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民再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安徽省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阳大道9号,组织机构代码00316043-X。 法定代表人：刘玉建，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傲，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宪生，该单位法律顾问。 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阜阳市颍州区京九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颍上南路489号,组织机构代码74305981-2。 法定代表人：梁月宇，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黎，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友，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刘进善，男，193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租住在阜阳市颍州区，董景鑫岳父。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刘华，女，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阜阳市颍州区，董景鑫之妻，刘进善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董雅文，女,199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董景鑫之女,刘进善之外孙女。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健，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经宇，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安徽省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阜阳市颍州区京九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京九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刘进善、刘华、董雅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傲、韩宪生、京九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黎、王广友、被上诉人刘华及刘进善、刘华、董雅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发区管委会、京九办事处上诉称，1、开发区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涉案协议书上既没有开发区管委会的印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和授权代理人签字。2、董景鑫签订的《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系无效协议。该协议书约定的涉案被拆迁房屋系非法转让土地行为；涉案被拆迁房屋也是违章建筑；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3、刘进善等人请求再安置一套宅基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4、一审再审判决对京九办事处于2006年发放60000元的补偿款给刘进善等人事实的性质认定错误，该补偿款60000元已被刘进善等人领取，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刘进善等人无权再次主张涉案协议。5、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法应驳回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刘进善、刘华、董雅文共同答辩称，1、开发区管委会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是有效协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在签订了门面房还原协议书后，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又对刘进善家的400余平方住宅房屋进行拆除，且承诺安置上年初宅基地。但住宅实际拆除后经安置一处宅基地及以配套费的形式补偿了60000元解决一处宅基地的安置，至今尚有一处宅基地未给予安置。4、案外人刘彬领取的配套费60000元系对刘进善家庭尚未安置的两处宅基地中的一处费用，与案涉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无关。5、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进善、刘华、董雅文向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立即履行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并在原拆迁范围内向三人还原门面房83.6㎡;如二被申请人不能按协议履行向三人还原门面房,按协议范围内83.6㎡门面房评估基准价扣除每㎡2400元补偿暂定10万元(以执行期间评估金额为准)；2、依法判令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安置宅基地一份,暂定1万元(以执行评估为准),两项合计1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承担。事实与理由:1995年6月16日,刘进善从赵王西队吴士城(成)处购买宅基地和房屋一处,共计0.63亩。之后,刘进善及女婿董景鑫(已故)共同出资建成门面房104.5平方米、住宅400多平方米。2001年8月16日,二人为建皮革商城项目,对门面房及住宅实施拆迁。为了响应被申请人建皮革商城项目而积极配合拆迁,在门面房拆迁时,其家系第一个同意拆迁还原,并由董景鑫与京九办事处及开发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开发区土地局签订编号为01号的《赵王庄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还原协议书)。该拆迁还原协议书约定:根据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皮革商城项目)需要,拆除董景鑫门面房合计104.5平方米,待皮革商城项目建成后,二人在拆迁的70亩范围内按照1：0.8的比例还原门面房,还原价每平方米不得超2400元(含2400元)。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拆除住宅时没有签定书面合同,承诺按照拆除住宅面积1:1比例安置宅基地,按住宅面积应安置三处宅基地,每份面积为0.24亩。但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却在拆除门面房和住宅房屋后仅实际安置了一处宅基地,在刘进善多次信访后，才对应安置的第二处宅基地以给付60000元配套费方式解决，至今尚拖欠83.6平方米门面房未还原、宅基地一处未安置。 期间,刘进善等及董景鑫曾多次不断向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要求给予还原门面房,但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总以各种理由拖延,刘进善等人也一直不断主张权利并要求给予门面房还原,而京九办事处及开发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在2012年8月6日和2014年5月21日出具的书面材料中,仍推脱责任拒不履行还原门面房合同义务。无奈,董景鑫曾作为拆迁还原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于2013年9月23日向颍州区人民法院就案涉拆迁还原协议提起诉讼,案经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3)州民一初字第2511号民事判决书。董景鑫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阜民一终字第00134-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颍州区人民法院重审。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重新受理后,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州民一初字第01608号民事判决。董景鑫及刘进善等人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皖12民终1164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应由刘进善提起诉讼,董景鑫如认为其享有相关财产份额可申请参加诉讼,及裁定称案涉拆迁还原协议系行政协议,而撤销了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的(2015)州民一初字第0160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董景鑫的起诉。董景鑫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期间董景鑫因病去世,刘华、董雅文作为董景鑫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参加了本案的再审诉讼。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2017)皖民申440号民事裁定,认为系京九办事处及开发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开发区土地局,于2001年8月12日与董景鑫签订编号为01号的《赵王庄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但该协议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系刘进善向吴士成购买,原审裁定以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董景鑫的起诉,并无不当,而驳回了刘华、董雅文的再审申请。后刘进善、刘华、董雅文又向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皖1202民初2612号民事裁定，仍以该案属于行政诉讼为由驳回起诉，刘进善等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皖12民终2638号民事裁定，仍以该案属于行政诉讼驳回上诉。后三人向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以该案民事争议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为由，裁定驳回行政起诉，期间三人也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院的（2018）皖12民终2638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该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皖民申1849号民事裁定，指定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并按民事诉讼进行审理。 综上所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已认定开发区管委会、京九办事处与董景鑫签订案涉编号为01号的《赵王庄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属于民事协议,否定了本院关于案涉拆迁还原协议系行政协议的认定,认定了刘进善与董景鑫均对该案涉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中被拆迁门面房屋享有权益,刘华、董雅文作为董景鑫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当然享有本案诉权。为此,三人具状起诉,请依法裁判。 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一、其不是适格的被申请人，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赵王庄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看，其既未在该协议上盖印，也无工作人员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该协议书不具有约束力，其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二、赵王庄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是无效合同。首先，拆迁赵王庄房屋时，未取得拆迁许可证。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6条规定：拆迁单位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方可实施拆迁。而本案，京九办事处在拆除刘进善等人的房屋时未取得拆迁许可证，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其次，被拆除的门面房及其占用土地违法。从刘进善等人提交的证据看，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约定的门面房占用的土地是刘进善非法购买的集体土地，而刘进善则是城镇居民，其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行为无效。1988年《土地管理法》第2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共中央、国务院《国有进一步加强土地管理切实保护耕地的通知》[中发（1997）11号文件]规定：除国家征用外，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用于经营性房地产开发，也不得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从上述规定看出，被拆除的门面房占用的土地是非法占用行为；再次，被拆除的门面房是违法建筑。刘进善购得土地后，在未申请任何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在该土地上建房，其建设的房屋显然是违法建筑。根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建设管理条例》第18条的规定，刘进善需要在赵王庄所有的土地建住宅的，应当经其所在单位或者居民委员会同意，经赵王庄村民委员会讨论通过，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出具选址意见书，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才能建住宅，但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批准建设手续，因此，其所谓的门面房乃是违法建筑。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拆除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而本案京九办事处明知刘进善房屋不合法而仍然给予补偿安置，其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显然也是和刘进善等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另外，从开发区公安分局调查的证据看，在拆除刘进善门面房期间，阜南县人民法院正在对刘进善强制执行且该院对京九办事处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京九办事处明知刘进善不能签订该协议而采取冒名的方式仍然给予还原房屋，显然是和刘进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综上，其未在还原协议上签名或盖章，该协议书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且还原协议书的内容不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还损害了国家、第三人的利益，因而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请求驳回刘进善等人的诉讼请求。 京九办事处辩称：同意开发区管委会的答辩意见。另补充一点，其提供的宅基地建房通知书，证明已经给刘进善等人安置宅基地，再次要求安置宅基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涉案还原协议上没有约定还原宅基地的任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由于刘进善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的权利，据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请求再安置给其一套宅基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经一审再审审理查明，1995年6月16日,刘进善（董景鑫岳父）从赵王西队吴士城(成)处购买宅基地，后在此处盖了住宅和门面房。2001年8月12日，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京九办事处及开发区土地局与董景鑫（乙方）签订编号为01号《赵王庄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皮革商城项目）需要，乙方现有门面，必须在十日内拆除。原房面向电缆厂西侧路，东西7.8米，南北13.4米，合计104.5平方米。待该项目建成后，甲方在拆迁的70亩地范围内按1:0.8还原给乙方，每平方米价格不得超过2400元（含2400元）。董景鑫和京九办事处的代表张志刚、王桂平等及开发区管委会二级机构原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规划建设局的代表张永宏、王光辉、王振山均在协议上签名，开发区管委会签名处没有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或加盖公章。在协议左下角王桂平签署“门面房104.5m2,任大林35m2,董京鑫（刘进善）69.5m2，任大林要补助不要门面”（董景鑫提交的协议书左下角缺失）。协议签订后，刘进善拆除了上述的住房和门面房。后皮革商城项目因故无法履行，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未还原门面房。 2001年8月24日，京九办事处召开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显示：“门面房有楼上楼下的，如果还原门面房，不给宅基地，如果不还原门面房，给宅基地。门面房后面有房子的，符合条件的给宅基地的，门面房所占地不计入安置宅基地面积”。2001年8月29日，会议记录显示：“安置区内每户占地为0.24亩”。2001年9月6日，任大林、刘彬交纳赵王庄安置地款2057.4元。 2002年11月14日，京九办事处召开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显示：“原与各门面房拆迁户所签的协议作废，……赵王庄门面房不还原，给予安排宅基地，做好宣传工作，清理宅基地，原门面房每平方补助，东侧40元、南北侧50元，西侧60元。2002年11月27日，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路办事处七里铺居民委员会领取门面房补助款186897.61元。 2005年3月21日京九街道办事处召开党委会研究赵王庄宅基地遗留问题，会议记录中显示“刘进善一户”“给刘进善、赵…每户解决3万元，不再安排宅基地”。 2006年9月30日，刘彬（刘进善的儿子）、刘进善向开发区京九路街道办事处党委写了一份“要求解决原拆迁安置问题的报告”。2006年10月26日，刘彬、刘进善拿着上述报告找到开发区京九路街道办事处当时的书记刘田超，刘田超在报告上签批“经2005年3月13日拆迁工作会议研究，同意一次性对刘的宅基地安置问题进行列配套费支付陆万元整”。2006年12月13日刘彬收“列配套费”6万元。2013年5月23日，刘进善领取拆迁门面房104.5m2补助款4180元。 董景鑫于2016年10月25日因病死亡，刘华系其妻子，董雅文系其女儿。 以上事实，有刘进善等三人身份证、户口本、买卖协议、情况说明、赵王庄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上访答复意见、关于开发区土地规划建设局机构问题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会议记录、领条、文峰办莲花社区证明、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董景鑫与京九办事处及原开发区管委会二级机构开发区土地局所签订的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系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刘进善等人依约拆除了上述的住房和门面房，但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未按约定还原给刘进善等人门面房，京九办事处召开联席会议决定变更还原方式，以补偿宅基地的方式还原，但双方未达成新的还原协议，因当时拆迁的不仅有门面房还有住房，从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提交的证据看，不足以证明刘彬收到的60000元是将刘进善的门面房拆迁还原变更为安置宅基地，再将安置宅基地变更为一次性支付，故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辩称原拆迁还原协议已变更且履行完毕，不予采纳；开发区管委会辩称在拆除刘进善门面房期间，阜南县人民法院正在对刘进善进行强制执行且该院对京九办事处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京九办事处明知刘进善不能签订该协议而采取冒名的方式仍然为刘进善等人还原房屋，显然是和刘进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因权利人未主张权利，故不予采纳；开发区管委会又辩称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至今未还原再审申请人门面房，侵权行为一直存在，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京九办事处提供的协议左下角注明“任大林35m2,董京鑫（刘进善）69.5m2，等等”虽没有原件，但由于刘进善等人提交的协议左下角缺失，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京九办事处提交的协议的真实性，鉴于开发区管委会和京九办事处已明确表示协议已无法履行，应按该协议范围内就近的门面房1:0.8即55.6m2（69.5m2×0.8)的评估基准价扣除每平方米2400元补偿刘进善等三人；刘进善等三人要求开发区管委会和经济办事处再安置再审申请人一份宅基地0.24亩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房屋系刘进善、董景鑫家庭建设所有，现董景鑫死亡，刘华、董雅文继承其享有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路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在编号为01号《赵王庄门面房拆迁还原协议书》范围内就近的门面房1:0.8即55.6m2（69.5m2×0.8)的评估基准价（以判决生效之日作为评估基准日）扣除每平方米2400元补偿给刘进善、刘华、董雅文；二、驳回刘进善、刘华、董雅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安徽省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路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原阜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路街道办事处现已变更名称为阜阳市颍州区京九路街道办事处。 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再9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王廷华 审判员  褚颍芬 审判员  吕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 悦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