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大关镇卅铺街。法定代表人：倪渐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斌、席敬，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申保，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化剑、于广清，山东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申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申保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彭申保在一审中曾申请对祥兴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再次开庭时一审法院突袭式出示依法调取的十一份证据，且没有向祥兴公司送达证据复印件，因代理人对相关证据不知情、不清楚，也没有办法与祥兴公司进行核实，发表质辩意见不充分，损害了祥兴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祥兴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仅授权王某代表公司行使权利，彭申保没有提交王某进行结算、签字确认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交祥兴公司对宣树圣可代表公司进行结算的授权，彭申保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应予驳回；3.祥兴公司已将欠付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彭申保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一审中彭申保从未申请对祥兴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进行鉴定，且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彭申保就当庭申请向发包方调取工程资料，祥兴公司早已明确知晓彭申保申请调取的证据内容，此外，祥兴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认可法院调取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并进行了充分质证，即便祥兴公司认为当庭质证不够充分，仍可庭后就核实的相关情况提交书面补充质辩意见，不存在侵害祥兴公司诉权之说；2.经一审法院调查确认，宣树圣系案涉工程中祥兴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协作单位项目经理授权记录表中明确记载宣树圣是祥兴公司项目管理代理人，祥兴公司的工人工资表需要宣树圣签字审核，祥兴公司领取工程进度款的结算书也需要宣树圣及汪忠签署办理，经宣树圣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表对祥兴公司具有约束力，且祥兴公司认可的具有结算权限的授权代表王某亦在与彭申保通话录音中确认结算款项1936959元，仅付959400元的事实；3.祥兴公司有关欠款977559.9元已经付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该主张亦与祥兴公司在一审中有关与彭申保没有合同关系，与王某没有联系的主张，前后矛盾。彭申保于2019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祥兴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977559.9元，并以此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8月15日、2015年12月1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电建公司）与祥兴公司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单项协议，约定山东电建公司将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建筑主体砼工程1号循环水泵房主体及其附属、地下设施等，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建筑工程临建工程，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建筑主体砼工程综合管廊/管沟、室外罐基础等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祥兴公司进行施工。彭申保为祥兴公司承接的上述工程提供钢筋制作绑扎劳务，但无劳务分包资质，双方也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1月18日彭申保与宣树圣对案涉工程建筑安装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应付工程劳务费总额为1936959.90元，已支付959400元，共欠付原告977559.9元。双方主要争议的证据如下：彭申保提交法人授权委托书、执行经理授权委托书、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项目部协作单位项目经理授权记录表复印件各一份，证实祥兴公司于2014年自山东电建公司承接了荣成市核电站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部分项目施工，并分别授权王某、汪忠及宣树圣为该项目的代理人、执行经理及项目经理，代表公司处理项目相关的一切事宜。祥兴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王某系其授权的代理人，负责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务。认为汪忠的授权委托书没有填写日期；宣树圣的授权委托书既没有日期，也无法辨认公章的印文，授权委托书加盖的公章与倪渐东的签名均系伪造，与祥兴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手续上的签名和盖章不相符。彭申保提交建筑安装工程量计算表四份，证实彭申保为祥兴公司在案涉项目中提供了钢筋绑扎制作的工程劳务，2017年1月停工后双方就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了最终核算，分别由宣树圣、汪忠签字确认。2017年1月18日祥兴公司项目经理宣树圣对双方有关工程款项与彭申保进行了最终的清理结算，签署计算表，包括钢筋的制作绑扎、点工以及彭申保农民工潘建利、吕忠强受伤的赔偿款等各项款项在内，双方确认应付款总额为1936959.90元，已付款合计为959400元，欠付款977559.90元。祥兴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计算表显示施工单位为彭玉保班组工程量，与彭申保签名不一致。汪忠、宣树圣不是公司相关负责人，其签名不能代表公司。彭申保提交工伤事故赔偿协议书两份，证实2016年祥兴公司就彭申保农民工潘建利、吕忠强受伤事宜签署协议书，由祥兴公司盖章并由宣树圣签字，赔偿款项与双方2017年1月18日最终结算时的工程量计算表记载一致，印证工程量计算表的真实性。祥兴公司对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与祥兴公司提供的印章不一致，且赔偿主体高宗汉与祥兴公司无关。彭申保提交中国电建集团公司荣成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项目部与祥兴公司的函件四份，证实祥兴公司已于2017年7月1日前与山东电建公司解除了承包合同，且完成了项目现场的移交工作并已撤场，山东电建公司已向祥兴公司支付结算款。因祥兴公司拖欠包括彭申保在内的农民工报酬，山东电建公司反复要求祥兴公司限期到场办理双方的最后竣工结算，并支付农民工工资。祥兴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其公司与山东电建公司项目部的往来，不能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彭申保提交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9日中国电建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与祥兴公司项目代理人王某的通话录音两份，证实祥兴公司应付彭申保1936959元，仅付959400元，尚欠970000余元的事实，并承认支付欠款。以此进一步印证工程量计算表的真实性，祥兴公司应支付彭申保所欠款项，但一直拖付。祥兴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录音无法显示通话双方的真实身份。另外从彭申保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系彭申保与王某、山东电建公司与王某之间的谈话，与祥兴公司不具有关联性，相关承诺也与公司无关。根据彭申保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1.2014年8月15日承包人山东电建公司与分包人祥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单项协议一份；2.2014年8月15日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与祥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3.2015年12月1日山东电建公司与祥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单项协议一份；4.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转付祥兴公司工程款回单七份，数额共计3700000元；5.祥兴公司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出具的函件、代发工人工资名单、金额明细各一份及桐城市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两份，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代为发放欠付农民工工资414125元；6.山东电建公司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项目部转付祥兴公司工程款专用回单四份，金额1250000元；7.山东电建公司转付被告工程款专用回单一张，数额100000元；8.山东电建公司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项目部协作单位项目经理授权记录表、执行经理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各一份；9.山东电建公司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项目部建筑安装工程进度结算书；10.山东电建集团核电工程公司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项目部与祥兴公司往来函件四份、彭申保致中国电建公司施工情况报告、中电建核电公司国核荣成项目部致祥兴公司回复各一份。彭申保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据一、二、三可以证明祥兴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其中包含彭申保提供劳务的钢筋工程，祥兴公司签署全部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均是王某，均使用了编号尾数为6978的公章，该公章与彭申保提交的工伤赔偿协议中被告所使用的一致；证据四、六、七可以证实祥兴公司实际施工，收取案涉工程款，但该部分并非全部工程款；证据五祥兴公司使用了编号尾数为2227的另一公章，该公章与祥兴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原件中使用的公章一致，说明祥兴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使用了至少两枚公章，两枚公章均应代表公司意志。该函件同时有祥兴公司项目经理宣树圣签字，所付的工资表及明细中宣树圣也均在“审核”一栏中签字确认，宣树圣即为所付工资表中第一个名字，可以证实宣树圣系祥兴公司工作人员，而且是具有财务审核权限的负责人。两份收据均系祥兴公司收款，并加盖有该公司财务章；证据八可以证实汪忠、宣树圣均是祥兴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授权文件与项目实际施工中项目管理人员、工程款结算人员等均一致，与证据五中被告的委托发放工资函件和工资表相互印证。而且在汪忠的授权文件中祥兴公司依然使用了编号尾数为6978的公章，与分包合同公章一致。公证书可以证明王某系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案涉工程代理人，全权负责案涉工程一切事宜；证据九，祥兴公司实际收取工程款必然需要办理签署结算文件，而祥兴公司办理结算的人员全部为汪忠及宣树圣，同时加盖有编号尾数为6978的公章。可以证实汪忠及宣树圣是具有工程量及工程款签证和确认权限的项目管理人员。且祥兴公司结算时使用的是尾数为6978的公章，与宣树圣提交的工伤赔偿协议中公章一致。另外结算书中有11份是就彭申保施工的钢筋工程进行的结算，案涉钢筋工程祥兴公司已经实际结算，收取了发包方的工程款；证据十往来函件可以证明祥兴公司在案涉项目中实际的授权代表人是王某，祥兴公司与发包方施工合同已解除。至2018年3月祥兴公司仍然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其中包含对彭申保的欠款。祥兴公司在施工情况报告中使用了尾号为6978的公章，在发包方的回函中可见王某代表祥兴公司与发包方办理竣工结算等事宜，印证王某为项目授权代表人的身份。祥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三份单项协议及一份分包合同无异议，认可王某系祥兴公司授权的代理人，负责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务；对银行专用回单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彭申保与祥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及付款关系；工资表不能证明宣树圣系现场负责人及具备确认和结算的资格这一证明目的，宣树圣仅为公司的工人；收款收据及银行回单不能证明双方的法律关系；对于公证书，祥兴公司授权委托人是倪寿祥，该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0月14日变更为倪渐东；结算书仅能证明中国电建工程有限公司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项目部与祥兴公司的结算情况，与本案无关联；往来函件无法证明彭申保与祥兴公司的法律关系及是否尚欠彭申保劳务费的事实。另外，一审法院依职权对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项目公司员工鞠伟豪进行了调查，鞠伟豪陈述“我在公司负责工程结算及合同管理等方面的工作。王某是祥兴公司在荣成项目部的法人授权委托人，宣树圣是祥兴公司负责现场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彭申保是王某班组的人。2019年1月9日彭申保找到公司项目部，称王某欠他和工人的工资，他给王某打电话联系不上，要求我们帮忙联系。我就给王某打电话，目的就是确认彭申保在王某班组，有彭申保所说的王某欠他工资的事实。我公司保存的山东电建公司国核压水堆示范工程项目部协作单位项目经理授权记录表是宣树圣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到公司同事邮箱的，授权记录表上有祥兴公章及法人签字。2017年7月18日、7月19日的收款收据是我公司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宣树圣当时是祥兴公司荣成项目部的负责人。我公司应支付祥兴公司工程款，祥兴公司欠付工人工资，为保证农民工工资能发放到工人手中，我公司就代为发放了。但是公司要求祥兴公司出具收据，由项目负责人宣树圣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彭申保认为鞠伟豪的陈述可以证实案涉工程中王某系授权委托人，宣树圣为现场实际的项目经理、管理人员，同时印证了彭申保提交录音的真实性。祥兴公司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有鞠伟豪一人的证言，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综合认定。另查，2014年10月10日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倪寿祥变更为倪渐东。对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对彭申保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依法予以采信。2017年1月18日,宣树圣与彭申保签字确认了建筑安装工程量计算表,祥兴公司虽辩称宣树圣不是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名不能代表公司，但根据彭申保提交的授权记录表以及一审法院对鞠伟豪所做的调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宣树圣为祥兴公司授权的项目管理代理人，彭申保的举证已达到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彭申保与祥兴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祥兴公司应按该建筑安装工程量计算表向彭申保支付工程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彭申保系祥兴公司承包案涉工程钢筋制作绑扎项目的实际施工者,且已将自己的相应义务履行完毕,彭申保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款给付请求权。双方确认的应付工程劳务费为1936959.90元,已支付959400元，尚欠977559.90元祥兴公司应予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1月18日办理结算,祥兴公司应从结算之日支付劳务费,逾期支付的,应另行支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彭申保工程劳务费977559.9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977559.9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76元，由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祥兴公司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载明在2017年的1月26日，由项目部经理王某的财务人员王敏的账户向彭申保账户转账160万元，2017年1月27日，向彭申保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拟证实双方劳务费以及本案欠款外的一些款项一并由王某支付给了彭申保，至此欠付彭申保的劳务费已经全部结清。经质证，彭申保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祥兴公司明确认可王某与彭申保之前除案涉工程外，仍有其他案外的债权债务关系，银行交易明细中体现的款项并非本案欠付工程款，王某在双方通话录音中明确认可欠付彭申保荣成项目的工程款97万余元未结清。祥兴公司申请祥兴公司项目经理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实，其系案涉工程工地实际负责人，挂靠祥兴公司，除案涉工程外，彭申保也在河南商丘工地为王某干劳务；汪忠和宣树圣核算彭申保工程量并形成建筑安装工程量计算表，并向王某汇报欠付彭申保的工程款数额，经宣树圣核算并签字确认的欠付款数额977559.9元，王某予以认可；但977559.9元欠付款项，王某向彭申保付完2017年的1月26日及1月27日总计180万元款项后，彭申保在案涉工程的劳务款已经全部付清，河南商丘工地的款项还没有完全付清，因为该工程才开始干，还没干完，180万款项里有一部分是预付的商丘工程里的工程款；彭申保曾主动以工人追讨工资为由向发包方闹事，为王某索要工程款。经质证，祥兴公司认为王某证言证实案涉项目工地管理人员2017年1月18日与彭申保班组就钢筋工班组的工程量款进行结算，在向实际施工人王某电话汇报后，王某组织款项于在2017年1月26日将案涉工程的彭申保班组的劳务费付清；按照建筑工地的付款习惯，工地班组的工程施工完毕方才进行付款结算，所以银行交易明细中的转账款包含了彭申保班组在案涉项目上的所有款项，商丘项目当时还正在进行当中，故未结算。彭申保对王某证言效力不予认可，对王某主张的挂靠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若如王某所言其系实际施工人，王某证言就不具效力，其不能自己给自己作证，但从王某的陈述看，宣树圣是祥兴公司实际项目人员，具备结算权限，宣树圣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效力王某亦予以认可，祥兴公司应当依据该结算数额支付工程款；王某有关银行转账款系案涉项目结算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该款项系商丘项目的预付款，其中160万元款项明确列入商丘项目中支付给彭申保、徐广应的2016年人工材料款，在双方仅存在该一笔160万转账款的情况下，王某有关付清案涉项目中欠款97万余元的陈述不属实，且王某在银行明细显示的交易日期后，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9日两次通话中均认可仍欠付款项的事实；祥兴公司在一审中否认与彭申保存在合同关系，亦否认彭申保主张的工程欠款，二审中不仅认可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亦认可宣树圣等工作人员在工程结算时的签字效力，但主张款项已经结清，前后陈述矛盾，有违诚信；另外，祥兴公司有关银行明细中180万元款项中包含本案工程欠款及另案工程预付款的主张，即在同一笔款项中支付两家公司、两个工程项目的款项，不符合财务规则，更无法做账。彭申保提交2017年7月15日祥兴公司项目经理王某与彭申保签署的河南商丘热电项目处理协议书，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间，彭申保为王某在河南商丘项目进行劳务施工，王某支付彭申保款项270余万元，仍欠215万元，本案中，祥兴公司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中体现的款系即包含在该270余万元中，该银行交易明细中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经质证，祥兴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该工程的甲方是案外人桐玉公司，但该证据与王某证言相印证，恰能证实王某有关彭申保主动组织工人索要工资向案涉项目发包方施压以帮助王某索要工程款的事实，故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项目公司员工鞠伟豪在一审法院调查时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祥兴公司拖欠彭申保劳务费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祥兴公司在二审中以王某证言为据对宣树圣在2017年1月18日双方签署的《建筑安装工程量计算表》中的签字效力予以认可，并对该表中记载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当事人自认效力之规定，本院对《建筑安装工程量计算表》中宣树圣的签字效力以及该表中载明的工程款欠付数额977559.9元依法予以确认。祥兴公司现以王某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一组为据主张欠付工程款977559.9元已经付清，彭申保无权再向祥兴公司主张付款。彭申保对此不予认可，以王某与彭申保签署的河南商丘热电项目处理协议书为据主张银行交易明细中款项系河南商丘热电项目涉及款项，该项目争议已经进入诉讼程序，彭申保在该案中已将该银行交易明细中的有关款项列入已付款范畴。考虑到王某在该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转账日期之后曾多次认可欠付彭申保案涉工程工程款之事实，祥兴公司有关转账时河南商丘项目尚未结算、不应付款之质疑并不能否认王某对欠款事实之确认。因祥兴公司之证人王某与彭申保均认可双方就河南商丘项目另有争议，祥兴公司在未提交其他证据对款项性质予以证实的情况下，综合考虑王某多次确认欠付彭申保工程款之事实以及银行交易明细中转账款数额与本案工程欠款数额亦不匹配之情形，祥兴公司有关付清工程欠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祥兴公司有关彭申保以怂恿工人闹事帮助王某索要工程款的主张，彭申保不予认可，况且即便属实，亦不能否定王某在与彭申保通话时对欠款事实仍予以认可之事实，故祥兴公司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祥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6元，由安徽祥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