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资某1，男，汉族，1988年6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深圳，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资皇琴，男，汉族，1956年1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某1，女，汉族，1953年2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资某2，女，汉族，1976年8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资皇琴，系资某2之父亲。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资某3，男，汉族，1984年10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资皇琴，系资某3之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1988年4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飞，贵州山一（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资某1、资皇琴、罗某1、资某2、资某3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资某1、资皇琴、罗某1、资某2、资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涉案房屋系资某1家庭在资某1婚前修建，王某1并未参与房屋修建，不能作为夫妇共同财产分配；二、资某1与王某1签订的《婚内协议书》损害了资皇琴、罗某1的利益，该协议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涉案房屋超规划建设，系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王某1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某1、资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修建的位于习水县西城区地块修建的住房一套（房号702）归王某1居住、使用（房屋价值约35万元）；二、资某1支付王某1房屋装修款140000.00元；三、资某1将王某1结婚时置办的嫁妆（电视、洗衣机、冰箱、沙发、回风炉、油烟机、床、床上用品四套、棉被6床）返还给王某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资某1、王某1经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在习水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长女资琬萱，××××年××月××日生育次子资恩旭。2008年9月24日，因涉及习水县西城区红都世纪城项目，资皇琴与习水县土地市场交易管理所签订了《习水县城西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安置建房占地总面积为204㎡，集中安置在（2008）第一安置区Ｂ板块4、5、6号地，后资皇琴、罗某1于2010年在4、5、6号安置地块上修建九层房屋一栋。2010年12月8日，资某1、资某2、资某3房屋被征拆，资某1与资某3、资某2分别与习水县土地市场交易管理所签订了《习水县城西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资某1安置方案为安置建房占地总面积68㎡，集中安置在（2008）第一安置区Ｂ板块8号地，资某3安置在7号地、资某2安置在9号地。在签订安置协议后，习水县西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于2011年2月28日向习水县电力公司出具了（2008）第一安置区安置户资某1、资某2、资某3三户需进场动工修建房屋，请电力公司安装生活用电的手续。在接通用电后，资某1与资某3、资某2及王某1在安置的7、8、9号地块共同修建九层房屋一栋（地点位于习水县西城区丹霞酒店旁），其中一层为门面、二层为框架结构、三层以上每层有住房两套，住房共计十四套。期间，资皇琴、罗某1出售了4、5、6号地块上已建成的部分房屋，并将所得款项用于资某1、资某2、资某3房屋的修建。房屋建成后，资某1、王某1在501号房屋居住、资某3在601号房屋居住，资某1对901、902号等房屋进行管理出租，后由王某1对901号房屋进行管理出租，资某2对401、402号房屋管理出租。王某1、资某1分别于2012年4月24日、2015年11月20日、2017年2月14日共同出售了302、502、801号住房，其中，资皇琴参与了502号房屋的出售，但502号房屋所得款项由资某1、王某1、资某3平分，资某2出售了701号房屋、资某3出售了802号房屋。售房所得款项用于偿还资皇琴、罗某1的建房投入及房屋装修、家庭生活等开支。2017年8月4日，王某1、资某1因生活矛盾发生争吵，双方经协商签订《婚内协议书》，协议书共十三条，对双方发生矛盾后的处理、忠实义务、夫妻名下财产进行了明确，其中第九条为：关于现有夫妻名下财产的细目“有位于习水县西城区安置板块Ｂ板块的1楼一个门面、2楼整体框架（与男方家兄妹共有）、7楼住房一套、9楼有住房两套（与男方家兄妹共有）”。2017年9月14日，双方矛盾加深，资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判决与王某1离婚，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14日作出（2017）黔0330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资某1与王某1离婚；二、子女资琬萱、资恩旭由资某1抚养，王某1不支付抚养费；三、位于习水县西城区地上修建的位于五楼的501号住房一套由王某1管理使用、居住。资某1不服该判决，于2018年1月4日上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二审期间，资皇琴、罗某1于2018年1月12日以物权保护纠纷起诉王某1、资某1，诉请要求在集中安置地7、8、9号地上修建的501号房屋交由资皇琴、罗某1管理使用，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案外人已对本案争议的房屋权属提起诉讼，双方可另案处理”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8）黔03民终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7）黔0330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驳回资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后资皇琴、罗某1于2018年2月6日撤回起诉。资皇琴、罗某1在4、5、6号地块，王某1、资某1及资某3、资某2在7、8、9号地块上建成的房屋均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王某1诉请的702号房屋已经装修，现为租赁状态，出租人为资皇琴。原审法院认为，家庭共同财产是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或添置的财产。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7、8、9号安置地块上所建房屋系资皇琴、罗某1投入大部分资金，王某1参与，由资某1及资某2、资某3将各自的拆迁安置地块联合修建所成，因此，7、8、9号地块上所建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在房屋建成后，王某1、资某1及资某3、资某2均分别对已建成的房屋行使居住、出租、出售的权利，且未发生冲突，结合双方所举出的证据，王某1、资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实际已混同于家庭共同财产，但资某1及资皇琴、罗某1均未举出对共有财产份额有约定的证据，唯一可辨析的仅有王某1举出的《婚内协议》，该协议虽无资皇琴、罗某1、资某2、资某3签字确认，但结合已查明的房屋修建的事实及经过，协议中明确的夫妻共同财产属合理范围，对资某1及资皇琴、罗某1提出的“讼争房屋系资某1婚前财产、王某1主张无事实依据、无权分割”的辩解，因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中，鉴于资某1、王某1已离婚，共有财产关系的基础已丧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王某1主张享有7楼702号住房的居住使用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王某1提出的资某1支付房屋装修款、返还嫁妆的诉请。原审院认为，庭审已查明房屋的装修系王某1、资某1及资某2、资某3共同完成，王某1所举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参与了房屋的装修，无法证明其实际出资及出资的多少，也无证据对其诉请的嫁妆进行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某1在本判决之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某1提出的该两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习水县西城区地上修建的位于7楼702号房屋一套由王某1居住、使用；二、驳回王某1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25.00元，由王某1承担2000.00元，资某1承担23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资某1向本院提交了1份调查笔录、2份证明材料，并申请证人罗某2、王某2、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资某1与王某1在办理结婚登记前，涉案房屋就已经修建完成。王某1质证认为，对资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资某1与王某1在《婚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资某1、王某1名下财产为：位于习水县西城区安置板块Ｂ板块的1楼一个门面、2楼整体框架（与男方家兄妹共有）、7楼住房一套、9楼有住房两套（与男方家兄妹共有）。故资某1、资皇琴、罗某1、资某2、资某3关于王某1未参与建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涉案整栋房屋修建完毕后，资某1、王某1对部分房屋进行了出租、出售，资某2、资某3也对部分房屋进行了出租出售，资皇琴、罗某1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婚内协议书》中所涉资某1、王某1名下的财产属于其财产范围，资某1、资皇琴、罗某1、资某2、资某3关于《婚内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涉案房屋目前未办理产权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原审判决位于习水县西城区地上修建的位于7楼702号房屋1套由王某1居住、使用正确。资某1、资皇琴、罗某1、资某2、资某3上诉称涉案房屋超规划建设，系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由于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经有权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应采信。综上所述，资某1、资皇琴、罗某1、资某2、资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资某1、资皇琴、罗某1、资某2、资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桃书记员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