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万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85Q。法定代表人：卢秀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涛，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盐业集团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法定代表人：朱锦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军，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东莞市万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盐业集团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万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48.98元，由万和公司负担。万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盐业公司赔偿万和公司货款49948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计收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判令盐业公司立即赔偿万和公司损失2597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计收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计至清偿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盐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依据盐业专营制度，万和公司此前只能向盐业公司购买食盐，并且在2018年5月之前万和公司所买的食盐都是向盐业公司采购。在2018年5月广东省食品安全监督抽查之前，盐业公司既是市场食盐的唯一提供者，又是食盐专营的监督者，其工作人员除负责贩卖食盐外，还负责监督抽查各营业场所的食盐。（二）有关邱思的身份问题，邱思一直都是盐业公司的员工，一直以盐业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与万和公司进行联系，同时邱思的身份是“市场巡查一大队办事员”，既是市场食盐的唯一提供者的员工，又是食盐专营监督者的代表，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三）万和公司向一审提供了2017年至2018年4月23日所购买食盐的出库单、送货单和收款收据，都是统一由邱思负责送货和结算，所使用的公章都相同，区别在于2017年盐业公司撤掉了销售点，改为送货上门。（四）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调查和刑事判决都认定2018年3月8日和4月23日的两个批次盐出现问题，而之前的盐都没有问题。2017年6月16日之后，万和公司与盐业公司存在食盐销售是事实。二、原审判决法律依据错误。（一）邱思的行为性质是职务行为，而不是表见代理，该行为应当由盐业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盐业公司都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盐业公司作为食盐市场的监督管理者，授权邱思监督，又放任其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三、一审法院对盐业公司虚假陈述视而不见，却引用其之前故意不提交的所谓合同来免责。盐业公司一审答辩称2017年6月16日后不存在交易，但其却在庭审辩论完毕后提供所谓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来抗辩，和其答辩意见完全不同。按照2017年6月16日之后双方的交易习惯，全部都是由邱思送货和负责收款，交易习惯一致，且长达10个月的交易时间，盐业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盐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双方的交易习惯都是先款后货，且《食盐供应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结算方式是先款后货，且指定公司账号收款。双方一直遵循上述交易习惯及约定，如2017年1月10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6日，万和公司分别向盐业公司转账支付货款，盐业公司收到货款后，分别于2017年1月14日、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4月64日送货。万和公司最后一次向盐业公司账号支付货款时间是2017年6月16日。双方所有交易，盐业公司均开有发票。2017年6月16日之后双方再也不存在交易，万和公司再也没有向盐业公司购买食盐。2017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食盐供应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是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二、万和公司提交的出库单、送货单、收款收据完全是违背双方交易习惯和约定，根本不是盐业公司所出具的。盐业公司从来没有签收过货款支票，也没有委托任何人签收支票，支票中的货款更没有进入盐业公司的账户，万和公司也没有取得发票，且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为邱思，不是盐业公司。如果万和公司所述是事实，即向盐业公司购买食盐，并且货款是支付给盐业公司，那么支票存根的收款人应该是盐业公司，同时要有盐业公司委托收款的书面授权，但是万和公司没有这些资料。三、从（2019）粤1971刑初304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2018年3月8日、4月23日的伪劣食用盐是万和公司向邱思购买，而不是从盐业公司处购买。邱思的行为属于个人犯罪行为，其不是履行职务。邱思私自刻公章伪造送货单，私自收费，是已经确定的犯罪行为，盐业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四、万和公司在上诉状中有几个陈述全是违背事实。上诉状第一条第一款不是事实。2016年4月22日，国务院发布盐业体制改革方案，该方案已经明确规定允许食盐生产企业跨区域经营，故万和公司说2018年5月之前只能向盐业公司购买食盐是违背事实的。上诉状第一条第三款所述也非事实。在万和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及送货单中，2017年1月14日、3月1日、3月14日、4月6日的销售出库单是双方真实交易形成的单据，而其他的出库单、送货单及收款收据与上述四个日期的单据完全不同。上述四个日期所涉的盐不是由邱思负责送货及结算的，使用的公章是盐业公司业务科的公章，而万和公司提交的公章、单据是盖有公章的。因此，万和公司所陈述的由邱思统一送货是虚假事实。上诉状第一条第四款也非事实，市食药监局及刑事判决书都没有认定2017年6月16日以后双方之间存在食盐购销的事实，只是万和公司单方说法。盐业公司提交的《食盐供应合同》进一步证明双方交易的方式与习惯。综上所述，万和公司在双方合同到期之后，在没有盐业公司任何书面授权、证明或续签合同的情况下，以完全背离交易习惯和约定的交易方式向邱思购买食盐，其行为与盐业公司无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万和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要求盐业公司赔偿货款及损失的依据是其认为邱思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万和公司明确表示其不主张邱思的行为已构成了表见代理从而要求盐业公司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万和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万和公司诉求盐业公司赔偿货款及损失是否合法有据。结合万和公司二审庭审主张，本院分析如下：虽然邱思曾是盐业公司的员工，但根据（2019）粤1971刑初3046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2018年3月8日和4月23日的两笔交易是邱思个人先将伪劣食用盐送至万和公司处，后由万和公司现金支付相应的货款给邱思。根据万和公司与盐业公司2017年期间的交易行为可知，双方交易是先由万和公司将货款支付至盐业公司账户后再由盐业公司向万和公司送货，并由盐业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给万和公司。案涉2018年3月8日和4月23日的两笔交易，万和公司并未支付货款至盐业公司的账户，亦未取得相应的发票，明显与双方之前的交易行为不一致。综上，万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邱思向万和公司供应伪劣食用盐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万和公司主张盐业公司赔偿货款及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万和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7.95元，由东莞市万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