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启均，男，1965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会龙村黄土坡组101号，现住南屏首座1栋13-5。因本案于2019年7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恒，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文勇，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启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被告人吴启均及其辩护人王立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吴启均与被害人秦某（女，殁年40岁）系情人关系。2019年6月以来，二人因感情纠纷及琐事多次发生矛盾，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吴启均心生杀死被害人秦某的想法并通过微信告知秦某。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吴启均邀约被害人秦某次日见面。2019年7月20日下午7时许，被告人吴启均在受害人秦某所居住的小区江安县魅力欧镇小区大门外的黄桷树下等候，被害人秦某到后，二人相约前往“洗脚田”方向会面，之后两人从魅力欧镇小区大门往烈士陵园方向步行，经过烈士陵园、橙乡幼儿园、火电厂、垃圾处理站后门，到达长江航道局岸边坝子的树林下，秦某因日常生活工作问题与吴启均进行语言吵闹，吵闹后秦某欲回家并让吴启均不要跟着自己。当晚10时许，被告人吴启均跟随秦某返回经过江安县服务罗强物业江安分公司背面小公路边高粱地位置时秦某再次骂吴启均并将吴启均激怒，被告人吴启均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跳刀捅刺秦某的胸腹部四刀，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秦某系胸腹部锐器创致心、肺、肝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启均打电话报警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启均因感情纠纷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启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提取、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还提交了吴启均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提出了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吴启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和被告人系畸形的恋爱关系，吴启均属于激情杀人，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启均与被害人秦某（女，殁年40岁）系情人关系。2019年6月以来，二人因感情纠纷及琐事多次发生矛盾，在争执过程中，吴启均心生杀死秦某的想法并通过微信告知秦某。2019年7月19日，吴启均邀约秦某次日见面。7月20日19时许，吴启均在秦某居住的江安县魅力欧镇小区大门外的黄桷树下等候，秦某到后，二人相约前往“洗脚田”方向会面。之后，二人从魅力欧镇小区大门往烈士陵园方向步行，经过烈士陵园、橙乡幼儿园、火电厂、垃圾处理站后门，到达长江航道局岸边坝子的树林。秦某因日常生活工作问题与吴启均进行语言吵闹，吵闹后秦某欲回家并让吴启均不要跟着自己。22时许，吴启均跟随秦某返回，经过罗强物业江安分公司背面小公路边高粱地位置时，秦某再次骂吴启均并将吴启均激怒，吴启均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跳刀捅刺秦某的胸腹部四刀，致秦某当场死亡。经鉴定，秦某系胸腹部锐器创致心、肺、肝破裂，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吴启均主动打电话报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吴启均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0日22时55分，吴启均（157××××5657）电话向110报案称在江安县会龙村林江厂把老婆杀了，要投案自首。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7月20日，江安县公安局派出所值班民警接110指令后赶往现场，将报案人吴启均控制。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照片，证实2019年7月20日23时45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四川省宜宾市江安县罗强物业江安分公司北面小公路。该公司垃圾分理站北大门北侧水泥地接泥夹石公路。在距南侧水泥路边1.15米，距南侧垃圾分理站大门8.9米，据西侧墙柱5米的路边草丛中有一把黑色的单刃折叠尖刀（实物提取）。泥夹石公路北侧路边有一黑色毛线编织鞋，鞋子西侧距东南面水泥路21.4米处路边有一具女尸，头南脚北仰躺于路边上，面部向西，右侧颈部可见一创口。尸体胸部和腹部衣物有大面积血迹浸染，双小腿及膝盖处裤袜、鞋帮及鞋底有血迹浸染、附着。在尸体头部西北侧2.4米、距北侧路边0.4米处的路面鹅卵石上有少量接触状疑似血迹（4号物证，棉签提取），在4号疑似血迹西北侧0.3米，距东侧尸体2.65米处的路边杂草内有一根金黄色的断裂项链（5号物证，实物提取），距4号疑似血迹0.59米处的路面鹅卵石上有少量接触状疑似血迹（6号物证，棉签提取）。6号疑似血迹西侧0.47米，距北侧路边0.74米处的路面鹅卵石上也有少量接触状疑似血迹（7号物证，棉签提取）。尸体下方杂草倒伏，草叶上有少量粘附血迹。紧邻尸体北侧的高粱地内有一片2.65米×2.4米的高粱及杂草倒伏区，在尸体脚北侧1.7米处的倒伏区内草叶上粘附有少量疑似血迹（棉签提取）。 3.调取证据通知书、江安县中医医院院前医疗急救病历记录，证实2019年7月20日23时12分，救护车到达现场。患者被人用刀刺伤颈、胸等多处致出血，呼之不应，瞳孔散大，颈动脉搏动消失，无自主呼吸，生理反射消失，临床死亡。 4.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7月21日1时5分，公安民警对吴启均进行人身检查后，提取了吴启均作案时穿的T恤（右胸处有图案，中间有几处疑似脚印）、短裤（沾有疑似血迹）、鞋子（沾有泥土），还对吴启均右侧小臂下方、中间、手肘三处的血迹印进行了擦拭提取。 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提取了吴启均血样备检。 5.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110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现场距南侧路边1.15米处、距南侧大门8.9米处的单刃折叠刀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在现场距东北侧5号0.49米处，距东南侧4号0.59米处血迹”、“距尸体脚北侧1.7米高粱地倒伏杂草内血迹”、“距尸体2.4米，距北侧路边0.4米处血迹”、“吴启均左手手肘上、左手臂上、左手下臂提取的疑似血迹”、“吴启均所穿Ｔ恤左胸部布、右肋部和短裤左裤腿布块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上检出ＤＮＡ，与秦某尸血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4×1029。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法病）字（2019）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尸表检验，尸体口鼻腔可见血液流出，颏骨见1×0.5ｃｍ斑片状表皮剥脱。右颈根部可见长13ｃｍ不断续的创口，中间不连续部位可见线条状划痕。右胸乳头内上可见一1.8×0.5ｃｍ创口，创角内钝外锐，深达胸腔。左胸外上部可见一2.5×0.3ｃｍ创口，深达胸腔。剑突下可见一2×0.5ｃｍ创口，内侧创角分叉，外侧创角钝，深达腹腔。右腰部见一横行创口长4ｃｍ，深达腹腔。触及双侧肋骨骨折。右手大鱼际肌处可见一长2.5ｃｍ创口，双膝下部均可见片状擦挫伤，分别为2×3ｃｍ（左）、2×1ｃｍ（右），周围可见泥土附着。经解剖检验，头部左枕部可见2×1ｃｍ皮内出血，右胸创口斜向内上经右侧第二三肋间进入胸腔。左胸创口致第三肋骨折穿通入胸腔。第三肋上下两肋间肌断裂出血。左肺缘可见一穿通伤致肺萎缩，左侧纵膈上部及心包破裂，左心房全层破裂。右肺上叶可见两处破口，分别上2.5ｃｍ、2.3ｃｍ。肝左叶见两处创口，分别长2ｃｍ、1ｃｍ，肝右叶可见一创口长1.5ｃｍ。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表创口均边缘整齐，大多创口创角表现为一钝一锐，符合锐器伤表现。其中胸腹部4个创口均进入体腔，右侧胸部创口经右第二三肋间进入胸腔致右肺破裂；左侧胸部创口致左侧第三肋骨折进入胸腔，造成左肺穿通伤、纵膈及心包破裂、左心房破裂；剑突下创口进入腹腔致肝左叶两处创口；右腰部创口进入腹腔致肝右叶创口，胸腹腔积血约1300ｍｌ，结合死者失血貌表现，鉴定意见为死者秦某系胸腹部锐器创致心、肺、肝破裂，大失血死亡。 6.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7月20日19时35分，秦某从魅力欧镇大门出；19时39分，秦某、吴启均相隔四五米一前一后在魅力欧镇外的人行道走；19时43分、19时52分、实际时间20时12分，两人始终保持距离途经大门。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21日，公安民警扣押了吴启均现金111元、黑色海信手机一部、证件包一个。 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证实2019年9月17日，公安民警在吴启均手机中截取了吴启均与秦某（“开心巴蜀家宴”）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为6月7日至7月19日，二人联络频繁。聊天内容中有秦某的自拍照数张、秦某推送招聘信息给吴启均等。最后一条信息是7月19日23时43分吴启均邀约秦某。 截图通话记录显示，5月31日至7月20日，吴启均与秦某通话频繁。 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2月至7月20日，157××××5657（吴启均）与153××××0428（秦某）通话频繁。其中，7月20日19时7分和37分有两次通话。两号码几乎每天都有通话，甚至多次通话，不分时段，但每次通话时长都不长。7月20日，157××××5657（吴启均）于22时46分主叫152××××1838（刘某），22时50分和23时两次拨打110。23时8分，拨打了180××××8161（潘黎）。 8.结婚证，证实秦某与方某于2001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 9.证人证言 （1）李某（江安县中医医院急诊科医生）、邓某（江安县中医医院急诊科护士）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0日23时许，他们接到120调度中心指派，称在火电厂有个刀伤病人。接诊后，他们赶赴现场，快要到的地方就问了一个中年男子病人在什么地方。男子说在下面，人都已经死了。于是他们往河边走了十米左右就发现一个女子在地上呈俯卧状。为了检查病情实施抢救，他们把死者翻转成仰卧状，女子的颈部、左胸部都有伤口，腹部位置全部是血，没有生命体征了。这时，警察也赶至现场将指路的男子抓获。邓某辨认出了男子是吴启均。 （2）袁某（秦某的表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20日下午六点半，秦某回到魅力欧镇家中吃了饭。七点多，秦某接了个电话，待他从厨房收拾出来就没看到秦某了，只看到秦某的儿子方某在家。7月21日凌晨一点半左右，他（151××××8707）接到秦建的号码188××××9009打来的电话，叫他去北街派出所看一下是不是秦某。接着，他和方某一起去了北街派出所，警察拿了照片给他看，认出了是秦某。警察就告知他们说秦某已经死了，带着他们到了殡仪馆。他们看到上半身都是血的尸体，再次确认了是秦某。还证实，秦某平时爱喝酒，基本上每天都要喝。秦某的丈夫是狱警，平时在眉山监狱上班。他认识秦某的朋友吴启均。 （3）方某（被害人之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母亲秦某、舅舅秦建及舅妈、表妹一起居住在江安县。吴启均经常与秦某一起耍，大概有八九年了，秦某给他介绍过吴启均为吴伯伯。最后见到秦某是7月20日19时许吃晚饭的时候，凌晨1点过听说母亲被人杀死了。秦某之前是开馆子的，案发前没有工作。他听母亲和别人聊天时提到吴启均脾气怪得很，工作经常都在换。 （4）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启均是其姑子王尚蓉的前夫。案发前一个月，吴启均就没有上班了。案发前半个月，吴启均在她家蹭饭时给她提起吴启均与红桥上面的女人绞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在那个女人身上花了不少钱。那个女人说是离了婚的，后来发现被骗了，还有一个娃儿在江安读职中。现在女的嫌弃他没有房子，挣不到钱，要分手。还说过不下去都是女的害的，哪天逼急了，把女的杀了去投案自首。她还劝过吴启均。2019年7月20日22时46分，她接到吴启均的电话说：“二嫂，我把那个婆娘杀了”。过了十多分钟，她又给吴启均打电话，吴启均在通话中。之后，吴启均回电话过来说：“我已经报警投案自首”，就把电话挂了。还证实，吴启均十多年前就与王尚蓉离婚。吴启均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儿女都不管他了。吴启均经营过货车，后来亏本就没跑了，又帮人当厨师。 （5）王某证言，证实吴启均是其姑姑的前夫。2019年7月20日23时许，吴启均给他老公潘黎（180××××8161）打电话，是她接的。吴启均说：“我把那个女的杀了，我现在去自首，你喊潘二（潘黎）给我收拾点衣服送到看守所”。之后，她就没有联系上吴启均了。后来，从她姑姑处才得知是真的。 （6）证人方某（秦某之夫）证言，证实吴启均于15年曾在其妻子秦某的餐馆当厨师，2018年12月餐馆就没有经营了。吴启均在之前的两三个月就没有上班了。直到秦某被杀后，他才知道吴启均与秦某的关系已经超过男女一般朋友。之前秦某自己在他面前提过店里的工人说吴启均和秦某的关系暧昧，他一直很相信秦某就没有多想。秦某性格比较强势，他都让着秦某。秦某性格比较开朗，朋友交的广。还证实2017年时，秦某说吴启均差三万元交失地保险，他还用信用卡套现凑给了吴启均。 （7）秦某1（秦某之父）证言，证实吴启均曾是秦某经营餐馆的帮厨，秦某带过吴启均等人一起到过老家兴文，他也问过秦某与吴启均什么关系，秦某称是员工。他没有发现二人有特殊关系。 （8）吴某（吴启均之女）证言，证实其父亲是离异状态。听说其父亲找了女朋友，并用了很多钱，但不认识秦某。还证实家里在会龙村的房子拆迁费是吴启均一个人拿去用了，吴启均开的车的贷款是她和弟弟还的。 10.被告人吴启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秦某认识七年，秦某自称离婚了，二人在聊天中互生好感，就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但对外都佯装为一般朋友关系。确定关系一年后，才知道秦某离婚后又复婚了，但他还是不愿意分手。他和秦某在一起的五年期间，他拿过钱给秦某用，也因为秦某与其子女疏远。秦某不但没有与他结婚，还经常埋怨、打骂他，十分强势。案发前三个月，他没工作就没有收入了。案发前一个多月，秦某就开始疏远他，制造矛盾，骂他没出息。他觉得秦某对他没有感情。2019年7月20日20时许，他打电话给秦某出来约会。他在魅力欧镇大门外的黄桷树下等秦某。半小时后，秦某从出口出来了。秦某和他一前一后往“洗脚田”方向走，经烈士陵园、长江桥下、龙君庙、原长峰加油站的大路到长江航道局的坝子里。到了后，二人没有说话，差不多站了一个小时。秦某就开始骂他不找事做，乱骂他女儿，他都沉默。秦某不和他一路走，他就去拉秦某的手，秦某用脚踢了他肚子三四下，又踢了裤子上几脚。秦某往回走并说要和他分手，他在后面跟着。他心里想着被秦某欺骗了，有些气愤。秦某继续走走停停的骂他。在那段路上反复走了十多分钟，他去亲热秦某，秦某拒绝并说更过分的话，走到石子路的高粱旁边，秦某说“你今天晚上不弄死我，我就要弄死你”之类的话。他觉得一无所有便冒火、激动了，右手摸他放在裤包里的折叠跳刀，捅了秦某胸口四五刀。秦某就用右手抓着他左肩膀的衣服吊着，往地上倒。他也顺着按下去了，左下臂按在秦某的胸部上，拿刀的右手就划到秦某的脖子。秦某抓着他持续了一分钟左右，他才扳开秦某的手。秦某躺在地上。他拿着杀人的刀走到大路的垃圾场口子上丢在旁边。之后，他打电话给了刘某称其杀人了。随后返回现场发现秦某从高粱地里爬出来，趴在地上，头在石子路草边，脚在高粱地，没有动静。他便打110自首，110让他在原地站着。他又给“潘二”打了电话，是“潘二”的妻子王燕接的，称其杀了人。还证实，随身携带的黑色单刃跳刀是平时用来削脚茧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启均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启均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启均在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吴启均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吴启均辩护人提出的吴启均与被害人秦某系畸形的恋爱关系，吴启均属于激情杀人，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吴启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手段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启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34年7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 琳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 霞 附：本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