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24刑初151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喀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连文（曾用名马珍君），男，1966年7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喀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喀左县，现住喀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喀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左县看守所。喀左县人民检察院以喀检公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连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喀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袁庆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连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喀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连文无视国家法律，在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继续缠访非访，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提起公诉的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出具了用于支持指控的相关证据。被告人马连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马连文辩解称，起诉书说的过程对、但事情不对，我本身没罪。我自己的宅基地政府给我倒卖了，也不给我处理，我去中南海也得到了训诫处罚，我不再犯寻衅滋事罪。我的诉求和事项不是为了确权，根据宅基地相关法律，我的宅基地使用权在我，政府凭什么给我倒卖，马某2批与不批，我跟他无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连文因自家宅基地使用权问题不服喀左县老爷庙镇政府的处理决定，于2004年开始以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申请监督等方式申诉维权。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朝阳市中级人民检察院分别作出了驳回马连文的诉讼请求和不支持监督申请的决定后。被告人马连文不服从判决，以恢复老宅基地使用面积和赔偿各种损失人民币3628000元为由，先后多次到县、市、省、国家信访部门和司法机关重复登记，持续缠访。并于2014年2月9日10时40分许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4年2月10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区上访被喀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当日，被告人马连文出具保证书，称在走访过程中违反信访条例，走进国家信访禁区，保证不再走访，不做任何过激行为。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马连文又与喀左县老爷庙镇政府签订了息访协议，协议约定：马连文同意喀左县老爷庙镇政府对诉求人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信访人给予信访救助人民币10万元的处理意见，从此息访，不再就上述信访问题到任何部门上访。协议签订后老爷庙镇政府支付给马连文信访救助款人民币10万元。2019年7月22日10时20分左右，被告人马连文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9年7月23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喀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部分（1）证人刘某1、胡某、徐某、毕某的证言证实马连文因宅基地纠纷多次到镇政府、县政府等地方上访，上访问题司法程序已经完成后又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法上访的情况。（2）证人马某1（马连文之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马连文与老爷庙镇政府签署了息访协议，镇政府给了10万元息访金。(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老爷庙镇副镇长，主管政法工作。2019年1月29日马连文签署息访协议是在老爷庙镇政府刘某1镇长办公室，当时有刘某1、毕某、马某1、马连文和我。马连文主要诉求是关于宅基地，还有补偿问题，政府答应给予马连文10万元的信访救助，马连文表示不再上访了，签名按的手印。徐某知道马连文的事，当时徐某副镇长分管政法，所以后来徐某代表政府与马连文签署的息访协议，关于10万元钱应该是刘镇长负责协调的。当时马连文看完息访协议书后签的字，没提出异议。证实：2019年1月29日马连文与老爷庙镇政府签署了息访协议(4)证人马某2、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连文因自家宅基地使用权问题与马某2发生争执的经过。（5）证人李某、王某系老爷庙镇土地所、国土资源所工作人员，其证言证实1986年至1990年之间按照政策规划房号处理马某2旧房场和2004年镇政府处理马某2旧房场的情况及县政府下令在全县规划房号，审批郭廷财和马某2两户院内建房的经过。(6)证人姚某、张某的证言证实：1987年至1992年政府在大宅院规划新房号的政策，郭某和马某2建房正是规划房号政策实施期间。2、书证部分（1）信访事项基本情况表证实：马连文因反映宅基地纠纷问题分别到喀左县信访局、辽宁省信访局和2019年5月7日至7月12日先后5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的情况。（2）2019年7月23日老爷庙镇政府关于马连文进京访的情况说明、喀左县政府喀政发（2004）18号不予受理决定书、朝阳市政府朝政行复字（2004）第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喀左县政府喀政发（2004）31号关于马某3君上访问题的处理决定、朝阳市政府朝政行复字(2005)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喀左县法院(2008)喀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朝中行中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朝中行监字第00001驳回申诉通知书、喀左县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喀信复字(2010)6号不予复查告知书、喀左县法院(2015)喀老民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015)喀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书、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朝行中字第00121号行政判决书、辽宁省高级法院（2016）辽行申297号行政裁定书、朝阳市中级人民检察院朝检（行）监（2017）2113000002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实：马连文（马某3君）因宅基地纠纷进京上访的情况；马连文因宅基地纠纷整个行政处理及复议过程，表明对其诉求不予支持；马连文因宅基地纠纷的整个司法过程，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马连文的再审申请，表明对其诉求不予支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的决定，表明对其监督申请不予支持。（3）喀左县老爷庙镇政府老政发【2007】24号关于马珍君上访一案的结案报告、2019年1月29日息访协议书、2017年12月3日老爷庙镇政府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及调查材料、喀左县老爷庙镇政府老政（2008】22号关于补偿三年自留地损失一案的结案报告、镇政府稳控马连文图片及说明、1990年10月24日喀左县土地管理局签批的农民建房用地审批表、1992年6月登记的马珍君、马某2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卡、2007年12月22日老爷庙镇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马某3君复查申请书、2008年6月12日喀左县国土资源局行政答辩状。证实：喀左县老爷庙镇政府对马连文（马某3君）因宅基地纠纷上访问题的处理情况，马某2建房用地于1990年已经得到审批、马连文于2019年1月29日签的息访协议书（P40）同意息访，收到老爷庙镇政府信访救助10万元，保证从此息访，不再就上述问题（要求恢复1990年前其父马某4名下的宅基地整体使用权；要求赔偿1990年至今因此问题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628000元）到任何部门上访。（4）息访协议书、刘某1手机转账截图证实：息访协议书内容在马连文签字前后一致，无改动及唐丽娜（刘某1妻子）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马某1（马连文之子）汇款50000元。（5）训诫书两份、喀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实：马连文分别于2014年2月9日、2019年7月2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并因此受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两次训诫和喀左县公安局两次行政拘留的情况。3、被告人马连文的供述证实其因自家宅基地使用权问题不服喀左县老爷庙镇政府的处理决定维权经过及其本人多次到县、市、省、国家信访部门和司法机关上访。并于2014年2月9日、2019年7月2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并因此受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两次训诫和喀左县公安局两次行政拘留的情况。4、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马连文的到案情况。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连文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连文在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以上访为名继续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非访区实施违法信访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处罚。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连文提出的到北京申诉上访应属有理访，而且亦被北京市公安局两次训诫处罚，已处理完毕，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量刑环节，被告人马连文虽辩解称自己本无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但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马连文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连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韩晓光人民陪审员  方耀清人民陪审员  郭秀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李薇书记员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