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50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燕，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西省盂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盂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华，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云松，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汪秀红，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亚兵，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庆敏，女，1961年4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崔巍，北京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孟庆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燕及其辩护人杨华、许云松，被告人汪秀红及其辩护人王亚兵，被告人孟庆敏及其辩护人崔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李双银、寇金玉等人（均已判刑）以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以投资“2697公元前”山楂红酒高额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每提2760元的价格购买该款红酒以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会员上下线关系分为大小两区依序组成层级，以投资金额和下线小区会员投资总额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不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8年1月，该传销组织因资金链断裂而案发。经鉴定及审计，该传销组织共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2．4万余人，最高层级83层，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13亿余元。2016年7月，被告人刘燕伙同王留军（另案处理）在北京市大兴区成立服务中心，成为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区总代理，宣传发展会员。经鉴定，被告人刘燕、王留军下线会员65层5481人，报单会员5012个，报单金额1．3亿余元。2016年8月，被告人汪秀红通过被告人刘燕发展成为该公司会员，后以讲座的方式向不特定人员讲解该公司发展规划、经营模式、返利模式，引诱不特定人员进行投资。2017年8月，被告人汪秀红申请成立报单中心，经鉴定，其下线会员37层202人，报单会员603个，报单金额1600万余元。2016年7月，被告人孟庆敏通过被告人刘燕发展成为该公司会员，后以讲座的方式向不特定人员讲解该公司发展规划、经营模式、返利模式，引诱不特定人员进行投资并继续发展会员。经鉴定，被告人孟庆敏下线会员31层177人。被告人刘燕于2018年1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汪秀红于2018年12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孟庆敏于2018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营业执照、宣传资料等书证、冻结手续、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三被告人的身份证件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孟庆敏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庆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并认为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燕有期徒刑六至八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汪秀红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孟庆敏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孟庆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刘燕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其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刘燕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并认罪、悔罪；2．被告人刘燕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刘燕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燕从轻处罚。被告人汪秀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汪秀红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对其应按照从犯量刑；2．被告人汪秀红只能算是一个较为次要的积极参与者；3．被告人汪秀红自己发展的下线，且申购量最大的是她亲属，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本人也属于受害者；4．被告人汪秀红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汪秀红的犯罪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对传销行为的刑事违法性产生错误认识，不是明知犯罪而为之；5．被告人汪秀红没有限制从业人员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胁迫行为，更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影响，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与国务院条例中列举的要重点打击的传销还是有区别的。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汪秀红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庆敏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孟庆敏系从犯。其在整个传销组织中只是处于被支配的从属地位；2．被告人孟庆敏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3．被告人孟庆敏主观恶性轻，社会危害后果不大；4．被告人孟庆敏走上犯罪道路系法盲型和被动型。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孟庆敏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李双银、寇金玉等人（均已判刑）以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以投资“2697公元前”山楂红酒高额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每提人民币2760元的价格购买该款红酒获得注册会员资格，并按照注册会员上下线关系分为大小两区依序组成层级，以本人投资金额和下线小区会员投资总额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不断介绍、发展下线会员，骗取财物。2018年1月，该传销组织因资金链断裂而案发。经司法鉴定及审计，该传销组织共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2．4万余人，最高层级达83层，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13亿余元。2016年7月，被告人刘燕伙同王留军（另案处理）在北京市大兴区成立服务中心，成为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区总代理，负责宣传发展会员，向会员收取钱款、返利、向总公司报单、安排会员之间的上下层级返利关系等。经认定，被告人刘燕、王留军共有注册会员帐号151个，其注册帐号发展下线会员65层共5481人，该151个会员帐号总实发奖金为18821363．38元，其成立的服务中心共有报单会员5012个，报单金额达1．3亿余元。2016年8月，被告人汪秀红通过被告人刘燕发展成为该公司会员，后开始以讲座的方式向不特定人员讲解该公司发展规划、经营模式、返利模式，引诱不特定人员进行投资。2017年8月，被告人汪秀红申请成立报单中心，负责会员注册、安排会员之间的上下层级返利关系等事宜。经认定，被告人汪秀红共有注册会员帐号107个，其注册帐号发展下线会员37层共202人，该107个会员帐号总实发奖金为7903378．94元，其成立的报单中心共有报单会员603个，报单金额达1600万余元。2016年7月，被告人孟庆敏经他人介绍成为该公司会员，后以讲座的方式向不特定人员讲解该公司发展规划、经营模式、返利模式，引诱不特定人员进行投资并继续发展会员。经认定，被告人孟庆敏共有注册会员帐号62个，其注册帐号发展下线会员31层共177人，该62个会员帐号总实发奖金为4617785．02元。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孟庆敏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民警起获并扣押被告人刘燕持有的银行卡共计22张、其持有的手机两部（华为金色、oppo红色），扣押被告人汪秀红持有的银行卡共计15张、白色oppo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孟庆敏持有的oppoR11sPlus手机一部，并在被告人刘燕公司处扣押电脑主机一台，同时对三被告人的相关银行卡账户内余额予以冻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份，我朋友王霞在北京给我介绍了三楂红公司，我就跟王霞一起去三楂红河南登封公司签了合同和授权书。2016年7月19日后，我就在北京市大兴区鸿运建材城设立了一个名为“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总代理”的机构，我是三楂红北京区域的总负责人。卖酒的模式为：购买公司“2697”型酒就可以成为公司的会员。共分为2760元、8280元、13800元、27600元、55200元几个档位。公司的返利情况，一是静态返利，买了这个酒后会员每个月可以返钱，会员每个月可以提现投资额的3%，当返钱提现达到投资额的1．5倍时停止返钱一共返50个月。二是动态返利，会员可以继续发展会员获得提成、分红，每个会员发展下线后可以将发展来的下线放在两个区域，这个上线就可以提成下线会员中投资较少区域（俗称小区）里的钱，每个月提成小区投资业绩的6%，当提成达到下线会员投资额度的1．5倍时就封顶，上线会员不再享受提成。发展会员的模式是双轨模式，每个人只有两条线，发展来的人都只能放在更低一级的位置，每个层级只能有两人，每一个上层级的人都只能提成下一个层级人的6%。三是福利奖，福利金额有5000元、10000元、20000元、4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400000元等。我拿到过两次10万元的福利奖共计20万元，税后到手15万元。北京三楂红一共分六个系统，都归属于大系统军雁系统。军雁系统是大系统，负责人是我本人。下边分别是军英系统负责人王巧英，军鸿系统负责人是王洪鸿、军旗系统负责人是梁秀荣、玉龙系统负责人是刘传龙、军辉系统负责人是欧克辉（这个系统实际是在四川成都发展）、军合系统就在鸿运建材城，负责人也是我本人。郑州三楂红在全国有23个系统，北京占了六个，我在这六个系统里是总负责。到目前为止北京有会员8000到10000人，军雁系统的总投资在4亿元左右。服务中心跟总公司签约了授权合同，我们可以对外销售酒，进酒的时候可以按照出厂价格进货。服务中心和报单中心的区别是服务中心比报单中心进货便宜，给公司交3万元就可以成为报单中心，在那儿报单的钱可以得到3%的服务费。服务中心销售传统酒，报单中心不销售传统酒，但都可以进行报单投资。一开始投资可以拿酒回家，但后来酒厂的产量供不上投资的需求了，也就没有酒让投资者拿走了，实际上最后就变成光投资了。会员报单的流程是：会员首先把钱打到公司、李双银个人账户或者我个人账户（工行、农行、北京银行、光大、邮政、平安、中信银行等），转到我个人账户后我再转到公司李双银或李洋洋个人账户里。我会将会员转款凭证（投资人转给我，我把钱转给总公司的凭证）发给总公司核对，公司拨发报单币给我，我再给会员注册帐号（我在网站操作手机就可以完成）。报单后，会员后台就有会员名字和帐号了，帐号里显示会员是什么级别的会员，对应的就是投资了多少钱。2017年11月28日之后，公司宣布让各个服务中心开始“对冲”，对冲是指会员把钱交到每个报单中心的负责人手中，报单中心的负责人将收款凭证传给总公司，总公司拨报单币给报单中心负责人才能注册会员及充报单币，然后每个报单中心负责人直接使用会员缴纳的资金返给其他会员，是为了稳定投资人的情绪，不让会员知道公司出了问题。结果问题始终没有解决，直到2018年1月22日没钱了就不再发放提成。我没有侵占过投资款，因为投资人投资后需要在后台注册并领取报单币，我必须将收款凭证发给总公司，总公司才会下拨报单币。总公司会计算好每个会员的收益，我按照总公司下发的收益表给每个会员返钱。我总共获利1800万到1900万，这些钱都是卖酒和我发展下线获得的提成，也包括公司给我的个人奖励。公司快出事的时候，吴峰跟我说公司用钱，我给公司打了1150万元，转给了公司刘向臣、姚学珍等个人账户，剩下的钱我给军合系统下边的会员发了提成。我下线的会员后期投资者都没有拿回投资款。会员一共投资4亿元左右，拿回来3亿元左右。汪秀红、孟庆敏都是我介绍的，放在了小线里面，她们也都各自发展了下线。我们没有固定的讲师，汪秀红和孟庆敏对于三楂红的业务比较熟悉，如果有人带来了朋友想加入，她俩就会给讲一下，每周的分享课她俩也经常来讲课。汪秀红和孟庆敏讲课没有专门给讲师的报酬，她们自己线下的人如果带来了人，讲课后如果能加入我们就可以拿到钱。三楂红公司后期说有一个资产包，购买资产包未来两三年会升值，2017年9月和11月我分两次购买了九百个，一共花费了450万元，资产包我没有获利。2017年11月，公司说定制了一批手机，每部手机5880元，公司说里面有一个软件商城，会员可以在里面购买东西，未来公司上市后购买的资产包可以在里面变现，我买了200部手机，一共花费了大约120万元，但手机买来根本不好用。我购买资产包花了450万元，买手机花了大约120万元，复投了550万元，后来公司说没有钱，我又借给公司1150万元，这些钱中有470万元是我从小额贷借的，其余的是我从三楂红公司挣的，我没有用其他人的名字购买过固定资产。另经辨认，被告人刘燕辨认出汪秀红、孟庆敏就是北京三楂红军雁系统、军合系统讲师。2．被告人汪秀红的供述：2016年8月份，刘燕向我介绍了三楂红，后刘燕和王留军开车带我去市里一家贷款公司将首座御园的房子抵押贷出80万元，然后我把钱打到了李双银的账户，每月给我返钱9万元左右，返到2017年10月底。2016年10月份，刘燕让我介绍其他人进来说可以提成。2017年我介绍了高某1、张燕、王雷、韩献武、杨义长、李健、赵某1等人到三楂红投资，张燕和杨义长在我的小线，其他人在大线。2017年4月份我开始在大兴金星鸿运建材市场里边的三楂红大兴服务中心给投资者讲课，主要讲三楂红的投资模式、奖金分配等，先是向投资者介绍三楂红公司的实力，再讲一讲酒的文化，再就是具体讲奖金分配，分为静态投资、动态投资和福利奖三部分。我一节课大概30-40分钟，听课的有20-30人，里边有新会员和老会员，我每周日在三楂红大兴鸿运建材城服务中心值班，周日上下午各安排一次讲课，我在服务中心讲了3个月的课。我讲课不给钱，我的下线带来了人，我就给讲一讲公司的运营模式、获利方式等。如果我下线带来的人加入了公司，我就可以拿到他的返利。2017年7月底，我达到封顶后，我每周可以拿到8万多的返利，需要扣20%的税，可以一直拿。2017年8月底我申请了一个报单中心，报单中心只负责投资，投资包括会员注册、收会员钱。我申请报单中心，可以一次性获得投资人投资款3%的提成，我一共收到提成12万左右。自从参与三楂红以来，我一共投资了200万元的理财、200万元的酵素和资产包，收入约400万元左右的提成和分红，给大家用自己的钱分红用了150万元左右。2017年11月23日之前的会员投资款都是通过pos机直接转给河南总公司，之后的会员投资都是转到各个服务中心或报单中心负责人个人账户内，各中心负责人负责与刘燕及会员之间进行报单币与人民币的兑换，这就是当时所说的对冲。从2017年12月初开始，我报单中心下边的会员都是刘燕负责返钱，过了大概两、三个星期，刘燕让我们报单中心自己给会员返钱，这是刘燕传达总公司吴峰的指令。对冲就是直接用会员缴纳的钱返给其他会员。三楂红在北京地区的负责人主要是刘燕，王留军协助她。我听其他投资人说三楂红这个项目是王留军引进的，之后主要是刘燕主管，王留军也在店里，主要跟来的男投资人沟通、宣传三楂红投资模式，王留军还给刘燕开车，一起去谈业务、拉客户，还负责一些后勤工作。我下线的钱除了王雷之外，都没有拿回投资款。我的报单中心没有账单，我们报单中心把钱打给总公司，我把付款凭证拍照发给总公司会计，公司会计把报单币发到我的报单后台，我给会员注册后，我的后台报单币将会减少，这些账目应该都在公司后台存着。我们报单中心和服务中心有资金往来，在对冲的时候，我自己后台的报单币不足，可以向刘燕申请。2017年9月，公司让我们买资产包，购买资产包可以免费去泰国旅游，我就购买了大约100万元的资产包。2017年11月份，公司又推出了环环送和购买手机活动，都是宣传三楂红这个公司的。购买手机的价格为5880元一部，我总共买了14部，但是购买的手机不好用，慢慢就不能用了。3．被告人孟庆敏的供述：2016年7月份，刘燕向我介绍三楂红投资项目，后来刘燕以我的名义帮我投资了2760元。2016年7月19日，我到大兴区西红门镇金星庄鸿运建材城内的院子里找刘燕，发现那天是三楂红公司大兴服务中心开业的日子，当时有一个叫李建设的给我们讲课，我感觉挺吸引人就想投资。后刘燕帮我联系了一个小额贷公司，我把房子抵押贷了84万元，我投资了80万，钱转到了李双银的账户，我每周收到返利2万元左右，过了约2个月左右，我又以我女儿及前夫的名义多次进行投资，陆续投了大约100万元，2017年6月份，我以我自己的名义投资了938400元。2017年9月份，公司推出新的投资项目叫资产包，我投资了111万元。公司还有一个三楂红酵素的投资项目，我投资了12万元。2018年1月份，公司推出一个叫环环送的项目，我投资19800元。期间公司还推出了三楂红手机项目，我买了4部，但是没法用。前前后后我投资三楂红项目大约有400万元左右。大约返利200万元左右，其中2017年首付20多万买了一辆宝马车，2018年3月份卖了还账了，部分还了贷款，部分买了资产包。公司在北京这边的事是刘燕主管，王留军协助管理，公司有六个系统，我算是在军雁系统里，我和汪秀红等人负责讲课。我大约是从2017年7月份开始讲课的，讲课的内容就是按照公司要求播放公司的宣传片，介绍公司的大概情况、酒的功效、公司获奖情况，介绍如何投资获利等。公司的投资有两种模式，即静态投资和动态投资。我在公司发展下线的具体情况：我以我侄女孟某1的名义投资了2760元，我妹孟某2投资了13800元，我以我侄女婿王某1的名义分两次投资了2760元和55200元，以我大女儿王某2的名义投资了40多万元，以我二女儿王某3的名义投资了约16万元，以我前夫王某4的名义投资了40万元左右。我朋友张国庭投了55200元（钱是我出的，但获利张国庭自己收了），我表弟刘某1投了220800元，我朋友史某投了388400元，我朋友章复湘投了27600元，我同学赵鸿艳投了331200元。他们都发展了下线。4．同案犯李双银、吴峰、寇金玉、秦兴乐、刘晓静、李洋洋等人的供述均证实：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份注册成立，公司法人兼董事长为李双银，执行总裁为寇金玉，总经理为吴峰，副总经理为秦兴乐，市场部经理先后为曹民花、牛双选，刘晓静为讲师。公司运行模式是以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三楂红会员信息管理系统为平台，以推销“2697”公元前山楂红酒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此款商品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层级作为返利依据，获得返利和提成即购买金额的1．5倍（按50个月返还）作为返利，另外，会员再发展会员还能获得提成即公司约定的广告宣传补贴。同时聘请讲师全国范围内进行推广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会员。2017年7月，为防止资金链断裂，寇金玉和吴峰提出资产包概念，经公司研究后向会员推出A、B两种类型资产包。（1）同案犯李双银的供述证实：会员通过介绍人购买“2697”公元前山楂酒，大多数都是把钱交到全国的报单中心或者服务中心（即直营店），也有一部分直接交到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然后在网上注册会员帐号，会员的返利是网上系统自动计算好的，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就会根据网上计算好的返利把钱打到会员的银行账户上。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电子商务平台从2018年1月21日以后就停止给会员返利了。（2）同案犯寇金玉的供述证实：成为会员的方法一般是报单中心或者服务中心发展操作，新加入的会员先把钱交给报单中心或者服务中心，由报单中心或者服务中心把钱打到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或者刷pos机，银行卡也由公司拿着），由报单中心或者服务中心给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发打款记录进行核对，公司财务人员核对后，由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给报单中心或者服务中心发放报单币，再由报单中心或服务中心使用报单币给新加入的会员在三楂红管理系统里面注册成为会员。（3）同案犯李洋洋的供述证实：会员的注册流程是会员向直营店或者报单中心提供个人信息并交款，直营店或报单中心将会员注册费用打到公司指定的银行帐号，然后直营店或报单中心会通知我有会员注册，我确认收款后在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员系统中向直营店或者报单中心转报单币，他们就可以给会员注册了。会员也可以在公司交钱，公司给会员开收据，收据上会写明会员所属的报单中心，然后会员再拿着收据去报单中心注册帐号。2017年11月初，公司之前用的账户都被冻结了，公司又办理了50台pos机并将这些pos机绑定了主要人员的账户，其中有刘燕的中信银行账户、王留军的中信银行账户、梁秀荣的中信银行账户，这些账户主要都是负责收款，有钱的话会给会员打款，没钱也就不打款了。2017年11月，公司因为出现资金断裂，没有钱给会员发放返利了，公司领导就作出了对冲的决定，奖金币可以转报单币（这在对冲的时候才有，在这之前各种币是不能转换的，自己没有操作权限）。对冲就是公司不再给报单中心或者会员中心发返利，会员每个月的返利都由报单中心负责会员将自己的奖金币转换成报单币，然后再将报单币给自己的报单中心，报单中心就要给会员对应的现金。报单中心发给会员的钱，一部分是公司发给报单中心，剩下一部分就需要报单中心自己想办法。在对冲期间，报单中心收到报单币后不需要再转给公司，而是自己留着等有新的注册会员的话，新会员交给报单中心的注册费用报单中心也不需要交给公司，而是用自己手里的报单币直接给会员注册，然后这些会员交的钱报单中心就留下了，给老会员发返利或者弥补自己垫出来的钱。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公司就没有再让我们财务按照以往的惯例给会员发放返利，而是偶尔情况下公司会给我们财务一部分钱，让我们给会员返利，不过返利的钱很少，主要还是依靠对冲维持。5．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我在河南三楂红酒业公司上班，2016年9月份左右我就一直在大兴区鸿运建材城上班，主要负责库管，卸、发酒。公司在大兴地区的负责人是刘燕，她是公司派到大兴服务点的负责人。大兴服务中心是2016年7月19日成立的，一共有两个负责人，一个是刘燕，一个是王留军。王留军是我表哥，他当时叫我来让我来管分发酒，我就来了。6．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租赁合同证实：我的工作单位是北京市大兴区金星鸿运建材城，任物业经理。郑州三楂红公司于2017年3月11日租了我们建材城的四合院，租期一年，是他们公司一个叫刘燕的人租的，我觉得是公司负责人，当时还来了一名叫王留军的男子。他们公司好像是卖酒的。另租赁合同证实内容同上。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汪秀红是我爱人，汪秀红做三楂红这事不到2年，是刘燕介绍给她的。称入股后可以返1．5倍的钱，还可以拉人，拉人能挣钱。我爱人拉了亲戚朋友十几个人，她属于刘燕底下的系统。8．证人王某4、王某3、王某2、王某1、刘某1、孟某1的证言均证实：其不知道孟庆敏以自己名义投资的事实。9．证人闫某、刘某3、李某3、刘某4、王某5、籍某、张某1、张某2、潘某、李某1、刘某5、姜某、黄某1、王某6、郑某1、赵某2、吕某1、李某4、杜某、张某3、李某5、孙某1、何某、高某1、岳某、许某1、李某6、翟某、张某4、吕某2、张某5、王某7、任某1、李某7、蒋某2、付某、李某8、王某8、黄某2、倪某、马某1、武某、王某9、张某6、于某1、赵某3、王某10、郭某、刘某6、赵某4、陈某1、庄某、王某11、季某、郑某2、牛某、李某9、段某1、刘某7、李某10、桑某、文某、吕某3、肖某、杨某、高某2、万某、尹某1、陈某2、刘某8、马某2、陈某3、王某12、吕某4、刘某9、李某11、张某7、董某、张某8、郝某1、段某2、尹某2、吴某、徐某、任某2、崔某1、于某2、葛某、张某9、赵某5、郝某2、崔某2、施某、胡某、朱某、陈某4、高某3、左某、许某2、王某13、谢某、张某10、曹某、张某11、刘某10、赵某6、陈某5、赵某1、孟某2、史某、乔某、高某4、张某12、冯某1、赵某7、孙某2、冯某2、孙某3、陈某6、怀某等120名证人的证言及转账明细、收据、欠条等证实：其通过各被告人的介绍或在被告人的服务中心或报单中心或经被告人的下线购买“2697”公元前山楂红酒成为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会员，其对公司的会员发展模式、奖励机制的陈述与各被告人的供述基本一致，部分证人提交的欠条证实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会员出具盖有公司印章的欠公司会员提成的情况；部分证人证言指出刘燕、汪秀红、孟庆敏在大兴区服务中心讲解公司的发展前景、众筹模式等内容的事实。10．登封三楂红酒业有限公司及郑州三楂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两公司设立、变更、公司股东及出资等情况。11．三楂红宣传及话术资料证实：如何宣传公司的现状、发展前景以及公司经营模式及如何获利的情况。12．李洋洋提供的全国报单中心和服务中心名单汇总证实：王留军、刘燕（编号wlj51888）被批准开通北京大兴服务中心，汪秀红（编号wxh00001）被批准开通大兴区报单中心的情况。13．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孟庆敏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三被告人在此次犯罪行为中的资金往来情况。14．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孟庆敏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层级、人数的情况，其中刘燕、王留军服务中心会员编号为wlj51888，其共有151个会员帐号，帐号wlj51888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19层，下线层数为65层，排重后下线会员数为5481人，刘燕151个帐号资金汇总情况为：现有奖金币398812．282元，现有报单币为12240700．10元，总实发奖金为18821363．382元。刘燕服务中心帐号wlj51888开通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该服务中心报单会员总数为5012个，总报单单数为47432单，总报单金额为130912320元。汪秀红服务中心会员编号为wxh00001，其共有107个会员帐号，帐号wxh00001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4层，下线层数为37层，下线会员数排重后为202人。汪秀红107个帐号资金汇总情况为：现有奖金币136178．935元，现有报单币为3468520元，总实发奖金为7903378．935元。汪秀红服务中心帐号wxh00001开通时间为2017年8月7日，该服务中心报单会员总数为603个，总报单单数为6138单，总报单金额为16940880元。孟庆敏服务中心会员编号为mqm00001，其共有62个会员帐号，帐号mqm00001处于整个组织结构的第25层，下线层数为31层，下线会员数为827人，排重后为177人。孟庆敏62个帐号资金汇总情况为：现有奖金币106885．016元，现有报单币为21000．00元，总实发奖金为4617785．016元。1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警务支援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2018年4月6日，经对扣押的涉案电脑主机进行勘查，在该电脑中提取出有关三楂红传销的话术文件及宣传视频、会员购买手机等情况。16．邯郸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8日，登封三楂红酒业有限公司因传销被没收非法财物4596余万元，罚款200万。17．冻结手续证实：公安机关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将涉案的三被告人的相关银行卡予以冻结的情况，其中王留军名下建设银行卡为×××、刘燕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为×××、农业银行卡为×××、中国银行卡为×××、工商银行卡为×××，汪秀红名下农业银行卡为×××、工商银行卡为×××，孟庆敏名下工商银行卡为×××、×××。1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扣押被告人刘燕持有的银行卡共计22张、其持有的手机两部（华为金色、oppo红色），扣押被告人汪秀红持有的银行卡共计15张、白色oppo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孟庆敏持有的oppoR11sPlus手机一部，并在被告人刘燕公司处扣押电脑主机一台。19．（2019）豫0185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双银、寇金玉、吴峰、秦兴乐等20余名同案犯均已被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刑罚，对涉案财产依法予以没收并判处继续收缴的情况。2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孟庆敏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12月4日、12月11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1．身份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孟庆敏组织、领导以推销“2697公元前”山楂酒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孟庆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孟庆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刘燕、汪秀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庆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燕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汪秀红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汪秀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汪秀红组织、领导的下线会员已达37层200余人，属情节严重，且被告人汪秀红在传销组织中承担宣传职责，并自己成立报单中心发展下线会员收取一定费用，其对传销活动的实施、扩大起重要作用，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庆敏的辩护人的第3、4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采纳。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被告人刘燕、汪秀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孟庆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6年11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汪秀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4年6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孟庆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刘燕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八十二万一千三百六十三元三角八分，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汪秀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九十万三千三百七十八元九角四分，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孟庆敏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六十一万七千七百八十五元零二分，予以没收。五、冻结被告人刘燕及王留军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中国银行账户（卡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内余额，充抵被告人刘燕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冻结被告人汪秀红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内余额，充抵被告人汪秀红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冻结被告人孟庆敏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内余额，充抵被告人孟庆敏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六、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电脑主机一台、被告人刘燕持有的手机两部、被告人汪秀红持有的手机一部、被告人孟庆敏持有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  马秀杰人民陪审员  吴 承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杨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