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耀才，男，194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略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举荣（周耀才之妻），女，194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略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略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兰，女，194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沂源县人，住陕西省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贵春，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耀才、莫举荣因被上诉人王道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7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耀才、莫举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道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道兰出门下楼走到5楼和4楼楼道的转弯处，莫举荣自4楼上来与王道兰互扔垃圾并撕扯，撕扯中二人到四楼，在四楼双方发生纠纷，致使王道兰受伤的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周耀才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道兰辩称，一审判决对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及过程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共同实施的违法侵权行为致被上诉人身体受伤，二上诉人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责任的认定和划分判决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费用5667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道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耀才、莫举荣向王道兰赔付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75436.41元；2、由周耀才、莫举荣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道兰与周耀才、莫举荣系住在同楼同单元的邻居，王道兰住5楼，周耀才、莫举荣住4楼。双方因生活琐事不和，经常发生纠纷，双方互相向对方家门前扔垃圾，多次经过公安机关及社区调解处理，但情况并未好转。2018年4月23日凌晨3时许，莫举荣自四楼将生活垃圾提上五楼倒在王道兰家门口，王道兰发现后将垃圾又倒回周耀才、莫举荣家门口，上午8时30分，莫举荣又将一包生活垃圾抛洒在王道兰家门口，王道兰发现后，将该垃圾送回楼下周耀才、莫举荣家门前。9时许，王道兰出门下楼走到5楼和4楼楼道的转弯处，莫举荣自四楼上来与王道兰发生互扔垃圾并撕扯，撕扯中二人到了四楼。在四楼双方发生纠纷，致使王道兰受伤，被送往略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拍X线片检查，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复位后外固定，共花医疗费1822.21元。纠纷发生后王道兰向略阳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经过调查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2018年12月18日委托陕西省汉中市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王道兰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治疗后构成捌级伤残，王道兰支付鉴定费840元。2019年2月18日，公安机关委托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道兰伤情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结论：王道兰本次左侧尺桡骨骨折，符合纵向间接暴力为主的损伤所致特点，摔倒时可以形成，被他人踩踏难以形成。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8日以没有犯罪事实撤销案件。王道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纵观本案的起因及经过，双方平时就存在矛盾，莫举荣在2018年4月23日凌晨3时及上午8时30分将生活垃圾从四楼提到五楼扔在王道兰家门口，在王道兰外出时又主动和王道兰发生冲突，在纠纷的起因上负主要责任，王道兰在发现自己门前的垃圾后未冷静处理，将垃圾扔回周耀才、莫举荣家门前，对纠纷的发生亦有责任。关于本案纠纷的经过，视频录像虽然只有五楼与四楼转弯处发生纠纷的部分，从该部分录像中可以看出莫举荣于发生撕扯中下到四楼，可以证明莫举荣与王道兰发生撕扯的事实存在；公安机关询问证人张某某的笔录证明：证人系周耀才、莫举荣邻居，在听到外面发生纠纷后出门看到王道兰倒在地上，周耀才、莫举荣分别站在王道兰的两侧，该证言与公安机关询问王道兰的内容基本一致，而公安机关在询问周耀才时，周耀才陈述2018年4月23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不知道，该证言明显与其他证据不一致，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周耀才、莫举荣与王道兰发生纠纷属实。关于王道兰的伤情，依据鉴定结论及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王道兰的伤系王道兰在与周耀才、莫举荣的纠纷中摔倒所致。关于王道兰的损失，结合本案的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1822.21元；2.护理费王道兰主张每天按100元确定，周耀才、莫举荣提出王道兰未住院，也没有医嘱需要护理。王道兰虽未住院，但王道兰年龄较大，左侧桡骨骨折导致王道兰日常生活受到影响，根据公安部2014年11月26日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5规定：尺桡骨骨折非手术治疗，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60－90日。酌定按80元/天确定，护理费为4000元(50天×80元/天)；3.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4.残疾赔偿金59974.2元；5.鉴定费8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70836.41元。判决：1、周耀才、莫举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道兰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6670元，周耀才、莫举荣互负连带责任；2、驳回王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0元，减半收取130元，由王道兰负担30元，周耀才、莫举荣负担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发当天监控视频显示，王道兰下楼走到五楼至四楼平台处，莫举荣直接将垃圾扔在王道兰身上，王道兰从墙角处捡起垃圾朝莫举荣扔回去，莫举荣手持东西从四楼上来打王道兰，双方撕扯中王道兰从楼梯上摔下去。视频中并无周耀才身影出现，周耀才并未对王道兰实施殴打行为，与王道兰也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调解，因双方争议较大，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道兰的伤情是否系与周耀才、莫举荣撕扯摔伤所致，一审判决认定王道兰的伤系双方纠纷中摔倒所致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周耀才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因邻里矛盾相处不睦，双方之间的纠纷经当地公安机关、社区多方多次调解，均无果，双方遇事更应理性冷静应对。事发当天监控视频显示，王道兰下楼走到五楼至四楼平台处，莫举荣直接将垃圾扔在王道兰身上，王道兰从墙角处捡起垃圾朝莫举荣扔回去，莫举荣手持东西从四楼上来打王道兰，双方撕扯中王道兰从楼梯上摔下去，可以认定王道兰的受伤系在与莫举荣撕扯所致，一审判决王道兰的伤系在双方撕扯中摔倒所致正确，据此判决莫举荣对王道兰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事发当日监控视频中并无周耀才身影出现，周耀才并未对王道兰实施殴打行为，与王道兰也没有发生肢体冲突。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只是看到王道兰倒在地上，莫举荣、周耀才站在王道兰两侧，证人并没有看到王道兰与莫举荣、周耀才相互撕扯、殴打。另外，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意见、撤销案件报告显示王道兰的伤情符合纵向间接暴力为主的损伤所致特点，摔倒时可以形成，被他人踩踏难以形成。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周耀才对王道兰实施了殴打行为或者周耀才与王道兰撕扯导致王道兰摔伤，一审判决周耀才承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周耀才、莫举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周耀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7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莫举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道兰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667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道兰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元，减半收取130元，由王道兰负担30元，莫举荣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上诉人莫举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稷藜审  判  员   刘新星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  官  助  理     徐文婷书  记  员   张 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