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河，女，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阳山县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山县********************。负责人：潘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潘某1。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昌，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运泽，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洲，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泳微，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秀河、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阳山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万客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运泽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秀河、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万客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成运泽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成运泽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2月31日前，上诉人杨秀河以现金的形式、支付装修装饰工程和消防工程款的方式出资540多万元。（一）现金。转账至清远万客汇公司账户，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1月4日共转账1066000元。（二）支付工程款。代清远万客汇公司支付3761860元装饰工程款给深圳市麒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代清远万客汇公司支付441028.72元消防工程款给清远市富临贸易有限公司。上述资金均系上诉人杨秀河作为股东身份对清远万客汇公司所投入资金，因此上诉人杨秀河己超额完成对清远万客汇公司的出资义务。二、原审判决认为“本院无法确认杨秀河是因履行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职务而代表公司支付工程款还是作为股东缴纳其认缴的出资，亦无法确认杨秀河以其个人财产支付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的装饰工程款和消防工程款。因此，被告杨秀河主张其个人支付了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的装修工程款和消防工程款，该款项应认定为其缴纳的出资，理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相关收据所列明的交款人系上诉人杨秀河，故上诉人杨秀河以个人财产支付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的装饰工程款和消防工程款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因此法院应认定相关工程款属于上诉人杨秀河缴纳其认缴的出资的行为。另外，假设上诉人杨秀河是因履行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职责支付工程款，那么就代表清远万客汇公司的股东己投入对应金额的出资（4202888.72元），由此可得出清远万客汇公司的股东已超额出资的结论。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杨秀河并未提供公司财务账册、出资款项银行流转记录、公司进账凭证、公司出资证明书、企业年度会计财务报告等证据以证明杨秀河己足额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被告杨秀河亦在庭审中承认其没有做验资报告。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杨秀河主张其己超额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理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正如上述第一、二点所述，上诉人杨秀河己提供公司进账凭证、施工合同、收款收据，证明己超额履行出资义务。单单上诉人杨秀河汇入清远万客汇公司账户的现金1066000元，已超过上诉人杨秀河的应缴出资额。而且现行公司法己删除原公司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股东出资无须验资机构进行验资。原审判决以未经验资为由作出不利于上诉人杨秀河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虽然上诉人杨秀河未严格按照现行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出资标注为“出资款”或将出资存入清远万客汇公司账户再支出，程序存有一定瑕疵。但公司法的该条规定重点应是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额，不能因为出资程序瑕疵而否认上诉人杨秀河己经足额完成出资义务的事实。四、上诉人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经营的万客汇购物广场面积6000多平方，装修完后自2015年9月开业经营，而本案争议货款也是被上诉人成运泽自2015年进驻购物广场经营至2017年9月期间所形成。如果上诉人杨秀河作为股东没有超额出资，万客汇购物广场靠谁投入资金装修、经营。原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随意否定上诉人杨秀河己超额出资，侵害了上诉人杨秀河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成运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上诉人杨秀河主张以现金形式转账至清远万客汇公司账户合计1066000元为出资额，与事实不符。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杨秀河的转账是转入分公司账户，并非清远万客汇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且该部分转账备注为货款、往来款，不能认定为缴纳注册资本。第二，上诉人杨秀河提供的相关工程款证据为案外人出具，且合同签订时间与付款时间不符，相关付款收据没有转账记录及发票作证，无法认定相关事实。第三，公司法意义上的资本是指公司法人的财产，反映的是公司法人的财产权，是出资人实缴的出资总额，也是公司对外经营及承担责任的财产基础，所有股东投入的资本不得抽回，上诉人杨秀河作为清远万客汇公司的创始股东应当在章程规定时间内按照法定方式完成出资义务。上述工程款即使属实，仅能代表上诉人杨秀河支付工程款行为，也说明上诉人杨秀河作为股东与清远万客汇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况，因上诉人杨秀河未提供清远万客汇公司财务账册、出资款项银行流转记录、公司出资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因此上诉人杨秀河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成运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杨秀河为（2018）粤1823执52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杨秀河对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万客汇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杨秀河、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万客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运泽与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阳山县分公司、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依法作出（2017）粤1823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成运泽与被告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阳山县分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2017年1月8日签订的两份《超市专柜合同》。二、被告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阳山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保证金5000元给原告，并支付原告成运泽文具货款58379.13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三、被告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阳山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运泽水果货款37706.7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2017年11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四、被告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阳山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成运泽的2个冰柜。五、被告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成运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34元，减半收取1367元，由原告成运泽负担367元，由被告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阳山县分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已预交2734元，应退回1367元给原告。”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万客汇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8）粤18民终1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成运泽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1823执527号，因清远万客汇公司、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粤1823执527-2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成运泽于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杨秀河为（2018）粤1823执52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18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成运泽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成运泽对（2019）粤18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不服，于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章程》于2015年5月3日订立，该章程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了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本章程载明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第十五条规定了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其中，股东杨秀河认缴出资60万元，在2015年12月1日前缴足，以货币出资60万元，股东徐伟认缴出资40万元，在2015年12月1日前缴足，以货币出资40万元。清远万客汇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被核准成立，股东为杨秀河、徐伟。根据《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8年6月5日，杨秀河、徐伟召开股东会，新增股东潘某1列席会议，股东会决议同意杨秀河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5%的股权，共55万元以1元转让给潘某1，同意徐伟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0%的股权，共40万元以1元转让给潘某1；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出资情况如下：潘某1以货币出资人民币95万元，总认缴出资人民币95万元，在2028年12月31日前缴足，杨秀河以货币出资人民币5万元，总认缴出资人民币5万元，在2028年12月31日前缴足。2018年6月12日，工商登记部门对清远万客汇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等事项核准变更登记。根据成运泽提供的《对公账户跨机构出（入）账通知书》，杨秀河尾号为2950的银行账户与清远万客汇公司尾号为1455和尾号为3960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有13次资金往来记录，《对公账户跨机构出（入）账通知书》均有备注“货款”或“往来款”。2015年5月1日，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甲方）与深圳市麒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以下简称麒庭装饰清远分公司）（乙方）签订《深圳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在阳鸣豪庭AB座一、二层的阳山万客汇购物广场装饰工程项目，合同价款为3761862元。麒庭装饰清远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6月22日、2015年7月13日、2015年9月5日、2015年10月17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杨秀河小姐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工程款，上述6张收据总金额为3009488元；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先生/小姐”752372元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工程款；上述7张收据总金额为3761860元。2015年5月10日，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甲方）与清远市富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清远市阳山县********************消防工程，工程造价441027.72元，富临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0日、2015年5月30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6月15日出具收据确认分别收到杨秀河交来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消防工程款，上述收据总金额为441028.72元。庭审中，杨秀河认为其已于公司章程规定的2015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的形式、支付装修装饰工程和消防工程款的方式进行出资了540多万元，但没有做验资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焦点在于杨秀河是否足额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之规定，综合考虑成运泽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成运泽已提供对股东杨秀河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杨秀河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杨秀河提交《深圳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据欲证明其已超额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但上述收据为案外第三人出具，且杨秀河在签订《深圳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麒庭装饰清远分公司、富临公司出具收据期间，担任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负责人和清远万客汇公司法定代表人，仅仅凭借麒庭装饰清远分公司、富临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杨秀河是因履行负责人和法定代表人职务而代表公司支付工程款还是作为股东缴纳其认缴的出资，亦无法确认杨秀河以其个人财产支付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的装修工程款和消防工程款。因此，杨秀河主张其个人支付了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的装修工程款和消防工程款，该款项应认定为其缴纳的出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和《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杨秀河认缴出资600000元，应在2015年12月1日前缴足，以货币出资600000元，杨秀河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但杨秀河未提供公司财务账册、出资款项银行流转记录、公司进账凭证、公司出资证明书、企业年度会计财务报告等证据以证明杨秀河已足额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杨秀河亦在庭审中承认其没有做验资报告。故杨秀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秀河主张其已超额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杨秀河2018年6月5日通过股东会决议转让清远万客汇公司的55%股权前，未实缴550000元出资，且杨秀河目前尚持有清远万客汇公司的5%股权，其亦未履行50000元的出资义务，杨秀河应在其未出资的600000元范围内对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万客汇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成运泽主张追加杨秀河为（2018）粤1823执52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杨秀河未出资范围内对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万客汇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追加杨秀河为（2018）粤1823执52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杨秀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在其未出资的600000元范围内对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阳山县分公司、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0元（成运泽已预交），由杨秀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秀河、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万客汇公司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图片，证据二、电梯买卖合同、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三、电力图纸，拟证明万客汇购物广场的装修及开业情况，可以反映上诉人杨秀河超额出资的事实。被上诉人成运泽质证称，证据一的三性无法确认，无法显示图片产生的时间、地点及载体；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电梯买卖合同和电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由清远万客汇公司签订，只能证明清远万客汇公司对外的经营情况，无法证明是上诉人出资的事实；证据三电力图纸与本案无关。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秀河是否已足额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首先，杨秀河主张其以现金转账至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账户的方式超额缴纳出资1066000元。但是根据《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杨秀河认缴出资600000元，应在2015年12月1日前缴足，以货币出资的，应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而杨秀河现金转账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已经超过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且现金转账并非转入清远万客汇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还备注为货款、往来款，故上述现金不能认定为杨秀河缴纳的出资款项。其次，杨秀河主张其以支付装修装饰工程和消防工程款的方式超额出资4202888.72元。但是在签订《深圳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麒庭装饰清远分公司、富临公司出具收据期间，杨秀河担任着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负责人和清远万客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凭案外人出具的收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辨别杨秀河是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公司支付工程款还是以其个人财产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故上述工程款无法确定为杨秀河缴纳的出资款项。最后，杨秀河亦未提供公司财务账册、出资款项银行流转记录、公司进账凭证、公司出资证明书、企业年度会计财务报告等证据以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秀河主张其已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杨秀河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万客汇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成运泽主张追加杨秀河为（2018）粤1823执52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杨秀河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万客汇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秀河、清远万客汇阳山分公司、清远万客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秀河、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阳山县分公司、清远市万客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