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荣华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新关街。法定代表人：张严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年，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胜利街4号。法定代表人：景舜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锡德，甘肃森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网诚慧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滩万达广场A区A6办公楼2514室。法定代表人：罗家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江西秦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侃，江西秦风（安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严德，男，1962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盛，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威荣华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荣华公司）、武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武威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网诚慧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网诚慧金公司），原审被告张严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年，武威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晗、寇锡德，网诚慧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陈侃，张严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逾期利息判项改判为荣华公司以本金2962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调整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判决让荣华公司按照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逾期利息显失公平。《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5.4%，而逾期利率是年利率的18.25%，显属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超过年利率的24%作为参照依据，应予纠正。此外，一审判决还让荣华公司承担了10余万元的律师费，进一步加重了荣华公司的还款负担。武威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网诚慧金公司对武威农商行的全部诉求；2.诉讼费用由网诚慧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荣华公司系武威农商行的股东，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一审期间，武威农商行提交了荣华公司的股金证和公司章程，藉此证明荣华公司的股东身份，而一审却对此未作认定。2.一审判决未查明担保行为发生的原因。因荣华公司是武威农商行的股东，武威农商行对股东的债务提供担保应当有股东会决议。但本案武威农商行并没有就此担保行为出具过股东会决议，而且武威农商行原法定代表人马烨还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一审法院对此却未予分析，直接认定保证书系武威农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属认定事实错误。3.网诚慧金公司的债权系继受而来，原债权人为江西银行金e融平台的投资人。作为金e融平台的运营方，江西银行是金融机构，应当知悉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应当出具股东会决议。而江西银行在发布融资信息时并未对此进行审查。4.网诚慧金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2日，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不具备收购案涉债权的资金能力，而且该公司全额收购债权的做法不符合折扣收购的商业习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九次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的规定，网诚慧金公司必须提供其履行了审查武威农商行股东会决议的证据。三、一审法院对武威农商行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证明力未做任何判断，侵害了武威农商行的合法权利。网诚慧金公司辩称，一、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明确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1.对于逾期利息的标准，《借款协议》第6.1条明确约定为每日万分之五，折算成年利率为18%。案涉债权系自然人投资者通过投融资平台向债务人出借款项形成，属于民间借贷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并未超过法定24%的上限标准，不应予以调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借贷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方承担，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律师费不应与逾期利息混为一谈。二、案涉担保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武威农商行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1.根据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8）赣710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本案两上诉人均对案涉《担保保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该保证担保的效力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2.武威农商行出具的《担保担保书》加盖的是当时法定代表人马烨的法人章，而在保证人后续为债务人在同一平台同一产品即金e稳融10号的债务中也出具了担保书，且系由现任法定代表人景舜时加盖的法人章。前后两任的法定代表人均对该同类保证担保加盖了法人章，显然不可能是某一个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所提供担保，而是武威农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3.武威农商行作为金融机构，没有《股东会决议》并不等同于未经内部决议，更不等同于是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武威农商行的公章保管及使用不同于一般的企业法人，根据《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加强银行业金融机构内控管理有效防范柜面业务操作风险的通知》〔银监办发（2015）97号〕第七条规定和《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对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印章管理的风险提示》〔银监办发（2009）164号〕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印章凭证管理要做到“双人入库保管、事先审批登记、双人监督领用”，其法定代表人个人没有越权代理私自使用公章的现实可能性。该公章的使用经过其内部系统的审批登记，就是其内部决议的过程，相应的责任也应当由武威农商行承担。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2009）40号〕第1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五项等规定可知，武威农商行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控制程序方面的规范，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5.《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1）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具体到本案，荣华公司与融资平台用户共签订了多份《借款协议》，武威农商行也出具了《担保保证书》，为借款人不同金额、不同期限的借款提供担保，这一担保行为显然已经是一项常规的、高频的、反复进行的担保业务，与出具保函业务并无本质差异，无须股东会决议。此外，武威农商行的前法定代表人马烨虽涉嫌犯罪，但目前无任何证据和材料显示其所涉嫌的犯罪行为与本案所涉担保有关，武威农商行所称的其担保行为系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未经过农商行的内部决策也是其单方的说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网诚慧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荣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626000元、借期内利息1622023.5元及逾期利息2414519元（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后续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至）；2.依法判令荣华公司承担网诚慧金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07382元；3.依法判令武威农商行、张严德对上述1、2项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依法判令荣华公司、武威农商行、张严德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荣华公司通过投融资平台提供的金融信息服务与蔡方华等全体出借人签订了编号为“江银武威荣华网借字第036号”《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9626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利率为5.4%/年，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逾期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方需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武威农商行与张严德向全体出借人出具了《担保保证书》，为上述《借款协议》项下荣华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出借人依约向荣华公司提供了借款29626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荣华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21日，网诚慧金公司陆续与所有出借人分别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上述《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债权及其附属权益。2019年5月10日，网诚慧金公司向荣华公司、武威农商行、张严德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的保护。荣华公司通过投融资平台借贷29626000元，应按照借贷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网诚慧金公司依法取得转让的债权，合法享有债权，荣华公司应当向网诚慧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关于借款期限内利息计算的问题。荣华公司主张按照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5.4%计息，网诚慧金公司主张按照日利率计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4%，借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19日24时止。结合市场交易习惯，双方约定该期限的意图应为借款期限一年，按照日利率计息明显违背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增加债务人的还款义务，故网诚慧金公司按照日利率计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利息应为1599804元（29626000元×5.4%）。关于逾期利息计算的问题。《借款协议》第六条第一款条明确约定，逾期利息为应还本金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该约定系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上限标准。荣华公司应当承担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29626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关于武威农商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武威农商行作为保证人出具的《担保担保书》，加盖有公司的法人印章和时任法定代表人马烨的印章，足以使出借人相信该保证书系武威农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武威农商行以该保证书系马烨的个人违规担保未经合法有效的内部授权程序为由，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武威农商行、张严德自愿出具《担保保证书》，承担对荣华公司债务的连带担保责任，在荣华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时，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费等费用的问题。《借款协议》第六条第四款及《借款信息确认函》第十条均约定为主张权利所花费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保证书》第二条约定“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所实际支付的款项”。网诚慧金公司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律师费转款银行流水等证据，该项费用103691元尚在合理范围，属于合理主张权利的费用。网诚慧金公司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103691元由荣华公司负担，武威农商行、张严德对该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荣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网诚慧金信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626000元及利息（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利息为1599804元，2018年12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9626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万分之五/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荣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网诚慧金公司支付律师费103691元；三、武威农商行、张严德对荣华公司上述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网诚慧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150元，由荣华公司、武威农商行、张严德共同负担。二审中，荣华公司、武威农商行、网诚慧金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武威农商行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担保保证书》，“本公司愿意以担保保证人的身份为融资人在江西银行投融资平台上项目名称为金e稳融10号QD201701914的借款向贵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出具以贵方为唯一受益人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书”。第五条约定“贵方依法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承诺在本保函约定的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第八条约定“保证人在此确认并保证：…2.依照有关法律、公司章程及公司财务状况，保证人有权做出并有能力履行此项担保”。第十条约定“本保证书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等均不影响本保证书的效力”。另查明，荣华公司持有武威农商行5820万股股份，持股比例为4.8%。武威农商行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十一项约定，武威农商行的经营范围包括提供信用证服务及担保。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荣华公司欠付网诚慧金公司的逾期利息应当如何计算；2.武威农商行是否应对荣华公司欠付网诚慧金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荣华公司对通过江西银行投融资金e融平台与出借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效力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借款协议》第三条第3项明确约定了逾期借款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款协议》所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换算为年利率为18%，没有超出逾期利率最高上限的规定。荣华公司上诉认为《借款协议》对逾期还款利息约定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当事人对逾期还款利率的约定，只要在法律及司法解释允许的范围内，均属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运用不应对当事人意思自治、自主协商确定的事项进行干预，以破坏合同各方签订合同时的合理预期。此外，荣华公司还引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第50条作为抗辩的事由。本院认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第50条是提示性规范，合同违约后，不能不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而一律按照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是对法律适用僵化的否定，并非对借款合同预期利率进行调整的依据。因此，荣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取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是否取得了公司的授权。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关于对外担保的决议就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签订保证合同的权利来源，也成为判断公司对外担保效力的根据，及债权人是否善意的标准。但是在特殊情况下，基于担保人主营业务性质或其与主债务人之间特殊的关系，债权人即便没有审查公司机关决议，也可以认定担保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确定公司对外担保合同的效力。《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第19条列举了四种特殊情况，其中之一便是公司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本案武威农商行为担保主债务的履行而向金e融平台的所有债权人出具了《担保保证书》，该保证书是否符合上述会议纪要第19条的规定，就成为武威农商行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关键。本院将以武威农商行公司章程的规定为依据，结合《担保保证书》中武威农商行承诺的义务范围、性质及承诺的对象，分析武威农商行签订《担保保证书》是否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根据借款人通过金融平台借款的特点，综合确定武威农商行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1.武威农商行是股份制商业银行，依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十一项之规定，该行经营范围包括提供信用证服务及担保。因银行信用证本就具有银行担保付款的性质，因此提供信用证服务及担保应当理解为武威农商行两种不同的担保业务形式。武威农商行出具的《担保保证书》第八条约定“保证人在此确认并保证：…2.依照有关法律、公司章程及公司财务状况，保证人有权做出并有能力履行此项担保”。据此约定，武威农商行也承认该行依据公司章程能够对外提供除信用证之外的担保。2.武威农商行为担保主债务而向不特定的债权人对外出具有独立性的担保书应当认定为开展保函业务。银行保函业务本质特征是独立性、不可撤销性及开具对象的不特定性。武威农商行单方保证书明确约定，其提供的是“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书。”第十条约定“本保证书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等均不影响本保证书的效力。”上述约定明确表明武威农商行提供的保证书具备银行保函业务的独立性和不可撤销性特征。《担保保证书》出具的对象是通过金e融平台提供贷款资金的不特定的投资人，保证书出具时债权人甚至没有确定或者完全确定，保证书出具的对象具有不确定性的特征明显。案涉《担保保证书》所涉的主债务是通过江西银行的金e融平台向不特定的投资人募集，投资人资金的安全和交易的便捷是本类型借款的主要特点，以银行出具保函的形式对债务履行提供担保，能够满足投资人资金安全的需求，从而加速资金的筹集。本案《担保保证书》虽没有银行保函之名，但有银行保函之实，也契合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通过向不特定投资人提供保函促进交易便捷、安全的特点。综上，武威农商行出具的《担保保证书》符合银行保函业务的本质特征，应当认定为开展保函业务的范畴。3.武威农商行为荣华公司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担保保证书》第八条约定“保证人在此确认并保证：…2.依照有关法律、公司章程及公司财务状况，保证人有权做出并有能力履行此项担保”。保证书由武威农商行加盖印章，时任法定代表人马烨签名。该保证书不仅载明了公司担保的意愿，而且说明了担保的依据及履行担保的能力，应当认定是武威农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武威农商行认为马烨因涉嫌犯罪而被刑事拘留，其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马烨签订保证书时是武威农商行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该行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马烨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至于其是否涉嫌犯罪，并不影响其职务行为的对外效力。此外，网诚慧金公司是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受让了荣华公司债权，网诚慧金公司不因债权转让而承担超出原债权人应当承担的义务范围。原债权人因武威农商行单方提供的担保属银行保函业务，而无须审查公司决议，担保合同有效。担保合同的效力具有恒定性，不因债权转让而受到影响。武威农商行抗辩认为网诚慧金公司、提供金e融平台的江西银行应当审查公司决议，否则担保合同无效，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武威农商行应当根据《担保保证书》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荣华公司、武威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83元，由武威荣华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5258元、武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26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刘伟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狄书记员肖力恒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