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西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文山隆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地址：云南省广南县莲城镇南秀社区八宝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7781696847B。法定代表人：刘科龙。2012年8月9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畴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500万元。诉讼代表人陆方盛，男，壮族，1973年11月8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为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科龙，男，汉族，1965年09月04日生，初中文化，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政协广南县第九届委员会委员，住广南县。2012年8月9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畴县人民法院单处罚金50万元。2015年8月25日因本案被西畴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未对刘科龙采取强制措施，现在家。辩护人王文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方设，男，壮族，1971年02月07日出生，小学文化，2012年5月至同年11月任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曼竜沟金矿经理，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西畴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未对陆方设采取强制措施，现在家.辩护人袁辉，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西畴县人民法院审理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刘科龙，陆方设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云2623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科龙，陆方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刘科龙，陆方设，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下称隆兴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刘科龙。2011年，隆兴公司取得西畴县曼竜沟金矿采矿权，有效期限自2011年6月13日至2021年6月13日。2012年5月至11月，被告人陆方设任隆兴公司曼竜沟金矿经理，期间，矿区因修建道路导致路沿堆土滑坡覆盖大堡村麻栗脚林地。2013年12月，冉某任曼竜沟金矿经理期间，因扩建矿区公路及修建贮料场，占用麻栗山村房子脚林地。经鉴定，被占用林地面积共125.12亩，其中，路沿堆土滑坡覆盖占用麻栗脚林地面积115.32亩，扩建矿区公路占用麻栗山村房子脚林地面积7.4亩，修建贮料场占用林地面积2.4亩，所占用林地均未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5日，西畴县森林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陆方设、刘科龙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刘科龙生于1965年9月4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12年8月9日，刘科龙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西畴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500,000元。陆方设生于1971年2月7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情况，证实刘科龙、陆方设系传唤到案。4．刘科龙政协委员证明、陆方设党员身份证明，证实刘科龙为政协广南县第九届委员会委员，陆方设为中共党员。5．西畴县林业和草原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在西畴县那马村民委员会大堡村民小组麻栗脚非法占用林地115.32亩，麻栗山村民小组房子脚非法占用林地7.4亩，麻栗山村民小组房子脚贮矿场非法占用林地2.4亩，没有提交办理使用林地许可证的相关资料，没有办理使用林地许可证。6．西畴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西畴县村民马某1、熊某、马某2、张某家在该村麻栗脚处山林，西畴县村民吴某家在该村房子脚处山林未在西畴县林权管理中心办理林权登记手续。7．采矿许可证，证实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西畴县曼竜金矿采矿权期限自2011年至2021年。8．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股东大会决议，证实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所在地、经营范围，公司法人代表为刘科龙。9．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西畴县曼竜金矿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西畴县曼竜金矿系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金矿开采及销售，负责人为刘某。10．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关于陆方设等2位同志工作任免的通知》（文隆矿人字﹝2012﹞11号），证实2012年5月12日，陆方设担任西畴县曼竜沟金矿经理。11．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公司领导班子分工通知》（文隆矿人字﹝2012﹞12号），证实刘科龙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陆方设负责曼竜金矿安监、环保、土地、林业、税收、水利、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作。12．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冉某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文隆矿人字﹝2012﹞13号﹚，《关于冉某等两位同志任免的通知》，证实2012年6月20日，冉某负责西畴县曼竜金矿外围工作，同年11月1日起任西畴县曼竜金矿经理。13．土地山林租用合同，证实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分别与吴某、马某1、熊某、马某2、张某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并支付租金。14．西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调查报告，证实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总面积为125.12亩，其中公路建设路沿堆土滑坡覆盖林地面积115.32亩；矿区公路面积7.4亩；贮矿场覆盖面积2.4亩。地类为灌木林地。权属为集体。1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西畴县麻栗脚、麻栗山村房子脚。土地所有权为集体，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属为个体。现场呈不规则状，东至大堡村山和新寨村地，南至麻栗山、新寨村、大堡村山，西至麻栗山村地和公路界，北至沟、新寨村、大堡村山，西至麻栗山村地和公路界，北至沟、新寨村和大堡山村。该现场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位于西畴县房子脚，现场因扩建公路及贮料所为，呈不规则状，东至新寨村地，南至麻栗山村山和公路，西至麻栗山村地和公路，北至沟。第二部分位于西畴县麻栗脚，现场因修公路所为，呈不规则状，东至大堡村山和新寨村地，南至新寨村山和大堡村山，西至新寨村地和公路，北至新寨村地、大堡村山和公路。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陆方设、冉某对非法占用农用地地点进行了辨认。1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刘科龙是其哥，隆兴公司成立于2005年，其任公司副经理至今。2015年以后，刘科龙负责矿山事务，其负责房地产及公司后勤。2012年6月至11月，陆方设任曼竜沟金矿经理，2012年11月后，冉某任经理至今。1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至今，其担任曼竜金矿副矿长，负责租地工作。2012年，修矿山公路时，占用了麻栗脚和麻栗山村的林地，占用的林地都签订了租用合同，并支付了租金，不清楚公司是否办理了林地使用手续。19．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担任曼竜金矿副矿长，主要负责采矿。2012年5月至11月，陆方设任经理，期间，矿山修建公路占用了麻栗脚的杂木树林地。20．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担任支部书记，负责党务和租地工作。2012年5月至11月，陆方设负责矿段的全面工作，11月以后由冉某负责。2012年5月至11月，矿段修公路时占用了麻栗脚和麻栗山村房子脚的林地。21．证人冉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20日，其到工作，负责矿山外围和矛盾纠纷调处，陆方设任经理，矿长，同年11月14日，其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麻栗山公路是陆方设任经理期间开挖的，其担任经理期间，占用了麻栗山村房子脚的林地8亩左右，没有办理林地使用许可手续。2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隆兴公司在开采金矿时，占用着其家山林，后隆兴公司与其签订了租地山林合同，并给予了补偿。23．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0年7月份，隆兴公司以500000元与其签订了麻栗脚两块林地的租用合同，2013年被占用。24．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0年4月24日，其与隆兴公司签订了租地协议，将麻栗脚地段的土地租给隆兴公司，后来土地被占用。25．证人熊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6日，隆兴公司与其达成土地出租协议，其将麻栗脚、竹林以及梁子的荒山65亩出租给隆兴公司。2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0年，其将麻栗山脚的山林出租给隆兴公司，租期为10年，租金为30多万。27．被告人刘科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隆兴公司于2005年成立，其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刘某任副董事长，副经理。2012年6月至11月，公司任命陆方设担任经理，2012年11月至今，冉某任经理，矿山的一切事物，由经理自行决定。2015年5月，冉某向其汇报，2012年6月及2013年12月，矿段在修建公路及贮料场时，占用了麻栗脚和麻栗山村房子脚的林地，大概100亩左右，所占用林地没有办理使用许可手续。28．被告人陆方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5月至11月，其担任经理。2012年6月，其为了开采矿山，从主矿区边上修了一条公路，占用了大堡村麻栗脚的山林，共100亩左右。2012年11月，冉某担任矿段经理。2013年12月，矿段为扩建公路及贮料，占用了麻栗山村的8亩林地，矿山占用的林地都没有办理林地使用许可手续。西畴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1,0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科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被告人陆方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科龙，陆方设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是：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125.12亩，其中115.32亩是因下雨导致路沿堆土滑坡覆盖土地，并非上诉单位和上诉人主观故意造成，且并未改变该土地使用用途，不符合该罪主观要件，扣除该数量后，剩余9.8亩，不符合该罪立案标准。西畴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对本案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审批，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土地用途，导致农用条件遭到严重破坏，数量达125.12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刘科龙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疏于管理，未尽职责，上诉人陆方设作为时任曼竜沟金矿的经理，是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的直接责任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单位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刘科龙，陆方设提出本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125.12亩，其中115.32亩是因下雨导致路沿堆土滑坡覆盖土地，并非上诉单位和上诉人主观故意造成，且并未改变该土地使用用途，不符合该罪主观要件，扣除该数量后，剩余9.8亩，不符合该罪立案标准的上诉理由，经查，2012年6月至11月，曼竜沟金矿因生产需要修建矿区道路，土石沿路沿堆放，后因滑坡导致麻栗脚部分林地被覆盖。隆兴公司作为长期从事矿山开采的公司，对于当地地质情况、天气情况有清晰的认知，对于堆土会滑坡覆盖林地应当能够预见，泥土覆盖林地后，该公司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导致覆盖面积持续增加，致使原有农用条件遭到破坏，农用地功能丧失，面积达115.32亩，数量较大，公司的修路行为导致林地被毁，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覆盖的115.32亩不应扣除，其修路等非法占用的农用地9.8亩以及被覆盖的115.32亩共计125.12亩均应属于非法占用的农用地，上诉单位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刘科龙、陆方设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大部分被占用的林地是因滑坡导致林地被覆盖，且事后公司与林地被占用村民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以支付土地租金的方式进行补偿，也采取了在被覆盖的林地上种植柏树林等补救措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犯罪单位和两上诉人均单处罚金，故对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刑初6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单位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1,000,000元部分。二、撤销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刑初6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刘科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被告人陆方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科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200,000元（罚金已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方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200,000元（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徐 景审判员  张 凌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建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