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风连，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民，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青山路79号。诉讼代表人：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辉，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风连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风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职工债权为496834.81元,普通债权为228030.987元。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正常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期间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仅为加倍部分”，否认生效判决确定的正常债务利息的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规定：“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乳山市人民法院(2010)乳民初字第393号(以下简称393号判决)、(2010)乳民初字第394号(以下简称394号判决)民事判决书载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以上规定，以上生效判决确定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正常债务利息以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因此，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正常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尽管以上判决并未区分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债务利息，但正常债务利息与加倍债务利息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该期间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仅为加倍部分”，否认生效判决确定的正常债务利息的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二、乳山市人民法院(2012)乳执字第275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75号裁定)仅就393号判决确定的债权作价抵顶，并未涉及394号判决确定的债权，一审法院合并计算剩余职工债权，导致姜风连职工债权数额减少，损害了姜风连的合法权益。结合275号裁定，乳山市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393号判决于2012年3月向鸿图公司发出执行通知，责令鸿图公司自觉履行，并裁定以四套房产作价455300元进行抵顶，并未涉及393号判决确定的债权。一审法院合并计算剩余职工债权，认为“冲减后鸿图公司欠付姜风连的本金为813287.44元-执行款455300元=357987.44元”，将393号、394号民事判决书混为一谈，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一审法院合并计算职工债权，没有扣除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导致姜风连职工债权数额减少，损害了姜风连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职工债权数额为357987.44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权361813.31元，认定事实不清。(一)2015年12月28日房产作价抵顶应先清偿393号案件确定的正常债权利息，再清偿职工债权。2014年8月1日之后债务清偿顺序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清偿顺序，仅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与其他金钱债务的清偿顺序，如一个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法院执行的金钱债务有本金、一般债务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四部分，根据解释规定，对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采取单独计算方法，通俗地讲就是“各算各的，互不影响”，且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是根据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当最后清偿，而本金、一般债务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这三部分则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执行，即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本案中，乳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裁定，以房产作价455300元抵顶393号案件执行款，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包括正常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先清偿393号案件确定的正常债权利息，再清偿职工债权。(二)本案职工总债权合计496834.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正常债务利息为451011.60元×6.65%×(200天/360天)+451011.60元×6.40%×(27天/360天)+451011.60元×6.15%×(755天/360天)=76998.33元。结合(2012)乳执字第275号民事裁定书来看，执行法院对于393号案件进行房产抵顶455300元。本金、一般债务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这三部分则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执行，即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抵顶正常利息后剩余执行款455300-76998.33=378301.67元；393号案件抵顶部分职工债权后剩余职工债权为451011.60元-378301.67元=72709.93元。结合394号判决来看，394号案件职工债权为362275.84元。因此，职工总债权合计496834.81元。(三)迟延履行利息债权合计287173.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393号案件中，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76998.33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451011.60元×日万分之1.75×514天=40568.49元；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6月21日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剩余职工债权72709.93元×175天×日万分之1.75=2226.74元。故393号案件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合计76998.33元+40568.49元+2226.74元=119793.56元。在394号案卷中，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正常债务利息为362275.84元×6.65%×(200天/360天)+362275.84元×6.40%×(27天/360天)+362275.84元×6.15%×(755天/360天)=61849.04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61849.04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362275.84元×日万分之1.75×514天=32586.71元；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6月21日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362275.84元×175天×日万分之1.75=11094.70元。故394号案件正常债务利息61849.04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合计105530.45元。综上所述，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为393号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19793.56元+394号正常债务利息61849.04元+394号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05530.45元，合计287173.05元。四、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应当列为普通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劣后普通债权清偿，认定事实不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第二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虽然393号、394号判决并未约定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但姜风连有权要求鸿图公司支付加倍部分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016年6月21日，乳山市人民法院裁定鸿图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据此规定，因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鸿图公司在2016年6月21日之前已经实际部分或全部清偿了该287173.05元的债务，申请人主张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合计287173.05元应予确认为普通债权。鸿图公司辩称，管理人在债权审查过程中所认定的事实正确。债权审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凤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姜凤连对鸿图公司享有职工债权357987.44元；2.确认姜凤连申报的362626.15元债权为普通债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鸿图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姜凤连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姜凤连对鸿图公司享有职工债权496834.81元；2.确认姜凤连对鸿图公司享有普通债权228030.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1日，姜凤连的丈夫于性胜、儿子于国帅在鸿图公司工地劳动时触电身亡，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393号判决，判令：“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姜风连一次性赔偿金211659.6元、生产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239352元，上述共计451011.6元，限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日，一审法院作出的394号判决判令：“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姜风连因于性胜工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91719.16元、丧葬补助金10582.98元、供养亲属抚恤金20621.7元、生产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239352元，上述共计362275.84元，限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两份判决书生效后，鸿图公司均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姜风连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72号裁定，裁定以鸿图公司所有的4套房屋抵顶执行款455300元，其余款项尚未执行。2016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以（2016）鲁1083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鸿图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由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6年8月29日，姜凤连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其中职工债权820841.49元，普通债权17556.5元。管理人于2019年6月26日向姜凤连出具《关于姜风连债权的复核意见》(债权申报编号：051)，载明：根据2011年9月21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393、394号判决，鸿图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10日向姜风连支付赔偿金合计813287.44元。因债权人没有提供准确的判决生效日期，管理人以2011年11月20日作为迟延履行起算日期。自2011年月11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的规定，按照“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的计算方法，计算该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债务利息为277694.74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2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按照“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的计算方法，计算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为813287.44元×514天×6.37%=73968.04元。根据《解释》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规定，2015年12月28日执行款455300元应当全部用于清偿判决确定的本金。扣除执行款455300元后剩余本金为813287.44元-455300元=357987.44元。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6月21日共计175天，以357987.44元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357987.44×0.0175%×175=10963.37元。综上，债权人的债权包括：尚未清偿的赔偿金357987.44元，2011年11月20日至2016年6月2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合计362626.15元。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尚未清偿的351662.78元赔偿金可以列为工伤保险待遇范畴，管理人将其认定为职工债权。依照《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有关补偿性债权优先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合理确定清偿顺序的规定，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362626.15元，属于惩罚性债权，管理人将其认定为劣后债权。姜风连不服管理人出具的上述复核意见，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自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按照《批复》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否包含一般债务利息；二、涉案执行款455300元的冲抵顺序；三、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利息债权的债权性质及其在破产财产程序中分配顺位。一、关于焦点一，自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按照《批复》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否包含一般债务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姜凤连对涉案生效法律文书的起算时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管理人在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过程中以2011年11月20日作为迟延履行期间的起算日，姜凤连亦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本案迟延履行期间为2011年11月20日至2016年6月21日（破产受理之日）。应当分别依照《批复》、《解释》的规定，分别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应当按照《批复》分段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如下：自2011年11月20日至2012年6月7日止，共计200天，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813287.44×6.65%÷360×2×200=60092.9元；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共计27天，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13287.44×6.40%÷360×2×27=7807.56元；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31日，共计755天，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13287.44×6.15%÷360×2×755=209794.28元；以上合计277694.74元。管理人在计算该期间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时，适用基数、期间、利率、计算方法正确，姜凤连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因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并不涉及给付一般债务利息，故该期间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仅为加倍部分。姜凤连将2011年11月2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债务利息区分为一般债务利息138847.37元与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138847.37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5年12月28日执行款455300元的冲抵顺序的问题。《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案中，如前所述，生效判决书并不涉及一般债务利息，故涉案执行款应当冲减本金，冲减后鸿图公司欠付姜凤连的本金为813287.44元-执行款455300元=357987.44元。姜凤连主张先予扣减一般债务利息138847.37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6月21日共计175天，按照《解释》的规定，应当以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为基数，即尚未清偿的本金357987.44元为基数，计算该期间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为357987.44元×0.000175×175天=10963.37元。另外，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共计514天，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813287.44元×0.000175×514天=73155.21元；管理人在计算该期间的债务利息时适用利率不当，予以纠正。综上，姜凤连对鸿图公司享有的职工债权数额为357987.44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利息债权为361813.31元。三、关于焦点三，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利息债权的性质及其在破产财产程序中分配顺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了被执行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规定的立法目的是对迟延履行行为和妨碍民事诉讼行为的制裁和惩罚，敦促被执行人自觉履行判决、裁定等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故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在债权性质上属于民事惩罚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8）53号]第28条规定：“破产财产依照破产法第113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鸿图公司被裁定破产清算之后产生的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但破产受理之前的该部分利息应当认定属于破产债权。鉴于鸿图公司已进人破产程序，为保证鸿图公司所有债权人的债权能得以公平受偿，该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债权361813.31元作为惩罚性债权应当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即待鸿图公司破产程序中所有普通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完全清偿后，仍有剩余破产财产可供清偿时再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姜风连对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357987.44元；二、确认姜风连对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权361813.31元，该债权应当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即待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所有普通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完全清偿后，仍有剩余破产财产可供清偿时再予以清偿；三、驳回姜凤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风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75号裁定中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乳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3月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自觉履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执行程序中债权本金及利息的清偿顺序问题应如何确定。姜风连所涉两起案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债务清偿顺序，而应当适用《解释》的规定，该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故，姜风连所涉两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的款项应当首先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而不能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关于姜风连申请破产债权的本金及利息应如何确定。姜风连所涉393、394号判决生效后鸿图公司均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姜风连均申请强制执行。275号裁定已载明系针对393号判决的执行，故破产债权的本金应认定为394号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虽姜风连在申报债权时就两案债权数额合并计算进行申报，但因其申报的本金、利息数额及清偿顺序系相互关联，其要求确定的职工债权数额亦未超过394号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故应根据两案得以执行的事实确定破产债权数额，故姜风连享有的破产债权的本金应确定为362275.84元。2014年6月9日通过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故一审认定姜风连破产债权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但因本金计算有误，利息数额应更正为361944.65元（一审计算的2011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28日债务利息数额正确，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6月21日的债务利息应计算为1109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结合《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破产案件中债务人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范围，而属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进行清偿的其他债权，一审确定迟延利息属劣后债权、待破产程序中所有普通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完全清偿后仍有剩余破产财产可供清偿时再予清偿并无不当，但姜风连要求确认对鸿图公司享有普通债权的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姜风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确认姜风连对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权361813.31元，该债权应当劣后于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即待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所有普通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完全清偿后，仍有剩余破产财产可供清偿时再予以清偿；三、驳回姜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姜风连对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362275.84元；三、驳回姜风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风连、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风连负担45元，威海市鸿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