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襄阳枣阳石油分公司（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枣阳石油分公司变更而来）。主要负责人：唐明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男，该分公司企管部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光，湖北谷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诚刚，男，195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承华，女，195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诚芳（系黄诚刚之姐）。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襄阳枣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诚刚、李承华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鄂068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排除妨碍，腾退占用的上诉人位于太平镇草店加油站房屋；返还收取的9000元场地使用费；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看管涉案加油站证据不足，认定被上诉人未占有和控制加油站资产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系上诉人委托的看站人员，一审中仅有黄照准单一的证言，不能证明其属委托看站人员。被上诉人现实际占有、控制上诉人第二层房屋，有证据证实，无论被上诉人是否看站，均应当返还上诉人的财产。二、被上诉人认可占有上诉人房屋，认可收取了9000元场地使用费，依法应当腾退房屋，返还收取的费用。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物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占有房屋和向他人收取费用，在一审庭审中均予认可。但被上诉人占有房屋和向他人收取费用均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获得支持。我公司与路灯厂签定的合同仅涉及场地和一层房屋，与我公司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排除的侵害占用的房屋（二层），是不同的对象。我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场地租金，系被上诉人2014年至2018年未经我公司许可出租场地所获收益，应当支付给权利人。因此，一审法院以我公司与路灯厂签订租赁合同，来认定被上诉人未占有加油站资产，不存在返还的前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诚刚、李承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枣阳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枣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诚刚、李承华立即排除妨碍，腾退占用的中石化枣阳分公司位于太平镇草店加油站房屋，返还收取的9000元场地使用费；2.由黄诚刚、李承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中石化安排各地收购社会加油站，中石化枣阳分公司先后收购了一批加油站，其中包括位于枣阳市××××座加油站，因该站没有纳入改造营业计划，该站收购后就停止了营业。中石化枣阳分公司时任公司领导决定就地找一个比较靠得住的人看场，该公司时任物业部主任黄某就找到黄诚刚（时任村民兵连长）来看管加油站的资产，但未对看管时间、报酬、修缮等权利义务进行书面约定。黄诚刚于2014年将该站资产出租给枣阳市章敏路灯厂使用，中石化枣阳分公司的上级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石油分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直接与枣阳市章敏路灯厂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将该加油站的场地租赁给枣阳市章敏路灯厂使用。中石化枣阳分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对该加油站进行了房屋的产权登记，证号为：枣房字第××号；于2015年5月10日进行了土地使用权登记，证号为：枣国用（2015）第0688号。中石化枣阳分公司、黄诚刚和李承华双方因看管、维修等费用和腾房问题发生纠纷，中石化枣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诚刚、李承华立即排除妨碍，腾退占用的中石化枣阳分公司位于太平镇草店加油站房屋，返还收取的9000元场地使用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黄诚刚、李承华夫妇释明，其明确答复不对要求赔偿维修、改建房屋的费用提出反诉。上述事实，有中石化枣阳分公司、黄诚刚、李承华举证材料、证人黄某、陈某的证言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诚刚、李承华夫妇是否未经许可搬入中石化枣阳分公司的房屋？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黄诚刚、李承华夫妇是经过中石化枣阳分公司原任领导同意后，搬入草店加油站看管资产，双方形成了委托看管关系，并非未经许可搬入该加油站，不存在妨害、无权占有的情形；中石化枣阳分公司的上级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石油分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直接与枣阳市章敏路灯厂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将该加油站的场地租赁给枣阳市章敏路灯厂使用，现黄诚刚、李承华夫妇未占有和控制草店加油站的资产，不存在返还的前提；因中石化枣阳分公司、黄诚刚和李承华双方未对看管时间、报酬、修缮等权利义务进行书面约定，黄诚刚、李承华夫妇在看管资产期间收取租赁费之事，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中石化枣阳分公司的诉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黄诚刚、李承华夫妇明确表示不对要求赔偿维修、改建房屋的费用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亦可另案处理；其他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枣阳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石化枣阳分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襄阳枣阳石油分公司已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襄阳枣阳石油分公司。黄诚刚、李承华在其看管的加油站的一层房屋[房产证中的1＃房屋，坐落于枣阳市××××路东侧（秦岗）]房顶上加盖了二楼的两间房屋，该两间房屋无建房手续，黄诚刚、李承华加盖该两间房屋未征得中石化枣阳分公司的同意，该两间房屋由黄诚刚、李承华占用。黄诚刚、李承华将其看管的加油站的场地和一楼房屋出租给枣阳市章敏路灯厂，共计收取了9000元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诚刚、李承华未征得中石化枣阳分公司的同意，在中石化枣阳分公司所有的一层房屋房顶上加盖了二楼的两间房屋，并占用该两间房屋，黄诚刚、李承华的行为对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的物权造成了妨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请求判令黄诚刚、李承华立即排除妨碍，腾退占用的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位于太平镇草店加油站的房屋上的二楼两间房屋，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腾退房屋，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系上诉人委托的看站人员，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看管涉案加油站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黄诚刚、李承华将其看管的加油站的场地和一楼房屋出租给枣阳市章敏路灯厂，共计收取了9000元租金，因出租的场地和房屋的权利人是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黄诚刚、李承华本来应当将该9000元租金支付给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但考虑到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未向黄诚刚、李承华支付看管加油站资产的报酬，故对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要求黄诚刚、李承华返还收取的9000元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认可收取了9000元场地使用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场地租金，系被上诉人2014年至2018年未经上诉人许可出租场地所获收益，应当支付给权利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黄诚刚、李承华辩称，其不是占用二楼房屋，其不应腾退二楼房屋，该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二、黄诚刚、李承华腾退占用的坐落于枣阳市太平镇姚岗草店街寺沙路东侧（秦岗）、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襄阳枣阳石油分公司所有的一层房屋房顶上加盖的二楼两间房屋，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驳回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襄阳枣阳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60元，由中石化股份公司枣阳分公司负担80元，黄诚刚、李承华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康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