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鸿，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俊辉，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林（曾用名：余树银），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55161050XD。 法定代表人：郝计存，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第十五中学，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凉水井村1社。 法定代表人：夏军，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春，该校教师。 上诉人殷鸿因与被上诉人唐俊辉、余林、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九公司）、遂宁市第十五中学（以下简称十五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鸿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824502元，并从2015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接该工程时，依法签订了合同，保质保量按时如期完成了工作任务，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此，上诉人取得工程款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上诉人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唐俊辉、余林挂靠在林九公司名下，承包了该工程，被上诉人林九公司是该工程名义上的承包人，只是并未实际施工，十五中系该工程的发包方、业主方。即使因为挂靠认定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是因为该工程早己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从而也应当支付工程款，并且以上各被上诉人均与本案有实质的关系，因此，各被上诉人均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唐俊辉辩称，殷鸿的上诉理由符合实际，其没有意见。 余林辩称，其是林九公司的全权委托人，工程是由其承包给唐俊辉，唐俊辉进行的分包。 林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十五中学辩称，其没有与殷鸿签订案涉工程的合同，其只是受遂宁市武警训练基地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委托，从十五中学的银行账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十五中学不是该施工合同的实体责任人，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殷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俊辉、余林、林九公司、十五中学支付殷鸿工程款824502元，并从2015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唐俊辉、余林、林九公司、十五中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殷鸿明确唐俊辉承担合同责任，余林承担连带责任，业主转款是从十五中学转款给余林，十五中学应替代业主单位为发包单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林持有2012年10月23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2012年10月24日出具的《介绍信》各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林九公司委托本单位人员余林为其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其名义办理遂宁市武警支队训练基地项目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其公司承担，委托期限自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项目施工结束为止。介绍信系林九公司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遂宁市支队出具，载明：“兹介绍我公司余林等壹位同志前往贵单位办理遂宁市武警支队训练基地项目事宜……。”余林还持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遂宁市支队（发包人）与林九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发包人将案涉训练基地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建。合同尾部加盖了发包人与承包人印章，其中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有“余林”字样的签字。该合同上加盖有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施工合同及结算备案专用章，备案时间为2013年4月1日。2014年12月5日，殷鸿与唐俊辉签订《合同书》，约定唐俊辉将案涉训练基地项目中的室内靶场及附属工程发包给殷鸿承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付款方式为分批支付：工程进度达50%时按实际工程量的60%支付，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工程量的80%支付，剩余款项由此计一年后次日全部付清。殷鸿施工完成案涉训练基地室内靶场及附属工程后，与唐俊辉进行了决算，形成《遂宁市武警训练基地工程决算表》，决算工程款总额为2449712元。该决算单上有“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唐俊辉”字样的签字。殷鸿持有《对账函》一份，载明2015年4月20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殷鸿收到的工程款，截止2017年3月20日合计收到工程款1415210元。该对账函上手写注明“于2019年2月3日在余林茶楼余林直接给我转账付210000.00元，下欠824502.00元”。唐俊辉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2017年3月13日，唐俊辉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遂宁市边坡绿化、路沿石、围网、铁花栏项目工程款壹佰陆拾伍万伍仟玖佰贰拾叁元（￥1655923.00元）”。同日，唐俊辉在该领条上载明：“此款已由河南林九公司负责人余林垫付，已打入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本人同意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代为支付我负责项目中的人工工资。此款领完后，工资已全部付清，再与河南林九公司无任何工资纠纷，如再产生工资问题，由我本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余林在该说明下方注明“同意按此方案执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廖建平诉余林、林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经殷鸿与唐俊辉、余林、林九公司、十五中学双方质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该案中余林辩称其与林九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其是案涉训练基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对廖建平出示的《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内部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唐俊辉承认殷鸿提出的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余林、林九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余林辩称其是代表林九公司管理案涉训练基地工程项目有关事项，应由林九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和《介绍信》予以证明，但余林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林九公司的工作人员，加之根据廖建平诉余林、林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载明的内容，余林与林九公司还签订了《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内部合同》，余林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此，可以确定余林与林九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余林将其承包工程项目分包给唐俊辉，唐俊辉又将案涉训练基地项目中的室内靶场及附属工程分包给殷鸿，殷鸿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相应工程建设，唐俊辉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殷鸿与唐俊辉签订《合同书》承建室内靶场及附属工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殷鸿是与唐俊辉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虽林九公司系名义上的承包人，余林是案涉工程的转包人，但殷鸿不是出于对名义承包人及转包人的信赖而承建案涉室内靶场及附属工程，而是基于与唐俊辉签订的合同，因此殷鸿主张林九公司、余林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余林辩称其代表林九公司与唐俊辉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工程款，但根据唐俊辉在领条上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余林与唐俊辉进行了结算并支付完毕工程款，故余林的该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殷鸿陈述十五中学应为发包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殷鸿主张十五中学承担支付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唐俊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殷鸿给付工程款82450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824502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本金，前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殷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5元，由被告唐俊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殷鸿提交的《中共遂宁市委政法委托会会议纪要》、《遂宁市武警支队训练基地绿化护坡工程施工方案》，不能证实十五中学系案涉工程发包人的身份，本院不予采信；2.银行交易明细，不能直接证实余林与殷鸿建立了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3.记账明细，不能证实余林与唐俊辉工程款未结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余林、林九公司、十五中学是否应当向殷鸿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 首先，殷鸿系与唐俊辉签订的《合同书》，工程量计量及工程决算均是在殷鸿与唐俊辉之间发生，殷鸿亦认可唐俊辉系合同相对方，殷鸿与余林、林九公司无合同关系，因此，殷鸿有权向合同相对方唐俊辉主张给付工程款，但殷鸿要求余林、林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审理查明事实可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遂宁市支队系案涉工程发包方，十五中学仅代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遂宁市支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二审中，殷鸿亦陈述实际业主单位是武警部队，十五中学是代为支付，故殷鸿主张十五中学系工程的发包方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殷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5元，由上诉人殷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艳 审判员  赖力 审判员  梁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