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敏，女，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碧华，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明，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公民身份号码：432************092。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会，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敏因与被上诉人袁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袁明的反诉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袁明支付朱敏股权转让款9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7%年利息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履行，袁明理应按约定支付朱敏股权转让款9000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从微信聊天记录看，朱敏与姚国瑞虽是夫妻关系，但朱敏作为合同当事人和公司股东，并未授权给姚国瑞，姚国瑞并不必然为代理人。而且，即使袁明单方有不再合作经营的意图，但朱敏并未同意解除合同，亦未与其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或签署解除合同的法律文件。2.朱敏向袁明发送律师函，催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并没有通知解除合同，袁明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3.一审法院以在调解过程中形成的录音、调解内容，作为对朱敏不利的事实认定，违背了法律规定。首先，录音和调解内容未经朱敏授权同意；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所以，不能以调解过程中的录音或调解内容所涉及的事实认可作为对朱敏不利的证据，作出对朱敏不利的判决。三、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袁明向朱敏返还股权转让款1200000元，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朱敏的合法权益。1.朱敏将其持有案涉公司的股权转让了20%给袁明，朱敏持股80%，袁明持股20%，一审法院不能强迫朱敏收购袁明的股权，袁明向外转让股权系其法定权利，朱敏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亦系朱敏的法定权利。2.双方已经依合同转让，变更了股权，在双方没有达成解除合同及股权转让的合意下，一审法院不能以解除原股权转让合同及确定股权转让价款方式强迫朱敏以案涉价款收购袁明的股权。3.一审法院认定该股权价值1200000元没有依据。其一，不能凭在调解过程中的内容作出对朱敏不利的事实认定；其二，股权作为一种财产权利，其价格应当由转让双方来确定的，并不必然以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核算来确定，一审法院不应介入转让双方的股权转让价格；其三，朱敏与袁明签订《合伙经营协议》，袁明成为股东，公司资产权益、价值及相应的股权权益、价值可能会发生变化，袁明应当承担起股权权益、价值可能增值或减损的商业风险。综上，袁明应按合同约定向朱敏支付900000元股权转让款。袁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之后，在经营过程中发现公司存在大量的违法经营行为，与袁明投资的基本理念相差甚远，故产生矛盾。袁明一审提供了大量的微信记录及录音证据，证明在2019年1月就提出退出公司，双方就此进行多次磋商，但朱敏在双方口头达成一致意见后无正当理由拒绝签字，导致双方矛盾恶化。双方继续合作的诚信基础已不存在，《合伙经营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解除合同的目的明确，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清楚。2.关于解除合同的意向，双方于2019年7月22日、26日的律师函往来回复也进一步予以明确。3.2019年11月13日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已经达成了解除合同的调解协议，后朱敏无视调解规则，反悔并称与代理人沟通有误，再次庭审中，朱敏又没有对误解的内容进行说明，再一次证实，朱敏对解除合同是没有异议的，仅是想少支付转让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合同的意向一致，符合事实，同时，双方也不可能再继续合作经营公司，判决解除协议更有利于公司的发展。请二审法院驳回朱敏的所有上诉请求。朱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明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7%年利息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57750元，以上两项合计9577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明承担。袁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朱敏与袁明所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2.朱敏立即返还袁明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整；3.朱敏支付袁明股权转让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日计算至朱敏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朱敏（甲方）与袁明（乙方）签订一份《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约定：1.就袁明购买朱敏两家公司（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大朗耀丰电声配件厂，以下简称甲方公司）的股份并共同经营达成本协议。2.甲方公司估值600万元（包含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不包含FILIP3成品滞销100000套和后声滞销货8000PCS），袁明以出资现金210万元占甲方公司35%的股份（2018年9月25日之前的收付货款归朱敏收付），袁明出资后，甲方公司即为朱敏、袁明共同持股的公司。3.朱敏以甲方公司全部资产出资（包含但不限于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但FILIP3成品滞销100000套和后声滞销货8000PCS除外，2018年9月25日之前的应收和应付归甲方所有）占公司65%的股份；袁明以现金210万元出资，占公司35%股份，袁明出资方式为现金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当日付50万元，合同签订后15天内付70万元，2018年12月15日前付90万元，该90万元暂时由朱敏借用给袁明，袁明向朱敏出具借条。4.朱敏借给袁明的90万元的利息计算：在公司盈利且袁明既得利润≥1.8万元的情况下，袁明以月息2%并按实际借款金额向朱敏支付利息；在公司盈利且袁明既得利润＜应付借款月息2%的情况下，袁明实得的利润全部归朱敏所有；在公司亏损的情况下袁明按银行年利率7%向朱敏支付利息，直到袁明90万元借款向朱敏还清为止。5.朱敏应在收到袁明第二笔出资资金70万元后5个工作日内安排完成工商变更手续，将袁明变更为公司股东，占股20%；之后第三笔资金90万元到位后，朱敏应在资金到位后5日内安排完成工商变更，将袁明的股权20%变更为35%（袁明第三笔资金到位最迟不能超过2018年12月15日，朱敏最迟不得迟于2018年12月20日安排完成工商变更）。6.为了让公司能尽快进入全方位地的常运作，结合公司目前的实际情况，前期应投入流动资金约110万元，朱敏、袁明应在2018年10月15日前分别按比例投入38.5万元和71.5万元到双方认可的账户，后续如果因发展需要再投入流动资金，则朱敏、袁明双方先按65%和35%的占股比例进行投入。7.朱敏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对运营管理进行必要的协助、产品开发、业务并协助生产工艺升级，检查公司财务；袁明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内部的日常运营和管理，根据公司运营需要招聘员工（财务人员须由双方共同聘任），审批日常事项（涉及公司发展的重大事项，袁明财务审批权限为5万元以下，超过该权限数额的，须双方共同签字认可）。8.朱敏的工资报酬为1万元每月，袁明的工资报酬为1万元每月，均从临时账户或公司账户中支付。9.自合作起3年内，股东不得转让股权。自第4年起，经一方股东同意，另一方股东可进行股权转让，此时未转让方对拟转让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若一方股东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另一方导致公司性质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方应负责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等手续，但若因该股权转让违法导致公司丧失法人资格的，转让方应承担主要责任。10.双方一致同意可解除本协议，协议解除后朱敏、袁明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请中立方参与清算，若清算后有剩余，朱敏、袁明双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若清算后有亏损，各方以出资比例分担，遇有股东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各方以出资比例偿还。11.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人书面一致同意而转让其财产份额的，转让的合伙人应对其他合伙人承担损失赔偿的责任，合伙人违反本协议导致合伙项目损失的，应对其他合伙人承担损失赔偿的责任。2018年9月18日袁明向朱敏出具一张《借条》，记载袁明借到朱敏90万元，利息及还款日期按照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规定执行。2018年9月18日，朱敏、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姚国瑞共同向袁明出具一张收据，记载收到合伙预付款50万元；2018年10月11日，朱敏、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共同向袁明出具一张收据，记载收到投资款50万元、详见《合伙经营协议》；2018年10月12日，朱敏、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共同向袁明出具一张收据，记载收到投资款20万元、《合伙经营协议》。2019年2月27日袁明在东莞市大朗耀丰电声配件厂和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固定资产设备交接清单上签名确认。2019年7月22日，朱敏委托律师向袁明发送律师函，律师函指出：袁明未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第三笔款90万元，违反了双方的约定，经双方多次洽谈亦未重新达成协议，未付款项为总额的七分之三，已经严重违约，限袁明自收到本律师函后7天内付清款项及支付合同规定利息，否则将解除合同，追究袁明违约责任。后，袁明于2019年7月26日委托律师向朱敏发送律师函，复函如下：因目标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双方合作基础已经不复存在，袁明同意朱敏解除合同的主张，自本律师函发出之日起即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请朱敏于2019年7月31日前向袁明返还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请朱敏于2019年7月31日前向袁明返还90万元的借据；请目标公司支付袁明在《合伙经营协议》履行期间的工资91539元。袁明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微信聊天显示从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5月6日，姚国瑞与袁明多次就合伙经营协议的修改进行协商。2019年5月12日姚国瑞与袁明的沟通录音显示，袁明询问姚国瑞自己占股份额是否为20%,要求重新把协议改一下、把借条还回来;姚国瑞回答说20%是确定了的。朱敏的代理人卢平德律师与袁明妻子严香莲之间的录音显示卢平德陈述：阿敏说一年还不起，看你们同意一年半不？超过一年的给两分利息，如果提前给就不用承担利息，算了下应该是120万或123万，不想欠你们人情，工资该发就发，亏20万，你们亏6万，6万假设120万减掉你们六万七万，你们应该有九万的工资，所以应该有122或123万，这是目前比较公正的。前一季度四十万和前半年，然后后半年整个八十万每个月算七厘的利息。袁明提供目标公司违法经营行为材料，主张目标公司存在大量违法经营行为：未按工厂实际盈利上交企业所得税项、增值税，购买假发票，偷逃税款；不依法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超时工作，不给加班费，不购买社保和住房公积金；工厂内消防设施不齐全，启用安监部门明令禁止的自制升降电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公司的生产经营不符合环保手续等。2019年11月13日，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朱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德（特别授权）与袁明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朱敏、袁明确认解除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二、朱敏同意向袁明返还案涉股权投资款及袁明本人工资合计1200000元，双方了结债权债务，袁明退出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及东莞市大朗耀丰电声配件厂的股东身份，并不再参与经营，双方不得再就合伙协议向对方主张权利，双方也不再因为本案而产生任何争议。三、上述款项1200000元由朱敏分18期向袁明支付。签订该调解笔录起7个工作日内，双方一并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袁明持有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20%股份变更至朱敏名下。隔日，朱敏反悔，不同意该调解协议内容，朱敏认为当时与律师卢平德沟通的信息有误差，朱敏当时以为调解的120万元是没得改的，其并不同意120万元，调解协议的其他内容不是律师私自决定的，但现在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同意返还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朱敏与袁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袁明已向朱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朱敏将其持有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了20%给袁明，朱敏持股80%、袁明持股20%，朱敏、袁明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袁明已为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敏、袁明之间的《合伙经营协议》能否解除，袁明能否退出股东身份。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朱敏、袁明，两股东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且不可调和。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情况看，双方已经有不再合作经营的意图，且对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对款项的返还进行了多次磋商。其次，朱敏于2019年7月22日向袁明发函要求袁明在规定时间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否则将解除合同，而袁明收到该函后于2019年7月26日回函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投资款。且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调解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解除合同，朱敏本人亦表示卢平德律师并非是私自决定的同意解除合同。可见，双方在经营发生矛盾的情况下，对袁明退出公司经营一直在协商解决，由此可见，双方对解除案涉《合伙经营协议》并未存在巨大争议。故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解除2018年9月17日《合伙经营协议》将更有利于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发展，一审法院对袁明诉请的解除其与朱敏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予以支持，袁明持有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20%的股权应退还给朱敏。因此，朱敏诉请袁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9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该股权的价值，正常来说，应根据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核算后才能确定，但从本案朱敏与袁明一直以来的协商沟通情况看，双方沟通时对20%股权的价值120万元左右其实并未有很大的争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特殊性认定案涉20%的股权价值120万元，故袁明诉请朱敏返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一审法院依法判令解除朱敏与袁明之间的《合伙经营协议》，故袁明主张朱敏从起诉之日计算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朱敏与袁明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二、朱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袁明返还股权转让款1200000元；三、驳回朱敏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688.75元，朱敏已预交，由朱敏承担；反诉受理费7800元，袁明已预交，由朱敏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目前经营状态正常。以上事实，有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朱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伙经营协议》应否解除。对此，本院二审分析如下：案涉《合伙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存在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首先，案涉《合伙经营协议》第十条第1款约定，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1）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设立；（2）公司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3）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经营正常，双方对解除协议亦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案涉《合伙经营协议》不具备约定解除的情形。其次，案涉《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朱敏的主要义务为向袁明转让股权。实际上，朱敏在收到袁明支付的12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已将其持有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了20%给袁明，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亦按协议签订了借条，由朱敏借给袁明900000元作为出资款，袁明于2018年12月15日前向朱敏支付。朱敏已履行了《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再次，袁明所述的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存在违法经营、管理不善等问题，属于公司内部治理事项。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股权转让并共同经营目标公司，公司内部治理环境是否良好并非双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的合同目的。退一步讲，即使目标公司存在袁明所述的经营问题，但袁明作为公司股东，其亦参与了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内部的日常运营和管理，纠正公司的不当经营行为亦属于其股东义务的一部分。现朱敏已按约定对袁明已付款部分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袁明亦参与到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当中，袁明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朱敏存在违反《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的义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案涉《合伙经营协议》履行不能。故袁明关于解除《合伙经营协议》并要求朱敏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案涉《合伙经营协议》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袁明应于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00元，但袁明未按时支付，应当向朱敏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以公司利润为标准，且未约定利润计算期间，双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的盈利情况，应视为未约定利息，本院酌定逾期利息以本金900000元为基数，从逾期之日即2018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朱敏超出该标准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在袁明足额支付9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后5个工作日内，朱敏与袁明应一并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袁明持有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20%股权变更为35%。综上所述，朱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9473号民事判决；二、袁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敏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900000元为基数，从逾期之日即2018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在袁明履行完上述第二判项后五个工作日内，朱敏与袁明应一并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袁明持有东莞市尚益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20%股权变更为35%；四、驳回朱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袁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6688.75元（朱敏已预交），反诉受理费7800元（袁明已预交），均由袁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9.68元（朱敏已预交），由袁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渠旺审 判 员 李远伦审 判 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志芳书 记 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