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9553号原告：常州市武进湖塘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中路6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11573040M。法定代表人：许忠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东、卢惊涛，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凌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雅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X6EW2XK。法定代表人：叶华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鹤、唐文娟，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州市三和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淹城常乐坊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20559486E。法定代表人：胡少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颖、胡方正，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市武进湖塘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湖塘集体资产公司）诉被告常州凌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凌迪公司）、第三人常州市三和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拍卖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24日、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进湖塘集体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惊涛、被告常州凌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娟、第三人三和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颖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常州凌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鹤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进湖塘集体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和拍卖公司拍卖原告“原马杭卫生院”的房地产和构筑物与被告常州凌迪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订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5日，原告与第三人订立《委托拍卖合同》，委托第三人对原告“原马杭卫生院”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马杭北路59号的房地产及构筑物进行拍卖。第三人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7月8日公示《拍卖公告》，约定拍卖标的的底价为1612.2万元。在2019年7月23日拍卖会上，共有8家竞买人参与竞买，起拍价为1620万元，被告以2000万元的成交金额取得拍卖品。当日被告和第三人即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不久，其中一位竞买人举报被告在拍卖过程中与其他7位竞买人有恶意串标行为，随之，又有几位竞买人相继举报被告的恶意串标行为。常州市武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9日立案调查后确认被告串标行为属实。被告为达到获得拍卖标的物所有权，通过对其他竞争者暗中约定给予串通款等不正当竞争手段，促使其他竞争者放弃竞买并配合其竞买。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公平交易、公平竞争的市场原则，违反了《拍卖法》、《拍卖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常州凌迪公司辩称：被告与其他竞买人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恶意串标行为，最后成交价也是高于原告设置的保留价的，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害，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第三人三和拍卖公司陈述：我公司在此次拍卖过程中程序合法。原告武进湖塘集体资产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国有资产出售审批表、说明、委托拍卖合同，证明2019年7月5日原告与第三人订立委托拍卖合同，委托第三人对“原马杭卫生院”的房地产及构筑物进行拍卖；2、房地产拍卖公告，证明第三人接受原告委托后，于2019年7月8日公示拍卖公告；3、拍卖须知、竞买人登记表及身份信息，证明参与“原马杭卫生院”的房地产及构筑物竞拍的8家竞买人的身份，及其签字确认将自愿遵守拍卖须知规定参加竞拍的事实；4、拍卖现场笔录，证明拍卖现场竞买价格的变化情况及买受人的信息；5、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被告以2000万元的成交价格拍得涉案标的物，被告与第三人于2019年7月23日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6、常州市武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中共常州市武进区纪委出具的《关于常州凌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八家竞买人涉嫌串通拍卖的调查情况汇报》及该局对竞买人等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证明该局经立案调查，确认相关竞买人存在串标的重大嫌疑。经质证，被告常州凌迪公司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的三性要求由法院查明，同时认为要确认成交确认书无效应由第三人提起诉讼，对证据6，被告认为系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到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询问。第三人三和拍卖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6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常州凌迪公司围绕其辩称意见未提交任何证据。第三人三和拍卖公司围绕其陈述提交拍卖现场录像、竞买人登记表、现场照片等，证明拍卖程序合法。原告武进湖塘集体资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常州凌迪公司对录像、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最后由何辛举牌确认拍卖金额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第三人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双方的当庭陈述、抗辩，本院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5月16日，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政府提交国有资产出售审批表，申请对包括案涉原马杭卫生院在内的国有资产进行出售。常州市武进区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审批同意按规定办理。本案原告武进湖塘集体资产公司即具体负责原马杭卫生院的出售事宜。2019年7月5日，武进湖塘集体资产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三和拍卖公司作为拍卖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一份，约定：委托人自愿委托拍卖人依法拍卖如下标的：原马杭卫生院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房地产及构筑物，总建筑现测面积9216.1㎡，房产证号为武马字第××号，土地使用权面积8760.7㎡，土地性质为医卫用地划拨，土地证为武国用（1998）字第131173号（详见《（苏）苏地行CZ（2018）房估字第2057号》项目评估报告），委托人保证对拍卖标的拥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处分权），并向拍卖人提供拍卖标的的有关证明和资料；拍卖应采用估低价拍卖，拍卖标的的底价为1612.2万元，低于底价（保留价）的，拍卖人不得拍卖成交；拍卖人应于2019年12月30日之前在本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对本合同所载拍卖标的进行拍卖。双方还对佣金、拍卖价款的支付方式及期限、保密规定、违约责任等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告与第三人确认保留价为1900万元。2019年7月8日，三和拍卖公司发出拍卖公告，告知包括案涉原马杭卫生院的房地产及构筑物在内的6个拍卖标的的情况。2019年7月23日，三和拍卖公司发出拍卖须知，其中1号标的即为案涉原马杭卫生院的房地产及构筑物。须知规定：竞买人参加竞买，必须缴纳竞买保证金，竞买人需按拍卖人规定将保证金汇至拍卖人指定账户，竞买人应持合法有效的身份证件，并按拍卖人要求办理竞买登记手续，领取竞买号牌后，方可进入拍卖会场参与竞拍；竞买人可以委托代理人参加竞买，代理人必须出示有效委托文件及身份证明，否则不得参加竞拍；竞买人必须遵守拍卖秩序，不得阻挠他人应价拍卖，不得进行操纵、垄断、恶意串通等违法行为，否则，拍卖人将取消竞买资格，并追究其法律责任，所交竞买保证金不予退还；本次拍卖活动采用增价拍卖方式，即由拍卖师宣布起拍价、加价幅度，依次由低往高增价拍卖，由竞买人举牌应价，最后一次应价的竞买人在拍卖师落槌后成为买受人，拍卖师可以根据现场情况调整加价幅度，竞买人也可以直接叫价，但其加价幅度不得低于拍卖师的加价幅度；1号标的设有保留价，未达保留价，不能成交；竞买人应当妥善保管竞拍号牌，须由自己举牌竞拍，不得将号牌转借他人，其他人举牌应价，视为该号牌登记的竞买人自己应价，由该竞买人承担一切责任。1号标的物的8名竞买人在须知上签字确认。该8名竞买人分别是：1、杨伟东，拍卖号牌是5号；2、王文中、吴明德，拍卖号牌是99号；3、王浩江，拍卖号牌是68号；4、李雪琴，拍卖号牌是6号；5、邹建平，拍卖号牌是88号；6、褚嘉凯，拍卖号牌是78号；7、魏阳，拍卖号牌是96号；8、常州凌迪公司（何辛），拍卖号牌是55号。其中，王文中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吴明德参加报名和竞拍活动；常州凌迪公司出具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何辛代表公司办理拍卖（原马杭卫生院）手续。上述8名竞买人均支付了保证金。2019年7月23日下午两点，三和拍卖公司拍卖1号标的，起拍价定为1620万元，96号牌第一次应价1620万元，78号牌第二次应价1670万元，5号牌第三次应价1750万元，78号牌第四次应价1800万元；99号牌第五次应价1900万元，5号牌第六次应价1950万元，55号牌第七次应价2000万元，该金额为最高应价。应价成功后，被告常州凌迪公司与第三人三和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成交价为2000万，佣金90万元，合计金额2090万元。常州凌迪公司向三和拍卖公司支付了成交款。拍卖结束后，王文中、吴明德等其他竞买人向常州市武进区纪委举报原马杭卫生院拍卖中出现串通违法的行为。区纪委将举报材料转常州市武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该局于2019年8月9日立案调查，对原马杭卫生院的登记竞买人常州凌迪公司、魏阳、杨伟东、王文中、王浩江、李雪琴，对其他实际参与拍卖人员何辛、刘华顺、李俊杰、李云、胡雷鸣、褚东东、徐兰萍、时新方，对三和拍卖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少岳、拍卖师张秋成，对武进湖塘集体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忠元等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于10月31日出具关于常州凌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八家竞买人涉嫌串通拍卖的调查情况汇报，载明：一、拍卖概况……二、拍卖当事人情况：……3.登记竞买人：（1）常州凌迪公司，实际参与人：何辛（常州凌迪公司拍卖授权委托人、中共党员、武进红木厂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在拍卖现场录像中代表何辛举牌的是刘华顺；（2）魏阳，实际参与人：李俊杰；（3）杨伟东；（4）王文中；（5）邹建平，实际参与人：李云、胡雷鸣，邹建平、李云、胡雷鸣三人为合伙竞拍关系；（6）王浩江；（7）褚嘉凯，实际参与人：褚东东、胡华玉（褚嘉凯父母）；（8）李雪琴（仅为拍卖保证金出借人），实际参与人：徐兰萍、徐立、时新方，三人为合伙竞拍关系。三、调查情况：1.对委托人的调查情况：经我局调查，根据现有掌握的证据材料，未发现委托人有涉嫌串通拍卖的违法行为；2.对拍卖人的调查情况：经我局调查并查看拍卖现场的视频录像，及现有掌握的证据材料，未发现拍卖人、拍卖师及其员工有涉嫌串通拍卖的违法行为；3.对竞买人的调查情况：（1）八家竞买人笔录中陈述一致的情况2019年7月22日下午，6家竞买人在“梅山茶居”就“马杭卫生院”的竞拍进行商谈，6家代表（刘华顺、王文中、王浩江、李云、李俊杰、褚东东）参与了商谈。7月23日拍卖后，8家竞买人都到了武进红木厂，是为了钱的事。（2）在调查询问中承认参与串通拍卖当事人①李云在笔录中陈述：22日下午，自称红木厂的刘华顺组织大家到“梅山茶居”商谈，23日下午1点多，胡雷鸣对他说“谈好了，2000万以下，红木给每家60万”。在拍卖现场，他对褚东东、王文中说“既然谈好了，大家就配合红木厂拍到”。拍卖时，他在报价2000万时放弃竞拍。拍卖结束后，刘华顺通知大家到红木厂，他开始没去，后来被胡雷鸣、褚东东妻子胡玉华电话喊去了红木厂。②胡雷鸣在笔录中陈述：22日下午，自称红木厂的刘华顺组织大家到“梅山茶居”商谈。23日下午1点多，刘华顺对他说“2000万以下，给他50万”，他表示同意，并且将该方案告知了李云，李云表示同意。拍卖结束后，刘华顺通知大家去红木厂，他后来去了红木厂，听到刘华顺说“5点30分之前，每家30万，过了这个时间就没有了”。③王文中在笔录中陈述：22日下午，胡雷鸣通知其去“梅山茶居”商谈，商谈中，刘华顺说“明天12点30分再在茶室会面，谁带的钱多，就配合谁”，当天茶室的消费是由何辛买单。23日下午，褚东东告知他红木厂的方案“1800万以下给每家60万，2000万以下给每家50万元……”，拍卖前，褚东东告知他“李云说的，谈好了，2000万以下，红木厂给每家60万，我们配合红木厂”。拍卖时，他在报价2000万的时候放弃举牌。拍卖结束后，刘华顺通知去红木厂，他到了红木厂，刘华顺大声的对大家说“5点30分之前，每家30万，过了这个时间就没有了。”④褚东东在笔录中陈述：22日下午，自称红木厂的刘华顺组织大家到“梅山茶居”商谈，商谈中，刘华顺说“明天12点30分再在茶室会面”。23日下午，他打听到“红木厂给出2000万以下，每家60万”的方案，并且将情况告知了李云、王文中，三个商量后同意红木厂的方案，他还询问杨伟东“红木厂老板信誉怎么样”。拍卖时，他在报价2000万的时候放弃举牌。拍卖结束后，刘华顺通知去红木厂，他到了红木厂，刘华顺对他说“5点30分之前，同意的，每家30万，过了5点30分一分钱没有。”⑤王浩江在笔录中陈述：22日下午，何辛通知他去“梅山茶居”商谈，商谈中，刘华顺说“明天12点30分再在茶室会面”。23日中午，刘华顺告知他“2000万以下，每家50万”，他表示默认。在拍卖公司门口，刘华顺把时新方、李雪琴喊到王浩江车里，告知他们“不超过2000万，给他们50万补偿”。在拍卖现场，李雪琴一方说“已同意红木厂，放弃举牌，拿60万元”，拍卖时，他自己在报价2000万时放弃举牌。拍卖结束后，刘华顺通知去红木厂，他到了红木厂，何辛告知他“只有30万元，因为拍卖价超过2000万了，就不给50万了”，刘华顺对他说“5点30分之前，同意的，每家30万，过了这个时间就没有了。由于红木厂不兑现补偿，其他人要求重签转让协议，让红木厂转让‘马杭卫生院’给王文中，并且电话咨询胡少岳能否转让，后来被红木厂拒绝。”（询问能否转让的情况得到了三和拍卖公司胡少岳的确认）⑥徐兰萍在笔录中陈述：23日下午，在拍卖公司门口，被自称红木厂的刘华顺喊到车上，刘华顺说“配合他们拍到，给60万酬谢金，不然拍到了也不安稳”，其表示同意。拍卖时她没有举牌，拍卖结束后，刘华顺通知去红木厂。由于红木厂不愿意兑现承诺，王文中等要求重签转让协议，将“马杭卫生院”转给王文中，并且电话咨询胡少岳能否转让，后来被红木厂拒绝。⑦杨伟东在笔录中陈述：23日下午，何辛找到他，然后刘华顺对他说“已和其他竞买人谈好，由红木厂拍下，不超过2000万，给他60万元补偿”，他答应了何辛。拍卖前，褚东东问他“红木厂老板信誉怎么样”，他回答说“好的”。拍卖结束后，刘华顺通知去红木厂。（3）在调查询问中否认参与串通拍卖当事人①李俊杰在笔录中陈述：22日下午，红木厂刘华顺通知他去“梅山茶居”商谈。23日中午，刘华顺电话联系他，让他放弃竞拍并给予补偿（赠送家具1套），被其拒绝。拍卖结束后，刘华顺通知去红木厂，他在红木厂看到王浩江他们在商量补偿的事。②何辛、刘华顺在笔录中陈述：22日下午，6家竞买人在“梅山茶居”商谈，他们不知道是谁提议去“梅山茶居”，何辛陈述：梅山茶居喝茶的费用是其买单，何辛、刘华顺对到其他竞买人到红木厂聚集的原因表示不知情。4、调查中掌握的其他情况：（1）我局在调查中有当事人向我局执法人员播放了在红木厂谈论补偿款的录音，内容大意为“……因拍到了2000万，所以没有50万了，只有30万……”当事人为了自我保护，只是将录音播放给执法人员听，不愿将录音作为证据提交我局，并且当事人要求我局对其身份进行保密。（2）上述拍卖标的“马杭卫生院”，委托人确定的保留价为1900万元，最终拍卖成交价2000万元，低于多位竞买人的心理价位。四、处理建议：根据我局调查获取的书证，上述相关竞买人在“马杭卫生院”的拍卖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重大嫌疑，有可能损害委托人武进湖塘集体资产公司的利益。根据《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委托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拍卖无效的诉讼，在法院裁定后，我局将对当事人依法予以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否符合无效的情形。本院认为，拍卖是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拍卖活动必须遵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行业惯例，必须遵循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根据常州市武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除常州凌迪公司（包括其授权委托人何辛）以外的其他竞买人的陈述、各竞买人在竞买前至梅山茶居商谈及其他竞买人在拍卖结束后聚集至武进红木厂等行为，基本形成了证据链，证明被告常州凌迪公司在拍卖原马杭卫生院时，存在与其他竞买人相互串通的行径，其承诺给予其他竞买人好处，由其他竞买人放弃竞价，最终由其拍得拍品。常州凌迪公司与其他竞买人之间相互串通拍卖的行为是恶意的，损害了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对于常州凌迪公司提出的其超出保留价拍得拍品，并未损害国家利益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拍卖的行为，违背了公平竞争的原则，扰乱了市场管理的秩序，致使案涉国有资产在拍卖过程中被“贱卖”，无法达到最佳的竞价结果，当然是损害了国家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规定，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亦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原告武进湖塘集体资产公司依法享有处分案涉拍品的权利，其作为委托人请求确认拍卖人三和拍卖公司与被告常州凌迪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订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常州凌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常州市三和拍卖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订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被告常州凌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常州市武进湖塘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白 雪人民陪审员 杜 菊人民陪审员 王瑛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小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