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金平，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满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松，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福，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芳，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雷沃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道石槎路聚源街50号7栋1003A室。法定代表人：刘春玲。原审被告：刘春玲，女，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穗惠市。上诉人杜金平因与被上诉人罗福、原审被告广州雷沃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刘春玲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杜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松、罗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金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杜金平不是雷沃公司股东。一审法院仅根据杜金平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向罗福出具的《欠条》内容，支持了罗福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杜金平承担罗福的律师费及支付利息，有失公平、公正。罗福辩称，根据公司法第36条的规定，一人公司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个人对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鉴于一审中杜金平承认其与刘春玲是夫妻关系，其又承认是实际经营者，并在欠条中也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自愿加入到公司经营中，故其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雷沃公司、刘春玲未到庭发表意见。罗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雷沃公司向罗福清偿加工费201400元；二、雷沃公司向罗福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1%标准：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6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5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雷沃公司向罗福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杜金平、刘春玲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雷沃公司、杜金平、刘春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杜金平向罗福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杜金平，是广州雷沃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现欠广州双龙服装厂罗福加工费40000元，现本人承诺，上述债务由本人负责偿还，并承诺于2018年12月15日付清，如到期未付清，本人自愿支付从欠款之日起按月1%计算利息。同时上述债务由杜金平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至债务到期后三年。此协议所述金额如期偿还，债权人无权以任何形式再次向债务人索取债务。注：如有债务纠纷，欠款人应承担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损失）”。该《欠条》上有杜金平的捺印签名。同日，杜金平向罗福出具另一份《欠条》，内容为：“本人杜金平，是广州雷沃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现欠广州双龙服装厂罗福加工费161400元未付，现本人承诺，上述债务由本人负责偿还，并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款40%（陆万伍仟元整），在2019年1月15日前付款35%（伍万伍仟元整），剩余25%（肆万壹仟肆佰元整）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清，本人自愿支付从欠款之日起按月1%计算利息。同时上述债务由杜金平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至债务到期后三年。此协议所述金额如期偿还，债权人无权以任何形式再次向债务人索取债务。注：如有债务纠纷，欠款人应承担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损失）”。杜金平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2018年12月18日，杜金平向罗福支付10000元。围绕自身主张，罗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7日的《送货单》11张，该11张送货单载明的货物件数总计2623件。罗福表示，因其丢失一部分《送货单》，《欠条》上记载的加工费金额与《送货单》并不一致。杜金平表示，上述《欠条》虽然是真实的，但杜金平是在罗福胁迫下出具的。但杜金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另，杜金平表示，根据《送货单》记载，雷沃公司共欠罗福加工费175741元（2623件×67元），且有226件属于返工未入库的货物，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扣除。故剩余加工费应为154559元。对此，罗福表示不予确认。雷沃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春玲。杜金平、刘春玲为夫妻关系。2019年1月9日，罗福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罗福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作为罗福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向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罗福与雷沃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欠条》载明，雷沃公司共欠罗福加工费201400元（40000元+161400元），虽杜金平抗辩称该《欠条》是在罗福胁迫情况下签署，且应扣除返工未入库的金额1118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罗福确认的杜金平的清偿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雷沃公司尚欠罗福加工费191400元（201400元-10000元）。虽《欠条》约定其中的41400元货款的清偿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但雷沃公司一直未按照约定还款，现罗福要求雷沃公司清偿全部款项合理合法。故罗福诉请雷沃公司向其支付加工款1914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欠条》对加工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结合杜金平的实际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雷沃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加工费，其行为构成违约，故罗福诉请雷沃公司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欠条》约定的还款时间，雷沃公司应向罗福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1%标准：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承担。由于《欠条》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且罗福确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罗福诉请雷沃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春玲责任承担的认定。因雷沃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刘春玲作为其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刘春玲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杜金平责任承担的认定。因杜金平向罗福出具《欠条》，承诺上述债务由其本人负责偿还，视为其对雷沃公司债务的加入，故杜金平亦应对雷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雷沃公司、刘春玲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5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雷沃公司支付罗福加工费1914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雷沃公司支付罗福律师费10000元；三、杜金平、刘春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82元，由罗福承担150元，由雷沃公司、杜金平、刘春玲共同负担4332元（由雷沃公司、杜金平、刘春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43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杜金平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杜金平向罗福出具的《欠条》中先后确认欠付罗福加工费共201400元，该《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债的加入，杜金平应该按照该欠条的约定支付加工费用，杜金平主张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该欠条，但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欠条》中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且罗福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故雷沃公司应支付该律师费。杜金平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雷沃公司向罗福支付律师费10000元，杜金平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杜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沙宇航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