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日酷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金苑路26号306室。 法定代表人：吕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今日酷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锦华路三段88号E座22层。 法定代表人：唐宏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金日恒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金苑路26号408室。 法定代表人：吕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金日酷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今日酷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及原审被告北京金日恒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日恒升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被上诉人成都今日酷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屈欣，原审被告北京金日恒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用《地铁隧道媒体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战略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广告价格作为结算价格显属不当。首先，双方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由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以其拥有的隧道媒体系统及技术对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提供技术及设备支持，且双方口头商定以合作价格进行广告业务交流。故《战略合作协议》中约定标准：平均刊例价2.5万元/广告位/周，应视为合作双方统一的对外报价的保底条款，并非最终的结算价格。其次，因双方未约定计算价格，如需结算也应当依照双方口头计价标准或者参考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第三方合作的结算价格。时至今日，双方之间的合作仍然存续，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在前期合作中也认可双方对于内部结算价格尚未确定时，也曾经为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免费上刊广告，同时，北京金日恒升公司向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提供了涉案的地铁硬件设备后，仍继续提供运营维护，因此，基于此种合作关系情况下，双方结算价格不可能高于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第三方广告投放的结算价格。再次，在双方没有对付款标准以及结算时间达成一致情况下，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的合作履行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开具发票行为应属合同的附随义务存有不当。 成都今日酷媒公司辩称，本案争议主要是地铁广告发布引起的，一审中双方对地铁广告的发布量没有争议，所以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的应付款是应该由广告发布量乘以广告价格。首先，一审法院以双方的《战略合作协议》来确定案涉广告发布价格正确，虽然《战略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成都今日酷媒公司的股东和北京金日恒升公司，但一审庭审中法官反复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合作协议各方是否认可，是否履行，双方均无异议。故以双方《战略合作协议》确定的最低价格来计算广告价格正确。其次，北京金日酷媒公司针对广告价格的陈述也前后矛盾，在一审中也曾提出其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的价格存在着所谓的按比例分成，也就是说双方并非无偿发布广告，只是价格如何确定计算的问题。再次，就是应付款支付时间的问题。因为双方协议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应属随时可以主张，成都今日酷媒公司长达几年的时间对广告发布费用没有向对方主张的客观情况是由于双方特殊的合作关系所致，地铁广告发布的设备虽然是从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处购买，但由于专利使用的限制只有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的后台工作人员凭借其掌控的密码，才能将广告发布在所购买的设备上使用，考虑到如果诉讼法院，所购买的设备可能不能得到对方支持就无法使用，这才是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多年协商无果后，在无力支撑运营情况下被迫提起诉讼的主要原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金日恒升公司述称，北京金日恒升公司是独立法人，与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不存在经济上的关联性，两公司完全独立核算，财务报表也没有合并，故北京金日恒升公司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向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6938260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以693826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北京金日恒升公司对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北京金日恒升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保险费、案件受理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9日，北京金日恒升公司（甲方）与陕西金日酷媒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第2点合作基础：甲方所拥有的隧道媒体系统及技术，甲方对乙方提供技术支持并以合作价提供隧道媒体设备，由乙方对甲方所授权城市进行投资建设，双方以合作价进行广告业务交流；第二条第3点除上述两项所涉及的城市外，甲、乙双方确定的合作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其他城市，均由乙方实施本协议所涉及的项目，甲方按照本协议配合；第五条第2点甲乙双方应按协商确定的内部广告投放价格支持对方的广告投放；第五条第3点待乙方与地铁运营主体单位确定合作后，甲乙双方需立即针对媒体实际运营相关细节做明确规范，包括但不限于营销品牌授权及管理、价格体系规范制定、客户拓展范围限定、跨区域投放执行方式、代理商拓展方式等内容，双方本着互利共赢，公平公正的合作态度，友好协商确认后重新制定媒体运营合作协议；第七条第7点乙方负责确保隧道媒体建成后，广告价格应符合北京金日统一价格体系且不低于以下标准：平均刊例价2.5万元/广告位/周。成都今日酷媒公司述称陕西金日酷媒公司是其唯一股东，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建立的目的是为了履行《战略合作协议》而在成都建立的项目公司。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均认可双方在案涉项目合作中是按照《战略合作协议》来履行的。 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北京金日酷媒公司通过621740730的QQ群进行工作交流发送资源占用确认单。资源占用确认单上约定，经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甲方）、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乙方）双方协商，同意按照《代理商合作协议》的规定委托乙方在指定地铁开展商业广告投放事宜；《资源占用确认单》作为《代理商合作协议》的补充执行部分，实际资源占用及相关费用以本确认单为准进行核算；付款方甲方，协议限定客户回款后，按双方约定结算方式核算费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备注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广告费发票，乙方延迟提供发票的，付款期限相应顺延；发票类型增值税专用发票。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均认可双方并未签订过资源占用确认单中所说的协议。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制作了《北京金日酷媒上刊明细表（2015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13日）》，该明细表载明2015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13日在成都地铁1号线、2号线分别投放邮政银行、adidas、杀破狼、宅女侦探、天眼查、找到APP、夏普国美等品牌广告，投放周期共计1413周零3天。北京金日酷媒公司认可上述《北京金日酷媒上刊明细表（2015年2月13日至2018年6月13日）》中载明的投放品牌及投放周期。 一审法院另查明，北京金日恒升公司系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的唯一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是否应向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以及广告发布费的金额的问题。北京今日酷媒公司认可本案广告发布的事实，但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广告发布费的执行标准及支付方式。对此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广告发布费的计算标准，因此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主张2018年之前按照49800元/周、2018年之后按照59800元/周计算广告发布费，北京金日酷媒公司辩称双方达成口头约定按高于1折的比例计算广告发布费，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未约定广告发布费的计算标准，但双方均认可在合作中是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成都今日酷媒公司负责确保隧道媒体建成后，广告价格应符合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统一价格体系且不低于以下标准：平均刊例价2.5万元/广告位/周。在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就广告发布费的计算标准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上述刊例价2.5万元/广告位/周计算本案的广告发布费，北京金日酷媒公司认可投放各品牌广告的周期共计为1413周零3天，据此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应支付的广告发布费为1413周×2.5万元+3天÷7天×2.5万元=35335714元。 关于付款时间的问题。虽然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提交的资源占用确认单中载明“协议限定客户回款后，按双方约定结算方式核算费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但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均认可双方并未签订过上述协议，双方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费用结算方式，故上述付款约定并不明确。虽然资源占用确认单中载明“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广告费发票，乙方延迟提供发票的，付款期限相应顺延”，但在广告合同法律关系中，合同双方主要对等义务是一方依约开展广告投放事宜，另一方支付相应的广告发布费用；而支付广告发布费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仅是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任。好何一方不能以对方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以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支付款项，对成都今日酷媒公司诉请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应支付的广告发布费为35335714元。 关于案涉款项利息的问题。北京金日酷媒公司自成都今日酷媒公司起诉主张本案款项后至今仍未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据此主张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因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向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主张过权利，故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主张北京金日酷媒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应自成都今日酷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2日起以3533571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二、关于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是否应支付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保险费的问题。因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由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承担成都今日酷媒公司申请保全而产生的保险费，故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主张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支付其保险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北京金日恒升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北京金日恒升公司系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的唯一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虽然北京金日恒升公司、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提交了两个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咨询业务报告书，拟证明两公司财产独立；但北京金日恒升公司、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提交的上述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咨询业务报告书并不能反映出两个公司的财务收支情况，不能证明两个公司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以及明晰的财务收支情况，因此北京金日恒升公司、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在此情况下，北京金日恒升公司应对北京今日酷媒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对成都今日酷媒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3533571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533571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北京金日恒升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成都今日酷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65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11654元，由成都今日酷媒公司负担209734元，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北京金日恒升公司负担2019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北京金日酷媒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北京丰嘉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三份；2.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以与苏州市盛世辉煌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发布函》一份。拟证明：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北京丰家传媒有限公司之间广告发布的实际结算价格为4000元/组/周。基于与苏州金日酷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伙伴关系，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苏州市盛世辉煌广告有限公司的12个广告点位两周广告发布实际最终结算价格总价6万元（即一折2500元/组/周计算），印证了《战略合作协议》中以合作价格进行广告业务交流的约定。前述基于实际交易价格情况，再次证明《战略合作协议》中第七条第七款价格不是双方之间约定的结算价格。且双方应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应当按照实际交易价格进行结算。 成都今日酷媒公司质证意见：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首先，无法证实前述合同签订之后是否实际履行。即便广告合同价格已经实际履行结算，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也不能基于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结算价格参照进行结算。其次，成都今日酷媒公司起诉时间是2018年5月，是针对2018年之前双方存量的广告费进行结算，但提交的新证据两份广告合同的签约时间为2018年之后，系双方付款争议之后所发生，故无法达到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是否能够达到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 北京金日恒升公司（甲方）与陕西金日酷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0月20日、2015年1月5日签署隧道媒体销售合同，由甲方向乙方出售隧道媒体设备用于成都地铁一号线、二号线隧道媒体项目，合同金额分别为256万元、1520万元、200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之间广告费用应当如何结算；二是广告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一、关于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之间广告发布费用应当如何结算的问题 本案中，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对其股东北京金日恒升公司与成都今日酷媒公司股东之间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基于前述合作协议存在隧道媒体广告委托投放，以及对双方2015年2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上刊明细表》所载明投放广告周期共计1413周零3天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于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主张按照合作协议计算广告发布的费用不予认可，认为合同履行中并未约定广告发布费的执行标准，同时还主张因双方为合作伙伴关系，即使要支付广告费用也应当按照双方口头协商的折扣价格或者参考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其他案外人所签订的合同结算价格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战略合作协议》并未明确双方基于合作伙伴关系所产生广告委托投放的具体价格，仅对广告价格不应低于北京今日酷媒公司统一价格体系即不低于平均刊例价2.5万元/广告位/每周进行了约定。双方合同履行中，也一致认可并未签署除《战略合作协议》之外基于合作关系存在优惠核算广告费用的协议。其次，即使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成都今日酷媒公司与案外人就广告投放约定的结算价格与实际付款金额之间存有折扣和优惠，也因广告投放对象主体和具体播放时间不尽相同，而仅具有参考价值。在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补强证明双方曾就结算广告价格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其主张基于合作双方伙伴关系广告投放的价格应当低于《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最低合作价格支付的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广告费用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上诉主张在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履行开具发票义务之前，其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资源占用确认单虽然约定付款前，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具有先开具有效的广告费发票的义务，如迟延提供发票则付款期限相应顺延。但因双方对于广告费用付款方式及时间没有另行签订合同予以明确，应视为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支付广告费用与开具发票行为为不同性质的两种义务，前者是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后者是法律规定的从给付义务，两者之间并不具有对等关系。在成都今日酷媒公司如实履行了广告投放主要合同义务且时间已长达数年之久的情况下，北京金日酷媒公司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及时给付广告费用。故北京金日酷媒公司以成都今日酷媒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北京金日恒升公司述称其对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23条之规定，在一审判决北京金日恒升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后，北京金日恒升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本院二审对北京金日恒升公司该项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北京金日酷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6元，由北京金日酷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述蓉 审判员  兰 娟 审判员  朱文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易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