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悦化工公司）与上诉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隆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向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返还货款205668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针对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定性有误；双方之间除了涉案的电石供销业务外，再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一审中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提交的全部付款凭证均系向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支付的货款，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己经充分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无任何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即诚悦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要走账，每月将钱转过去然后再转回来。一审仅凭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的口头抗辩且没有出具收据来认定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诉请的该1000000元不合理过于牵强。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辩称，1.关于2018年6月6日1000000元电子汇票的问题。本案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牵扯第三人宁夏昊鑫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城化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岳某，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与昊鑫城化工公司、岳某之间有业务往来，昊鑫城化工公司与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一审中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辨称系“走账”具有前提条件。结合一审时昊鑫城化工公司出具的“说明”及该电子汇票交易查询单，能够证实该笔1000000元电子汇票走账原因、走账流程，且与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陈述一致，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自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6月6日共计五次向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付款5540000元，但其中4540000元由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于收款当日向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出具了收据，并注明系货款。唯独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汇票未出示收据，进一步说明该笔款项并非货款，且与前四笔款项性质不同。因此，一审关于2018年6月6日电子汇票1000000元并非货款的认定正确。2.关于走账仅是案涉1000000元，并不是每月都走账，该笔款项实际与万鑫隆商贸公司无关。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3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电石供销合同》交易系在昊鑫城化工公司（岳某）安排、指示下进行，双方无建立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资金5540000元均系昊鑫城化工公司岳某指示和安排，由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以出具收据或签订合同或走账等形式，并按其要求进行资金全额划转，上诉人并未营利，与合同性质不符。涉案购销合同项下总金额为1400000元，单价2800元/吨，与双方实际来往款项不符，更与实际交付方式不符，也不符合买卖合同特征。合同仅是昊鑫城化工公司与被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资金安排的“形式”，部分货物虽系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按昊鑫城化工公司指示购买，但并非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交付，而是由第三人具体负责交付。2.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仅是昊鑫城化工公司的履行辅助人，双方无实质合同关系。2016年11月12日，昊鑫城化工公司与被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涉案资金流程及本案购销合同的产生原因。被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在昊鑫城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某被刑事立案后，为隐匿事实和隐瞒真相，逃避责任承担而向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寻求损失救济，违背《合作协议书》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3.一审程序违法。涉案事实与昊鑫城化工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影响审判结果，应当追加而未追加，违反审判程序。4.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之规定，“虚假”意思实施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双方签订的《电石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也可以得出该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形式上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特征，但从双方对权利义务及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来看，并非发生在本案双方之间。诚悦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2．请求万鑫隆商贸公司返还货款2056682元；3.由万鑫隆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诚悦化工公司与万鑫隆商贸公司经协商，诚悦化工公司以2800元／吨的价格向万鑫隆商贸公司购买电石，后诚悦化工公司向万鑫隆商贸公司支付5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作为购买电石的预付款，万鑫隆商贸公司向诚悦化工公司出具收据一张。2018年2月24日，双方签订正式的《电石供销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约定万鑫隆商贸公司每月向诚悦化工公司供应500吨电石，单价每吨为2800元（结算时以实际发生的供应数量为计算标准，价格随行就市），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以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双方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诚悦化工公司分五次共计向万鑫隆商贸公司预付货款454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万鑫隆商贸公司向诚悦化工公司出具了相应电子承兑汇票的收据、领款单。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万鑫隆商贸公司分四次共向诚悦化工公司提供价值3483318元电石并提供相应的发票。2018年6月6日，万鑫隆商贸公司收到诚悦化工公司票面为10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后出具领款单一张，未出具收据。因万鑫隆商贸公司未再履行自己的供货义务，故诚悦化工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故无需再解除。万鑫隆商贸公司对诚悦化工公司向其支付4540000元及其向诚悦化工公司提供价值3483318元电石的事实认可。万鑫隆商贸公司辩称2018年6月6日出具领款单收到诚悦化工公司10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系因诚悦化工公司与其他公司业务往来为了平账且通过万鑫隆商贸公司走账形成的，并非支付的是购买电石款，故未向诚悦化工公司出具收据。本案中，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万鑫隆商贸公司在领取电子汇票时，均出具了加盖万鑫隆商贸公司印章的收据。但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仅由领款人出具领款单，并未出具加盖万鑫隆商贸公司印章的收据，而诚悦化工公司陈述没有收据的原因是万鑫隆商贸公司不出具收据，因诚悦化工公司系付款方属于优势方，该理由不符合常理。故诚悦化工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为诚悦化工公司向万鑫隆商贸公司预付的货款。因双方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已到期，万鑫隆商贸公司应当将尚未履行合同部分的款项退还诚悦化工公司，故诚悦化工公司要求返还货款205668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56682元（4540000元-3483318元=105668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限万鑫隆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诚悦化工公司货款105668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54元，由万鑫隆商贸公司负担14310元，由万鑫隆商贸公司负担8944元。二审中，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书》一份、2018年现金日志表三张。证明：1.2016年11月12日，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与昊鑫城化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存在电石买卖业务往来。诚悦化工公司向昊鑫城化工公司投入资金，资金由诚悦化工公司支付给昊鑫城化工公司指定的生产厂家，用于昊鑫城化工公司购买电石，昊鑫城化工公司再向诚悦化工公司提供货物并按每吨电石60元支付利润。由昊鑫城化工公司负责具体的电石采购、运输，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均由昊鑫城化工公司承担，实质是融资交易。证据二、（2019）内0624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岳某因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鄂托克旗公安局刑事拘留，本案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也于该时期终止；2.因岳某被刑事拘留，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书》所产生的损失无法救济，为降低风险，将义务转嫁于被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两组证据证实了诚悦化工公司与万鑫隆商贸公司签订《电石购销合同》的原因和背景，也证实2018年6月6日电子汇票走账的真实性，与万鑫隆商贸公司上诉陈述的《电石购销合同》实质是《合作协议书》确定的交易模式项下的融资渠道之一。被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11月12日，合同第九条约定期限为一年，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是2018年2月，从时间和内容上两者均不具备任何关联性，对现金日志表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刑事判决书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的《合作协议书》与本案《电石供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和履行的期限不具有关联性，现金日志表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刑事判决书系案外人岳某因犯虚假诉讼罪的判决，与本案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也无其他证据与之能够相互印证以达到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合同的相对方为诚悦化工公司和万鑫隆商贸公司。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为先预付货款后供应电石的方式。因此，诚悦化工公司依据上述约定向万鑫隆商贸公司预付了货款，万鑫隆商贸公司应向诚悦化工公司提供等价的电石并出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万鑫隆商贸公司未向诚悦化工公司提供等价的电石，故对于下剩的电石款应当承担返还责任。2018年6月6日的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虽经万鑫隆商贸公司背书后流转，但结合该承兑汇票流转情况及万鑫隆商贸公司针对该承兑汇票并未出具收据的事实来分析，虽然承兑汇票具有现金支付的属性，但万鑫隆商贸公司并未最终持有该承兑汇票。故一审认定1000000元电子承兑汇票不属于诚悦化工公司所支付的预付款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认为本案名为买卖合同，实际是为昊鑫城化工公司进行融资，双方签订的《电石供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与其为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自相矛盾；本案属合同类纠纷，昊鑫城化工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同时万鑫隆商贸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下剩电石款转支给昊鑫城化工公司。故上诉人万鑫隆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因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且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诚悦化工公司、万鑫隆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甘肃诚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0元，由上诉人宁夏万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