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俊杰，男，1980年7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河南明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帅，北京市中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明，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俊杰、李丽因与被上诉人王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俊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光明对胡俊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胡俊杰与王光磊、崔俊颜、余明莲的借款已经清偿，该三笔借款与王光明无关，不能认定是王光明履行的借款交付义务。且，三案外人没有出庭履行作证义务，没有接受胡俊杰及法庭的质证，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王光明单方制作的律师调查笔录记载的内容不应作为认定王光明履行借款完成交付的依据。查明本案出借款项的交付与否，是本案的重要争议焦点。但一审法院在王光明没有申请三案外人出庭作证、也没有以职权要求三案外人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根据王光明单方制作的律师调查笔录，就认定三案外人支付的200万元为基础交付证据，进而认定本案借条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显然有失偏颇，且不能让人信服。对于案涉借款的支付义务履行、案外人与胡俊杰及王光明就200万元基础款项的法律关系、200万元是否有利息约定、利息约定标准、已支付利息是否过高、偿还款项的性质等事实，一审法院均没有查清，而径直采信王光明单方制作的证据，不能让人信服。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胡俊杰向胡某、胡某向李丽转款性质的情况下，认定李丽购买房产与胡俊杰向胡某转账支付200万元之间具有关联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王光明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2.5%/月计算的利息是否有依据以及利息是否过高，没有进行查明、认定，遗漏了案件事实，导致胡俊杰多支付了高达94万元的利息，请二审法院进行查明纠正。李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4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王光明对李丽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光明承担。事实与理由：认定李丽用于购买赵亚磊房屋的185万元系胡俊杰全额支付明显错误，该案被上诉人王光明所举证据不仅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且存在诸多矛盾。胡俊杰向胡某转款，胡某向李丽转款，李丽向赵亚磊转款的金额、时间均不一致；胡某与胡俊杰、胡俊杰与李丽，李丽与赵亚磊之间均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相互之间转账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也不一致。胡某与李丽之间互有资金往来，该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丽本来就与胡某系同乡和远房亲戚关系，彼此都是做生意的，存在资金往来是非常正常的行为，仅仅从王光明提供的流水来看，有胡某向李丽的转款，也有李丽向胡某的转款。本案的处理结果明显与胡某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胡某系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而未通知，明显程序违法。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胡某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给予胡某发表意见的机会，让胡某对该笔资金是否归自己所有进行举证质证，但一审人民法院在多次庭审中均未通知胡某，严重侵害了胡某的合法权益，明显程序违法。王光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胡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俊杰偿还王光明借款本金766734.82元，利息21791.29元（上述本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之后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为止）；2．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由胡俊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俊杰于2015年6月29日向王光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光明现金壹佰肆拾肆万肆仟元整（144.40万元），用于胡俊杰工程队。上述款项其中壹拾伍万元部分不计利息，其余部分从下月（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息0.025元计息。以上借款（含利息）至2015年8月31日前还清。以上款项（或未还清部分）经六工区领导同意后，也可以由六工区扣除胡俊杰工程队工程款，直接付给王光明。”胡俊杰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王光明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所以，依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折合日利率0.06666667％。胡俊杰还款情况如下：1.2015年7月3日偿还10万元。截至该日产生利息0.172533万元（计息本金129.4万元×日利率0.06666667％×2天）。该10万元，可视为付息0.172533万元，还本9.82746万元，剩余计息本金为119.57254万元；2.2015年7月31日，偿还欠款300000元；2.2015年7月31日偿还30万元。截至该日利息计算如下：计息本金119.57254万元×日利率0.06666667％×28天（自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31日）=2.23202万元。该30万元，可视为付息2.23202万元，还本27.767979万元，剩余计息本金为91.80456万元；3.2015年9月24日偿还10万元。截至该日利息计算如下：计算本金91.80456万元×日利率0.06666667％×55天（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9月24日）=3.366167万元。该10万元，可视为付息3.366167万元，还本6.633832万元，剩余计息本金为85.170727万元；4.2016年2月2日偿还30万元。截至该日利息计算如下：计息本金85.170727万元×日利率0.06666667％×131天（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7.438243万元。该30万元，可视为付息7.438243万元，还本22.561756万元，剩余计息本金为62.60897万元；5.2018年7月9日偿还38万元。截至该日利息计算如下：计息本金62.60897万元×日利率0.06666667％×888天（自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7月9日）=37.064512万元。该38万元，可视为付息37.064512万元，还本0.935487万元，剩余计息本金为61.673482万元；6．截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计算如下：计息本金61.673482万元×日利率0.06666667％×53天（自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31日）=2.179129万元，未付计息本金61.673482万元，未付不计息本金15万元。综上，截至2018年8月31日应付未付本金766734.82元，应付未付利息21791.29元。胡俊杰对上述还款金额予以认可，同时认为王光明系胡俊杰的会计，管理胡俊杰的财务，二人在借条日期前后存在多笔账目往来。胡俊杰要求与王光明进行对账，以查明本案借款事实。对借款到期后，王光明将胡俊杰的还款冲抵其计算的利息不认可，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应全部冲抵本金。胡俊杰还主张，其未收到案涉144.40万元的借款，其对借条上的签名无异议，但对该款出借义务的履行有异议。因双方在借条出具前存在多笔借、还款，对借条中的“今借到”，胡俊杰并未在出具借条前后收到该款项，该借条系重复出具。胡俊杰的还款，系偿还借条之前的借款，且已结清。李丽主张对该款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署名，亦未使用该款，该款未用于其与胡俊杰的夫妻共同生活。李丽对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借条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经该院释明，胡俊杰未就该案债务的还款时间和方式向该院说明。经查，胡俊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光明存在其他债务往来，该院对其主张不予确认。另查明，案外人余明莲于2013年6月18日向胡俊杰的农业银行账号62×××17中转账100万元。案外人崔俊颜于2013年7月5日向胡俊杰的农业银行账号62×××17中转账60万元；案外人王光磊于2013年7月6日、7月20日分别向胡俊杰的农业银行账号62×××17中存入30万元、10万元。在王光明代理人分别制作的律师调查笔录中，上述三人均称上述款项系通过王光明转借给胡俊杰，且王光明已将上述款项还清（余明莲称其本金还清，利息未还）。2014年11月26日，胡俊杰向案外人余明霞转账10万元。2014年9月7日、11月23日，案外人王森分别向案外人王光磊转账15万元、10万元。2015年1月22日、2月9日，王森分别向案外人余明枝转账30万元、30万元。胡俊杰主张，上述转账系其通过自己或他人账户，向王光磊、余明枝、余明霞偿还款项95万元，以偿还上述债务。王光明对上述转账记录均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五笔转账均发生在该案借条形成前，与借条所载借款无关，该借款系双方对账的结果。另查明，胡俊杰与李丽于2003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于2013年7月15日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4月27日，胡俊杰与李丽签署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处理的约定为：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任何财产、债权及债务纠纷。对于在婚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互不知情的个人债务，则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从2015年5月21日至2017年4月12日，胡俊杰向李丽银行转账累计361124元。截至2017年4月27日胡俊杰、李丽办理离婚登记之日，李丽的尾号为6275农业银行账户中的余额仍有595989.13元；李丽的尾号为9452建设银行账户中的余额为5520.83元。上述余额合计601509.96元。2018年3月29日，胡俊杰向李丽转账20000元。2018年7月21日，胡俊杰向李丽转账80000元。从2015年11月29日至2017年4月8日，胡俊杰向案外人胡某银行转账累计332万元。从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案外人胡某以上述收款账户向李丽的尾号为6275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累计298.15万元。其中，2017年4月8日，胡俊杰向胡某转账200万元；2017年5月5日，胡某向李丽转账105万元（2017年5月8日，李丽以同一账户向案外人赵亚磊转账95万元）；2017年5月10日，胡某向李丽转账4万元；2017年6月17日，胡某向李丽转账90万元（2017年6月19日，李丽以同一账户向赵亚磊转账90万元）；2017年7月14日，胡某向李丽转账5万元。至此，胡某以上述收款账户累计向李丽转账204万元。李丽于2017年5月12日申请在郑州市购房。同年5月27日，李丽与赵亚磊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由李丽购买赵亚磊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26号18号楼6层14号房屋，该房屋成交价为130万元。同时约定，李丽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向赵亚磊付清房款。同年6月12日，李丽取得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48439号不动产登记证书，登记房屋即上述房产。2017年7月24日，李丽与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上述房产抵押给该公司借款。双方共同确认该房产价值187万元，担保借款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397000元，使用期限为2017年7月24日至2022年7月23日。次日，李丽将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7月26日，李丽的尾号为9452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135.509万元，对方户名为“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交易地点／附言显示“重庆金安小贷代付（安硕）通用代发到银行卡”。同日，李丽以该账户分两笔向胡某的尾号为8376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2017年8月17日，李丽再次以该账户向胡某的同一账户转账20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条、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郑州市不动产权证书、郑州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非监管证明、郑州市购房申请表、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网银记账回单、存款凭条、律师调查笔录、网银交易查询结果及原、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该案借款的交付、偿付、利息及李丽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等问题，均存在争议。关于案涉借款的交付，王光明负举证责任。胡俊杰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该借款的实际交付不予认可。王光明主张该借条系双方对账形成，并提交了该案债务形成的基础交付证据。王光明提交的交付证据系案外人余明莲、崔俊颜、王光磊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至7月20日向胡俊杰累计转账200万元的记录及调查笔录。胡俊杰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同时又举证证明其于2014年9月7日至2015年2月9日，通过他人偿还了上述债务95万元。该案借条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结合上述时间轴及借条对借款、利息及还款方式的详细约定，以及胡俊杰认可其已经偿还118万元的事实。该院综合认定，王光明已经完成案涉借款交付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案涉借款的偿付，胡俊杰负举证责任。胡俊杰认可已经偿还王光明118万，但对偿还时间无法证明亦不能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依法确认王光明主张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关于李丽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王光明负举证责任。该案债务发生于胡俊杰、李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丽未在借条上署名。王光明亦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该院认定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截至2017年4月27日胡俊杰、李丽二人离婚登记，李丽的银行账户尚有余额601509.96元，且从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4月12日，胡俊杰向李丽银行转账累计361124元。据此，该院认定李丽账户中的银行存款601509.96元，系胡俊杰、李丽的夫妻共同财产。胡俊杰、李丽二人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双方无任何夫妻共同财产的表述显然与上述事实不符。李丽全额持有上述共同财产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且明显降低了胡俊杰的债务偿还能力。故李丽应在胡俊杰依法应分得的50％份额范围内（601509.96元×50％=300754.98元），对王光明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胡俊杰向案外人胡某的转账记录，及胡某以同一账户向李丽的转账记录。2017年4月8日，胡俊杰向胡某转账200万元；2017年5月5日至7月14日，胡某累计向李丽转账204万元。其中，2017年5月5日，胡某向李丽转账105万元。同年5月8日，李丽以同一账户向案外人赵亚磊转账95万元；2017年6月17日，胡某向李丽转账90万元。同年6月19日，李丽以同一账户向赵亚磊转账90万元。上述转账记录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在形式上具有关联性。结合李丽与购买赵亚磊房屋的事实，及李丽将该房屋抵押给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时，对房屋价值的确认为187万的事实。该院认定，胡俊杰向案外人胡某转账200万元，及胡某向李丽转账195万元，及李丽向案外人赵亚磊转账185万元之间，存在关联性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该院认定李丽购买赵亚磊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不低于185万元，且该款系由胡俊杰全额支付。李丽主张上述转账记录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应就此举证。根据李丽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其于2017年7月26日至8月17日累计向胡某转账120万元。李丽以此证明，王光明提交的银行流水不完整、不全面，故意遗漏李丽向胡某的转账，故意造成仅存在胡某向李丽转账的假象。同时，李丽主张，其与胡某系同乡及远房亲戚关系，也存在生意上的往来，双方互有经济往来。除了上述转账外，李丽的其他账户也有向胡某的转款，因时间久远，暂时未找到。无论从时间、金额还是用途来看，二人之间的转账与该案王光明的出借资金及该案事实均不具有关联性。经查，2017年7月26日，李丽的尾号为9452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到135.509万元，对方户名为“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交易地点／附言显示“重庆金安小贷代付（安硕）通用代发到银行卡”。同日，李丽以该账户分两笔向胡某的尾号为8376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2017年8月17日，李丽再次以该账户向胡某的同一账户转账20万元。显然，李丽收到的135.509万元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交付的贷款，其于同日向胡某转账的100万元系该款的一部分。李丽向胡某转账的20万元系该款一部分的事实，亦有高度可能性。经核查李丽尾号为6275的农业银行账户，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间完整的交易明细，案外人胡某向李丽转账累计高达335.05万元。而李丽向胡某的转账仅有2017年10月30日的一笔5万元。上述事实显然不能支持李丽的主张，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该院认定胡俊杰于二人离婚后，将其持有的185万元夫妻共同财产通过胡某转账给李丽用于购买房屋。李丽取得该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造成胡俊杰偿还债务能力严重不足。故李丽应在胡俊杰依法应分得的50％份额范围内（185万元×50％＝92.5万元）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王光明与胡俊杰之间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胡俊杰应按照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息。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0.025元，年利率为30％，王光明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光明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后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胡俊杰欠原告144.4万元本金，其中15万元本金不计利息，剩余129.4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折合日利率为0.06575％（四舍五入保留至小数点后五位）。已偿还的本息如下：1．2015年7月3日偿还10万元，计息时间为2日（2015年7月1日至7月2日），应认定付息0.170161万元（129.4万元×0.06575％×2），还本9.829839万元（10万元-0.170161万元），剩余计息本金为119.570161万元（129.4万元-9.829839万元）；2．2015年7月31日偿还30万元，应认定付息2.201276万元（119.570161万元×0.06575％×28；四舍五入保留至分，下同），还本27.798724万元（30万元-2.201276万元），剩余计息本金为91.771437万元（119.570161万元-27.798724万元）；3．2015年9月24日偿还10万元，计息时间为55日（2015年7月31日至9月23日），应认定付息3.3187万元（91.771437万元×0.06575％×55），还本6.6813万元（10万元-3.3187万元），剩余计息本金为85.090137万元（91.771437万元-6.6813万元）；4．2016年2月2日偿还30万元，计息时间为131日（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2月1日），应认定付息7.329057万元（85.090137万元×0.06575％×131），还本22.670943万元（30万元-7.329057万元），剩余计息本金为62.419194万元（85.090137万元-22.670943万元）；5．2018年7月9日偿还38万元，计息时间为888日（2016年2月2日至2018年7月8日），应认定付息36.444408万元（62.419194万元×0.06575％×888），还本1.555592万元（38万元-36.444408万元），剩余计息本金为60.863602万元（62.419194万元-1.555592万元）。王光明主张的53日未付利息（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30日）为2.120954万元（60.863602万元×0.06575％×53）。综上，截至2018年8月30日，胡俊杰仍欠王光明不计息本金15万元、计息本金60.863602万元及利息2.120954万元，被告王光明应予偿还。从2018年8月31日起，胡俊杰应以60.863602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标准向王光明偿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李丽应以122.575498万元（30.075498万元＋92.5万元）为限，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胡俊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光明欠款本金758636.02元及利息21209.54元，并从2018年8月31日起，以608636.0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24％向王光明偿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二、李丽应以1225754.98元为限，对第一项中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王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85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共计16205元。由王光明负担188元，由胡俊杰负担16017元，李丽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俊杰提交新证据，1、一份聊天记录，2、陈若明于2017.4.7日向胡俊杰转款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胡俊杰于2017.4.7日向陈武借款，陈若明向胡俊杰转款300万元，该笔款项是胡俊杰作为借款人向陈武的借款，而非夫妻共同财产，2017.4.8日因需要胡某支付劳务款，胡俊杰向胡某转款支付200万元，正是由于胡俊杰外欠多笔劳务款借款及其他应支付款项胡俊杰才向其朋友借款，其向胡某转款的200万元，并非个人自由资金或者夫妻共同财产，而是转账支付的应付款项。一审开庭时王光明也提交了农行的交易明细，但是王光明恰恰遗漏了4.7日该300万元借款款项，按照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农行流水2017.4.7的转款记录应在被上诉人举证流水单第49页，但是一审时未见到该凭证。被上诉人故意隐藏了部分证据，导致事实没有查清，且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王光明质证称，不是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李丽提交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李丽买房借的是胡某的钱，并非胡俊杰的钱经胡某转给李丽。经本院组织质证，对上诉人胡俊杰、李丽提交的新证据，认定如下：对胡俊杰提交的聊天记录和转款凭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胡某的证人证言，因胡某与胡俊杰系亲属关系，虽李丽与胡俊杰离婚，但胡某的证人证言仍然不具有客观性，故本院对胡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俊杰与王光明签订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条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借条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胡俊杰称案涉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但王光明于一审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通过案外三人以王光明名义出借给胡俊杰，故案涉借款已经由王光明交付，胡俊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俊杰又称案涉借款应当是其与案外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胡俊杰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李丽称其买房用款系向胡某的借款，并提交胡某出庭作证，但大额借款应当出具借条，李丽与胡某就转款并未出具借条，明显违反出借人的正常审慎义务，故李丽辩称案涉款项并非胡俊杰向其转款，而是胡某的出借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胡俊杰通过胡某向李丽转款购买房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胡俊杰、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6元，由胡俊杰、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