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镇平县健康路64号。法定代表人：李栋，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蒙古族，1990年2月25日生，住镇平县。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旭，河南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飞平，男，汉族，1962年3月13日生，住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飞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4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324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赵飞平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赵飞平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涉案工程是以赵飞发为首，赵飞平、赵明汉共同参与承包经营的。即使认定了赵飞平是实际施工人之一,赵飞平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赵飞发和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同一法律关系,产生的诉讼是必要共同诉讼。赵飞发去世后,其继承人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的原告参与案件的审理。2、根据上诉人财务账原件显示,涉案的两笔管理费一张经手人为“王”,一张为“赵飞发”,均不是赵飞平。故本案中认定赵飞平具有独立的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二、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业公司)与上诉人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合署办公,本质上是一个公司。建业公司与赵飞平之间的财务账未计算清楚。建业公司与赵飞发等人约定的管理费为5%,但在相关案件中，并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相关案件的再审申请,正在审理中。三、赵飞平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财务账原件显示,两笔管理费原件加盖有“现金收讫”章,表明这两笔管理费都是现金缴纳而不是银行转账,若是赵飞平亲自缴纳，其在缴纳时就应该知道是交到上诉人的账户,而非建业公司的账户。故赵飞平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赵飞平辩称，一、被上诉人赵飞平主体适格。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被上诉人赵飞平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借用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组织了施工，并向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7777号民事判决也已经认定被上诉人赵飞平是工程项目经理，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向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工程款。二、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系不当得利。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均承认其与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被上诉人赵飞平在向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的过程中，工作人员将上诉人公司印章加盖在收款收据上，然而在2019年被上诉人赵飞平与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过程中，建业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款项，显然建业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将本应该交给他们的管理费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或者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收取管理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发还。至于上诉人与建业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三、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因为上诉人与建业公司属于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被上诉人缴纳管理费时认为自己是交给了建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不可能认为自己交错了，而事实上多年来建业公司也从未主张过被上诉人赵飞平拖欠五万余元管理费。直到2019年被上诉人于建业公司工程款纠纷庭审中建业公司对两份收据不予认可时，被上诉人才知道自己交错了。故诉讼时效应当从2019年被上诉人与建业公司工程款纠纷一审庭审时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返还赵飞平不当得利50560元及利息40000元（自2004年5月19日至款还清之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03年12月31日和2006年6月20日与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签订职工住宅楼建设施工合同和商住楼及其他零星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赵飞平作为项目经理借用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对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的职工住宅楼土建工程和商住楼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进行了施工，双方约定赵飞平向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工程完工后，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陆续向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872751.73元。2019年，赵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称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拖欠赵飞平工程款。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称赵飞平仍然拖欠管理费。赵飞平向法庭提供了含2004年5月10日的47560元和2005年3月24日的3000元两份在内的管理费票据。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该两份票据加盖的印章为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印章，不是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一审法院审理后对该两份票据未采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豫1324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限被告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赵飞平工程款173460.43元。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13民终7777号民事判决，认为赵飞平在建筑施工合同的项目经理一栏签名，赵飞平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按照建设施工合同要求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赵飞平主体资格适格。一审法院认为，赵飞平按约定向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时，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给赵飞平出具了50560元的管理费收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赵飞平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收取赵飞平的50560元管理费是否是不当得利？3、赵飞平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赵飞平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赵飞平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借用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组织了施工，并向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一审法院及上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均认定赵飞平系河南省有色金属地质矿产局第三地质大队建设施工工程的项目经理，赵飞平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工程款。故赵飞平有权就该工程的管理费缴纳是否正确向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主张权利，赵飞平主体资格适格。关于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收取赵飞平的50560元管理费是否是不当得利的问题。因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赵飞平在向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管理费过程中，收款的工作人员将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印章加盖在缴纳管理费的收款收据上。但在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赵飞平为工程款发生的诉讼中，在双方对管理费是否足额缴纳发生争议时，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加盖有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印章的2004年5月10日的47560元和2005年3月24日的3000元两份管理费收据不予认可。显然，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赵飞平把本应交给自己的50560元管理费交给了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赵飞平是交错了。而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并没有法律和合同的约定向赵飞平收取管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由此可见，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收取赵飞平50560元管理费属于不当得利。关于赵飞平起诉双方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属于一个机构、两块牌子，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取赵飞平的管理费时，赵飞平不可能认为自己交错了。只能是在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给两份收据不予认可时，才知道自己交错了。故诉讼时效应当自赵飞平与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发生诉讼时开始计算。赵飞平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收取赵飞平50560元管理费属于不当得利，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赵飞平要求要求被告返还5056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被告在返还50560元是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47560元的利息应当自2004年5月10日开始计算，但原告要求自2004年5月19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告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被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限被告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飞平50560元及利息（以47560元为基数，自2004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3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4元，减半收取计1032元，由被告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相对人没有法律和合同上的依据取得他人财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的一种民事权利，因不当得利取得的财产义务人在返还财产时应当一并返还因占有的财产取得的孳息，造成损害的还应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案中，赵飞平、赵飞法在承揽工程时挂靠在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为此，需向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缴纳工程管理费。因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与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2004年5月10日和2005年3月24日赵飞平向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分别缴纳47560元和3000元的工程管理费，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为赵飞平、赵飞法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赵飞平、赵飞法在另案与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时持2004年5月10日和2005年3月24日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据结账时，要求对账冲抵已经支付的工程管理费，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予以否认。为此，赵飞平认为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没有合法依据收取财物构成不当得利。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上诉称赵飞平不具有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实际挂靠人是赵飞法，但赵飞平与赵飞法系兄弟关系，在承包工程中系共同经营行为，赵飞法死亡后由赵飞平主张权利已经在另案工程结算的诉讼中得到确认，因此，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主张的工程管理费应按照5%提取，赵飞平缴纳的工程管理费不应予以退还的问题，因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在另案的工程结算纠纷中无相应主张，且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没有提供收取工程管理费比例的合同依据，镇平县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与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作为关联公司说法相互矛盾，因此，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该项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元，由镇平县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审判员 李郧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焦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