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刑初137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建洪，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原系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孙青春，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女，1972年12月31日出生，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成、陈驰宇（实习），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9]1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建洪、谢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海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建洪、谢某及辩护人孙青春、许成、陈驰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间，张颂平（另案处理）等人以无锡秦岭投资有限公司、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下，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承诺投资药王茶产品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6年7月，被告人陆建洪加入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担任讲师，后至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古泉路设立的接待点工作，负责宣传药王茶产品及相关投资项目，并成为报单中心。2016年8月，被告人谢某经人介绍投资药王茶产品，后成为报单中心。经审计，陆建洪团队名下共17个报单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陆建洪团队总业绩人民币（下同）2086.5万元，分佣金额46.4756万元，投资人267人。谢某团队总业绩487.5万元，分佣金额21.1202万元，投资人59人。被告人陆建洪、谢某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陆建洪、谢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集资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陆建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陆建洪系听从他人安排，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2、审计报告中认定被告人陆建洪的金额中包括了陆建洪本人的投资，应予扣除。3、陆建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当庭辩称，其直接吸收的资金没有审计报告中统计的那么多，人数也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犯罪主体为无锡秦岭投资有限公司，系单位犯罪，谢某系与单位的共同犯罪。2、谢某参与的非法吸收金额不属于数额巨大的情形。本案中对谢某非法吸收存款数额的认定不应以审计报告的结论作为依据，审计报告中投资人谢升是谢某的弟弟，其投资的金额应该在总数额中进行扣除。3、谢某有从轻处罚情节：在案发前已将从公司取得的其名下投资人的佣金退还给部分投资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间，张颂平等人以无锡秦岭投资有限公司、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下，通过口口相传等形式，承诺投资药王茶产品可获得高额返利，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6年7月，被告人陆建洪加入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担任讲师，后至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古泉路设立的接待点工作，负责宣传药王茶产品及相关投资项目，并成立报单中心。2016年8月，被告人谢某经人介绍投资药王茶产品，后成立报单中心。经审计，陆建洪团队名下共17个报单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有投资账户264个（不包括陆建洪的1个账户及妻子葛某的2个账户），总业绩2073.5万元，实际损失770.5336万元。谢某团队名下共有投资账户55个（不包括谢某本人的4个账户）总业绩410.5万元，实际损失199.12万元。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谢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陆建洪2019年4月9日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案件主要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陆建洪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谢某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陆建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田仙梅（音）介绍加入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公司担任讲师，每月工资1万元左右。开始给其培训的是张颂平，对外介绍、宣传的主要内容、讲话方法都是张颂平教的，主要就是讲药王茶的产品介绍及投资项目的理念，客户一般是看了宣传后自己找上门来的，有的是客户传给客户再带来的，有两个驾驶员开车带交通不便的客户来现场。客户来了后讲师负责给客户做介绍，客户想投资或购买产品的就付款参加投资。在安德门雨花客厅那边做了一两个月，因为场地有限，张颂平为了宣传需要在汤山建了一个养生馆，2016年9月份其到汤山，每周都有人把一些投资客户拉到汤山，其在现场给客户做讲座，介绍药王茶产品、投资等，到2017年8月底离开。按规定，个人投资50万元可以成立报单中心，其因为是公司的讲师就成立了一个报单中心，其直接发展的有梁先琼、王彩、朱雪娟、柯美芳等人，每发展一名客户，可以拿50周每周16元的推荐奖，介绍的人每投5000元，报单中心可以拿300元的报单奖，其拿了报单奖和推荐奖总共大约三十万左右。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张颂平名下的无锡秦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本部原来在建邺区，后来迁到雨花台区，最后迁到汤山的。其辨认笔录辨认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地点。2、被告人谢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底，朋友将其带到安德门那边的一幢大厦里认识了张颂平，张颂平在推广药王茶项目，称项目推广需要大量资金，如果在他那边投资的话，5000元为一单，每周返160元，一直返还50周结束，其投了十单后确实每个月都有钱打到其卡上，其就相信了。后有人跟其说张颂平的公司在汤山有一个总部，其就到汤山这边来了，是陆建洪接待其的，跟其宣传项目，其投了80多万元，陆建洪跟其说可以成立报单中心，介绍别人来投资，其可以拿推荐奖还可以拿报单奖，推荐奖是每推荐一个人，此人如果投一单5000元的话，推荐人每周拿16元，拿50周，报单奖是成立报单中心后，每推荐一人投资一单5000元，还可以从中提成300元。陆建洪帮其成立报单中心后其先后介绍了孙沐媛、李某、胡某、王娟、何忠红等人加入药王茶项目，他们每投5000元其都从中提成300元，这些钱包括其的返利都是以张颂平的个人名义打到其银行卡内的，后来李某、胡某等人投得多的自己又成立了报单中心，他们介绍的人其一单拿100元。其一般是只拿投资人一单的推荐奖和报单奖，其余的推荐奖和报单奖都是拿了还给投资人的。其介绍的朋友应该算在陆建洪的报单中心名下。2017年8月22日后药王茶项目就不给投资人返款了。其辨认笔录辨认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地点，辨认了被告人陆建洪。3、同案人张颂平的证言，证实其开发了“药王茶”产品，在各地进行销售，销售模式一般是5000元6套茶叶，给下面的代理、承包商在各地做。2016年夏天开始在无锡搞成直销、传销那样的网络延伸，以投资回报方式把投资人数、金额往上加。在南京是刘华琴在发展团队，在雨花台区安德门设办公室发展团队，在汤山搞针灸、艾疗，会带客户去听讲座、做宣传。其也会给客户宣传药王茶功效等。2017年6、7月份，无锡工商查处了公司，说是传销，很多营销人员跑了，公司资金链就断了。4、同案犯胡林云的证言，证实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颂平，公司在雨花台区雨花客厅做市场推广。客户可以在公司进行投资，以5000元为一个投资单位，投资5000元后每周返还160元连续返还50周。如果投资的人向公司推荐新的投资人，新来的投资人每投资5000元，公司奖励800元，分50周每周返还16元。如果投资人和其介绍的及再往下介绍的投资人，整个投资额满50万元，可以成立报单中心，报单中心也是分多个级别的。公司对于报单中心有两级奖励机制，如果有投资人在报单中心每投资5000元，成立报单中心的人可以拿到2%，上一级报单中心可以拿到1%。公司的集资行为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有个叫陆建洪的专门讲课。公司到2017年8月份就无法返利了。同案人储厚玲的证言也证实了上述内容。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陆建洪的妻子，2016、2017年的时候陆建洪向其介绍了药王茶，说自己在南京汤山的药王茶公司上班，并要用其身份证成立报单中心，其就把身份证给了陆建洪。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汤山街道古泉路7号的房主，2016年上半年张颂平在其处租了1到4层，年底时挂了“江苏草根”、“药王国际”等牌子，与别人合作针灸项目后每隔一段时间，有大巴车拖好多人过来，大部分是老头老太太。2017年8月份后张颂平逐渐把东西搬走了。其听张颂平对外还说过这个房子是他的，为此二人还吵过架。房屋租赁合同、大额来账凭证，证实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租了南京振川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房屋的事实。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谢某向其介绍无锡秦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药王茶”项目，公司老总是张颂平，谢某说每投资5000元到公司，每周返还160元，一共返还50周结束。谢某带其到汤山的分公司江苏草根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参观，陆建洪接待她们，向他们介绍药王茶项目，后其参加了几次宣传大会，陆续投资了96万元（86万元为投资款，10万元为股权款）。谢某说其可以搞一个报单中心，再介绍人投资，每5000元可以提成300元。报单中心成立后其介绍了袁守弟、李兰萍、何炜、帅建华等人投资，拿到了投资提成。2017年8月份，药王茶公司突然就不返利了。其是属于陆建洪报单中心的。购销合同、收据等，证实胡某投资的情况。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李某介绍投资了药王茶项目，投了两单约2万元，后认识了李某的上家谢某，谢某告诉其在李某那边下单的话，李某每单可拿到300元的推荐奖，谢某答应把推荐奖返还给其，其从第三单开始就投到谢某的名下，谢某会把每单300元的推荐奖返还给其，但没有每周16元的返还奖，其又陆续充值了20万元，返款是按照5000元一单，每单分50周返还，每周每单返款160元，开始时返款正常，2017年8月8日最后一次返款后就没有收到返款了。谢某是李某的上级报单中心。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10月份，谢某向其介绍了无锡秦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药王茶”项目，并将其带到了江宁汤山的江苏草根文化投资有限公司，陆建洪接待了他们，向她们介绍了项目情况，其就投资了这个项目。由于其投钱比较多，谢某跟其说可以自己搞一个报单中心，介绍人投资5000元一单可以拿300元报单奖还可拿每周16元的推荐奖，之后其成立了报单中心，介绍了谈某、刘某、严汉斌、袁芳、张彩立、梁望珍等人，到了2017年8月份，公司突然不返利了。1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谢某介绍在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投资，是在江宁汤山投资的，负责人是陆建洪，公司董事长是张颂平。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经朋友谈某、李某介绍在汤山药王茶有限公司投资了项目，陆建洪带其过去的。证人谈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李某介绍投资了药王茶项目，陆建洪在汤山药王茶公司向投资人讲解投资项目，当时是李某和谢某一起带其到汤山的，其属于李某报单中心，谢某是李某的上级报单中心，其自己也推荐过别人来投资，拿每人一单每周16元的推荐奖。1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1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谢某、陆建洪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3、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投资人自述表”、投资人报案材料及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平台流水等材料审计出陆建洪团队名下有267个投资账户（其中包括陆建洪1个账户及葛某2个账户），吸收投资额为2086.5万元（其中包括陆建洪投资的2万元、葛某投资的11万元），损失金额770.5336万元（不包括陆建洪和葛某投资的损失45040元）。谢某团队名下有59个投资账户（其中包括谢某4个账户），吸收投资额为487.5万元（其中包括谢某投资的77万元），损失金额199.12万元（不包括谢某投资的损失334800元）。14、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15、二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陆建洪辩护人提出的陆建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陆建洪在公司担任讲师，向他人宣传、介绍投资，涉案金额上千万元，造成投资参与人损失七百余万元，不宜认定为社会危害性小，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谢某及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各被告人涉嫌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本案专项审计报告系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投资人自述表”、投资人报案材料及江苏草根中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平台流水等材料审计而得出，数据具有合法性，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对于专项审计报告中显示被告人陆建洪及其妻子葛某投资的金额、被告人谢某投资的金额，本院予以扣减。按照法律规定，谢某弟弟谢升投资的金额不应予以扣减。被告人谢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三百余万元，属于数额巨大情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谢某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单位是为犯罪而成立的，按照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的其余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建洪、谢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共同实施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建洪、谢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分别判处被告人陆建洪、谢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建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谢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陆建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谢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万元，返还各投资参与人。三、责令被告人陆建洪继续退赔各投资参与人剩余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谢某对其名下的投资参与人剩余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兰人民陪审员  何凌云人民陪审员  孔玥影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