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29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 法定代表人：李远海，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四川阳安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东城新区御景湾4-2-3号。 法定代表人：徐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祖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凯，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20执异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海公司）与四川阳安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安公司）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一案中，阳安公司对该院在（2016）川20执107号案中扣划其公司银行存款，查封其公司房屋、车辆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阳安公司已按照远海公司的要求履行了资阳仲裁委员会（2015）资仲案字第07号裁决书项下给付款项的义务，远海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向阳安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和相关函件，要求阳安公司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远海公司以及远海公司指定的第三人，阳安公司已按照远海公司的要求履行了给付款项的义务。相关事实已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阳安公司请求：1.裁定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20执107号案件的执行行为；2.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按原路径向阳安公司返还已扣划的款项2162.5804万元；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对阳安公司位于简阳市房屋（产权证号：监证201408993）和阳安公司所有的丰田牌车辆（车牌号码：川Ａ×××××，车辆类型：Ｋ31）的查封措施。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3日，资阳仲裁委员会根据阳安公司与远海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出具了（2015）资仲案字第07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阳安公司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在三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远海公司施工损失赔偿款7067.9338万元；二、驳回申请人远海公司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36.0125万元，由申请人远海公司承担16.0125万元，被申请人阳安公司承担20万元。该仲裁费已由申请人远海公司向该委预交，被申请人阳安公司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承担的仲裁费支付给申请人远海公司。2016年11月16日，远海公司以上述裁决书为依据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从阳安公司银行账户扣划银行存款2162.5804万元至该院账户，并对阳安公司位于简阳市的房屋（产权号：监证201408993）和阳安公司所有的丰田牌车辆（号牌号码：川Ａ×××××，车辆类型：Ｋ31）进行了查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川01民终1149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阳安公司实际应当向远海公司支付Ａ段工程款5689.443163万元、Ｃ段17365.64万元、资阳仲裁委员会裁决施工赔偿款7067.9338万元及仲裁费20万元，合计30143.016963万元。对于已付款项，该判决基于《成简快递通道二期Ａ、Ｃ段工程款支付对账表》已认定阳安公司支付远海公司工程款29961.366174万元（已扣除应当退还的10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并且，《成简快递通道二期Ａ、Ｃ段工程款支付对账表》可证实该已付款的形成时间截至2016年2月6日，不含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6日之后从阳安公司银行账户扣划的上述银行存款2162.5804万元。对于欠付款，2018年2月22日前，因缺陷责任期尚未届满，阳安公司对远海公司不存在欠付款项，截至判决作出之日，因缺陷责任期于2018年2月22日已届满，该判决认定阳安公司仅欠远海公司181.650789万元。因此，阳安公司对于（2015）资仲案字第07号《资阳仲裁委员会裁决书》项下的给付义务己履行完毕，债权已消灭，不存在申请强制执行的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关于“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的规定，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应依法裁定撤销该执行行为，按原路径向阳安公司返还已扣划的款项人民币2162.5804万元，解除对阳安公司位于简阳市的房屋（产权号：监证201408993）和阳安公司所有的丰田牌车辆（车牌号码：川Ａ×××××，车辆类型：Ｋ31）的查封措施。在听证中，阳安公司将返还已扣划的款项金额变更为以法院实际扣划的款项金额为准。 远海公司在异议程序中辩称：阳安公司的执行异议不成立，远海公司申请执行的标的额是7000余万元，这并非工程款，而是损失赔偿款，法律关系不同。阳安公司申请撤销执行行为的理由不成立，也不存在原路径返还扣划款的问题，远海公司对阳安公司的财产仍要申请执行，包括房产、车辆也一样。请求裁定驳回异议。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10年7月23日，简阳市交通局所属平台公司四川简州城投公司（后发包主体变更为阳安公司）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与远海公司签订成简快速通道A、C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时间2010年5月，工期24个月。A段实际开工时间2011年8月1日，2012年9月1日完工，实际工期比合同约定提前11个月，2013年7月18日交工。C段实际开工时间2012年8月1日，2014年1月28日完工，实际工期比合同约定提前7个月，2016年1月25日交工。简阳市审计局于2015年2月13日审计A段工程价款5689.443163万元，2016年6月23日审计C段工程价款17365.64万元，合计23055.083163万元。远海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资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2月13日资阳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阳安公司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远海公司施工损失赔偿款7067.9338万元。二、驳回远海公司其他仲裁请求。本案仲裁费36.0125万元，由远海公司承担16.0125万元，阳安公司承担20万元，因远海公司已预交，阳安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仲裁费20万元支付给远海公司。 2016年11月16日，远海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该院于同年11月17日立案，并发出（2016）川20执10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阳安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立即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负担本案的申请执行费。该院（2016）川20执1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提取、扣留被执行人阳安公司所有的现金712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11月24日，该院向简阳市不动产中心送达了（2016）川20执10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阳安公司所有的位于简阳市的房屋（产权号：监证字××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3年，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同年12月1日，该院向成都市车辆管理所送达了（2016）川20执10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阳安公司所有的丰田牌车辆（车牌号码：川Ａ×××××，车辆类型：Ｋ31）1辆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2年，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同年11月30日，该院向成都银行资阳简阳支行送达了（2016）川20执10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阳安公司10×××53账户的存款7120万元予以暂停支付（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逾期或撤销冻结后，方可支付。该行于同日实际冻结该账户内的存款87.800842万元，因余额不足，未冻结7032.199158万元。同年11月30日，该院向遂宁市商业银行简阳支行营业部送达（2016）川20执10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阳安公司的5002541100013账户的存款7120万元予以暂停支付（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逾期或撤销冻结后，方可支付。该行于同日冻结了该账户内的存款2074.7795.53万元，因余额不足，未冻结5045.220447万元。同年11月30日，该院作出（2016）川20执107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年12月8日，该院分别将成都银行资阳简阳支行10×××53账户内存款87万元和遂宁市商业银行简阳支行营业部5002541100013账户内存款2074万元，扣划至该院账户。同年12月6日，该院将以上执行法律文书送达阳安公司。 阳安公司于2016年向资阳仲裁委员会申请就与远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进行仲裁。在仲裁审理过程中，阳安公司申请对远海公司已扣划在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内的2162.5801万元暂停支付。资阳仲裁委员会遂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提请诉前财产保全。2016年12月26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2002财保22号民事裁定：一、准许仲裁申请人阳安公司的财产保全请求；二、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暂停支付远海公司在其账户内的执行标的款2162.5801万元。因阳安公司与远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未达成仲裁协议，资阳仲裁委员会未予仲裁。 2017年3月15日，阳安公司作为原告，远海公司、刘荣富为被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为：阳安公司与远海公司签订的《成（都）简（阳）快速通道A、C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请求确认阳安公司已支付远海公司工程款70679.338万元（已由资阳仲裁委员会裁决）。同年3月20日，阳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远海公司因另案已扣划到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的阳安公司2162.5804万元银行存款在该案审理终结前暂停支付，并提供了担保。经本院审查，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川民初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远海公司在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2162.5804万元款项，冻结期限为一年，从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计算。2017年6月6日，本院作出（2017）川民初2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后，阳安公司提出撤回起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川01民初2456号民事裁定：准许阳安公司撤回起诉。 2017年5月19日，阳安公司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裁定解除对阳安公司财产的查封，返还已扣划的阳安公司银行存款。理由为：自资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资仲案字第07号裁决书后，远海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同年4月24日、同年12月8日、2016年2月3日向阳安公司出具委托书和相关函件，要求阳安公司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远海公司及远海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因本案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申请强制执行的事由。至于远海公司是否认可委托书及相关函件的真实性，已属另案管辖范围，且已于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川民初24号。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7月20日，阳安公司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撤回该公司对该院作出的（2016）川20执107号执行裁定书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为：因妥善处理本案需先行确认阳安公司与远海公司之间施工合同效力及需对工程实际施工人刘荣富的身份进行认定，且上述问题可在诉讼程序中解决。该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川20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阳安公司撤回异议申请。 2017年11月7日，阳安公司向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远海公司申请扣划至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的阳安公司银行存款1997.190911万元予以保全。同年11月7日，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80财保33号民事裁定：冻结远海公司在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款1997.190911万元，冻结期限为1年。同年12月5日，阳安公司以远海公司、刘荣富为被告，以成都艾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千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远海公司、刘荣富连带向阳安公司返还工程款971.103411万元；2.判令远海公司、刘荣富连带向阳安公司支付损失赔偿款1026.569601万元，该款以971.103411万元为基数，按年收益率57.4%的标准，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暂计至2017年12月5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远海公司、刘荣富承担。2018年5月25日，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80民初5005号民事判决：驳回阳安公司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成简快速通道A、C段工程通过审计和仲裁裁决，阳安公司应当向远海公司支付的总价款为30143.016963万元（A段工程款5689.443163万元，C段工程价款17365.64万元，仲裁裁决的损失赔偿款7067.9338万元，仲裁费20万元）。刘荣富是远海公司成简快速通道A、C段工程的实际项目负责人，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代表远海公司进行施工、管理、收款、对外签订合同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阳安公司共计向远海公司及其指定的主体、刘荣富指定的主体支付各种款项30064.366174万元，工程施工过程中直接支付6000余万元至远海公司账户，另在2015年之后接受远海公司委托支付7350余万元。阳安公司已向远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9961.366174万元（已扣除应当退还的103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阳安公司应当向远海公司支付A、C段及资阳仲裁裁决施工赔偿款及仲裁费为30143.016963万元，阳安公司实际尚欠远海公司181.650789万元。 远海公司不服（2017)川0180民初5005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31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民终114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1.在该院（2017)川01民初989号原告简阳市鑫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远海公司、第三人四川省千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荣富、阳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2010年7月21日，远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人李远海系重庆远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本单位人员刘荣富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权限，以我方名义签订、澄清、说明、补正、递交、修改成（都）简（阳）快速通道二期工程A、C段建设工程施工（二次）施工合同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委托期限为合同工期内’。”2.在（2017)川01民初2456号原告阳安公司与远海公司、刘荣富、第三人成都艾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千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阳安公司的诉请是要求确认其与远海公司签订的《成（都）简（阳）快速通道A、C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并确认阳安公司已支付远海公司7067.9338万元由资阳仲裁委员会裁决的工程款。3.阳安公司向远海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6002.345374万元，即：2010年9月7日970万元，2012年3月31日2692.02558万元，2012年9月3日527.948774万元，2012年12月14日812.37102万元，2013年3月19日1000万元。阳安公司受远海公司的委托对外支付7370万元，即：2015年2月15日4450万元，2015年4月24日400万元，2015年12月8日200万元，2016年1月24日220万元，2016年2月4日2100万元。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对执行依据即资阳仲裁委员会（2015）资仲案字第07号裁决书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该仲裁裁决书确认的由阳安公司支付远海公司施工损失赔偿款7067.9338万元及由阳安公司支付远海公司预交的仲裁费20万元是否已经履行。在资阳仲裁委员会（2015）资仲案字第07号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年2月13日至远海公司申请该院执行该仲裁裁决的2016年11月17日期间，阳安公司直接向远海公司支付的款项为5032.345374万元，阳安公司受远海公司的委托对外支付的款项为7370万元。在远海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时，由于阳安公司与远海公司双方未对建设工程进行结算，无法审查、确认阳安公司给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了资阳仲裁委员会（2015）资仲案字第07号仲裁裁决确认的赔偿及仲裁费。该院遂裁定冻结、扣划了阳安公司的银行存款，查封了该公司所有的房屋及车辆。阳安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仲裁裁决确认的义务，向资阳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向本院及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该公司还以仲裁裁决确认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申请强制执行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异议。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5005号民事判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1498号民事判决均系生效判决，其认定阳安公司实际应当向远海公司支付Ａ段工程款5689.443163万元、Ｃ段17365.64万元、资阳仲裁裁决施工赔偿款7067.9338万元及仲裁费20万元，合计30143.016963万元，阳安公司已实际支付成简快速通道二期Ａ、Ｃ段工程的各项款项29941.366174万元（包括支付给远海公司、远海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手续的指定收款人、刘荣富、刘荣富指定的收款人），阳安公司尚欠远海公司181.650789万元。因阳安公司向远海公司及刘荣富支付款项时，没有工程款和损失赔偿款，无法确认阳安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哪些是工程款，那些是损失赔偿款。而阳安公司与远海公司除在成简快速通道二期Ａ、Ｃ段工程中因施工合同产生经济往来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因此阳安公司已付款项总额，均是阳安公司与远海公司之间基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应付款项既包括工程款，也包括经仲裁裁决认定应付的损失赔偿款及仲裁费。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阳安公司尚欠包括资阳仲裁裁决的施工赔偿款及仲裁费在内的款项为181.650789万元，该部分款项应从该院扣划的阳安公司银行存款2161万元中支付给远海公司；阳安公司应承担的执行等相关费用也应从该院扣划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其他款项应退还给阳安公司；该院所查封的阳安公司房屋及车辆予以解除。综上，阳安公司的异议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出（2019）川20执异28号裁定，一、对该院扣划的四川阳安交通投资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161万元，扣除应支付给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181.650789万元和执行相关费用后退还给阳安公司；二、撤销该院于2016年11月24日对四川阳安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位于简阳市房屋（产权证号：监证201408993）和2016年12月1日对四川阳安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丰田牌车辆（车牌号码：川Ａ×××××，车辆类型：Ｋ31）的查封。 远海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阳安公司支付给刘荣富及其关联公司的款项不应当被视为向远海公司的付款，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川01民终11498号民事判决中对此事实的论述偏离真相和法律，不应当被执行异议裁定引用、采信；2.执行异议裁定以（2017）川0180民初5005号判决、（2018）川01民终11498号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为依据进行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3.成简快速通道AC段建设工程目前尚有大量外欠款未支付，复议申请人为该工程款背负了巨额外债，执行异议裁定有违公平正义。故请求撤销（2019）川20执异28号裁定，恢复（2016）川20执107号案件的执行。 本院对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是生效仲裁裁决，即阳安公司支付远海公司施工损失赔偿款7067.9338万元及相关费用。案件执行中，阳安公司以远海公司等为被告，另案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判令远海公司等返还工程款9711034.11元及损失赔偿款，经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阳安公司实际尚欠远海公司1816507.89元（其中已包括经仲裁裁决确认的执行标的额），故驳回了阳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远海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亦被驳回。执行异议裁定依据生效仲裁裁决、民事判决的认定，对阳安公司尚欠远海公司1816507.89元予以执行，并采取相应的解冻、解封措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复议申请人远海公司主张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系对简阳、成都两级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不服，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救济，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20执异28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远海公司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20执异2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 家 蓉 审判员 王 东 风 审判员 高 新 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凯（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