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2855号原告：张家潮，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7。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勤，广东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雯，广东龙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新都会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中心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广东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正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合水口上屯商住楼102号铺。法定代表人：潘家和，执行董事、总经理。被告：潘勤富，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6。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驹，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双龙，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潮与被告东莞新都会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会酒店）、深圳市正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诚公司）、潘勤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勤、邓惠雯，被告新都会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被告潘勤富，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双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家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向原告张家潮支付工程款17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000元；2.判令被告新都会酒店对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新都会酒店、正诚公司、潘勤富承担。经本院释明合同效力后，原告张家潮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将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变更为装修劳务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潘勤富是不具备装修资质的包工头，挂靠在被告正诚公司名下。被告新都会酒店将其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潘勤富。2018年4月，被告潘勤富就被告新都会酒店发包的工程找原告张家潮负责墙布及地毯的安装，施工地及合同的履行地为东莞市樟木头中心区即被告新都会酒店处。原告张家潮随即前往施工。工程竣工后，被告潘勤富一直拖欠原告张家潮剩余工程款170,000元未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被告正诚公司与被告潘勤富为挂靠关系，被告正诚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新都会酒店作为发包方，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张家潮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新都会酒店辩称，不同意原告张家潮的诉请。被告新都会酒店只是与被告正诚公司存在工程合同关系，工程款应该支付给被告正诚公司。经询问当事人，被告新都会酒店欠被告正诚公司部分费用。由于被告新都会酒店和被告正诚公司仍有经济往来，包括对案涉工程有整改要求，双方就对账在进一步协商中。将来被告新都会酒店与被告正诚公司对账成功经过确认，被告新都会酒店会根据法律规定支付工程款给被告正诚公司。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辩称，被告正诚公司与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三方共同合作新都会酒店装修工程项目，三方均系实际施工人，各负责一定的工作量。本案是因被告新都会酒店一方拖欠工程款，致使被告正诚公司、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未能如期取得工程款，被告正诚公司也是受害方，且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正诚公司与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共同合作酒店装修工程项目，三方均系实际施工人，而非被告正诚公司承包工程后分包给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被告新都会酒店有装修工程项目，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均为无资质的包工头，都具有工作能力，但不能获得被告新都会酒店的合同，被告正诚公司为装饰公司，且具有被告潘勤富等专业人员，符合被告新都会酒店的要求，应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的请求，被告正诚公司与两人达成一致，共同完成装修项目。被告正诚公司负责部分工程外，还负责与被告新都会酒店进行沟通结算，根据被告新都会酒店的要求指导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施工，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负责除公司直接施工外的其他部分工程具体施工。被告正诚公司与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根据各自的工作量计算工程款，收到被告新都会酒店工程款后，由被告正诚公司与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进行分配，不存在被告正诚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款项再支付的情形。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未举证证明与被告正诚公司关系为分包关系，被告正诚公司与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为合作关系，并非承包分包关系。因并非分包关系，被告正诚公司在未收到被告新都会酒店工程款情形下，对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没有支付的义务，应由被告新都会酒店承担责任。被告新都会酒店为发包人，也是受益人，应支付工程款。现被告新都会酒店欠付工程款，使被告正诚公司与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利益受损，被告新都会酒店应及时支付工程款，且被告正诚公司与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共同合作，并非分包，被告新都会酒店有义务支付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款项。被告正诚公司在未收到工程款前提下，分配工程款前提不存在，无义务先行支付。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应与被告正诚公司一起向被告新都会酒店追讨，向被告正诚公司追讨属于对象错误。就拖欠的工程款在之前对账中，被告新都会酒店确认在被告正诚公司、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不需要向酒店支付其他费用情况下，尚欠45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计算，原告张家潮主张工程款170,000元，被告正诚公司确认按被告正诚公司、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与被告新都会酒店各工程款计算，在被告正诚公司收到被告新都会酒店欠付的工程款450,000元后，还应分配原告张家潮170,000元，但被告新都会酒店提出工程存在问题需要修复，会影响后续工程款的金额，原告张家潮工程款会减少。关于利息，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工程仍在继续，2019年6月9日是双方结算的时间，原告张家潮主张的起算时间错误。另中国人民银行自2015年10月贷款基准利率保持未变，中国人民银行在完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促进贷款利率两轨并一轨，故利率应适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告潘勤富代表被告正诚公司，被告潘勤富个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潘勤富并非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主张的包工头，事实上被告潘勤富系被告正诚公司的一员，其行为代表公司，产生的后果由公司承担，被告潘勤富本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此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均是明知的，被告潘勤富的微信名为被告正诚公司，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对被告潘勤富的微信备注均为“正诚装饰”，明显是知道被告潘勤富是代表公司的，与被告新都会酒店的结算表也明确是被告正诚公司与被告新都会酒店结算，并注明被告正诚公司的负责人为潘工。又被告正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家和为被告潘勤富的儿子，说明被告潘勤富与被告正诚公司关系为代表关系。另从被告潘勤富与原告张家潮、案外人刘志丹的聊天记录看，被告潘勤富也是代表被告正诚公司进行沟道。综上，被告正诚公司与潘勤富均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正诚公司系于2016年4月29日在深圳市市*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家和。被告潘勤富是被告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家和的父亲。原告张家潮主张被告潘勤富挂靠被告正诚公司。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确认被告潘勤富是被告正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员工，两者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原告张家潮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证书。被告正诚公司与被告新都会酒店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2018年间，被告新都会酒店将其主楼大堂、中餐部等翻新维修、零散维修工程等发包给被告正诚公司。相应的工程款由被告新都会酒店支付给被告正诚公司，被告正诚公司向被告新都会酒店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9年6月9日，被告潘勤富与被告新都会酒店签订了一份《深圳市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表》，该结算表确认工程款折后为1,400,000元，已付款600,000元，剩800,000元（未付），墙布、地毯于6月30日前300,000元付清。结算后，被告新都会酒店向被告正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50,000元，尚欠工程款450,000元没有支付。原告张家潮主张被告潘勤富挂靠被告正诚公司承包了被告新都会酒店的上述工程后，将其中的墙布、地毯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张家潮。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主张原告张家潮以及案外人刘志丹与被告正诚公司是共同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并非承包分包关系。原告张家潮及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均确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被告新都会酒店确认只与被告正诚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没有将工程发包给原告张家潮以及案外人刘志丹。原告张家潮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潘勤富对原告张家潮进行相应工作安排、款项安排。原告张家潮认为170,000元的金额是原告张家潮与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对账得出的。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在庭审中称170,000元是原告张家潮与被告新都会酒店对账得出的，虽然原告张家潮提出170,000元的要求，但酒店最后会打折，实际支付不会有170,000元，且被告新都会酒店也没有支付。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在代理词中称被告正诚公司收到被告新都会酒店所附工程款后已按与原告张家潮的约定分配原告张家潮工程款454,999元，故原告张家潮诉请的工程款本金应为169,991元（170,000元-9元），该金额是否属实、是否满足付款条件、付款安排等事项均需被告新都会酒店最终签字确认或认可。原告张家潮与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确认案涉工程于2018年5月开始施工。原告张家潮主张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8年12月，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新都会酒店主张案涉工程的完工及结算时间为2019年6月9日，但各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新都会酒店确认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原告张家潮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原告张家潮提交的原告张家潮与被告潘勤富的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市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表》、被告正诚公司银行流水、被告新都会酒店付工程款记录，被告新都会酒店提交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提交的户口簿、被告潘勤富与原告张家潮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在庭审笔录、代理词中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各方当事人是何关系；二、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三、案涉装修劳务费应否支付，金额是多少；四、各被告应否承担支付装修劳务费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原告张家潮主张被告潘勤富挂靠被告正诚公司，但原告张家潮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也予以否认，原告张家潮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确认被告潘勤富是被告正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员工，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正诚公司与被告新都会酒店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是被告正诚公司参与部分工程的施工，《深圳市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表》也是由被告新都会酒店与被告正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员工即被告潘勤富签订的，相应的工程款由被告新都会酒店支付给被告正诚公司，被告正诚公司向被告新都会酒店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本院认定被告新都会酒店将主楼大堂、中餐部等翻新维修、零散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正诚公司的事实，被告新都会酒店与被告正诚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3.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主张原告张家潮与被告正诚公司共同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并非承包分包关系，但被告正诚公司、潘勤富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正诚公司与被告新都会酒店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从微信聊天记录上可以看出案涉工程的工作安排、款项安排均是被告潘勤富代表被告正诚公司进行的，故本院采信原告张家潮的主张，认定被告正诚公司将其承包的被告新都会酒店的工程中的墙布、地毯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张家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由于原告张家潮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证书，故原告张家潮就案涉工程所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属于无效的合同。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案涉装饰装修合同无效，但是原告张家潮已经完成的工程项目已经不能返还，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作为补偿。至于工程价款的金额，从《深圳市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表》看，已经注明墙布、地毯于6月30日前300,000元付清，原告张家潮自认被告潘勤富后支付了工程款130,000元，而且在被告正诚公司提交的代理词中也承认原告张家潮诉请求的工程款本金应为169,991元（170,000元-9元），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扣除9元以及其他扣款的理由，故本院采信原告张家潮的主张，认定欠付的装修劳务费为170,000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1.如上所述，本院已经认定是被告正诚公司将其承包的被告新都会酒店的主楼大堂、中餐部等翻新维修、零散维修工程中的墙布、地毯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张家潮，原告张家潮已经完成案涉工程项目，被告正诚公司应当支付所欠的装修劳务费170,000元给原告张家潮。原告张家潮主张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8年12月，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深圳市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表》是2019年6月9日签订的，故应当视为案涉工程于2019年6月9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正诚公司应于2019年6月9日支付装修劳务费。原告张家潮要求被告正诚公司支付装修劳务费，合法有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正诚公司未于2019年6月9日支付装修劳务费，造成了原告张家潮资金利用方面的利息损失，被告正诚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故原告张家潮要求被告正诚公司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但利息应以1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装修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原告张家潮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潘勤富是被告正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员工，其在案涉装饰装修合同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正诚公司承担，被告潘勤富无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被告新都会酒店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于被告新都会酒店尚有工程款450,000元没有支付给被告正诚公司，故被告新都会酒店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45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张家潮的装修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新都会酒店承担责任后，可从应付工程款中相应抵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深圳市正诚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家潮支付装修劳务费1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装修劳务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被告东莞新都会酒店有限公司应当就上述第一项装修劳务费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45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张家潮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家潮要求被告潘勤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家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由原告张家潮负担10元，由被告深圳市正诚装饰有限公司、东莞新都会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9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潮源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周文娟刘伟堃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