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陈港镇福照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MA2YQ3JB2N。 法定代表人：廖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江，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乐发，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富顺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工业开发区富顺光电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28586668C。 法定代表人：陈水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兵，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科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顺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富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通过书面审查、调查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睿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书；２、改判支持科睿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富顺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３、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顺公司承担。诉讼中科睿公司补充提出上诉请求：一审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科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生产出剩余的300套充电桩箱体，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富顺公司交货、富顺公司拒收货物的事实，严重与事实不符。首先，从科睿公司提交的相关图片证据来看，完全能够证明科睿公司已在2018年6月6日前生产完成案涉批次的充电桩箱体，而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故一审法院认定科睿公司不能证明其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生产出剩余的300套充电桩箱体与事实不符。其次，案涉充电桩箱体是非标定制产品，且科睿公司所有的订单均来源于富顺公司的加工定做，即科睿公司相当于富顺公司的外包加工工厂。其生产交易流程为：富顺公司下订单并提供相应图纸-科睿公司完成生产-富顺公司根据自身生产销售进度指示科睿公司送货。实际情况是，富顺公司近年来运营情况极差，在科睿公司多次要求送货并已实际将货物送至合同约定交付地点的情况下，公司相关负责人均避而不见、拒收货物，意图将损失全部转嫁给科睿公司。二、退一步讲，即使科睿公司逾期交货，其行为也完全构不成违约。科睿公司与富顺公司不仅仅只有案涉这一笔交易，在此之前，两家公司长期存在交易行为，而富顺公司尚欠科睿公司包含案涉合同款项在内的大量款项尚未支付。不仅如此，富顺公司还存在大量汇票到期拒付、多起作为民事案件被告的款项未履行的情形，其自身经营情况极差。在此情形下，科睿公司完全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合同的履行。故即使科睿公司逾期交货，其行为也完全不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未能综合评判案件情况，机械套用合同条款，简单粗暴驳回科睿公司诉讼请求与合同法鼓励交易的原则不符，应予调整。如上所述，科睿公司早已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前将案涉产品生产出来，仅因富顺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产品至今滞留在科睿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科睿公司也多次表明产品已经生产完毕，富顺公司可随时提货或要求科睿公司将货物交付至指定地点。即使科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行为亦不致达到可终止交易的程度，且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标准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四、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富顺公司提出的请求，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审过程中，科睿公司提出诉讼主张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也就是要求富顺公司支付货款并收取货物，但富顺公司抗辩货物未交付，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有权拒付货款；富顺公司在反诉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提出要解除合同，一审判决驳回科睿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就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在富顺公司没有提出反诉主张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了应该解除合同，并支持了富顺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富顺公司的反诉请求，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科睿公司的上诉请求。 富顺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科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生产出剩余的300套充电桩箱体，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富顺公司交货，富顺公司拒收货物的事实”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首先，从科睿公司提交的照片来看，该照片仅能证明存在有一个仓库存放货物，这个仓库与科睿公司是否存在关联性无法得知，该照片没有任何拍摄时间、地点、位置、也无法体现货物数量，更不能证明科睿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间内生产出剩余货物交付给富顺公司及存在富顺公司拒收货物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科睿公司应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期内生产涉案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富顺公司拒收，一审法院认定其未尽到举证责任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其次，富顺公司与科睿公司签订两份《买卖合同》，涉案一共7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但科睿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只送货给富顺公司4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双方也只能按4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进行结算货款。因此，科睿公司主张富顺公司拒收剩余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与客观事实不符。二、科睿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严重，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科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理有据。首先，涉案充电桩即使是非标定制产品，属于富顺公司要求其制作的，但科睿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完毕供货及送货义务，富顺公司有权拒收剩余的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地址：福建省漳州市蓝田工业开发区，运费由供方承担。”该约定很明确，交货方式是送货，即科睿公司必须送货到福建省漳州市蓝田工业开发区交给答辩人。但科睿公司自2018年7月11日违约未交付货物之日起，至一审开庭之日止，合同约定的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已逾期486天未交货，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更造成富顺公司无法按计划将该批货物投入生产使用，已失去订购该批货物最初目的，已无实际使用价值。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的约定：“若供方逾期交货，供方应支付需方本合同总金额每天1%的违约金，若逾期交货超过15日，需方有权就逾期部分进行退货，供方应支付需方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富顺公司有权拒绝收取逾期交货的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也无需支付相应货款，并有权要求科睿公司支付因逾期交货产生的相应违约金。其次，科睿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富顺公司存在大量汇票到期拒付、多起作为民事案件被告的款项未履行的情形，该理由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并且，涉案合同约定的最晚交货期为2018年7月10日，在此之前，富顺公司不存在大量汇票到期拒付、多起作为民事案件被告的款项未履行的情形，科睿公司主张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合同的条件不成就。再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庭审调查等情况综合评判本案，其判决合理合法。三、科睿公司补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其一，科睿公司补充的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上诉期，不属于上诉请求范围，其理由不能成立。其二，根据合同约定，若供方逾期交货，供方应支付需方合同总金额每天1%的违约金，若逾期交货超过15天，需方有权就逾期部分进行退货，供方应支付给需方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供方现在选择了10%的违约金，这就说明了合同不需要继续履行，也无须进行解除。其二，科睿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要求交付货款并且将货物交付给富顺公司，由于合同签订的交货时间是2018年7月10日交货，起诉的时间是在2019年8月5日，也就是一年之后起诉，对于直流充电桩电子产品经过一年，国家的标准已经发生变化。这样情况下一年之后才要求交付相应的充电桩箱体，这是不可能的。一审判决驳回科睿公司的所有请求的情况下，也就说明了合同无须继续履行，也无须作为一条请求或者作为一条认定在判决书中予以说明。所以一审判决程序并无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合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科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科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顺公司支付科睿公司货款641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12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2.判令富顺公司立即提走暂仓储在科睿公司仓库的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并支付该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自2018年7月10日起的仓储费用。 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科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50120元。2.反诉费用由科睿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15日，以富顺公司为需方，科睿公司为供方的买卖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1604286），双方约定（摘要）：购买的器件设备为：直流电充电桩箱体，型号：120ＫＷ1495＊680＊483（含喷塑丝印），数量500套，含税价2150元，合计107.5万元。技术参数：按需方电子档图纸要求制作。交货期：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5月30日前交货。交货地址：福建省漳州市蓝田工业开发区。付款方式：货票到月结90天，供方开具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若供方逾期交货，供方应支付需方本合同总金额每天1%的违约金，若逾期交货超过15天，需方有权就逾期部分进行退货，供方应支付需方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等。2018年6月7日，以富顺公司为需方，科睿公司为供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81604401），双方约定（摘要）：购买的器件设备为：直流电充电桩箱体，型号：120ＫＷ1495＊680＊483（含喷塑丝印），数量200套，含税价2131元，合计42.62万元。技术参数：按需方电子档图纸要求制作。交货期：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7月10日前交货。交货地址：福建省漳州市蓝田工业开发区。付款方式：货票到月结90天，供方开具的16%增值税专用发票。若供方逾期交货，供方应支付需方本合同总金额每天1%的违约金，若逾期交货超过15天，需方有权就逾期部分进行退货，供方应支付需方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等。科睿公司向富顺公司交付4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双方已就该4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科睿公司与富顺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科睿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生产出剩余的300套充电桩箱体，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富顺公司交货，富顺公司拒收货物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科睿公司逾期交货，科睿公司应支付富顺公司本合同总金额每天1%的违约金，若逾期交货超过15天，富顺公司有权就逾期部分进行退货，科睿公司应支付需方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科睿公司逾期交货超过15天，富顺公司有权退货，故科睿公司请求富顺公司支付货款6412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请求富顺公司提走300套直流电桩箱体、支付仓储费用，不予支持；富顺公司请求科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50120元（1075000×10%+426,200×10%），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富顺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50120元。二、驳回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2元，减半收取计5106元，由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651.2元，由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科睿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科睿公司补充提供两份证据：１、案涉充电桩箱体合格证，欲证明其在合同期满即将货物生产完毕，富顺公司拒收货物；２、（2019）闽0603民初1850号判决书，欲证明富顺公司经营困难，存在货款未支付情形，即使科睿公司存在逾期交货也不构成违约，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终止合同的履行。富顺公司质证后，对证据１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合格证随时可以制作，不能证明科睿公司在合同期内按时生产出货物；对证据２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科睿公司的主张。对于科睿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审查，证据１虽然体现的生产时间为2018年6月6日，因合格证可以事后补印，合格证上的货物是否确实系科睿公司在该日期生产无法确认，且也不能证明其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富顺公司拒绝收货的事实，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２，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富顺公司存在欠付货款被起诉的事实。 二审另查明，科睿公司向富顺公司交付型号为120KW1495*680*483（含喷塑丝印）的4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送货单上体现的出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30日出货102套，2018年7月23日出货48套，2018年7月30日出货150套，2018年8月16日出货100套。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定性？二、科睿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定制的货物，其主张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能否成立？三、富顺公司在反诉中未主张解除讼争的合同，直接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能否成立？如果成立，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的案由应如何定性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标的物直流充电桩箱体的规格、型号及技术参数却是按需方富顺公司的提供的电子图纸要求制作，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因此，本案讼争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实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 二、科睿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其主张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科睿公司与富顺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根据编号为181604286的合同约定，型号为120KW1495*680*483（含喷塑丝印）直流充电桩箱体，数量为500套，需于2018年5月30日前交货；编号为181604401的合同约定，型号为120KW1495*680*483（含喷塑丝印）直流充电桩箱体，数量为200套，需于2018年7月10日前交货。显然科睿公司已交付富顺公司的400套型号为120KW1495*680*483的直流充电桩箱体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该型号的另外的100套，科睿公司亦没有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5月30日前已交付富顺公司。而型号为120KW1495*680*483（含喷塑丝印）2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科睿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于2018年7月10日前交货。因此，对于本案讼争的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科睿公司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其主张两批货物共计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已按时运抵富顺公司，但富顺公司拒收，却未能提供相应的送货单、运输单据及富顺公司拒收的证据证实，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由于科睿公司逾期交付货物超过15天，依据两份合同约定，科睿公司已构成违约，富顺公司有权就逾期部分进行退货，对于科睿公司起诉要求富顺公司接收剩余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并支付货款641,200元，富顺公司已表示拒收并提起反诉要求科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因此，科睿公司要求富顺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 二、富顺公司在反诉中未主张解除讼争合同，直接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能否成立；如果成立，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如上分析，本案中科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富顺公司交付定制的全部货物，对于科睿公司的起诉主张，富顺公司抗辩无须付款。对于剩余货物300套直流充电桩箱体逾期交付已超过15天，富顺公司依据合同约定，选择逾期部分进行退货拒收的条款，反诉要求科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富顺公司没有直接反诉解除讼争合同，但其已选择拒收退货，并反诉科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应视为富顺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已作出解除讼争合同的意思表示，无须单独反诉解除讼争合同，且《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四十条也并未规定买受人须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后才能提起违约金之诉。因此，富顺公司反诉主张科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科睿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在富顺公司未反诉提起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判决其支付违约金超越富顺公司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对于富顺公司反诉要求科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50,120元是否过高问题。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买受人预先支付货款，富顺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科睿公司逾期交货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虽然合同约定若逾期交货超过15天，需方有权就逾期部分进行退货，供方应支付需方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但科睿公司逾期交付的货物仅有300套，富顺公司却要求科睿公司按700套货物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150120元，显失公平，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按逾期交付货物价款的10%计付为64120元，符合公平原则。科睿公司上诉提出富顺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理由，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科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采纳；其他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除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及判决科睿公司支付给富顺公司的违约金过高不当外，其他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富顺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64120元； 四、驳回富顺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0212元减半收取5106元，由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1651.2元，由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01.0元，富顺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0212元，由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1651.2元，由福建科睿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01.0元，富顺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若贤 审 判 员 张海泉 审 判 员 卢津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玲珊 书 记 员 郭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