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良，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平，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林荣，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云仙，女，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云，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金如，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良因与被上诉人陈林荣、金云仙、原审第三人陈金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要求改判驳回陈林荣、金云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沈良在陈林荣同意并授权后，向土库曼斯坦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交付了50万元（人民币，下同）。陈林荣、金云仙在一审中曾对收款收据无异议，嗣后又自相矛盾推翻自己的陈述。依据土库曼斯坦国家的规定，该国对公司经营活动中的文件和收据一概不予公证，沈良持XX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无法在该国进行公证。沈良认为一审判决金额有误，其不应当返还陈林荣、金云仙投资款。被上诉人陈林荣、金云仙辩称，沈良并未向XX公司支付50万元。沈良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50万元的事实不符合常理，《同意支付款项书》系空白合同，先盖章后再写上内容。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金如辩称，其并非本案协议中承担责任的主体，其也未参与协议的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与陈金如无关，其不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陈林荣、金云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林荣、金云仙与沈良、陈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沈良向陈林荣、金云仙归还投资款664,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沈良、陈某承担。一审审理中，陈林荣、金云仙于2019年3月28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林荣、金云仙与沈良、陈金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本案诉状副本送达沈良之日解除；2、判令沈良向陈林荣、金云仙还投资款664,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沈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8日，陈林荣（甲方）、金云仙（乙方）、陈金如（签约记名陈某、丙方）与沈良（丁方）四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本着自愿互利的原则，为了开发土库曼斯坦共和国建筑市场，承包该国建设项目，投资收购土库曼斯坦XX公司，现甲乙丙丁就相关合作经营事宜，达成四方合作协议；甲乙两方对丙丁两方近四年来对土库曼斯坦国家建筑市场开发的投入表示充分的认可；对丙丁两方前期的投入，甲乙两方视将未来在该国经营利润情况，另行协商，确认其具体金额（丙丁两方自述：前期总金额为3,000,000元，其中丙方2,300,000元，丁方700,000元），四方一致同意：四方所认可的投资收回时间是甲乙两方第一次收回投资款、丙丁两方第二次收回投资款，其具体金额由四方商定；甲乙方新投资1,000,000元，此投资分两次到位，第一次2015年5月中旬510,000元（其中500,000元打到丁方银行卡，或者由丁方提供身份证由甲乙双方办理丁方银行卡，丁方银行卡由甲乙方保管)，10,000元由甲乙方以现金形式给丁方，以支付文件资料翻译费用；第二次为2015年6月中旬490,000元，此款项450,000元作为相关人员赴土库曼斯坦半年的工资及费用，40,000元作为国内费用，四方对此表示同意，甲乙方投资款按年利息20%计算；由于根据土库曼斯坦国家法律，合资企业土方占股51%，外方占股份49%，故收购的土库曼斯坦XX建筑公司（法人穆某先生）官方合资文件中按：土方51%、中方49%来体现。实际中方与XX公司（穆某）的股份比例要达到60%比40%（此工作由丁方负责完成，并与XX公司穆某签订实际合作经营协议）；四方一致同意：中方所占的实际股份按100%来进行股份分配，甲乙两方占54%，丙丁两方占46%，其实际股份分配如下：甲方占35%，乙方占19%，丙方占27%，丁方占19%，个人股份可以以个人的名义转让或赠送第三者，转让时需得到甲、丙双方认可为准（该条为第一条第四款）；由于土库曼国家法律的规定，当甲乙两方同意合作开发土库曼斯坦建筑市场，启动土中合资相关国家论证与文件鉴定，申请批复时，本合作程序进入不可逆转，否则将承担严重后果，四方对此达成一致；四方同意：收购土库曼斯坦XX公司的投资款，必须在完成土方所有官方文件，法律生效，国内相关政府部门法律文件完成，投资人收到土库曼斯坦国家工作签证邀请函三天内，支付500,000元的股权收购金给XX公司，丁方应该确保投资款的安全、并承担投资法律程序的完善；四方确定：土库曼斯坦XX公司的股权收购投资人（官方文件）是：陈林荣、金云仙、沈良，其官方文件中的股份金云仙占18%；陈林荣占16%；沈良占15%，此股份只满足土库曼斯坦官方文件的需要，与本合作协议产生冲突矛盾时，以本协议第一条第四款为准；四方一致同意：在国内注册一家建材进出口公司，其公司法人由甲丙两人推荐人员出任，沈良作为股东之一参与注册，公司总经理由丙方担任，甲方出任董事长，国内注册建材进出口公司的注册资金和相关费用先由甲乙两方支付，以后进入公司成本支出；四方确定：驻外人员在国外的房租费、伙食费、交通费、人身安全、保险费由公司承担，其工资：在项目开工前每月沈良10,000元，金云仙12,000元，项目开工后每月沈良18,000元，金云仙20,000元；四方同意：国内建材进出口公司作为合作经营土库曼公司的总决算主体，承担国内建材、设备、仪器以及所需物资的采购，以及工程项目所需技术人员招聘、劳务工派遣，国内的分包队伍选择洽谈，项目经营利润的分配;合作经营时间：暂定为六年，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等等。陈林荣、金云仙、沈良分别在协议尾部甲、乙、丁方处签字并留有身份证号码，陈金如在丙方处签署“陈某”。一审审理中，各方确认系本案四方当事人作为合同各方签署该协议。2015年6月14日、7月28日、9月3日、10月8日、10月28日、11月25日、12月17日、2016年1月20日、7月6日，陈林荣、金云仙分别向沈良付款3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20,000元、200,000元、80,000元、9,900元，合计664,900元。2015年7月6日，陈林荣、金云仙分别签署《申请书》并分别对签署过程进行公证。陈林荣的《申请书》内容为：“……请创立会把我纳入ES“XX”公司创立会，注册资金份额：16%，即16,000土库曼马纳特。”金云仙的《申请书》内容为：“……请创立会把我纳入ES“XX”公司创立会，注册资金份额：18%，即18,000土库曼马纳特。”一审审理中，陈林荣、金云仙主张当时其为了履行本案系争协议出具了上述文件，但其至今未获取XX公司成立的文件，也未获取XX公司开具的工作签证邀请。陈金如主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所有内容均与陈金如无关。2015年10月10日，黄山市A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金某、陈林荣、杨某，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工程建设技术与咨询，渔业养殖。2015年10月10日，该公司向土库曼斯坦渔业委员会出具《任职证明》，确认金云仙、杨某、陈林荣、沈良的身份。2016年8月8日，该公司核准注销。2016年4月13日，宜兴市B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沈良、陈林荣、金云仙，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建筑材料、建筑机械设备、化工设备、电线电缆、通讯设备、海水淡化设备、渔业养殖设备、农业机械设备、喷泉设备及配件、环保设备及配件、照明设备、监控设备、计算机及配件、化工产品及原料、仪器仪表的销售；渔业养殖、农业种植的技术服务。该公司曾出具《授权书》，授权沈良全权负责国际市场开发、海外商务洽谈、投融资项目等工作事宜。2017年8月14日，该公司核准注销。2016年4月19日，沈良、金云仙、陈林荣及S（持土库曼斯坦护照）签署《XX合伙公司的成立合同》，各方对签署过程进行公证。陈林荣、金云仙主张当时系为办理公司成立手续才订立上述合同，合同交付沈良后，沈良就未再与其二人联系。2018年末，陈林荣、金云仙以沈良未按约履行合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4日，沈良、陈某签收本案诉状副本。一审中，陈林荣、金云仙以及沈良均确认在系争合同履行期间，曾接待土库曼斯坦方人员在我国考察。沈良主张其已经按约开展合作业务，其中包括接待土库曼斯坦方人员来国内考察，陪同陈林荣、金云仙共赴土库曼斯坦考察，以及在国内日常经营，共计已经花费197,865元，具体包括：1、66张电话卡费用、购物费用（含iPad、先锋摄像机等）、办公用品、餐饮费、出租费、火车票费用、住宿购物车费，共计54,839元；2、住宿费、机票费、餐饮费、交通费、签证费、翻译费，共计41,026元；3、土库曼斯坦考察出差费102,000元。陈林荣、金云仙对于费用凭证的质证意见为：1、陈林荣、金云仙认可合作期间费用为长途话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出差费2,000元、住宿费5,000元、先锋摄像机费用1,399元、住宿费3,340元、翻译费2,100元、共同前往土库曼斯坦的费用15,000元，共计29,499元，其他证据均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均不认可；2、上述费用凭证第9页与第22页系同一笔费用共计8,586元，沈良分别以发票和签购单为证，系重复计算；3、上述土库曼斯坦的费用均为外文资料，未经翻译，不予认可；4、陈林荣、金云仙确认土库曼斯坦方人员曾至国内考察过2次，陈林荣、金云仙也在沈良的陪同下去土库曼斯坦进行考察，但是对沈良主张的费用金额不予认可。一审中，沈良提交《同意支付款项书》《收款收据》，主张宜兴市B有限公司、陈林荣要求沈良将陈林荣先期支付沈良的50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土库曼斯坦XX公司。之后，沈良按约将500,000元支付给XX公司，XX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有沈良先生分批累计‘XX’CO.,LTD公司现金人民币50万元整，此收据，15-5-2017”。陈林荣、金云仙对《同意支付款项书》上的签字、印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当时陈林荣签署的系白纸，并无内容，陈林荣、金云仙并未同意沈良向XX公司支付500,000元；对于《收款收据》上的印章真假无法判断，且人民币并不在土库曼斯坦流通使用，交付人民币不合常理。陈金如对此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与陈金如无关。一审法院向沈良释明，《收款收据》由境外机构XX公司出具，对于境外形成的证据，应履行相应的真实性的证明义务，对XX公司已经在土库曼斯坦依法设立的事实、《收款收据》出具的事实均应进行公证、认证。之后，沈良提交沈良护照、机票订单、登机牌、住宿费发票、XX公司的营业执照、XX公司开具的确认书及事由说明、照片，沈良主张其为办理公证认证，已经于2019年4月23日前往土库曼斯坦，并从XX公司处获取了XX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并由XX公司在确认书、事由说明上盖章确认，主张XX公司确认2017年5月15日开具给沈良的《收款收据》真实有效，XX公司称XX公司转让公司49%股份给陈林荣等3人，已经完成了土库曼斯坦司法部和国家公证处的公证和认证。合作中，黄山市C有限公司是运作平台，在实地考察后，已经承接了土库曼斯坦鲟鱼养殖项目，但黄山市C有限公司违背合作精神，没有投资能力和资金实力，造成XX公司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沈良主张，关于XX公司出具的材料，只能由XX公司申请公证，但由于XX公司反感陈林荣、金云仙诉讼，不愿意配合办理，沈良已经穷尽所有方法无法办理公证、认证，所以只得和XX公司人员拍照作为证明。陈林荣、金云仙对沈良前往土库曼斯坦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住宿费发票三性不予认可；对于XX公司营业执照、确认书、事由说明以及照片，均属于境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不属于合法证据，而且“营业执照”的内容显示要经统一法律实体登记声明后证书有效，且并未显示股东、股权比例等，不知道是否属于营业执照；确认书和事由说明，内容上，若该两份材料系XX公司出具，而内容却使用中文书写，不合常理，而且，其反映的陈林荣、金云仙既系XX股权受让人又系XX公司发起人，存在矛盾，同时，系争协议约定的项目是建筑项目，陈林荣、金云仙从未同意变更项目为养殖项目。陈金如对沈良前往土库曼斯坦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护照、机票、登机牌三性无异议，但与陈金如无关；对于其他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境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不属于合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且内容上与陈金如无关。一审中，沈良提交《XX经济公司的成立合同》、邀请函、鲟鱼养殖项目投标书、考察照片。陈林荣、金云仙对合同上的签字真实性认可，主张当时系为办理公司成立手续所签订，交付沈良后，沈良就不再和他们联系了；对邀请函三性不认可，二人从未收到过邀请函；对投标书、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沈良带领二人去土库曼斯坦考察，但当时二人即反对变更投资项目为鲟鱼养殖。陈金如对合同的三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陈金如主张上述合同可以证明实际合作中三人已经将陈金如剔除在外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均确认陈林荣、金云仙、沈良及陈金如系《合作协议书》的实际缔约人，该《合作协议书》系上述四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四方当事人均确认该《合作协议书》在实际履行中陈金如不再作为合同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该《合作协议书》已经各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主体为陈林荣、金云仙及沈良。陈林荣、金云仙诉请要求判令《合作协议书》于诉状副本送达沈良之日解除，沈良同意于2018年11月4日签收本案诉状副本时解除《合作协议书》，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系争《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1月4日解除。因系争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的清算事项、退款比例，沈良关于应当按照投资比例退还的辩称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作协议书》虽记载陈金如、沈良的前期投资款为3,000,000元，但特别注明该金额系二者自述，且明确约定四方将视利润情况另行协商陈金如、沈良的具体投资金额，因此，系争《合作协议书》并未就各方投资比例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无法以各方投资比例确定清算分配比例。系争《合伙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成立合资企业后的所在中方的各方持股比例，即陈林荣占35%、金云仙占19%、陈金如占27%、沈良占19%。陈金如已经退出，但各方未就新持股比例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在参考各方持股比例的情况下，等比例确认各方的分摊比例为陈林荣占48%，金云仙占26%，沈良占26%。本案中，各方确认陈林荣、金云仙共计向沈良支付诉争664,900元，沈良辩称其中500,000元作为投资款已经交付XX公司，剩余款项用于国内日常经营以及至国外考察，全部使用完毕。对于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分述如下：首先，对于500,000元投资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沈良为证明其已经向XX公司交付500,000元，提交盖有XX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根据本案各方约定，XX公司应当为土库曼斯坦公司，因此，该《收款收据》应当形成于我国域外。陈林荣、金云仙对XX公司主体资格及该收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反复向沈良释明，对域外证据以及域外机构的主体身份应当进行公证、认证。然而，沈良虽前往了土库曼斯坦，但始终未对XX公司的主体资格以及《收款收据》进行公证、认证，沈良作为补强证据提交的照片、XX公司确认书及说明、XX公司证书等，亦同为域外证据，亦未经公证认证，不予采纳。综上，沈良关于其已经按约向XX公司交付500,000元的辩称，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其他款项161,900元，沈良主张该款已经花费完毕，并提交了金额合计197,865元的相关凭证，陈林荣、金云仙主张其中存在重复计算金额8,586元，经一审法院辨认，项目名称、金额、时间存在一致性，确属重复计算，总金额应为189,279元。其中，陈林荣、金云仙仅认可长途话费1,000元、交通费3,000元、出差费2,000元、住宿费5,000元、先锋摄像机费用1,399元、住宿费3,340元、翻译费2,100元、共同前往土库曼斯坦的费用15,000元，共计29,499元。一审法院认为，沈良提交的大量凭证均无法直接反映与本案的关联，也欠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部分证据存在未经公证、认证，原应全部不予采纳，但是，根据系争《合作协议书》，陈林荣、金云仙应当支付文件资料翻译费10,000元；此外，除了500,000元以外的费用系作为相关人员赴土库曼斯坦的工资、费用以及国内费用40,000元。本案各方确认曾接待过土库曼斯坦方人员至我国考察；且各方亦曾共同前往土库曼斯坦考察；各方在合作过程中成立的黄山市A有限公司、宜兴市B有限公司存续期间，亦发生经营行为，上述事实均必然会发生费用。因此，虽沈良提交的费用证据存在瑕疵，综合考虑系争《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沈良为履行《合作协议书》实际支出了120,000元。综上，沈良为履行《合作协议书》共计支出了120,000元，陈林荣、金云仙按比例应负担成本合计88,800元，沈良按比例应负担成本31,200元。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陈林荣、金云仙支付沈良的系争664,900元在扣除陈林荣、金云仙应负担的合理成本后，沈良应返还陈林荣、金云仙合作款项576,100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陈林荣、金云仙与沈良、陈金如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1月4日解除；二、沈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林荣和金云仙投资款576,100元；三、驳回陈林荣、金云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9元，由陈林荣、金云仙共同负担888元，由沈良负担9,561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五组证据：一是土库曼斯坦法人实体统一国家登记册摘录和企业法人税务登记证书的公证认证文件，证明XX公司的主体资料，XX公司系合法存在的；二是XX公司2017年5月15日的中英文版收款收据，其中外文版的收款收据已有土库曼斯坦工商会确认其公章有效，表示内容与中文版收款收据一致，证明XX公司已收取系争50万元投资款。2019年4月26日XX公司确认书，证明2017年5月15日出具给沈良的收款收据真实有效；三是公章翻译件，证明收款收据上的章是土库曼斯坦工商会出具；四是2016年3月30日《合作协议书》，证明穆某、沈良、陈林荣、金云仙、杨某签订了协议，协议主体与XX公司股权结构均发生了变化，从四方协议变成了五方协议，故陈林荣、金云仙与沈良、陈金如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作废；五是《承诺书》和《授权书》，证明陈林荣曾承诺投资资金于2016年6月前到位，黄山市A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10月9日授权穆某作为该公司代表，就土库曼斯坦巴尔干省鲟鱼养殖与建设项目进行前期协调工作和商务洽谈工作。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认为第二组证据未经公证和认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关于共同开发土库曼斯坦鲟鱼养殖项目而签订，而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关于共同开发土库曼斯坦的建筑市场；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承诺书》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空白的签字材料形成，且投资项目为鲟鱼养殖和中医中心医院项目，与本案所涉建筑投资项目无关。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因其未参与，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土库曼斯坦法人实体统一国家登记册摘录和企业法人税务登记证书系经过公证、认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纳；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中文版收款收据与其一审中提供的收款收据内容一致，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2月21日的法庭审理笔录，被上诉人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3月28日的法庭审理笔录，被上诉人曾对收款收据上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公文书证和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要求履行相应的证明手续。对于收款收据等证据，上述司法解释不再要求提供证据的当事人履行公证、认证手续。综合被上诉人对收款收据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对收款收据予以采纳；对公章翻译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2016年3月30日的《合作协议书》，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承诺书》上有陈林荣的签名和宜兴市B有限公司的盖章，被上诉人认为承诺书系其向上诉人出具空白的签字材料形成，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据以证明，故本院采纳《承诺书》。《授权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5年5月18日《合作协议书》和2016年3月30日《合作协议书》关系问题。上诉人认为两份《合作协议书》所针对的投资项目不同，其根据2015年5月18日《合作协议书》支付系争款项。本院审查后认为，2015年5月18日《合作协议书》系陈林荣、金云仙、沈良、陈金如签订，目的是开发土库曼斯坦的建筑市场，承包该国建设项目，投资收购XX公司。系争款项主要用于收购XX公司的股权及相关费用，陈林荣、金云仙、沈良、陈金如对股权份额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实际中方与XX公司（穆某）的股份比例要达到60%比40%（此工作由沈良负责完成，并与XX公司穆某签订实际合作经营协议）”。2016年3月30日《合作协议书》系由穆某、沈良、陈林荣、金云仙、杨某签订，目的是投资和开发经营土库曼斯坦市场，各方对XX公司的股份约定为：穆某40%，沈良、陈林荣、金云仙、杨某各15%。从2016年3月30日《合作协议书》约定看，并未限定于开发土库曼斯坦鲟鱼养殖项目，且约定中方的持股比列为60%，穆某为40%。这与2015年5月18日《合作协议书》中“实际中方与XX公司（穆某）的股份比例要达到60%比40%”相一致。且2016年3月30日《合作协议书》对沈良、陈林荣、金云仙等人持有XX公司的股份比例重新进行了约定，故2016年3月30日《合作协议书》实际上已经替代了2015年5月18日《合作协议书》。被上诉人要求解除2015年5月18日《合作协议书》，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664,9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已经经过公证、认证的土库曼斯坦法人实体统一国家登记册摘录等证据，证明XX公司依法成立。关于其中的50万元，上诉人认为其已将该投资款支付给XX公司，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同意支付款项书》《收款收据》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但并非公文书证或涉及身份关系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上的签章真实，故可以证明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同意向XX公司支付现金50万元，XX公司亦认可收到50万元。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的反证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的5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XX公司。关于剩余的164,900元，2015年5月18日《合作协议书》约定陈林荣、金云仙应当支付文件资料翻译费、相关人员赴土库曼斯坦的工资、费用以及国内费用。鉴于当事人确认曾接待过土库曼斯坦方人员至我国考察；且各方亦曾共同前往土库曼斯坦考察；各方在合作过程中成立的黄山市A有限公司、宜兴市B有限公司发生经营行为。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必然会发生费用，现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开销凭据，而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164,900元中尚有结余或者上诉人存在隐匿、挪用相关款项的情况，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664,9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就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被上诉人可以依据协议和相关法律，依法向XX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沈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及时提出。因上诉人沈良在一审中未能及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经公证、认证的土库曼斯坦法人实体统一国家登记册摘录、2016年3月30日《合作协议书》等证据，由此增加的诉讼成本，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判定由上诉人沈良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林荣、金云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9元，由被上诉人陈林荣、金云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61元，由上诉人沈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 茹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