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2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河市雅苑住宅小区B栋000112室。负责人：王洪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兆国，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连华，女，1936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菊（系被上诉人王连华女儿），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爱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林，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耿满武，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黑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连华、耿满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兆国，被上诉人王连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菊、高林，被上诉人耿满武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二次手术费10,000元、第三项中二次手术护理费2,302.02元，应当待实际发生后赔付；改判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按照外伤参与度赔偿王连华145,231.16元的25%。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连华、耿满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起事故伤者王连华无责任，故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对王连华因交通事故患脑梗死受到的损失应予全部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牵强，无足够说服力。且损伤参与度不是一个法律概念，是我国法医学在日本法医学家渡边富雄教授事故寄予度的基础上定义的概念。具体指采用医学技术的方法确定致害因素与受害人自身体质、原有疾病、伤残状况以及医疗过错程度等之间的比例关系，从而量化致害因素对于损害后果的具体影响，形成的参与度比例。本案中伤者本身有脑梗病史，且一度因此病进行治疗。王连华自身体质、疾病与交通事故共同作用，并不是单一由于碰撞产生损害后果，不应当由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负担。且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也出具了相关的鉴定报告，伤者应自负一定责任。司法实践中此种情况有很多案例。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认为超过交强险及商业险部分应当依照实际鉴定报告结论进行赔偿。二、伤者实际年龄83岁，有脑梗病史，虽然鉴定报告载明续医费需要10,000元，但根据实际情况，伤者本身并不具备两年后进行二次手术的条件。所以法院判处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赔付二次手术费及相应护理费显然有失公平，认可实际发生后赔付。王连华辩称，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认为王连华有脑梗病史，一直在医疗过程中，不符合现实状况。王连华虽然已经83岁，但并没有脑梗病史，也从来没有治疗脑梗的经历，脑梗的发生完全是由于交通事故导致长期卧床造成的。关于该部分费用是否按外伤参与度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连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不存在过错，因此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关于二次手术费支付问题，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已明确鉴定结论二次手术费为10,000元，并有相应的护理费，因王连华年事已高，二次手术时实际发生费用可能比10,000元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10,000元的手术费及相应的护理费是客观公平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耿满武辩称，王连华脑梗死部分按照鉴定结论参与度，确实不应当全额赔偿。王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耿满武赔偿446,339.16元[其中：1.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4月19日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45,630.2元，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22日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22,146.01元，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费9,558.46元，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9月3日黑河市中医医院住院费11,543.85元，合计88,878.52元，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耿满武已付45,630.2元，社保报销25,959.3元，应给付17,289.02元；2.急诊费、门诊费2,813.19元；3.外购药品花费8,040.8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住院100元/天×120天）；5.营养费，外伤一次性住院1,500元（50元/天×33天），脑梗营养期6,000元（50元/天×120天），营养费合计7,500元；6.护理费，住院期间20,743.38元（164.63元/天×63天×2人），出院后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31日6,906.06元（164.43元/天×42天×1人），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12月12日26,011.54元（164.63元/天×158天×1人），今后护理240,360元（60,090元/年×5年×80%），护理费合计294,020.98元；7.残疾赔偿金61,301.1元（29,191元×5年×42%）；8.交通费631元；9.杂费1,910元（租床10元/天×120天，拐杖95元，便盆杂物525元，手术棉垫90元）；10.精神抚慰金21,000元（5,000元×4.2）；11.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12.二次手术护理费2,302.02元（164.43元/天×14天）；13.鉴定费7,531元]。二、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在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险内赔偿。三、上述赔偿费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耿满武承担。四、案件受理费、案件实际支出费用由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耿满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17日15时37分许，耿满武驾驶黑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沿爱辉区兴安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爱辉区兴安街与公园路交叉口处左转弯时，与沿爱辉区公园路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王连华相撞，致使王连华受伤。交警部门认定：耿满武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连华不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王连华提交的黑河市交警支队爱辉大队第231102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王连华伤后即到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耿满武支付了急诊医疗费，同日王连华入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2019年4月19日出院，诊断为“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侧腓骨近端骨折、左侧踝关节骨折、骨质疏松、头部损伤、左侧腓总神经损伤”,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耿满武垫付了此次治疗的部分医疗费；2019年5月31日，王连华再次入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1天，2019年6月21日出院，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左侧大脑中动脉狭窄、泌尿路感染、右膝关节退行××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治疗效果为好转；2019年6月25日，王连华入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9年7月2日出院，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2级、脑血管病后遗症，治疗效果未愈。王连华在黑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7天。上述事实，有王连华提交的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2份住院病案、黑龙江省第三医院住院病案、黑河市中医医院住院处明细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三、王连华未住院期间，在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509.39元；在黑龙江省第三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86元。上述事实有王连华提交的门诊医疗费收据与门诊医疗手册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连华提交的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黑河市中医医院的门诊医疗费收据，因未提交相关的医疗资料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四、王连华所述外购药物，有正式发票的为7,104.85元，其余无正式发票。五、诉讼中，经王连华申请，委托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一）1.王连华左胫骨平台骨折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8%，左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属于伤残十级；2.伤后三个月需要护理，其中，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3.营养期限为3个月；4.择期取出内固定物，需要手术治疗费约10,000元；5.取固定物手术治疗期间，1人护理2周。(二)1.王连华脑梗死与外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25%；2.右侧偏瘫肌力4级，属于伤残七级；3.发病至鉴定之日止需要护理，其中，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4.营养期限为4个月；5.被鉴定人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王连华支出鉴定费7,531元，经与鉴定机构核实，伤病参与度的鉴定费为300元。六、王连华支出病案复印费42.5元。七、王连华提交的交通费收据，合计金额631元。根据王连华提交的门诊医疗手册、诊断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本院确认王连华12次出租车的交通费损失为84元。八、王连华所述杂费损失1,91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九、王连华提交的证据可证明王连华因脑梗等在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黑龙江省第三医院、黑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尚有住院医疗费损失17,289.02元的事实。十、耿满武驾驶的黑Ｎ×××××号事故车辆由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此起交通事故，依据交警部门的认定，耿满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连华不承担责任，王连华因此起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应当先由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可折抵交强险应赔偿的医疗费。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在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再有不足，由耿满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连华骨折部分的损失，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耿满武对事实及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应予赔偿。对于王连华因交通事故骨折术后的脑梗死问题。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合法程序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经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质询中，鉴定人对脑梗死的发病原因以及王连华自身有高血压和左侧脑中动脉狭窄的病史是脑梗死发生的主要原因，王连华因骨折术后长期静卧制动导致血流缓慢是脑梗死发生的次要原因等问题进行了回答，经过当事人质证，本院对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其鉴定结论可作为定案依据。王连华认为以鉴定意见认定损伤参与度予以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连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虽然说个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是这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对于自身有疾病对损害发生或扩大存在错误的不应以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的责任，因而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耿满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认为脑梗死属于疾病范围，与交通事故没有必然联系，因而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确认王连华脑梗死与外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25%，故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认为王连华脑梗与交通事故无必然联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中王连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虽然王连华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该影响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王连华自身疾病对于脑梗死损害后果的发生或扩大不存在过错，不应因个人体质原因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王连华的主张成立，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王连华因交通事故患脑梗死受到的损失应予全部赔偿。关于赔偿数额问题。1.医疗费用赔偿部分：（1）王连华提交的《爱辉区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结算单》、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住院费票据》复印件、黑河市中医医院住院处“明细”等证据，可证明王连华因脑梗死住院未经医保报销的医疗费损失金额为17,289.02元，应予赔偿。对已经医保报销的部分，应由社保部门按规定处理。(2)王连华提交的门诊医疗费票据中，符合规定的595.39元应予赔偿，其中治疗交通事故直接损害的费用为509.39元，治“脑梗死”的医疗费损失为86元。（3）王连华提交的外购药收据，因无医嘱或医生证明，对其要求赔偿外购药品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医疗费损失17,884.41元应予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住院100元/天×120天）的诉讼请求。（1）王连华伤后入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骨折等住院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为3,300元（100元/天×33天），应予赔偿；（2）王连华在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黑龙江省第三医院、黑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脑梗死共8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为8,600元。综上，王连华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应予赔偿。3.营养费7,500元的诉讼请求不超过王连华应获营养费赔偿金额，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合计294,020.98元的诉讼请求。（1）依据鉴定结论，王连华治疗骨折护理期限为伤后3个月，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扣除与脑梗死发病相重复的部分后，护理费为17,450.78元[（164.63元/天/人×33天×2人）+（164.63元/天/人×40天×1人）]；（2）王连华治疗脑梗死的护理期限为发病至鉴定之日止需要护理，其中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护理费损失为49,718.26元[（164.63元/天/人×86天×2人）+（164.63元/天/人×130天×1人）]；（3）对于鉴定日后的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书王连华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确定为80%，结合王连华的年龄及健康状况，护理期限暂定为2年为宜，如2年后仍需要护理，可另行主张，故护理费应为96,144元（60,090元/年×2年×80%）。综上，王连华护理费合计为163,313.04元应予赔偿。5.残疾赔偿金61,301.1元（29,191元×5年×42%）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63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王连华提交的医疗资料及鉴定意见书，确定王连华12次出租车的交通费损失为84元，应予赔偿。7.杂费1,910元（租床10元/天×120天，拐杖95元，便盆杂物525元，手术棉垫9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9.继续治疗费用1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10.继续治疗护理费2,302.02元（164.43元/天×14天）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13.鉴定费7,531元的诉讼请求，因伤病参与度与本案无关，此项鉴定费300元应由王连华自行承担，7,231元属合理支出，应予赔偿。综上所述，王连华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连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47,284.41元(17,884.41元+10,000元+11,900元+7,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连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连华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145,231.16元（163,313.04元+2,302.02元+61,301.1元+84元+21,000元+7,231元-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3,997.54元，由王连华负担1,078.67元，由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负担2,918.8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于二审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对黑一（2019）临司鉴字73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伤者在患病期间鉴定不符合鉴定时机，且据了解伤者现康复效果良好，此不合理鉴定对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有失公平。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鉴定项目存在漏洞，应予重新鉴定。王连华不同意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耿满武同意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认为，王连华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胫平台骨折，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是伤情治疗的必然环节。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择期取出内固定物，需要手术治疗费约10,000元，取固定物手术治疗期间，1人护理2周。虽然该两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鉴定机构系根据治疗医院该项手术临床情况评定，真实可信，且在本案中一并赔付，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故一审法院判决该两项费用由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要求待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后进行赔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应否按照鉴定结论即王连华脑梗死与外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25%，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王连华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自身健康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我国保险法规定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交强险均是被保险人因过错或过失对他人的人身和财产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情形，王连华的旧患及原有内伤，不能作为耿满武车辆承保公司拒绝承担赔偿义务的理由。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主张应依据鉴定机构确定的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申请对黑一（2019）临司鉴字73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在一审审理时仅对脑梗死与外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25%有异议，并未对伤残等级部分提出异议。现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且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黑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张可秋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