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鼎盛财源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凤山大街189号。 法定代表人：张圣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鼎盛财源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财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盛财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9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联公司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宏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第一，本案诉状加盖的“聂大为律师”印章，而聂大为律师并非本案当事人。第二，聂大为并未取得“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的授权；退一步讲，假设宏联公司对聂大为的授权权限中包含“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该授权也因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而无效。第三，《民事诉讼法》并没有可将代理权限进行转委托的规定，宏联公司的代理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代理人的身份，未取得宏联公司授权，无权代表宏联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第四，由聂大为签订的《诉讼程序授权书》不符合民事诉讼关于外国企业委托代理人签署授权委托书的规定，也不符合《中国委托公证人（香港）管理办法》《关于涉港公证文书效力问题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二、山东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作出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4406号公证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判决鼎盛财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司法部2006年5月10日颁发的《公证程序规则》第九条规定：“公证当事人是指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机构提出公证申请，在公证活动中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公证书、申请的公证事项，利害关系人是宏联公司，但公证申请人却是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申请公证人与公证事项无任何利害关系，也不是本案诉讼代理单位，故公证书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申请公证事项的申请人资格无效。第二，（2016）聊鲁西证民字4406号公证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公证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机构不予办理公证：（二）当事人与申请公证的事项没有利害关系的”。宏联公司是涉案事项唯一利害关系人，而公证事项的申请人仅是转委托的受托人，而非利害关系人，因此公证书无效。三、假设存在侵权事实，但宏联公司并未举证其存在经济损失，且鼎盛财源公司经营困难，一审判决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明显过高，应予调整。综上，宏联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条件，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将违法无效的公证书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宏联公司的知识产权固然应得到维护，但应在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框架内维权。 宏联公司未作答辩。 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鼎盛财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具体指立即停止销售衣服商品）；2.依法判令鼎盛财源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万元；3.依法判令鼎盛财源公司在《泰安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依法判令鼎盛财源公司依法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对该美术作品确认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唯一董事郑波授权周良峰为公司授权代表，有权代表该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paulfrank、图形等注册商标和版权）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可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宏联公司进行诉讼活动、进行公证购买等事项。2019年7月5日，周良峰授权中国大陆律师姜成尧、聂大为作为宏联公司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授权二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其中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公证购买涉嫌侵犯paulfrank系列品牌知识产权的商品，该权限可转委托等，并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该授权书中特别注明，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委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宏联公司予以认可。该委托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文件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义威签字证明。2019年6月24日，聂大伟声明本案起诉书加盖的印章与其本人亲笔签署具有同等效力。2016年5月8日，周良峰转委托受托人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相应的调查、取证措施，并可以转委托第三人在中国区域内行使上述证据保全程序中的权利，第三人可以自己名义作为证据保全的申请人，授权期限为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16年6月28日，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将取得的上述授权事项转委托给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与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取得授权期限相同。2019年8月15日，聂大伟转委托并授权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由该所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指派任一执业律师作为诉讼程序的代理人，行使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所有法律文书等。宏联公司曾于2018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对鼎盛财源公司提起侵害作品复制权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裁定驳回起诉。 2016年11月21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11月26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的公证员任某与公证人员韩某1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来到肥城市凤山大街的鼎盛购物广场。杨旭东在该商场以普通消费者购买名义购买了印有“”图案、ＧＯＡＬ字母及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的衣服各一件。杨旭东现场取得《销售凭证》、购物小票，商户名称为鼎盛财源购物广场的银行卡刷卡单，加盖“泰安鼎盛财源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该购物发票品名一栏，所购买的所有商品合并记载为“日用品”，数量记载为“1”。杨旭东对该商场外景进行了拍照。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任某、韩某2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公证人员任某、韩某3杨旭东回到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之后，经公证人员任某、韩某4督，杨旭东对所购买的物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任某、韩某5上述所购物品分别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杨旭东保管。公证员任某使用本处复印设备对购物过程中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对于上述过程公证人员任某、韩某6终在场，公证员任某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共一页。2016年12月30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406号公证书。 经当庭查验，涉案商品封存完整。当庭打开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黄色的卫衣正面印有猴头图案，吊牌上标明品名是“开心女孩”，特价卫衣56.00元；粉红色女童外套，其中衣服正面印有绿、白、黑相间的猴头图案及PAULFRANK，背面也印有与正面相同的黑色图案，吊牌上注明“派克琦豪大嘴猴女童外套”，86.00元、50.00元；红色儿童马甲上印有猴头图案及GOAL，吊牌上标明品牌“艾米宝贝儿童服饰”，38.00元。上述三个产品系未经宏联公司授权使用的产品。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形象整体呈卡通猴的头部形状，从形状角度看大嘴猴有扁长的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细长柳叶状，头部为倒U型，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只眼睛为实心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被诉侵权产品上有卡通猴头形状图案，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只眼睛为实心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嘴唇上下合为一体，成细长柳叶状，头部为倒U型。经比对，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鼎盛财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2年6月1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百货、服装、针织品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宏联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鼎盛财源公司是否侵犯了宏联公司依法享有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三、鼎盛财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及是否应在泰安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者视为著作权人、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的除外。2016年3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公司确认对该美术作品著作权宏联公司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的独占被许可方，故宏联公司有权对侵害“大嘴猴”美术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宏联公司授权周良峰作为公司的授权代表，随后周良峰又授权中国大陆的姜成尧、聂大为律师作为宏联公司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并授权该二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行为。其中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并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并对授权前进行的维权行为予以认可。根据以上系列授权，本案中聂大为律师依据其被授予的诉讼权利，在起诉状中代替宏联公司盖章确认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周良峰转委托受托人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相应的调查、取证措施，并可以转委托第三人在中国区域内行使上述证据保全程序中的权利，第三人可以自己名义作为证据保全的申请人，后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将取得的上述授权事项转委托给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且聂大伟转委托并授权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程序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本院提交了指派函，张所良作为该所执业律师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授权委托书要求和法律规定。综上，宏联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委托诉讼手续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鼎盛财源公司主张宏联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大嘴猴”图案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美术作品在线条、造型和整体视觉上特征相同，系对“大嘴猴”美术作品的复制，未经宏联公司许可，在产品上使用“大嘴猴”美术作品，侵犯了其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公证书载明涉案商品是在鼎盛财源公司经营场所购得，发票上加盖了鼎盛财源公司的公章，收款银行卡存根显示商户名为鼎盛财源购物广场，鼎盛财源公司无证据推翻公证文书载明的事实，证明其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构成著作权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鼎盛财源公司提出的无侵权行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宏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及鼎盛财源公司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依法酌定。综合考虑鼎盛财源公司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产品销售范围、侵权影响程度、宏联公司作品知名度、影响力、商业价值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鼎盛财源公司赔偿的数额为10000元。对宏联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再支持。因宏联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鼎盛财源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对其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对其要求《泰安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宏联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购买涉案被控侵权商品，证明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日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之日，本案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为三年，宏联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且宏联公司已于2018年8月17日向鼎盛财源公司通过诉讼主张过权利，因此鼎盛财源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鼎盛财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宏联公司“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鼎盛财源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三、驳回宏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宏联公司负担75元，鼎盛财源公司负担2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宏联公司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是否应当予以采信；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宏联公司授权周良峰作为其授权代表，有权代表宏联公司对与“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随后周良峰授权中国大陆律师姜成尧、聂大为作为宏联公司知识产权保护的代理人，具体授权内容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公证购买涉嫌侵犯PaulFrank系列品牌知识产权的商品，该项权限可转委托”等。据此，聂大为律师依据其被授予的诉讼权利，在起诉状中代替宏联公司盖章确认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鼎盛财源公司关于宏联公司提起一审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周良峰受宏联公司委托，向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出具《转授权委托书》，将知识产权维权的相关调查取证事项委托于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并载明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可以转委托第三人行使证据保全程序中的权利。后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向青岛天地人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据保全转授权委托书》。因此，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办理涉案公证时已获得了有效授权委托，其办理公证事项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其次，申请公证时是否取得有效授权委托本身并不会对涉案公证证明的事实产生实质性影响，且在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取得合法授权的情形下，鼎盛财源公司仅以公证当事人与申请公证事项没有利害关系为由主张认定相关公证行为无效并对公证事实不予采信有所不当。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根据上述规定，确认公证书是否有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综上，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涉案公证证明的情形下，该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涉案公证书公证的购买地点、店铺门头名称、银联商务签购单、购物发票等显示的商户名称均指向鼎盛财源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形下，应认定鼎盛财源公司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因宏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及鼎盛财源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鼎盛财源公司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产品销售范围、侵权影响程度、宏联公司作品知名度、影响力、商业价值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鼎盛财源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鼎盛财源公司关于调整赔偿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鼎盛财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泰安鼎盛财源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海娜 审 判 员 陈东强 审 判 员 陈 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小玉 书 记 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