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宇波，男，199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璞，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CBC（北京）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秋涛北路296号4楼418室。 负责人：董军民，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松涛路80号1、2幢。 法定代表人：王庆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CBC（北京）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55号1号楼2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高小远，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自凤，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宇波因与被上诉人CBC（北京）信用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CBC杭州分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太平洋信用卡中心）、CBC（北京）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BC公司）隐私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宇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华宇波的一审诉请；2.—、二审诉讼费由CBC杭州分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CBC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在无法与华宇波有效联系的情况下华宇波同意太平洋信用卡中心通过其亲友转告催收信息，该约定不存在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但华宇波恰认为，该约定存在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排除华宇波主要权利的情形。首先，本案中的信用卡欠款信息应当属于持卡人的个人隐私，在未经过法院公开判决的情况下该信息不得向第三方透露，且该信息的保护是不得附加条件的，即无论是否能有效联系到华宇波，欠款信息的告知只能送达至持卡人本人。除非持卡人明确同意其本人外的第三人可以知悉其欠款信息。然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却通过格式条款的形式，将华宇波的该隐私权在其亲友间予以排除，同时豁免了自己将欠款隐私在华宇波亲友间传播的侵权责任，再加之“亲友”是一个极其宽泛的概念，华宇波身边的大部分人几乎都可以归为华宇波的“亲友”，那么这就意味着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可以将华宇波的欠款信息向华宇波身边的大部分人传播，此明显是免除其责任、排除华宇波主要权利的情形。其次，上述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内容本身违反《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依据《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将可能承担限期整改、被采取相关监管措施的责任，太平洋信用卡中心通过格式条款刻意规避了《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存在免除其责任的情形。综上，太平洋信用卡中心提供的格式条款存在免除其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表述到：领用合约的上述内容以加粗方式表示。其意在表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了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字体等特别标识，即采取了提请对方注意的合理的方式。但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就领用合约的上述内容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华宇波注意，也未按照华宇波的要求对上述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的领用合约，篇幅较长，相关事项过于庞杂，字体又小又密，粗略估算一张A4纸2/3的面积内竟有八、九千字，而加粗的字体占到整个篇幅内容的1/2，消费者作为一般的普通人在签署合同过程中难以充分知悉其内容，实际中无法达到“足以”引起消费者注意的作用。而事实上，在一审过程中，审判法官自己也很难从中找到对应条款，进一步说明太平洋信用卡中心未尽到提请注意义务。其次，太平洋信用卡中心获取华宇波亲友信息及联系方式的途径应当要合法，从《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来看，该种合法方式来源应该是持卡人在申领信用卡时主动留给银行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但是本案在庭审结束后，案外人华锡锋收到了上海银保监局的一封答复书，该答复书表述道，华锡锋2017年、2018年申请信用卡时填写的单位电话（尾号1285）与华宇波2017年、2018年申请该行信用卡时预留的住宅电话一致，然案外人华锡锋仅在2007年申请过一次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后并未再申请过，所留的单位电话尾号也不是1285。在华宇波所留联系人并非华锡锋，华锡锋所留联系人也并非华宇波的情况下，华宇波不知太平洋信用卡中心是通过何种渠道了解到华锡锋的身份的。华宇波有合理理由相信，太平洋信用卡中心突破了合法性底线，了解到华锡锋与华宇波的关系，并获取了华锡锋的联系方式。 CBC杭州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华宇波2017年在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办理信用卡时签署的《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在无法与华宇波有效联系的情况下华宇波同意太平洋信用卡中心通过其亲友转告催收信息”，该条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华宇波与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合意的意思表示，该约定合法有效。其次，CBC杭州分公司于2019年接受太平洋信用卡中心的委托，对华宇波交通银行信用卡逾期欠款进行合法合理催收，CBC公司及CBC杭州分公司未给华宇波以外的其他人发过短信，也并未与案外人华锡锋通过电话，CBC杭州分公司没有向华宇波以外的第三人透漏过华宇波的欠款信息。再次，《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是由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该管理办法只是监管管理机构对业务机构的监管规定，不能与国家的法律、法规来抗衡，且该《信用卡领用合约》也并未违反《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也不构成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该《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过《信用卡领用合约》，该《信用卡领用合约》针对在无法与华宇波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华宇波同意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通过其亲友，工作单位或联系人转告华宇波相关信息等内容以加粗方式表示，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且银行工作人员也向华宇波讲述了相关注意事项，退一步讲，常人在向银行办理信用卡时，银行工作人员都会耐心告知加粗部分的注意事项，且一审庭审中CBC杭州分公司及华宇波对该证据已经质证过。华宇波以《信用卡领用合约》字体小，篇幅长，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没有对华宇波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是华宇波的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其次，华宇波与案外人华锡锋是父子关系，这是事实。根据华宇波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上海银保监据银行业举报事项答复书》沪银保监访复（2020）0823号的答复内容：“案外人华锡锋于2007年8月，2017年5月和2018年2月三次向交通银行申请信用卡，但均未审核通过，案外人华锡锋申请信用卡时填写的单位电话（尾号1285）与华宇波2017年，2018年申请交通银行信用卡预留的住宅电话一致”。可见华宇波在向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办理信用卡时已经向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预留了家庭电话及案外人华锡锋的电话，不存在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及CBC杭州分公司突破合法底线获取案外人的联系方式及与华宇波的关系。该上诉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是华宇波的主观臆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综上，CBC杭州分公司没有侵犯华宇波的隐私权，华宇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华宇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太平洋信用卡中心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在无法与乙方（即华宇波）有效联系的情况下，华宇波同意甲方（即银行）通过其亲友转告催收信息”，该约定不存在提供格式一方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情形。根据该约定，银行并未免除己方应承担的责任，本条约定的是转告联络行为，持卡人在得到转告后，及时处理自己的账户，以免长期影响其本人的资信，该约定也未限制华宇波的隐私权等权利，本案中业务人员仅在对方表示为华宇波父亲且询问了具体信息时，告知了一个大致的而非准确的欠款金额。在现实生活中，债权人为保护其债权权益，也会存在首先联系债务人父母询问其状况及是否可以正常还款的情形。而且针对本案，华宇波和太平洋信用卡中心的借贷合同关系产生的双方责任义务并未受到该约定的影响。华宇波认为的“亲友就意味着可以将华宇波的欠款信息在其身边的大部分人传播”从侧面说明了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并未在传播其欠款信息，而是和其父亲询问和说明情况。《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是“应当对债务人本人及其担保人进行催收，不得对与债务无关的第三人进行催收，不得采用暴力、胁迫、恐吓或辱骂等不当催收行为”，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并未违反该规定，没有向其父亲催收，仅仅是询问华宇波的情况，更谈不上胁迫、恐吓。上海市银保监局的答复书也认定了这一点。因此，太平洋信用卡中心认为华宇波的该点意见毫无根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并无错误。太平洋信用卡中心认为领用合约的篇幅长短和字数多少问题以及华宇波的父亲华锡峰的联系方式如何知晓问题，均不是本案隐私权侵权纠纷的待决事实。与隐私权侵权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且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错误。华锡峰在交通银行的申请记录与银保监局的回复一致。综上，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裁判，维持原审判决。 CBC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华宇波2017年在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办理信用卡时签署的《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在无法与华宇波有效联系的情况下华宇波同意太平洋信用卡中心通过其亲友转告催收信息”，该条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华宇波与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合意的意思表示，该约定合法有效。其次，CBC公司于2019年接受太平洋信用卡中心的委托，对华宇波交通银行信用卡逾期欠款进行合法合理催收，CBC公司及CBC杭州分公司未给华宇波以外的其他人发过短信，也并未与案外人华锡锋通过电话，CBC公司没有向华宇波以外的第三人透漏过华宇波的欠款信息。再次，CBC公司认为《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是由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该管理办法只是监管管理机构对业务机构的监管规定，不能与国家的法律、法规来抗衡，且该《信用卡领用合约》也并未违反《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也不构成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该《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过《信用卡领用合约》，该《信用卡领用合约》针对在无法与华宇波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华宇波同意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通过其亲友，工作单位或联系人转告华宇波相关信息等内容以加粗方式表示，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且银行工作人员也向华宇波讲述了相关注意事项，退一步讲，常人在向银行办理信用卡时，银行工作人员都会耐心告知加粗部分的注意事项，且一审庭审中CBC公司及华宇波对该证据已经质证过。华宇波以《信用卡领用合约》字体小，篇幅长，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没有对华宇波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是华宇波的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其次，华宇波与案外人华锡锋是父子关系，这是事实。根据华宇波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上海银保监据银行业举报事项答复书》沪银保监访复（2020）0823号的答复内容：“案外人华锡锋于2007年8月，2017年5月和2018年2月三次向交通银行申请信用卡，但均未审核通过，案外人华锡锋申请信用卡时填写的单位电话（尾号1285）与华宇波2017年，2018年申请交通银行信用卡预留的住宅电话一致”。可见华宇波在向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办理信用卡时已经向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预留了家庭电话及案外人华锡锋的电话，不存在交通银行信用卡中心及CBC公司突破合法底线获取案外人的联系方式及与华宇波的关系。该上诉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是华宇波的主观臆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综上，CBC公司没有侵犯华宇波的隐私权，华宇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华宇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华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CBC杭州分公司、太平洋信用卡中心、CBC公司共同向华宇波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华宇波在太平洋信用卡中心签署领用合约并办理了信用卡。领用合约的内容包括：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律师通过电话、信函、手机信息、电子邮件、上门面访、公告或司法途径，向乙方催缴应还款项；在无法与乙方有效联系或其他紧急情况下，乙方同意甲方通过其亲友、工作单位或联系人向乙方转告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催缴应还款项的信息）。领用合约的上述内容以加粗方式表示。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委托多家其他单位催收信用卡欠款，受托单位包括CBC公司。2019年，华宇波的信用卡存在逾期欠款，CBC杭州分公司向华宇波进行过催收。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及其委托单位催收人员在多次拨打华宇波电话未能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曾拨打由紧急联系人提供的华宇波母亲电话但未能接通，同时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催收人员拨打了华锡峰的手机号码，在华锡峰表示为华宇波的家人并主动询问的情况下，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催收人员告知了华宇波信用卡欠款事宜。华锡峰系华宇波的父亲，华锡峰在交通银行申请过信用卡，未能通过审核。中国银保监会上海监管局办公室于2019年5月10日向太平洋信用卡中心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为华宇波举报事项反映出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催收人员存在未经举报人授权或同意，向与债务无关第三方透露其欠款信息的情况，责令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在通知书送达之日起6个月内对上述有关问题进行认真整改，并向其单位提交整改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华宇波明确其主张的侵权行为系指太平洋信用卡中心或其委托单位向华锡峰告知华宇波信用卡欠款信息的行为。华宇波在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办理信用卡时签署的领用合约约定，太平洋信用卡中心有权委托其他单位催收欠款，在无法与华宇波有效联系的情况下华宇波同意太平洋信用卡中心通过其亲友转告催收信息。上述约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亦不构成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合法有效。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在无法与华宇波有效联系的情况下拨打华宇波父亲的电话，在华锡峰表示为华宇波的家人并主动询问的情况下告知了华宇波信用卡欠款事宜，其行为符合领用合约约定，具有合同依据，不构成对华宇波的隐私权、名誉权的侵害。因此，华宇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宇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华宇波负担。 二审期间，华宇波申请对《信用卡领用合约》中主卡申请人的抄录内容以及签名是否系华宇波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但华宇波在一审诉讼期间，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二审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信用卡领用合约》第六条（九）约定，在无法联系华宇波或其他紧急情况下，华宇波同意太平洋信用卡中心通过华宇波亲友、工作单位或联系人向华宇波转告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催缴应还款项的利息）。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已经就上述条款进行了提示。华宇波作为申请人签字确认并明确“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故该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华宇波认为该格式条款存在提供一方免除其责任、排除华宇波主要权利的情形，应认定无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发生信用卡欠款后，华宇波理应按约及时归还款项。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在华宇波信用卡逾期并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向其家人告知欠款信息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不属于侵权范围。至于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如何获取华宇波家人的联系方式，是否侵犯了案外人的利益，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结合各方陈述，太平洋信用卡中心除了向华宇波家人告知欠款信息外，无证据表明还存在华宇波在一审中所称的太平洋信用卡中心非法催债、恶意散播个人欠款信息之行为，不足以认定侵犯了华宇波的个人隐私权。综上，华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华宇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