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刑初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泉朝，男，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韩城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案发前任某某县委副书记，县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陕西省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3日经商洛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万金、云雁，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泉朝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向东、徐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泉朝及辩护人段万金、云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白泉朝在XX委XX委、常务副县长，澄某某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项目审批、工程承揽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陕西千禧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某等6人所送现金人民币131万元、价值人民币34.04万元宝格丽牌玫瑰金宝石项链1条和翡翠手镯3个，总计折合人民币165.0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白泉朝受陕西千禧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某请托，在千禧龙建材城项目审批手续的办理过程中提供帮助。2012年9月中秋节前的一天，邵某某为表示感谢，在富平县政府白泉朝办公室送给白泉朝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白泉朝予以收受。 2.2012年5月，被告人白泉朝应陕西兴嘉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邢仲芳请托，将该公司竞拍的原富平县造纸厂的土地性质由工业出让用地变更为二类居住用地。2013年春节前，邢仲芳为表示感谢，在富平县政府白泉朝办公室送给白泉朝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白泉朝予以收受。 3.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陕西荣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甲为了加快办理生态家苑小区相关手续，在陕西宾馆房间送给被告人白泉朝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白泉朝向相关部门负责人打招呼后，生态家苑小区顺利取得相关手续。 4.2013年8月，被告人白泉朝受陕西建工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平分公司经理姚某甲请托，在该公司承揽深陕富平工业园孵化中心工程中提供帮助。2013年12月，姚某甲为表示感谢并希望在工程承揽方面继续得到关照，在某某县政府门口送给白泉朝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白泉朝予以收受。 5.2015年中秋节前，陕西秦聚景观有限公司负责人何某某为了在绿化工程承揽过程中得到白泉朝的关照，送给白泉朝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白泉朝予以收受。 2016年，在被告人白泉朝的帮助下，何某某先后承揽了某某县XX街XX段景观绿化工程和澄某某尧头窑文化旅游生态园区绿化工程。2016年中秋节前、2017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18年春节前，何某某为了表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关照四次送给白泉朝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白泉朝予以收受。 6.2016年初，陕西盛基府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雷某某为了在工程承揽方面得到白泉朝的关照，送给白泉朝价值6万元的翡翠手镯一个，被告人白泉朝予以收受。 2016年12月，经白泉朝同意，雷某某承揽了澄某某尧头窑景区(二期)南北大门等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工程。2017年5月、2018年3月，雷某某为了表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关照送给白泉朝价值8.04万元的宝格丽牌玫瑰金宝石项链一条和价值20万元的翡翠手镯一对，白泉朝均予以收受。 2018年10月，XX委XX组对某某县进行巡视，被告人白泉朝将价值20万元的一对翡翠手镯委托他人退还给了雷某某。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翡翠手镯3个；书证白泉朝任免职文件、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鉴定意见陕西鑫石宝玉石首饰检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陕西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邵某某、刑某某、孙某甲、姚某甲、何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白泉朝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泉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项目审批、工程承揽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65.04万元，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白泉朝具有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白泉朝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白泉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白泉朝收受雷某某一条价值8.04万元的宝格丽牌玫瑰金项链的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2.白泉朝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3.白泉朝主观恶性较小、受贿行为均系被动受贿，未给国家或社会造成损失，其在任期间为当地经济发展、社会建设及民生保障等各领域做出了相应贡献，应酌定从轻处罚；4.白泉朝无前科、案发后真诚悔罪，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对被告人白泉朝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白泉朝在担任中共某某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中共某某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中共某某县委副书记、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项目审批、工程承揽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陕西千禧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某等6人所送现金人民币131万元、价值人民币34.04万元的宝格丽牌玫瑰金宝石项链1条和翡翠手镯3个，总计折合人民币165.04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白泉朝受陕西千禧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某某的请托，在千禧龙建材城项目审批手续的办理过程中提供帮助，帮其协调办理规划、土地、建设等方面的手续，后该建材城项目顺利开工建设。2012年9月中秋节前的一天，邵某某为表示感谢，在某某县政府白泉朝的办公室送给白泉朝人民币5万元，白泉朝予以收受。 2.2012年5月，陕西兴嘉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邢仲芳请托被告人白泉朝将该公司竞拍的原富平县造纸厂的土地性质由工业出让用地变更为二类居住用地，白泉朝主持召开了县政府专题会议，协调富平县国土、住建、规划等部门，会议研究决定，将这宗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二类居住用地，有关部门以此会议纪要办理了土地变更手续。2013年春节前，邢仲芳为表示感谢，在某某县人民政府白泉朝的办公室送给白泉朝人民币5万元，白泉朝予以收受。 3.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陕西荣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甲为了加快办理生态家苑小区规划和建设相关手续，在陕西宾馆一房间内送给白泉朝人民币10万元，白泉朝予以收受。随后经白泉朝向相关部门负责人打招呼后，生态家苑小区顺利取得建设和规划等相关手续。 4.2013年8月，被告人白泉朝受陕西建工第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平分公司经理姚某甲请托，在该公司承揽深陕富平工业园孵化中心工程中提供帮助。2013年12月，姚某甲为表示感谢并希望在工程承揽方面继续得到白泉朝的关照，在某某县人民政府门前送给白泉朝人民币50万元，白泉朝予以收受。 5.2015年中秋节前，陕西秦聚景观有限公司负责人何某某为了在绿化工程承揽过程中得到白泉朝的关照，送给白泉朝人民币1万元，白泉朝予以收受。 2016年，在白泉朝的帮助下，何某某先后承揽了某某县XX街XX段景观绿化工程和澄某某尧头窑文化旅游生态园区绿化工程。2016年中秋节前、2017年春节前、中秋节前、2018年春节前，何某某为了表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白泉朝的关照，分四次送给白泉朝人民币60万元，白泉朝予以收受。 6.2016年初，陕西盛基府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雷某某为了在工程承揽方面得到白泉朝的关照，送给白泉朝价值6万元的翡翠手镯一个，白泉朝予以收受。 2016年12月，经白泉朝同意，雷某某承揽了澄某某尧头窑景区(二期)南北大门等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工程。2017年5月、2018年3月，雷某某为了表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关照，送给白泉朝价值人民币8.04万元的宝格丽牌玫瑰金宝石项链一条和价值人民币20万元的翡翠手镯一对，白泉朝均予以收受。 2018年10月，XX委XX组对某某县进行巡视，被告人白泉朝将价值人民币20万元的一对翡翠手镯委托他人退还给了雷某某。 另查明，被告人白泉朝在归案后不仅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雷某某所送宝格丽牌玫瑰金宝石项链1条、翡翠手镯3个的事实，还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邵某某、邢忠芳、孙某甲、姚某甲、何某某等五人所送人民币131万元的事实，认罪认罚并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签字具结。 白泉朝归案后其家属积极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39.04万元及翡翠手镯3个（价值人民币2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物证翡翠手镯3个；书证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函、陕西省XX委出具的白泉朝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白泉朝任免职文件、相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鉴定意见陕西鑫石宝玉石首饰检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陕西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邵某某、刑某某、孙某甲、姚某甲、何某某、雷某某、孙某乙、姚某乙、刘某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白泉朝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泉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于2011年9月至2018年3月，在担XX委XX委、常务副县长，澄某某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某某县委副书记、县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承揽、项目审批等方面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65.0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白泉朝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白泉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全额退赃，自愿接受处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分析如下： 对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白泉朝收受雷某某一条价值8.04万元的宝格丽牌玫瑰金项链的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的意见，经查，雷某某证言、雷某某工商银行尾号6922卡交易明细、陕西中大国际出具的雷某某购物清单及购物小票、雷某某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白泉朝对收受该项链的时间、地点、项链特征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雷某某于2015年10月31日在陕西中大国际以8.04万元购买了一条宝格丽牌玫瑰金项链，后于2017年5月份在其办公室送给白泉朝，白泉朝予以收受的事实，故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白泉朝成立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陕西省监察委员会根据群众举报线索，于2019年5月9日对白泉朝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于5月13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白泉朝并未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针对的其收受雷某某所送3只翡翠手镯、1条宝格丽牌玫瑰金宝石项链的事实，故白泉朝不构成自首，不具备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故辩护人提出白泉朝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该意见第三条规定，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白泉朝到案后不仅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针对的事实，还主动供述了组织不掌握的其收受邵某某、邢忠芳、孙某甲、姚某甲、何某某等五人所送现金131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白泉朝的主观恶性较小、属被动受贿，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其在任期间为当地经济发展、社会建设及民生保障等各领域做出了相应贡献，应酌定从轻处罚的观点，经查，白泉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他人财物165.04万元，构成受贿罪，其犯罪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法应予惩处，其在任职期间履行职务的表现或取得的成绩不能成为其受贿犯罪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白泉朝案发后真诚悔罪，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支持。 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白泉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泉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至2022年11月12日。) 二、对被告人白泉朝退缴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39.04万元、翡翠手镯3个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东斌 审 判 员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锡彬 法官助理 赵 欢 书 记 员 杨丹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