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刑初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方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句容市天王镇袁巷村林山，法定代表人徐某。诉讼代表人施代根，系江苏方锦实业有限公司监事。指定辩护人庄宇，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某，女，1980年10月10日生，原江苏方锦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句容市经济开发区。被告人施某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句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经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12月13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韵，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女，1953年9月11日生，现任江苏方锦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句容市经济开发区。被告人徐某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句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经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2日经本院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鼎香，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以句检一部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方锦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施某、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方锦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施代根、被告人施某、徐某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及2014年1月，被告单位江苏方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锦公司）为生产加工石子，分别承租由句容市天王镇袁巷村、戴庄村使用的属句容市茅山风景区管委会上杆村所有的部分林山区域土地，并在所租土地上推土平整、新建房屋、架设生产设备。方锦公司因未办理相关手续,分别于2014年3月4日、3月27日被句容市林业局、句容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被告人施某、徐某得知所租土地系农用地后，在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继续占用农用地。经鉴定，被告单位方锦公司毁坏耕地总面积39.5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方锦公司、被告人施某、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方锦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及定性持有异议，否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对起诉书中认定的“经镇江国土资源局鉴定，被告单位江苏方锦实业有限公司毁坏耕地总面积为39.5亩”存在异议，经被告单位委托江苏和信土地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毁坏耕地面积仅为8.09亩，并未达到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的标准；2、被告单位不存在非法占有农用地的主观故意；3、被告单位没有前科劣迹，该违法行为造成耕地的损害结果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因此，被告单位方锦公司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施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土地本身不具备耕种的生态条件；2、方锦公司承租案涉土地系征得天王镇政府同意，并与袁巷村村委会、戴庄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恶性较小；3、句容市国土资源局对方锦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应当认定无效；4、起诉书所指控的面积与事实不符，耕地破坏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被告人施某仅是公司成立之初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公司运营、决策与被告人施某无关，作用小于被告人徐某；5、被告人施某具有自首情节；6、被告人施某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施某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方锦公司占用农用地未达到“数量较大”的标准；2、本案鉴定人员现场测量的过程没有透明性，该鉴定结论形成的程序存在重大瑕疵；3、被告人徐某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4、被告人徐某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徐某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即便构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徐某出资成立被告单位方锦公司，从事石子加工经营业务。被告人施某担任方锦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徐某系该公司股东，被告人施某、徐某共同管理该公司。2013年12月及2014年1月，被告单位方锦公司分别与句容市天王镇袁巷村、戴庄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所承租的林山区域土地系句容市茅山风景区管委会上杆村所有。被告单位方锦公司在筹备建厂阶段，在所租土地上推土平整、新建房屋、架设生产设备。2014年3月4日，因被告单位方锦公司未经批准，占地建房、架设轧石机，句容市林业局责令该公司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原状；同年3月27日，因被告单位方锦公司未经批准，无合法用地手续占用农用地建厂房，句容市国土资源局责令该公司停止违法行为。2015年10月30日，因被告单位方锦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农用地，句容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其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恢复土地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526760元。后被告人施某、徐某明知所租赁土地系农用地，在未能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继续占用农用地，新建轧石场、堆放石块及生产加工石子。经镇江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被告单位方锦公司毁坏耕地总面积为39.5亩。2015年11月3日，被告单位方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施某变更为被告人徐某。2016年6月1日，方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人徐某变更为徐某1。2018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徐某1变更为被告人徐某。2018年10月12日、11月23日，被告人施某、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否认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镇江市2010年度第三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复垦项目库验收结果的通知、验收确认表，证实案涉土地性质属于农业用地。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2014年3月4日，句容市林业局因方锦公司在句容市磨盘山林场林山西侧占用林地建房、架设轧石机，要求其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原状。3、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2014年3月27日，句容市国土资源局因方锦公司未经批准，无合法用地手续，占用天王镇袁巷、戴庄村集体土地约20亩用作厂房建设，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4、镇江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镇江市国土资源局认定方锦公司非法占地39.5亩，其中耕地面积39.5亩，原有种植条件已破坏。5、现场勘测笔录、图例、勘测定界图、江苏方锦实业有限公司现状图、宗地图、调查面积成果表、关于方锦公司非法占地测绘成果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方锦公司非法占地面积为39.5亩。6、被告人施某、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施某、徐某知晓句容市林业局、句容市国土资源局责令被告单位方锦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在被告单位方锦公司筹备阶段，明知经营需要办理用地审批等相关手续，在未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况下仍占用农用地，建设房屋，架设生产设备。被告人施某参与签订租地合同、协调与村民的矛盾、咨询补办用地手续、处理生产过程中的各种问题以及协调镇政府等，公司事宜是二被告人共同商量决策。本案事实另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复印件、句容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余某、杜某、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由句容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施某、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南京市铁路公安镇江站派出所、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高新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施某、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施某、徐某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认定为自首。为证明方锦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总面积仅8.09亩，被告单位方锦公司提交了由其委托江苏和信土地规划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实地测绘并提供的《面积测绘技术报告》，鉴定毁坏耕地总面积为8.09亩。公诉人质证，对于辩护人提交的《面积测绘技术报告》，仅能证明2019年12月24日时的面积，不能证明方锦公司经营时非法占有的面积，不应当采信。镇江市国土资源局是具有国家资质的测绘单位，测绘方式、方法、程序均合法，应当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方锦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中，被告人施某系方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某系方锦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其定罪处罚。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主观故意的问题，被告单位方锦公司在筹备期间，句容市林业局、句容市国土资源局先后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被告人施某、徐某知晓租用土地系农用地后，在未取得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仍继续占用农用地，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需要对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由市（地）级或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镇江市国土资源局是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且测绘方式、程序均合法，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被告单位方锦公司所提交的《面积测绘技术报告》，系其作为利害关系人单方委托，实地测绘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无法反映被告单位方锦公司生产经营时的占地面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某、徐某的供述以及余某、陈某、杜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施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参与签订租地合同、协调与村民的矛盾、咨询补办用地手续、处理生产过程中的各种问题以及协调镇政府等，实际参与方锦公司的决策、运营。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句容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事项。被告人施某、徐某当庭认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江苏方锦实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施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伟审 判 员  徐 海审 判 员  安洪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琳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