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圣录，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街洞村23组组长，务农，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罗家村花某。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外春，男，1975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街洞村23组监事，务农，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罗家村花某。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郴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龙，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街洞村23组监事，务农，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罗家村花某。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郴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圣文，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街洞村23组监事，务农，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五里牌镇罗家村花某。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八日作出（2020）湘10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审阅了全案卷宗材料，审讯了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下半年至2019年4月25日，在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欣荣路延伸段（位于郴州市苏仙区）项目施工过程中，以被告人张圣录为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被告人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和张某6（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且较为固定，共同故意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多起犯罪活动，形成了恶势力犯罪组织，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 欣荣路延伸段施工期间，被告人张圣录召集被告人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商量决议在欣荣路延伸段施工到本组地界时，由本组村民承揽施工相关项目，后被告人张圣录向园区、施工方提议未果，便多次召集本组村民到工地进行滋扰、聚众造势，迫使施工方负责人谭少雄答应其要求，其中承揽项目金额为242922元。 （一）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强行承揽到欣荣路延伸段的进料业务，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负责进料的管理，进料业务至2018年3月结束。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交易金额为18719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营业执照及中标通知书证明：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苏仙区五里牌欣荣路延伸段工程的情况。 2、进料对账单证明：张圣录签名确认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送料及金额情况。 3、收据、领款凭单证明：张圣录收到的片石款、碎石和石粉款。 4、银行流水证明：谭少雄、彭小平向张圣录和张玉龙转账支付材料款。 5、欣荣路延伸段道路工程材料对账单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张圣录等人送料获利金额29393.2元。 6、张圣录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张圣录与谭少雄的银行交易记录。 7、资兴市磊源石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与五里牌欣荣路延伸段的对账单证明：五里牌欣荣路延伸段施工方与资兴磊源石材公司的进料材料单价及结算情况。 8、张某6书写的材料证明：进料价格利润及采取自愿入股的形式入股，每股2万元，共12股及分红的事实。 9、扣押文件清单及收据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彭丁古、彭某2017年11月24日入股修路集资款2万元的收据各1张。 10、雷某3提供的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9月30日欣荣路开工，其10月2日到园区处理阻工事件的事实。 11、对帐单据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某2处提取了张圣录等人进料到欣荣路延伸段的对帐单据记录。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欣荣路施工时，组上干部张圣录、张外春、张圣文、张某6、彭某、张某1开会决定为工程供料，之后在张圣录家与施工方开协商会时提出了供料的要求，谭少雄同意后，由张圣录等人与谭少雄进行了进料价格的协商，村民自筹资金入股进料，张某1入股2万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共分得3400元。进料的管理人有张玉龙、张圣录、张外春，张某6。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张某2旁听了在张圣录家开的协商会，组上要求给施工方供应石料，否则就会去阻工，所以会上施工方同意由村民供料，会后村民以每股2万元入股12股到工地供料，张某2入股2万元，2018年5月退股，共分红3400元。进料的管理人是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某6。 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圣录说组上承包到进料工程，村民可以入股2万元，张某3入股2万元，2018年5月退股，共分红3400元。进料的管理人是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某6。 1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左右彭某旁听了在张圣录家开的协商会，会后同意村组到工地供料，村民每股2万元入股，彭某入了2股4万元，2018年5月退股，共分红6800元。进料的管理人是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某6。 16、证人张某4分的证言证明：2017年，张圣录叫其入股，说和谭少雄说好承包了欣荣路的片石进料工程，张某4分入股2万元，2018年5月退股，共分红3400元。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片石进料工程中李某1入股2万元。 18、证人雷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月17日，一共向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供应石粉265.9吨，片石1492.39吨，石粉29元每吨，片石30元每吨，共64188.6元。 1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张圣录等通过阻工强行获得了工程项目的供料，张玉龙、张圣录、张外春等人非法获利共29393.3元。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7月，停止供料后又通过阻工强行获得抽水利润，后来又强行提价。 2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圣录等人欣荣路延伸路段石料款共187353元，支付抽水款共62027元。 2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30日，欣荣路延伸路段施工进料遭到了花某村民阻工，后经协商，施工方才答应由花某村民进料。 2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左右，五里牌欣荣路延伸段正式开工，开工前相关的补偿款已全部补偿到位。施工过程中，村民经常以不同借口多次阻工，以达到承包工程盈利的目的，2017年下半年张外春、张玉龙等人组织妇女老人阻工，之后就在张圣录家开了协调会，由花某承揽进料工程。 23、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7日，张圣录在协调会上提出同工同酬同质情况下，优先保障当地村民用工与进料。 2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左右，廖某送石料到工地时被阻工，后停止供料，在2018年2月起又恢复供料。 2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花某村民因想到工地做事而阻工，之后开协调会，项目负责人谭少雄同意将进料、污水井的建设、路沿石和行道砖的铺设等工作让村民去做。负责工地进料的村民有张圣录、张外春、张某6、张玉龙。 2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村民采取阻工的方式，达到承包进料的目的。 2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村民多次对施工现场阻工，目的就是想向施工方提供工程中所需要的石材，以强行阻工来要挟施工方，施工方才同意石材由三个组的村民提供。 2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等村民以各种借口进行阻工，并承揽到了路沿石的铺设、片石进料等工程。 2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张圣录等人2017年10月阻工后开了协调会，施工方同意提供石材的工程由张圣录等人做。 3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张圣录、张圣文、张玉龙、张外春等村民以各种借口进行阻工，并且因阻工承揽到了进料、砌路沿石、砌井口等工程。 3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村民两次阻工并达到了进料目的。 32、被害单位项目负责人谭少雄的陈述证明：2017年欣荣公路施工期间，因张圣录等人组织村民阻工，谭少雄答应了张圣录等村民提出的进石料要求，且价格高于之前为工地送料的资兴磊源公司。2018年2月之后张圣录等村民改为直接抽取管理费。 33、同案人张某6的供述证明：张某6参与了2017年清理淤泥的阻工，正是因为村民的阻工，施工方愿意与张圣录等人协商，达成协议由村民承包进料工程，后张圣录等人与施工方谈判进料的价格，并开始集资进料,张某6负责过一段时间送料的管理工作。 34、被告人张圣录的供述证明：在欣荣路施工前及施工期间，村民有过多次阻工，村民知道阻工后政府会组织协调，通过协调村民的要求可以得到满足，村民通过这种方式取得了一些项目。2017年4月至9月，花某有两次阻工，阻工后园区组织了村民与施工方协调，会上达成由花某为工地进料的意见。之后张圣录组织开了会，以自筹的方式集资，股东有张圣录、张外春、张圣文、张圣清、张玉龙、张某6、张某3、彭明利、张某1、彭某等12名村民，送料时间从2017年10月份后到2018年春节，之后因结帐需要公对公，与谭少雄约定终止送料。送料共结算10多万元，没有进组上的公账。张玉龙、张外春、张某6负责收票，张玉龙负责将收到的票进行统计，张圣录负责与谭少雄结账，然后再进行分红。 35、被告人张外春的供述证明：2017年，欣荣路刚施工时进行了几次阻工，每次阻工后，园区都会组织村民与施工方开协商会，组上干部在张圣录家开会决定要承揽工地的项目，之后在张圣录家与施工方谭少雄的协商会上，同意在同价的条件下由花某优先进料。之后12名村民入股共24万元为进料股本。张圣录、张某6、张玉龙、张某2等五人与谭少雄就进料的价格进行了多次谈判，最终谈好在进料原价上每吨加2元钱的利润给村民。张外春负责进料收票然后交施工方确认，张玉龙管钱，张某6负责计数，张圣录负责结算。2018春节前就没有进料了，股本也退了，谭少雄以工程进度为由不要村民送了。 36、被告人张玉龙的供述证明：在欣荣路施工前期阻了二次工，园区组织到张圣录家开协调会前，组上干部先开了个会，决定承包工地的供料，后在张圣录家开协商会上提出，施工方谭少雄答应在同等价格和同等条件下，由本地村民负责承包欣荣路项目进石料的工程。之后村民召开了会议有12位村民入股24万元用做本金，并以每吨高于市场价格两三元的价格跟谭少雄结算，进料的钱是张玉龙管，账由张外春、张圣录管，进料和抽水每个股东共分得3000多元，管事的多分点工资钱，2018年5月将本金退还。 37、被告人张圣文的供述证明：组上进石料工程是村民阻工后在政府组织协调会上确定的，组上干部先是开会决定到工地供料，后来在张圣录家开协调会时提出，施工方谭少雄答应在同价的情况下工地石料由村民送，之后张圣录将供料价格在市场价格的基础上加2元利润。张圣文入了2万元用于进料，进料负责的人是张外春、张圣录、张玉龙，2018年过完春节后就没有进料，股本2万元退了，退股后还分过一次钱，共分得三四千元。 （二）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强行承揽到砌井口项目，交易金额为10684元。被告人张圣录获利1000元，被告人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各获利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领款凭单及收据证明:2018年6月15日，张圣录领取了欣荣路延伸段砌井款10684元。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砌坚井是张圣录等人找施工方承包下来的，承包下来后就在组上找做事的工人。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砌井工程是张圣录他们几个组上干部去找施工方协商承包到的，他参与了砌竖井。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一天九时许，施工方之前已经跟村民讲好砌井口四角一口砖的利润，很多村民都已经准备好东西来工地做事，花某的组长张圣录、会计张某6、社员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五个人跑到工地上，要村民等与施工方谈好价才做，只能停工。时隔一天之后张圣录跟谭少雄谈好，承包砌井口的价格是五角五一口砖，工程才得以施工。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想在欣荣公路延伸段的工程中承揽更多项目，以施工修路的泥土侵占农田、损坏田间小道为由组织村民多次阻工，要求施工方给予补偿，后来从施工方承包了路沿石铺设、下水涵道盖板建设、挖掘下水沟渠及坚井等零星工程。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花某村民通过阻工，项目负责人谭少雄作出了妥协，将污水井的建设、路沿石和行道砖的铺设等工作让村民去做。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3经手支付了张圣录、张玉龙等人砌井款结算款，并对金额及凭证进行了确认。 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在砌井时,张圣录、张外春、张某1、张某3、张某6、张圣文等人和本组的村民因谁负责砌井这个事情发生了矛盾,都想赚砌井的钱，工程也因为村民现场阻工停工了,协商后工程才进行。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7年10月份欣荣路延伸段工程项目进场施工以来,出现了多次阻工现象,砌井口、清淤泥、铺沥青、进片石、砌路沿石几个事情当地村民都阻工,花某的张圣录、张某6、张圣文、张玉龙、张外春都积极的参与了阻工。 10、同案人张某6的供述证明：砌井口工程是阻工后到张圣录家中开协调会后承包到的。张某6参与了砌井口工程，过了没多久就因车祸没有砌了。砌井口价格是0.45元一块砖。 11、被告人张圣录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为获得欣荣公路延伸段砌井口施工工程，村民参与了阻工，张圣录、张玉龙等人代表组上与谭少雄谈，最后获得砌井口的工程。砌井口收到10684元，张圣录获利八九百元不到一千元。 12、被告人张外春、张玉龙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为获得欣荣公路延伸段砌井口施工工程，村民参与了阻工，通过阻工最后获得砌井口的工程，各获利三千元。 13、被告人张圣文的供述证明：砌井口的时候,花某内部村民都想砌井口,互相不让,项目部的人到现场协调好后才重新动工。张圣文获利三千元。 （三）2018年11月，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及张某6等人强行承揽到铺设路沿石项目，交易金额为4504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施工日志、照片、执法记录视频证明：2018年11月23日至11月26日，路沿石施工期间遭到张圣录等人阻工。 2、领款凭单及收据证明：2019年1月28日，张外春领取了欣荣路延伸段铺路沿石和平石款9710元；2019年3月26日，张玉龙领取了铺路边石和砌井款15330元；2019年4月17日，张圣录领取了2万元。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路沿石、地板砖工程是张圣录找施工方承包下来的。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玉龙、张外春、张圣文、张圣录、张某6参与了路沿石、地板砖工程项目施工。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的一天，张某6喊彭某到欣荣路延伸路段砌路沿石，该项目是张圣录、张某6负责，发了150元一天的工资。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路沿石项目施工到花某时，2018年11月23日，花某的张圣录、张玉龙、张外春就以征收土地超过红线为由前来阻工三四天，施工队因无法正常施工最后主动离开了，工程也因为阻工延期了一个多月。迫于无奈施工方同意将沿石工程交给张圣录等人，口头约定好价格是当时的市场价，但花某要求多给2万元钱，算到沿石的工程里面。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下旬路沿石安装现场遭花某村民阻工，后由花某村民承包路沿石项目。当时施工方已经请了专门的路沿石施工队做事，花某村民修建的路段质量不行。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想在工程中承揽更多项目，以施工修路的泥土侵占农田、损坏田间小道为由组织村民多次阻工，要求施工方给予补偿，后从施工方承包了路沿石铺设、下水涵道盖板建设、挖掘下水沟渠及坚井等零星工程。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花某村民因想到工地做事而阻工，通过阻工，项目负责人谭少雄作出了妥协，将污水井的建设、路沿石和行道砖的铺设等工作让村民去做。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李某3接到反映有村民在工程现场阻工，将铺好的路沿石踢倒。后经园区协调，施工方同意将工程发包给三个组，谭少雄反映花某村民施工价格比资兴那边的价格高出很多。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3经手支付了路沿石结算款，并对金额及凭证进行了确认。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花某村民以施工影响了正常生活为借口,不准施工,通过多次协调,施工方同意由花某村民参与施工，项目才得以正常进行。 1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杨家塘路段的路沿石铺完时,张圣录纠集张外春、张某1、张某3、张某6、张圣文等人和杨家塘的部分村民一起到现场阻工,当时张外春、张玉龙两人讲话比较凶,并威胁说花某的路沿石工程由花某本村人做,现场还有杨家塘的人将已经铺好的路沿石踢到,施工队在铺完杨家塘路段就离开了。铺路沿石是要技术和资质的,花某在铺路沿石的时候返工几次。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欣荣路延伸段项目进场施工以来,出现了多次的阻工,砌井口、清淤泥、铺沥青、进片石、砌路沿石都被阻工,主要以花某、杨家塘组、蛇形组为主,花某的张圣录、张某6、张圣文、张玉龙、张外春都积极的参与了阻工。 15、被害单位项目负责人谭少雄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份左右开始修路沿石，当时公司请了一个专业队伍修路沿石，2018年11月23日下午，遭到了张圣录、张玉龙、张外春、张圣文、张某6、彭某六人煽动本组和其他组村民前来阻工。阻工后，张圣录提出要34元一套米沿石安装，市价大概是16到18元钱左右一套米路沿石安装，后来因为阻工只好答应，工程完工后还补偿了花某2万元。 16、同案人张某6的供述证明：当施工到花某地界时,张玉龙、张外春、张圣录、张圣文等村民就去阻工。阻工之后,之前的施工队没有继续做了,花某就成功承包到了组上地界内的路沿石和街道砖工程。 17、被告人张圣录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3日为获得砌路沿石施工，召集村民参与阻工,因承揽价格低，施工方补偿了2万元的差价。 18、被告人张外春的供述证明：2018年为承包砌路沿石工程，组上去了十多个人到现场阻工。阻工后，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承包了欣荣路延伸路段街道砖工程，价格是18元一米，做了一段时间后感觉到利润少划不来就停工了。施工方谭少雄找到组长张圣录协调，答应结账时会高于18元一米的价格，后结账时多给了组上20000元钱。 19、被告人张玉龙的供述证明：路沿石项目是谈好同价同质情况下给组上承包，张玉龙参与了路沿石项目。 20、被告人张圣文的供述证明：为了承包路沿石工程，组上好像是连续阻工两天后，施工方答应将路沿石工程交村民做。按照18元一米做事，平时工程是7元一米，街道砖是14元一平方。所有材料都是由施工方提供的，一共做了一万多元，嫌弃价格太低就要求老板加钱，后来老板就补偿了一万元。 二、敲诈勒索 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于2017年11月通过阻工等手段强行承揽到了欣荣路延伸段的进料业务，在2018年3月该进料业务结束后，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商议后确定，由施工方自己进料，其按所进料吨数直接抽取施工方的管理费。在2018年3月至同年9月，共抽取索要管理费62027元。 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在进料和抽取管理费中，各获利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进料抽水款的收据、领款凭单、明细证明：张圣录以花某的名义从2018年2月2日至同年9月27日在被害单位领取62027元片石进料抽水款。 2、张圣录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张圣录与谭少雄的银行交易往来记录。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7月，花某村民停止供料后，又通过阻工强行获得了片石抽水，抽水利润是张圣录、张玉龙、张外春、彭某与谭少雄谈的，后来又强行提价。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花某张圣录等人欣荣路延伸路段石料抽水款共62027元，是因为当地村民多次阻工项目部在无奈的情况下才支付的。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建设苏仙区延伸路段时，被五里牌镇街洞村花某张圣录等村民阻工多次，并强行抽水。 6、被害单位项目负责人谭少雄的陈述证明：2017年欣荣公路施工期间，因张圣录等人组织村民阻工，谭少雄答应了张圣录等村民提出的进石料要求，进料到2018年2月份左右，谭少雄提出施工方自己进料，张圣录等人提出要从石料中抽水，谭少雄不同意，张圣录等人进行阻工，迫于无奈只好同意。抽水期间张圣录等村民又组织阻工，将抽水价格从2元涨到5元。 7、同案人张某6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份左右，原来由村民进料改为施工方自己进料，村民抽水，张圣录等人就此事征求了张某6的意见。 8、被告人张圣录的供述证明：2018年因需公对公结账，谭少雄提出由施工方直接进料，施工方支付利润给张圣录等人，后经协商确定按石粉、小石块2元每吨，片石5元每吨的价钱给张圣录等人。张玉龙、张外春、张某6负责收票，张玉龙负责将收到的票进行统计，张圣录负责与谭少雄结账，共结算了1万多元。 9、被告人张外春的供述证明：2018年春节前村民就没有进料了，股本也退还了，谭少雄以工程进度为由不要村民送了，并提出按进料2元每吨的费用给村民，张圣录征求了张外春的意见，张外春表示同意抽水的方式及利润，但不清楚后面抽水涨价的过程，只知道提价的结果。抽水结账是张圣录和张玉龙负责，张外春负责收票据。管理的人有一定的工资，包括工资在内张外春共分得六、七千元。 10、被告人张玉龙的供述证明：2018年没有进料后，张圣录说谭少雄提出不要村民进料，施工方自己进，按进的片石数量抽水，张玉龙和张外春、张某6、张圣文、张某2经商量同意。在谈价过程中告诉谭少雄，要是不给本地村民搞村民不会同意，谭少雄既然在这里搞工程，就要给本地村民一点利益。最后谈好每吨片石2－4元的抽水。抽水的钱没进组上的账，由张圣录负责结账、张外春收票。 11、被告人张圣文的供述证明：2018年没有进料后，张圣录说谭少雄提出不要村民进料，施工方自己进，按进的片石数量抽水，并征求了张圣文的意见，张圣文对抽水方式、价格表示同意，张圣文作为股东分了2500元，未参与抽水费的管理工作。 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2018年3、4月份，被告人张圣录纠集被告人张玉龙、张圣文等人，以欣荣公路延伸段涵洞改道占地为由，到施工现场阻工并要求赔偿，事后施工单位以补偿款的名义支付花某2万元。 2019年4月22日至4月25日，被告人张圣录召集被告人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数十名本组村民以施工泥土倾倒超出了征地范围为由到工地聚众阻工，导致工地停工，并提出不协调好不准开工。期间，被告人张玉龙、张圣文多次参与阻工，被告人张玉龙并将摩托车停放在施工车旁阻挡工程车，被告人张外春、张玉龙在现场与施工、协调人员发生激烈争吵。同年4月25日下午，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等人从现场抓获。经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的苏价认（2019）2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该段时间的阻工造成损失共计54037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圣文于2020年1月8日退赃34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玉龙的家属、被告人张外春的家属分别代其退赃6000元和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讯问的情况。 2、欣荣路延伸段工程施工日志、村民阻工记录、照片、阻工损失证明：2018年4月花某村民阻工，2019年4月25日，杨家塘村民、花某村民阻工。 3、临时用地协议、领款凭单、银行回单、土地预征补偿协议、借款单、项目资金审批表、土地补偿协议证明：征收款项已按期发放。 4、营业执照及中标通知书证明：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苏仙区五里牌欣荣路延伸段工程的投资、工期等情况。 5、沥青施工分包合同证明：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郴州市吉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欣荣路延伸段沥青施工签订了包工包料合同。 6、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2019年4月22日至25日欣荣路延伸路段阻工情况，其中可见张玉龙、张外春等人在阻工过程中与执法、施工方有争执，将摩托车拦在施工车前等行为。 7、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的苏价认（2019）2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9年4月阻工3.37天损失为54037元。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参与涵洞改道谈判，施工方补偿2万元，村民分了。张某1参与2019年4月25日的阻工。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每次叫大家去阻工的都是张圣录。2019年4月22日张某4叫他一起去了阻工现场、组上的三个组干部和几个监督员都到了现场，看到他们拦住几台货车不准司机倒沥青。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组上阻工一般是张圣录组织的，2019年4月24、25日的阻工村民说是张圣录喊去的，拦住车辆不准司机倒沥青。涵洞改道组上阻工，施工方赔偿了2万元。 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修路期间阻工约5次左右，彭某参加2019年4月22日、25日阻工，两次都是张圣录叫去的。2018年4月彭某与张圣录等人因为涵洞改道的事找施工方谈，施工方赔偿了组上2万元，钱由彭某经手分给了村民。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4参与了三次阻工，分别为2018年因征地款没到位的阻工、2019年4月22日、25日的阻工，其中2018年参加的阻工是张圣录召集的，阻工的人还发了100元工资。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上午花某村民张圣录、张玉龙、张圣文、彭某及杨某、花某的20多个村民到施工现场阻工，张玉龙驾驶了一辆红色两轮摩托车停在摊铺机正前方，对开摊铺机司机气势汹汹地讲不准搞，张外春、张圣录、张圣文、张某6和杨家塘组村民分别站在压路机平地机等机器设备边上。同年4月23日，花某张圣录、张玉龙、张外春等人和杨家塘的人又到现场堵工，当时现场堵工的人达到30多人。同年4月25日，花某的村民又来施工现场阻工，还是以张圣录、张玉龙、张外春等人为首，这次堵工造成24台车子不能下沥青,从9时许一直到13时许，直到公安机关抓人后，工程才能继续进行。这几天阻工造成了租用机器设备和人员的费用损失。 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花某地界修涵洞时，遇到了花某村民阻工，后园区补偿了青苗费。2019年4月铺设沥青时，村民以泥土堆放在征地之外为由阻工三天，阻工的村民中只认识花某的组长张圣录。 15、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在涵洞改道及施工过程中多次遭到花某村民阻工，现场处理不了的一般会找张外春、张玉龙、张圣录、张圣文几个代表进行协调。 1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施工过程中多次遭到花某村民以不同的理由进行阻工。张玉龙、张外春阻工的次数比较多，有的是以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没到位为由，有的是村民无理取闹。花某阻工以张外春、张圣文、张圣录、张玉龙为首。 17、证人雷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5日花某张外春、张玉龙煽动村民阻工，张圣文喊得比较大声，情绪比较激动。 1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5参与了2019年4月22日、4月25日两次欣荣路延伸段协调会，阻工主要就是以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为主，每次村民去阻工，只要做通这三个人及张圣录的思想工作就基本上不会阻工了，张圣录说因为没有协调好超范围堆放泥巴的拉走，所以后面就又发生了阻工，阻工时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张圣录都会在，包括后面的协调会。 1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至25日，欣荣路铺设沥青时遭到村民阻工，人工、机械损失约2万元左右。 2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23日、24日、25日，欣荣路铺设沥青时遭到村民阻工，损失约2万元左右。 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3日第一次铺沥青时，花某以张圣录、张外春、张某6为首的30个村民以施工中堆放泥土的地方超过征地范围为由到现场堵工，在调解过程中村民代表张外春还拍桌子发脾气并不同意调解，说完就是要堵工的话就走了，双方没有调解好。直到4月25日，李某3接到张圣录的电话，讲双方没协商好不准动工。后由于公安机关抓人后，施工才得以继续。花某阻工主要是张圣录、张外春、张某6、张玉龙等人。 2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阻工以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为首，阻工最凶的基本上是花某的村民。村民向施工方提出的要求未得到满足，于是采取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如阻工）来实现。 2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张圣录、张某6、张圣文、张玉龙、张外春在工程铺沥青的时候又再次以土方超出征地红线范围堵工。 2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园区与政府、村民小组就修路征地事宜进行征地协调，签订了《土地预征补偿协书》，也发放了相应的补偿款。 2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张圣录等人提出的问题园区早已解决，就是以各种已经处理完的问题反复向园区要钱，迫使园区出面向施工方进行协商由张圣录等人在工地上承包一些工程，阻工以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为主。 26、被害单位项目负责人谭少雄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29日欣荣路延伸段开始施工，在2019年4月铺沥青路面的3天、2018年3月涵洞改道中，多次遭到张圣录、张玉龙、张外春、张圣文、张某6、彭某为首的有组织煽动村民阻工。 27、现金交款单、领条证明：张某1、张某3、张圣文等7人退款27200元给郴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中被告人张圣文退款3400元。 28、缴费收据证明：被告人张玉龙的家属、被告人张外春的家属分别代其退赃6000元和9000元。 29、同案人张某6的供述证明：张某6参与了2019年4月22日、4月25日的阻工。2019年4月22日，张某6、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很多在家村民去阻工。2019年4月25日早上，张某6又去了现场阻工，张圣文、彭某在阻工现场还跟别人吵了架。后张某6与张圣录、张圣文、张玉龙一起到园区参加协商。 3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1、被告人张圣录的供述证明：张圣录参与2018年涵洞改造时的阻工及2019年4月22日、25日沥青铺设过程的阻工，并参与了协商。2019年4月25日的阻工，张玉龙、张外春、张圣文、张某6等村民都去了。涵洞改造阻工获得2万元赔偿，组上分了。 32、被告人张外春的供述证明：张外春参与了2019年4月25日铺沥青阻工，这次阻工是张圣录、张某6等人召集村民去的。 33、被告人张玉龙的供述证明：每次阻工有人将情况告诉张圣录，张圣录组织相关村民去阻工。张玉龙参加了2018年3、4月份的涵洞改道阻工和2019年4月25日铺沥青的阻工，两次阻工都是张圣录通知的。涵洞改道时的阻工，张玉龙和队长张圣录、会计张某6、出纳彭某等四个有威信的人以及部分村民到排水道改道现场阻工，参与人每人发100元一次，是张圣录和张某6同意的，张某6发的钱，谭少雄补偿了两万元。2019年4月25日阻工时看到张玉龙将摩托车停放在铺设沥青车子前面,张某6、张圣录负责跟施工方谈,张玉龙站在边上看他们堵工。 34、被告人张圣文的证言证明：张圣文参与了2019年4月25日和2018年污水改道时的阻工。2019年4月23、24日张圣录、张玉龙、张外春等人在现场。2019年4月25日与张玉龙在现场。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等人有组织地以滋扰、聚众造势、阻止被害单位正常施工等威胁手段，强行承揽工程，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通过强行收取管理费的形式，敲诈勒索被害单位财物62027元，数额巨大；多次组织参与阻工，致使被害单位的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被害单位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为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多起犯罪行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圣录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在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外春、张玉龙在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加，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圣文在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加，系积极参加者。 鉴于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认罪态度均较好，被告人张圣文系从犯，被告人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已退部分赃款，均可对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从轻处罚，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张圣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判决宣告以前，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犯数罪，应当实施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张圣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外春、张玉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圣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张圣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张外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三、被告人张玉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四、被告人张圣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五、限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湖南省郴州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4037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圣录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张玉龙违法所得3000元和被告人张圣文违法所得5600元，均予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圣录上诉提出：张圣录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按进料吨数收取管理费是施工方主动提出的，属于之前强迫交易行为的延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张圣录之前一贯表现良好，且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外春上诉提出：张外春是村民民主选举产生的监事，利用在本组土地上修建道路的机会，通过承揽部分附属小工程获取利益，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有组织地实施犯罪、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特征。张外春等人与施工单位进行进料抽水结算是之前进料集资入股分红的延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张外春在一审时已经退还违法所得，积极与被害单位协调赔偿，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家庭困难，是家庭的顶梁柱，请求二审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减少罚金。 上诉人张玉龙上诉提出：张玉龙等人按进料吨数抽取管理费是之前强迫交易行为的延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018年3、4月的阻工行为事出有因，施工方确实存在占用村民土地、造成农田被毁的行为，应认定为维权过度，不构成犯罪；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请求二审减轻刑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圣文以阻工为手段，强使被害单位被迫与其签订进料、砌井口、铺设路沿石等工程合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进料合同结束后，在没有提供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强行以每吨石料收取一定数额管理费的方式共敲诈勒索被害单位6202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组织村民，积极参加阻工活动，致使被害单位的正常施工活动无法进行，造成被害单位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上述犯罪行为中，上诉人张圣录均为组织者，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的主犯以及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上诉人张外春、张玉龙在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积极参加，均系积极参加者；原审被告人张圣文在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积极参加，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原审被告人张圣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外春、张玉龙、原审被告人张圣文已退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圣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判决宣告以前，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原审被告人张圣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在上述多起犯罪活动中，均体现出一定的组织性，成员较为固定，上诉人张圣录为组织者，上诉人张外春、张玉龙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圣文均为积极参加者，造成了被害单位巨大的损失，严重影响了经济建设环境，应当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张外春、张玉龙上诉提出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集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等通过阻工、滋事等手段强行供料后，在没有交易对价的情况下，主观上有强行索取被害单位钱财的故意，客观上通过每吨石料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的名义实际收取62027元，上述财物不是被害单位主动、自愿支付的，而是为避免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等人阻工导致更大的损失被迫支付的，依法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玉龙上诉提出2018年3、4月的阻工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害单位的施工行为经依法批准进行，施工占地的有关补偿已经基本到位，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等人组织村民以所谓的“维权”为由多次实施阻工行为，其目的是强行承揽工程盈利，并不是真正出于解决矛盾的考虑。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二审中提交的部分村民签字的有关其表现情况的材料，对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影响。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考虑了相应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原审被告人张圣录、张外春、张玉龙、张圣文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程 湘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