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恩，男，汉族，1979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X。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有，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河，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注册号440********7236。法定代表人：关锦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锦华，男，汉族，1969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琴，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志恩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2日判决：“驳回何志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21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何志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何志恩的诉请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何志恩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何志恩从2009年开始接受新南方公司的指派，到岑溪市名爵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爵公司）从事税务、安全生产工作。名爵公司是在新南方公司关停后，转移地点开设的公司，其经营范围及所享有的资源，与新南方公司完全一致，经营的品牌也是新南方公司所销售的品牌，属于新南方公司的系列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何志恩要求新南方公司支付2010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已经超过了用人单位保存工资支付台账的期限，故此驳回何志恩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是关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工资台账保管时效的规定，而非诉讼时效的规定。虽然何志恩于2015年初离开新南方公司重新找寻其他工作，但从2010年至2019年期间，何志恩一直有向关锦华及新南方公司财务人员罗带碟沟通，催促支付工资。加之，新南方公司在2016年曾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信访部门出具函件，确认多年没有支付留守员工的工资，该确认应当属于对债权的重新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何志恩的诉讼请求并没有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何志恩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其所提供的证据合法可靠，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志恩递交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三栏明细账》错误。关锦华称财务章早已丢失，但实际上，新南方公司关停后，关锦华便将财务章交由财务人员罗带碟。在此期间经由何志恩在内的各留守人员处置的债权金额高达数亿。且在（2019）粤0605民初25843号案件中，罗带碟亦提供了大量与有关债权人对账确认后出具加盖了财务章的对账单，且有关债权人亦根据该加盖财务章的对账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实现了债权。本案中，罗带碟根据财务数据制作工资台账、工资表是履行财务职责的体现，工资表内容真实可靠。上述情况足以说明，何志恩所提供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及《三栏明细帐》的形成过程合法及内容具有真实性，依法应当予以采纳。另外，何志恩在2010年曾向一审法院就新南方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宜提起诉讼，当时新南方公司亦确认了何志恩的工资报酬标准。何志恩在一审期间向法院递交了（2017）粤0605民初94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同为留守人员的黄劲崇，通过诉讼确认黄劲崇的工资标准。作为同等岗位的何志恩所主张的工资标准符合实际情况。该证据亦佐证了何志恩所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及《三栏明细帐》的真实性。关锦华主张留守人员的工资已经于2010年全部结清不是真实的。关锦华骗取各员工的信任，每当被问及工资事宜时总以各种理由拖延。2017年9月份，经多次催收工资后关锦华表示找他老婆核实，何志恩等人已将工资表提交给关锦华老婆，相关的工资标准亦是按照其意思进行制作。显然，何志恩作为权利的主张一方，已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履行了举证责任，何志恩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新南方公司、关锦华虽对《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及《三栏明细帐》不予确认，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新南方公司、关锦华的主张不应获得法院的支持。何志恩在2010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接受新南方公司的指派，但却从未获得任何劳动报酬，何志恩诉请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获得支持。何志恩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内容为：1.罗带碟是新南方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按照新南方公司和关锦华的授权，依据新南方公司的原始台账制作《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并对工资债权进行重新确认，构成时效中断。2.一审法院认定何志恩的请求超过用人单位保存的工资台账期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何志恩已经提供了新南方公司的工资台账，用以证实何志恩的工资情况。且罗带碟与关锦华是亲戚关系，其不可能做出有损关锦华利益的事情。3.一审期间，新南方公司也确认何志恩的工资数额，与何志恩主张的工资数额是相符的，故应按何志恩所主张的工资数额进行计算。综上，何志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新南方公司、关锦华向何志恩支付2010年3月至2012年12月工资335000元及拖欠工资赔偿金335000元。针对何志恩的上诉，关锦华答辩称：一、何志恩没有为新南方公司提供劳动，新南方公司无需支付工资。根据关锦华提交证据《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土地处置协调会议纪要》和《关于“三旧”改造、节能减排土地转功的申请》可以证实，新南方公司积极响应政府节能减排号召于2008年9月16日停产，已发放全部工人工资和工人补偿。因此，新南方公司已与全部工人终止劳动关系。2.《关于暂停处置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案件所涉土地的函》（南府函[2010]39号）可以证实新南方公司案件涉及5块共229.63亩土地是关锦华的个人资产，因此，何志恩处理土地事宜不属于为新南方公司的工作，只是为关锦华个人提供服务。二、根据何志恩一审庭审陈述可证实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何志恩代理人陈述《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是本案起诉前由财务人员罗带碟制作，没有与关锦华协商过工资的内容，且关锦华从未授权亦没有与何志恩协商过在《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加盖财务章，工资表是罗带碟、何科尔、何志恩、邓静珊单方制作，不是新南方公司、关锦华的意思表示，故不具有证明效力。何志恩主张的工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何志恩关于新南方公司因政府三旧改造2008年停产，2009年厂房推平的陈述可知，新南方公司停产后即进行三旧改造，没有进行生产经营，故新南方公司停产后，何志恩与罗带碟、何科尔、邓静珊不可能为新南方公司提供劳动，新南方公司与何志恩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其工资。三、何志恩主张2010年3月份至2012年12月份的工资，但其在2019年9月才提起仲裁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四、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1.因关锦华被羁押，一审法院是否将开庭传票等材料送达给新南方公司，一审开庭并没有区分新南方公司与关锦华的关系，新南方公司是否行使了诉讼权利。2.一审判决文书是否送达给新南方公司。新南方公司未作答辩。何志恩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关锦华与罗带碟的短信聊天记录、0000903供货客户对账单、0000904供货客户对账单、0000905供货客户对账单、（2018）粤0605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民终8878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605执16097号执行通知书；0001550供货客户对账单、民事起诉状、（2018）粤0605民初6876号传票、（2018）粤0605执9334号执行完毕告知书；0001551供货客户对账单、（2018）粤0605民初6856号传票、（2018）粤0605执9333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1.新南方公司关停后，关锦华便将新南方公司财务章交由财务人员罗带碟，并授权罗带碟使用财务章，罗带碟一直是新南方公司的财务人员，有权限使用财务章，并非关锦华在一审时所称的不清楚谁持有新南方公司财务章，关锦华一审时做出虚假陈述；2.在此期间经由罗带碟、何科尔、何志恩、邓静珊各留守人员处置的债权金额高达23亿多，罗带碟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大量与有关债权人对账确认后出具的加盖有财务章的对账单，且有关债权人亦根据加盖财务章的对账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实现了债权；3.罗带碟基于关锦华的授权有权使用财务章，其制作《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应付工资表》是履行财务职责的体现，工资表内容真实可靠，且系基于关锦华的授权使用加盖财务章，能够证实何志恩的工资情况。关锦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短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何志恩提交的证据是不完整的信息，不清楚是否有删减，且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新南方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何志恩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何志恩拟证明的内容，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新南方公司和关锦华没有上诉，视为服判。结合各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如下综合分析。关于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是否向何志恩支付2010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何志恩于2019年9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新南方公司、关锦华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该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新南方公司于2016年向本院出具的函件确认留守人员长达多年工资未支付，但并未明确是拖欠何志恩的工资及具体数额，故不能认定系新南方公司重新对债权进行确认，何志恩的主张缺乏理据。综上，原审法院对何志恩主张的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赔偿金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志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区晓颖书 记 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