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住所地：方亭镇亭江西路。 负责人：彭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泓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林勇，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仁寿县晨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云林，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辜小勇，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盛世宏威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什邡市方亭东风路225号时代印象6层5号。 法定代表人：陈彦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友，男，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魏林勇因与被上诉人钟云林、辜小勇、四川盛世宏威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1421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少承担赔偿费用47896.05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青苗费3800元不应计算，施救费减少2500元。被上诉人没有就造成停运损失天数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举证，也没有对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减少保险赔偿款41596.05元。 魏林勇辩称，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到的3800元的认定是正确的；2、对施救费是必然发生的，保险公司认为没有提供发票以及是否具有施救资质，法律没有规定施救需要资质，一审法院只能对实际是否需要施救进行认定；3、关于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车辆发生事故到修车完成是必然的损失，不需要答辩人举证证实停运的损失，一审中答辩人也提交了车辆发生事故到维修结束的实际停运时间的相关证据。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盛世公司辩称，我们没有收到保险公司的条款，我们后头看到的条款与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是他们事后才形成的，我们买保险对方从来就没有向我们提供过免责具体的细节的东西。本案所有的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另外，关于停运损失的天数我们也存在异议。关于青苗费、施救费都是事实发生的，我们代付的2500元施救费，我们已将该权利转让给钟云林了，所以保险公司的上诉与事实不符。 钟云林、辜小勇辩称，同意盛世公司答辩意见。 魏林勇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其实际损失的证据从而认定其实际损失是错误的，其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依法包括车辆停运的固定损失和实际收入。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实际停运损失的证据不予采信，而酌情按照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中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实际损失错误。 盛世公司辩称，对于停运的时间，仅凭4S店的进厂出厂纸条，这个可信度比较低。修理时间也因为修理厂的原因导致拖延了的，大车修理大部分都是换件，修都是很少的情况，所以车辆维修5个月时间我们有异议。 钟云林、辜小勇辩称，与盛世公司意见一致。 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辩称，1、省高院的审理指南不是法律法规，不是计算营运损失的依据；2、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车辆维修期间会造成维修损失，应该承担不利后果；3上诉人车辆维修费与维修时间存在严重不匹配，上诉人没有对合理性、必要性提出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魏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诉请人民法院判令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14645元，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其直接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钟云林、辜小勇、盛世公司赔偿。二、由钟云林、辜小勇、盛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07日，钟云林驾驶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从富加方向往**方向行驶。23时50分许，该车行驶至仁寿县处，在通过右转弯过程中，由于超速行驶导致川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向左发生侧滑时，与从相对方向行驶由周建勇驾驶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号重型自卸半挂车车头相撞，导致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侧翻于公路外坎下，造成周建勇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20日，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仁公交认字［2018］第5114214201800128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钟云林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周建勇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号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魏林勇，登记在仁寿县鑫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仁寿县鑫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转由魏林勇享有。辜小勇为事故车辆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钟云林系辜小勇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盛世公司名下运营；盛世公司在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魏林勇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费用？二、魏林勇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1、魏林勇主张的施救费5000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之规定，魏林勇所有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其施救费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客观性支出，虽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认为魏林勇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是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费用，加盖公章的单位无施救资质，但该增值税发票明确载明了事故车辆车牌、施救费及施救费金额，且发票出具的时间在事故发生后到维修出厂时间段，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仁寿县**镇富强汽车维修店无相应的施救资质，故对魏林勇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青苗费3800元、停车费1460元、拖车费1700元的问题。青苗费系事故发生时车辆侧翻于公路坎下导致庄稼受损赔偿的费用，且盛世公司、辜小勇、钟云林均认可青苗费3800元已实际支付给当地老百姓，虽系手写收条，但该项费用系发生事故后直接支付给个人的费用，以收条的形式出具给魏林勇符合常理，故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停车费及拖车费均系手写收条非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不予认可。3、关于魏林勇主张的停运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魏林勇所有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在性质上属于上述规定的停运损失。故其主张停运损失应获支持。为证明停运损失，魏林勇提交了成都劲驰欧曼4Ｓ店维修服务站的派工单、成都劲驰欧曼4Ｓ店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导致停运的时间为5个月，因此魏林勇据此主张计算5个月的停运损失时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魏林勇出具的加油票、运输明细表、损失清单明细，并无相应的发货单、结算凭据、款项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按照2018年4月到10月的总利润266358÷7×5得出的损失190256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且加油票、运输明细表不能准确、客观计算出每月的营运收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该车确系运营车辆，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无法从事生产活动，客观上存在停运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中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其停运损失，停运损失计算为31033.75元（74481元／年÷360天×150天）。另魏林勇提交了为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号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投保的保单，证明其为事故车辆购买保险所花费的费用，因停运5个月造成的保险损失为10562.30元（25349.54÷360天×150天）。停运损失应包括车辆停运的固定损失和实际收入损失，其固定损失包括定期向所属企业缴纳的规费、各项固定费用，魏林勇车辆停运所投保的保费即为固定费用，魏林勇的停运损失则应包含实际收入损失31033.75、固定损失10562.30元，共计41596.05元，故魏林勇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为施救费5000元、青苗费3800元，停运损失41596.05元，共计50396.05元。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雇员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云林作为辜小勇雇佣的驾驶员违章超速碰撞前方相对行驶的魏林勇拥有的车辆，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对魏林勇造成的损失，应与辜小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事故车辆挂靠在盛世公司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挂靠车辆引发交通事故的赔偿，应由挂靠者和被挂靠单位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盛世公司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不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保险公司除对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外，还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虽主张对根据其商业三者险的合同条款规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应免于赔偿，但根据财保什邡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来看，其保险条款没有任何内容能证明向投保人就停运损失的概念、内容作出书面或口头解释；同时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也仅有公司的盖章，并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名，在投保人声明中的日期亦为空白，不能认定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就免责向盛世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并不产生效力，其基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的抗辩不成立，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赔偿顺序，魏林勇的损失并未超出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独自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林勇青苗费3800元、施救费5000元、停运损失41596.05元，共计50396.05元；二、驳回魏林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魏林勇承担3459元,辜小勇、钟云林、四川盛世宏威车业有限公司承担1061元。 二审中，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提交：1、费用计算书2张，证明其已经将青苗费2000元支付给盛世公司；2、眉山中院类似的判决书一份，证明停运损失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魏林勇的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无关，该费用并不是赔偿给魏林勇一方的青苗费；判决书与本案无关。盛世公司的质证意见，这2000元是赔付给我们公司的车辆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的，与魏林勇的青苗损失费没有关系；判决书与本案无关。钟云林、辜小勇的质证意见与盛世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费用计算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判决书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机动车商业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投保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或盖章处加盖有四川盛世宏威车业有限公司。同时载明:保险时间2018年11月1日13时起至2019年11月1日13时止;保险险种第三者责任险等五种险种。 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是否有青苗损失费及其数额；2、施救费是多少；3、车辆停运损失的数额及由谁承担。 关于焦点一，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上诉主张青苗费3800元不应计算为损失，且其已支付了2000元。本院认为，青苗费系事故发生时车辆侧翻于公路坎下导致庄稼受损赔偿的费用，且盛世公司、辜小勇、钟云林均认可青苗费3800元已实际支付给当地老百姓，虽系手写收条，但该项费用系发生事故后直接支付给个人的费用，因川Ｚ×××××车辆的实际车主为魏林勇，由魏林勇支付青苗费后持有收条主张权利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将收条载明的青苗赔偿费3800元作为魏林勇的损失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财保什邡支公司主张其已支付2000元青苗损失费，虽在二审中提交的《费用计算书》载明有2000元，但其并未载明是青苗损失费，且载明收款单位为盛世公司，故不能认定财保什邡支公司已向魏林勇支付了2000元青苗费。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上诉主张施救费应减少2500元。本院认为，魏林勇主张施救费为5000元，其已提供了施救单位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该增值税发票明确载明了施救车辆为案涉车辆，且发票出具的时间在事故发生后到案涉车辆维修出厂时间段，属于案涉车辆施救发生的费用。现财保什邡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施救费应减少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施救费用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魏林勇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其实际损失的证据从而认定其案涉车辆实际停运损失，酌情按照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中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其损失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魏林勇所有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Ｚ×××××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在性质上属于上述规定的停运损失。故其主张停运损失应获支持。对于损失的具体金额，魏林勇出示证明其车辆停运损失的加油票、运输明细表、损失清单明细，因加油票载明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5月2日，运输明细表载明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在时间上不能一一对应，又无相应的发货单、结算凭据、款项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在魏林勇提交的证据不能准确、客观计算出每月的营运收入的情况下，其要求按自制的损失清明细计算2018年4月到10月的总利润损失190256元（266358÷7×5）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但考虑到案涉车辆确系运营车辆，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无法从事生产活动，客观上存在停运的事实，一审法院在确定停运时间的基础上，酌情按照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中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停运期间的实际收入为31033.75元（74481元／年÷360天×150天）并无不当。加上因停运5个月的保险费用支出10562.30元（25349.54÷360天×150天），最终确定魏林勇的案涉车辆停运损失共计41596.05元（实际收入损失31033.75＋固定损失10562.3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魏林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对被上诉人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财保什邡支公司是基于与盛世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对事故进行赔偿，其赔偿的范围受到双方之间保险合同的约束，而盛世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六条明确约定因事故停驶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盛世公司称投保未见到免责条款，但根据财保什邡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显示，盛世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声明内容表示其已知晓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盛世公司加盖印章的“投保人声明”为加黑加粗字体，且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也是加黑加粗字体，因此可以认定财保什邡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本案魏林勇因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应当由盛世公司赔偿。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魏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人民财保什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1421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魏林勇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1421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林勇青苗费3800元、施救费5000元，共计8800元； 三、辜小勇、钟云林、四川盛世宏威车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林勇停运损失41596.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魏林勇承担3459元,辜小勇、钟云林、四川盛世宏威车业有限公司承担10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7元，由魏林勇负担45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负担131元，辜小勇、钟云林、四川盛世宏威车业有限公司负担8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李建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