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92民初707号 原告：高和安养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8号13号楼8层903。 法定代表人：方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勇，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成镇，男，1959年4月2日出生，住址长春市双阳区。 被告：高成福，1951年2月10日出生，住址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告：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桂林街68号。 法定代表人：高成福，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大韩民国京畿道金浦市高村邑Arayook路22，1层。 法定代表人：高星烈（KOSUNGYUEOL），系代表理事。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铭，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斌，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未到庭） 原告高和安养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高成镇、高成福、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刘志勇，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刘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2.请求判令被告二高成福返还并购诚意金50万元；3.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三、被告四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6日，原告与各被告签订了《韩洋酒店股权转让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约定原告以65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收购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被告高成福、高成镇及韩世电子株式会社作为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一致承诺并保证了本次股权交易的前提条件，为表示履约诚意原告按照意向书约定于2018年3月12日分两次向被告二账户中打入了共计50万元的并购诚意金。同时，原、被告还约定了对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进行法律及财务尽职调查，如尽职调查结果显示存在影响本次收购交易的情况，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意向书并要求各被告返还并购诚意金，且各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0.00元。在尽职调查结束后，原告发现被告未如实披露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的真实持股情况，现原告即便收购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也无法完成股东备案；各被告隐瞒其存在的税务风险，并坚持在并购过程中产生的巨额补缴税款由原告承担，导致原告并购成本巨幅增加；同时被告与沈阳康业医院存在租赁合同纠纷久拖不决，导致双方无法按照约定期限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相关不动产无法按期向原告交付，上述情况原告正式函告了各被告进行整改，但各被告至今未能解决。以上情况均产生于意向书签订之前，各被告对上述情况明知，在意向书履行过程中却始终向原告隐瞒，现因各被告无法满足本次交易的前提条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并购已经终止，故原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四被告共同答辩称：一、韩洋酒店股东始终是高成福、高成镇和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三股东虽与刘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并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并且已经协议终止股权协议，刘斌并非公司股东。公司股东情况应以主管部门登记为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酒店股东为三被告，而非其他人。酒店股东与刘斌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已解除酒店的股权归属是清晰的。外经贸部门关于刘斌股权的备案不是股权归属依据，仅是主管部门前置程序的备案信息。外经贸部门的备案信息仅是前置程序的一个流程，并不发生股权变更的效力，更不是股权归属的法定依据，不影响本案中股权转让的进行。本案原、被告亦未约定备案信息调整作为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必要内容，不影响原告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实现。二、沈阳韩洋酒店的涉税风险问题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依照约定也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提供了所谓的尽职调查报告和涉税影响分析，称如进行调账酒店可能存在涉税风险，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各公司之间记账方式并不相同，是否需要调整也是根据公司经营需要进行，所谓尽职调查报告或分析报告，是原告的单方行为，且均未加盖中介服务机构的公章，不具有权威性，税务部门尚未提出调账的要求，无法认定报告的结论是否真实。并且，在意向书中，双方并未约定账务的标准形式，何种记账方式、必须进行调账，并非双方约定是否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的前期条件，也不会对并购交易产生任何影响。因此原告所称涉税风险并不存在。且依据《意向书》第三条第3.2款约定：“在本次股权交易的整个过程中，乙方为满足本次交易需要而承担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等）均由甲方代为承担，乙1、乙2、乙3将在合法范围内全力配合甲方，以最大限度降低相关税费”。在一个正常的股权并购交易过程中，不可能会产生诸如支付土地增值税等税负的发生，而仅可能发生所得税、增值税的税种。因此，从双方约定的土地增值税等税种，而完全可以推定出即使股权转让确实存在税务风险，也应有原告来承担的约定。因此原告以所谓涉税风险，不履行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的义务，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在《意向书》第一条第1.3款中，双方仅约定了韩洋酒店不存在隐瞒对外纠纷、未履行完的执行程序、行政处罚、对外欠款、对外担保、或有债务、股权质押或冻结、资产抵押或查封、未披露的任何形式的合同实际存在的事宜。其中，双方并未就沈阳韩洋酒店可能存在的涉税风险的问题进行过约定。根据《意向书》第二条第2.10款的约定：“乙1、乙2、乙3同意并理解，对于甲方在尽职调查过程中无法查明的或有债务，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该条款也间接约定了原告不得以涉税风险为借口，拒绝与答辩人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综上，沈阳韩洋酒店涉税风险问题不足以构成原告单方解除和拒绝履行《意向书》的根据，并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金和返还诚意金的理由均不成立。三、康业医院的撤场工作已经完成，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一直拖延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根据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意向书》第一条第1.3款之规定，仅是约定了答辩人与康业医院的租赁合同期限不得超过2018年7月1日，其并未对沈阳康业医院的实际撤场时间进行过约定。又根据《意向书》第二条第2.9款之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丙方100%股权转让完成后，共管账户中的300万元作为承租方康业医院按本意向书约定时间届满（即2018年7月1日）撤离韩洋酒店大厦的担保，康业医院撤离韩洋酒店后，甲方将300万元支付至乙方。若康业医院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撤离，则按照实际撤离时间，甲方将300万元支付至乙方，乙方应在收到该笔款项的当日，乙方将康业医院所占位置的物业交接给甲方”。该条款中，双方已明确认可如果康业医院延期撤场，原告仅需迟延支付300万元，待康业医院实际撤场后再支付，相当于双方认可康业医院是否撤场并非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的前提，原告以此为由拒不签订股权合同，违反意向书约定，构成违约。并且，原告自始至终都未曾向答辩人正式提出过对康业医院问题的异议需解决的通知，反而是答辩人为了促成股权并购交易的完成，在通过积极的努力后，沈阳康业医院于2018年10月实际撤场，答辩人并未违反《意向书》的各项约定。所以，根据相关约定不应构成违约。同时，在2018年8月22日，在答辩人与原告的微信对话截图中，原告明确表示“康业腾空作为合同生效条件”。答辩人按照《意向书》和原告的要求，竭尽全力解决了与康业医院的撤场纠纷，并且在纠纷解决后，答辩人曾经于2018年10月23日和2018年11月13日，分别两次以书面发函的形式向原告发出希望与之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再次函告》，原告均未以任何形式向答辩人作出答复，完全是原告违反约定在先。综上所述，《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如期签订，《韩洋酒店股权转让意向书》也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完全是由于原告的过错所造成的，均与答辩人无关。根据《韩洋酒店股权转让意向书》第二条第2.2款第（2）项：“本意向书生效后，如非乙方原因，甲方以拒绝与乙方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等积极或消极的方式拒绝履行相关协议项下的义务，则并购诚意金不予退还”的约定；同时，根据双方在2018年8月27日的微信对话信息显示：“韩洋方认为意向书高和方已经违约，没有退回诚意金的道理，但如果顺利交易可以将50万诚意金仍视为总款项的一部分。高和方同意韩洋方该意见”，可知，原告承认其行为已经违反了意向书的约定，原告没有要求答辩人返还50万元并购诚意金权利。根据《韩洋酒店股权转让意向书》第二条第2.3款第（2）项的约定：“如尽职调査完成后，甲方发现丙方存在1.3条款所约定的影响本次交易的情况，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向其发送需要乙方进行解决的事项通知书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妥善解决，以使丙方达到符合本次交易的前提。如果乙方在3个月内无法解决，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意向书，并要求乙方一次性返还并购意金人民币50万元整。丙方符合交易前提后，本意向书各方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不得以尽职调查报告内容拒绝与乙方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条约中明确约定，原告不得以尽职调查报告的内容作为条件，拒绝与答辩人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在整个的谈判交易过程中，原告从未向答辩人送达过任何关于需要解决的事项的通知书，而答辩人积极解决了当时存在的相关问题，签订正式股权的一切障碍均已排出，原告拒绝签订正式合同已经构成违约。此外，从答辩人与原告的微信对话内容可知，原告也并未因为上述事项提出过解除《韩洋酒店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意思表示，而是继续在与答辩人对《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相关条款的项下内容进行协商和对沈阳韩洋酒店的转让事宜做相关协商和准备工作。在《意向书》签订后，答辩人一直在为之后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做积极地准备工作和积极履行《意向书》项下的各项义务，自始至终都在积极与原告进行关于《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相应条款的协商工作，从未做出过消极的、有明确拒绝签署《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和行为。相反，是原告一直在找各种借口和理由拖延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和履行《意向书》项下的各项约定义务。按照约定，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50万元并购诚意金，并且其主张的50万元违约金并无合同条款的明确约定。按照上述规定和约定，答辩人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第三人刘斌本院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经庭审审查，第三人刘斌和涉案合同并不具有利害关系，其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 原告、四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韩洋酒店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意向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公示报告，可以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书》，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意向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关于天津畅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并购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法律尽职调查报告、非诉讼法律事务委托协议、微信聊天截图一张；可以证明对被告韩洋酒店的收购事项进行过法律尽职调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截图及商务部官网外商投资企业信息公示、案外人刘斌与诸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和《确约书》、商务部对于韩世电子株式会社转让韩洋酒店股权至中国刘斌的批复；可以证明韩洋酒店曾出售股权给第三人刘斌的事实，但根据被告提供的反证，可以证明涉案意向书签订前，韩阳酒店与刘斌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已完毕，原告的证据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北京正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财务尽职调查报告、保密协议；可以证明对被告韩洋酒店的收购事项进行过财务尽职调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2017）辽01民终4842号民事裁定书、微信聊天截图及被告函告一份光盘（照片1张、视频1份）；可以证明韩阳酒店与案外人康宁医院存在诉讼纠纷，以及本案原告被就此问题进行商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总承诺书》、《韩洋酒店真实持股情况的声明》、《韩洋酒店提供材料清单》、《关于沈阳韩洋酒店项目房产税涉税事宜的专项说明》、《关于账务调整的涉税影响分析》、《康业医院诉讼情况》、微信聊天截图，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就股权收购存在问题通过微信方式进行沟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韩洋酒店股权转让意向书》，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确约书》和《协议书》；证据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份；可以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沈阳市于洪公证处《公证书》1份；可以证明本案原、被告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进行协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关于撤场完毕的接收函》；证据6.《顺丰速运》底单1份、《再次函告》2份。可以证明被告以快递方式向原告发送过《函告》及《再次函告》，但不能证明已实际送达至原告，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4张，可以证明被告缴纳部分房产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可以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告、四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高和安养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高成镇、被告高成福、被告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被告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8日签订《韩洋酒店股权转让意向书》，双方约定原告购买被告高成镇（40%）、高成福（35%）、韩世电子株式会社（25%）持有的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份。协议约定原告先以人民币2500万元注资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提高该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再由原告出资人民币4000万元收购被告高成福、高成镇、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的股份。涉案合同第1.3条约定：“本次交易之前提为：乙方承诺并保证，甲乙双方的本次股权交易的前提条件为，本意向书各方在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及/或其他相关协议（统称为“《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之前，除已披露债务及丙方与沈阳康业医院的纠纷外，丙方不存在任何对外纠纷、未履行完毕的执行程序、行政处罚、对外欠款（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债务、应付未付款项）、对外担保、或有债务、股权质押或冻结、抵押（除哈尔滨银行之外）或查封、未披露的任何形式的合同，且丙方与康业医院的租赁合同期限不得超过2018年7月1日。”合同第1.4条约定：“在1.3条款所约定的本次交易前提被全部满足的情况下，甲方需最终收购乙方所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不得仅收购部分股权，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合同第2.2条约定：“各方确定，自本意向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2账户支付并购诚意金人民币50万元。（2）本意向书生效后，如非因乙方原因，甲方以拒绝与乙方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等积极或消极的方式拒绝履行相关协议项下的义务，则并购诚意金不予退还。”合同第2.3条第（2）项约定：“如尽职调查完成后，甲方发现丙方存在1.3条款所约定的影响本次交易的情况，乙方应当在受到甲方向其发送需要乙方进行解决的事项通知书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妥善解决，以使丙方达到符合本次交易的前提。如乙方在3个月内无法解决，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意向书，并要求乙方一次性返还并购诚意金人民币50万元。丙方符合交易前提后，本意向书各方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不得以尽职调查报告内容拒绝与乙方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2.9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丙方在100%股权转让完成后，共管账户中的300万元作为承租方康业医院按本意向书约定时间届满（即2018年7月1日）撤离韩洋酒店大厦的担保，康业医院撤离韩洋酒店大厦后，甲方将300万元支付至乙方，若康业医院未能在上述期限内撤离，则按照实际撤离时间，甲方将300万元支付至乙方。乙方在收到该笔款项的当日，乙方将康业医院所占位置物业交给甲方……”合同第4.1条约定；“乙方在此承诺和保证，各方签署正式《增资股权转让协议》，且丙方100%的股权工商变更完毕之前，丙方的全部对外债务、担保责任、赔偿责任、或有债务的发生或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和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意向金。原告委托相关机构进行了韩洋酒店法律尽职调查及财务方面的尽职调查。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2018年3月15开始沟通尽职调查事项，至2018年4月17日开始沟通关于“外经贸备案”和“康业医院”的事项。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向被告发送了股权转让合同的草案，表示要在2018年5月23日前签订合同，并告知被告在6月底前向共管账户存入2500万元。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20日双方对股权转让合同的条款进行沟通。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9月5日，双方就“康业医院的纠纷”、“调账后的补税风险”、“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沟通的过程。2018年9月1日原告将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发送给被告，双方直至2018年9月13日仍然没能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在此期间，原、被告除通过微信沟通之外，另有通过电话、会面商谈等方式的协商，但最终未达成一致。2018年10月27日被告通过微信函告原告，康业医院已经实体撤离，要求原告进款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否则视为原告放弃此次股权收购。原告认为在签订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意向书之前，原告未如实披露韩洋酒店的真实持股情况、税务情况，且有关纠纷久拖不决，违反了合同约定，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涉合同是否属于预约合同；二、涉案意向书是否应当解除；三、原、被告各自在履行涉案意向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对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是否属于预约合同的问题。预约是当事人约定于将来订立确定性的本合同达成的书面允诺或协议,而本约是依照预约于将来订立的合同。本案中,双方进行股权转让所需要签订的协议包括增值扩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多份协议，签订该《意向书》的目的是为了对进一步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所做的准备，故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属于预约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预约合同是独立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均负有将预约推进到本约的义务，至于是否成功签订本约合同，则要视双方之后具体协商的结果而定。本案中，通过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往函件、庭审陈述，可以确定双方均无继续签订本约的合意，涉案《意向书》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应予解除。 对于原、被告在履行此意向书时是否存在违约并因此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预约合同的履行，双方的义务是将预约推进到签订本约，但不能强制要求对方缔结本约。对于无法缔结本约的责任应通过双方的约定以及对预约合同的实际履行进行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股权存在未披露的事实，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不存在此情况。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补税风险的主张，系原告通过尽职调查报告发现被告存在的风险隐患，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此风险已经实际发生。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经过尽职调查报告后，对于其主张的股权披露问题、税务风险问题与被告进行了协商，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协商的结果。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均有积极签订本约的意思表示，不断在修改本约合同，但最终双方因为对康业医院的搬迁问题以及相应的违约条款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双方无法对本约达成一致意见，意向书无法履行的责任不应归咎于任何一方，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提出的“甲方不得以尽职调查报告内容拒绝与乙方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抗辩，与股权受让方进行法律及税务尽职调查的根本目的相违背，对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所受经济损失，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向其缴纳的意向金5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返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与被告高成福、高成镇、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签订的关于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而由高成福代为收取的意向金。根据双方协议第8.2条之约定，应由“乙方”即高成福、高成镇、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共同向原告返还意向金50万元，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无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高和安养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高成镇、高成福、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于2018年3月8日签订《韩洋酒店股权转让意向书》； 二、被告高成福、高成镇、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高和安养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 三、驳回原告高和安养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高和安养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被告高成福、高成镇、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高和安养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被告高成福、高成镇、沈阳韩洋酒店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韩国韩世电子株式会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白 晶 审 判 员  孙 明 人民陪审员  周德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东阳 书记员宋婷婷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