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钢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海路3288号F3208室。法定代表人：张典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中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兴业二路18号1幢3119室。法定代表人：秦应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强，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金（天津）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曹子里乡花城中路东侧综合办公楼203-1室。诉讼代表人：中金再生资源（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中金再生资源（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的管理人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铁城，中金再生资源（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的管理人成员。上诉人宝钢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与被上诉人宁波中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金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金（天津）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能源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宁波中金公司在财产保全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宁波中金公司对宝钢公司的诉请和财产保全是基于虚构的事实。宁波中金公司的行为违背法律规定和中金能源公司的意志，申请财产保全所依据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未通知宝钢公司，债权不存在。二、一审认定上述财产保全过程中宝钢公司不存在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宝钢公司的巨额资金被长期冻结，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宁波中金公司是否选择性的对保全对象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与保全对象有无产生损失无关联，宝钢公司对于何种财产被法院保全并无选择权，宝钢公司申请股权解封的行为只能证明是为了避免扩大损失。被上诉人宁波中金公司辩称：本案债权转让真实，对价合理，宁波中金公司对债权的转让和受让并不存在过错。首先宝钢公司对中金能源公司是存在欠款的，债权存在且可以转让。宁波中金公司对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无因管理行为，宁波中金公司发送了律师函给宝钢公司，债权转让行为性质和发律师函延续诉讼时效的性质一样，都是为了维护中金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中金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更换，中金能源公司的股东现在是破产管理人，无因管理是可以要求合理的费用的，900万元作为对价也是比较合理的，并非过高，是公平的，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公章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宁波中金公司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也未超范围保全。根据过错归责原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债权转让需经过债权委员会是指没有重整之前是不需要经过债权委员会，重整之后不存在需要通知债权委员会。宝钢公司要求宁波中金公司承担的责任已超越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债权真实，保全不存在过错，宝钢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实际损失。一、宝钢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债权转让是虚假的，本案中宁波中金公司和中金能源公司也举证证明债权真实存在，且尚未履行完毕，是可诉的债权。根据最高法（2015）民申字第1147号的案例，本案债权转让的法定形式要件充分，宁波中金公司申请保全不存在过错。转让通知合法有效，依法不得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吴某代表宝钢公司签收，律师函亦经宝钢公司前台签收。宝钢公司主张已全部履行了相应货款，与事实不符，根据前案的举证情况，宝钢公司仍有欠付货款的事实。宝钢公司主张宁波中金公司明知诉请债权是无锡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A公司）和吴某承诺的债务与事实不符，对此宝钢公司并未举证。二、宝钢公司主张冻结资金造成重大损失，与事实不符。宝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保全的实际损失；宝钢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国B有限公司转让0007账户的款项，是用于担保解封“已冻股权及账户国贸支行账号3055（实际保全0元）”,宝钢公司用于解封的转换担保所造成的损失，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原审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陈述认为，坚持一审答辩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该公司及公司股东兼债权人天津中金公司的合法权益。中金能源公司对宁波中金公司与广东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C公司）擅自利用“中金能源公司”名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据此提起的诉讼、保全等事宜均不知情。宁波中金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中金能源公司及天津中金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于宁波中金公司所述其与广东C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据此提起诉讼的行为属于无因管理不予认可，该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多处条款均对中金能源公司不利，存在宁波中金公司与广东C公司相互勾结侵占中金能源公司财产的嫌疑，并非为中金能源公司谋利或免使其利益受损的行为。另外中金能源公司与宝钢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业务合同关系，其对宝钢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宝钢公司认为加盖宝钢公司印章的收货凭证系伪造，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宝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波中金公司赔偿宝钢公司1,365,178.66元（以43,170,042.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扣去活期存款利率0.30%，即4.05%的年利率，从2017年7月21日起算至2018年5月2日解封之日止）；2.判令宁波中金公司赔偿宝钢公司维权律师费5万元；3.判令太保上海分公司对宁波中金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宁波中金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案件立案、财产保全及判决情况：2017年3月15日，浦东法院立案受理宁波中金公司起诉宝钢公司、无锡A公司、吴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宁波中金公司在该案中诉称，2011年12月26日起，中金能源公司与宝钢公司订立《煤炭购销合同》、变更协议等，约定由中金能源公司向宝钢公司提供双欣块煤。合同履行中实际交付煤炭113,944.89吨，结算金额为74,474,525元，宝钢公司已经支付42,034,082.62元，尚欠32,440,442.38元。2013年12月1日，无锡A公司和吴某出具《承诺书》，无锡A公司确认对中金能源公司欠款29,375,702.21元及资金占用费10,248,510.22元（截至2013年11月30日），总计欠款为39,624,212.43元，并承诺于承诺书签署之日起最多分五期向中金能源公司偿还全部欠款；吴某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在上述《承诺书》出具之前，无锡A公司已就上述合同项下债务偿还本金2,216,718.49元。2015年3月，中金能源公司向宝钢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宝钢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3月16日，中金能源公司与宁波中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金能源公司将其对宝钢公司的债权29,375,702.21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宁波中金公司。截止到2016年3月16日前，无锡A公司共支付资金占用费568万元。2016年11月，宁波中金公司向宝钢公司等发出《律师函》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宝钢公司等还清欠款及承担相应的责任。宁波中金公司在该案中主张：1.宝钢公司和无锡A公司支付欠款29,375,702.21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9,375,702.21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起算，按年利率15%计）；2.吴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4月28日，一审法院根据宁波中金公司申请，作出（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财产保全裁定，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宝钢公司、无锡A公司、吴某合计43,170,042.37元的银行存款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7月14日的“保全结果反馈表”显示：2017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冻结了无锡A公司在工行无锡锡北支行的账号，保全金额1,422.71元；2017年7月8日冻结了无锡A公司在农行无锡张泾支行账号，保全金额509.21元；2017年7月12日通过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宝钢公司名下所持上海XX中心有限公司100%股权；2017年7月14日冻结了宝钢公司在工行宝钢国贸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3055、XXXXXXXXXXXXXXX0007）的存款，两个账号实际冻结的金额均为0元。2017年7月21日，宝钢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国XX集团有限公司向宝钢公司在工行宝钢国贸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0007）汇入12,330万元。2017年7月29日，宝钢公司提出“请求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的紧急申请”，认为其被查封的工行宝钢国贸支行的账号（XXXXXXXXXXXXXXX0007）于2017年7月21日收入一笔12,330万元，远超诉讼标的，且其持股的上海XX中心有限公司欲引入战略投资者，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故申请对查封股权进行解封。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出具（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宝钢公司所持上海XX中心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查封、解除对宝钢公司在工行宝钢国贸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3055）的冻结措施。2018年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宁波中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嗣后，该案当事人均服判，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4月9日，一审法院出具（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之二的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宝钢公司、无锡A公司和吴某的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5月2日，一审法院以“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实际解除了对宝钢公司在工行宝钢国贸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0007）的冻结措施。二、（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案件查明事实：（一）中金能源公司的股权结构、印章流转等情况。中金能源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在天津市武清区登记设立，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中金再生资源（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金公司）。2014年9月26日，中金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因“脑梗死”去世。该案审理中，中金能源公司提供了一份由天津中金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做出的《关于调整中金（天津）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处理流程的通知》，内容涉及：经总部研究，对中金能源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流程等做出调整；成立中金能源公司债权债务处理委员会；即日起中金能源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处理方案必须经债权债务处理委员会讨论通过，所有对外签发的相关文件等必须经债权债务委员会批准后印发；中金能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业务章、合同章等所有有效印章均由集团融资部华北区总经理李某统一保管，凭债权债务委员会批准使用等。2013年12月13日，李某被免职，田某接任。中金能源公司还提供了同年12月27日《公司用章交接表》，涉及张某印（法人章）、中金能源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放货专用章、业务专用章、入库专用章、出库专用章；接收人签名为“谢某”，监交人签名为“田某”。天津中金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表示：天津中金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当前不掌握中金能源公司的印章及证照；2016年10月31日，天津中金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曾向谢某、田某等人发函，邮寄的地址为“广州市XX路XX号XX广场”要求其返还全部公司证照、印章等，但该两人未予回复。（二）天津中金公司的现状。2013年12月19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二中院）作出（2013）二中民三破审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西青支行对天津中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天津二中院作出（2013）二中民三破决字第3号民事决定书，指定天津市清算事务所为管理人。（三）宁波中金公司持有《债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的情况。宁波中金公司持有一份落款签约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涉及：中金能源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宁波中金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中金能源公司对宝钢公司拥有债权42,563,357.95元，无锡A公司和吴某承诺连带偿还上述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注：在该份协议中，宝钢公司、无锡A公司和吴某统称为“债务人”）；截至本协议签订日，无锡A公司共支付货款13,187,655.74元和资金占用费568万元，尚余29,375,702.21元上述连带货款债权和资金占用费没有支付；宁波中金公司和中金能源公司一致同意，中金能源公司将对宝钢公司的货款债权29,375,702.21元、无锡A公司和吴某的上述连带货款债权和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4,568,510.22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以29,375,702.21元为本金按15%的年利率计算）及上述债权项下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宁波中金公司行使；上述债权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宁波中金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及时支付给中金能源公司；中金能源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将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各债务人；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或债权被代位追偿，则债务人向中金能源公司履行义务，同时中金能源公司应向宁波中金公司支付追收债权总包干费用不少于500万元；如在本协议签订后，债务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中金能源公司，则中金能源公司应在收到款项后3日内将所收款项支付给宁波中金公司；如中金能源公司未按期将款项支付给宁波中金公司，宁波中金公司有权要求中金能源公司按其收到未付款项乘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赔偿损失等。该协议尾部加盖了宁波中金公司和中金能源公司的印章，但无经办人签字。该案庭审中，在回答法庭提问时，宁波中金公司明确表示不清楚中金能源公司的经办人是谁，无法确认。该案审理中，宁波中金公司提供了由中金能源公司盖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抬头为宝钢公司，内容涉及：中金能源公司将其对宝钢公司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宁波中金公司等。该通知书由吴某签收。2013年12月1日，无锡A公司和吴某向中金能源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涉及：无锡A公司确认对中金能源公司的总欠款为39,624,212.43元，其中包括29,375,702.21元货款和10,248,510.22元资金占用费（含税）；无锡A公司承诺最多分五期向中金能源公司偿还全部欠款，在2013年12月31日前最低支付200万元，在2014年1月20日前最低支付300万元，在2014年5月31日前最低支付1,000万元，在2014年6月30日前最低支付1,000万元并力争全额还清剩余债务，如未能在四期内还清所有债务，于2014年9月30日前保证将剩余欠款支付给中金能源公司；无锡A公司承诺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向中金能源公司偿还资金占用费等；吴某和无锡A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等。（四）中金能源公司与宝钢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付款情况。该案审理中，宁波中金公司提供了2011年12月26日中金能源公司与宝钢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号为11HYMGZGMM0406(101111)，约定由中金能源公司向宝钢公司提供双欣块煤3万吨，含税单价为每吨710元，金额为2,130万元。2012年2月10日，双方又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供煤数量变更为6万吨，单价变更为每吨670元。2012年3月4日，双方又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供煤数量变更为9万吨，单价变更为每吨630.25元。2012年3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供煤数量变更为12万吨。2012年4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单价降为每吨607.41元，自同年3月19日至3月25日的到货批次执行。2012年4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自同年3月26日起的交货批次单价变更为每吨635.06元。该案一审审理中，宝钢公司确认在上述合同履行中，已经向中金能源公司支付了42,034,082.62元，并认为上述合同及变更协议所涉及的货款均已付清。中金能源公司认为对宝钢公司享有债权，但对合同及变更协议的真实性、货款的具体金额均无法核实确认，亦无法举证。三、中金能源公司的印章等资料进行实际交接的情况2019年1月21日，马某与天津中金公司管理人杨光等人就中金能源公司的印章等资料进行交接。马某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中金能源公司的公章印鉴由其员工田某带入广东C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委托马某交给天津中金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申请财产保全，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综上，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关于宁波中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主观恶意。本案中，宝钢公司主张，宁波中金公司在另案中存在“诉请缺乏基本权利基础，提交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伪造嫌疑，恶意将其拖入诉讼”的行为，其主观存在恶意。因为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能过于苛责，故即便宁波中金公司的诉请缺乏基本权利基础，提交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也无法认定宁波中金公司存在主观恶意。而且“伪造”《债权转让协议》只是出于宝钢公司的怀疑，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也没有经过其他部门予以调查、核实。同理，天津中金公司代表中金能源公司陈述，其曾失去对中金能源公司的掌控，不知《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故而认为宁波中金公司有严重损害其合法利益的行为，亦是出于怀疑，并无事实证据证明。因此宝钢公司关于宁波中金公司申请保全存在恶意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关于宝钢公司的实际损失。宝钢公司提交了现金平台管理办法、贷款授信放款函等证据证明宁波中金公司申请诉讼保全行为对其造成了利息损失，但宁波中金公司在另案起诉宝钢公司、无锡A公司、吴某等三人时，并未选择性申请对宝钢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宝钢公司的账户资金和股权被查封、冻结后，其选择解除股权查封措施，涉案账户继续冻结，故其关于宁波中金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对其造成利率差额的利息损失亦难以证明。综上，对宝钢公司诉请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宝钢资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36元,由宝钢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宁波中金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财产保全申请错误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责任，其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构成要件包括：一是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二是损害行为的违法性；三是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四是行为人的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与宝钢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中金能源公司亦确认对宝钢公司享有债权，故宁波中金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并非无债权基础。虽然宁波中金公司在前案中的诉讼请求未获得支持，但也无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协议系伪造或宁波中金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而形成，而且，宁波中金公司在该案中对宝钢公司、无锡A公司、吴某同时进行了财产保全，并未对宝钢公司采取有针对性的恶意保全措施。据此，本院认为，案件审理中不能简单地以裁判结果作为判断宁波中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宝钢公司认为宁波中金公司在主观上存在过错，缺乏依据，对宝钢公司主张因宁波中金公司的诉讼保全造成的利息损失，不应予以支持。宝钢公司于本案中要求太保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宝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6元，由上诉人宝钢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