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卫菊，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惠忠，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晓东，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友航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戴伟明，总经理。 上诉人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友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6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结算通知单属于影印件而非原件，被上诉人应当提交送货单或者收货单原件。结算通知单系电脑制作，未经上诉人签字盖章，任何超市系统或者其他电脑软件都可以做成一模一样的表格。2.上诉人与胡某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协议，将案涉超市的库存与债权债务进行转让，约定由胡某偿还相应债务。此后，上诉人未再参与超市的经营等事宜，而是由胡某、吴俊杰经营管理。结算单上并无上诉人签字确认，金额的真实性也无法查清。即使真实，在6月20日以后发生的金额应当在本案中扣除。3.胡某、吴俊杰也是本案义务主体，理应追加两人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遗漏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 友航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友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共同支付货款18755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航公司系销售针纺织品、服装鞋帽等产品的公司，施卫菊系工商登记的恒惠超市个体经营者。恒惠超市于2017年4月14日经工商登记注册后对外营业，挂牌字号为恒欣超市，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施卫菊，实际为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等人合伙经营。2018年6月25日，恒惠超市注销登记。 施卫菊向友航公司购买针纺织品、服装鞋帽等商品，在双方的经济往来中，施卫菊就结欠友航公司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货款，由友航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恒欣超市验收入库单为证，施卫菊结欠友航公司上述期间的货款总计18755元。经友航公司多次催要，施卫菊至今不还，故诉至一审法院。 2018年6月20日，施卫菊（转让方，甲方）与案外人胡某（受让方，乙方）就恒惠超市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内容载明：一、该店铺的所有欠供应商的货款共311万，现由乙方接手偿还（其中包括库存有175万），以实际盘存为准，多退少补。……附件：……6.供应商名单及供货金额（含欠款、已付款）确认单……。后恒惠超市变更登记为众富超市，因经营不善后于2018年9月停止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友航公司与施卫菊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中，施卫菊经营恒惠超市期间结欠友航公司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货款18755元，有销售清单、验收入库单及当事人到庭陈述为证，故该事实法院予以确认，现友航公司要求施卫菊支付上述货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倪惠忠、施晓东辩称非合伙人的争议焦点，一审认为：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三人系恒惠超市的合伙经营人，应对友航公司主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根据友航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苏0681民初8132号、8133号、8136号三个案件中的被告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三人均对自己系原启东市恒惠超市合伙人进行了签字确认，构成了对自身身份的自认，且该项事实与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笔录中案外人吴俊杰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法院对倪惠忠、施晓东的辩称不予采纳。 案涉恒惠超市虽经工商注册登记系施卫菊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但经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实为三人合伙经营。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相一致，且现恒惠超市已登记注销。故依照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法律规定，作为合伙人的三人对合伙经营恒惠超市期间结欠友航公司等供货商的货款，应负连带清偿责任。若还存在其他合伙人，三人可在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相应的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友航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8755元，三人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元，由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共同承担。 二审中，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能够凭结算通知单向上诉人主张货款；2.案外人胡某等是否系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持有的结算通知单能够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凭据。理由如下：第一，案涉结算通知单上有完整的供货和结算信息，注明了审核、制单人员均为恒惠超市财务会计陆建萍。陆建萍在恒惠超市经营期间系负责财务的总账会计，其日常负责制作结算通知单。案涉结算通知单的格式与恒惠超市在经营期间向其他供应商出具的结算通知单格式相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提交送货单、收货单原件以主张货款，但根据恒惠超市与其供应商一贯的交易习惯，送货单、收货单并不是必要的索款凭据，供应商凭结算通知单即可要求付款。一审审理的40多个系列案件中，所有供应商均提供了格式相同的结算通知单要求上诉人支付付款，均陈述在交易时恒惠超市收回了送货单、收货单。鉴于在激烈的商业竞争中超市供应商地位相对弱势，故被上诉人对双方结算方式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第二，恒惠超市系突然关闭停业，上诉人在经营超市过程中，产生部分应付账款实属正常。被上诉人对超市停业无法预先作出安排，故其未能取得其他债权凭证亦在情理之中。上诉人与案外人胡某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恒惠超市转让《协议书》中曾明确约定“该店铺的所有欠供应商的货款共311万元，由受让人接受偿还”，说明上诉人对于其所欠账目有清楚的认知。且上诉人已经聘请了专门的财务人员从事财务管理工作，故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处应当保有日常往来账目、记账清册等原始凭证材料。其如对被上诉人诉请有异议，则只要提供转让《协议书》附件中第6项材料即供应商名单及供货金额（含欠款、已付款）确认单与被上诉人所持有的结算单进行核对即可，案外人吴俊杰在启东市看守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施卫菊亦持有一份《协议书》的附件，然上诉人以材料已经全部交给案外人胡某为由拒绝提交，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虽然施卫菊与案外人胡某签订的恒惠超市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恒惠超市所有欠供应商货款共311万元由受让方接受偿还，但债务转让须取得债权人同意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而施卫菊并未就转让事项通知被上诉人并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故根据双方之间供销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货款。另外，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均系上诉人经营超市期间产生，故胡某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无关，不需要追加其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合法。 综上，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上诉人施卫菊、倪惠忠、施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丽 审判员  杨谦 审判员  吕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邱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