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崇俊，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兴隆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打通镇农机站底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62891347G。法定代表人：吴永杰，总经理。上诉人陈崇俊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兴隆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天然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崇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东溪镇杨柳村及杨柳村第六、七社安装天然气“一事一议”会议决议》商定的天然气安装基价为5800元/户，该5800元包含了户内安装工时费，户内安装工时费就包含了热水器安装费。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安装合同》第五条约定：“户内安装费包含但不限于：工时费、热水器安装费、户内安装材料费等其他服务性收费”，这也更进一步说明了5800元安装基价包含了户内热水器安装费。3.一审法院根据文意解释，将户内安装费与天然气安装费解释成并列关系系对条文的曲解。4.《天然气工程安装合同》第四条将户内安装费一栏划去，又让上诉人书写一个热水器安装委托书是被上诉人在玩文字游戏，愚弄百姓。兴隆天然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崇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兴隆天然气公司依法履行《天然气安装合同》约定内容，退还额外收取热水器安装费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兴隆天然气公司与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人民政府、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杨柳村村委会及东溪镇杨柳村第六村民小组、东溪镇杨柳村第七村民小组召开会议共同商议，决定由兴隆天然气公司负责东溪镇杨柳村第六、七村民小组范围内的天然气安装项目，形成《东溪镇杨柳村及杨柳村第六、七社安装天然气“一事一议”会议决议》，载明：安装基价：5800元户（含调压箱安装、野外管道连接、野外材料超长费、智能表、立到户桩子及户内安装工时费、表后材料由用户另行负责，天然气公司据实收取）。2019年1月25日，陈崇俊为甲方、兴隆天然气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天然气工程安装合同》。该合同系格式合同（横线部分为手写填入），摘抄部分合同原文如下：“四、居民天然气安装费收取标准：1、镇街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居民天然气安装费按5800元（大写：伍仟捌佰元）收取。户内安装费/元（大写：/元）。2、……。3、……。五、户内安装费包含但不仅限于：工时费、热水器安装费、户内安装材料费等其他服务性收费。六、付款方式及时间：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将安装费一次性支付乙方，否则乙方拒绝开工安装。户内安装费在乙方安装完成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否则乙方不予通气。”陈崇俊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兴隆天然气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并有乙方代表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陈崇俊按约向兴隆天然气公司缴纳5800元，兴隆天然气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同日，陈崇俊出具委托兴隆天然气公司对陈崇俊家中的灶具、热水器进行安装的委托书，陈崇俊在委托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5月7日，兴隆天然气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到陈崇俊家中进行天然气安装，陈崇俊在《重庆兴隆天然气有限公司天然气安装申请表》的客户意见处签名，该申请表的燃具安装情况一栏载明，安装了欧美阳光牌灶具和美的牌热水器。兴隆天然气公司收取气表后使用的管道及配件材料费420元及热水器安装费250元，并出具收据二份。同日，兴隆天然气公司进行验收通气。一审另查明，陈崇俊所购买的热水器为美的牌强制排气式。陈崇俊同时提交该热水器外包装盒上印制的温馨提示内容为：免费安装（不含包装箱外配件），拟证明该热水器已由美的公司派员免费进行安装，不是兴隆天然气公司安装，不应支付热水器安装费。陈崇俊陈述经拨打美的公司服务热线后，美的公司工作人员上门将该热水器挂在墙上，后来由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连接了气管。陈崇俊同时陈述，热水器没有连接冷水管和热水管，也没有插电使用过，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诉讼中，兴隆天然气公司提交《重庆市物价局调整天然气安装及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即渝价（2000）409文件，拟证明热水器安装费是在天然气安装费之外，单列的一项，且该文件载明直排式热水器的安装费为180元、烟道式热水器的安装费为250元、容积式热水器的安装费为35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陈崇俊、兴隆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安装合同》，约定了兴隆天然气公司为陈崇俊安装天然气，陈崇俊支付报酬。双方的意思表示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兴隆天然气公司是否为陈崇俊安装热水器。陈崇俊出具要求兴隆天然气公司为其家中的灶具、热水器进行安装的委托书。兴隆天然气公司在为陈崇俊安装天然气的当日，收取热水器安装费250元，并向陈崇俊出具收据一份。陈崇俊在填写安装了灶具和热水器的《重庆兴隆天然气有限公司天然气安装申请表》的客户意见处签名确认。以上证据形成证明锁链，足以证明陈崇俊的热水器系兴隆天然气公司所安装。众所周知，热水器的安装绝非仅仅是将热水器挂在墙上，陈崇俊陈述热水器是由美的公司的工作人员挂在墙上，故认为该热水器系由美的公司安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崇俊陈述热水器的气管连接系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完成，该陈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崇俊的热水器系兴隆天然气公司所安装，陈崇俊接受了兴隆天然气公司的热水器安装服务。陈崇俊陈述，热水器没有连接冷水管和热水管，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崇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兴隆天然气公司承揽的热水器安装服务存在瑕疵。争议的焦点之二：兴隆天然气公司收取的热水器安装费250元是否包含在天然气安装费5800元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安装合同》“第五条：户内安装费包含但不仅限于：工时费、热水器安装费、户内安装材料费等其他服务性收费”，可知户内安装费包含热水器安装费。又根据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时间：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将安装费一次性支付乙方，否则乙方拒绝开工安装。户内安装费在乙方安装完成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否则乙方不予通气”之规定，从陈崇俊支付两笔费用的时间来看，天然气安装费5800元是在合同签订时支付，热水器安装费250元是在热水器安装完成后支付。据此，可以进一步证明热水器安装费属于户内安装费。再根据该合同第四条关于居民天然气安装费收取标准，将天然气安装费与户内安装费并列列明，且中间使用句号隔开。根据文意解释，户内安装费与天然气安装费系并列关系而非包含关系，二者属于不同的收费项目。因热水器安装费属于户内安装费，户内安装费不包含在天然气安装费中，故可以推理可得热水器安装费不包含在天然气安装费中。陈崇俊拟根据《东溪镇杨柳村及杨柳村第六、七社安装天然气“一事一议”会议决议》，载明：安装基价：5800元户（含调压箱安装、野外管道连接、野外材料超长费、智能表、立到户桩子及户内安装工时费、表后材料由用户另行负责，天然气公司据实收取）证明热水器安装费包含在安装费5800元中，但从该会议决议内容看，并未提及热水器安装费，不能达成陈崇俊的证明目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崇俊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兴隆天然气公司为陈崇俊安装天然气并经过验收通气，陈崇俊理应为此支付天然气安装费5800元，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户内安装项目收费一栏划去，但陈崇俊另委托了兴隆天然气公司对热水器进行安装，兴隆天然气公司实际也为陈崇俊提供热水器安装服务，该热水器安装服务并未包含在天然气安装服务之中，故陈崇俊理应在天然气安装费5800元之外，另行支付热水器安装费。至于热水器安装费的具体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重庆市物价局调整天然气安装及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即渝价（2000）409文件中并未提及兴隆天然气公司所使用的强排式热水器的安装价格，但兴隆天然气公司比照该文件标准，收取热水器安装费250元，并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陈崇俊当时亦认可并支付了对应的金额，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陈崇俊要求兴隆天然气公司退还收取的热水器安装费2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陈崇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崇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崇俊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5800元的天然气安装基价是否包含了热水器安装费。首先，《东溪镇杨柳村及杨柳村第六、七社安装天然气“一事一议”会议决议》商定的天然气安装基价为5800元/户，该5800元包含了户内安装工时费。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安装合同》第五条约定：“户内安装费包含但不限于：工时费、热水器安装费、户内安装材料费等其他服务性收费”。从上述两条约定的文意分析，户内安装工时费与户内安装费并不是同一的概念，户内安装费包括了户内安装工时费、热水器安装费、户内安装材料等其他服务型收费。《东溪镇杨柳村及杨柳村第六、七社安装天然气“一事一议”会议决议》明确的是5800元安装基价包括了户内安装工时费，并未包含热水器安装费，上诉人将户内安装工时费直接等同于户内安装费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从《天然气工程安装合同》第六条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及相应的后果的约定可以看出，天然气安装费与户内安装费是两个不同的收费项目。且《重庆市物价局调整天然气安装及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渝价［2000］409）文件也是将天然气安装费与热水器安装费分项列明。第三，虽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将户内安装费一栏划去，但之后陈崇俊另行向兴隆天然气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兴隆天然气公司对家中的灶具、热水器进行安装，即双方在《天然气工程安装合同》外另行达成了委托兴隆天然气公司安装热水器的合意。综上，热水器的安装并未包含在在室内安装工时费内，陈崇俊理应在5800元安装基价外另行支付热水器安装费。陈崇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崇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赵 克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