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黄河明珠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滨河新区滨河大道旅游大道北8号。 法定代表人：康利萍，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宏，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蜗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西夏区同心北街浙江商城公寓D1109室。 法定代表人：陈颖，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晶晶，黑龙**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天山海世界黄河明珠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天山海世界）因与被上诉人宁夏蜗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蜗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天山海世界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19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杨某阵收受被上诉人的好处费的事实未予以认定。上诉人的原渠道副总杨某阵作为涉案合同中上诉人的负责人，收受被上诉人的好处费1万元，经上诉人查明后将该1万元予以收缴暂扣。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的庭审中提交杨某阵书写的《情况说明》，称该1万元为杨某阵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该理由显然难以成立。被上诉人应当清楚明白，杨某阵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的授权负责人，无论是在合同履行前、履行中还是履行后，无论被上诉人是“借”给杨某阵还是“送”给杨某阵1万元，都足以影响杨某阵对合同中上诉人的利益处理。杨某阵被上诉人开除后，截至目前并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该1万元是其借款而向上诉人索回，因此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该1万元系被上诉人送过杨某阵的好处费，这与杨某阵在其手写的《工作流程》第8条相印证，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二、一审法院人合同履行情况已经被上诉人的负责人签收验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在履行合同中，杨某阵在被上诉人的出勤单及验收单上签字，因此对于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进而导致对事实认定错误。杨某阵作为涉案合同中上诉人的负责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收受被上诉人的好处费1万元，必将为被上诉人的理由服务，因此其与被上诉人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进行了虚假验收，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杨某阵在被上诉人的出勤单及验收单上的签字是无效的，上诉人对杨某阵在出勤单及验收单上签字拒绝追认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对合同履行情况重新进行验收。庭审中，上诉人举证了上诉人收到264×××＠ｑｑ.ｃｏｍ邮箱发来的邮件举报，一审法院以举报人身份信息不详，举报真实性无法核实未予认定。因举报人本就可以匿名举报，不需局限于具名举报，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验收照片并非原始照片，上诉人无法对举报信息进行核实，但鉴于杨某阵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其虚假验收自始无效，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举报信息属实。虽然针对举报信息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所有的工作集合照和签字照均为被上诉人制作，应由被举报人提供原始照片载体进行重新验收，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广告派单公司，如果不能提供原始照片，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未予采纳，径行作出被上诉人有利的判决，导致虚假验收被认定，无效行为被认定为有效。因此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对2018年6月10日至15日、7月13日至27日的合同履行情况进行重新验收。四、被上诉人应承担贿赂上诉人员工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为谋取在与上诉人合同中的不正当利益，根据双方《廉洁合作协议书》2.2条约定，行贿上诉人的员工杨某阵，串通作虚假验收，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以此抗辩被上诉人的请求，有充分合同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层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宁夏蜗牛公司答辩称，宁夏天山海世界黄河明珠旅游文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夏蜗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广告费1541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8月10日至判决生效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原告宁夏服牛公司（乙方）与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甲方）签订一份《人员派单及ＣＡＬＬ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作时间自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合作期限为1年，在此期间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临时派单活动推广人员和ＣＡＬＬ服务人员进行推广和ＣＡＬＬ服务。服务费用为派发单页85元／人／天。甲方对乙方招葛人员是否在规定时间完成相应工作内容有权进行督导检查，乙方按甲方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相应工作内容，经甲方指定人员确认工作量及人数后，甲方在31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当次活动人员费用，未经甲方指定人员确认工作量，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服务费用。双方同时签订《廉洁合作协议书》其中2.2条约定，如乙方、乙方人员及乙方指令或委托人员、派遣的人员以任何形式赠送实物、现金或礼券、宾请甲方人员或给予其他利益的，均视为行贿，一经查实，除追回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外，乙方承诺按合同总价款的20%向甲方给付违约金。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宁夏蜗牛公司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行了派单服务。2018年8月10日，原、被告对2018年7月13日至7月30日的派单活动情况进行了验收，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副总杨某阵在出勤确认单及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出勤确认单载明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30日出勤人数为5595人，工资475575元。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尚欠154120元未向原告宁夏蜗牛公司支付。庭审中，原告宁夏蜗牛公司另主张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支付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0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另查，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于2019年4月8日收到一封举报邮件，发件人邮箱为“264×××＠ｑｑ.ｃｏｍ”，该邮件载明2018年6月10号、2018年7月13号开始，为期十天到半个月小蜜蜂派单，6月10号半天及7月13号半天雇佣人员一次性拍好所有工作照片集合照片。第二天开始实际用人数量远远少于上报数量，用拍好的照片进行顶替人数……2019年5月16日，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作出《关于银川海世界黄河明珠项目派单问题的处理意见》该意见载明：1、一个月内追回公司损失，蜗牛派单公司266475元，意向派单公司35360元，并处罚聘牛派单公司10万元，意向派单公司2万元。其中蜗牛派单公司黄河明珠项目未付款154120元不予支付，剩余112355元和10万元处罚金，从兴庆熙湖未付款中扣除……3、追回杨某阵违法所得1万元，扣除一个月工资辞退处理庭审中，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还提交一份杨某阵向公司上缴10000元的收据，拟证明原告存在向被告工作人员行贿行为。原告宁夏蜗牛公司对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的举报信、处理意见、收据等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人员派单及ＣＡＬＬ服务协议》出勤确认单、验收单、照片、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宁夏蜗牛公司与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签订的《人员派单及CALL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宁夏蜗牛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派单义务。庭审中，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认可未付款154120元，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辩称原告宁夏蜗牛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存在行贿事实，拍摄照片作假，虚报人数，应从原告未付款项中扣除，其虽提交了举报邮件及处理意见，但因举报人身份信息不详，举报情况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举报邮件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虽作出处理意见，但系单方作出，无原告宁夏蜗牛公司签字认可，且根据被告提供的派单人员照片显示，无法确认照片存在作假嫌疑，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亦不能明确指认照片为同一天拍摄，因该合同履行情况已经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负责人签字验收，故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辩称原告宁夏蜗牛公司贿赂公司员工，应追究违约责任的理由，其可另案主张，对此不予处理。综上，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拖欠原告宁夏蜗牛公司广告费不付，显属不当，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后31个工作日支付费用，故利息应自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签字验收之日起计算31个工作日即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宁夏天山海世界黄河明珠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于本5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夏蜗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告费154120元及利息（利息以154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宁夏蜗牛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关于利息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宁夏天山海世界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宁夏蜗牛公司广告费。宁夏蜗牛公司与宁夏天山海世界签订的《人员派单及CALL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宁夏蜗牛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派单义务。在一审庭审中，宁夏天山海世界认可未付款15412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宁夏天山海世界主张因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杨某阵收取被上诉人的好处费，与宁夏蜗牛公司串通损害其利益，杨某阵在出勤单及签收单的签字行为无效。其一审提交的杨某阵向宁夏天山海世界上缴的10000元的收据，欲证明宁夏蜗牛公司存在向杨某阵贿赂行为，因杨某阵未出庭作证接受一审法官的询问，且宁夏蜗牛公司提交的一份杨某阵写的借条，证明系其向宁夏蜗牛公司的借款，故本院不予认可。宁夏天山海世界主张宁夏蜗牛公司拍摄照片作假，虚报人数，但仅提供举报邮件及其内部处理意见，宁夏天山海世界无法证明其提供举报邮件举报内容的真实性，就该邮件作出的内部处理，系其单方作出，故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其提供的照片无法确认照片存在作假嫌疑，宁夏天山海世界亦不能明确指认照片为同一天拍摄，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宁夏天山海世界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未付款154120元。宁夏天山海世界主张追究宁夏蜗牛公司贿赂其工作人员的责任，可依法向相关部门举报。 综上所述，宁夏天山海世界黄河明珠旅游文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2.0元，由上诉人宁夏天山海世界黄河明珠旅游文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崔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