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祥，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占海，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冯玉江，阿鲁科尔沁旗天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英，女，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王金祥因与被上诉人龚占海、刘桂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9018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9018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3446.68元或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庭审时二被上诉人认可在2003年用自己的24亩退耕地与刘某的24亩耕地进行调换，调换后刘某将换得的24亩退耕地进行了退耕还林还草。在2011年2月5日刘某已将自己与龚占海、刘桂英调换的24亩退耕地承包给了上诉人，双方签有书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限自2011年至2025年，约定退耕还林还草款归上诉人所有。但就此24亩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一直打入被上诉人账户，由被上诉人支取。上诉人作为24亩退耕地的实际经营者却未得到分文补助款，而被上诉人却既经营耕种着刘某所调换的24亩耕地，又支取着已经调换给刘某的24亩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显然已构成不当得利，也符合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名下的退耕地24亩早在2003年就与刘某名下的24亩耕地调换，那么被上诉人就不是24亩退耕地的经营者，更无权再支取该24亩退耕地的补助款，本案中的上诉人在2011年与刘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涉案的24亩退耕地的经营权，上诉人才是享有取得涉案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的权利人，而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上诉人所诉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而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当得利纠纷就不能按合同的相对性来审查。现刘某已离村下落不明十余年，无法与刘某取得联系，依合同相对性，上诉人的权利又如何来维护呢？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一方受损一方得利，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结合本案看，第一，上诉人方受损，即承包土地后没有取得任何收益；第二，被上诉人方得利，即被上诉人既经营着刘某的24亩耕地又支取着与刘某调换的24亩退耕款，被上诉人取得两份收益；第三，上诉人的受损与被上诉人方得利存在因果关系，即被上诉人支取了本应归属于上诉人应取得的24亩退耕还林还草补贴款；第四，被上诉人在2003年就与刘某调换土地，被上诉人对调换后的24亩退耕地不具有经营权，无权支取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综上可见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二、一审审判程序违法，遗漏了必需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刘某，故申请将该案发回重审，双方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中共同指向刘某，追加刘某参加诉讼能更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3446.68元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龚占海答辩称：一、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称原审不应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这是错误的，因为订立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和案外人刘某，该合同特定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合同双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合同取得利益方也为订立合同双方。而上诉人向合同外的其他人主张权利，与法律规定相悖，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诉讼，合同当事人无权为他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应向刘某主张给付退耕还林还草补贴款。二、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在原审判决第三页第二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2003年龚占海用其岳母王翠萍（己故）的12亩耕地和其妻子刘桂英的12亩耕地与刘某的24亩耕地进行了调换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调换的24亩耕地中其中12亩是被上诉人刘桂英和其儿子王玉东的，其中案涉24亩土地没有一分是被上诉人龚占海的，原审时被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法院释明。而且王翠萍与被上诉人不是一居日子。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所称遗漏了应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刘某，不是原审法院的错误，而是上诉人起诉错误所致。原审法院没有责任要求王金祥方追加被告的义务。四、上诉人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给付13446.68元的依据仅仅是2011年至2019年刘桂英名下的惠农一卡通的明细吗？怎么能认定该13446.68元就是案涉耕地的补贴款！其中还包括耕地补偿款在内。那么试问，原审中要求的20000元是何依据？很明显，上诉人凭空想象向被上诉人提出主张。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依法予驳回。被上诉人刘桂英未做答辩。王金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龚占海刘桂英给付退耕还林还草补贴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龚占海刘桂英承担。事实和理由：龚占海刘桂英系夫妻关系。2011年2月5日，王金祥与刘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王金祥从刘某处承包刘某与龚占海刘桂英调换的退耕还林还草地24亩，承包期限自2011年至2025年，承包费2400元。《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国家发放的退耕还林还草款归王金祥所有。因刘某与龚占海刘桂英调换的退耕地并没有变更到刘某名下，自2011年至今的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一直打入被告金牛卡内，王金祥多次找被告索要未果。龚占海在一审期间辩称：王金祥诉请不准确，涉案的补贴有我岳母王翠萍（已故）的12亩，有我妻子刘桂英和儿子王玉东12亩。涉案土地中的12亩地是我用12亩地和刘某换的，王金祥的请求与刘某有关系，与我和刘桂英没有关系。刘桂英在一审期间未答辩亦未提举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龚占海刘桂英系夫妻关系。2003年龚占海用其岳母王翠萍（已故）的12亩耕地和其妻子刘桂英的12亩耕地与刘某的24亩耕地进行了调换，调换后刘某将换得的24亩耕地进行了退耕还林还草。2011年2月5日，王金祥与刘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王金祥从刘某处承包退耕还林还草地54亩（含刘某从龚占海处换得的24亩），承包期限自2011年至2025年，承包费5400元。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国家发放的退耕还林还草款归王金祥所有。现王金祥以龚占海刘桂英获得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构成不当得利、该款应归实际承包人即王金祥所有为由，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王金祥与刘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王金祥从刘某处承包退耕还林还草地，该合同主体双方为王金祥与刘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金祥应向刘某主张给付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王金祥主张龚占海刘桂英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有：（一）一方受损；（二）一方得利；（三）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王金祥主张不当得利应对上述四个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金祥并未举出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对王金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金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金祥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金祥与刘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王金祥从刘某处承包退耕还林还草地，该合同主体双方为王金祥与刘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金祥应向刘某主张给付退耕还林还草补助款。王金祥主张龚占海、刘桂英构成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要件有：（一）一方受损；（二）一方得利；（三）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王金祥主张不当得利应对上述四个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金祥并未举出受损与得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并据此驳回了王金祥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金祥主张一审审判程序违法，遗漏了必需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刘某，申请将该案发回重审，认为追加刘某参加诉讼能更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经查，因一审期间王金祥未起诉刘某，在一审庭审中龚占海称“王金祥诉讼请求与我无关，其应向刘某主张”，但王金祥仍未申请追加刘某参加诉讼，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王金祥为什么不向刘某主张权利，其称“她在外地，而且是用现在的合同来说话的。”本院询问王金祥合同上说和谁要还是让刘某给你，其称“合同上让我和龚占海要”，本院询问王金祥哪里写着呢，其称“合同上没有写龚占海的名字。”故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王金祥一审起诉是以不当得利起诉的二被上诉人，并不是按合同相对性起诉的刘某，一审法院亦是按其诉讼请求审理的，其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莲 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