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志虎，男，汉族，1974年6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高中文化，住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3月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同年3月1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亮、田晓红，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季季特（中文名“魏秀萍”），女，傣族，1978年6月1日出生，缅甸人，缅甸身份证号码13／ＧＭＮ（Ｎ）160071，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拐犯卖妇女罪，于2019年1月8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栋才、朱秀秀，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位三红（系南季季特丈夫），男，汉族，1985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住临泉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1月8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强、肖艳，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得祥，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住临泉县。因涉嫌犯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园园（自报姓名，系李得祥妻子），女，1970年1月1日出生，自报国籍缅甸，缅甸名“待塔岁”，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全良，男，汉族，1967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住临泉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9年1月8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胡捣，男，汉族，1992年8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住临泉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9年1月8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志虎、南季季特、位三红、李得祥、李园园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韦全良、韦胡捣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9）皖1221刑初6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志虎、南季季特、位三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拐卖妇女及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事实 2017年夏，被告人姚志虎和其妻子“薇薇”（缅甸国人，基本情况不详）以务工为名，将缅甸籍被害人玛某拐骗至河南。后姚志虎及妻子“薇薇”与王某1（已判刑）及妻子“玛迪达”（缅甸国人，基本情况不详）商定，由王某1把玛某卖出，王某1卖掉后给其6万元，其余的归王某1、“玛迪达”所有。后王某1、“玛迪达”通过微信联系到“敏敏”（缅甸国人，另案处理）寻找买家，因遭到敏敏所居住中国家庭的反对，“敏敏”又联系到被告人李得祥和被告人李园园夫妇、被告人位三红和被告人南季季特夫妇寻求帮助，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予四人报酬。后李园园、李得祥、南季季特到“敏敏”家中将王某1、“玛迪达”、玛某三人接到南季季特家中居住。经李得祥居间介绍，被告人韦全良及儿子被告人韦胡捣把人民币8.5万元交给王某1，将玛某收买，作为韦胡捣的妻子。王某1、“玛迪达”将其中5000元作为酬劳给付给位三红、南季季特夫妇，后返回河南洛阳，按照此前约定另将6万元人民币交至姚志虎和其妻子“薇薇”手中，余款归二人所有。王某1、“玛迪达”通过“敏敏”承诺事成后给李得祥、李园园夫妻一定数额的报酬，但未兑现。 （二）非法拘禁事实 被告人韦全良、韦胡捣收买玛某共同生活一个月左右，因玛某从韦全良家逃跑被人送回，韦全良、韦胡捣将玛某非法拘禁在家中二楼卧室内十天。后玛某趁机再次逃跑，被韦全良找到并带回家中二楼卧室内拘禁一个月十五天。2017年9月17日晚，玛某从韦全良家逃出，于次日在乘坐客车时被群众发现报警，从而被公安机关解救。2017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经中国瑞丽口岸，将玛某送返缅甸。 另认定：2019年1月7日，被告人位三红、南季季特、韦全良、韦胡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次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李得祥、李园园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同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又认定：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韦胡捣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对于收买被拐卖缅甸妇女玛某为妻子之事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再认定：本案违法所得85000元，已经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予以追缴。 原判依据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缅甸打拐办公室文件及户籍证明、中缅两国移交书、羁押表现情况说明，证人王某1、侯某1、侯某2、敏敏、魏某、王某2、王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玛某的陈述，被告人姚志虎、南季季特、位三红、李得祥、李园园、韦全良、韦胡捣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志虎、南季季特、位三红、李得祥、李园园以牟利为目的拐卖妇女，五人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韦全良、韦胡捣收买被拐卖的妇女，非法限制被拐卖的妇女的人身自由，二人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非法拘禁罪，对二人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在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姚志虎系主犯，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进行处罚；南季季特、位三红、李得祥、李园园系从犯，且南季季特、位三红具有坦白情节，李园园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四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具有的量刑情节，依法对四人减轻处罚。韦全良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韦胡捣在收买被拐卖的妇女、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志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南季季特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位三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李得祥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李园园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韦全良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韦胡捣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姚志虎上诉提出：其不认识王某1和被害人玛某，没有同王某1商量拐卖被害人，是王某1和其妻子联系为被害人介绍对象，王某1将6万元交给了其妻子，该钱是彩礼钱，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姚志虎的辩护人提出：姚志虎受其妻子安排参与本案，主观恶性较小，姚志虎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南季季特上诉提出：被害人玛某到河南打工，后自愿同韦胡捣结婚，王某1等人支付其几千元系被害人食宿费用，其对拐卖妇女不知情，没有参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南季季特的辩护人提出：南季季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一审未予认定不当；南季季特无违法犯罪记录，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其家庭贫困，需要赡养老人和抚养小孩，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位三红上诉提出：其对拐卖妇女不知情，没有参与，其只是知道其妻子南季季特帮助被害人介绍对象，王某1等人支付其几千元系被害人食宿费用，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位三红的辩护人提出：位三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一审未予认定不当；位三红法律意识淡薄，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其家庭贫困，需要赡养老人和抚养小孩，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姚志虎、南季季特、位三红、李得祥、李园园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韦全良、韦胡捣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对韦全良、韦胡捣、李得祥、李园园四人的归案经过、韦胡捣的刑事责任能力以及本案违法所得追缴的认定准确，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上述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姚志虎提出的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姚志虎同被害人玛某（缅甸籍）和同案人王某1均不相识，其辩解经王某1介绍为玛某介绍中国对象并收取彩礼明显不客观，其在侦查阶段对参与拐卖被害人玛某、收取报酬6万元以及该6万元已被其花销均予以供认，其有罪供述亦能得到同案人王某1供述、被害人玛某陈述的印证，足以认定。姚志虎以牟利为目的，拐骗、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南季季特、位三红提出的对拐卖妇女不知情，没有参与，收取的几千元系被害人玛某食宿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南季季特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明知玛某系被王某1等人拐骗、拐卖的情况下，而提供住宿、帮助联络和介绍，事后主动向王某1索要好处费5千元；南季季特的该节供述得到同案人王某1、李得祥、李园园、韦全良供述的印证；南季季特、位三红在一审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综上，南季季特、位三红的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南季季特、位三红的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9年1月7日，该局民警持传唤证将位三红、南季季特传唤至临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故二上诉人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审理查明事实中关于位三红、南季季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原判的量刑。经查，姚志虎参与计议拐卖妇女，积极联络接送被拐卖妇女，收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其在审判阶段对主要犯罪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否认犯罪，无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此外，原判根据南季季特、位三红、李得祥、李园园、韦全良、韦胡捣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具备的从犯、自首、坦白、认罪等量刑情节，已对上述原审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均适当。南季季特、位三红均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依法不能适用缓刑。综上，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志虎、南季季特、位三红、原审被告人李得祥、李园园以牟利为目的拐卖妇女，五人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韦全良、韦胡捣收买被拐卖的妇女，非法限制被拐卖的妇女的人身自由，二人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对二人数罪并罚。综上，原判认定七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杰 书记员刘大卫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