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勋，男，汉族，生于1968年2月16日，高中文化，系甘肃四冶西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职工，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捕前住江苏省邳州市。2016年11月2日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裁决被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2019年10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赵政，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树勋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甘011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树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兰州新人类农机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人类装备公司）、张树勋与张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6月22日作出（2015）红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被告兰州新人类农机装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某货款1010000元、银行利息86503元及从2014年12月22日起承担每日237.20的银行利息直至付清为止、赔偿违约金150000元，被告人张树勋承担连带责任。后新人类装备公司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兰民二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张某于2016年1月8日申请执行，红古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依法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向被执行人新人类装备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被告人张树勋作为新人类装备公司法定代表人有能力执行而规避执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在法院依法决定对其拘留后，被告人张树勋仍采取转让股权、搬离住所等逃避行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另查明，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被告人张树勋于2016年11月28日履行30000元；2019年1月21日履行49000元；2019年3月27日履行100000元。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张树勋将其名下青ＡＢＲ028号宝马牌小轿车以100000元的价格顶账给申请人张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建议移送涉嫌犯罪移送函、生效裁判文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证、执行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信息、协助查控函；还款计划；执行和解笔录、悔过书、银行查询信息表、公安部车辆查询结果信息表、兰州融利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深冬温室保温材料预中标结果、失信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树勋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树勋无视法律，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张树勋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树勋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张树勋提出，因个人原因导致新人类装备公司不能正常运转因此从公司辞职，将个人股权无偿转让，没有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主观故意，案发前其为还债一直四处打工。其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张树勋虽无偿转让股权，但转让时股权并没有任何价值；张树勋在被捕前已偿还部分款项，其长期外出打工没有固定住所，因此没有转移住所的违法行为；一审认罪认罚，案发前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行为，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树勋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2018年5月2日，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向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发函移送张树勋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问题。同年5月9日，红古区人民法院向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移送相关线索。红古分局于当日受理，同年5月14日立案侦查，并于5月22日对张树勋上网追逃。侦查机关经工作发现该张在江苏省邳州市活动，2019年10月22日侦查人员在邳州市双享餐饮店将其抓获，次日押解回兰。经讯问，张树勋对其所涉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2.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执行和解笔录、还款计划、送达证等，证明原告张某诉被告兰州新人类农机装备有限公司、张树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二审终审，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利息、违约金等，原告张某申请法院执行情况的事实。3.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8年3月21日红古区人民法院通知民和县蔬菜中心，暂停支付兰州融利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在该中心尚未结清的温室改建款1358133.4元。4.各银行查询信息一览表、公安部车辆信息查询结果一览表，证明经查询兰州新人类农机装备有限公司、张树勋名下财产情况。5.兰州融利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兰州融利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股东及出资信息、股权转让信息等，证明2017年3月10日兰州融利机械有限公司股东由张树勋变更为包军莲、包生强、达爱民的事实。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4年12月我在红古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张树勋和新人类农机装备有限公司拖欠货款，法院也判决他向我支付欠款。判决生效后我多次找他支付货款，但他手机打不通，在起诉前我和他之间签订协议，将他的宝马车以10万元顶账给我，车我一直保管，后来我申请法院将车执行到我名下，办手续时才知道车辆按揭款没有还清无法过户。2016年11月我经打听得知他在兰州的住处，报警后红古法院将他拘留了。这段时间内张树勋一直没有向我付款。2016年11月底至2017年初张树勋陆续给我支付了部分款项。后经我在网上查询，发现张树勋作为大股东的兰州融利农机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中标了民和的标的为285.48万元的大棚改造工程。我多次找他还是找不到，电话也联系不上。经查2017年3月9日张树勋将持有的兰州融利农机公司95%的股份转让给包军莲、包生强等人。我根本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建大棚，也没有去找过他。判决生效后张树勋一直躲避我和法院工作人员，也不履行判决。7.证人包生强证言，证明我在张树勋的融利公司打工，2017年张树勋说借用我的身份证，过了段时间他说他把我放成这家公司的法人了，还说让我占股给我分红。我没有签过股权转让协议，不知道自己占多少股，他也没给我分过红。我作为法人从没和别的公司签过合同，2018年民和县法院给我发传票说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公司被起诉了。我给张树勋打电话关机，也联系不到他。我打工期间张树勋付清了工资。8.证人达爱民证言、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明2016年8月兰州融利公司向我借款15万元，担保人是汪永升、张树勋，据张树勋说借款是用于民和的温室改建工程。我没有入股融利公司，不知道自己在公司占股的事，也没在相关文件上签过字，张树勋没让我支付过股金。9.上诉人张树勋供述，2015年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决我向张某支付温室卷帘机支架款一百多万元，作为兰州新人类农机装备有限公司法人这些钱都由我支付。后公司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我向张某支付了40多万元，还将一辆宝马车顶账给他，剩下70多万元没履行。2016年兰州融利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中标青海民和县农牧局主导的日光温室大棚骨架改造工程，因我懂技术便和融利公司合作建大棚。直到2017年，因张某多次到农牧局骚扰，要求将农牧局应支付给融利公司的工程款转到红古区法院账户再转给他，他还到现场捣乱，导致我不能建大棚，农牧局也没向我支付六七十万的工程款，拿不到钱做不了工程，我也没钱给张某。融利公司是我注册成立的，法人是王利，我是股东，持股95%，后王利退出，包胜军加入公司担任法人、股东，我还是实际控制人。因与张某的案子，我和新人类公司都被列入失信人名单，所以不能以新人类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我作为融利公司的大股东要以融利的名义参加招投标，为了避免招标单位发现我是失信人员，我就找代办公司将我在融利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达爱民、包军莲、包生强三个员工，安排包生强担任法人，并在工商局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后参加了温室大棚改建工程并中标。我转让股份没收取一分钱，是无偿送给他们的，转让后我还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新人类公司名下的三辆车都是不值钱快报废的二手车，因我拖欠员工工资，他们将车开走顶工资了，所以我没有将这些车顶账给张某。2016年5月因没钱我去新疆打工三个多月，9月回到兰州打工。2017年3、4月，中标后在青海民和建大棚。2018年5月因张某闹的大棚干不下去，就回邳州老家开包子店。我在拘留所时听说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电话卡会被跟踪，后来我就再没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手机号和银行卡，这样张某就找不到我，我可以安心打工赚钱。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树勋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张树勋明知其有尚未执行完毕的已生效民事判决，仍在其担任股东的融利公司中标相关工程并施工后，将所持有的该公司股权无偿转让他人，以达到隐匿财产的目的。在因拒不执行判决被司法拘留后又采取擅自离开原住所、变更联系方式等隐匿行踪的方式逃避执行，关于所提张树勋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量刑，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关于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