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龙，男，汉族，1973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高中文化，淮北市腾龙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涡阳县，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烟洲派出所抓获，同年5月7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韩雪，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男，汉族，1980年2月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14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2月1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城南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薛跃文，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滕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黄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皖06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滕龙、黄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秀荣、刘现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滕龙及其辩护人韩雪、上诉人黄涛及其辩护人薛跃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滕龙在未经银行、金融等相关部门授权许可,也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采取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的人许诺高额利息，拆借款项。投资人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将钱款交付给滕龙或滕龙指定的账户，滕龙以淮北市腾龙置业有限公司及其个人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公司借款合同及收据，从多名投资人处吸收借款共计20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淮北监管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赵某1名片、宣传页、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关于滕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集资参与人进行补充登记的公告、公司借款合同及收据、借据、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张某1、王某1、梁某1、张某2、王某2、宋某、梁某2、苗某、耿某、刁某、马某、丁某1、何某、任某1、王某3、盛某、任某2、杨某、丁某2、费某、李某1、刘某1、贺某、袁某、朱某、杜某1、李某2、林某、杜某2、汪某、穆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4、王某5、赵某1、张某3、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滕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关于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3年9月，被告人滕龙前妻张某4出资678000元为滕龙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将该车登记至被告人黄涛名下（车牌号皖Ｆ×××××）。后由黄涛以其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牡丹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淮北牡丹支行）申请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北分公司）投保了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期间提供了价格为848000元的购车发票以及黄涛收入证明等虚假材料，并将车辆抵押给工行淮北牡丹支行，后该行发放贷款593600元。贷款发放后，滕龙按月将需还贷款交由黄涛进行还款，在偿还十期后不再偿还贷款。2015年3月13日，滕龙、黄涛将皖Ｆ×××××奔驰车抵（质）押给刘某2借款20万元，所得款项经黄涛账户转给滕龙；借款到期后，滕龙、黄涛未能偿还，后因刘某2催讨欠款，滕龙、黄涛于2015年6月27日以24万元价格将该车再次抵（质）押，刘某2扣除本金利息后，将剩余22150元现金交予黄涛，黄涛将其中7200元留做自用后将其余款项交给滕龙使用。因滕龙、黄涛未能偿还银行贷款，人保淮北分公司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代偿工行淮北牡丹支行共计428634.89元。 另，张某4于2018年8月8日代滕龙赔付人保淮北分公司人民币五万元；2018年12月18日，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将皖Ｆ×××××号奔驰汽车追回并于同年12月21日将车辆交至人保淮北分公司，同年12月26日，经黄涛同意，上述车辆以250000元价格卖出，所得款项用于赔付人保淮北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9月6日，倪某代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向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报案称，该公司客户黄涛于2014年6月在中国工商银行淮北分行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该公司承保汽车贷款保证保险。贷款人黄涛还款过程中多次逾期，该公司于2015年至2016年分四次赔付中国工商银行淮北分行车贷险赔款428634.89元，取得车辆的追偿权。在该公司的一再追偿下，黄涛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经该公司了解，黄涛获取银行贷款后贷款车辆即流落在外地，造成该公司追偿标的物实际流失，且经查验，购车发票涉嫌伪造，黄涛涉嫌犯合同诈骗。 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黄涛车贷险赔款说明，证明：该公司客户黄涛于2014年6月从中国工商银行淮北分行办理一笔汽车消费贷款业务，车牌号皖Ｆ×××××，车架号ＷＤＣＣＢ5ＨＥ6ＤＡ166246，融资本金593600元，融资期限3年，在人保财险淮北市分公司投保汽车贷款保证保险。贷款人黄涛还款过程中多次逾期，该司催收人员先后电话、上门催收，联系贷款人黄涛、担保人张某4，黄涛承诺还款并出具还款承诺书，但未履行承诺。后该司调查得知，黄涛在明知车辆处于抵押状态下，再次抵押给第三方。2017年8月该司调取皖Ｆ×××××车贷档案资料，去淮北市国税局查验贷款车辆购置税发票。经初步查验，皖Ｆ×××××购车发票开票金额与国税局原缴存车购税申报车价金额悬殊较大，发票疑似伪造。鉴于贷款人黄涛还款严重逾期，该公司已于2015年至2016年分四次赔付中国工商银行淮北分行车贷险赔款428634.89元，垫付结清黄涛中国工商银行淮北分行所有欠款，随后工商银行给该公司出具了结清证明、还款流水和权益转让书。该公司多次联系黄涛催收欠款，黄涛虽承诺还款，但是从未履行。 3.辨认笔录，证明：黄涛辨认出滕龙是其称的车辆出资人其老板滕龙；辨认出证件号码3406021975××××××××、姓名腾车，证件号码3406031987××××××××、姓名谭玟以及证件号码3416211973××××××××、姓名滕龙的三个身份证均是滕龙；辨认出滕龙的妻子张某4。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技术员于2017年9月11日15时05分至15时52分对位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的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营业厅进行了勘查。由于是变动现场，没有提取到其他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份、照相16张。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刷卡小票，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9月7日从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皖Ｆ×××××号的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等；于2017年12月26日从安徽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取奔驰轿车销售相关材料。 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显示：发票代码134011322281，开票日期2013年9月28日，购货单位（人）黄涛，车辆类型小轿车，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3498CC小轿车R3504MATIC汽油型，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WDCCB5HE6DA166246，价税合计678000元，销货单位名称安徽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税收征收机关淮北市国税局车购办。 刷卡小票显示卡号为43×××00，交易金额678000元人民币，持卡人签名处签有“黄涛”字样。 6.接受物品文件材料清单、购车合同、购车分期订购单、购车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收入证明、贷款保证保险单、抵押车辆处置授权书、赔款收据、车辆登记证书、承诺书，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9月6日从倪某处接受购车合同、购车分期订购单、购车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收入证明、贷款保证保险单、抵押车辆处置授权书、赔款收据、车辆登记证书、承诺书等材料。 购车合同载明：合同编号HK061，日期2013年9月26日，甲方淮北市汇凯商贸有限公司，乙方黄涛，车型梅赛德斯-奔驰，颜色黑色，合计84.8万元人民币，定金25.44万元人民币，未付车款59.36万元人民币。 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商品订购单，载明：申请人基本信息，姓名黄涛，工作单位淮北市腾龙置业有限公司；指定经销商基本信息，名称淮北市汇凯商贸有限公司，联系人赵某3；订购汽车信息，订购汽车品牌梅赛德斯-奔驰，汽车型号Ｒ3504ＭＡＴＩＣ（251157／ＣＢ5ＨＥ），购买价格84.8万元人民币，首付金额25.44万元，担保方式以所购车辆抵押；申请分期信息，申请分期期数36期，申请分期金额59.36万元；申请人签名处签有“黄涛”字样。 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载明：甲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牡丹支行，乙方黄涛，乙方向汽车销售商淮北市汇凯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R3504MATIC（251157/CB5HE）），车辆总价为人民币捌拾肆万捌仟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贰拾伍万肆仟肆佰元，剩余购车款由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人民币伍拾玖万叁仟陆佰元；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6520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16488元，乙方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25日前偿还等内容。 抵押合同，载明：甲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牡丹支行与黄涛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显示车牌号码皖Ｆ×××××，车辆类型轿车，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Ｒ3504ＭＡＴＩＣ汽油型ＷＤＣＣＢ5ＨＥ，车架号码ＷＤＣＣＢ5ＨＥ6ＤＡ166246，发动机号27695830408349，购车价款84.8万元，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340008545224。 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发票代码134011322281，开票日期2013年9月28日，购货单位（人）黄涛，车辆类型小轿车，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3498CC小轿车R3504MATIC汽油型，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WDCCB5HE6DA166246，价税合计848000元，销货单位名称安徽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购车人职业收入证明，载明：黄涛系我单位职工，月工资收入（包括其它补贴为28000元）。如该同志发生工作调动或其他变故，我单位将及时通知贵单位，并对本证明的真实性负责。单位签章处加盖“淮北市腾龙置业有限公司”印章。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用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单，载明：保险单号ＰＢＦＣ201434060000000051，投保人黄涛，号牌号码皖Ｆ×××××，种类客车，厂牌型号奔驰ＢＥＮＺＲ350旅行车，发动机号27695830408349，车架号／ＶＩＮ码ＷＤＣＣＢ5ＨＥ6ＤＡ166246，车辆净价格848000元，首付254400元，被保险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借款合同号201400000296，抵（质）押登记证书号201400000296，贷款金额593600元，经销商淮北市汇凯商贸有限公司，保险费人民币13259.17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6月30日0时起至2017年6月29日24时止。 账户查询和抵押车辆处置授权书，载明：黄涛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账户查询和抵押车辆处置授权书，授权将抵押车辆（发动机号）27695830408349，车牌号皖Ｆ×××××交由贷款人或保险人扣留保管。在抵押车辆扣留后十日内若投保人仍未还清该笔贷款全部余额的，授权贷款人或保险人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方式处置该抵押车辆，并接受处置结果。抵押车辆处置后，仍不能清偿借款合同或车贷险合同项下全部剩余债务的，投保人仍将继续履行偿还义务。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收据，载明：编号ＮＯ.3400000009880538，保单号ＰＢＦＣ201434060000000051，被保险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赔款金额人民币20000元，收款单位待清算银行卡跨行资金，收款单位开户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淮北牡丹支行，收款单位开户行账号13×××42； 编号ＮＯ.3400000009880540，保单号ＰＢＦＣ201434060000000051，被保险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赔款金额人民币50000元，收款单位待清算银行卡跨行资金，收款单位开户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淮北牡丹支行，收款单位开户行账号13×××42； 编号ＮＯ.3400000009880544，保单号ＰＢＦＣ201434060000000051，被保险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赔款金额人民币258634.89元，收款单位待清算银行卡跨行资金，收款单位开户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淮北牡丹支行，收款单位开户行账号13×××42； 编号ＮＯ.3400000009880546，保单号ＰＢＦＣ201434060000000051，被保险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分行，赔款金额人民币100000元，收款单位待清算银行卡跨行资金，收款单位开户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淮北牡丹支行，收款单位开户行账号13×××42。 车辆登记证书，载明：机动车所有人黄涛，登记日期2013年9月29日，机动车登记编号皖Ｆ×××××，车辆类型小型轿车，车辆品牌梅赛德斯-奔驰，车辆型号ＷＤＣＣＢ5ＨＥ，车身颜色黑，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ＷＤＣＣＢ5ＨＥ6ＤＡ166246，发动机号27695830408349，使用性质非营运，车辆获得方式购买，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牡丹支行，抵押登记日期2014年6月23日。 承诺书，载明：黄涛于2014年2月18日向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第一次不按期还款（逾期一个月），自愿放弃风险保证金数的50%，并在三日内补齐所扣部分保证金；第二次不按期还款（逾期两个月），本人自愿放弃全部风险保证金；另该贷款车辆在未还清贷款之前，严格遵照银行与保险公司要求，及时足额续保商业险与交强险，保证不拖保，否则自愿放弃风险保证金，同时继续履行相关合同（协议）的约定。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贷险催收记录表、还款承诺，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10月19日从张某5处接受车贷险催收记录及还款承诺各一份。车贷险催收记录表显示催收情况；还款承诺载明，2015年7月7日，黄涛承诺在7月22日之前还清银行逾期，并将皖Ｆ×××××号车控制在自己手中，否则将配合银行、人保公司的追偿工作并承诺以后每月按时还款。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短信截图，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10月27日从王某6处接受短信截图一张（发件人张某4，158××××6527） 短信截图显示：发件人称一会给公安的刘警官回话时会实话实说，关于黄涛名下一辆奔驰车的事情，从一开始购买车只是用黄涛名下买车可以办分期贷款，后因滕龙公司出现资金缺口问题，滕龙公司不想欠任何客户的钱，就让黄涛抵押此车，抵押此车的钱给客户了；抵押此车时其不知情也不在场，过后听滕龙、黄涛、赵某1等人说过此事，此车贷款和抵押的钱，黄涛没有使用，是滕龙公司用的，滕龙公司当时用这些钱是不想让客户拿不到钱生气，之后滕龙公司会继续找那些欠公司钱的人要账，特别是**坤，滕龙公司说的是只要能要来，钱会全部退还给客户的。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债权转让协议、收据、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照片、转账凭证、还款承诺书、借据、还款协议书，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10月26日、2018年7月18日，分别从刘某2处接受债权转让协议、收据、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照片、转账凭证、还款承诺书、借据、还款协议书等材料。 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照片，载明：刘某2与雷昊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某2将所享黄涛借款20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雷昊，债权转让金额为24万元，同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一并转让给雷昊；抵押或质押物基本信息为奔驰牌汽车一辆，号牌皖Ｆ×××××，车主姓名黄涛等。 收据，载明：（1）2015年6月27日，雷昊因债权转让需要，向刘某2转款人民币24万元； （2）（受让人）因债权转让需要，向黄涛（转让人）转款人民币240000元，转让人授权受让人将该笔借款划至以下账户（账号95×××64，户名刘某2，开户行工行淮北牡丹支行）。 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某2人民币现金22150元（此款为24万内的款项，为借刘某220万元多出部分），收款人黄涛，2015年6月27日。” 借据，载明：2015年3月13日，黄涛从刘某2处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人自愿从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5月13日，一次性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并自愿按月息贰分伍的利率按月向出借人给付上述借款的利息。 转账凭证，载明：2015年3月13日，刘某2尾号6964账户向黄涛尾号7252账户转款20万元。 还款承诺书，载明：黄涛于2015年3月13日将皖Ｆ×××××车抵押给刘某2，借款20万元，月息为0.25%，从借款之日起60日。另行车证复印件、车主身份证复印件、钥匙一把，押在刘某2处，如到期不能还息，车主主动把车开给刘某2自由处理，车主提供有效证件配合刘某2过户；借款期间，车主不得过户、买卖和二次抵押，如有，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车主负责，且押车期间刘某2不得私自开走车辆。 黄涛于2015年6月13日出具的材料，载明“定于2015.8.20之前还清皖Ｆ×××××车贷，如到期还清，双方协商后续事宜，如到期不能还清贷款，刘某2有权处理该车”。 还款协议书，载明：2015年6月25日，黄涛因没有能力偿还刘某2的贷款人民币20万元本金加息，决定将之前抵押给刘某2的皖Ｆ×××××奔驰车交由刘某2自由处理买卖，用以偿还借刘某2的本金20万元加息。借款人处签有“黄涛”名字、证明人处签有“赵某1”等二人名字。 10.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载明：借款人黄涛，出借人一方信息空白，借款人借款用途为还款，并自愿将自有的机动车奔驰R350一辆作为质押物，向出借人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7日起，每月支付借款金额的2.5%作为利息。 11.债权（质押权）转让合同、车辆转押协议，载明：黄涛名下皖Ｆ×××××号奔驰Ｒ350车经多次转手，最后于2017年4月11日由何青长处转至孙某处。 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 黄涛尾号26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2月26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该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2014年6月24日、25日，该账户分别收到牡丹支行的贷款200000元、393600元；2014年7月24日还贷款16520元；2014年8月23日、9月24日、10月25日、11月24日、12月25日、2015年1月24日、2月25日7次分别还贷款16488元；2015年4月7日分别存入20000元、13400元；2015年8月31日存入20000元、2016年1月4日存入50000元、2016年5月31日存入258634.89元、2016年6月27日存入100000元；2018年3月21日存入32289.97元。 黄涛尾号725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该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2015年3月13日，该账户收到尾号6964账户（刘某2）的汇款200000元；同日，该账户向尾号5804账户（滕龙）转款200000元。 滕龙尾号580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该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2015年3月13日，收到尾号7252账户汇入的200000元，同日向尾号4644账户汇款200000元。 1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牡丹支行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黄涛为该行分期付款专项购车客户，购买了人保财险淮北市分公司的车贷保证保险，向该行贷款59.36万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因借款人黄涛逾期还款，人保财险淮北市分公司代借款人黄涛偿还了贷款本息共计428634.89元，其中本金428634.89元，利息0元。已结清借款人欠该行的贷款。因此，由人保财险淮北市分公司向借款人黄涛追偿代付的款项。 1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8月8日，张某4替滕龙赔偿该单位五万元整。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委托书、发还清单、领条，证明：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12月18日从孙某处扣押皖Ｆ×××××号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一辆（车辆识别码ＷＤＣＣＢ5ＨＥ6ＤＡ166246）；2018年12月2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委托冯帆从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领取上述车辆。 16.淮北市价格认定局淮价认定［2018］4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皖Ｆ×××××号奔驰梅赛德斯商务客车一辆价值人民币296600元。 17.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出具的关于皖Ｆ×××××车辆买卖协议说明、车辆买卖协议书，证明：该公司车贷险客户黄涛于2014年6月在中国工商银行淮北分行贷款593600元用于购买奔驰ＢＥＮＺＲ350旅行车一辆，车牌号为皖Ｆ×××××，并申请在该公司办理机动车辆消费贷款保证保险，该公司是车辆抵押权人，后因黄涛无力偿还贷款，该公司赔偿工商银行428634.89元，取得全部追偿权益。2018年12月，在淮北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配合下，该公司将车辆扣回，后期拍卖处理。2018年12月26日，经评估公司评估，在黄涛的同意下，将贷款车辆以250000元的价格卖出，卖车款赔付给该公司，现卖车款已到该公司账户。 18.证人倪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人保财险淮北市分公司的职员。其公司有一个客户叫黄涛，于2014年6月在中国工商银行淮北分行办理分期贷款业务，其公司承保汽车贷款保证保险，贷款车辆车牌号为皖Ｆ×××××，车型为奔驰ＷＤＣＣＢ5ＨＥ，车架号ＷＤＣＣＢ5ＨＥ6ＤＡ166246，贷款本金593600元，期限三年。贷款人黄涛还款过程中多次逾期，其公司多次联系黄涛及担保人张某4，但收效不大。后经其了解，皖Ｆ×××××已经流落外地，且2017年8月其调取皖Ｆ×××××档案资料去淮北市国税局查验贷款车辆购置税发票时，发现与国税局申报车价金额悬殊较大，发票疑似伪造。鉴于贷款人黄涛还款严重逾期，其公司已经在2015年至2016年分四次赔付中国工商银行淮北市分行人民币428634.89元，取得贷款车辆皖Ｆ×××××的追偿权。贷款人黄涛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且涉嫌伪造发票资料、虚构借款事实购买车辆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以达到套取贷款的目的，涉嫌犯罪，所以其来报案。黄涛当时贷款59万余元，月还款16500元左右，在其公司投保了车辆贷款保证保险业务，前后总共还了银行十个月左右，后来黄涛逾期，银行就通知了其公司。大概2015年5月底，其公司得到黄涛要将车抵押的消息，张某5经理就带其去滕龙的公司找黄涛，当面告诉黄涛不能把车抵押，抵押的后果很严重，黄涛当时让其公司赶紧报警抓他，还说他蹲就蹲了，没有办法。其公司警告了黄涛，但感觉效果不大，但也没有办法，黄涛看来确实没钱。后来其公司多次对黄涛催收，具体是张某5经理主办的，所以情况其不太了解。 19.证人张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淮北市人保公司员工。黄涛贷款贷了59万多，月还款16500元，前后总共还了十个月左右，后来黄涛老是逾期，银行就让其公司找黄涛。大概2015年五月底六月初左右，其公司得到消息，黄涛要把车抵押给浙江的一家公司，其公司就直接到滕龙的公司去找黄涛，当面告诉黄涛不能将车抵押，这是犯罪行为，黄涛当时说他的钱被滕龙套进去了，还说让其公司赶紧报案把他抓起来，蹲就蹲了，他也没办法。其公司当时警告黄涛，还让他写保证书，保证不将车抵押，但黄涛不同意，只愿意筹钱还款，后来看黄涛实在拿不出钱，就告诉他将车抵押的后果很严重，然后就离开了。后来到了六月中下旬，其公司得到黄涛已经把车抵押到了浙江的消息，其就去找黄涛，质问他为什么将车抵押，黄涛说是滕龙让他抵押的，刘某2让他在协议上签的字，当时其让黄涛将抵押给哪家公司的信息提供给其，黄涛也没有提供，后来其跟他说了不能失联。回去后其公司就开始给黄涛做催收记录，后来多次联系黄涛，黄涛给其公司写了份还款承诺，承诺筹钱还款，还要把车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是这些承诺黄涛都没有做到。黄涛明知车辆不能抵押，仍然将车抵押，给其公司造成了42万余元的经济损失。 20.证人庞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人保财险淮北市分公司的员工。2014年2月，其在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相山营销部车贷办工作时办过一笔车贷业务，贷款人叫黄涛，他贷款购买了一辆奔驰商务轿车，价格84万多，贷款59.36万元，是在工商银行贷的款，在其公司投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的费用是贷款人黄涛出的，其公司是为了挣取保费。当时其和秦某对贷款人黄涛的资信进行了调查，黄涛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及收入证明等，因为当时刚开展这个业务，所以对他提供的身份信息等没有进行核实。后来黄涛逾期不还工商银行的贷款，其公司按照合同赔付了工商银行42万多元。 21.证人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6月，黄涛通过淮北市汇凯商贸公司找到其所在的人保财险淮北分公司，办理个人汽车贷款保证保险业务。黄涛向其公司提供了他的个人信息及担保人张某4的个人信息，以及车辆购置税的发票等相关材料。庞某对黄涛进行入户调查，贷款额度是根据车辆价格来定的，根据黄涛提供的发票在网上查询车辆价格，购买车辆的高配还是低配在发票上体现不出来，发票的真伪其公司也不具备鉴定条件，其公司调查后感觉没有问题，就向银行出具资信报告，银行同意放款，其公司再办理汽车贷款保证保险，之后银行对黄涛实际放款，这就是黄涛办理汽车贷款保证保险业务的基本流程，其了解的情况就这么多，后来其调到别的部门了，只听说黄涛逾期了，好像发票也是伪造的。其在保险公司负责车辆保险及个人汽车保证保险业务，但其是内勤，一般是协助庞某出单，对黄涛的具体入户调查其没有去，其只负责整理调查材料并存档。 22.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份左右，搞贷款的朋友赵某2联系其说有个叫黄涛的想找其借钱，他和赵某1担保，借了二十万元。当时滕龙也去了，但是他没和其谈，其也不认识他，是黄涛和其谈的，要把皖Ｆ×××××奔驰车抵押给其，其当时说是熟人面子，没有要车，就把抵押的协议签了，然后通过银行把二十万元汇给了黄涛。后来借款到期后黄涛没有还钱，其找他要钱，黄涛和滕龙就把皖Ｆ×××××号奔驰车开到了其家楼下，说还不上钱了，把这辆车抵给其，其就把车放车库了。之后黄涛还是没还上钱，其急了，就联系黄涛和浙江的一家贷款公司，让他们谈再次抵押的事情，黄涛和浙江公司谈好的是二十四万元，把这辆车又抵押出去了，钱打到了其卡上，其扣除自己的本金和利息后，把剩下的22150元交给了黄涛，其印象中这两万多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黄涛的，中间的手续也都是黄涛办的，直到后来事情都解决了，其才知道钱是滕龙使用的。当时谈抵押车的时候除了其和黄涛，赵某1和赵某2也在场，至于滕龙是否在旁边其记不清了，因为其不认识他，所以没有在意。黄涛把车抵押给其的时候就说这辆车是他的，没人跟其提过是贷款车或者已经抵押给银行之类的。如果其知道这辆车是贷款车，那其不可能收的。直到后来黄涛还不上钱，保险公司的人找到其，其才知道这辆车是已经抵押过了的。 23.证人毛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是辽宁省沈阳市益信车行的业务经理。2017年4月份，车行业务员吴飞跟其说他朋友孙某需要一辆车，正好车行有一辆号牌为皖Ｆ×××××号的奔驰车，于是在收了孙某贰拾伍万伍仟元后，和他签了一份车辆协议，让他把车开走了。当时车行向孙某提供了钥匙一把、行车证原件和四份债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以及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这辆奔驰车是2017年4月初的时候，河南许昌禹州一个叫李祎龙的朋友介绍说他老板杨竖圆手里有辆奔驰车想转让债权，其和李祎龙联系好以后就带着张鹏去了河南许昌禹州，通过银行转账给杨竖圆贰拾叁万伍仟元后，跟他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然后把车开回了沈阳益信车行。当时李祎龙告诉其这辆车是车主贷款买的，暂时过不了户，并且向其提供了三份债权转让协议，车是转了三次到杨竖圆手里的。这辆车的车主其没有见过，但是其给他打过电话，他的电话号码是152××××1555，在电话里其问他这辆车是不是抵押给刘某2了，他说是他抵押的。 24.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皖Ｆ×××××号奔驰商务汽车是其从沈阳市益信车行买的。2017年4月11日，其通过同学介绍找到了益信车行的毛某，说其想买一辆二手车，毛某就介绍了这辆奔驰车。当时其和益信车行的员工何青长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其付给益信车行贰拾伍万伍仟元后就把车开走了，益信车行给其提供了车辆钥匙一把、行车证一本以及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些债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其没有见到车辆登记证书，车行也没有提供给其。 25.证人赵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和黄涛不熟，为黄涛担保借款的事情是其亲戚赵某1找的其，当时是先找其借钱，其钱也不够，又找的刘某2，其和赵某1给黄涛做担保。当时黄涛从刘某2那好像是借了20万，黄涛准备拿皖Ｆ×××××号奔驰车作抵押，刘某2开始没要，后来黄涛还不上钱，刘某2不同意了，黄涛就把车抵押给了浙江的一家公司，然后黄涛把刘某2的钱还了，其的担保就结束了，后来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黄涛将皖Ｆ×××××号奔驰汽车抵押给刘某2的时候，其始终都在场，当时主要是黄涛和刘某2谈的抵押的事情，刘某2说因为赵某1的面子，车先没押，后来黄涛还不上钱了才抵的车，之后又把车转给了杭州的一家公司，还了刘某2的钱。抵押车借款的时候没有人说过该车是贷款车或者已经抵押给银行之类的话，如果这样说的话，那谁也不敢收他的车。其不清楚黄涛借钱是干什么用的，当时说是搞工程的。滕龙是赵某1和黄涛的老板，其听说过他，但不认识。 26.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的时候，具体时间其想不起来了，当时滕龙公司的资金已经不行了，滕龙提出来要把牌照为皖Ｆ×××××的奔驰汽车拿去抵押，让黄涛去办理。后来其找了赵某2，赵某2没钱，又联系的刘某2，然后黄涛和刘某2具体谈的，其和赵某2在旁边帮忙说个话，后来用黄涛的名义借了20万，其和赵某2当担保人。刘某2开始没有要车，就要了一把车钥匙，然后跟黄涛签了合同之类的。后来到期后黄涛没还钱，滕龙和黄涛一起把这辆车开过去抵给了刘某2，因为刘某2还是想要钱，后来又联系了一家浙江的公司，黄涛自己又去办的手续把车抵押出去了，这次其没有去，所以具体情况不知道，后来听刘某2说这次抵押还剩了二三万元，他把剩的钱给黄涛了。其和黄涛都跟滕龙干过，黄涛给滕龙开车，也跑业务，而且其和黄涛都在滕龙那投了钱，黄涛的房子都搭进去了。黄涛借的这20万元实际上是滕龙用的，借钱和拿车抵押都是黄涛出面办理的，但当时借钱和抵押都是滕龙让他去的，滕龙急需用钱，但借不到，那辆奔驰车的车主是黄涛，让黄涛拿车去抵押能借到钱。当时在去刘某2那边之前，其问过黄涛这辆车的情况，黄涛说这辆车还剩半年左右的贷款就还清了。后来到刘某2那里之后，没有人说过这辆车是已经抵押过的，如果说了是抵押车，刘某2是不会收这辆车的。 27.证人张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皖Ｆ×××××号奔驰车是其全款在合肥买的，由于其的信用卡还款不及时，不能贷款，就让黄涛出面用他的名义全款买的，买之前就给黄涛说了上他的户，其就先把购车款打到了黄涛账户上，然后买车时是用黄涛的卡刷的。这辆车的裸车价格是六十七万左右，买来后在淮北办理的分期贷款，当时就是因为其和滕龙在银行有过信用卡欠款记录，不能贷款买车，所以用的黄涛的名义，这是一开始就跟他说好的，包括后来买保险都是黄涛出面的，滕龙就在选牌照的时候去了，其他时候都是其和黄涛去办理的。这辆车还贷款的时候是滕龙把钱打到黄涛的卡上，然后再代扣的。当时其买车找的是淮北市汇凯商贸有限公司，全款买来车后不久，因为缺钱用，就以黄涛的名义去这家汽贸公司办理抵押贷款，具体业务是这家公司的经理赵某3办理的，用黄涛的身份证办理的各种手续，当时黄涛也一起去了，并签了他的名字。办理保险和贷款时的车辆相关材料都是汽贸公司安排办理的，包括发票、贷款手续、保险、车辆证书等，汽贸公司通知其和黄涛去的时候其二人就去。这辆车总共贷了接近六十万，钱贷出来之后其拿去用了。办理贷款时的发票是汽贸公司安排的，其和黄涛就是去签字，当时汽贸公司说贷款贷的多，利息低，就都听他们安排了，具体发票开了多少钱其不知道。这家汽贸公司是朋友介绍后其找过去的，公司名字其不记得了，带其二人办理手续的好像姓赵，办贷款和保险的材料都是他提供的，办贷款和保险手续都是其和黄涛去的，滕龙没有参与，但是他知道。黄涛办理贷款和保险用的收入证明是滕龙开的，具体开的多少其记不清了，是汽贸公司的人让开高些的，说这样才能体现出还款能力。其记得这辆车是2013年9月买的，2014年2月办的抵押贷款。后来这辆车是怎么再次抵押出去的其不知道，大概2016年年初的时候，滕龙亏损了，天天有人来要账，滕龙和黄涛打电话时其听到说把奔驰车抵押出去拿钱给客户了，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28.证人赵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张某4在2013年下半年找其给她儿子的奥迪Ｑ5办过汽车分期贷款，后来又找其办过一辆奔驰车的分期贷款业务，奔驰车的车牌号是皖Ｆ×××××。当时张某4带着黄涛一起到其的商贸公司，说要买辆奔驰车办理分期贷款手续，其说可以，只要提供给其相关的手续和车辆就行。张某4说车还没买，等买来后把手续提供给其，之后张某4他们就去接车了。过了几天，张某4和黄涛把奔驰车开到了其的商贸公司，并带着相关的手续，其就介绍到工商银行和保险公司审核资料，最后办理了汽车分期贷款。这辆车是张某4自己买的，没有通过其公司，是她自己去4Ｓ店提的车。返贷实际也是张某4弄的，但是车是黄涛的名字，所有手续也都是黄涛签的字。当时是其公司的人带着张某4和黄涛去银行和保险公司办理的贷款手续，材料签字都是在其公司签订的，签字的时候张某4、黄涛都在，银行的人也在，都是黄涛签的字。办理贷款和贷款保证保险的材料都是张某4提供的，其公司主要是起到一个中介的作用，客户找到其公司，由他们提供材料，其公司带着他们去审核，公司不负责准备材料，就收三个点的手续费。当时办理贷款和贷款保证保险的金额是59万多，张某4说这辆车是她花了90万买的，车辆的购车发票是张某4提供的，当时她提供的材料除了身份证明材料，其他的都是复印件，包括购车发票和购置税发票。张某4提供的购车发票价格好像是84万多，当时张某4把这辆奔驰车开过来了，但是因为车辆有高配和低配，价格悬殊很大，通过车辆外观也没法判断。办理贷款和保险时的手续其公司没有留底，贷款和保险办下来之后就没其公司的事了。这辆车被抵押的事情其知道，因为这辆车是办理贷款的车，抵押给银行了，不能二次抵押，后来黄涛还不上钱，银行和保险公司的人找其，当时听说黄涛要把这辆奔驰车二次抵押，其就和保险公司的人一起去找黄涛，在香舍花都黄涛办公室里，告诉他不能二次抵押，这样是犯法的，黄涛说他也没办法，其和保险公司让他交车他也不愿意，当时其和保险公司想再跟他谈谈，结果当天下午黄涛就把车卖到外地去了。 29.证人王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具体时间其想不起来了，当时黄涛告诉其他老板滕龙、张某4要买一辆奔驰车挂在黄涛名下，需要夫妻二人签字，开始其不同意，后来其上班的时候黄涛直接带人来找其签字，其也没看内容就签了，后续的其他情况其就不知道了。滕龙和张某4是黄涛的老板，黄涛把家里的钱放在滕龙公司吃利息，其和黄涛的房子也拿去抵押了，抵押的钱都放滕龙那了。黄涛去自首那天其给张某4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但张某4不愿意出面，说她也没办法。 30.被告人滕龙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是淮北市腾龙置业的法人，黄涛是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专门管投资理财的，股东协议有他名字。皖Ｆ×××××号奔驰车是其前妻张某4要买的，她付的全款，在合肥提的车。张某4购买这辆奔驰车就是想给其开的，公司也能用。因为其是外地户口，张某4也不能入户，所以才上的黄涛的名字。其和张某4在去合肥买车之前就和黄涛说好了，不然发票也不会开他的名字，但是买车的时候黄涛没去。车提来后办的分期抵押贷款，当时准备买车的时候张某4就准备办理返贷了，她说要用这笔钱。办理贷款和贷款保证保险也是黄涛出面的，是张某4让他去的，其什么都没问，上好牌后他们跟其说了。这辆车买的时候应该是70万左右，后来贷了多少钱其不知道，贷来的钱应该是先打到黄涛卡里，然后被张某4拿去用了。车辆每月的贷款是其把钱转到黄涛专门还款的那张信用卡上让他还的，还了一年左右，车是放在公司用的。办理贷款和贷款保证保险都是张某4和黄涛去的，购车发票和材料都是他俩弄的，其没有问过，也不知道提供的购车发票是伪造的。当时黄涛的收入证明是其从公司开具的，具体开了多少钱其记不住了。算上提成和股份收入，黄涛当时一个月的实际收入得一万多元，其开这个证明的目的是用来买这辆车。后来因为腾龙公司的资金周转不开，黄涛找其说客户要退钱，其说连利息都拿不出来，赵某1提出说有门路可以抵押这辆奔驰车，其同意后，让赵某1带着黄涛去办的。黄涛去抵押这辆车的时候其也去了，当时黄涛、赵某1、赵某2都去了，其得去看看，然后拍板。当时对方说看赵某1和赵某2的面子，没有押车，后来钱还不上了，对方就催了，其就让黄涛把车开过去给人家了，交车的时候其去没去想不起来了。这次抵押借了二十万元，这二十万是先打给黄涛，后来黄涛又转到其账户上的，其用于还公司客户的钱了。后来这二十万元对方催的紧，黄涛打电话说人家要把车再卖出去，其也同意了，让他看着办，但是其不知道车弄哪去了，这次抵押了20多万，还了刘某2的钱之后，黄涛从剩下的这笔钱里拿了8000元自己用了，剩下有一万多元其让黄涛交给公司财务了，这一万多元应该也是还给腾龙公司的客户了。开始其不知道不能二次抵押，把车抵押之后其找人问了，人家说这是犯罪，其就想弄钱赎车，还让黄涛弄钱，但后来没钱解决不了，加上其牵扯了别的案子，其就跑上海去了，没再问这件事。保险公司的人没有找过其，但找过黄涛，黄涛又找其说了还钱的事情，其让他去找张某4。 31.被告人黄涛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大概在2013年左右，其在淮北市腾龙置业公司给老板滕龙开车，其在滕龙公司的股东协议上签过字，但其没有实际出资，公司给其挂了个副总经理的名头，但实际上其就是给滕龙开车，也负责催账。当时滕龙的老婆张某4在合肥花69万左右全款买了一辆奔驰Ｒ350给滕龙用，车买回来后想做返贷，但她和滕龙都办不了贷款，赵某1也不能办，就把车办到了其的名下，上的车牌是皖Ｆ×××××，牌照是滕龙去选的。后来又用其的名义办了银行贷款和保险，其也同意了，办理贷款和保险时都是其签的字，但实际是滕龙找人操作的，当时从工商银行贷了59万左右，把这辆车抵押给了工商银行，并且从淮北市人保财险公司办理了贷款担保业务，保险公司不让单人贷款，就让张某4作为其的全额担保人。贷款的59万元左右是打到其卡上的，但卡不在其身上，是张某4拿着的，这笔59万多的钱被张某4刷走了，这是开始说好的，张某4说她花钱买的车，贷款就得她用，她把钱拿走干什么其不清楚。贷款办下来后，滕龙每个月把钱打给其，其去还贷款，其印象中滕龙应该给了其10个月的钱还车贷，每个月一万六千多，这些钱有通过腾龙置业公司、毓龙工贸公司账户，还有滕龙的个人账户转到其工行车贷卡里的，好像还有一两次是给的现金，其又拿去还的。还了十个月左右以后，滕龙不给其钱了，其也没钱还。皖Ｆ×××××奔驰车入到其名下是张某4跟其说的，滕龙也说过，当时是车从合肥提回来之后跟其说的。张某4说车是她全款买的，但是买车的时候其没有去。至于买车刷卡为什么是其的名字其不知道，买车之前张某4只是说给滕龙买辆车，是这辆车到了之后办理返贷的时候才告诉其要入其的户，其也同意了。皖Ｆ×××××的贷款、保险业务以及后来抵押等所有手续都是其签的字。当时有家专门做汽车返贷的公司，其在那家公司把这些材料全签了字，是张某4和滕龙让其去汽贸公司签字的，办保险的时候进行了入户调查，那家公司给其讲过了，其就按照事先对的那些话，说车是其买的，还有贷款的要求条件来说。在办理贷款保证保险业务时，其提供了自己的身份材料，用来办理保险和贷款的收入证明是滕龙给其开的，一开始滕龙给其开的收入证明少，车贷公司办不了，后来滕龙又给其开了每月28000元的收入证明，其拿去才办了下来，但当时其的实际月收入没有那么多，只有2500元至3000元。至于其他的材料都是在汽贸公司见到的，张某4通知其去签字其就去了，材料内容其都没看，其不知道提供给保险公司的购车发票是假的，当时滕龙和张某4打电话让其去汽贸公司签字，说东西都弄好了，其只要签字就行了。后来2015年的时候，滕龙资金周转不灵，他让其把车抵押给了赵某1联系的刘某2，借款20万元，两分的利，期限是两个月。这20万元打到其卡里的当天其就转到滕龙个人的卡上了，滕龙拿这20万还公司客户的钱去了。当时刘某2没有拿车，后来快到期时，刘某2怕其还不上钱，其才把车开过去交给了刘某2。借款到期后，刘某2让其还钱，滕龙没钱给其，刘某2就帮其联系了一家浙江的公司，滕龙让其抵押，当时保险公司的人已经警告过其了，其比较担心，开始不愿意，就给滕龙打电话，滕龙许诺说公司的钱到帐后优先还其，让其赎车赎房。其考虑到其在滕龙那里投了很多钱，包括其和其家人、亲戚的钱以及其用房子抵押的钱，其怕滕龙资金链断裂，想着把车抵押出去能换点钱缓解滕龙的资金压力，如果滕龙不倒，其的钱也能拿回来，所以当时明知道是违法犯罪其还是干了，同意把车抵押给浙江的公司，抵押了24万，钱是打到刘某2账上的，刘某2把他的本金利息21万多扣除后，给了其22150元现金，这其中的7200元被其拿来还房子抵押借款的利息了，剩余的14950元现金其在滕龙的办公室当面交给滕龙了，而且其明确跟他说了这14950元是第二次抵押皖Ｆ×××××奔驰车剩下的钱。这两次抵押都是其经办的，但滕龙、张某4都知道，第一次抵押的时候滕龙去了，但没说话，第二次抵押的时候滕龙没出面，两次抵押的时候赵某1都在场。最先提出来抵押这辆车的就是滕龙，是他急等着用钱。第二次其把皖Ｆ×××××抵押给浙江公司时滕龙也知道，当时刘某2催其要钱，其说钱不是其用的，其就当着刘某2、赵某2、赵某1的面给滕龙打电话说车要抵押到外地，滕龙说让其签字抵押。其把车抵押给刘某2和浙江公司的时候，都只拿了车的行驶证原件和身份证复印件。第一次抵押的时候，刘某2就写了一张便条，内容是车抵押给刘某2，拿了二十万元，约定利息一分八每月；后来第二次抵押给浙江公司的时候，刘某2把这张便条撕掉了，第二次抵押的时候签了抵押合同，合同被刘某2拿走了。刘某2知道皖Ｆ×××××奔驰车有贷款的事情，其把皖Ｆ×××××奔驰车抵押给银行的事情告诉过他。开始抵押给刘某2的时候，他要车辆的登记证书，其说这是辆抵押车，大本在银行押着，还欠四十万，刘某2当时不太愿意收，后来赵某1说他在中间担保，刘某2才愿意收的。后期抵押也都是由刘某2联系的人，滕龙就是让其过去签字，其还给滕龙说抵押的很远，怕车弄不回来，滕龙当时许诺钱到了先还其，其因为想要钱所以管不了那么多，就签字再抵押了。第一次抵押车的时候其不太清楚车辆抵给银行后不能二次抵押，是车被抵押之后其才知道的，但其没钱去把车找回来，抵押的钱大部分被滕龙拿走了。后来那次其也是没办法了，其没钱赎车，滕龙也不解决，把车再次抵押给浙江的公司，当时其知道这样是违法的，但是刘某2催钱催的紧，滕龙也让其签字，说把外面的账要回来就拿钱给其赎车，其就这样办了。当时保险公司的人也警告其了，其说蹲就蹲吧，没有办法。第二次把车抵押后，因为银行的贷款没还，工商银行的人来找其，其找了滕龙，滕龙说让其先拖着，其就告诉银行的人其暂时没钱，滕龙不见银行的人，银行的人还警告其不还贷款有严重后果。后来银行的人走了之后，其找了滕龙和张某4，但他们都不出面，之后保险公司的人也找其，其还是没钱还，后来也联系不到滕龙了，这件事就一直拖着了。 另，黄涛于2017年10月11日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城南派出所投案；滕龙于2018年4月26日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烟洲派出所抓获，二被告人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滕龙具有其他两个身份：腾车，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06021975××××××××，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谭玟，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06031987××××××××，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以上户口均已注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单、犯罪嫌疑人前科情况核查证明，证明：滕龙出生于1973年5月3日，身份证号码3416211973××××××××（已注销），其他证件有居民身份证3406021975××××××××、3406031987××××××××。黄涛出生于1980年2月7日，经查询，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黄涛于2017年10月11日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城南派出所投案；滕龙于2018年4月2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烟洲派出所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滕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口口相传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滕龙、黄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对滕龙予以数罪并罚。各投资人向滕龙交付款项时预扣的利息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赵祥、赵明、况彩荣、陶某、穆某、黄涛系淮北市腾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或员工妻儿，以上人员不属于不特定对象，对其投资数额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滕龙、黄涛在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黄涛与滕龙相比，罪责相对较轻，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黄涛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滕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案发前返还了投资人的部分投资款项；退赔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部分款项，依法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决定对滕龙从轻处罚，对黄涛减轻处罚。滕龙对被害人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依法应予以退赔，滕龙、黄涛对被骗单位的财物损失依法应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滕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黄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滕龙对尚未返还被害人的借款本金予以退赔。四、被告人滕龙、黄涛退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人民币十二万八千六百三十四元八角九分。 滕龙上诉提出：原判对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未实施贷款行为，没有使用银行贷款，不知道购置车辆的发票是伪造的，后期由于资金链断裂导致不能如期还贷。 其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张某2、宋奎东、王某2三人与滕龙达成债务转移，该部分属于民间借款；马某、丁某1借款部分仅有借款合同无转账记录，属证据不足；赵先伟、赵先东、况贺玲系赵某1亲属，赵某1系滕龙公司职工，该部分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袁某系滕龙朋友，该部分不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滕龙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滕龙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参与伪造虚假发票，该车办理车辆贷款保证保险时已抵押给工商银行，黄涛及妻子王某6系共同还款人，张某4系担保人，均具有清偿能力，保险公司以追偿权诉至法院已判决进入执行程序，不能用刑事手段处理民事争议，保险公司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 黄涛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不能以刑事手段处理民事纠纷，在汽车抵押贷款领域普遍存在“高评高贷”，价值84.8万元的购车发票来源未查清。如果认定其构成犯罪，其依照滕龙指示办事，对款项无支配权、使用权，系从犯，保险公司的大部分损失已得到挽回，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应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意见外，另提出：本案未还款原因系经营不善所致，行为人虽虚构或隐瞒了部分事实，但对合同履行无实质性影响，且提供了相应的担保，不能推断出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黄涛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车辆再次被抵押并不对保险公司的权利主张产生实质性影响，本起合同纠纷中存在共同还款人及全额担保人，均有能力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和担保义务。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滕龙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核查暂不能查证属实。黄涛辩护人提交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共同还款承诺书、担保书等证据，证明黄涛向工行淮北分行申请购车贷款，在人保淮北分公司投保车贷保证保险，以所购车辆抵押担保，黄涛之妻王某6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张某4出具担保书，因黄涛拖欠银行贷款本息428634.89元，人保淮北分公司代为偿还后，起诉黄涛、王某6、张某4要求偿还人保淮北分公司代偿款，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上诉人滕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口口相传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滕龙、黄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滕龙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判依据借款合同及收据、借据、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滕龙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滕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滕龙辩护人关于马某、丁某1借款部分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原判在认定滕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时已将各投资人向滕龙交付款项时预扣的利息扣除，滕龙关于其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滕龙辩护人关于张某2、宋奎东、王某2、赵先伟、赵先东、况贺玲、袁某借款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二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滕龙、黄涛提供虚假材料，用滕龙前妻张某4购买并登记在黄涛名下的奔驰轿车向银行申请汽车分期贷款，在保险公司投保汽车消费贷款保证保险，由滕龙按月偿还贷款，2015年滕龙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不抵债，不能偿还贷款，黄涛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其不能将车抵押的情况下，仍与滕龙共同将车辆先后抵（质）押给他人二次进行借款，致银行抵押权悬空，保险公司为此代偿给银行428634.89元，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滕龙辩护人、黄涛及辩护人关于本起事实系民事纠纷，存在共同还款人及全额担保人，且已经法院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中，滕龙为黄涛开具虚假工资证明向银行办理购车贷款，指使黄涛将抵押给银行贷款的车辆再次抵（质）押给他人进行借款并使用款项，黄涛具体实施使用虚假材料办理车贷、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其不能将车抵押的情况下，仍按滕龙要求将车辆抵（质）押给他人进行借款，并使用其中部分款项，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黄涛与滕龙相比罪责相对较轻，予以从轻处罚。黄涛及辩护人关于黄涛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滕龙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案发前返还了投资人的部分投资款项，滕龙亲属退赔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部分款项；黄涛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综合全案情节，对滕龙从轻处罚，对黄涛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及具有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滕龙对被害人尚未返还的借款本金依法应予以退赔，滕龙、黄涛对被骗单位的财物损失依法应予以退赔。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雷雨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赵 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孙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