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再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桂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铭，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婉钰，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那崇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辽宁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頔，辽宁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负责人：石宇，该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雨龙，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平，男，该行员工。上诉人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信公司）、被上诉人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以下简称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6）辽0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资信公司与展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辽民申824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辽01民再1号民事判决。展业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展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铭、包婉钰，资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姜頔，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雨龙、马延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名为不良金融债权转让，实为展业公司履行三份《银行承兑协议》约定还款义务。展业公司向葫芦岛银行偿还180,071，047.11元是按照《银行承兑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前述款项并非债权转让款。资信公司无权向展业公司收取利息（罚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展业公司承担利息（罚息)。资信公司辩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支持案涉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资信公司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请求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依法改判展业公司以垫款本金179134805.24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向资信公司支付债权受让日之后所发生的利息（按年利率18%，自2015年1月1日起算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展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资信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资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甲方）与展业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葫银沈分授字第701022014002号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在本合同规定的条件下，甲方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内向乙方提供人民币贰亿元授信额度，上述授信额度用于贷款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为三年，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29日；承兑汇票到期日甲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乙方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甲方对不足部分自票据到期日起转作逾期贷款，乙方除应支付逾期贷款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逾期贷款万分之四计，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并终止本合同项下所有剩余额度的使用；抵押人展业公司与甲方签订编号为葫银沈分授字第7010220140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乙方履行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的每笔具体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2014年5月30日，展业公司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签订编号为葫银沈分授字第70102201400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位于沈阳市大东区的沈房建中心字第××号面积为48529.43平方米的在建工程、沈阳国用（2014）第0008号面积为4183.8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财产，为编号葫银沈分授字第701022014002号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在2014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29日期间发放的贷款、开出的信用证、保函、银行承兑汇票等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本金总额不超过贰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每一笔具体业务所产生的贷款及垫款等债权的本金、利息、印花税等全部余额之总和及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和债权的费用；合同还约定，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各类具体业务合同均是本合同的主合同，抵押权人无需征得抵押人同意可以将主合同债权及抵押合同的权利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抵押人在原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向新的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上述抵押分别在房产及土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6月9日，展业公司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签订编号01014036726的《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展业公司（甲方）申请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乙方）对其签发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号码313××××0689、3130005120400679、3130005120400677、3130005120400676、3130005120400681、3130005120400688、3130005120400687、3130005120400684、3130005120400682、3130005120400680（共计10张），每张汇票金额1000万元，汇票金额合计壹亿元整，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万分之五计算，上述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12月9日。展业公司分别为每张汇票交付保证金500万元，总金额5000万元。展业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付其在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开立的账户，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凭票支付汇票金额后，展业公司尚未支付的部分形成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垫款，每天计收万分之五的利息。展业公司应归还垫款本金和利息，以及银行为收回垫款本金和利息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4年6月13日，展业公司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签订编号01014036798的《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展业公司（甲方）申请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乙方）对其签发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号码313××××0690-3130005120400694、3130005120400696-3130005120400700（共计10张），每张汇票金额1000万元，汇票金额合计壹亿元整，展业公司交付保证金5000万元，该协议项下10张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12月13日，协议其他条款与01014036726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相同。2014年6月26日，展业公司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签订编号01014037000的《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展业公司（甲方）申请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乙方）对其签发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汇票号码313××××0835（1000万元）、3130005120400830（1000万元）、3130005120400827（500万元）、3130005120400828（1000万元）、3130005120400836（500万元）、3130005120400829（1000万元）、3130005120400831（500万元）、3130005120400826（1000万元）、3130005120400825（1000万元）、3130005120400837（500万元）、3130005120400834（1000万元）、3130005120400832（1000万元）、3130005120400861（1000万元）、3130005120400864（1000万元）、3130005120400865（500万元）、3130005120400868（1000万元）、3130005120400867（500万元）、3130005120400869（1000万元）、3130005120400862（1000万元）、3130005120400866（1000万元）、3130005120400859（1000万元）、3130005120400863（1000万元）、3130005120400860（1000万元），总计23张，汇票金额合计贰亿元整，展业公司交付保证金总金额壹亿元。该协议项下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12月23日，其他条款与01014036726号《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相同。2014年12月9日，展业公司偿还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编号01014036726《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款20865194.76元，至2014年12月31日，尚欠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上述三份《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汇票垫款金额合计179134805.24元，利息936241.87元。2014年12月31日，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与资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将其对展业公司的一笔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益一并转让给资信公司，转让的该笔债权本息合计180071047.11元；其中，垫款金额合计179134805.24元，截至转让价款支付日的利息936241.87元（每笔垫款自到期日起每日按垫款金额万分之五计收利息）；该笔债权在交割日前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其他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同日，资信公司向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支付购买上述债权的对价180071047.11元。上述债权转让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于2016年7月20日在《辽沈晚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内容为：我行已将对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拥有的债权180071047.11元转让给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相应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现我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公告通知债务人（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及担保人（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舒勇、马桂友及董桂金），请债务人继续向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债务，请担保人继续向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与展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与资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展业公司对其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务数额不持异议，资信公司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之间的债权转让以公告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及担保人，故债务人展业公司应向资信公司履行还款责任，担保人应向资信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展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问题。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资信公司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受让的标的债权为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享有的对展业公司的垫款金额179134805.24元、截至转让价款支付日的利息936241.87元共计债权本息180071047.11元及相应担保权益，故对于资信公司提出的要求展业公司偿还垫款金额179134805.24元、截至转让价款支付日的利息936241.8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资信公司要求展业公司给付垫款本金在债权受让日之后利息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不予支持的规定，该院原审对资信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资信公司对受让债权是否享有担保权益的问题。《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零六条对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的确定事由作出了规定。本案中，截至2014年12月31日债权转让日，虽然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期限尚未届满，但因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为展业公司承兑汇票的垫款发生了逾期，依据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有权终止本合同项下所有剩余额度的使用，故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已确定，最高额抵押权转化为一般抵押权，受让人资信公司在受让该笔债权的同时也受让了相应的担保权利，故其对展业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资信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垫款本金179134805.24元、利息936241.87元；二、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沈房建中心字第××号面积为48529.43平方米的在建工程、沈阳国用（2014）第0008号面积为4183.8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7280元，由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5961元，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负担931319元。资信公司原审提供如下证据：一、《债权转让协议》、《付款委托书》、葫芦岛银行转账支票根3张（票号：02973616、02973617、02973618）、《葫芦岛银行进账单》3张、《债权转让公告》。证明资信公司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价受让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对展业公司所享有的本息合计180071047.11元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益，合法有效；资信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付款委托书》的要求，分三笔将180071047.11元的款项支付至展业公司银行账户，资信公司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并通过公告方式通知了展业公司，具备向债务人展业公司主张权利的债权人资格。二、编号010114036726《银行承兑协议》及10张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4年6月9日，展业公司向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申请对其签发10张票面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编号为010114036726《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展业公司为每张汇票交付500万元保证金，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于汇票到期日2014年12月9日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支付后展业公司未支付部分形成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垫款，每天计收万分之五的利息，且未收回垫款本金和利息而支出的相关费用亦全部由展业公司承担。三、编号010114036798《银行承兑协议》及10张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4年6月13日，展业公司向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申请对其签发10张票面额为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编号为010114036798《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展业公司为每张汇票交付500万元保证金，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于汇票到期日2014年12月13日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支付后展业公司未支付部分形成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垫款，每天计收万分之五的利息，且未收回垫款本金和利息而支出的相关费用亦全部由展业公司承担。四、编号010114037000《银行承兑协议》及23张银行承兑汇票，证明2014年6月26日，展业公司向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申请对其签发23张票面额为2亿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编号为010114037000《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展业公司为每张汇票交付500万元保证金，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于汇票到期日2014年12月25日、12月27日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支付后展业公司未支付部分形成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垫款，每天计收万分之五的利息，且未收回垫款本金和利息而支出的相关费用亦全部由展业公司承担。五、葫银沈分授字第701022014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沈房建中心字第××号《抵押权证》、沈阳他项（2014）第0075号《他项权利证》、沈阳国用（2014）第00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展业公司将其位于沈阳市大东区.4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4183.81平方米的在建工程抵押给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编号为葫银沈分授字第701022014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其2015年5月30日至2017年5月29日期间债权本金不超过2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承担担保责任，并分别在房产及土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六、39张通用凭证。证明2014年12月31日银行收回承兑汇票垫款及利息的凭证。展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债权转让后长达一年半才发布公告，不符合正常程序性要求，也和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一资产文件清单内容不符，足以说明债权转让的实际时间并非是2014年12月31日。该债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展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4款规定的无效情形。对于委托付款书、葫芦岛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资信公司自称债权转让协议系2014年12月31日签署，但是委托付款协议上却记载转让协议签署于2014年12月30日，二者明显矛盾。债权转让款金额和资信公司提供的三笔支票存根的金额不一致，且从资信公司的第6组证据看，葫芦岛银行的通用凭证记载展业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存入还贷账户并由葫芦岛银行扣收的资金性质为“拖欠还款”，而非债权转让对价款。如果是债权转让对价款，应当由资信公司直接向葫芦岛银行支付，而不应当由资信公司支付给展业公司。葫芦岛银行和资信公司无权自行把展业公司向葫芦岛银行指定账户还款的性质定义为债权转让对价款，该笔款项并非债权转让对价款。且葫芦岛银行转让债权程序违法，违反《不良金融资产处置尽职指引》的通知（银监发[2005]72号）和《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既没有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也没有按规定向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报告，且转让债权的受让方还是葫芦岛银行董事舒勇实际控制的企业。对证据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的39张通用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足以说明葫芦岛银行从展业公司账户扣划的180071047.11元系展业公司依据承兑协议所履行的还款义务。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对资信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展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一、资信公司工商档案、资信公司股东巴林右旗欧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博望建设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沈阳亚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其股东沈阳亚欧物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和2017年年报。该组证据证明：1.原审程序中资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舒勇，原审中代表展业公司参加诉讼的代理人也是舒勇；2.原审诉讼发生时资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舒勇的女儿舒经娜，原审判决于2017年6月生效后资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7月变回舒勇；3.舒勇是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其控制的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是葫芦岛银行的股东；4.案涉债权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方均为沈阳亚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舒勇。二、展业公司印鉴对比（原审案件展业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展业公司工商档案中的决议）、展业公司工商档案与2014年3月1日董事会决议、2015年5月29日展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2月27日董事会决议、大东区法院（2016）辽0104民初4410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院（2017）辽01民终1643号民事裁定书、大东区法院（2017）辽0104民初10689号民事裁定书、沈阳晚报挂失公告、舒经娜申领展业公司公章执照手续。该组证据证明：1.舒勇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展业公司授权手续上的展业公司公章尾号为274，与展业公司公司档案中的公章尾号不一致；2.舒经娜于2014年3月担任展业公司总经理，2015年5月29日展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撤换部分公司董事，2016年12月27日舒经娜被撤销展业公司总经理职务；3.舒勇控制的沈阳亚欧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日起诉展业公司、展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桂金以及展业公司大股东辽宁物流有限公司等主体，要求将展业公司公章与执照等手续交由舒经娜保管，后又撤回起诉；4.舒经娜采取登报挂失展业公司公章执照的手段重新刻印了展业公司公章（尾号274）并重新申领了展业公司执照。三、39张还贷凭证、展业公司银行信用记录。39张还贷凭证证明展业公司是按照每一笔承兑汇票的垫款数额分笔进行还贷，银行凭证也显示有关款项的性质是贷款还款。银行信用记录证明在资信公司自称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的时间即2014年12月，展业公司并无银行不良信用记录，展业公司支付给葫芦岛银行的有关款项系还贷款项。资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依据证据无法看出舒勇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资信公司、展业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具有参加民事诉讼的权利能力及行为能力。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实际履行等相关合同问题，与公司的其他诉讼并无交叉和关联。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还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显示的款项正是资信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转入的债权转让款，恰恰佐证资信公司已完全履行《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对《展业公司银行信用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展业公司银行信用记录》项下记载的已结清正常类信贷记录明细中的放款时间及到期时间与《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三份《银行承兑协议》的金额、时间均不一致，且不良记录是中国人民银行程序系统自动生成的，只有逾期三个月后才开始显示不良信息；而资信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展业公司未产生不良记录，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不了谁是实际控制人，而且本案诉讼是两家法人单位的诉讼，与自然人没有关系。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对第三组证据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还款实际上是资信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还款凭证是银行内部记账凭证，是内部的核算方式，与其他人无关，改变不了款项的法律性质。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定，资信公司提交的六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债权转让及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垫款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对于展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资信公司工商档案、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展业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展业公司原审诉讼代理人舒勇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展业公司的印章非合法有效印章，予以采信。对展业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39张还贷凭证、展业公司银行信用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再审对该院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资信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以3张转账支票（票号为：02973616、02973617、02973618；票面金额为：10130万元、6900万元、1004万元），分三笔将18034万元的款项支付至展业公司在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所设立的还款账户，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陆续从该账户中扣划款项共计180071047.11元。再审庭审中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认可该款项即为资信公司向其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程序问题。资信公司与展业公司申请再审时均主张本案原审展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勇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展业公司真实有效的印章，舒勇不具备代理展业公司参加原审诉讼的资格，从而导致展业公司在资信公司申请再审前不知道本案原审诉讼的发生，剥夺了展业公司参加原审诉讼的权利，故本案原审诉讼程序存在瑕疵。关于本案案由问题。资信公司再审主张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应是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是指金融不良债权受让人在受让债权后，向原金融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主张权利，以实现债权的纠纷。本案资信公司系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受让的金融债权，其作为债权受让人向原借款人展业公司主张权利符合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的特征，原审案由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展业公司再审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资信公司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恶意串通损害展业公司利益所签订，且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与资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其对展业公司的债权，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该转让协议有效。理由如下：第一，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对外转让涉案债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2月5日作出的《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明确规定，“一、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转让具体的贷款债权，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据此可知，贷款债权属于可转让债权，案涉《银行承兑协议》在合同性质上并非不得转让的合同，承兑协议中也无不得转让的约定，故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与资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其对展业公司的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展业公司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系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与资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展业公司利益所签订依据不足。展业公司主张资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舒勇，而舒勇同时也是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的董事，而且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与资信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客观上造成展业公司用6个亿的资产偿还2亿元的借款，因此损害了展业公司的权益。该院再审认为，本案债权受让人为资信公司，并非不得受让银行债权的主体，舒勇个人身份问题与本案诉争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无关，不能以此证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与资信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展业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对展业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展业公司主张涉案债权转让行为未经过银行内部审批、公开拍卖及向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报告，属于程序不合规的问题。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是否经过上述程序转让贷款债权属于银行业监管的范畴，不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且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在庭审中自认已全额收到转让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已实现银行作为出让方的权益，且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故对展业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资信公司为债权受让方有权向原债务人展业公司主张权利。关于资信公司打入展业公司账号的款项是否属于债权转让款的问题。资信公司主张其按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的指示将债权转让款打入展业公司在该行设立的还款账户，已经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展业公司主张资信公司打入其公司的款项系资信公司替沈阳亚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偿还的欠款，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从其还款账户扣划的款项属于展业公司的还款，并非资信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且因展业公司已经履行还款义务，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再行转让对其的债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再审认为，虽然39张展业公司的《记账凭证》记载为贷款还款，但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的进账单备注及资信公司的转账支票存根用途均记载为债权转让，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再审庭审陈述，因该行规模比较小，该行系统不支持直接收取债权转让款，并认可从展业公司账户中扣划的39笔共计180071047.11元即为资信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由此可知，资信公司系通过代展业公司还款的方式向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另，资信公司提交的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亦明确记载，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指定资信公司将债权转让款支付至展业公司在该行的账户中，且写明该账号收到全部转让款后视为该行收到全部转让款，资信公司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故资信公司系按照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的指示，通过代展业公司还款的方式向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该支付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与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并无矛盾，故应认定资信公司已履行给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对于展业公司主张资信公司打入其账户的款项为资信公司代沈阳亚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其的还款问题，因展业公司未提交资信公司、展业公司与沈阳亚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三方关于代为履行还款义务的协议或其他证据，资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对展业公司该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该院再审不予支持。关于展业公司是否应履行还款付息责任的问题。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与资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资信公司受让债权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已于2016年7月20日在《辽沈晚报》发布《葫芦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铁西支行债权转让公告》，将该行对展业公司享有的180071047.11元债权转让给资信公司的事宜进行了公告通知，并告之展业公司及其担保人继续向资信公司履行债务及担保责任。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展业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展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资信公司受让的债权标的是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对展业公司的垫款金额179134805.24元及截至转让价款支付日止的利息936241.87元，共计债权本息为180071047.11元及相应担保权益，故对于资信公司主张展业公司偿还垫款金额179134805.24元及截至转让价款支付日止的利息936241.87元，共计180071047.11元的请求，该院再审予以支持。关于资信公司要求展业公司给付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垫款利息的问题。展业公司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及最高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的规定，不应支付受让日之后的利息。该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简称《海南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中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根据前述规定，《海南座谈会纪要》仅适用于上述规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且该纪要中仅规定国有企业债务人有权不支付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并非所有债务人。本案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转让的不良债权不属于《海南座谈会纪要》规定范围内的债权转让，且展业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国有企业，故本案不应参照适用《海南座谈会纪要》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问题的规定。另，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6日下发的（2013）执他字第4号函规定，“一、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我院2009年3月30日《海南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处理。二、《海南座谈会纪要》不具溯及力”，该函复意见系针对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之后利息应参照《海南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不应支付，但本案资信公司系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直接受让的金融债权，不属于前述函复意见规定的情形。综上，《海南座谈会纪要》和（2013）执他字第4号函复意见都是针对《海南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债权而适用的规定，本案系一般金融债权转让案件，不应适用前述停止计息规定的限制，展业公司主张不支付受让日之后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再审不予支持。对于资信公司主张展业公司支付受让日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再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支付标准及时间。展业公司与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之间的《银行承兑协议》中约定的垫款利息标准为日万分之五，资信公司受让债权利息为截至转让价款支付日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现资信公司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垫款金额利息未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该院再审予以支持。关于资信公司对抵押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三）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本案中，截至2014年12月31日债权转让日，虽然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期限尚未届满，但因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为展业公司承兑汇票的垫款发生了逾期，依据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有权终止本合同项下所有剩余额度的使用，故新的债权不可能发生，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已确定，最高额抵押权转化为一般抵押权。且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与展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无需征得抵押人同意，抵押权人可将主合同债权及本抵押合同的权利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抵押人在原抵押担保合同范围内向新的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故资信公司在受让涉案债权的同时也受让了相应的担保权利，其主张对展业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该院再审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0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垫款本金179134805.24元、利息936241.87元；三、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受让日之后的垫款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79134805.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起给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沈房建中心字第××号面积为48529.43平方米的在建工程、沈阳国用（2014）第0008号面积为4183.8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资信公司打入展业公司账号的款项是否属于债权转让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与资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其对展业公司的债权，是转让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该转让协议有效。资信公司按照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的指示，通过代展业公司还款的方式向葫芦岛银行铁西支行支付债权转让款，该支付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与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并无矛盾，故一审认定资信公司已履行给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并无不当。展业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信公司无权向展业公司收取利息（罚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资信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债权和保证从权利，但资信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无权享有金融机构才能享有的收取罚息的权利。展业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展业公司客观上存在逾期未还款的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酌定展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综上，展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资信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受让日之后的垫款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79134805.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给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560元，由沈阳展业置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云涌审判员  孟凡永审判员  王 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红艳书记员黄雪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