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蒙自市红河大道与园区9号路交叉口东北侧复兴花园2幢1-4层。负责人：邓嘉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英辉，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春，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开远市昆河公路银发大酒店对面。经营者：钟德彬，男，1979年2月6日生，汉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富，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恩兰，女，1945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开远市。丁恩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金雪，女，1981年3月17日生，彝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11年6月3日生，彝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17年5月6日生，彝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长立，男，1997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伟，男，1984年3月4日生，彝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鹤军，男，1978年1月7日生，汉族，住开远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与被上诉人闵金雪、杨某1、杨某2、丁恩兰、余长立、李进伟、杨鹤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2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混淆概念，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平安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三）项：“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李进伟将其所有的云Ｇ×××××号车送至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进行修复，在李进伟将云Ｇ×××××号车交至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时，车辆的控制权就转移至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本案交通事故系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员工余长立驾驶云Ｇ×××××号车矫正轮胎所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在维修期间，属于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在此期间发生事故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综上，一审仅以“事故发生在公共道路”作为评判的依据，混淆概念，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总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本案被抚养人总的抚养费只应支持169403.98元，一审多支持105426.95元，与法律不符，应予纠正。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是两个独立的赔偿项目，一审将被抚养人生活费并入死亡赔偿金错误。二、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1人死亡1人重伤1人轻伤，交警部门认定两个驾驶员负同等责任。一审判决对余长立驾驶的云Ｇ×××××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保额，预留55%的处理不当，与法律规定不符。三、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雇员余长立驾驶云Ｇ×××××号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同等责任，对于保险公司赔偿后剩余部分，应由余长立与我厂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闵金雪、杨某1、杨某2、丁恩兰答辩称，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概念错误，逻辑不清，本次交通事故不是发生在竞赛、测试期间，也不是在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事故发生在公路上，交警部门已经对交通事故进行责任认定。其次，针对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的答辩，抚养费按法律规定是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一审判决正确。因还有其他人需要赔偿，所以一审判决对该车投保的保险费作适当预留完全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余长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进伟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杨鹤军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闵金雪、杨某1、杨某2、丁恩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杨鹤勇死亡的经济损失1001629.43元；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其余损失由余长立、李进伟连带承担50%，杨鹤军承担50%；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杨鹤勇系原告闵金雪的丈夫，原告杨某1、杨某2的父亲，原告丁恩兰的儿子。2019年9月2日杨鹤勇下班后乘坐其弟弟杨鹤军驾驶的云Ｇ×××××号轿车回家，16时55分，当车行至开远326线Ｋ1267＋162米处时，与被告余长立驾驶的云Ｇ×××××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杨鹤军驾驶的云Ｇ×××××号轿车上的人员杨鹤勇当场死亡，杨鹤军本人受重伤，乘车人段琪琦受轻伤，驾驶云Ｇ×××××号小型客车的余长立受轻伤，两车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车驾驶员余长立、杨鹤军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杨鹤勇、段琪琦不承担责任。另查明，被告杨鹤军驾驶的云Ｇ×××××号轿车的车主系其本人，被告余长立驾驶的云Ｇ×××××号小型客车的车主系被告李进伟。事故发生时是被告李进伟将其所有的云Ｇ×××××号小型客车送到被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矫正轮胎跑偏问题，该厂雇员余长立驾驶矫正车辆返回修理厂的途中在公共道路上与被告杨鹤军驾驶的云Ｇ×××××号小轿车相撞而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余长立驾驶的云Ｇ×××××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乘客）赔偿限额：4座，10000元／座（已理赔），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14551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赔偿限额10000元等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原告提交证据证实了因杨鹤勇死亡而遭受的合理损失：死亡赔偿金33488元×20年＝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杨某1：9年零9个月×1802.17元÷2＝105426.95元，杨某215年零8个月×1802.17元÷2＝169403.98元，以上合计：996629.43元。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及办理丧事亲属的误工费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另外，被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预付了杨鹤勇丧葬费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地点为“公共交通道路”而非营业性场所，事故发生时间并非在车辆测试期间，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拒赔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余长立驾驶的云Ｇ×××××号小型客车在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等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乘客）赔偿限额4座，10000元／座。被告余长立、杨鹤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各承担50%，故对本案中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被告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被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主张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杨卫青10×××××.95元，杨某2169403.98元，故原告的此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并入死亡赔偿金内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办理丧事的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3000元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但已实际发生，酌情考虑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1000元，以上合理损失共计998629.43元。本案中多个被侵权人受损应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对杨鹤勇、杨鹤军、段琪琦的赔偿比例综合考虑为4.5：3.5：2，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其他受伤人员的赔偿比例后进行赔偿，按比例应赔偿原告方110000元×45%＝49500元；不足部分为998629.43元-49500元＝949129.43元。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余长立、杨鹤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49129.43元×50%＝474564.71元。因被告余长立驾驶的云Ｇ×××××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投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进行赔偿，即赔偿原告1000000元×45%＝450000元，仍不足部分为474564.71元-450000元＝24564.71元，本应由被告余长立承担，但因被告余长立系被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的雇员，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余长立驾车系职务行为，故应由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承担赔偿责任，该修理厂预付的丧葬费52000元，扣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4564.71元后剩余27435.29元，应由原告返还给被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被告余长立驾驶的云Ｇ×××××号小型客车的车主李进伟将车交到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矫正轮胎，事故发生时该车的运行支配权已转移到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车主并无过错，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李进伟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杨鹤军驾驶的云Ｇ×××××号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客）赔偿限额4座，10000元／座，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已对车上死伤人员进行了赔付，本案死者杨鹤勇家属原告方已领取了10000元，原告已在庭前撤回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的起诉，故杨鹤军承担的赔偿责任949129.43×50%＝474564.71元，应扣除10000元后再赔偿464564.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闵金雪、杨某1、杨某2、丁恩兰经济损失4950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闵金雪、杨某1、杨某2、丁恩兰经济损失450000元。三、被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于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闵金雪、杨某1、杨某2、丁恩兰经济损失24564.71元。（被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多预付给原告方的费用27435.29元，由上列四原告返还给被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由被告杨鹤军于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闵金雪、杨某1、杨某2、丁恩兰经济损失464564.71元。五、被告余长立、李进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闵金雪、杨某1、杨某2、丁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15元，由被告杨鹤军与被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各负担6907.5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合理损失的计算是否合法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主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为“公共交通道路”而非营业性场所，且事故发生时间并非在车辆测试期间，故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主张此次交通事故属保险免责事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理损失的计算是否合法及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被上诉人闵金雪、杨某1、杨某2、丁恩兰、余长立、李进伟、杨鹤军在二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合理损失及计算方式予以认可，虽然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上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但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因杨鹤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杨卫青10×××××.95元，杨某2169403.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并入死亡赔偿金内予以计算）、办理丧事交通费1000元及误工费各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98629.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中因有多个被侵权人受损，其他被侵权人还未起诉主张赔偿，故应在保险赔偿款中预留部分赔偿数额给其他被侵权人。一审判决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对杨鹤勇、杨鹤军、段琪琦的赔偿比例分别确定为4.5：3.5：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因余长立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损失赔偿的顺序，应先由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额度内赔偿，再按余长立承担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的额度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首先应扣除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9500元；其次余长立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49129.43元×50%＝474564.71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比例进行赔偿450000元；最后对不足部分24564.71元，因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余长立系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的雇员，且余长立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由雇主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承担赔偿不足部分24564.71元，因余长立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系职务行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红河支公司、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1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中心支公司负担6907.5元，开远市荣和汽车修理厂负担69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王宏伟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宾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