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东辉，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国芬，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陈东辉之妻，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国良，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原审被告：郭向红，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原审被告：郭向龙，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再审申请人陈东辉、吕国芬因与被申请人吕国良、原审被告郭向龙、郭向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4民终4412号民事判决及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内04民申264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东辉、吕国芬，被申请人吕国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向龙、郭向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东辉、吕国芬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2018)内04民终4412号和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2、按涉嫌虚假诉讼罪，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吕国良全部承担；4、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责令一审法院立即退还判决前收1.5万元，冻结吕国良银行账户，赔偿申请人损失4万元并追加王福森为本案第三人。申请再审的事实及理由如下：2015年4月26日，陈东辉书写借据一枚，向吕国良借款3万元，月息3%。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到2015年10月26日止。吕国良给付借款时，从本金中扣除了6个月利息5400元，陈东辉实际到手2.46万元。郭向红、郭向龙对此借款，进行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时，由于陈东辉未能偿还借款，双方又协议延长借款期限3个月，到2016年1月26日。当时陈东辉支付给吕国良3个月利息2700元。吕国良未给写收据。到2016年1月26日，陈东辉又未能偿还借款，双方又协议延长6个月还款期限，到2016年7月26日。协议时，陈东辉按3万元借款，偿付利息5400元。又延长2个月，还利息1800元至9月26日。借款到期后，陈东辉偿还了吕国良借款本金1.8万元。陈东辉向吕国良要求修改借据时，吕国良以未带为由，出具了收到条一枚：“今收到吕国芬现金1.8万元，大写壹万捌仟元整”。余下1.2万元的借款，双方约定：延长到2017年3月25日。吕国良要求陈东辉又出具了1.2万元借据。同时，吕国良又收取陈东辉延长借款期间利息2160元。当到了2017年3月25日，陈东辉亦未能偿还1.2万元借款。双方再次约定延长还款时期到2017年5月25日，当时陈东辉支付利息900元并进行了录音。在同年1月25日和4月30日，陈东辉分两次偿还了吕国良原有的两个1.5万元借款。到了2017年4月30日，吕国良催要借款，由于陈东辉忘记了这次延长还款期限到5月25日，又找不到录音，吕国良坚持还款时间为3月25日，无奈陈东辉重新出具了1.2万元的借据。郭向红、郭向龙在借据上签字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吕国良不出具借条，陈东辉忘记了还欠吕国良多少钱，是1.8万元还是1.2万元，陈东辉按吕国良的要求按1.5万元支付了3月25日至10月25日的利息3200元。2017年10月12日晚，吕国良夫妻到陈东辉家，手持书写好的借款延期借据（数额为本利1.7万元），要求陈东辉、吕国芬及郭向红、郭向龙签字。陈东辉发现吕国良居心叵测，进行质问，吕国良夫妻见陈东辉发现了问题，拂袖而去（对此吕国良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本事实，有庭审记录为证）。至此，陈东辉借吕国良3万元钱，已经偿还了1.8万元，并支付了76笔利息共21560元。吕国芬与吕国良系叔伯姐弟关系，从2015年4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陈东辉共向吕国良借款三笔，总计6万元钱。其中，2015年4月25日借了3万元；2016年10月14日借了1.5万元；2016年约11月份借了1.5万元。后两笔属于临时性借款。最可恶的是，第三笔借款吕国良按“套路贷”的做法，让陈东辉打了双倍的借条。后两笔借款，陈东辉已经于2017年1月25日和4月30日还清。可是在还款时，吕国良未归还原始借据。两笔1.5万元（后一笔打的3万元借据）的借据都在吕国良手中。吕国良在一、二审中所谓陈东辉的1.5万元借据，就是陈东辉已经于2017年1月25日还清的借据。注：4月30日涉案诉讼。为了逼迫吕国良出具陈东辉的原始借据，吕国芬于2018年6月1日以吕国良出具的1.8万元收据为证据向宁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在庭审中，代理人陈东辉质问吕国良1.8万元收据，是借，还是属于什么钱？你为何收取我的1.8万元钱。这样，吕国良出具了陈东辉原始3万元的借据。吕国良出具了陈东辉3万元借据后，证明了在本案中，吕国良起诉陈东辉偿还借款1.5万元钱，属于虚假诉讼。另外，吕国良构成虚假诉讼罪，还有下列犯罪行为：1、2018年7月20日，吕国良向宁城县法院起诉陈东辉、吕国芬及担保人，要求四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2、同年10月23日，吕国良起诉陈东辉、吕国芬，要求二人偿还借款1.2万元的利息1.02万元。由于在宁城县法院（2017）内0429民初6203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中记载：“另查明，截止本案开庭之日即2017年11月7日止，原、被告之间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在审理中，法官以此为据对吕国良进行质问，吕国良害怕涉嫌虚假诉讼罪，撤诉。另外，一、二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关于利息的起始时间确定错误。宁城县人民法院(2018)内0429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并自借款之日2016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此项判决错误在于：将借款时间提前了6个月。因为吕国良在第一次起诉状中称“陈东辉、吕国芬在2016年10月14日向原告借款15000元”。如果陈东辉、吕国芬未偿还利息，那么判决书认定的借款起始时间也是错误的；在陈东辉全部偿还了利息后，如此判决，更是错误的。在一、二审中，法院对陈东辉提供的吕国良书写的偿还借款1.8万元的收据，未予认定。同时，对于陈东辉提供的2017年3月25日吕国良接收利息，陈东辉要求更换借据的手机录音，以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没有证明力为由，不予采信。导致本案一、二审做出错误判决。通过上述6个证据可以证明，吕国良在付给陈东辉3万元借款时已经提前扣除了利息，并在几次延续借款时间的过程中，付清了延长借款期间的利息。另外，通过吕国良出具的1.8万元收据（吕国芬的名字），也能证明陈东辉尚欠借款1.2万元，而不是1.5万元。陈东辉与吕国良原来的借贷关系，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如果吕国良给吕国芬出具的1.8万元收据，不是偿还的借款，那是什么钱？一、二审法官在案件审理中，只强调所谓的“借款条”，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不加深入地分析，而草率地下达判决，纵容了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同时与国家目前开展的打击“套路贷”犯罪活动格格不入。综上所述，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99条、200条之规定，依法提请再审，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错误判决，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吕国良辩称，2015年4月26日陈东辉、吕国芬是借款人，郭向龙、郭向红是担保人，向吕国良首先借款三万元，还款日期2015年10月26日，在2016年9月26日还款1.8万元，剩下本金1.2万元。2016年10月14日又向吕国良借款3000元，合计1.5万元，这就是本案1.5万元借据收据的由来，至今本金和利息分文未还。陈东辉、吕国芬所说支付利息和扣除利息是不存在的。提供录音是另一笔1.5万元借款的二个月利息（由陈明起、王艳担保），那一笔已经还清，他又拿到这里来欺骗人，并且陈述的内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请求法院查阅陈东辉民事上诉状手写的那份，日期是2017年12月12日，便可知道2017年11月7日首次开庭时还没还1.5万元本金，而对方却说在2017年1月25日就还了，这完全是颠倒黑白，歪曲事实。陈东辉、吕国芬是真正的虚假诉讼，法庭也可查阅各个开庭的记录和证据。对录音证据质证如下：陈东辉欠我1.5万元的就有二笔，以前开庭时已经确认，由王艳、陈明起担保的1.5万元还款日期是2017年1月25日，另一笔是由郭向龙、郭向红担保的1.5万元还款日期是2017年4月14日，在2017年3月25日录音里说的就是陈和王担保的2个月利息，不是付的本案1.5万元二郭担保的利息，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本案还款时间是2017年4月14日，在2017年3月25日时本案还没到期，他不可能支付给我，况且另一笔1.5万元已经逾期了。我向他们要利息，这样他才在2017年3月25日付了二个月利息。他录音时我在最后一句话中明确说此利息付的是王艳、陈明起担保的利息，结果被他删除了，他拿到这里来糊弄人。另一笔借款已经还清，并且是先到期的，他不可能不服先到期的利息而去付没到期的利息。在（2018）内0429民初2051号判决中，本案1.5万元的利息，陈东辉根本没付，但他都说已经付了，又说3月25日付了这笔二个月的利息，这不可能，不符合逻辑。对于判决书中的借款日期为2016年4月14日，实际的借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还款日期是2017年4月14日。打字的书记员把10和4弄颠倒了，就是这个情况，基层法院没有及时更正过来，应更正为2016年10月14日，但主体不错。原审被告郭向龙、郭向红未到庭，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吕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四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按约定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为止；2、一切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由被告郭向红、郭向龙担保，被告陈东辉、吕国芬向原告吕国良借款15000元用于养猪，被告陈东辉、吕国芬给原告出具《借据》一枚，被告陈东辉、吕国芬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郭向红、郭向龙在担保人处签名。在借据中双方约定，此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必须如到期借款人不还或无力偿还就由担保人直接承担偿还全部借款15000元，加上利息如违约再加上2017年4月14日起每天违约金20元整，直到归还全部欠款为止。上述所借吕国良15000元现金借款人在借款日全部收到，当面点清，利息另付，利率是月息3分，付利时间从借款日到最后全额还清为止。被告陈东辉、吕国芬同时给原告出具收据一枚，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吕国良借给陈东辉、吕国芬的现金壹万伍仟元整，15000元，全部收到，特立此据”。被告陈东辉、吕国辉、郭向红、郭向龙均在收据上签名。此款本金被告尚未偿还，利息亦未支付。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据》、《收据》等证据证实，被告对书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采信。被告陈东辉、吕国芬提供的还款本金及利息流水账系被告陈东辉自己书写，原告不予认可，通话记录及录音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没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被告陈东辉、吕国芬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吕国良借款本金15000元，并自借款之日2016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二、被告郭向红、郭向龙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陈东辉、吕国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是否支付了利息。一审诉讼期间，吕国良提交了陈东辉、吕国芬出具的由借款人陈东辉、吕国芬及保证人郭向红、郭向龙签名的《借据》和《收据》，该借据载明借款本金为15000元，月息3分。对于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上诉人称为12000元，并提交录音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证明涉案借款的利息已经还清，但该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本金的数额，也不能证明借款利息已经还清，上诉人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东辉、吕国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陈东辉、吕国芬向法庭递交新证据如下：证据名称：吕国良于2016年6月20日书写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陈东辉总计向吕国良借款6万元。吕国良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再审申请人跟我借了6万元（分了两笔，每笔3万元），与本案这笔借款无关。本院对陈东辉、吕国芬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的本金数额为多少，是否进行了清偿，是否应支付利息。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2016年10月14日，陈东辉、吕国芬为吕国良出具了《借据》、《收据》各一枚，郭向红、郭向龙为其进行担保，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借据载明借款本金为15000元，月息3分，再审申请人主张涉案15000元借款已经清偿，尚欠被申请人12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再审申请人的此项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由被申请人吕国良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数额为6万元。被申请人吕国良认可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明》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再审申请人又不能够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经清偿，因此本院对其提交的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审判令再审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15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请求追加王福森为本案第三人,该项诉讼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再审审理范围之内，故对再审申请人的此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东辉、吕国芬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441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霞审判员 乌江审判员 吕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