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天，男，1961年1月18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新余市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聚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余市高新区水西镇中小企业园。法定代表人：胡伊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巧，男，1979年9月26日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星、宋晓方，江西大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余市仙来东大道307号。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章佳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小天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市聚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胜公司）、张巧、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新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9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聚胜公司、张巧、人寿新余公司赔偿各项损害赔偿金790252.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聚胜公司、张巧、人寿新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与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刘金勇系被张巧驾驶的赣Ｋ×××××号车辆碾压致死；2、死者刘金勇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3、张巧有违章行为，该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人寿新余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聚胜公司、张巧、人寿新余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陈述的答辩意见一致。刘小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聚胜公司、张巧、人寿新余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790252.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聚胜公司、张巧、人寿新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23时03分许，死者刘金勇躺在往黄土岗方向路段（东往黄土岗，西至罗坊方向）的机非分界白线上，头朝东、脚朝西，人体组织向东喷射，现场无车辆，未遗留任何碎片。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发生前后一小时内所有途径该路段的87辆过往车辆进行排查，发现张巧驾驶的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该时间内向东（樟树方向）行驶通过事故发生路段，并且发现在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右后轮挡泥板上附有疑似人体组织。2018年3月20日，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1.赣Ｋ×××××号货车右第二轴后挡泥板擦拭物（2号）、赣Ｋ×××××号货车右最后一轴轮拱上方擦拭物（4号）和赣Ｃ×××××号右最后一轴轮拱上方擦拭物（5号）均检验出ＤＮＡ。2.赣Ｋ×××××号货车右最后挡泥板擦拭物（3号）和死者刘金勇的等位基因分型（ＤＮＡ）一致。2018年3月22日，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书及机动车技术性能鉴定意见书，分别载明：死者刘金勇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刘金勇头面部损伤被赣Ｋ×××××号车第四轴右侧轮胎碾压可成立；赣Ｋ×××××号车事故前不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后人寿新余公司对死者刘金勇头面部损伤被赣Ｋ×××××号车第四轴右侧轮胎碾压可成立的鉴定报告申请重新鉴定，但因事故发生的时间已超出了对车体痕迹鉴定的有效期间，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了终止鉴定告知书。2018年5月29日，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渝水大队作出余公交渝证字［2018］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由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发生变动，且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张巧所驾驶的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刘金勇身体是否发生碾压，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无法确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刘小天对该事故证明不服于2018年5月31日向新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6月25日，新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依法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7月6日，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渝水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等规定，重新作出余公交渝证字［2018］第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渝水大队组织警力加大案件侦查力度，重新调查涉案车辆和相关视频资料，并走访周边群众，仍未发现其他能够证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的证据。2018年4月19日，刘小天与张巧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载明：刘金勇于2018年3月11日在新余市卫生所附近路段与张巧驾驶的赣Ｋ×××××号车辆引发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张巧自愿在人寿新余公司赔偿金额之外补偿给刘小天80000元整，该款不得在保险理赔金额中扣除。2018年4月20日，张巧向刘小天支付了该笔款项。另查明，聚胜公司为赣Ｋ×××××号车辆在人寿新余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再查明，死者刘金勇，男，61岁，系新余市汽车运输公司退休职工；死者刘金勇生前父母均已过世，无妻子、无子女，刘小天系其同胞弟弟；刘小天陈述其有兄弟四人，大哥刘文早年被货车压死，四弟刘平凡没有成家且从1996年开始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刘小天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刘小天提交的万家山社区居委会证明可以证实其为死者刘金勇的弟弟，刘金勇生前父母均已过世，且无妻无子女，刘小天的主体资格适格，至于本案是否还遗漏其他人并不能否认刘小天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刘小天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刘小天要求聚胜公司、张巧、人寿新余公司赔偿其各项费用合计790252.5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小天主张刘金勇的死亡系张巧驾驶的赣Ｋ×××××号车辆碾压造成，应对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刘小天与张巧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虽载明刘金勇与张巧驾驶的赣Ｋ×××××号车辆引发交通意外事故导致死亡，但张巧认为其与刘小天调解是基于人道主义给付赔款，该调解协议不能确认张巧驾驶的车辆碾压致刘金勇致死的证据。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Ｋ×××××号货车右最后挡泥板擦拭物和死者刘金勇的等位基因分型（ＤＮＡ）一致”及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的“死者刘金勇头面部损伤被赣Ｋ×××××号车第四轴右侧轮胎碾压可成立”鉴定意见并不表示刘金勇一定是被赣Ｋ×××××号车辆碾压致死，只能证明刘金勇被赣Ｋ×××××号车辆碾压过，但是否为第一次碾压，是否系被其碾压致死均无法确定。为此，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渝水大队两次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张巧所驾驶的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刘金勇身体是否发生碾压；均未发现其他能够证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的证据。综上，刘小天诉讼主体适格，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刘金勇发生碰撞碾压并导致其死亡，因此，应予驳回刘小天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小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4元，由刘小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小天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其各项费用合计790252.5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刘小天主张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与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刘金勇系被张巧驾驶的赣Ｋ×××××号车辆碾压致死，本院认为，江西景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Ｋ×××××号货车右最后挡泥板擦拭物和死者刘金勇的等位基因分型（ＤＮＡ）一致”及新余渝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的“死者刘金勇头面部损伤被赣Ｋ×××××号车第四轴右侧轮胎碾压可成立”鉴定意见并未确认刘金勇被赣Ｋ×××××号车辆碾压致死的事实。而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渝水大队两次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有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张巧所驾驶的赣Ｋ×××××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刘金勇身体是否发生碾压；均未发现其他能够证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的证据。因此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刘金勇系被张巧驾驶的赣Ｋ×××××号车辆碾压致死的情形下，刘小天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其各项费用合计790252.5元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小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2元，由上诉人刘小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彦审判员 赵志刚审判员 杜景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阮志军书记员李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