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傅某之妻），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女，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乔某之儿媳），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1，女，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付某1之夫），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2，女，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傅某因与被上诉人乔某、付某1、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4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为李某预留两间房四分之一份额计算有误，李某在此次继承中预留份额应为0.062%左右，一审中为李某预留四分之一份额的处分侵犯了傅某的房产份额。2.关于继承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77号院内房屋，1993年乔某与付某3再婚后，在1994年诉讼中取得了该院房屋的所有权，其他继承人尽管占40%的财产份额，但是在案件调解书中明确记录房产所有权归乔某所有，并且有继承人的签字，且1994年案件中的2500元案款应视为付某3夫妻共同出资，用夫妻共同出资赎回的房产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3.乔某一审时承认其和付某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存款6万元，傅某要求对该笔款项进行分割。外债一事并无证据，且农商行（尾号0256）账户2010年至2019年一直未动，存款足以支付其他继承人的全部继承款，不能保护老年人权益就不顾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乔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傅某的上诉请求。对李某预留费用的问题与乔某无关，不发表意见。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77号院是乔某和徐某1在1989年翻盖的，相关的手续和证件一审已经提交过，属于乔某的个人财产，和付某3没有关系，不应当作为付某3的遗产进行分割。关于存款的问题，建房时付某3从赵×村拿了2万元，后因付某3患有肺癌又向赵某借了1万元看病，付某3生前没有还这3万元，是付某3去世后乔某还的。29000元左右的钱是乔某的劳龄钱，不同意分割。夫妻存续期间的存款是乔某和付某3打工挣的钱，不同意分割。付某3患病期间乔某辞去工作，一直照顾付某3。付某1辩称，同意傅某的上诉请求。付某2未答辩。傅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村83号院内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2.继承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77号院内北房西数第1-3间应继承的份额；3.继承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77号院内西厢房二间，南房二间半中应继承的份额；4.继承付某3与乔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的应继承份额；5.诉讼费由乔某、付某1、付某2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某2与付某4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女王某1。付某3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名子女，即长子傅某、长女付某5、次女付某1、三女付某2。1980年4月12日，徐某1与乔某申请登记结婚，二人婚后生育一子徐立军。1988年3月5日，北房乡×村民委员会为徐某1核发村民翻建申请审批表，其上载明：申请人姓名：徐某1。现住址：北房乡×村。全家3口人，现有正房5间，申请翻建5间。村民委员会意见规定的用地范围：批准建房5间，批准宅基地面积0.4亩，座落东南角，东至空地，西至吴常河，南至道，北至道。东西长14米，南北长19米，合计266平方米。1989年2月，李某1和与付某5登记结婚，1989年11月11日二人生育一子李某2（后改名为李某）。1991年，原怀柔县人民法院作出（1990）怀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1和与付某5离婚；判决婚生子李某2由付某5抚养，李某1和每月给付李某2抚养费30元，直至李某2能独立生活时止……。1992年2月21日，王某1去世。1992年12月3日，徐某1去世。1993年5月28日，乔某与付某3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原怀柔县人民政府为付某3核发了怀集建（93）字第03.07.05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付某3。地址：杨宋镇×村。用地面积：267平方米。1994年5月3日，王某2去世。1999年10月15日，付某5去世。2011年10月2日，付某4去世。2014年11月18日付某3自书遗嘱，内容如下：“遗嘱：付某3在怀柔区杨宋镇×村有宅基地一处（83号院）院内有北上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原有的）由于前妻王某1由公元1199年（1992年）因病去世1993年我于乔某再婚我三个孩子都已结婚另过。2012年我和乔某共同出资将原有的东厢房拆除重建共建东厢房五间西厢房南两间作为卫生间和洗澡间共投入资四万八千元。由于子女不在身边乔某多年的关心照顾我将属于我的房屋财产给予乔某继承使用。本院内北房东一二三间由乔某使用和继承东厢房一二三四间由乔某继承房产地随房走。付某1在院内建房五间（南侧）所的费用付某1已付完毕产权归付某1所有，北房与厢房与付某1无关，如付某1走后院东厢房南间以做厨房用卫生间洗澡间共用付某2西厢房五间东厢房一间（共六间）由付某2继承。付成军：北房西边两间由付成军继承地随房走。立嘱人傅志山（指纹），2014年11月18日。证人房某”。在遗嘱的上方另注有“2015年6月27日下午3时应付某3邀请，对他所立的遗嘱的真实性进行见证，通过他的口述和他写的遗嘱，确实是他本人意愿。特此见证：张某1、付某6、傅某1”。2015年7月2日，付某3去世。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6民初8821号民事判决书，其上载明：从付某3遗嘱内容看，未侵犯王某1财产权益，应视为其亲笔遗嘱有效……判决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村83号宅院内的北房东数1至3间、东厢房1至4间归乔某继承所有。后，傅某与付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77号院内有北房五间、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村83号院内有北房五间、东厢房五间、西厢房五间、南房五间。审理中，乔某表示377号院内西厢房及南房是其儿子所建。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傅某申请调取了乔某与付某3的银行流水情况。经查，中国建设银行该二人无流水。农业银行该二人截至2014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0元。邮政储蓄银行付某3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149.57元，乔某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4675.04元。工商银行付某3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24.02元，乔某在该银行无客编信息。农商行付某3（尾号6419）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4722.83元，（尾号5544）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0元，（尾号2564）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0元，（尾号5384）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0元，（尾号0828）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0元，（尾号7637）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0元，（尾号4998）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0元；农商行乔某（尾号1677）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730.58元，（尾号4156）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0.16元，（尾号0738）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37.38元，（尾号4109）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0元，（尾号0321）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0元，（尾号0256）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20000元，（尾号6249）截止2015年7月2日时账户余额为6799.97元。乔某自认付某3去世时有夫妻共同存款60000元，其中30000元系在付某3生前自赵某所借，付某3去世后乔某已用存款偿还该笔借款，乔某还称因其无生活来源，剩余30000元已经用于日常生活，不同意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一审法院针对傅某的诉讼请求将逐一论述。（一）关于傅某要求继承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村83号院内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的请求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首先，上述院落内北房五间系王某1与付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一审法院（2018）京0116民初88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北房五间中东数第一至三间系付某3的遗产，且已经判决归乔某继承所有，故北房西数两间应为王某1的遗产，该部分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配偶、父母、子女继承。再次，王某1先于其父母去世，付某5已去世，去世前留有一子李某。最后，付某1及付某2向法庭明确表示同意将上述两间房屋归傅某继承。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确定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村83号院内北房五间中的西数两间房屋由李某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傅某享有四分之三份额。鉴于付某5之子李某未在本案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为李某预留上述两间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二）关于傅某要求继承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77号院内北房西数第一至三间应继承的份额及西厢房二间、南房二间半中应继承的份额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虽傅某表示付某3与乔某婚姻存续期间付某3为乔某偿还外债，但×村377号房屋是以徐某1名义申请翻建，该房屋可能涉及他人份额，不宜处理。（三）关于傅某要求继承付某3与乔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的应继承份额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乔某自认付某3去世时有夫妻共同存款6万元，但其中3万元用于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外债，3万元用于日常生活，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以及从保护老年人权益出发的角度，该笔存款不予追回，亦不予分割，故傅某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付某2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权利。综上，判决：一、傅某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村83号院内北房五间中的西数第一间、第二间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二、驳回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乔某申请证人赵某出庭。赵某出庭称，2012年付某3到我们家向我借了2万元，后来付某3患病后给我打电话向我借钱，我去医院看望付某3时给他拿了1万元。借款在付某3去世之后乔某还了，到我家里来送的现金。经质证，傅某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付某3生前明确表示没有外债；付某1不认可证人证言，认为赵某与乔某存在亲戚关系，付某3生前明确表示没有外债，而且付某3生前还替乔某还了2万元的外债。乔某认可证人证言。付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该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将在下文综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认定。二审中，傅某提交书面调查申请书，申请事项：1.乔某、付某3在中国银行的存款帐户情况；2.宰相庄37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登记在徐文全名下；3.乔某在北房粮库的工作经历、在职、离职及2009年解除劳动合同后被第三方劳务派遣工作的入职、离职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地等基本情况、所要调查收集的证据名称或者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以及明确的线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对于傅某申请调查事项1，其未能提交乔某、付某3的具体账户信息，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调查事项2，×村377号房屋并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准许。对于调查事项3，乔某的工作情况与本案所涉遗产范围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第一，本案中应为李某预留的份额如何认定；第二，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77号院内相关房屋是否应在本案中进行分割；第三，付某3存款的认定及分割。对此，本院一一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应确定遗产范围。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村83号院内原有北房五间及东、西厢房各三间，王某1去世后，属于王某1的财产份额应由王某1的继承人继承。付某3所立遗嘱处分的财产并未超出其本人应享有的财产份额，依据其遗嘱内容确认了北房东数一至三间归乔某所有。由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付某3已自王某1处取得相应的遗产份额并在前案中进行了分割，故本案所涉王某1的遗产范围确定为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且付某3不再参与继承。王某1长女付某5先于其去世，故就付某5应取得的份额，由其子李某代位继承。因此，对于王某1的该两间房屋，应由其父亲王某2、母亲付某4、长子傅某、次女付某1、三女付某2、孙儿李某继承。在王某1遗产分割之前，其父王某2、其母付某4去世，相应份额应由各自的继承人转继承。其中，王某2去世时，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配偶付某4，其独女王某1已去世，故应由王某1之继承人代位继承，即长子傅某、次女付某1、三女付某2、孙儿李某。付某4去世时，其遗产亦应由王某1之继承人代位继承，即长子傅某、次女付某1、三女付某2、孙儿李某。在上述每一次继承发生时，傅某、付某1、付某2、李某的继承人地位及份额均相同。故最终，傅某、付某1、付某2、李某各应分得王某1遗产的四分之一。付某1、付某2同意将其份额归傅某继承，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为李某预留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村83号院内北房西数第一间、第二间之四分之一的份额，傅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村377号院是1988年徐某1与乔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徐某1的名义申请翻建，在1994年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调解，该房由乔某享有所有权，归乔某之子徐立军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可能涉及他人份额，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并无不当，各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焦点三。经一审法院调取乔某与付某3名下的银行账户情况，截至2015年7月2日双方账户中为37139.55元。乔某自述其和付某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存款6万元，其中一笔3万元偿还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外债。从法院查询到的银行账户信息来看，并不能体现乔某与付某3有共同存款6万元，在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信息显示共同存款37139.55元的情况下，乔某的上述陈述于己不利，其对举债背景、时间、还款情况、债权人均能明确予以说明，证人赵某亦出庭说明借款情况，可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该事实的存在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关于剩余3万元存款，自2015年7月2日至傅某一审起诉之时已近四年，乔某主张已用于日常生活，一审法院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结合保护老年人权益的角度，对该笔存款不予追回和分割，并无不妥，故对傅某要求分割存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傅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傅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 旭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沈 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贾云航法官助理  李晓晴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