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镁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法定代表人：孙荣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练纯洁，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王社昌，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镁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镁镁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重型机械研究院）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镁镁业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9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重型机械研究院立即向中镁镁业返还预付设备款200万元及2013年11月6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暂计本金及利息至2018年2月5日为256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确认《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于2018年7月解除。1.原审判决关于“重型机械研究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重型机械研究院一直就涉案项目与中镁镁业进行沟通、交流”的认定是错误的。重型机械研究院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显示重型机械研究院截至2016年6月份即再未就涉案项目与中镁镁业进行进一步的交流与沟通。重型机械研究院既没有按照《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也没有按照2016年5月31日《会议纪要》确定的事项提供技术交底，在2016年6底前完成技术设计方案、固化技术细节并进行初步报价，更没有按照《会议纪要》第九条“双方协商15个月设备安装结束”的约定履行承诺，连基本的设计合同报价都未曾出具。中镁镁业于2018年7月发出协议解除通知符合合同法规定。2、原审判决关于重型机械研究院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大量工作，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及资金的认定是错误的。重型机械研究院未完成“中镁镁业板带项目一期工程设计方案、附图及技术附件”，而作为项目合作方的中镁镁业也从未收到上述文件。重型机械研究院提交的《中镁镁业有限公司镁合金板带项目一期工程设计方案》及附图等文件是为了应诉本案而后期制作的。重型机械研究院提交的两项专利，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没有任何关系。（二）设计委托合同、施工合同、设备供货合同未如约签订是因为重型机械研究院未履行《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约定的“开展工厂方案设计、XX线XX组方案设计”的义务。双方签订供货合同的前提是设计合同、施工合同和设备制造合同相继已完成签订工作，而设计合同的签订前提则是重型机械研究院开展并完成“工厂方案设计、XX线XX组方案设计”，重型机械研究院未完成该义务。中镁镁业为保证项目顺利开展，聘用一百多号人员，租赁了数千平方米厂房做项目场地，重型机械公司对供货合同无法签订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中镁镁业支付的200万元属于项目启动资金（预付款），重型机械研究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全部用于涉案项目支出。重型机械研究院提交的票据金额仅为507466.1元，剩余金额应当向中镁镁业返还。（三）中镁镁业不存在缔约过失错误，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重型机械研究院应当返还其收取的20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重型机械研究院辩称，1.重型机械研究院已完成《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中镁镁业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该协议系双方对于镁合金板带生产线工程项目的合作意向，并不是附期限的合同。重型机械研究院已具备签订《框架协议》中所述技术委托合同的条件，系中镁镁业拒不履行义务与重型机械研究院签订，继而影响后续各项合同的签订，其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中镁镁业偷换概念，将200万元启动资金认定为设备供货款系错误的。本案《框架协议》中对200万元启动资金的约定并非对协议附生效或解除条件，且《框架协议》中约定将200万元计入设备供货合同款项是基于双方已有好达成设备供货合同，若未签订则作为项目启动资金。3、中镁镁业无权要求重型机械研究院返还已支付的200万元项目启动资金及利息。《框架协议》签订前，项目就已经启动，重型机械研究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按照中镁镁业的要求进行了大量的技术研究和设计工作，重型机械研究院支出的费用远远超出中镁镁业支付的项目启动资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中镁镁业的上诉请求。  中镁镁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中镁镁业与重型机械研究院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二、判令重型机械研究院立即向中镁镁业返还预付设备供货款200万元及2013年11月6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暂计本金及利息至2018年2月5日为256万元；三、案件受理费由重型机械研究院承担。重型机械研究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中镁镁业向重型机械研究院赔偿损失1068.4万元；二、判令中镁镁业承担重型机械研究院的公证费损失17030元；三、判令中镁镁业承担重型机械研究院的律师费损失80000元；四、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中镁镁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镁镁业与重型机械研究院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项目内容为中镁镁业在江西的XX园的大型金属材料加工项目，计划从2013年开始投资建设，整个项目分三期实施。约定合作方式为：1、针对中镁镁业在江西省上饶市XX园的大型金属材料深加工项目，由中镁镁业出资，重型机械研究院结合园区整体规划，对镁合金板带材生产线工程（铸轧温轧方案、挤压温轧方案）进行设计、成套、EPC总承包，双方合作进行工程建设。2、镁合金板带材生产线技术成果（生产工艺和设备成套）原则上归双方共同所有，在合同签订时具体约定。中镁镁业生产线生产所产生的效益归中镁镁业所有。3、双方约定技术成果保护期为三年（陕西省境内为一年），保护期从生产线热试生产后开始计算。4、在保护期内，在未经一方同意情况下，另一方不得对外推广。如果向第三方推广，中镁镁业与重型机械研究院协商合作方式。如果中镁镁业新建同类项目，明确重型机械研究院为唯一的生产线成套设备供货商，双方签订相应的设备供货合同。5、为保证设备的加工、制造质量和现场安装、调试工作的顺利实施，重型机械研究院在告知中镁镁业的前提下，有权选择并最终决定设备制造集成供货商。该协议约定项目进度计划：1、由中镁镁业确定园区整体规划，重型机械研究院结合整体规划开展工厂方案设计、XX线XX组方案设计。双方签订设计委托合同。该阶段预计2013年11月中旬完成。2、双方签订设计委托合同后，重型机械研究院开展详细设计工作，中镁镁业组织对重型机械研究院详细设计进行评审。评审通过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和设备制造合同。该阶段预计2013年12月底完成。3、该生产线投产后，为保证中镁镁业生产需要，重型机械研究院承担生产需要的核心零部件的备品备件供货，双方签订供货合同。该协议第五条约定：1、中镁镁业同意先支付2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2、重型机械研究院承诺生产线设计阶段所需要的试验费用，均由重型机械研究院承担。中镁镁业支付给重型机械研究院的以上项目启动资金，待双方签订设备供货合同时计入设备供货合同；3、双方均同意就合作事宜在此合作意向基础上与对方进一步商谈，签署单项合同。2013年12月19日，中镁镁业向重型机械研究院转账支付200万元。之后，双方未签订设计委托合同及后续协议。2018年7月23日，中镁镁业向重型机械研究院送达解除《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的通知，内容为“贵司既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也不履行工厂方案设计、生产机组方案设计，继而签订设计委托合同、施工合同和设备制造合同。贵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和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我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通知解除与贵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请贵司立即向我司返还以承诺约定用于签订设备供货合同预付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重型机械研究院向一审法院提交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的（2019）陕证民初第002989、002990、002991、002992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重型机械研究院市场项目负责人姚赟自2013年4月至2018年11月通过邮箱收到及发送中镁镁业、重型机械研究院相关项目负责人以及外聘专家的邮件，对涉案项目的实验、调研、技术等具体内容进行交流，涉及XX园规划概念设计、镁合金挤压机组方案图、中心镁合金研究开发、镁合金铸锭预处理设备工厂设计参考资料、剥皮机平面布置图、预处理设备平面图、西重外协厂考察、中镁镁业项目主要设备动能预估统计表、中镁镁业挤压机交流内容、询价书、中镁镁业产品方案表镁合金板带项目技术合作协议书、技术合作协议回复、出国行程安排、产品设计方案表、关于2014年4月28日-30日中镁镁业与中重院审查交流内容、中镁镁业产品方案表、成套设备的技术规格书、实验报告、会议纪要、镁合金板带材生产线简介、20160531交流内容轧机、中镁镁业初步报价汇总、技术咨询服务协议、中镁镁业板带一期工程需要建设单位提供资料汇总、20140728审查会议内容、2014616项目评审会议纪要、项目评审会有关问题的回复、140623中镁镁业铸轧铸棒工艺平面布置设想图、镁产业园、项目审查会议内容、镁合金铸棒系统设计图等内容。2013年10月23日，中镁镁业邀请重型机械研究院、上海西重所重型机械成套有限公司派遣有关人员与其公司人员一同前去法国、德国、奥地利相关公司进行技术交流及考察。2014年8月19日，重型机械研究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种镁及镁合金板带温轧控温系统”发明专利。2017年2月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予以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1410407171.6，专利权人为重型机械研究院。2014年8月14日，重型机械研究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一种镁或镁合金带卷生产工艺”发明专利。2017年4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予以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1410397562.4，专利权人为重型机械研究院。重型机械研究院向一审法院提交《成套设备的技术规格书》、《中镁镁业有限公司镁合金板带项目一期工程设计方案》及附图，证明签订技术框架协议后，其进行了大量工作，形成了技术方案和技术成果，具备了签订设计委托合同及后续合同的条件。中镁镁业对《成套设备的技术规格书》、《中镁镁业有限公司镁合金板带项目一期工程设计方案》及附图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重型机械研究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中镁镁业有限公司镁合金板带项目报价方案》、工程设计收费标准、设计费计算依据等，证明涉案项目已经启动，其组织专业团队进行了大量工作，完成了项目园区规划设计、生产工艺及设备研发设计、工厂设计等，并对该项目生产线所需的设备进行了报价，根据工程设计收费标准的规定，中镁镁业应支付设计费1068.4万元，因中镁镁业拒不履行缔结合同之义务，给其造成的损失1068.4万元应予赔偿。中镁镁业不认可《中镁镁业有限公司镁合金板带项目报价方案》、设计费计算依据的真实性，认可工程设计收费标准的真实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审理中，重型机械研究院表示不认可《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解除，但因中镁镁业设置障碍不签订设计委托合同及其它系列合同，双方合作无法继续进行，同意解除合同。中镁镁业表示如不能确认《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解除，仍要求解除《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认为重型机械研究院同意解除，双方对此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中镁镁业与重型机械研究院签订的《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是否已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中镁镁业于2018年7月23日向重型机械研究院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写明因重型机械研究院既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也不履行工厂方案设计、生产机组方案设计，继而签订设计委托合同、施工合同和设备制造合同。重型机械研究院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和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通知解除合同。中镁镁业认为《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重型机械研究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重型机械研究院一直就涉案项目与中镁镁业进行沟通、交流，在《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约定的2013年11月中旬后的几年时间里，双方仍就涉案项目的相关事宜持续进行沟通、交流，重型机械研究院形成了相应的设计方案及技术成果，而签订设计委托合同及其它系列合同需要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中镁镁业无证据证明系因重型机械研究院单方原因造成设计委托合同及其它系列合同的未能签订。中镁镁业通知重型机械研究院解除合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故其主张《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重型机械研究院同意解除《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中镁镁业主张重型机械研究院返还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签订前、后，重型机械研究院市场项目部负责人与中镁镁业、重型机械研究院相关项目负责人以及外聘专家，对涉案项目的实验、调研、技术等具体内容进行交流，重型机械研究院组织工作人员出国考察，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大量工作，形成《成套设备的技术规格书》、《中镁镁业有限公司镁合金板带项目一期工程设计方案》及附图、《中镁镁业有限公司镁合金板带项目报价方案》等文件，且取得“一种镁及镁合金板带温轧控温系统”、“一种镁或镁合金带卷生产工艺”发明专利，可以认定重型机械研究院为涉案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资金。《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第五条约定：1、中镁镁业同意先支付2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2、重型机械研究院承诺生产线设计阶段所需要的试验费用，均由重型机械研究院承担。中镁镁业支付给重型机械研究院的以上项目启动资金，待双方签订设备供货合同时计入设备供货合同。根据该协议内容，可以认定中镁镁业支付的200万元系项目启动资金，待双方签订设备供货合同时计入设备供货合同。因双方并未签订设备供货合同，故不能认定该款项为设备预付款。且《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第三条合作方式约定涉案项目由中镁镁业出资，重型机械研究院结合园区整体规划，对镁合金板带材生产线工程进行设计、成套、EPC总承包，双方合作进行工程建设。重型机械研究院主张该200万元其已为涉案项目支出，因该款项本为项目启动资金，中镁镁业要求重型机械研究院返还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重型机械研究院反诉主张中镁镁业赔偿损失1068.4万元，并支付公证费、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如前所述，重型机械研究院为涉案项目进行了大量工作，取得了相应的设计方案及技术成果，重型机械研究院虽为涉案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资金，但因中镁镁业已支付了200万元的项目启动资金用于涉案项目的启动，故重型机械研究院反诉主张中镁镁业赔偿损失1068.4万元，并支付公证费、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镁镁业有限公司与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二、驳回中镁镁业有限公司要求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返还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270元，由中镁镁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243元，由中国重型机械研究院股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是否已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2.重型机械研究院是否应向中镁镁业返还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对于争议焦点1，中镁镁业于2018年7月23日向重型机械研究院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写明因重型机械研究院既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也不履行工厂方案设计、生产机组方案设计，继而签订设计委托合同、施工合同和设备制造合同。重型机械研究院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和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通知解除合同。中镁镁业认为《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按照双方《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的约定，项目第1阶段由中镁镁业确定园区整体规划，重型机械研究院结合整体规划开展工厂方案设计、XX线XX组方案设计，双方签订设计委托合同，该阶段预计2013年11月中旬完成。根据重型机械研究院提交的公证书、会议纪要等证据，可以证明重型机械研究院在签订协议书后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形成了相应的设计方案及技术成果。至于后期签订设计委托合同及其它系列合同需要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中镁镁业无证据证明系因重型机械研究院单方原因造成设计委托合同及其它系列合同的未能签订。中镁镁业主张《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于2018年7月23日解除，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基于重型机械研究院同意解除《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2，《技术合作框架性协议书》第五条约定：1、中镁镁业同意先支付2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2、重型机械研究院承诺生产线设计阶段所需要的试验费用，均由重型机械研究院承担。中镁镁业支付给重型机械研究院的以上项目启动资金，待双方签订设备供货合同时计入设备供货合同。根据该协议内容，可以认定中镁镁业支付的200万元系项目启动资金，因双方并未签订设备供货合同，故不能认定该款项为设备预付款。一审法院根据重型机械研究所提供的证据，认定重型机械研究院为涉案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资金，20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中镁镁业无权要求重型机械研究所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对于中镁镁业认为其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重型机械研究院应当返还其收取的20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的主张，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中镁镁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270元，由中镁镁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宝堂 审 判 员    黄晨瑞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卢建莉书 记 员     李竹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