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 负责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雅，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少侠，女，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毅，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丽，女，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梅，女，194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志，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坤，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茂连，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26-2号6楼。 负责人：骆公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元豹，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江坤、姜茂连、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包元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主体共计四个，而一审法院仅认定江坤驾驶的皖Ｋ×××××重型牵引车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另外三辆机动车未予认定，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其具有四个属性：一是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二是上道路行驶；三是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四是轮式车辆。本案中，包元豹、姜茂连、姜茂兵驾驶的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符合上述特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该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上述规定中对上道路行驶的联合收割机应作为机动车对待，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姜坤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包元豹、姜茂连、姜茂兵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姜茂兵站在路边，相当于自车而言也是第三者，本次事故应用尽四个车辆的交强险，共计448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包元豹、姜茂连、姜茂兵驾驶的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应该购买交强险而未购买，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二、姜茂兵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江苏省农村标准计算、姜茂兵生前居住地江苏省东海县岗埠农场四分场44大队1—1号，系农村户口，且在一审中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姜茂兵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辩称，农业机械部的规定，仅是指上路运输的拖拉机，而联合收割机已在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政府补贴专项保险，不适用机动车相关保险限额的规定。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分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机动车交强险的限额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坤、蒋茂连、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包元豹二审未到庭应诉也未作出答辩意见。 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分公司、江坤、姜茂连、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包元豹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3178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分公司、江坤、姜茂连、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包元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3时30分，江坤驾驶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重型普通半挂车，沿026县道（二徐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1公里加800米处宿州市埇桥区灰古南路段，先与包元豹驾驶苏14／×××××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由北向南停在路边发生碰撞，后苏14／×××××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又撞到同向停在路边姜茂连驾驶苏14／×××××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最后苏14／×××××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又撞到同向停在路边姜茂兵驾驶苏14／×××××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事发时姜茂兵站在路上），致姜茂兵当场死亡，江坤、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江志全、包元豹和苏14／×××××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乘坐人徐四凤四人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江坤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包元豹、姜茂连、姜茂兵共同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江志全、徐四凤无责任。姜茂兵生前系江苏省岗埠农场高桥居委会职工。王春梅生育姜茂兵、姜茂端、姜茂行三个子女。另查明，江坤驾驶的皖Ｋ×××××号车在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皖Ｋ×××××号挂车在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分公司投保了5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苏14／×××××号车、苏14／×××××号车在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江苏省农业机械综合保险，保险财产项目包含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000元，操作人员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000元，农业机械损失保险，保险金额50000元，农业机械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经审查符合实际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划分责任的依据。江坤、包元豹、姜茂连应当对姜茂兵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姜茂兵生前系江苏省岗埠农场高桥居委会职工，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相关损失。结合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诉求和江苏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过错程度酌定45000元、丧葬费39870.5元（79741元／年÷12×6）、被扶养人生活费58924元（6年×29462元／年÷3人）、苏14／×××××号车经评估车损费3634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酌定1200元，合计1125334.5元。评估费系收据，不予认定。鉴于皖Ｋ×××××号车在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皖Ｋ×××××号挂车在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分公司投保50000元不计免赔三者商业险。苏14／×××××号车、苏14／×××××号车在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江苏省农业机械综合保险，且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车不需要购买交强险，上述损失，由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9334.15元［（1125334.5元-112000元）×70%］。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承担姜茂连所有的苏14／×××××号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101333.45元［（1125334.5元-112000元）×10%］，姜茂兵所有的苏14／×××××号车的操作人员责任保险101333.45元［（1125334.5元-112000元）×10%］，合计203444.9元。包元豹承担101333.45元［（1125334.5元-112000元）×1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损失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损失709334.15元，合计821334.15元；二、紫金保险连云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损失202666.9元；三、包元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损失101333.45元；四、驳回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3元，由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市分公司负担1270元，江坤负担4696元，包元豹负担509元，姜茂连负担509元，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负担5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市分公司提供2007年农业部通知一份，以证明联合收割机是拖拉机的配套设施，应当购买交强险。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质证意见为：该通知不是正式文件，且在2010年被取消。2012年公安部的通知精神是特种车辆参照地方规定。本院将在下文对上述证据予以论证。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姜茂兵驾驶的联合收割机被他车相撞致害，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请求在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肇事车辆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第三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并无不当。至于其他肇事车辆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影响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市分公司在赔偿后依照上述规定处理，故，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案不予采纳。另，一审期间，冯少侠、姜毅、姜丽、王春梅为证明姜茂兵所受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给予赔偿，提供了姜茂兵辖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材料，上述证据能证明姜茂兵生前系江苏省港埠镇农场高桥居委会职工，一审按照2019年江苏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市分公司称一审对姜茂兵的损失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人财保险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