解时，卷宗所附的调解协议书显示徽商银行一方未签字，汇诚商贸公司一方虽加盖有公司印章，但签字人郭刚无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原审未制作调解笔录,亦未对各当事人的到场情况、代理权限及调解的内容予以审查确认。汇诚商贸公司再审理由成立，原调解违反法律规定和自愿原则，依法应予撤销。关于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是否真实有效问题，因汇诚公司办理抵押担保的经办人郭刚犯贷款诈骗罪已经法院作出一审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及罚金，并责令退赔徽商银行淮北杜集支行人民币五千万元。依据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王思德申请案涉贷款系受郭刚指使，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予以申请的贷款，该部分犯罪事实指向的借贷行为即为本案借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存在经济犯罪行为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王思德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且郭刚刑事案件亦未审结生效，徽商银行淮北杜集支行可在郭刚刑事案件终审判决后，再视情况主张其权利。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皖06民初7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杜集支行的起诉。 本案不收取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崔海峰 审判员  高 丽 审判员  郑孝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董蓓丽 书记员刘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