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31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宇，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国******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住江西省南昌县金沙大道。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龙，男，1988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项宇、何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赣0103刑初8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项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被害人李某因资金周转困难，经人介绍到从事高利借贷活动的邹某（另案处理）处筹借资金30万元。邹某伙同被告人项宇、何宇翔（另案处理）等人了解到李某有一套房产后，要求李某以其所有的位于南昌市西湖区.61平方米的房产做抵押，答应借款30万元给李某，口头约定月息5分。2018年1月30日，邹某与李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但在该份《抵押借款合同》中，邹某、何宇翔、项宇等人故意没有填写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当日，何宇翔、邹某、项宇三人筹集20余万元，先替李某偿还了其欠他人借款共计23.6万元，扣除一个月借款利息15000元、平台费10000元、中介费5000元，李某实际仅获得借款34000元。 2018年2月12日，李某向项宇、邹某、何宇翔出具《借款单》、《借条》，再次向项宇、邹某、何宇翔借款5万元。当日，项宇、邹某、何宇翔通过陶某账户向李某转账支付某借款5万元，李某收款5万元后立即根据邹某等人要求，通过ＡＴＭ机自助取款5000元作为首月利息和平台费支付某给邹某等人，实际仅获得借款45000元。 2018年3月1日李某根据邹某要求支付某了30万元借款的利息14000元。2018年3月4日和3月19日，李某先后两次共向邹某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某借款利息共计5000元。2018年4月8日，李某无力支付某利息，于是向邹某出具了欠利息及罚息共2万元的欠条（其中利息15000元、罚息5000元）。 随后，何宇翔、邹某、项宇在李某并未违约的情况下，将李某出具的《抵押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期限填写为2018年1月30日至3月1日，故意制造李某违约的情况。何宇翔、项宇、邹某伙同被告人何龙，商议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何龙名下，并由何宇翔给何龙30万元现金，让其作为购房首付某款过账给项宇。2018年4月17日，项宇等人在未征得李某同意的情况下，由项宇向李某银行账户转账234604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在招商银行的抵押贷款234603.48元，并取得该房屋他项权证。2018年4月18日，在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项宇代理李某将该房产以102610元的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给何龙。后何龙用该房屋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赣江新区支行抵押贷款50万元，支付某给项宇，并办理抵押登记，制造何龙支付某50万元购房款的假象。2018年11月15日，在何龙与何宇翔并无借贷关系的情况下，邹某、项宇、何宇翔将该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何宇翔，抵押金额100万元。 2019年4月27日晚21时许，公安民警在南昌市青山湖区何龙抓获，并依法查封了上述涉案房产、冻结了涉案银行账户。经南昌市西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房屋价值人民币90.32万元，涉案房屋价值与借款之间的差额至案发时仍未支付某给被害人李某，所得赃款被上述人员分赃。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龙家属代为退赔给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李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李某与邹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证明2018年1月30日，李某与邹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某向邹某借款30万元，李某将坐落于西湖区房屋抵押给邹某。合同中已填写借款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共1个月。 2．李某出具的《借款单》、《借条》，证明李某于2018年2月12日向邹某借款5万元，还款日为2018年3月11日，借款利息为月息3%。 3．陶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陶某该账户于2018年1月31日转出34000元至李某账户；2月12日转账40000元、10000元至李某账户。 4．李某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67）交易明细，证明李某于2018年1月31日收到陶某转账34000元；2018年2月12日收到陶某转账40000元、10000元，同日取款5000元；2018年3月4日转账2502.50元至邹某账户。 5．李某银行转账短信截图，证明2018年1月31日陶某账号向其账号汇入34000元；2月12日，陶某账号向其账号汇入40000元。 6．被告人项宇指认其手机中来自何宇翔的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8年1月30日、2月3日、2月4日先后三次收到何宇翔转来李某借款利息、平台费共4180元。 7．邹某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72）明细，证明2018年3月4日、3月19日，李某向邹某转账支付某共5000元。 8．项宇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02）明细，证明2018年4月17日，项宇向李某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23）转账234604元。 9．李某的招商银行贷款明细，证明李某在招商银行的贷款于2018年4月17日提前还款234603.48元，李某向招商银行所贷款项已结清。 10．招商银行南昌分行《个人贷款还清证明书》，证明李某在招商银行南昌分行贷款本息已于2018年4月17日全部清偿。 11．被害人李某出具的《声明书》、《委托书》、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2018）赣洪城证内字第1966号、1967号《公某，证明李某于2018年1月30日委托项宇办理坐落在南昌市西湖区不动产的还贷、解除抵押、买卖等相关事宜，并办理了公证。 12.《南昌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南昌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房产交易情况明细单》，证明2018年4月18日，项宇代理李某将坐落于西湖区房屋转让给何龙，买卖价款总计102610元。 13.同案人何宇翔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95）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与陶某、项宇、何龙账户发生多次转账交易。 14．项宇指认的其与何宇翔、邹某、何龙、尧某、章某、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与何宇翔、邹某等人协商办理房产过户事宜。 15．南昌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登记在何龙名下的西湖区房屋于2018年11月1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赣江新区支行，抵押金额50万元；2018年11月16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何宇翔，抵押金额100万元；2019年10月30日，该房屋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查封，查封截止日期至2021年10月29日。 16．宁某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南昌市东湖公证处（2011）洪东证字第235号公证书、南昌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房产交易情况明细单，证明2011年3月31日宁某金凤将其坐落于西湖区房改房出售给李某。 17．购房发票及完税证明，证明何龙于2018年4月19日以710736元购买坐落于西湖区房屋，并交纳契税10661.04元。 18．南昌市西湖区价格认证中心西价认定[2020]0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房屋价值人民币90.32万元。 19．李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何龙家属已代何龙退赔李某2万元，取得了李某的谅解。 20．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底，中介章某找到其与项宇、何宇翔说有贷款的单子，因为他们三人当时是以个人名义做民间借贷的。发现借款人名下有一套房子，就接了这个单。后来其和项宇、李某三人去了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对李某房屋进行委托公证（一份委托还贷、解除抵押，一份委托售卖、过户）。办完公证后，其就转账还了李某欠大发金融公司23.6万元，然后李某与其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30万元，当时还款时间空着没写。之后扣除了2万元，其中5000元是中介费用，15000元是头一个月利息，剩下3万多元由项宇老婆转给了李某。2018年2月11日左右，李某又问他们借了5万元，借完后扣除了5000元，其中2500元给了中介章某，3月份，李某打了一笔14000元作为30万元的利息，过了一段时间还分别打了2次2500元作为5万元的利息。到了4月份，李某利息付某不起，其就叫李某写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2018年4月17日，项宇和何宇翔的弟弟何龙去办理李某房屋还贷和过户，其当时没去，听说项宇他们把李某的房子过户到何龙名下。 21．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李某问其能否找到借钱的人，后来其联系何宇翔，何宇翔叫其联系邹某，邹某说先看下李某抵押的房子，看完后，让其约李某面谈，其约了邹某、李某和大发公司工作人员在西湖区行政中心谈，事后邹某给了其2000元现金。 22．证人何某（系何龙父亲）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何龙购买涉案房屋之事，也不知道何龙是否向家里要过钱购买房屋。 23．证人淦某（系何龙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家庭未购买过房子，也没听何龙说过要买房子，其不知道何龙购买涉案房屋之事，何龙也没有向其或家里人要过钱买房子。 2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上海路租了一间办公室，对外称大发金融公司，开展金融借贷业务。2017年11月，李某向其借款20万元。三个月后，李某没钱偿还借款利息，就另外找了人还其借款，共还了23.6万元，这笔钱是李某找的人通过银行卡转给他的。 2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李某向其提出用房屋抵押借钱，其就介绍龚某与李某见面，龚某只肯借20万给李某，事后龚某给了其2000元的辛苦费。 26．被害人李某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明2018年1月其来到红谷滩一家金融公司谈借钱的事，这家公司就把邹某介绍给其，其就约大发公司的人和邹某出来，三方当面约定，邹某帮其还掉大发公司的23.6万元。1月30日，邹某约其到房产交易的地方，邹某拿了很多材料叫其签名，说是办理房子的一些手续材料，签完后，又到西湖区房管局办了一些手续，第二天早上，邹某还约其与大发公司人去了西湖区不动产抵押注销窗口，让其签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这份合同上当时没有注明借款日期，借款抵押权人也没有签字，抵押物后面也没写其房子的地址。签抵押合同前，邹某帮其还了23.6万元给龚某，签完合同后，邹某扣了3万元利息和平台费后转了3.4万元给其。3月1日，其还了1.4万元利息给邹某，2月12日其又向邹某借了5万元，扣除手续费只收到4.5万元。3月4日、3月19日其分两笔每笔2500元偿还利息给邹某，4月8日邹某叫其还利息，其当时没有钱，就打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给邹某。直到6月份其才知道房子被邹某卖到何龙手上。 27．被告人项宇供述，证明2018年1月底，中介章某找到何宇翔说有贷款的单子，何宇翔就通知其和邹某一起看下这个借款的单子要不要接，因为他们三人当时是以个人名义做民间借贷的。发现李某名下有一套房子，就接了这个单。当时其和邹某、何宇翔一共凑了30万元，何宇翔叫邹某同李某签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借款30万元，利息3分，借款时间没写。签完合同帮李某还了欠大发金融公司23万多，收取了头一个月利息15000元、中介费5000元、平台费10000元，剩下3万余元转账给了李某。当天其和邹某、李某三人去了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对李某房屋进行委托公证（一份委托还贷、解除抵押，一份委托售卖、过户）。2018年2月13日左右，李某又问他们借了5万元（何宇翔一人出资），当时借完后扣除了5000元，其中2500元是头一个月的利息，另外2500元是平台费。3月份李某还了14000元作为30万的利息。到了4月初，李某还不起利息，他们三人就让李某写了张2万元的欠条。他们觉得李某肯定还不起钱，就由邹某在合同上写了借款时间一个月，这样写就制造了李某违约，就可以把李某的房子过户卖掉给何龙，后何龙分两次每次15万元作为首付某款转给他们，他们用这个钱把房屋的按揭款20万元还清了，随后就把房子过户到何龙名下。后来何龙用该房抵押贷款50万元，打到项宇账户。之后，其与邹某、何宇翔把这80万元分掉。其从2016年开始和何宇翔一起从事借贷业务。 28．被告人何龙供述，何宇翔听说邹某被公安机关带走了，何宇翔就嘱咐他和项宇，叫其说李某那套房子是其出资80万元购买的，是用来自己用的。实际情况是，2018年3月，其没有工作，何宇翔就叫其过去帮忙，正好碰到李某这件事，当时何宇翔说其名下没有房产，何宇翔、邹某、项宇都已经有房产了，根据限购政策，他们不能过户，何宇翔就安排其作为买方，把房产挂到其名下，当时何宇翔给了其30万元现金，让其给项宇过账，然后又用其的名义把李某的房产到银行贷款50万元。后期偿还贷款，也是何宇翔每月汇款到其浦发银行卡，然后其再转账到其还款卡上。 29．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7日晚21时左右，民警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查获涉嫌诈骗的被告人项宇、何龙。 30．被告人项宇、何龙人口信息详情，证明被告人项宇、何龙的身份情况，两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项宇、何龙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自行填写借款期限，恶意制造李某违约，并借助公证等手段骗取李某财物共计人民币37.2596万元（房屋价值90.32万元＋李某支付某的利息1.9万元-借款本金31.5万元-代李某偿还房贷23.460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但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项宇诈骗被害人樊某、熊某104.632038万元，证据不足，指控事实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项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龙家属已代其退赔被害人李某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项宇、何龙等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90.32万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项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何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项宇、何龙诈骗所得的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房屋的价值在扣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赣江新区支行贷款本息后，剩余部分退赔给被害人李某，若该剩余部分不足35.2596万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项宇、何龙继续退赔。 上诉人项宇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项宇伙同他人共同诈骗被害人李某房产与事实不符，也不存在所谓“套路贷”，项宇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项宇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何龙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项宇及其辩护人提出，项宇不构成诈骗罪，不存在所谓“套路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项宇伙同何宇翔、邹某在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抵押贷款合同中故意未填写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后在李某并未违约的情况下，填写借款期限，故意制造李某违约。之后，项宇等人在未征得李某同意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李某抵押的房产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给原审被告人何龙，项宇、邹某、何宇翔又将该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的报案笔录及陈述、项宇和何龙的供述、邹某等人的证言以及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单、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购房发票、完税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项宇等人故意设置违约陷阱，故意造成被害人违约，在未征得被害人同意且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抵押房产过户给何龙，随后又将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项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亦属于“套路贷”犯罪。何龙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项宇、原审被告人何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被害人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之后故意造成被害人违约，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7.259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属于“套路贷”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项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何龙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何龙家属已代其退赔被害人李某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项宇、何龙等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审 判 员  张 艳 审 判 员  李 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万 辉 书 记 员  熊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