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482号原告：胡某一。原告：潘某某。原告：胡某二。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某，上海某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某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某，北京某乙（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某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北京某丙（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某，北京某丙（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某某综合管理事务中心（上海市某某监察事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袁某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一，北京某丙（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二，北京某丙（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某某局（上海市某某管理处、上海市某某工程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刘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某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某某，北京某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某一、潘某某、胡某二诉被告某某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第一被告）、上海市金山区某某工程管理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对上海市金山区某某工程管理所的诉讼，同时申请追加上海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第二被告）、上海市某某综合管理事务中心（下称第三被告）、上海市某某局（下称第四被告）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同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二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四被告各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下同）593,978.4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日20时28分许，原告亲属胡某三驾驶轻便摩托车沿金山区亭枫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鸿尊路口东约80米处时，因路边灯光昏暗且路面崎岖不平，与机非隔离水泥墩相撞倒地受伤，送医不治而亡。原告认为，事发路段夜间未设置反光路桩，渠化设施仅为水泥石制实心路墩，水泥墩本身无任何警示标志，且事发路段路灯不亮，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分别作为G320公路改建工程JSI-1标的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分别作为国道照明及国道的养护、管理单位，均未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导致涉案道路存在安全缺陷，故四被告应对胡某三的死亡负有责任，并导致三原告损失，事后原告与第一被告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请判如所请。第一被告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被告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胡某三的死因与第一被告无关，本案是一起单车事故，胡某三醉酒驾驶且未戴安全帽是致死的原因；第一被告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第一被告规范施工，施工区域与道路交界处有警示标志，第一被告也未存在违反强制性规定设置隔离墩的问题，事发地点不存在变道行驶的问题，320国道属于二级公路不是一级公路；原告的同饮者明知原告醉酒还让其驾车离开，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需追加两个同饮者为被告；原告主张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告诉请的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亦无依据，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丧葬费应为46,992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损失及物损1000元也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二被告答辩称，第二被告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应驳回原告对第二被告的起诉。理由如下：1、原告以施工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为由向第二被告提出主张赔偿，但第二被告并非施工单位，故缺乏事实依据。2、原告以道路管理不善为由向第二被告主张赔偿，但第二被告也非事发路段的道路管理者。3、第二被告作为建设方，只有违反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导致道路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的，才与施工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第二被告作为建设方的项目尚在施工中未投入使用，不存在道路存在缺陷之说，故本案第二被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原告起诉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第二被告的起诉。第三被告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同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为了配合建设项目的施工，第三被告和上海某某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某某投资公司）签署了道路照明设施管理权临时移交协议，事发时第三被告已将事发路段的照明设施的管理、维护权移交给了某某投资公司。第四被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91条，如果施工造成他人损害是由施工方承担责任，正如第三被告所述第四被告也与某某投资公司签署了道路及相关设施的管理权移交协议，事发路段道路的管理权也移交给了某某投资公司；原告亲属是醉酒驾驶造成单车事故，原告方应承担主要责任，且根据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证据，事发当晚受害人胡某三有同饮者，同饮者在明知原告酒驾却没有劝阻，应承担相应责任。针对四被告的答辩，原告方反驳称，本案属于多因一果，被告方的不作为和受害人的酒驾共同导致了本起事故。水泥隔离墩并不是国家标准规定的可以设施的渠化装置，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见事发周边没有警示标志，渠化装置上没有明显的夜间反光漆，第三、第四被告通过签订移交协议分别将路灯及道路的临时管理权移交至某某投资公司并最终移交至第一被告，故第一被告存在不作为的违法行为;但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中约定的路灯及道路管理权移交对原告不发生效力，合同义务不能排除法定义务。本案中，第三、第四被告可以在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第一被告追偿；对于同饮者的责任问题，受害人生前酒量很好，根据其酒量完全可以安全驾驶到家，本案事故主要原因是第一被告的不作为酿成的，故同饮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法院认为同饮者负有责任，原告也放弃对同饮者的追索权。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原告提供了房产证及收入证明，故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农村居民参照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丧葬费原告是按最新公布的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是有依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日晚20时28分许，原告亲属胡某三驾驶牌号为沪X轻便二轮摩托车（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00mg/ml）沿金山区亭枫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鸿尊路口东约80米处（道路并道口以东直行路段）时，与无明显夜间反光标识的机非隔离水泥墩发生碰擦而倒地受伤、车辆损坏的事故，当晚胡某三被送医院抢救因医治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10月14日，金山交警支队根据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为：胡某三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根本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胡某三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事故原始现场为,亭枫公路东西向直道，湿沥青路面，事发路段双向机动车三车道，其中西向东一车道，东向西两车道，无中心隔离，地面有标志标线，双向设非机动车道，北侧非机动车道使用绿化带与机动车道隔离，南侧非机动车道使用水泥墩隔离，事发路段为施工路段（G320公路改建工程JSI-1标，总包方为第一被告）。事发地周边有多个治安监控设备（未能记录下完整事故经过），事发时监控设备运行正常，事发时路段有路灯照明（亭枫公路2398号门口路灯未亮启）。又查明，2016年12月20日，第四被告与某某投资公司签订亭枫公路（仙居路～松江区界）设施临时移交协议，协议明确因G320公路（仙居路～松江区界）改建项目施工需要，第四被告将包括涉案路段在内的上述道路管理、养护权临时移交某某投资公司，临时移交为34个月，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2016年12月21日，第一被告与某某投资公司签订G320公路（金山大桥～金山松江区界）改建工程JSI-1标段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G320公路（金山大桥～金山松江区界）改建工程；工程地点：金山区；工程承包内容：包括道路、桥梁、排水等施工。合同工期：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之后，某某投资公司作为移交单位与包括第一被告在内的接管单位签订G320公路（仙居路～松江区界）设施临时移交协议，协议约定因G320公路（金山大桥～金山松江区界）改建工程建设项目施工需要，某某投资公司将G320公路（仙居路～松江区界）红线范围内的公路及附属设施（含涉案路段）临时移交第一被告管理养护。2019年8月26日，第三被告与某某投资公司签订道路照明设施管理权临时移交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第三被告将某某投资公司施工范围内（含涉案路段）的道路照明设施，以路灯控制箱及连在控制箱上面的路灯为单位，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管理权临时移交给某某投资公司管理，直至某某投资公司移交还第三被告。在这之后，某某投资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道路照明设施管理权临时移交协议，协议明确为做好道路照明管理工作，配合第一被告G320公路金山段一期（金山大桥-区界）改建工程JSI-1标工程的实施，某某投资公司同意在第一被告施工范围内（含涉案路段）的道路照明设施，以路灯控制箱及连在控制箱上面的路灯为单位，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管理权临时移交给第一被告管理，直至第一被告移交还某某投资公司。审理过程中，第二被告自认所涉案外人某某投资公司是接受其委派而处理实施涉案工程项目的相关工作，并表示如果法院认为某某投资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第二被告作为项目法人愿意承担某某投资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其余被告及原告均不要求追加某某投资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基本信息、户籍资料、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原、被告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资料、施工工程合同、移交协议四份、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案主要争议：一、被告主体适格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是指被原告认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或与之发生争执，而被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承担民事责任的一方，被告作为应诉的一方主体是否适格，有的需要在诉讼中通过审理才能明确，在没有查清事实前，法院的诉讼程序照样进行，为此法院依法通知被告应诉，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真相，分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于第一被告施工路段；第二被告是涉案施工项目的建设方；事故现场周边道路照明灯存在未亮启的情况，而根据本市相关行政部门发布的文件可知第三被告是涉案道路照明设施建设和运行维护等具体事务性工作的承担者；事发时受害人车辆碰擦的机、非水泥隔离墩表面未粉刷具有夜间反光效果的黄色、橙色或红色涂料，本市公路管理条例规定第四被告是事发公路的管理机构。因此，为查明事故事实、各被告对事发路段是否负有相应管理职责、明确各方责任，从程序上说四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无明显不妥。审理中，原告、四被告均确认事发时涉案道路及包括道路照明设备在内的道路附属设施均已临时移交施工单位即第一被告，鉴于此，第三、第四被告认为如存在道路及附属设施管理养护不当，应由实际管理、养护者本案第一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对此第一被告未持异议。本院认为，第三、第四被告移交道路及附属设施的管理、养护权是配合第一被告的施工行为，此举既便于第一被告施工又便于对道路及附属设施的管理，该种情形下，如再对第三、第四被告苛以管理、养护责任，显然不公，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第三、第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被告作为项目建设方，由于事发时第一被告尚处于施工期，道路并未投入使用，谈不上因设计、施工违规导致道路缺陷，故第二被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的建设方承担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未在施工地点设置明显警示标识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第二被告作为项目建设方，未尽管理之责；事发路段有一路灯未亮启，第三被告是道路照明的管理机构；第四被告是事发路段道路的管理机构，事发路段水泥隔离设置不符合国家标准，且隔离墩上未设置明显的夜间反光标志，四被告的上述不作为与胡某三的酒后驾驶行为共同作用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并致胡某三死亡，因此，四被告不作为与胡某三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四被告的不作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四被告认为，事发前胡某三是直行路线，醉酒驾驶导致行驶方向发生偏差从而与机非隔离墩发生碰擦，胡某三的死亡是其醉酒驾驶且未配戴头盔所致，与四被告无任何关联。本院认为，事实查明，事发路段由西向东机动车行驶车道只有一条，根据事故发生的点位可知当时受害人胡某三在由西向东机动车道内直线行驶，如果行驶方向不发生偏差不会碰擦到隔离墩，发生碰擦就说明当时车辆行驶方向发生了偏差；胡某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机动车安装有夜间照明装置即便在没有路灯的道路上也能正常行驶，故事发周边一路灯未亮启对其驾驶视线影响甚微；而且事发路段是胡某三上、下班途经的地段，其对该处的路况应该熟悉，且本院相信，当天驾驶机动车经过该路段的不止受害人一个，而恰恰仅只有其发生意外事故；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可以认定：受害人醉酒驾驶车辆行驶方向发生偏离而撞上机非隔离墩，故胡某三自身存在过错。同时，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在施工作业区域与交通流交界处围栏上方未设置足量、明显的施工警告灯，未能对行经此处的机动车驾驶者起到充分的提醒、警示作用，未采取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第一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公路管理者应该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技术状态”，即让公路自身的物理状态符合有关技术标准的要求，有关设施完好；道路上的机非隔离墩及道路照明设施属于公路附属设施组成部分。本案中，受害人车辆碰擦的水泥隔离墩端头上无明显反光面，且事故周边有一路灯未亮启，事发当时又正值下雨，上述因素叠加在一起对行经此处机动车驾驶者的驾驶视线产生消极影响，留下安全隐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鉴于第一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第一被告作为事发路段道路及附属设施的实际管理、养护者，显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也注意到，胡某三在事发之前行经的一段道路并没有安放机非隔离墩，而事发地点安放了机非隔离墩，由于当时胡某三醉酒后意识反应迟顿，恰恰水泥隔离墩无明显夜间反光标识、且周边有一路灯未亮启，施工区域与道路交通流分界隔离栏墙上警示标志不明显，更使醉酒的受害人不能及时发现前方路况发生的些许变化，从而助推了碰擦发生的概率；另外，国家有关道路作业安全设施标准的相关规定中虽未明文禁止使用水泥隔离墩，但众所周知在发生碰撞时，实心水泥隔离墩产生的撞击力较弹性交通柱和注水塑料隔离栏更强，撞击力的大小必然影响伤势，而胡某三恰恰是行驶中车辆碰擦到了水泥隔离墩。虽然金山交警支队认定受害人胡某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是法院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证据之一，法院可以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的主观过错程度，发生损坏的原因力大小，综合判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综上，本院认为，胡某三醉酒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为与第一被告不作为行为共同作用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且胡某三醉酒驾驶导致车辆行驶中方向发生偏差碰擦到机非隔离墩是导致事故的直接且主要原因，第一被告的不作为行为并非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方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结合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同时考虑到原告所放弃的同饮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负，故本院酌定由第一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自身损失的8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本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原告主张赔偿49,266元，未超过相关文件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胡某三系农业人口，原告方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但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居住城镇满一年的证据，故不符合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的条件，截止胡某三死亡其未满60周岁，故按照上海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195元，计算20年为663,9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势必给其家人即原告方的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故本院酌定为50,000元。4、家属处理丧事的误工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但本院认为，家属处理事故必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故该费用属合理必要，本院酌定处理丧事的人为3人、以每人10天计算，本院酌情参照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8765元。5、物损，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1-5项合计772,931元，由第一被告承担20%为154,586元。6、律师代理费，可以作为原告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本院根据支持原告诉讼请求金额的多少，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第一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59,5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某某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某一、潘某某、胡某二损失159,58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70元，由原告负担3560元、被告某某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310元。被告所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娟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苏 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第一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第十一条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