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方，男，汉族，1968年9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洪波，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成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一段28号602室。 法定代表人：刘建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洪，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新都区第十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马家镇街区。 法定代表人：徐小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怀，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理工大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东三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东，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瑗，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毅，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孙建方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成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房置业公司）、被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第十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建筑公司）、被上诉人成都理工大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被上诉人黄学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建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清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成房置业公司、十二建筑公司、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黄学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未查明孙建方与黄学毅之间是否存在重新算账这一基本事实的前提下，仅凭孙建方对十二建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便轻率地认定孙建方承诺放弃对黄学毅收取近150000元的剩余劳务费用，系对孙建方合法权益的严重损害。一审法院根据黄学毅提供的没有孙建方签字确认且内容前后矛盾的维修扣款单复印件认定孙建方和黄学毅在2014年9月6日重新算账的认定错误。黄学毅认为2014年9月6日其与孙建方重新对劳务计价面积和金额进行了核对，但黄学毅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没有相应的结算明细加以印证，显然与生活常识不符。案涉工程是在2014年9月15日验收后移交业主入住，即使存在维修扣款的情况也必然是2014年9月15日之后才产生，而黄学毅以2014年9月15日之后才可能产生的维修扣款来抵扣孙建方2014年9月6日的劳务费，显然错误，而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孙建方承包范围内产生了维修损失。事实上，孙建方和黄学毅签订的协议书中扣除了130000元质量保证金，孙建方一直都在履行上门维修服务，有物业方出具的维修单作证。本案中，黄学毅用于证明孙建方收到全部欠款的借条，也只能作为孙建方收到部分钱的凭据，缺少收到全部工程劳务费用的收条，不能作为债权债务结清的证明。累计所有借条金额后也能印证黄学毅并未按协议书确定的实际欠款付清全部劳务费。一审判决忽略了孙建方出具承诺书的背景和相对方仅有十二建筑公司的事实，将承诺书的内容作片面曲解，把孙建方对十二建筑公司的承诺扩大解释为对黄学毅的承诺。2014年9月6日孙建方和工人一起前往十二建筑公司索要工资，十二建筑公司为了不影响日常经营，主持黄学毅与孙建方协商，十二建筑公司要求先让闹事的工人离开，恢复十二建筑公司的经营秩序，同时要求孙建方签署由十二建筑公司律师拟写的承诺书。当时孙建方一方面认为承诺书内容只是自己对十二建筑公司作出的承诺，并未包含确认与黄学毅之间结算完毕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先行取得部分资金以解决工人工资的燃眉之急，才同意签订承诺书。而且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孙建方当天和工人前往十二建筑公司的目的只是要账，而没有要和黄学毅重新算账的目的和意思表示。孙建方后多次向黄学毅索要劳务费用，也能表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了结。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孙建方虽然承诺不再要求十二建筑公司承担责任，但孙建方并未明确放弃对黄学毅的债权，黄学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孙建方之间于2014年9月6日再次重新算账，也未能对扣款近150000元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由黄学毅承担举证责任以及相应后果。综上，请求支持孙建方的上诉请求。 成房置业公司辩称，案涉项目由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与成房置业公司联合开发，十二建筑公司作为成房置业公司第二标段的总包单位，孙建方与黄学毅之间的纠纷与成房置业公司无关。 十二建筑公司辩称，孙建方并未就十二建筑公司承担责任提起上诉，且孙建方在上诉状中已确认和认可了债权债务与十二建筑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孙建方的上诉请求。 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辩称，本案与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无任何关系，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与孙建方没有合同关系，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基于合同关系与十二建筑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孙建方在上诉状中也未提及应当由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依据或事实。 黄学毅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黄学毅不欠孙建方工程款。 孙建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学毅支付工程劳务费人民币280000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14086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从竣工验收之日2014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7日止为14086元，实际计算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294086元；2.判令十二建筑公司就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成房置业公司、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房置业公司与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将其联合开发的理工东苑二标段项目发包给十二建筑公司。十二建筑公司承包该项目后将该项目的水电工程分包给黄学毅，后黄学毅将该项目的水电劳务分包给孙建方。 2014年8月28日，黄学毅与孙建方签署协议书，确认理工东苑二标段水电组施工劳务费总价叁佰贰拾陆万元整，现增加计时工、看守费及所有增加的工作总量部分总价贰拾壹万元整。劳务承包人孙建方已收到劳务费现金叁佰壹拾玖万元整。扣除质量保证金壹拾叁万元整，剩余壹拾伍万元整。孙建方承诺二标段所有承包面积完全移交业主方后，再收取剩余壹拾伍万元整。 2014年9月6日，孙建方因尚欠施工工人工资，其施工工人前往十二建筑公司索要工资。为解决此事，黄学毅与孙建方对工程款重新算账并扣除相应款项后黄学毅向孙建方了支付135000元，孙建方出具了135000元的借条。同时，孙建方向黄学毅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现理工东苑二标段项目部已结算完该结算的水电劳务费，至本日起孙建方所有的债务债权与本项目部（十二建筑公司）无关。该承诺书上有孙建方的签名及捺印。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承诺书、借条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孙建方与黄学毅虽于2014年8月28日达成协议，虽对其承包的理工东苑二标段的水电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但在2014年9月6日，黄学毅与孙建方重新算账并在支付孙建方135000元后，孙建方向黄学毅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表明理工东苑二标段项目的水电劳务费用已结算完该结算的水电劳务费，孙建方所有的债务债权与本项目部（十二建筑公司）无关。该承诺书由孙建方交付给黄学毅，应当是孙建方对合同相对方黄学毅所作出的承诺。且承诺函中表明的“结算完该结算的水电劳务费”其含义已明确，意指双方对应该结算的水电劳务费最后结算完毕。承诺函中载明的“至本日起孙建方所有的债务债权与本项目部（十二建筑公司）无关”，根据上面结算并结合黄学毅当日支付工程款情况及其对黄学毅作出的承诺，该文意思应为从出具承诺书之日起孙建方与案涉项目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孙建方已明确知道该承诺函的意义，其承诺行为应视为对其全部工程结算、款项支付完毕的一种确认，故其应受该承诺的约束。从孙建方起诉来看，其主张的工程款，系依据孙建方与黄学毅签订的协议书，而否认了自己出具的承诺书也否认了其收到工程款13500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孙建方与黄学毅就理工东苑二标段的水电劳务费已经结清的情况下，孙建方再以其与黄学毅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主张280000元劳务费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建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11元，由孙建方承担。 二审中，成房置业公司、十二建筑公司、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黄学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孙建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关于解决理工东苑相关整改问题工作联系函，拟证明2015年4月1日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就理工东苑二标段项目存在的问题整改向十二建筑公司发函，表明整改是发生在2014年9月6日之后；2.2015年报修登记明细、交房验收表，拟证明2014年11月及2015年孙建方多次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维护；3.2015年2月15日孙建方到十二建筑公司索要劳务费的现场照片，拟证明孙建方并未实际收到全部劳务费反而多次向十二建筑公司追索劳务费；4.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公安分局报警登记表，拟证明2017年1月27日孙建方再次到黄学毅家催款被黄学毅毒打，黄学毅因此赔偿孙建方医药费；5.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年88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直至2018年9月5日，孙建方还欠案涉工程劳务费用。此外，孙建方还申请了曹某出庭作证，曹某陈述其在2014年9月6日与孙建方一同去十二建筑公司要工程款，当时十二建筑公司要求孙建方写承诺书，说不写承诺书就不给钱，只知道孙建方欠工人款项10多万，其他情况不清楚，但当时十二建筑公司或者黄学毅和孙建方是否结算算账不清楚，当时款项是由黄学毅给孙建方。 成房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关于解决理工东苑相关整改问题工作联系函确由成房置业公司发出；2015年报修登记明细、交房验收表没有成房置业公司和物业公司的签字，无法确认真实性；2015年2月15日孙建方到十二建筑公司索要劳务费的现场照片、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公安分局报警登记表、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年8866号民事判决书与成房置业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 十二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孙建方提交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前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对关于解决理工东苑相关整改问题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该工作联系函说明在2015年4月1日前已经形成了应当进行维修的问题，而不是说在2015年9月6日后才产生；对报修明细、交房验收表的真实性有异议，部分材料没有形成时间，也没有人员签字，有人员签字的，但签字人的身份不清楚，因此无法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对2015年2月15日孙建方到十二建筑公司索要劳务费的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对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公安分局报警登记表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年886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证人证言已证实，孙建方索要工程款的时候不论十二建筑公司或黄学毅总共欠孙建方工程款只有10多万，且9月6日当天已就支付完毕，所以孙建方才写了承诺书。 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关于解决理工东苑相关整改问题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该工作联系函是出具给十二建筑公司，与孙建方无关；对报修明细、交房验收表的真实性有异议，部分材料没有形成时间，也没有人员签字，有人员签字的，但签字人的身份不清楚，因此无法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对2015年2月15日孙建方到十二建筑公司索要劳务费的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对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公安分局报警登记表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年886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证人证言是否采信，由人民法院确定，即使证人证言采信，也是反映孙建方与黄学毅、十二建筑公司之间的纠纷，与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无关。 黄学毅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关于解决理工东苑相关整改问题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该工作联系函说明在2015年4月1日前已经形成了应当进行维修的问题，而不是说在2015年9月6日后才产生；对报修明细、交房验收表的真实性有异议，部分材料没有形成时间，也没有人员签字，有人员签字的，但签字人的身份不清楚，因此无法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对2015年2月15日孙建方到十二建筑公司索要劳务费的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对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公安分局报警登记表的关联性有异议，黄学毅并未毒打过孙建方，反而是孙建方的诚信有问题，无法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对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年886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孙建方的证明目的。证人证言从侧面印证了孙建方和黄学毅之间的剩余款项金额，证人证言证明9月6日当天黄学毅确实向孙建方支付了款项，证人也陈述收到了工资。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本案的争议为黄学毅与孙建方最终结算确认的应付工程款金额，而孙建方所举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与该争议无关，故本院对孙建方所举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证人曹某陈述不清楚黄学毅与孙建方是否重新办理结算，因此，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黄学毅与孙建方是否存在重新办理结算的行为。 成房置业公司、十二建筑公司、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黄学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孙建方对一审查明“为解决此事，黄学毅与孙建方对工程款重新算账”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孙建方与黄学毅并未重新算账，孙建方出具承诺书的对象为十二建筑公司。孙建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释。 二审另查明，案涉理工东苑二标段于2014年4月23日通过竣工验收，于2014年9月15日移交成都市东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成房置业公司、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十二建筑公司认可成房置业公司、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已向十二建筑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孙建方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黄学毅与孙建方是否重新结算确认黄学毅仅需再行向孙建方支付135000元后，视为黄学毅已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现评判如下： 首先，黄学毅与孙建方均认可案涉水电劳务工程由黄学毅分包给孙建方，因此，黄学毅和孙建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孙建方施工完毕后，黄学毅和孙建方于2014年8月28日进行了结算，确认黄学毅尚欠孙建方工程款280000元。 其次，黄学毅主张其与孙建方在2014年9月6日重新办理了结算，确认黄学毅再行支付135000元后，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清。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黄学毅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现黄学毅举出孙建方出具的承诺书和借条，对此本院认为，从承诺书的字面意思来看，孙建方确认了其施工内容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并承诺从今日起与项目部（十二建筑公司）无关，因此，可以得出孙建方系向十二建筑公司作出承诺。故，虽然黄学毅持有承诺书，也不能由此得出孙建方系向黄学毅作出承诺。同时，该承诺书中也未明确表示免除黄学毅的责任，且黄学毅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孙建方之前的结算存在错误、双方重新协商结算的事实存在。因此，不能从承诺书的内容和黄学毅支付款项的行为，得出孙建方同意收取135000元后即认可工程款项已经全部付清的结论。 再次，按照双方结算的情况，黄学毅尚欠孙建方工程款280000元，扣除黄学毅已经支付的135000元，黄学毅尚欠孙建方145000元。因孙建方未举证证明就扣留的质量保证金130000元何时归还双方达成一致，故本院依法确认孙建方随时可以主张，故相应的利息从孙建方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起算。剩余的15000元，按照双方约定应在案涉理工东苑二标段移交业主方后支付，因孙建方未能举证证明移交业主方的时间，而物业公司认可在2014年9月15日移交，故该15000元的支付期限届满，黄学毅应当支付该款并承担从2014年9月15日开始计算的利息。至于孙建方是否应当承担未尽维修责任的扣款，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黄学毅可另行主张权利。 最后，孙建方并未举证证明十二建筑公司存在应当就黄学毅承担的付款及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孙建方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孙建方并未举证对十二建筑公司、成房置业公司、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关于已经付清款项的主张予以反驳，故对孙建方要求成房置业公司、理工大资产经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孙建方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 二、黄学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建方支付工程款145000元； 三、黄学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建方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日计算至2019月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5日计算至2019月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孙建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11元，由孙建方负担711元，由黄学毅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1元，由上诉人孙建方负担711元，由被上诉人黄学毅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何广智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 婕 书 记 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