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8601民初1994号 原告：杭州华泰一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号大街68号2幢3层307室。 法定代表人：陈欣文，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雄，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超，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齐，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华泰一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一媒公司）诉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长叶胜男、人民陪审员王玉贵、金广栋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15日、2020年4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华泰一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雄、王颖超、搜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泰一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0元；2.被告在搜狐客户端及搜狐网首页公开刊登声明、赔礼道歉一个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华泰一媒公司主张本案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认为萧山日报社微信公众号提供的服务属于反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服务”，萧山日报社的名称经广泛使用为公众所知悉，属于反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社会组织名称”，该两项权益应为反法所保护的权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一是指搜狐公司运营的萧山日报搜狐号与萧山日报官方微信公众号名称、外观完全一致，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萧山日报在搜狐号注册了账号，造成相关公众对两者混淆；二是指搜狐公司运营的萧山日报搜狐号与萧山日报官方微信公众号均以移动客户端为载体，均为订阅者提供实时热点和新闻，两者服务内容完全一致，萧山日报搜狐号完全替代了萧山日报官方微信公众号提供的服务，容易导致公众混淆。华泰一媒公司主张法定赔偿。 事实与理由如下：“萧山日报”系萧山日报社出版刊物名称，也是萧山日报社官方微信公众号的名称，搜狐公司设立的搜狐号平台上出现以“萧山日报”为名的搜狐号，并使用萧山日报的官方标识作为该搜狐号的主要识别图片。截止2018年1月22日，该账号刊登并转载原告通过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的4780余篇文章，阅读量多达208万次。但事实上，萧山日报社从未在被告的搜狐号平台注册该账号，从未授权被告使用“萧山日报”名称及官方标识，也从未授权被告平台发布萧山日报社享有著作权的任何文章。被告搜狐公司系网络媒体，通过在网络平台刊登新闻获得用户流量，进而获取利润是其主要的运营模式。被告在未获得萧山日报社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萧山日报社所享有的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刊物名称及官方标识，复制转载了萧山日报社原创文章4780篇，造成公众混淆，获取巨额流量，给萧山日报社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经萧山日报社授权处理萧山日报社与被告间不正当竞争纠纷事宜，为维护萧山日报社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被告搜狐公司答辩称：1.华泰一媒公司主体不适格，“萧山日报”微信公众号由萧山日报社创立，该公众号提供时事热点新闻服务，是一种财产权，“萧山日报”作为萧山日报社的企业名称，也是一种财产权。萧山日报社将上述两项财产权通过授权书的形式转让给原告，原告即享有该财产权，并取得相应诉权；2.萧山日报社与搜狐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搜狐公司属于信息网络服务平台，为第三方提供内容存储和平台服务，其运营的“搜狐号”实际上与腾讯公司运营的微信号属于竞争关系，搜狐号“萧山日报”注册于搜狐号平台，其所有内容均系用户上传发布，搜狐公司并非账号的实际注册、使用人；3.搜狐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萧山日报”搜狐号并非搜狐公司运营，公证书录屏证据并未体现搜狐号“萧山日报”中文章内容，仅为浏览该账号下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1月16日文章标题；4.即使搜狐公司与萧山日报社存在竞争关系，萧山日报社诉请赔偿金额过高。 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本案中各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针对原告华泰一媒公司提交的证据 1.针对授权委托书，搜狐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认为该份授权委托书无法证明华泰一媒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授权委托书能否证明华泰一媒公司享有实体权利及诉权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针对“萧山日报”微信公众号主体情况，搜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华泰一媒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认定“萧山日报”微信公众号主体情况。 3.针对“萧山日报”微信公众号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所刊登的文章内容摘要，搜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与“搜狐号”文章内容相一致。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4.针对公证书，搜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搜狐号”入驻“萧山日报”，不能证明搜狐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经本院审查认定，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5.针对萧山日报社获奖相关荣誉证书，搜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荣誉证书上名称均为“萧山日报社”而非本案原告华泰一媒公司。经本院审查认定，对相关荣誉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6.针对萧山日报微信公众号文章数量情况说明，搜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仅由华泰一媒公司单方出具，不能证明搜狐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仅由搜狐公司自行提供。 7.针对萧山日报微信公众号阅读量情况，搜狐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仅由华泰一媒公司单方出具，不能证明搜狐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仅由搜狐公司自行提供。 （二）针对被告搜狐公司提交的证据 1.针对微信号“萧山日报”注册主体信息，华泰一媒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授权委托书，萧山日报社已将特有服务名称权、著作权、logo、企业名称权等权利以及由此引发的不正当竞争事宜授权给华泰一媒公司，其中企业名称权是一种财产权，可以进行转授权。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针对搜狐号服务协议，华泰一媒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服务协议为复印件，无落款时间或发布网站时间，无法证明在搜狐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时已发布并按该服务协议内容严格执行。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3.针对萧山日报后台信息，华泰一媒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合法性，从内容上看，该信息载明的入住审核内容仅有“媒体账号名称：萧山日报”以及媒体头像，其他审核内容均无。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4.针对账号删除情况说明，华泰一媒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由搜狐公司单方提供，所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经本院审查认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不正当竞争行为成立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萧山日报”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萧山日报社，微信号为×××，客服电话为0571-823××××1。 2018年1月15日，华泰一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潇雨至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提出申请要求对相关网页进行搜索、浏览，并进行屏幕录像形式的保全证据。2018年1月16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孙某、公证员助理林敏至该处，监督谢潇雨以下操作：1.打开桌面上“屏幕录像专家Ｖ2016”，新建名为“2”的屏幕录像项目，并将其保存路径选取为“新加卷（Ｆ：）”盘，点击“开始录制”图标按钮，将“屏幕录像专家Ｖ2016”的界面最小化；2.接入互联网，打开360安全浏览器，依次点击“工具”“Ｉｎｔｅｒｎｅｔ选项”、“删除（Ｄ）…”、“删除（Ｄ）”、“确定”，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ｗｗｗ.ｂａｉｄｕ.ｃｏｍ并执行搜索，打开相应页面进行浏览，随后在该页面的百度搜索栏内输入“萧山日报个人页搜狐”并执行搜索，打开相应页面后进行浏览；3.点击上一步页面内的“萧山日报的个人展示页”，打开相应页面后进行浏览；4.浏览完成后，关闭“屏幕录像专家Ｖ2016”软件，生成“2.ｅｘｅ”文件，随后保存上述文档，关闭360安全浏览器。滋证明，上述操作过程公证员孙某、公证员助理林敏均在场，与实际情况相符，所生产的“2.ｅｘｅ”文件已刻录到光盘一式三份，其中两份分别粘贴于公证书后，一份封存本处。 “萧山日报”获第六届中国品牌媒体高峰论坛2012-2013中国最具品牌价值县市区预报；“萧山日报”《百村行》获浙江省新闻战线“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活动优秀栏目；“萧山日报”获中国传媒大会·2011年会金长城传媒奖2011中国十大地市党报；“萧山日报”获CBM第五届中国品牌媒体高峰论坛2011-2012中国最具品牌创新力第市区预报；“萧山日报”获中国地方都市类报纸最具影响力十强等荣誉。 2013年至2018年，“萧山日报”微信公众号刊载文章预估总数共计10950篇，刊载文章阅读量较大，传播范围较大。 “萧山日报”微信公众号的实际运营主体为萧山日报社，媒体单位类型为出版单位，机构类型为事业单位，机构有效期为2024年2月19日，2019年8月13日完成微信认证，每年腾讯及第三方审核机构都会对其资料进行审核。 搜狐号服务协议规定：二.2.搜狐号：是搜狐公司所提供的内容开放平台产品，您在搜狐号通过登录您的注册账号进行内容上传、发布及传播，搜狐公司是为您提供网络信息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七.1.搜狐公司在本服务中提供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网页、文字、图片、音频、视频、图表等）的知识产权归搜狐公司所有，搜狐公司提供本服务中所使用的“搜狐”等商业标识的著作权或商标权归搜狐公司所有；2.您通过搜狐号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的知识产权仍然属于您或原始版权人所有；3.对于您通过搜狐号上传、编辑或发布的任何内容，搜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不限形式和载体地享有永久的、不可撤销的、免费的授权许可，搜狐公司有权以任何形式展示、发布（包括直播、点播等）及推广前述内容，有权对前述内容进行适合发布形式的剪辑、复制、发行网络传播及以其他合理方式的使用。您特别授权搜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全额赔偿。搜狐公司无须为此向您给予或承担任何义务；4.上述及其他任何本服务所包含的内容的知识产权均受到法律保护，其他未经搜狐公司、您或相关权利人许可的第三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和衍生作品。 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系民事权益被侵犯或者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即诉讼当事人应当具有诉的利益，因此享有实体权利的当事人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原告进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华泰一媒公司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故华泰一媒公司获得诉权的前提系其与纠纷存在实体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授权委托书约定：“萧山日报社委托华泰一媒公司代为处理与本案相关的企业名称权等法律事项，华泰一媒公司就上述事项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维权措施，包括独立提起诉讼，诉讼时，华泰一媒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委托律师维权。”从该合同内容来看，主要权利内容仍然是萧山日报社赋予华泰一媒公司通过诉讼进行维权，庭审中华泰一媒公司亦自认“有一定影响的社会组织名称”和“有一定影响的服务”由萧山日报社所享有并使用，由此可见，华泰一媒公司仅是为了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方便获得了所谓排他许可的被许可人身份，实际并未获得相应的实体权利，也未获得被转让的财产权利，华泰一媒公司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华泰一媒公司在本案中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在本院已经认定萧山日报社并未通过授权委托书赋予华泰一媒公司实体权利的情况下，萧山日报社并不会丧失作为知识产权权利人的实体权利及相应的诉讼权利。故对华泰一媒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华泰一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杭州华泰一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杭州华泰一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叶胜男 人民陪审员  金广栋 人民陪审员  王玉贵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