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敏，男，1972年9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仙（曾用名杨贵仙），女，1936年5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79年7月14日生，苗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马关县，现住云南省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06年1月6日生，苗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马关县。法定代理人：马某，系刘某的母亲。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龙，马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文山市环北三路文山州图书馆一楼大门右侧。负责人：杨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珊珊，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张世敏因与被上诉人杨桂仙、马某、刘某，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5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张世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马某及其与杨桂仙、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龙，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全珊珊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刘忠发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行至军腊线K0+970米处与对向驶来的张世敏驾驶的变形拖拉机相撞肇事，致刘忠发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后，马关县大栗树派出所依法对刘忠发进行询问时，刘忠发所陈述的事实是张世敏所驾驶的拖拉机未撞到他，属于他自己骑车操作不当跌倒受伤。该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事故属于单方肇事，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审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相关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忠发属单方事故，并未与张世敏所驾驶车辆相撞，刘忠发跌倒受伤及最后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害事实与张世敏不存在因果关系，是由其自身原因所导致。故本案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审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相关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张世敏并不是侵权行为主体，不应对刘忠发的死亡进行赔偿，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基本原则，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桂仙、马某、刘某辩称，一、上诉人请求不明确；若对方不变更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张世敏的诉求违法相关法律规定。二、关于张世敏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张世敏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况且，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马公交认字5326254201980005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至今为止，张世敏没有提出异议，或根据我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提出复核申请。因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三、原审法院审理该案件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世敏的上诉请求。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对我方判决不合理的部分。杨桂仙、马某、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其因刘忠发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22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张世敏赔偿其因刘忠发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64459.35元，并对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支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桂仙（1936年5月5日生，马关县仁和镇老格木村委会小木厂组村民）与刘古兴（已去世）共同生育有6个子女，即刘忠芬、刘忠美、刘忠孝、刘忠发、刘忠平、刘忠禄。刘忠发生前与马某（肢体二级残疾）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有一女孩刘某（2006年1月6日生）。刘忠发、马某、刘某自2010年2月4日起在马关县居住生活。2019年5月19日，刘忠发（持有“Ｄ”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大栗树军民桥方向驶往腊科方向，16时30分行至军腊线Ｋ0＋970米处，所驾车辆与对向驶来的张世敏（持有“Ｇ”类拖拉机驾驶证）驾驶的辽14-×××××号变型拖拉机相撞肇事，致刘忠发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忠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世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忠发被送往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9年5月19日至6月3日），2019年6月3日的出院医嘱载明继续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血胸；2.失血性休克；3.胸椎多发性骨折并截瘫；4.双肺挫伤；5.颈椎骨折；6.左股骨大转子骨折；7.右侧肩胛骨分脆性骨折等；刘忠发在马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5170元。刘忠发的户口于2019年6月27日注销。另查明，辽14-×××××号变型拖拉机的所有人为张世敏，在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10万元）、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忠发死亡是否因交通事故所致。结合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以及刘忠发受伤情况、到医院就诊、户口注销情况等实际，足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致刘忠发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关于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张世敏为辽14-×××××号变型拖拉机的所有人，张世敏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世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张世敏驾驶的辽14-×××××号变型拖拉机在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应由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辽14-×××××号变型拖拉机与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责任方各按该事故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刘忠发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在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张世敏驾驶车辆在会车时未靠右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原因力等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刘忠发、张世敏对此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各承担70%、30%的责任为宜。关于辽14-×××××号变型拖拉机的责任方及承担责任的方式，结合辽14-×××××号变型拖拉机在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额10万元）等实际，应由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10万元）赔偿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世敏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杨桂仙、马某、刘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已主张死亡赔偿金，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某虽提供残疾人证证明其肢体二级残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由死者刘忠发进行抚养，故对马某的抚养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实情况及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杨桂仙、马某、刘某因刘忠发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30517.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被扶养人杨桂仙生活费7602.50元（9123元／年×5年÷6人）＋被抚养人刘某生活费53155元（21262元／年×5年÷2人）】；2.丧葬费52038.50元；3.护理费3355.40元（81648元／年÷365天×15天）；4.医疗费35170元；5.误工费4277元（104077元／年÷365天×15天）；6.对于财产损失，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自愿放弃主张财产损失，是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825358.40元。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桂仙、马某、刘某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总计赔偿120000元。因张世敏在此次事故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桂仙、马某、刘某100000元，不足部分111607.52元【（825358.40元－120000元）×30%－100000元】由张世敏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依法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桂仙、马某、刘某因刘忠发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由被告张世敏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桂仙、马某、刘某因刘忠发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11607.5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杨桂仙、马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97元，减半收取计4298.50元，由原告杨桂仙、马某、刘某负担1368.5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944元，由被告张世敏负担986元。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张世敏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除了保险公司应赔付数额之外，双方同意张世敏仅仅需要赔付2万元；2.视频资料一份，用以证明事发当天车辆没有发生碰撞的事实。经质证，杨桂仙、马某、刘某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杨桂仙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未经过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和马关县法院的确认，协议上约定的履行期限已超过，但我方至今未收到任何款项。对视频资料有异议，认为该视频资料没有完整记录，没有出具机关的盖章和签字，不能否认马关县公安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无异议，认为虽然其没有参加该次调解，但协议上约定的金额有效。对视频资料无异议，认为该视频资料合法有效，能够反映出张世敏的车辆与刘忠发的车辆并没有发生碰撞。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当中无死者近亲属杨桂仙的签字，且协议双方均未实际履行，依法不予采信；视频资料的待证事实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应张世敏的申请向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包含《周会东询问笔录》一份、《杨小致询问笔录》一份、《张世敏询问笔录》二份、《罗正高询问笔录》二份、《马某询问笔录》一份、《调解记录》一份、现场照片七张），并依职权调取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刘忠发与张世敏交通事故案车辆接触的情况说明》一份。经质证，张世敏对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当中除《马某询问笔录》以外的证据均认可，认为罗正高的陈述能够与其提交的视频资料相互印证两车未发生过碰撞的事实；对《关于刘忠发与张世敏交通事故案车辆接触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该情况说明仅仅是对案情的说明，案件已经造成一人死亡，应该有痕迹鉴定。办案民警不具备痕迹鉴定的资质，该情况说明上没有经办人签名，不具备合理性和合法性；杨桂仙、马某、刘某对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当中的《罗正高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两次笔录中对于罗正高与肇事车辆间隔距离的陈述不一致，与实际情况也不一致。《张世敏询问笔录》当中一直回避是否发生碰撞的事实。对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中的其余证据无异议。对《关于刘忠发与张世敏交通事故案车辆接触的情况说明》无异议；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对交通事故卷宗材料的质证意见与张世敏一致。对《关于刘忠发与张世敏交通事故案车辆接触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拖拉机车身上没有明显的碰撞痕迹，不能证实两辆车发生过碰撞。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及《关于刘忠发与张世敏交通事故案车辆接触的情况说明》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对证据本身予以采信，对证据内容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在二审过程中，经本院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张世敏、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审判决：1.认定“所驾车辆与对向驶来的张世敏（持有“Ｇ”类拖拉机驾驶证）驾驶的辽14-×××××号变型拖拉机相撞肇事”错误，事实是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并没有发生相撞。2.遗漏认定交警进行调解的时候，马某已经和张世敏达成赔偿2万元的协议的事实。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杨桂仙、马某、刘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世敏、大地财保文山中心支公司针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意见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评述。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刘忠发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2.刘忠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忠发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问题。本案事发后，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马公交认字5326254201980005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世敏驾驶的辽14-×××××号变型拖拉机与刘忠发驾驶的云Ｈ×××××号摩托车相撞导致本案事故，刘忠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世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世敏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并未提出复核申请。根据事故现场照片及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刘忠发与张世敏交通事故案车辆接触的情况说明》，能够认定事发时辽14-×××××号变型拖拉机与云Ｈ×××××号摩托车系对向行驶，事发现场照片中有明显的摩托车倒地的挫划痕，该划痕走向与刘忠发的行车方向相反。即两车发生碰撞后产生摩托车相后方滑行的动力，才会导致事发路面出现划痕，且划痕位于摩托车前方。故马公交认字5326254201980005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辽14-×××××号变型拖拉机与云Ｈ×××××号摩托车发生碰撞具有客观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世敏主张其驾驶的辽14-×××××号变型拖拉机未与刘忠发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应由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张世敏为此提交《视频资料》一份，并申请本院调取交通事故卷宗材料。《视频资料》系大栗树派出所民警出警时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内容。视频中，刘忠发在身受重伤倒地、不能确认其意识是否清楚的情况之下回答民警的问话，其答话的客观性存疑。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当中《罗正高询问笔录》当中罗正高于2019年6月13日陈述“这时我看见我前面那辆摩托车突然就倒地了，然后我开车到摩托车倒地那里后我就下车去看，我看见路边水泥路上有黑色的轮胎痕迹，是摩托车前轮倒地向前滑行形成的”、于2019年6月23日陈述“我看见时摩托车已经倒了……我看见时摩托车的驾驶员是否在车上我没有看清楚”，两次陈述的内容不相一致且与现场照片中反映出的摩托车倒地痕迹与行车方向相反的客观情况不符。因此，《视频资料》与《罗正高询问笔录》的证明力低于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发现场客观状况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不能证明张世敏提出的两车未发生碰撞的主张，张世敏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刘忠发系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二）关于刘忠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忠发、马某、刘某自2010年2月4日起在马关县居住生活。即刘忠发虽然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长期居住在城镇，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消费支出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张世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597.00元，由张世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