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民终1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余县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南安镇金莲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廖达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昆梁，大余县吉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家娣，女，1970年2月2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大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大余县南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巧莉，女，1976年7月2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大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训辉，大余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大余县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家娣、周巧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3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城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周巧莉向被上诉人罗家娣支付26000元及利息，驳回被上诉人罗家娣对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05年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巧莉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及《承诺书》。在该协议书和承诺书中，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有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罗家娣所购买的房屋地块由被上诉人独立开发建设自负盈亏，上诉人仅为协助义务，其中对于全部税费的缴纳明确约定由周巧莉承担。2009年8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签订《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被上诉人罗家娣的购房房款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周巧莉，上诉人未收取被上诉人罗家娣的任何费用，上诉人未从被上诉人罗家娣处获取任何利益。上诉人履行的义务是配合被上诉人周巧莉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是错误的。由于历史因素，上诉人合作开发房地产建设出现诸多问题，为解决历史因素造成的问题，上诉人按照县政府要求为历史上已购房屋但未办理产权证的购房户在缴清税款的情况下办理产权证，正是在此背景下，上诉人才开始为如被上诉人罗家娣同等性质的诸多购房户办理产权证。2016年8月被上诉人罗家娣因要办理不动产证，向上诉人支付3.8万元办证费用，该费用已全部用于为被上诉人罗家娣办理不动产登记，且证件现已办好。其中的26000元本应由该地块实际开发建设者被上诉人周巧莉缴纳，被上诉人罗家娣垫付后，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周巧莉退还给被上诉人罗家娣。真正的不当得利人是被上诉人周巧莉。但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作认定，有违事实，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本案中被上诉人周巧莉才是真正的不当得利人，应承担退还相关费用的责任。 被上诉人罗家娣辩称：上诉人城乡公司收取了被上诉人罗家娣的办证费用，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供了证据，但上诉人没有履行办证义务，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上诉人认为要周巧莉承担返还义务，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上诉理由不充分。关于地方教育附加费和企业所得税等相关税费，根据我国相关税收法律、法规的规定，均由开发商城乡公司承担，而非由被上诉人罗家娣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巧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双方是罗家娣和上诉人城乡公司，罗家娣是购房者，而商品房的出卖人是上诉人城乡公司，罗家娣购买的商品房是一手房，从合同上约定是直接从商品房开发公司的上诉人处购买的商品房，上诉人身为开发商，不管根据合同约定，还是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上诉人理应为购房者的罗家娣办理好不动产权证书，根据政策和法律法规承担各自应承担的税费。罗家娣提供的《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没有答辩人的名字或者签名，这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二、罗家娣起诉要求退还的费用，根据所提供的票据证明，是上诉人收取的费用，而不是答辩人收取的费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未收取罗家娣的任何费用”完全不属实。至于上诉人有没有获取利益和获取利益的多少，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也不是上诉人收取罗家娣费用的理由。三、罗家娣从2009年就与上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即上诉人应在90天内为购房者办理好不动产权证书。上诉人拖了十多年才为罗家娣办好不动产权证书，上诉人所述的历史因素均是上诉人公司内部自身存在的问题，并不是罗家娣的问题，也不是答辩人的问题，所以这也不是上诉人可以收取罗家娣费用的理由，也不是该费用要答辩人退还的理由。综上所述，无论从合同上，还是法理上，还是从收取罗家娣费用的实际情况来看，答辩人都不是本案的不当得利人，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罗家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因未办理土地证、契证、房产证，退还相应的代办理费用2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5月20日止计算为7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2日，罗家娣与被告城乡公司签订了一份《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罗家娣购买城乡公司开发的位于金莲山大道×××室的商品房，总房款为180508.9元。双方在合同第12页签订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出卖人负责代办契证、房产证、土地证，办证一切税费由买受人承担。2016年8月31日，罗家娣向被告交了代办代缴不动产税26079.1元、代办代缴契税等费用11920.90元，城乡公司并向罗家娣出具了两张收据。一张收据上载明：今收到罗家娣金莲山大道×××房人民币11920.9元，备注：代办代缴契税等费用，另外一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罗家娣，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26079.1元，收款事由：代办代缴不动产税，财务主管：林晓凤，并盖有“大余县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之后，城乡公司为罗家娣办理了房产证，并缴纳了契税3438.25元，但余款未退还给罗家娣，导致罗家娣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罗家娣与城乡公司签订的《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城乡公司为罗家娣办理契证、不动产权证等，罗家娣需要缴纳办证的一切税费。而罗家娣已向城乡公司交了11920.9元用于办证以及缴纳契税。城乡公司提交的《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的增值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上的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按照相关税收法律、法规的规定，均是由开发商即城乡公司应当承担的税费，并不是由购买人即罗家娣承担的费用，更不是为罗家娣办证产生的费用，故城乡公司收取罗家娣不动产税费26079.1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给罗家娣。城乡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双方口头约定了罗家娣所交的两笔费用38000元是为罗家娣办好所有的证件以及代缴相关费用，多出的费用不用退回给罗家娣，但对此，罗家娣不予认可，且城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城乡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现罗家娣要求城乡公司返还26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城乡公司一直未返还该费用，罗家娣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2日起要求城乡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费用占用期间的利息。因被告周巧莉与罗家娣之间并未签订合同，罗家娣也未向周巧莉缴纳相关费用，故罗家娣要求周巧莉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城乡公司应向罗家娣返还26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二、上述款项限城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罗家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元，由城乡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上诉人城乡公司与被上诉人罗家娣签订的《赣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城乡公司为合同的相对人，被上诉人罗家娣要求返还的费用也是由上诉人城乡公司收取，被上诉人周巧莉既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未收取本案所涉的费用，故上诉人城乡公司主张应由被上诉人周巧莉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城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上诉人大余县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宁 审 判 员  傅 忠 审 判 员  赖国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葛颖婷 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