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3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宪杰，女，195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桂芬，女，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虹，系沈阳市皇姑区舍利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雪岩，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杜宪杰因与被上诉人冯桂芬、耿雪岩投资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杜宪杰上诉请求：1.请求认定一审判决错误，改判被上诉人耿雪岩返还上诉人投资款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已查明双方均认可上诉人杜宪杰投资了英国DB科融证券理财项目，且被上诉人冯桂芬也认可投资过程为先，由上诉人杜宪杰将钱由冯桂芬亲手存入耿雪岩账户，再由耿雪岩依照程序将钱转入公司账户，而上诉人杜宪杰将钱存入耿雪岩账户后，耿雪岩并没有将钱转到DB公司账户，且所谓的返回两笔收入也是由耿雪岩个人转给杜宪杰的。此事实完全可以证明耿雪岩并没有将杜宪杰投资理财款进行投资。2、一审法官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杜宪杰投入款的一半是购买了中子币是完全错误，一审没有调查杜宪杰的两笔收益款是谁给付的，仅凭耿雪岩口说就认定事实就此下判是错误的。二、判决没有依据，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所认定依据现在证据不能证明该资金由被告耿雪岩个人使用，纵观整个庭审及双方质证，耿雪岩只提供了一个她个人银行流水账单，没有提供任何所谓DB科荣证券公司的资料执照和合法章程，及中子币的任何合法资料，就认定耿雪岩个人账户为工作使用明显错误。一审以虚拟不存在的东西来认定合法事实，完全错误。补充：申请撤回对冯桂芬的诉讼请求。冯桂芬辩称，冯桂芬与杜宪杰之间不是委托理财关系，杜宪杰称与冯桂芬都投资了DB科融证券项目，只是冯桂芬比杜宪杰先进行了投资，可见，冯桂芬和杜宪杰都是这个投资项目的参与者，现在看来也都是受害者。尽管冯桂芬被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已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并进行了拘留，但到目前为止公安机关仍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冯桂芬就是组织、领导者，而是因为证据不足早就将冯桂芬释放出来。所以杜宪杰要求冯桂芬返还其投资款的要求为无理诉求。其次，杜宪杰所投资的款项也并没有存到冯桂芬的账户上，冯桂芬没有拿杜宪杰一分钱，现杜宪杰没有什么理由要求冯桂芬为其返还投资款。综上所述，冯桂芬没有返还杜宪杰投资款的责任和义务，冯桂芬也想将整个案中查个水落石出，还冯桂芬一个清白。希望法院能依法判决，驳回杜宪杰的上诉请求。耿雪岩未答辩。杜宪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218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4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期间，原告杜宪杰经朋友程某某介绍，了解到DB科荣证券项目可以投资赚钱。2017年4月14日，原告杜宪杰取款24000元。当日，被告耿雪岩账户存入23850元。2017年5月23日、6月6日，原告杜宪杰账户分别收到DB科荣证券项目返款1368元和681元。嗣后，原告杜宪杰未再收到款项。对于原告主张系被告冯桂芬将其投资的23850元存入被告耿雪岩账户一事，被告冯桂芬当庭予以否认。对于原告主张系被告耿雪岩于2017年5月23日、6月6日向其账户存款一事，被告耿雪岩予以否认。庭审时，被告耿雪岩递交了其专门用于DB科荣证券项目报单使用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记载，2017年4月14日，该账户存入23850元，但对方账号与户名处无信息记载。该明细中并无2017年5月23日和2017年6月6日的转款记录。另查，2017年7月7日，程某某等人（包括杜宪杰、耿雪岩）到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报案，称冯桂芬以DB科荣证券项目为旗号，发展会员。当日，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作出沈公铁（刑）立字（2017）176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冯桂芬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冯桂芬作出拘留通知书。杜宪杰在2017年7月6日的询问/讯问笔录中自述，耿雪岩系冯桂芬助理。冯桂芬在2017年7月7日的讯问笔录中自述，4月份开始其雇耿雪岩帮其管理DB科荣证券项目下线的报单、打款和结算，并以中子币形式给耿雪岩报酬。耿雪岩是其下线李芳的下线，程丽云是其下线侯丽娥的下线，杜宪杰是程丽云下线。该刑事案件现未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结合本案事实，原告杜宪杰就其投资DB科荣证券一事，即本案同一事实，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被告冯桂芬已立案侦查，现尚未结案，从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原告杜宪杰与被告冯桂芬之间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因被告冯桂芬具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可能，存在刑民交叉的表现形式，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驳回原告杜宪杰对被告冯桂芬的起诉。关于原告杜宪杰要求被告耿雪岩返还21800元及利息的问题。现原告因其款项存入被告耿雪岩账户，主张由被告耿雪岩返还该款项。通过庭审调查可知，2017年4月14日被告耿雪岩名下涉诉账户确存入23850元，被告耿雪岩对此事予以认可。但纵观被告耿雪岩名下涉诉账户明细，该账户并非被告耿雪岩个人使用，系用于DB科荣证券报单等事项专用，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资金由被告耿雪岩个人使用，从中获利，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待原告有新证据后，可另案告诉。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宪杰的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345元，由原告杜宪杰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杜宪杰二审所提供的证据均为一审已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宪杰在本院二审审理中申请撤回对冯桂芬的诉讼请求，亦即撤回对冯桂芬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中，结合耿雪岩没有明确表示同意杜宪杰撤回对冯桂芬的起诉，再耿雪岩系根据冯桂芬指令收取杜宪杰款项和返款，冯桂芬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不应准许杜宪杰撤回对冯桂芬的起诉。一审基于冯桂芬涉嫌传销犯罪已立案侦查，裁定驳回杜宪杰对冯桂芬的起诉，而对于杜宪杰对耿雪岩的诉请进行了实体处理。本院认为，杜宪杰的投资行为已涉嫌非法传销，不属于经济纠纷，耿雪岩系受冯桂芬指令收取杜宪杰款项，冯桂芬与耿雪岩行为具有统一性，不应单独区分出耿雪岩与冯桂芬的行为，分别进行处理，对本案应一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进行处理，对本案统一驳回起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杜宪杰的本案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5元均退回杜宪杰。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