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3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纪僧，男，1956年7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强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武强县，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康艳来，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景宽，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日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纪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武强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于2019年11月29日提请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3日以武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纪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纪僧及其辩护人赵景宽、康艳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份至2016年8月份，被告人王纪僧在经营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武强县恒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期间，以资金空转的方式，从天津瑞银佳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等25家公司，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965份，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6182397.31元。 1、2012年3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鑫伟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武强县恒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合计339128.2元，价税合计2334000元。 2、2012年4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大石桥威康再生资源利用开发有限公司为武强县恒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合计462562.96元，价税合计3026462.3元。 3、2012年5月份至11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晟浩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武强县恒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0份，税额合计3853265.42元，价税合计26519534元。 4、2013年8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桥鸿金属资源再生（天津）有限公司为武强县恒信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合计67779.16元，价税合计466480元。 5、2014年1月份、4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凯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税额合计1204767.68元，价税合计8291635.4元。 6、2014年5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宏泰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税额合计1475682.55元，价税合计10151167.4元。 7、2014年6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兆融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额合计245287.69元，价税合计1688156.8元。 8、2014年7月份至2016年1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麦克斯（天津）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税额合计1054242.23元，价税合计7255684元。 9、2014年8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松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税额合计390465.25元，价税合计2687320元。 10、2015年5月份至9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航泰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公司虚开增值专用发票156份，税额合计2645581.3元，价税合计18207683元。 11、2015年7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同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合计152481.72元，价税合计1049433元。 12、2015年12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瑞银佳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额合计508576.01元，价税合计3500200元。 13、2016年1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科恩商贸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额合计509128.31元，价税合计3504000元。 14、2016年2月份至3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宏澳兴荣商贸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税额合计727495.29元，价税合计5006880元。 15、2016年3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鑫鹏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合计86819.89元，价税合计597525元。 16、2016年4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保定市军玲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合计87154.8元，价税合计599830元。 17、2016年5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北京华诺尚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额合计135907.04元。价税合计935360元。 18、2016年6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盈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合计305211.75元，价税合计2100575元。 19、2016年6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弘浩正商贸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合计304587.63元，价税合计2096280元。 20、2016年7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欣海佳旺商贸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合计440105.28元，价税合计3028960元。 21、2016年7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市安品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额合计135945.6元，价税合计935625.6元。 22、2016年8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廊坊市讯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额合计220599.91元，价税合计1518246.4元。 23、2016年8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盈华昌商贸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税额合计338901.49元，价税合计2332440元。 24、2016年8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伟泰东商贸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税额合计306987.94元，价税合计2112800元。 25、2016年8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瑞宏祥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额合计183732.21元，价税合计1264510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纪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要求依法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纪僧有期徒刑三年，罚金25万元，如经社区调查，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纪僧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第13起犯罪事实供认。就其他指控的犯罪事实主要提出：2015年11月以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的交易，2015年11月以后，因从保定市场购买的铜没有进项票，为了公司经营需要，才找第三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就资金空转行为，有一部分没有购买货物，为了防止税务局查账进行资金空转，还有一部分是有真实交易，但因购买货物使用承兑汇票，对方开票公司提出他们报税需要使用现金走账，才进行了资金空转，并非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就此部分不应认定为虚开行为。 被告人王纪僧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纪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但就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税额16182397.31元有异议，应当认定其虚开数额为1017704.32元，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第13起犯罪事实构成虚开行为，其他指控事实不应认定为虚开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主要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开票公司在税务机关存在不良或注销的信息和资金交易明细流水，没有提供开票公司的相关人员其他相关证据，且被告人王纪僧供述也并未认可全部指控，存在资金空转是由于承兑支付行为，是存在真实交易的。因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除了第12起、第13起犯罪事实外，其他指控均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就量刑主要提出，被告人系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王纪僧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2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瑞银佳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银佳公司”）为武强县和润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票号从06516913-06516943，税额合计508576.01元，价税合计3500200元。2016年10月9日，王纪僧在国家税务总局武强县税务局补缴增值税508576.01元，滞纳金152827.09元。 2、2016年1月份，被告人王纪僧让天津科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恩公司”）为和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票号从05454165-05454194，税额合计509128.31元，价税合计3504000元。王纪僧在国家税务总局武强县税务局补缴增值税509128.31元，滞纳金71787.0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被告人王纪僧的供述，恒信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3日，其是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人。和润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6日，法人代表是刘保强，其是实际经营人。公司除了用对公账户转账外，还用合伙人胡某、其妻子刘馈兰及其个人的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所有的银行卡都是其控制使用。其有部分货物是从保定市场上买的货，因为不带发票，就通过网上和手机收到的代开发票短信等渠道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代开发票的公司票面价税合计6％到7％的开票费。2015年12月，其购买了31份瑞银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08576.01元，价税合计3500200元。该31份发票均已经认证抵扣。经王纪僧辨认后称，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号是06516913-06516943。2016年1月，购买了30份科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09128.31元，价税合计3504000元，且已经认证抵扣。经王纪僧辨认，该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号是05454165-05454194。和润公司与瑞银佳公司、科恩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通过资金空转方式取得增值税发票，并扣除开票费。 其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集中在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8月份这段时间。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其在天津宏澳兴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华诺尚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天津盈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弘浩正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欣海佳旺商贸有限公司、天津盈华昌商贸有限公司、天津伟泰东商贸有限公司、天津瑞宏祥达金属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资金空转的方式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2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其公司与天津鑫伟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大石桥威宸再生资源利用开发有限公司、天津晟浩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桥鸿金属资源再生有限公司、天津凯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宏泰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兆融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麦克斯（天津）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天津松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航泰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同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天津鑫鹏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保定市军玲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安品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廊坊市讯浩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之所以还存在资金空转的情况，是由于这些货款支付都是用承兑汇票，对方公司说承兑汇票税务局不允许下账，应该公司要求，在公户上走了一下流水，并无虚开行为。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和润公司法人代表是刘保强，其和王纪僧是实际经营人，主要经营把碎铜化成铜锭销售，公司都是王纪僧负责。和润公司年营业额大概在一千多万元左右。 3、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1日武强县公安局对和润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4、书证举报信证实，企业内部人员匿名举报和润公司存在虚开发票问题。 5、书证武强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和润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6日，法人代表是刘保强，主要经营铜、锡、铅、锌收购、压延、加工、销售。 6、书证国家税务总局衡水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的和润公司进项发票明细表证实，纳税人和润公司与销方纳税人科恩公司的开票日期：2016年1月21日，认证日期：2016年1月24日，票号从05454165-05454194，货物：废铜，金额合计为2994871.69元，税额合计509128.31元。纳税人和润公司与销方纳税人瑞银佳公司的开票日期：2015年12月15日，认证日期：2015年12月21日，票号从06516913-06516943，货物：废铜，金额合计为2991623.99元，税额合计508576.01元。 7、书证国家税务总局武强县税务局出具的案头审核报告证实，和润公司于2015年12月取得瑞银佳公司开具的失控发票31份，发票号码为06516913-06516943，金额合计2991623.99元，税额合计508576.01元，应做进项税额转出508576.01元，并加收相应的滞纳金。和润公司已于2016年10月9日到办税服务厅进行了2015年12份的增值税补充申报，补缴增值税税额508576.01元，缴纳滞纳金152827.09元。和润公司于2016年1月取得科恩公司开具的失控发票30份，发票号码05454165-05454194，金额合计2994871.69元，税额合计509128.31元，应做进项税额转出509128.31元，并于2016年1月份补充申报，和润公司已于2016年11月30日到办税服务厅缴纳税款509128.31元，滞纳金71787.09元。 8、书证科恩公司税务登记表、非正常户查询表、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表证实，和润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在科恩公司开具发票30份，金额合计2994871.69元，税额合计509128.31元。科恩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被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宝坻区税务局认定为纳税人状态非正常。 9、书证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综合选案科出具的瑞银佳公司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明细表证实，和润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在瑞银佳公司开具发票31份，金额合计2991623.99元，税额合计508576.01元。 10、书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润公司、胡某、刘馈兰、王纪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瑞银佳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科恩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和润公司与瑞银佳公司、科恩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1、书证武强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纪僧所掌握的个人银行账户有刘馈兰、胡某，其中刘馈兰系王纪僧妻子、胡某系涉案公司股东。 12、书证武强县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经过进一步查证，开票方均为税务机关认定的非正常户，无法找到开票公司的经营人。且无法查明是否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和是否使用承兑汇票结算。 13、书证武强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说明证实，经武强县公安局电话传唤，被告人王纪僧于2019年4月12日到案接受讯问。 14、书证武强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非正常户是指根据《税务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已办理税务登记的纳税人未按照规定的期限申报纳税，在税务机关责令其限期改正后，逾期不改正的，并经税务机关派员实地检查，查无下落并且无法强制其履行纳税义务的纳税人。 15、书证户籍证明信证实，王纪僧出生于1956年7月1日。 （二）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1、书证李冬立、李增良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至2016年为和润公司供应铜粉、碎件情况。 2、书证衡水盛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证实，和润公司2013年1月2日至2016年12月27日共购入铜2589513.5千克，共涉及金额96915136元。 3、书证衡水润泽金属粉末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明细表证实，2009年至2016年，恒信公司、和润公司一直为该公司供应铜原材料，其中2012年至2015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39099138.61元。 4、书证国家税务总局武强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关于恒信公司、和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由于国地税合并系统导致2016年1月1日以前的数据信息无法查询。其中，2016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2份、金额为25022600.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纪僧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税额合计1017704.3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纪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罪名应变更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除被告人王纪僧在瑞银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额合计508576.01元，价税合计3500200元；在科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额合计509128.31元，价税合计3504000元的犯罪事实以外，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纪僧的2012年3月份至2016年8月份，以资金空转的方式，从23家公司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仅提供了被告人王纪僧的供述、和润公司、恒信公司的进项发票明细表、开票公司增值税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表及非正常户认定表、双方银行交易流水，未提供其他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纪僧的公司与开票公司存在资金空转行为，但不能证实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没有就交易双方是否存在真实交易以及开票方是否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确系虚开进行举证，亦未提供开票方出具的票据由来的相关证据，仅依据被告人供述、涉案公司与开票公司的交易流水及开票公司被认定为非正常户，不能印证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上述23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依法按照有证据证明的被告人通过瑞银佳公司、科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税额合计1017704.32元的犯罪事实追究被告人王纪僧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纪僧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已经补缴增值税1017704.32元，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纪僧及其辩护人所提与上述内容一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此，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王纪僧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请求以及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对被告人可适用非监禁刑的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对被告人王纪僧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纪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少芳 审 判 员  鲍国辉 人民陪审员  杨 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