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奎，男，汉族，1963年12月14日生，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军，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武，男，汉族，1962年12月24日生，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松，河南浩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倩，女，汉族，1964年10月25日生，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松，河南浩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武奎因与上诉人张少武、王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1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1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改判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6万元(即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1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倩转账给武奎的10万元利息为归还本金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因在浙江省绍兴市柯南桥区办厂,急需资金周转拉上诉人和翟某入股,上诉人考察后放弃入股,被上诉人就改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借给被上诉人10万元、又于2015年1月9日借给被上诉人10万元,共计20万元。并口头约定月息2.5分利息。二被上诉人对在上诉人处借20万元无异议,但称没有约定利息,通过银行转账的10万元利息为归还本金系虚假事实。除已经按照月息2.5分支付的利息外,被上诉人不仅不归还20万本金和后期的利息。上诉人多次向二被上诉人追要,并告知被上诉人要向法院起诉追要。2017年7月份由于被上诉人为了怕上诉人起诉到法院追要20万元本金及利息,就让史小宾联系郑某、杨东印及上诉人到陈沟杨家大院农家乐吃饭协商不让上诉人起诉到法院,通过协商被上诉人先给付清利息,本金到年底给付。在一审中,由于“新冠”疫情证人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证人出具的证言,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当归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6万元。对20万元本金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口头约定月息2.5分且已经给付上诉人的利息,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认定为利息,上诉人不仅有证人可以证实,而且根据当地交易习惯、市场利率可以确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如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按照月息2.5分支付的利息不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且不得要求返还,剩余的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为6万元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于“新冠”证人未出庭,证言未予以采信,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依法改判。张少武、王倩辩称，一、关于本金问题，张少武、王倩借武奎20万属实，但是并没有约定利息，借出后王倩分多次转账20万元，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能够证明归还了本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应当驳回武奎要求利息的要求。张少武、王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1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之子武帅10万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20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1.武奎与武帅系父子关系，上诉人依照武奎的指示将钱款归还武帅。2.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武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与武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武奎不能否认上诉人转入武帅的10万元事实。一审仅凭主观臆断及武奎的口述草率作出判决，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武奎辩称，一、认可王倩归还武帅的10万。即认可王倩共偿还20万，但是王倩归还20万是归还的利息而不是本金，二、如果是归还本金，对方应该索要欠条；三、如果是归还本金，应当一次性归还，但是事实的转账记录符合付利息的交易习惯。武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少武、王倩偿还欠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少武、王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少武、王倩因经营生意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12月22日在武奎处借款10万元，又于2015年1月9日在武奎处借款10万元，均出具借条。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王倩通过微信向武奎转账13笔共计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武奎与张少武、王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张少武、王倩是否已归还借款；2．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王倩主张本案借款20万元已全部归还，并提供转账给武奎之子武帅10万元的凭证，和转账给武奎10万元的凭证。对上述转账事实，武奎并无异议，但称转账给武帅的10万元与其无关，转账给其本人的10万元系张少武、王倩归还其他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张少武、王倩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武奎认可由武帅接收的1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也未对将欠武奎的借款归还给武帅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故张少武、王倩辩称转账给武帅的10万元系归还本案所诉欠款的理由不成立。张少武、王倩转账给武奎本人的10万元，武奎称系归还其他欠款，这一诉称实际上是一个新的主张，即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武奎本案诉请借贷关系之外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武奎对于其所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武奎未能举证证明，也未做出合理说明，再结合张少武、王倩向武奎转账的时间均在借款时间之后三至四年间，认定该10万元系张少武、王倩归还本案所诉欠款更符合常理，故对张少武、王倩已归还武奎10万元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武奎提交的借条中未载明利息事项，武奎在庭审调查阶段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以1.5分计，在一审庭审辩论阶段又主张月息以2分计，在张少武、王倩否认双方约定有利息的情况下，武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仅称如未约定利息张少武、王倩难以借到大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武奎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武奎与张少武、王倩之间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张少武、王倩尚有10万元借款未向武奎归还，武奎请求判令张少武、王倩归还借款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倩、张少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奎归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武奎负担2600元，由被告王倩、张少武负担2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武奎提交以下证据质证，武奎提交两份证据及证人郑某、翟某证言：一、2014年7月21日，向其他人借款的借据复印件及武奎银行流水，证明本案借款也是有利息的，利息为二分五；二、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王倩在其他借款中也是后认的利息。三、郑光印、翟某证言拟证明本案的借款约定有利息，具体是月息2分5。张少武、王倩的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中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是与其他人之间的借款。关于调解书，当时双方就没有约定利息，是在调解超期后支付的利息，利息二分。对于郑某、翟某的证人证言，一、两个证人证言不是新的证据；二、证人陈述的内容不属实，内容时间地点全部不清楚，有串通嫌疑；三、不能证明利息部分，利息只能约定，不能用证人证言作证。对于上诉人武奎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经合议庭评议，武奎提交的两份证据即借据复印件、银行流水，为武奎与他人的经济往来；武奎提交的民事调解书系王倩与他人的借款纠纷，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存在利息，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郑某、翟某的证言，本院认为两人关于借款存在2分5利息的证言系可变证据，与武奎一审自述的月息1分5相矛盾，王倩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两人证言证明约定的利息系2分5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武奎认可王倩向武奎之子武帅转款的10万元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除二审另查明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少武、王倩因生意所需向武奎借款20万，并出具借款条据，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据此，武奎在一审主张双方约定1分5利息，二审又辩称2分5利息，武奎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有利息约定但属于可变证据，且王倩不予认可，因此，对双方发生的借贷关系中的利息问题属于约定不明，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王倩通过银行转账向武奎分期转款10万，二审中武奎又认可王倩向武奎儿子武帅转款10万系与本案借款有关，武奎辩称王倩向其儿子武帅所转款的10万系支付的利息，因双方的利息约定不明，应当视为本金。综上，王倩向武奎借款20万，王倩通过银行转账已支付给武奎和武帅20万，已经支付完全部借款。武奎起诉主张王倩还应偿还其本金20万，利息6万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倩上诉主张已经偿还其全部本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武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少武、王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以上共计15600元由武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审判员 李郧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焦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