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明灵，男，汉族，1960年9月9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强，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科技职业大学。住所地：周口市东新区文昌大道东段，社会统一信用代码：52411600678074177Q。法定代表人：李海燕，该单位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周口市东新区文昌大道东段，社会统一信用代码：524116006881901392。法定代表人：孙天兴，该校校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听听，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承明灵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科技职业大学（以下简称科技大学）、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海燕职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承明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命强、被上诉人科技大学及海燕职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听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明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922570元，并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始终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上诉人无法确定其可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其享有的权利内容始终处于不确定状态，不符合“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表述。同时，涉案《承包合同书》中亦未约定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无法确定“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具体时间，一审判决将工程实际交工时间认定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科技大学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涉案工程于2006年9月4日交付使用，上诉人的债权保护请求权应自此日起计算，至2009年9月3日止。在此期间，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应予驳回。海燕职专辩称，海燕职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在涉案合同签订时，海燕职专尚未成立，海燕职专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发包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承明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22570元，并支付自2007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12月8日，原告以北京城建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了《周口海燕职专新宿舍楼建设工程合同书》和《周口海燕职专新教学楼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各一份，合同约定：“合同工期180天。宿舍楼工程总价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按照每平方米480元计算，教学楼工程已实际施工面积为准，以每平方米500元计算，并约定了工程的变更、设计变更，按实际计算。还约定了按进度的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双方对两份合同进行了公证。原告随即组织施工，并由原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依原告申请按合同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进度拨款。拨款单显示：“宿舍楼施工面积为5437㎡，教学楼面积为9657㎡。截止到2005年12月15日，原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共向原告支付宿舍楼工程款2218292元，教学楼工程款4111880元。”工程施工中，有部分工程变更施工，该部分工程没有约定价款。2006年9月4日，原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责人李海燕手书便条一份，内容为：“9月4日开学，宿舍、教室先搬进住，9月5日学校与北京五建按照合同规定，把帐算清。”同时宿舍楼和教学楼投入使用。2007年7月18日，本案原告承明灵伪造北京城建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原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另查明，原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现在变更为河南科技职业大学。现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为2008年新成立的独立法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擅自使用北京城建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河南科技职业大学（原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原告对被告科技大学宿舍楼、教学楼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规定，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第二，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涉案工程于2006年9月4日交付使用，原告债权保护的请求权应自该日起计算，至2009年9月3日止。在此期间内，原告未向被告主张权利，也未向法院提交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的证据，故原告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承明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90元，由原告承明灵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承明灵向法庭提交微信聊天截屏一份及信访资料，证明2009年，上诉人承明灵刑满释放后，一直通过或者直接与原周口海燕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原负责人李海燕联系的方式，主张双方进行工程款结算。被上诉人科技大学及海燕职专质证意见：对微信聊天截屏一份当事人身份信息不明确，不能证明该短信记录中的135手机号是科技学院的法定代表人李海燕，而且即便身份信息准确，该短信系上诉人单方发送的信息，与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向科技大学主张过权利。2、对信访资料证据并非新证据，一审时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海燕于2009年就此事产生了名誉权纠纷案件，上诉人承诺不再与科技大学法定代表人发生任何纠纷，上诉人放弃了对涉案工程款的实体权利，信访文件的落款日期与实际日期不符，均是上诉人自行书写，不能证明上诉人在其书写落款的日期主张过权利。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是二审中新证据，且在微信聊天截屏证据中，均为一方主张，不能证明对方是李海燕；信访材料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上诉人承明灵主张双方进行工程款结算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证。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承明灵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06年9月4日交付使用，承明灵债权保护的请求权应自即日起计算，至2009年9月3日止。上诉人承明灵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此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使得其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本案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原审对承明灵的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承明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8180元，由上诉人承明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方贝贝书记员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