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惠东县平山镇南湖总工会大门左侧沿江路（平山镇高桥水）。法定代表人：邓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怿，系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住所：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狮子岭。法定代表人：黄宏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雄翔，系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如，系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怿、被上诉人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雄翔和陈伟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018）粤1323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为“上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757600元；2.依法改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0元，由上诉人负担2035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9395元；3.因本案二审程序所发生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商品房的容量气价已由上诉人作为建设成本计入房价，即每户业主实际已一次性缴纳容量气价给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在认定“每户1200元的容量气价是否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价款中扣除的问题”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销售该小区商品房时已将容量气价作为建设成本计入房价，所以业主支付的购房款实际已包含容量气价，即每户业主实际已一次性缴纳容量气价1200元给上诉人”（详见一审判决书第20-21页），对于上述关键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未进行查证，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涉案小区一期和二期分别在2013年10月及2014年4月即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分别于2013年、2014年即开盘销售，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燃气管道工程合同》于2015年6月23日才签署，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粤价［2012］266号）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在销售该小区并确定销售房价时并未能预见到被上诉人会将本应由业主在新开通燃气时缴纳的1200元每户的容量气价计入工程款中并要求上诉人承担，因此，本案事实是上诉人在确定销售房价时并未将1200元每户的容量气价纳入小区建设成本及房价之中。而一审法院在未经查证且缺乏依据的情况即错误推定“涉案商品房的容量气价已由上诉人作为建设成本计入房价”，并据此就本案争议的重要焦点问题直接作出认定（即认定本案容量气价1200元每户应由上诉人承担”），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粤价［2012］266号）与《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方案》就“容量气价承担问题的规定存在明显冲突，本案应适用《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粤价［2012］266号）。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粤价［2012］266号）第十四条最后一款的规定“管道燃气容量气价由新开通燃气的终端用户自主选择一次性缴交或者在一定年限内按月缴交，一次性缴交的应给予适当优惠”，该条明确规定容量气价由终端用户即小业主按月或按年缴纳，并非由开发商承担。而《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方案》（下简称《惠城价格方案》）规定容量气价应由开发商承担，两规范性文件对容量气价承担问题存在明显冲突。但《惠城价格方案》于2007年12月28日颁发，且仅仅适用于惠城区域，并不适用惠东区域，而惠东县发改局于2018年1月19日向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我县管道燃气容量气价有关问题的复函》（下简称“《复函》”）是在案涉工程完工验收后才由发改部门单方私下向被上诉人出具，惠东发改部门至今从未公开发布类似规范性文件，且从未就该问题举行任何价格听证会，因此，该《复函》并不具有普通的约束力，不能作为本案判决参照适用的规范性法律文件。而《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粤价［2012］266号）是2012年广东省物价局就管道燃气价格收取问题出台的最新规范性文件，适用于包括惠东在内的整个广东地区，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1200元/户容量气价应由终端用户即业主开通煤气时一次性或分期缴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1200元/户容量气价（共计811200元）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一审法院就容量气价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依法应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第一，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2组证据，但是一审判决书只记载了其中的十组证据，遗漏记载的证据分别是《城市家园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向城市家园收取燃气费用的收款收据，在一审判决书第9到第11页，上诉人举证中没有记载上述两组证据，而且一审判决书第11到12页，被上诉人质证中也没有对上述两组证据进行质证。第二，上诉遗漏记载的城市家园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第16页明确规定，上诉人与业主约定的购房款中并不包含管道煤气的费用，一审法院在遗漏了该证据后，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得出了相反的认定，认定“涉案商品房容量气价已由上诉人作为建设成本计入房价，即每户业主实际已经一次性缴纳容量气价给上诉人”，该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城市家园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是第九组证据。但是一审判决选择性地删除了这份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据，将原本的第11组证据，关于惠州市宏都实业有限公司信访事项的处理决定，调到了第9组的位置，以此作出了对上诉人极不公平的判决。上述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一审查明。被上诉人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二、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既为合同纠纷，故应当重点围绕合同本身进行审查，即合同效力、双方履约情况等因素。答辩人认为案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信守契约，既然答辩人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被答辩人也应按约支付工程款。1.案涉合同对工程内容、价款、结算等都约定非常清楚，不存在任何歧义。被答辩人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对房地产项目开发中必备的管道燃气工程不可能不了解，而且双方在签署合同时也有《工程预算书》为依据，其中已明确载明3800元每户的工程款中包括了1200元的容量气价（该证据由被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由此可见被答辩人对合同的价格构成是清楚并明知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对于合同效力问题。《合同法》第52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仅限以下情况:（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显然不存在上述法定无效的情况，应当合法有效。3.答辩人已经按约完成了全部工程并经验收合格，但被答辩人却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对此一审已经查明，被答辩人也无异议。三、被答辩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1.一审判决认定对案涉房地产项目管道燃气工程款中“容量气价”的承担问题并无不妥，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关于实施〈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惠东县发改局《关于我县管道燃气容量气价有关问题的复函》、惠东县发改局《关于燃气管网建设收费问题的回复》等规范性文件及地方政府的回复意见，也贴合双方合同的真实意思。2.《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与《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并不冲突。二者表述虽有不同，但其本意都是规定对于“新建商品房”，容量气价应计入建设开发成本，由建设单位承担，不得在房价之外另行向购房者收取。详见:广东省规定第十八条；惠州市规定第3条“容量气价的缴交办法”第（2）项。3.《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也明确规定，对于管道燃气相关服务价格的具体项目和标准由市、县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结合当地实际确定而对本案所涉问题，惠东县发改局在受理被答辩人信访后也已经作出明确回复。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补充答辩意见：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收到上诉人所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收据这一组证据。第二，我们认为即使上诉人提交了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主要理由是惠州市以及广东省的关于燃气收费的两个规定中，均明确了对于新建商品房，燃气管道的建设成本是系由开发商记录开发成本，不得向业主收取所谓的容量气价费用，这两份文件均是非常明确的说明对于新建商品房，因为本案所涉及的就是新建商品房，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作为开发商，对于管道燃气的建设费用，应当是由其自行投入，并且记录开发成本，不应当向业主收取该费用。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5688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利息自每期工程款应付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其中：第一期234080元从2015年6月24日（签订合同第二日）开始计息；第二期702240元从2015年6月12日（开工前一日）开始计息；第三期702240元从2015年8月23日（第一期竣工后十日）开始计息；第四期468160元从2016年4月21日（全部竣工后三天）开始计息；第五期234080元和增加工程费228000元，共462080元从2017年12月16日（两期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开始计息，以上利息暂计算到起诉日时约为3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是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于2006年8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管道液化石油气（天然气）；燃气管道安装与维修等。被告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于2011年8月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2015年6月23日，被告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城市嘉园燃气管道安装工程。二、工程地点：平山街道办黄排云田村旱坑地段。三、工程内容：在甲方建设规划红线范围内燃气管网的设计、施工、监理、材料及竣工验收，均由乙方承包；点火通气、供气管理，均由乙方负责。第二条设计及施工工期一、本工程采取统一设计、施工、监理、及验收资料归档，与点火、供气和供气管理等总承包方式办理。二、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将该项目的有关基建资料提供给乙方。乙方在接到相关资料后7天内完成燃气工程的设计。三、地下燃气管网（庭院管）部分工程，在甲方修筑小区道路前完成。甲方在修筑路面前6天具备基本的施工条件，并通知乙方施工；乙方自开工之日起30晴天内完成施工。立管及楼面盘管（户内管）部分工程，在甲方建筑物内外墙装修工程完工、具备施工条件后，乙方根据甲方的书面通知进场施工，一期（二期）自开工之日起90晴天完成。四、施工所需的材料、机械由乙方自行解决。户内管、庭院管燃气工程竣工验收工作由乙方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合格后，乙方进行供气营运管理，施工过程中的现场成品保护由乙方自行负责……第三条工程价款根据惠价(2008)110号文件指导，甲方建设规划红线范围内燃气管网建设费用纳入建设成本，由甲方承担；甲方在销售房屋时不可收取用户燃气初装费及一切燃气费用，否则后果由甲方自负与乙方无关。本工程按设计图纸及相关施工规范要求进行施工，工程共计616户，3800元/户。总工程造价款：贰佰叁拾肆万零捌佰元整（￥：2340800.00元）。一、工程建设费包括建设规划红线范围内设计图纸中的庭院管、楼栋管和户内管的设计、监理、材料、施工、点火通气费用。二、如甲方已交楼，业主装修使施工场地与施工图不符，甲方必须协调，并承担增工工程费用；庭院管道部分的施工不包含硬质土以上类别沟槽土石方爆破、开挖，如管位放线后沟槽开挖遇上述情况，则该类沟槽由甲方负责沟槽开挖；或由乙方负责开挖，甲方签证，费用另计……五、合同签订后工程项目如新增或减少，按上述规定另行计收费用。……第四条付款方式一、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工程材料建设费用总额的10%为首期工程款，即￥：234080元整。二、甲方在乙方进场施工前须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工程材料建设费总额的30%，即￥：702240元整，否则乙方不予继续施工。三、乙方在总工程量完成60%后的十天内，甲方须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工程材料建设费总额的30%，即￥：702240元整，否则乙方不予继续施工。四、工程完工后的三天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工程材料建设费总额的20%，即￥：468160元整。五、工程完工办理竣工结算后通气点火的，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余下的10%工程材料建设费和增加工程费，否则不给予点火通气……第五条点火通气一、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具备点火条件，七天后可办理通气点火（燃气计量装置及灶前阀在点火时安装）。二、工程具备点火通气条件且甲方按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后七天内，乙方根据甲方证明及装修的具体情况给予点火通气……第六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6.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应付费用，如因甲方未能及时支付而引起的工期延误等后果由甲方负责……9.乙方就管道燃气所做的设计方案或样板房经甲方认可，签名确认后，知会乙方按认可方案施工……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0.在本燃气工程验收前或点火前，若甲方楼盘需要新增加居民用户，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乙方配合办理。如在点火通气后或本燃气工程竣工验收后需要新增加居民用户，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乙方配合办理。但甲方必须负担带气作业费用、设计、施工、监理、档案及其它新增相关工程费用……补充说明：以上工户数为暂定户数，如实际装置户数超出或者不足，按照实际户数结算，不足部分由甲方需要承担每户：元的工程设计费用。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开始按合同约定履行。涉案工程位于惠东县**********，该小区项目共有11栋楼（编号为1-12号，无4号楼），为二期进行开发，1-8栋为一期，9-12栋为二期。城市嘉园小区一期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单位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3日提交《燃气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建设单位惠东县**燃气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单位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天在该开工申请报告上签章确认。《燃气工程开工申请报告》载明：工程名称:城市嘉园1、2、3、5、6、7、8号楼燃气管道工程；通知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1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13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2015年6月3日，建设单位惠东县**燃气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单位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深圳市燃气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五方签章确认《图纸会审记录》。《图纸会审记录》载明会审内容：城市嘉园1、2、3、5、6、7、8号楼燃气管道工程共计324户……。2015年6月7日，施工单位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该工程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当天签章同意。2015年6月8日，施工单位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该工程的《工程设备、材料、配件报审表》，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当天签章同意使用，准许进场。2015年8月13日，施工单位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该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当天签章同意组织验收。该申请表载明：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2016年3月28日，设计单位深圳市燃气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单位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惠东县**燃气有限公司四方会签《燃气管道竣工验收表》，同意对城市嘉园1、2、3、5、6、7、8号楼燃气管道工程进行验收。同日，上述建设单位、开发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五方会签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城市嘉园1、2、3、5、6、7、8号楼燃气管道工程，本次参与验收的为7栋共计324户，庭院管道403米；竣工验收结论：该工程符合监理、设计要求，按燃气条例安全施工，同意。同时，上述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会签了《惠东县****工程竣工移交记录》，同意施工单位于2016年3月28日将本工程移交建设单位。上述文件资料包含在《惠东县**燃气工程城市嘉园1-3、5-8号楼燃气管道工程交工技术文件》（工程编号：惠东17101303）内。城市嘉园小区二期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单位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6日提交《燃气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建设单位惠东县**燃气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当天在该开工申请报告上签章确认。《燃气工程开工申请报告》载明：工程名称:城市嘉园9、10、11、12号楼燃气管道工程；通知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6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2016年1月10日，建设单位惠东县**燃气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深圳市燃气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四方签章确认《图纸会审记录》。《图纸会审记录》载明会审内容：城市嘉园9、10、11、12号楼燃气管道工程共计352户……。2016年1月14日，施工单位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该工程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当天签章同意。2016年1月16日，施工单位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该工程的《工程设备、材料、配件报审表》，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当天签章同意使用，准许进场。2016年4月18日，施工单位中国南海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该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当天签章同意组织验收。该申请表载明：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2017年12月16日，设计单位深圳市燃气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株洲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惠东县**燃气有限公司三方会签《燃气管道竣工验收表》，同意对城市嘉园9、10、11、12号楼燃气管道工程进行验收。同日，上述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四方会签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城市嘉园9、10、11、12号楼燃气管道工程，本次参与验收的为4栋共计352户，庭院管道200米；竣工验收结论：该工程各项经现场检查各项压力、防腐、焊接口按设计、监理规范，标准施工，各项合格。同时，上述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会签了《惠东县****工程竣工移交记录》，同意施工单位于2017年12月16日将本工程移交建设单位。上述文件资料包含在《惠东县**燃气工程城市嘉园1-3、5-8号楼燃气管道工程交工技术文件》（工程编号：惠东17101303）内。2017年10月13日，被告以原告收费不合理为由，向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提交《关于查处燃气公司乱收费行为的请示》。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关于燃气管网建设收费问题的回复》，内容为：“根据《关于印发管道燃气价格管理办法的通知》（粤[2012]266号）第十八条，新建建筑物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计入建设开发成本。根据《关于实施》(惠价〔2008〕110号)，建设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网建设费用（包括室内管道燃气设施建设费用）由开发建设单位承担，建设费用根据实际建设工程量，参照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标准及有关计价办法由开发建设单位与相关承建单位协商确定，并入建设成本。综上所述，您公司应承担新建建筑物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建设费用由您公司与承建单位协商确定……”。2018年1月19日，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向原告作出《关于我县管道燃气容量气价有关问题的回复》，内容如下：“1.从2008年7月开始，我县管道燃气容量气价参照《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方案》(惠价〔2008〕110号)执行。2.省、市关于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政策规定正在研究修订，待省、市新的政策规定出台后，视情况作出必要调整。”2018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的回复函》，不认可原告在对账单中提出的结算价，认为被告高收费严重违反了粤价（2012）266号《关于印发管道燃气价格管理办法的通知》《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要求按照1950元/户的价格计算工程款；同时认为被告至今未履行供气义务，违反相关规定，给被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损害了小区全体业主的利益，要求原告先行完成燃气供气事项，其再行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由于被告一直未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双方也无法协商解决，原告经催讨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庭审时，被告确认上述合同所涉的燃气管道工程量已全部完工。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5两份交工技术文件中被告方的签字盖章是否属实的问题，被告陈述：盖章真实性确认，我方对于管道的长短是确认，但是户数不确认。另查明，《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方案》(惠价〔2008〕110号)第三条第（一）项第2点规定：“容量气价的收取标准（1）对居民用户容量气价一次性缴交的用户给予优惠，每户按1200元计收，按月缴交容量气价的计收标准为7.83元/月（含税）……”；第3点规定:“容量气价的缴交办法：……（2）新建商品房的容量气价由开发建设单位承担，在项目报建时统一一次性缴交，不得在房价之外另行收取……”。2013年1月1日起实施的《广东省物价局关于规定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采用两部制气价，气价由容量气价和计量气价两部分构成。容量气价用于补偿供气的固定成本；计量气价用于补偿供气的运营成本（包含合理利润）。……管道燃气容量气价由新开通燃气的终端用户自主选择一次性缴交或者在一定年限内按月缴交，一次性缴交的应给予适当优惠。”第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都不得向用户收取规定燃气初装费、增容费、开户费或以其他名目收取相同或类似费用。建筑规划红线范围外的官网建设费用，计入气价；新建建筑物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计入建设开发成本；对已建成但未安装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原有住宅和其他民用建筑，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由用户承担”。又查明，原告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城市嘉园小区燃气管道工程预算书中，列明工程建设费用包含容量气价，每户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本案工程价款的约定是否真实有效；2.容量气价应否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中扣除;3.增加的60户燃气管道工程款是否应支持；4.本案所欠工程款能否计算利息，计息起算日期如何确定。关于本案工程价款的约定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原、被告双方通过协商签订《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作出了具体的约定。根据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燃气官网建设收费问题的回复》及《广东省物价局关于规定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八条的规定，新建建筑物规划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计入建设开发成本，由开发建设单位承担，该费用根据实际工程量由开发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协商确定。本案原、被告双方通过协商确定工程价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主张原告在惠东地区管道燃气供应市场以及管道燃气安装市场均具有绝对的垄断地位，被告并无选择承包单位的自主权，被迫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识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容量气价应否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中扣除的问题。根据原告盖章出具的《工程预算书》记载，《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包括容量气价1200元。根据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向原告作出《关于我县管道燃气容量气价有关问题的回复》和《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方案》的规定，新建商品房的容量气价由开发建设单位承担，在项目报建时统一一次性缴交，不得在房价之外另行收取。这与《广东省物价局关于规定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四条关于“管道燃气容量气价由新开通燃气的终端用户自主选择一次性缴交或者在一定年限内按月缴交，一次性缴交的应给予适当优惠”的规定并不冲突，因为这条规定的“终端用户”对本案而言就是涉案城市嘉园小区新建商品房的购房者即业主，被告在销售该小区商品房时已将容量气价作为建设成本计入房价，所以业主支付的购房款实际已包含容量气价，即每户业主实际已一次性缴交了容量气价1200元给被告。因此，本案的容量气价每户12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每户应扣除1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增加的60户燃气管道工程款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案的燃气管道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被告对城市嘉园小区二期的352户工程量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城市嘉园小区一期的用户工程量，被告认为交工技术文件涉及324户工程量是不正确的，实际只有264户。本院认为，虽然《燃气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共计616户，该户数减去二期户数352户，可以推算出一期户数为264户，但按该合同第三条第五项“合同签订后工程项目如新增或减少，按上述规定另行计收费用”以及补充说明“以上户数为暂定户数，如实际装置户数超出或者不足，按照实际户数结算”的约定，工程量按照实际户数结算收费，而被告签字盖章确认的《图纸会审记录》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所记载的一期七栋楼共计324户，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如果其对工程量324户不认可，可以当场提出异议要求更改，也可以在事后主张变更或撤销，但被告均未提出，而且被告也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一期工程量实际是264户而不是324户，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一期燃气管道工程量为324户，其中60户是新增的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新增工程量应按工程价款每户3800元的标准结算，由被告承担。综上，本案燃气管道工程款共计为（324+352）×3800元=2568800元。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未支付任何款项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的，发包人约定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及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分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工程款，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欠工程款能否计算利息及计息起算日期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属于占用了原告的资金，造成原告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从每期工程款应付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本院对每期工程款计息起算日认定如下：第一期：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总额的10%即234080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23日，被告最迟应当在签订合同第二天即2015年6月24日前支付本期工程款给原告，故本期工程款利息应从2015年6月24日起计付。第二期：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被告在原告进场施工前须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即702240元。一期工程《燃气工程开工申请报告》记载实际开工时间为2015年6月13日，被告最迟应当在2015年6月12日前支付本期工程款给原告，故本期工程款利息应从2015年6月12日起计付。第三期：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原告在总工程量完成60%后的十天内，被告须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总额的30%即702240元。一期工程《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记载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但一期工程量为324户，占合同约定总工程量616户的52.6%，未达到60%，故原告诉请从一期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10日后即2015年8月23日起计付该其工程款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均未能证明完成合同约定总工程量60%的具体时间，而根据一期工程施工期60天计算，每天平均完成工程量约为0.88%，按该进度计算，完成到合同约定总工程量的60%，约需68天（60%÷0.88%≈68.2）,即除了一期工程施工期60天外，还需加上二期工程施工8天达到完成合同约定总工程量的60%,二期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施工至第8天的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故被告最迟应当在2016年2月5日前支付本期工程款给原告，因此，本期工程款利息应从2016年2月5日起计付。第四期：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约定，工程完成后的3天内，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总额的20%即468160元。本案全部工程已于2016年4月18日全部完工，被告最迟应当于2016年4月21日前支付本期工程款给原告，故本期工程款利息应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付。第五期：合同第四条第五项约定，工程完工办理竣工结算后通气点火前，被告向原告一次性付清余下的10%工程款和增加工程费。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具备点火条件，7天后可办理通气点火。本案全部工程于2017年12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约定，可以在2017年12月23日后可通气点火，故剩余工程款（包括增加工程款）共462080元，被告最迟应当在2017年12月23日前付清，因此，本期工程款利息应从2017年12月23日起计付。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2568800元；二、被告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支付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其中：第一期工程款234080元利息从2015年6月14日起计付，第二期工程款702240元利息从2015年6月12日起计付，第三期工程款702240元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计付，第四期工程款468160元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付，第五期工程款462080元利息从2017年12月23日起计付）；三、驳回原告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惠东县发改局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拟证明惠东县****价格机制参照惠城区文件执行。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行政起诉状》、《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及相关的行政诉讼通知材料，拟证明君益房地产公司以惠东县改发局为被提起行政诉讼，并请求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惠东县发改局于2020年4月20日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载明：在新的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方案出台前，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仍继续参照《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执行》。君益房地产公司认为，惠东县发改局上述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惠东县发改局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关于我县管道燃气容量气价有关问题的回复》；2.请求撤销惠东县发改局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博罗县法院受理行政案件号为：（2020）粤1322行初156号。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燃气容量气价每户1200元是否应当在本案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涉案工程的容量气价是否应当由上诉人君益房地产公司承担系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运行管道公司将每户的容量气价列入工程预算中，而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关于管道燃气价格的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管道燃气容量气价由新开通燃气的终端用户自主选择一次性缴交或者在一定年限内按月缴交，一次性缴交的应给予适当优惠。”按照上述规定,管道燃气容量气价应由“终端用户”承担，即本案的购房者。为查清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发函至问惠东县发改局，该局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关于燃气官网建设收费问题的回复》：“惠东县燃气价格形成机制参照惠城区标准执行，将容量气价列入开发建设成本”。另，惠东县发改局于2020年4月20日印发《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惠东县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继续参照惠城区执行。上诉人君益房地产公司对于惠东县发改局的上述行为已经提起了行政诉讼（案号为：2020粤1322行初156号）请求撤销，惠东县发改局上述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有效需以行政诉讼案件判决结果认定，行政诉讼处理结果也是本案判决依据的重要证据，鉴于本案为二审程序，为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辩权利，对于燃气容量气价的承担问题，应待行政诉讼处理结果。因此，本案的工程价款涉及容量气价部分，暂不予处理，待行政诉讼处理结果，当事人可再另行法律途径解决。但是，上诉人君益房地产公司仅对燃气容量气价提出上诉，对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其他工程价款部分并未提出异议，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为保障运行管道公司的合法权益及时得到保护，当事人没有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因此，涉案工程款价2568800元，除容量气价811200元（676户×1200元）暂时不予处理外，其余1757600元（2568800元﹣811200元）君益房地产公司应当及时向运行管道公司支付（811200元按照合同约定从最后支付两期当中予以暂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本应维持，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上诉人提起另案行政诉讼，对于本案重要的裁判依据需进行合法性审理，争议价款部分本案暂时不予处理，其余没有争议的工程价款部分应当及时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共1757600元；二、变更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支付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其中：第一期工程款234080元利息从2015年6月14日起计付，第二期工程款702240元利息从2015年6月12日起计付，第三期工程款702240元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计付，第四期工程款119040元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付）；三、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惠东运行管道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0618.4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预收受理费11912元，因未进行实体处理，惠州市君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预交的1192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