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玲娣，女，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榕，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志荣，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锦，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玲娣因与被上诉人叶志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玲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叶志荣曾当着儿子叶某1的面多次向俞玲娣做过保证，承诺如果俞玲娣替他向余某、朱某1归还属于其个人的全部债务，那么将来他一定会向俞玲娣归还本息。前述事实亦由证人叶某1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案外人张某与原深圳发展银行签订的50万元贷款合同中预留的通讯地址即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是俞玲娣XX后的个人居住地址。俞玲娣于2004年4月27日从兴业银行取出63万元与叶某12004年底购买凯迪拉克小汽车无关，就是用于替叶志荣向余某、朱某1归还第3笔60万元债务。俞玲娣为替叶志荣归还债务，曾与兴业银行签订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和XX室房屋贷款抵押合同，分别获得个人贷款103万元和86万元，该两笔贷款共计189万元系用于偿还包括第一步30万元债务在内的总计140万元债务的最终来源。叶某1的证人证言内容与他在本案中其他证人证言内容没有任何矛盾，应予采信。此外，正因为俞玲娣已经替叶志荣归还了所有140万元债务，当初叶志荣写给余某、朱某1的《借条》和《还款计划》才会被归还给俞玲娣，余某和朱某1才至今未依据《还借款协议》向法院起诉主张归还140万元债务。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俞玲娣替张某向银行归还了所有50万元的借款本息，其中支付的7.82万元贷款利息与其替叶志荣归还债务有关，属于调头寸资金的利息，应当由叶志荣予以返还。叶志荣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了存在俞玲娣替叶志荣归还140万元债务的事实。俞玲娣提供的证据材料已达到民事诉讼中所需高度盖然性标准，能够证明其已经替叶志荣向余某和朱某1归还了全部债务。在没有证据证明俞玲娣系自愿、无偿替叶志荣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应该可以认定俞玲娣是债务人叶志荣的保证人，即当俞玲娣替叶志荣还债后就成为叶志荣的法定债权人，不需要再另行约定确定债权债务关系。此外，叶某1妻子与叶志荣妻子间存在纠纷不足以构成不采信叶某1证人证言的理由。综合在案证据，应当判决俞玲娣胜诉。叶志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玲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叶志荣返还借款人民币1,400,000元（以下未注明的均为人民币）；二、判令叶志荣支付利息406,592元（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实际归还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十年）及72,280.54元（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实际归还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五年）。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俞玲娣与叶志荣XX，婚后生育一子叶某1，后双方于2002年9月30日至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办理XX登记手续。2002年9月26日，俞玲娣与叶志荣签订《自愿XX协议书》。其中就子女抚养约定如下：“儿子叶某120周岁，因目前没有工作，每月贴生活费壹仟元正至儿子工作止，儿子随母亲共同生活”。另就共同财产分割如下：牌照号分别为沪BXXXXX及沪AXXXXX的轿车各一辆、XX路XX号XX食府、XX路XX号XX酒家、XX路XX号XX大饭店、包括婚后一起共同财产都归俞玲娣所有；叶志荣自愿放弃XX路XX弄XX花苑XX号XX室及XX室、XX苑XX号XX室及XX室房屋，购买上述四套房屋的银行公积金贷款债务全部由俞玲娣承担，贷款归还完毕后，该四套房屋产权全部归俞玲娣。2.俞玲娣持有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18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叶志荣于2003年11月30日在澳门借余某、朱某1港币壹佰贰拾万元正，于2004年5月底归还”，落款处有叶志荣签名。上述内容下方有“还款计划如下：①2004年2月底归还余某、朱某1港币捌拾万元正，3月底前还款港币拾伍万元正，4月底前还款拾伍万元正，5月底还款拾万元正（还款全部为港币），②本人愿意在2004年2月底前将XX路XX号XX大饭店出售，还清余某、朱某1港币壹佰贰拾万元正”。俞玲娣另持有落款日期为2004年3月1日的《还借款协议》一份，甲方为叶志荣、俞玲娣、叶某1，乙方为朱某1、余某，其中约定：“因甲方叶志荣在澳门时借了乙方港币130万元正，现甲方俞玲娣、叶某1表示同意由他们俩负责归还乙方欠款。故甲乙双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甲方俞玲娣、叶某1俩人同意用自己在上海市XX路XX弄（XX花苑）XX号XX室的房产权和上海XX有限公司担保还款给乙方。如到2004年4月30日还不出乙方全部欠款，上述房产和美容院全部无偿转让给乙方（注：略）。2.甲方同意在①2004年3月5日前归还乙方港币30万；②2004年3月30日归还乙方港币40万；③甲方在2004年4月30日前归还乙方港币60万元正。3.以上还款协议系甲乙双方在自愿前提下签订。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有一方不执行协议，任何一方可凭此协议诉讼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要求追究对方拖延还款违约责任。4.甲方全部归还完乙方欠款后，甲乙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葛。乙方负责在甲方还清欠款后归还属于甲方的房产证和企业营业执照。”上述内容的下方，“甲方签字”一栏有叶志荣、俞玲娣、叶某1签字，“乙方签字”一栏有朱某1、余某签字。3.俞玲娣于2004年4月分别以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及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作为抵押物，签订《兴业银行抵押合同（个人/汽车消费信贷业务专用）》两份，用于担保两份《兴业银行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860,000元和1,03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2004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15日。俞玲娣分别于2004年4月27日及2004年5月9日从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7631的兴业银行账户取现630,000元及300,000元。4.一审庭审中，叶某1到庭作证并作如下陈述：（1）2004年2月底，叶志荣被人带到XX大饭店，当时其和母亲俞玲娣均在饭店里，两名债权人说叶志荣在XX时净身出户，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所以要求其母亲俞玲娣还款，其和母亲因为害怕便同意还款，并协商好还款事宜后各自回家，第二天各方签署了《还借款协议》，其中其本人作为债务的担保人，用其房屋作为抵押；（2）根据约定，借款应为港币，但其和母亲没有港币，所以最终协商直接用人民币还款；借款分三次归还，第一笔还款系其和母亲俞玲娣去爷爷叶某2住处借款的，该笔钱款金额为40,000美元，系叶某4给叶某2的生活费，第二笔还款系找其姑姑叶某5和姑父张某借款，用他们的房屋贷款取得500,000元，第三笔还款系用自己家的房屋抵押向银行贷款并取出了其中600,000元，三笔还款均在XX大饭店内归还，此后其母亲归还了向叶某2的借款，并拿着张某的存折按月归还了银行的贷款，俞玲娣每月还款基本都是由其陪同前往银行；（3）其和母亲俞玲娣每年都会向叶志荣催讨涉案钱款，叶志荣原先同意出具借条，但后来又反悔了，叶志荣一直说外面还有赌债，没有还款能力，所以其和母亲便相信了，其实家里的亲戚朋友都知道还款的事情；（4）关于购车情况，其记不清是否买过凯迪拉克轿车，目前其名下仅有一辆宝马轿车，也不记得第一次购买的车辆是何品牌；（5）其妻子与叶志荣的妻子确有纠纷。庭审后，叶某1提交书面补充说明，表示经过调查和确认，其曾购买过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但时间是2004年底，与俞玲娣的取款没有关系；此外，其在2004年4月27日、5月9日陪同母亲俞玲娣至兴业银行取款630,000元和300,000元，具体银行的营业点位于本市肇嘉浜路和襄阳南路口，现该营业点因道路改造已搬离了。针对叶某1的证言，俞玲娣认为叶某1对本案的参与度较高，与俞玲娣、叶志荣双方均为亲情关系，不存在任何偏向。叶志荣则认为，首先，叶某1是《还借款协议》的签订人之一，其自认为债务担保人，与俞玲娣的陈述不一，而且作为担保人的追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其与俞玲娣长期共同生活，叶某1的妻子和叶志荣的妻子存在纠纷，且诉至法院，所以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5.俞玲娣为证明其借用案外人张某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用该贷款帮助叶志荣归还借款，提交原深圳发展银行《个人贷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月还款通知单及活期存折一本。其中显示，案外人张某2004年3月15日向原深圳发展银行贷款500,000元，贷款期限5年，利率为5.58%，贷款用途记载为“购房”，并以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在《个人贷款合同》中，张某的通讯地址为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一审审理中，俞玲娣称，其在取得原深圳发展银行的贷款后，为便于还款，所以一直持有户名为张某的活期存折，且其每月都按照约定的本息金额将钱款存入该账户中，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张某名下贷款账户的流水明细及原始存款凭证。一审法院根据俞玲娣的申请，向平安银行上海西南支行（原深圳发展银行已合并至平安银行）调取相关原始记录，平安银行上海西南支行提供了张某名下XXXXXXXXXX8901账户自2004年4月19日至2009年3月18日期间的流水明细及现金存款凭证53张（其中2008年8月18日存款8,500元未能查询到原始凭证影像），其中现金存款凭证中签名一栏均显示为“叶某3代”。针对上述调查结果，俞玲娣解释称，叶某3系叶志荣的姐姐，此前在XX酒家和XX食府担任财务工作，现金存款凭证中缺少了个别月份的记录，流水明细中也有个别记录重复，当时俞玲娣使用自己XX后的财产委托叶某3去归还500,000元银行贷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叶某3书写的收据若干，其中记载为“房贷”的金额即为俞玲娣每月还贷的钱款，同时为证明收据中的字迹为叶某3本人书写，申请对叶某3的笔迹进行鉴定。对此，叶志荣认为，500,000元贷款系张某向原深圳发展银行申请所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个人贷款合同》上记录的通讯地址并不能代表是俞玲娣代为还款，而且合同上载明的贷款用途为“购房”，但具体指向哪套房屋并不明确；此外，所谓叶某3书写的收据，上面没有叶某3的签名，不能证明系叶某3经办此事，收据也仅是对个别月份的收支记录，内容并不完整，因此不同意俞玲娣有关其委托叶某3代为还款的主张，也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6.一审审理中，叶志荣提交叶某4的陈述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叶某4，现居住在美国纽约，是叶志荣的大哥。最近本人获悉有关中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俞玲娣提交了一份材料，其中提到2004年3月本人将寄存在父亲处的4万美元借给了俞玲娣，俞玲娣替叶志荣归还朱姓人士钱款，并说她在2004年5月向本人和本人父亲归还了30万人民币，俞玲娣的这些陈述均不正确。本人证明实际情况是2004年本人在美国，得知叶志荣向朱姓人士借款，则同意将寄存在父亲叶某2处的4万美金拿出来替叶志荣还钱，具体由本人姐姐叶某3在上海操作，本人与叶志荣是亲兄弟，并不要求叶志荣归还。要说明的是这4万美元并不是借给俞玲娣的，2004年5月俞玲娣也没有向本人和我父亲归还过30万人民币，俞玲娣的陈述不对，不是事实”。另，叶志荣解释称，由于在美国办理公证认证的流程较为复杂，而叶某4年纪较大，英语能力一般，所以请了一位美国律师作为见证签字。针对上述陈述说明，俞玲娣认为，证人证言应当经过公证认证，证人也应当到庭作证，故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此外，根据叶某4陈述的内容，叶志荣系在2003年10月签下借条，而叶某4自述在2004年得知借款之事，且在俞玲娣签下《还借款协议》后的短短几天内就联系叶某3帮忙还款，可见该笔40,000美元就是俞玲娣出面向叶志荣家人借款的，而非叶志荣的家人自行帮助还款，叶志荣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并未向余某和朱某1归还过借款，现叶某4又表示替叶志荣还款，两者相互矛盾，故不认可叶志荣的该份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俞玲娣、叶志荣对于叶志荣曾向案外人余某、朱某1借款以及各方一同签署《还借款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现俞玲娣认为其为了帮助叶志荣归还债务，向他人借款并向银行贷款，这一行为并非是无偿自愿的，所以叶志荣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叶志荣对此不予认可，且认为俞玲娣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如下：首先，针对俞玲娣陈述的三笔还款，其中第一笔还款300,000元系向叶某2借款40,000美元，俞玲娣、叶志荣在审理中均确认叶某2已过世，由于叶志荣提交的叶某4的陈述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不予采纳，但即便如此，俞玲娣对其陈述的事实仍负有举证责任，现俞玲娣仅提供兴业银行的取款凭证，无法证实钱款实际已归还给叶某2；针对俞玲娣陈述的第二笔还款500,000元，系通过叶志荣的妹夫张某向银行贷款所得，但该笔贷款的用途约定为“购房”，俞玲娣在庭审中也表示其还有其他房贷需要归还，而且根据一审法院向银行调取的相关材料，每月还款的实际操作人并非俞玲娣本人，至于俞玲娣申请对其提交的多份收据中“叶某3”的笔迹进行鉴定，但即便收据中的字迹为叶某3本人书写，也不能就此推定俞玲娣使用个人财产归还了张某的该笔贷款本息，故一审法院对于俞玲娣的该项主张及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均不予采纳；针对俞玲娣陈述的第三笔还款600,000元，系以房屋抵押向兴业银行贷款，但该两笔贷款的金额远高于俞玲娣陈述的还款金额，且俞玲娣在2004年4月27日取款的金额为630,000元，亦与其陈述的还款金额不相符。其次，俞玲娣、叶志荣在一审审理中均未提供余某和朱某1的有效信息，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无法确认实际还款情况，即便俞玲娣为叶志荣偿还了全部债务，但还款行为本身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而且根据《还借款协议》的内容，俞玲娣、叶某1同意负责归还朱某1和余某的借款，其中并未约定在俞玲娣或叶某1归还债务后再与叶志荣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俞玲娣主张其为叶志荣还款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关于叶某1的证人证言，综合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叶某1的陈述存在多处不合理及不符合事实的情况，且叶某1自认其妻子和叶志荣妻子之间存在纠纷，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叶某1的证言难以采信。综上，俞玲娣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不足以证明俞玲娣、叶志荣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一审法院对于俞玲娣主张其与叶志荣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一审所涉钱款并无明确的履行期限，故一审法院对叶志荣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俞玲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529.70元，由俞玲娣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俞玲娣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上海XX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旨在证明俞玲娣替叶志荣向余某和朱某1归还全部债务后取回当初被扣押的营业执照；2、（2019）沪0104民初17670号民事判决书及法院转款凭证，旨在证明叶某1妻子和叶志荣妻子之间的纠纷已经息讼，且生效判决已经履行完毕，故不能再以此为由减损叶某1所作证人证言的证明力；3、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的住房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以及还款明细，旨在证明俞玲娣之所以向兴业银行贷款是为了替叶志荣向余某和朱某1归还全部债务，而非为归还该四套房产以前的老按揭贷款；4、叶轩的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及亲属关系证明，旨在证明俞玲娣在主观上不可能存在自愿无偿替叶志荣归还全部债务的意愿。被上诉人叶志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前能够提供却没有提供，故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俞玲娣逾期提供证据，且无合理理由，亦不属于新证据，相关内容也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纳。除此以外，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俞玲娣是否已经于2004年向余某和朱某1归还了全部欠款？二、俞玲娣向叶志荣主张归还2004年代偿款本金和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俞玲娣是否已经于2004年向余某和朱某1归还了全部欠款的问题。虽然俞玲娣主张其持有叶志荣书写的借条和还款计划以及当时押在余某和朱某1处后因归还全部欠款而取回的企业营业执照，并辅之以包括叶某1的证人证言和俞玲娣向兴业银行抵押贷款用于偿还欠款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代叶志荣向余某和朱某1归还了全部欠款。但是，鉴于借条和还款计划的落款日期均为2004年1月8日，早于落款日期为2004年3月1日的《还借款协议》，且《还借款协议》对于借款金额、还款期限、还款主体等做出了新的约定，事实上已经取代了之前的借条和还款计划，故俞玲娣以持有借条和还款计划作为佐证其已归还全部欠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民间借贷过程中，在向出借人还款之后，应当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款凭证、返还借款协议或者在借款协议上作出说明，并保存偿还借款的转账凭证。根据《还借款协议》的约定以及俞玲娣的陈述，全部债务是分批次以现金方式偿还的。因此，按照常理和习惯，俞玲娣应当要求余某和朱某1出具收款凭证或者在《还借款协议》上作出说明，但是俞玲娣却未能提供上述能够充分证明偿债事实发生的直接关键证据。因此，依据俞玲娣目前提供的证人证言、抵押借款合同和取现凭证、案外人张某的贷款抵押合同等间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俞玲娣已经为叶志荣偿还了全部债务。二、关于俞玲娣向叶志荣主张归还2004年代偿款本金和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即便假设俞玲娣已经为叶志荣偿还了全部债务，鉴于本案俞玲娣系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俞玲娣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是，俞玲娣并未能完成上述举证责任。此外，虽然俞玲娣在本案中还主张其是基于担保人的地位而成为叶志荣的法定债权人，且不论俞玲娣关于其系担保人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担保人在履行担保责任清偿债务后依法取得的是追偿权，故即便假设俞玲娣是担保人且已清偿债务，其亦不能在本案中以民间借贷而应以行使追偿权为由提起诉讼。综上，基于目前的证据材料以及俞玲娣起诉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俞玲娣向叶志荣主张归还2004年代偿款本金和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俞玲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59.4元，由上诉人俞玲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