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彪，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吕静，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巨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康路352号1号楼10层1004室。 法定代表人：俞瑜。 委托代理人：宋国强，浙**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瑜，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宋国强，浙**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彪、浙江巨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巨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5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祖辉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俞瑜立即偿还金彪本金582748元（原上诉状中主张金额为492576.5元，因忘记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支付奖励金、报销款等金额合计140381元，所以对方尚欠本金应当为679037.5元，鉴于不能超过一审诉讼请求，故当庭更正为按照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本金582748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全部本金（2018年10月1日之前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已结清）；3、巨声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变更后）：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金彪出借85.5万元款项给俞瑜，且一审法院认定，俞瑜和巨声公司也认可巨声公司从未出具借条给金彪，金彪与俞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俞瑜作为巨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俞瑜不承担责任不当，应改判俞瑜与巨声公司共同偿还拖欠金彪的借款本息。二、一审法院对金彪出借本金金额和拖欠本息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仅依据俞瑜和巨声公司单方制作的汇款明细表就直接认定金彪借款金额仅为10.5万元，其余款项系案外人提供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1）案外人赖林君、姜海燕、褚桂芝、陈崇辉、邵丽提供给巨声公司合计25.5万元借款不是通过金彪支付的，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金彪的借款中有25.5万元系这些案外人提供与事实不符。一审期间金彪已提供了完整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上述人员根本未与金彪发生过资金往来，25.5万元均是金彪的自有资金。从俞瑜的银行流水可知，俞瑜向多人支付提成和佣金，并非仅有金彪一人在为巨声公司筹集资金，故上述人员应该是通过其他工作人员汇款的，与金彪无关，不能将俞瑜支付给这些人的奖励金全部从金彪的本息中抵扣。（2）赖小君的1.5万元及1.65万元本金及收益、谢晓丽的4.5万元本金及收益不应从金彪的款项中抵扣。从银行流水可知，赖小君2017年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给金彪，但金彪已于次日转给了巨声公司股东马俊，谢晓丽2017年1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4.5万元给金彪，但金彪已全部付给了技术公司，故均不能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盲目作出推定是错误的，如果将上述款项也作为出资的话，金彪的总出借本金应为91.5万元。（3）俞瑜与技术公司提交的汇入明细与银行流水不能印证多有出入，法院依据该单方证据认定金彪的出资金额有误。俞瑜和巨声公司提交的明细记录显示2017年2月16日金彪汇入10.5万元，但银行流水显示早在2017年2月8日起巨声公司就每天支付637元，表明2017年2月8日金彪已经出借10.5万元并收到了利息，按照俞瑜和巨声公司的说法，截至2017年2月16日的借款本金已达到21万元。如果一审法院仔细核对俞瑜银行流水，会发现俞瑜从2017年2月8日开始每日向金彪的付息额除637元外，还有2184元、728元、546元、455元、1274元等多种数额，故不能从付息标准上推断金彪的出资额为10.5万元。三、一审判决对本息金额认定有误。金彪出借85.5万元本金给俞瑜，其中王兰芳、赖松林、张建平通过金彪出借49.5万元，金彪自有资金36万元，截至2017年5月10日俞瑜和巨声公司已支付收益中超出36%的金额为148109.5元，多出部分抵扣本金，至2017年5月10日本金余额为706890.5元，案外人两次还款计267252元，扣除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至2018年10月1日仍拖欠本金679037.5元及相应利息。 俞瑜答辩称：俞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巨声公司答辩并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巨声公司支付金彪投资款89862.5元，驳回金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对金彪持虚假借条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移送公安立案侦查。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金彪为了获取不当利益提起的一起虚假诉讼案。金彪一审提供的9份金额为85万元借条是其私自制作的假借条。金彪原是巨声公司的管理人员，公司2018年1月因经营不善歇业后，其负责巨声公司歇业扫尾工作，拿走巨声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至今未交回公司股东。1、金彪在起诉状自认通过银行转账给俞瑜账户，本金总计85万元。但每次借款之后，都以此款为企业经营所需为由让巨声公司出具借条，每张借条都写明利息为月利2%，两年内还清本息。一审第一次庭审巨声公司答辩该借条是金彪私自制作，巨声公司没有向金彪借过钱，也没有出具过借条，而且公章盖印的形成时间肯定不是在2017年时，金彪坚持是当时出具的。当巨声公司向法庭申请要求对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时，开始金彪不同意进行鉴定，当法庭同意巨声公司鉴定申请时，金彪又改口说借条上印章是2018年补盖，说明金彪在诉讼中说谎，严重违背诚信。2、金彪共向俞瑜转款85.5万元，而不是9份借条合计的85万元，如按金彪诉状所陈述的每次借款后都出具借条，不会出现少0.5万元的情况，说明金彪提供的借条是其自己制作的，是虚假的。3、金彪在一审庭审称借条上的公章是马俊加盖，与事实不符。马俊在庭上作证时称2017年1月因公司业务和扩大经营需要要增加投资人，当时金彪介绍10个同学、亲友投资公司，大概6、7拾万元左右。说明金彪转入巨声公司的75万元款项是其亲友的投资款，10.5万元是自己的投资。马俊不是财务人员且没有经手，不可能知道金彪每笔汇款金额和时间。二、金彪转给俞瑜的85.5万元款项是其介绍亲友包括自己投资巨声公司的投资款，不是借款。2017年1月左右由于巨声公司业务需要和扩大经营，公司要吸收他人投资，经俞登、马俊、金彪、邵旭强4人共同商量决定由其4人各自介绍亲友向巨声公司投资，每1.5万元为一股，每天返本91元，投资后先返本，后分利。巨声公司从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已向金彪及其他10人共返还本金497885.5元，包括其中支付给金彪筹集资金的佣金、提成款140381元。之后巨声公司因经营亏损无力还本，从2017年5月10日后停止还本。为了减少金彪等人损失，巨声公司借款267252元返还金彪，只欠89862.5元未还。三、如本案按民间借贷处理，因巨声公司筹集资金时承诺先还本，如有利润按投资时的金额按比例分红，如企业亏损承诺只还本。后因巨声公司只经营几个月就出现亏损，欠员工工资无力支付，所以从2017年5月10日后也无力还本。一审法院将巨声公司的还本行为，认定为支付3%利率的利息，判决巨声公司从2017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是不正确的，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问题若干的规定》，该利率标准是指在双方约定利率或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时适用。而本案双方未对投资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约定，故利息损失应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 金彪针对巨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除与上诉状内容相同以外，补充如下意见：1、巨声公司的说法自相矛盾，其不承认借条的真实性，其也不承认俞瑜与金彪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这明显与事实不符，这些钱确实支付到俞瑜的账户上，一审时俞瑜已经确认收款，款项已经用于公司的经营，基于这个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案涉款项是借款，不是投资款，关于这个问题一审已查明没有参与到公司的经营，不了解公司的实际情况。3、关于出借款金额的认定。一部分借款1.5万元打给公司股东马俊，4.5万元打给技术公司用于支付公司开发网上系统，这6万元不应认定为金彪的出资额，不应从金彪的出资额中扣除。至于其他人员的款项，没有证据显示这些人与金彪发生款项往来，俞瑜、巨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人的款项是通过金彪来支付的。 俞瑜针对巨声公司的上诉陈述称：同意巨声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及请求。巨声公司和俞瑜是两个主体，俞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金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俞瑜归还金彪借款本金582748元，及自2017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巨声公司对上述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俞瑜及巨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至4月期间，巨声公司因扩大经营需要，向公司员工筹集资金。金彪共筹集到资金85.5万元并转入至俞瑜个人账户，具体如下：1、2017年1月16日，6万元；2、2017年1月18日，6万元；3、2017年2月16日，12万元；4、2017年2月16日，10.5万元；5、2017年2月28日，1.5万元；6、2017年3月7日，19万元；7、2017年3月7日，5千元；8、2017年3月10日，6万元；9、2017年3月18日，18万元；2017年4月26日，6万元。上述款项转入俞瑜账户后，通过俞瑜的账户转给案外人韩林君合计16602元、韩小君合计19110元、谢晓丽合计29302元、姜海燕合计9828元、王兰芳合计9555元、褚桂芝合计6825元、陈崇辉合计48503元、赖松林合计91091元、张建平合计53144元，邵丽合计5460元，转给金彪的款项除工资、报销款外，其余合计195135.5元。后案外人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9月30日代为归还金彪款项合计267252元。另查明，金彪原系巨声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借款、金彪实际出资金额，以及剩余应还款金额等发生争议。依据已查证案件事实，结合法律规定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金彪主张案涉款项是借款，并提供了由巨声公司及俞瑜加盖印章的借条予以证明。俞瑜和巨声公司则主张案涉款项是投资款，并且否认向金彪出具过借条。1、关于借条的真实性。借条一共有9份，载明的落款时间在2017年1月至4月期间，金彪起诉时称每次借款后都会让俞瑜出具借条，但在一审庭审中又称借条是在2018年公司停业后找马俊出具的。其关于借条形成的说法前后不一，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退一步讲，即使如金彪在一审庭审中所陈述的，借条是马俊出具的，但马俊仅是公司的股东，也不负责公司财务，金彪作为公司员工对此应当明知，因此马俊以公司名义向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在未经公司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对借条的内容不予确认。2、虽然对金彪提供的借条不予确认，但巨声公司筹集资金的行为更符合借贷的特征。案涉出资人投入资金后，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也未承担经营风险，没有付出资金以外的其他劳动。无论公司是否盈利，都能取得固定的收益。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金彪实际出资的金额。双方对总借款金额合计85.5万元均无异议，有争议的是赖林君3万元、赖小君3万元、谢晓丽4.5万元、姜海燕1.5万元、褚桂芝1.5万元、陈崇辉10.5万元、邵丽1.5万元，合计25.5万元是否包含在内；而金彪主张其中36万元都是其的出资，与上述人员无关。经查，1、赖小君的第一笔款项1.5万元以及谢晓丽的4.5万元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1月14日汇入金彪尾号为4494的银行账户，金彪于2017年1月16日转入俞瑜尾号为3905的账户6万元。自2017年1月16日起，俞瑜的上述账户每日按照每1.5万元支付91元的标准向赖小君、谢晓丽分别打款182元、273元。然而，金彪并未因上述投入的6万元而获得相应的返款。2、金彪称赖小君于2017年1月17日转入的1.65万元是购买香烟的钱，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金彪称收到赖小君于2017年1月13日的1.5万元以及谢小丽于2017年1月14日的4.5万元，分别都转给了马俊和技术公司，其账户内的余额在上述该两笔钱进行之前分别已有3万余元和12万余元，因此仅凭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支付给公司股东马俊和技术公司的钱就是赖小君和谢晓丽转入的钱。退一步讲，即使金彪确实将该两人的钱支付给了马俊和技术公司，也不能否认该两人是通过金彪向巨声公司出资的事实，且该两人出资后也确实获得了相应的回报。3、自2017年2月8日起，俞瑜的上述账户按上述标准每日向金彪支付637元。由此，可以推断出金彪的实际出资额为10.5万元。综上所述，对俞瑜和巨声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确认。三、关于剩余应还的借款本息。俞瑜、巨声公司辩称双方有过先返本后返利的约定，故已付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一般常理，故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巨声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显然已经超过了年利率36%，故超过部分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经核算具体如下：1、赖林君在2017年1月17日至2月28日期间取得利息3913元（以1.5万元为基数）；2017年3月1日至5月9日期间取得利息12689元（以3万元为基数），上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合计13857元。2、赖小君在2017年1月16日至5月8日期间取得利息19110元（以3万元为基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15720元。3、谢晓丽在2017年1月16日至5月9日期间取得利息29302元（以4.5万元为基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24172元。4、姜海燕在2017年1月16日至5月10日期间取得利息9828元（以1.5万元为基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8103元。5、王兰芳在2017年1月17日至5月8日期间取得利息9555元（以1.5万元为基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7875元。6、褚桂芝在2017年2月8日至4月27日期间取得利息6825元（以1.5万元为基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5640元。7、陈崇辉在2017年2月17日至5月8日期间取得利息48503元（以10.5万元为基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39998元。8、赖松林在2017年3月8日至3月9日期间取得利息2366元（以19.5万元为基数）；在2017年3月10日至4月25日期间取得利息67977元（以24万元为基数）；在2017年4月28日至5月8日期间取得利息20748元（以30万元为基数），上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合计76121元。9、张建平在2017年3月20日至5月10日期间取得利息53144元（以18万元为基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43784元。10、邵丽在2017年3月10日至5月9日期间取得利息5460元（以1.5万元为基数），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4545元。11、金彪在2017年1月18日至5月10日期间收到的款项中，其中1月18日的46800元（备注为36万订单提成）、2月16日的15600元（备注为奖励金）及13650元（备注为提成）、3月8日的27300元（备注为提成）、3月10日的6000元（备注为佣金）、3月15日的1820元（备注为佣金）、3月20日的21931元（备注为佣金）、4月26日的7280元（备注为佣金），上述款项除了一笔15600元备注为奖励金外，其他都注明了款项的性质为佣金或提成，结合俞瑜、巨声公司也承认会给予筹集到资金的员工奖励。至于15600元这笔款项虽然备注的是奖励金，与巨声公司支付利息所备注的一致，但结合金彪在这笔款项前后收到的利息，可以确认该笔款项并非支付利息。因此，上述合计140381元不是支付利息，应予以扣除。关于金彪主张其中还涉及报销款，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金彪期间垫付的费用为17175.69元，而俞瑜的银行账户明细表明，2017年1月17日转给金彪1705元（备注为报销）、2017年3月23日转给金彪4177.69元（备注为报销），以及俞瑜、巨声公司一审庭审中认可汇出明细中的一笔13148元是报销款，上述已报销给金彪的金额已经超过了金彪举证证明的未报销费用，故对金彪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金彪在2017年2月8日至5月10日期间取得利息合计54754.5元，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45094.5元。综上所述，巨声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合计284909.5元，应从本金85.5万元中予以扣除，并扣除已归还的本金267252元，剩余应归还本金302838.5元。关于金彪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月7日起的利息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的利息显然高于年利率36%，现金彪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截至2017年5月10日，应付利息合计790元。2017年5月11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关于金彪主张俞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借款虽然都汇入了俞瑜名下尾号为3905的个人银行账户，但根据该账户的银行流水，可以确认该账户并非为俞瑜个人支出所用，而基本用于公司经营收支、员工工资支付等。且该账户在公司停业后便进行了注销。因此，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巨声公司。金彪主张俞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巨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彪借款本金302838.5元及利息790元，并支付以302838.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金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76元，减半收取6988元，由金彪负担4388元，巨声公司负担2600元。 二审期间，金彪、俞瑜和巨声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巨声公司系通过俞瑜账户对外筹集资金，并按日向出资人支付固定收益，上述行为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正确。鉴于金彪在二审中表示知晓俞瑜的账户由巨声公司使用并明确其系向巨声公司出借款项，故对其要求俞瑜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通过金彪尾号4494账户向巨声公司出借的855000元款项中金彪本人的份额。金彪对于每15000元借款对应日息91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而从俞瑜账户向其账户转账情况看，在2017年3月15日之前，除提成佣金等大额款项外，均为637元或637元的倍数，倍数则恰好对应天数，故一审法院折算后认定金彪本人名下实际出借金额为105000元有事实依据，其后虽然数据较为混乱，但此后投入的款项金彪已自认与其无关，故并不影响对其出借数额的确认，而金彪关于其本人实际出借资金为360000元的主张，因360000元借款对应的收益远高于金彪实际获得的利息收益，金彪对此却从未提出异议，显然有违常理，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金彪无法对其出资360000元却仅获得105000元对应收益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也无法推翻谢晓丽、赖小君在向金彪账户转账后以及赖林君、姜海燕、褚桂芝、陈崇辉、邵丽在金彪向俞瑜账户转账后均获得对应金额利息收益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255000元系案外人提供以及上述人员获得的超过年利率36%的收益应当在本案中扣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金彪和巨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6元，由金彪负担8689元，浙江巨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0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祖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韩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