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昆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忠武，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昌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中华。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昆华因与被上诉人邓昌本、许中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三月十一日作出的（2020）湘0528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昆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16号民事判决，改判邓昌本、许中华共同赔偿戴昆华因本案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昌本、许中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邓昌本与戴昆华等人系承揽关系错误，本案应当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邓昌本与戴昆华等人之间既无口头承揽协议也无书面承揽合同，戴昆华等人受邓昌本的管理、监督，其工作地点、工作要求、工作条件等均受邓昌本管理与指挥，戴昆华等人提供的仅仅是劳务。二、原判责任划分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许中华作为房屋工程的发包人，明知邓昌本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工程发包给邓昌本，应承担连带责任。而邓昌本请人搭建的脚手架不符合规定，导致戴昆华在施工时脚手架断裂从高空坠落受伤，因此邓昌本、许中华应共同赔偿戴昆华的全部经济损失。 邓昌本、许中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昌本、许中华连带 赔偿戴昆华的医疗费67587.78元（邓昌本、许中华已支付）。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 神损害抚慰金、康复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等经济损失232497元（不包括邓昌本、许中华已付赔偿款）；2、本案诉讼费用邓昌本、许中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昌本系从事房屋修建工作的包工头。案外人李某甲、徐某甲、邓某某、唐某某和李某乙等五人近二、三年来多次从邓昌本处合伙承包房屋装模工作，五人共同分配从邓昌本处结算的装模收入。2018年底，许中华将修建自家位于金石镇房屋的工程按每平方米152.60元的价格发包给邓昌本，邓昌本又将该房屋装模工作按每平方米24元的价格发包给李某甲、徐某甲等五人。在许中华的房屋施工过程中，经徐某甲介绍，戴昆华参与到五人的合伙装模工作中，形成六人的装模工作团队。李某甲、戴昆华等六人与邓昌本口头约定每完成一层楼的装模工作结算一次，六人仍然共同分配收入。施工过程中，许中华与邓昌本之间以及邓昌本与戴昆华等六人之间就夹墙柱子装模施工的价格另行口头达成补充协议。2019年5月30日上午，戴昆华在许中华的第五层楼房装模施工过程中不慎坠落至二楼并导致身体多处受伤。戴昆华受伤后于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3日在新宁崀山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6月29日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26天，两次住院共花费66582.71元。事发后，许中华向戴昆华支付了现金26660元，邓昌本向戴昆华支付了现金37187元，戴昆华自称李某甲、徐某甲、邓某某、唐某某和李某乙五人共向其支付了现金4000元。2019年10月18日，邵阳市崀山司法鉴定所对戴昆华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并作出邵崀山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戴昆华因①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评为轻伤一级，并评为玖级伤残；②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评为轻伤一级，并评为拾级伤残；③右跟骨粉碎性骨折、额骨骨折，均评为轻伤二级。2.自鉴定之日起，该损伤需继续康复治疗，无特殊情况下，医疗费用控制在贰仟元之内。后期手术，医疗费用控制在壹万贰仟元之内，需壹人护理15天。鉴定之前的医疗费以医院发票计算。3.本次损伤造成误工壹佰捌拾天；伤后早期需贰人护理叁拾天，后期需壹人护理陆拾天；需营养陆拾天。戴昆华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徐某乙护理，戴昆华与徐某乙为农村户口，但两人自2014年开始至戴昆华受伤之时连续居住在金石镇。湖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693元，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3886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227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戴昆华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经经审查认定为：新宁崀山医院医疗费10847.14元＋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医疗费55735.57元=66582.71元；康复治疗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费44693元/年÷365天×180天=22040元；护理费61227元/年÷365天×（30天×2人﹢60天×1人）=20129.42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0天=1500元；残疾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21%=154131.6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损失共计288683.73元。 另查明，邓昌本和戴昆华等人均没有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邓昌本将其所承包工程中的装模工作转包给戴昆华等人，双方约定按每平方米24元的价格结算，每完成一层楼的装模工作结算一次，戴昆华等六人内部共同分配收入。戴昆华等人按邓昌本的要求独立完成工作后向邓昌本交付工作成果，邓昌本给付报酬，双方地位平等，相互间无人身依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邓昌本与戴昆华等六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戴昆华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并提出人身损害赔偿主张，应认定为健康权纠纷，故本案立案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戴昆华等六人无装模的施工资质，邓昌本将装模工作转包给戴昆华等六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存在选任过失，其应当对戴昆华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务院制定发布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邓昌本无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许中华将工程发包给邓昌本，违反了以上法规的规定，属违法行为，且其违法的先行行为最终导致了邓昌本对戴昆华选任过失的法律后果，许中华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戴昆华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邓昌本、许中华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邓昌本对戴昆华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许中华对戴昆华的经济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戴昆华对自己的经济损失自负70%的责任。许中华直接与邓昌本协商夹墙柱子装模的价格，夹墙柱子装模完工后，邓昌本从许中华处领取报酬，而戴昆华等人从邓昌本处领取报酬。有关夹墙柱子装模施工的协议是许中华与邓昌本之间以及邓昌本与戴昆华等人之间对原有承揽合同部分内容的补充，但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仍未发生变更，许中华与戴昆华等人之间未形成新 的承揽合同关系，故邓昌本辩称许中华与戴昆华、李某甲等6人就夹墙柱子达成口头补充协议，相互间形成新的承揽合同关系，且已突破了许中华与邓昌本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戴昆华本人的当庭陈述来看，尚不能认定戴昆华坠落受伤系竹架板断裂所致，故对戴昆华诉称竹架板断裂是造成其受伤的直接原因的观点不予支持。个人合伙成员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现有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不能请求由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造成的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系健康权纠纷，许中华和邓昌本因过错侵害了戴昆华的民事权益，两人应承担的是侵权责任，而前述受益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其补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适用公平原则设定，许中华和邓昌本与前述受益人两者承担责任的方式及所适用的法律依据均不相同，故李某甲、徐某甲等其他五位合伙人不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邓昌本辩称本案遗漏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的观点，不予支持。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康复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虽尚未实际发生，但根据鉴定结论可以确定该两笔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主张赔偿。戴昆华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而其从事房屋装修工作，受诉法院所在地相近行业即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略高于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现戴昆华诉请参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而非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系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护理 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营养费酌情按照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按照50元/天计算。戴昆华受伤之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工作生活1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戴昆华虽未提供正式有效的交通费票据，但由于其两次住院治疗及鉴定所需，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交通费酌定2000元。戴昆华与邓昌本之间虽然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因订立或者履行承揽合同而发生纠纷，而是戴昆华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并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故本案不属合同纠纷，而是健康权纠纷，戴昆华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损害赔偿。邓昌本辩称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法不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故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4200元。对戴昆华的伤情、伤残、护理期限等事项进行鉴定，以确定损害后果，以致于产生鉴定费2300元，该费用属不可避免的经济损失，戴昆华要求赔偿该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戴昆华的经济损失288683.73元，由邓昌本赔偿57736.75元（包含已支付的赔偿款37187元），许中华赔偿28868.37元（包含已支付的赔偿款26660元），其余经济损失由戴昆华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昌本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戴昆华经济损失57736.75元（包含已支付的赔偿款37187元）；二、许中华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戴昆华经济损失28868.37元（包含已支付的赔偿款26660元）；三、驳回戴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31元，由戴昆华负担659元，邓昌本负担65元，许中华负担7元。 本院二审期间，戴昆华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分别对李某甲、徐某甲、李某乙、唐某某、邓某某等五位合伙施工人员的调查笔录和现场脚手架照片，拟证实邓昌本请人搭建的脚手架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并多次向邓昌本提出过。邓昌本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应当在一审诉讼中提供而未提供，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甲等五位证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而以书面方式所提供的证言，虽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场脚手架照片亦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的目的，但二审庭审中邓昌本认可了戴昆华、李某甲等五位合伙施工人员在施工中曾向其提出过脚手架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再结合一审中许中华的妻子李某丙向戴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戴昆华在装模板时因竹架板断裂，从五楼摔倒三楼……”，因此本院确认戴昆华本次坠落与邓昌本提供的施工脚手架存在安全隐患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判将本案确定为健康权纠纷是否正确？对本案中各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本院对此评判如下，本案戴昆华是在为许中华家新建房屋装模施工过程中坠落致伤而引发的侵权纠纷，无论双方之间是个人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均属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因此本案应当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健康权纠纷不当，应予纠正。邓昌本从许中华处承揽到房屋建设工程后，将其中的装模工程发包给李某甲，李某甲再邀请徐某甲、李某乙、唐某某、邓某某等五人一起施工，后经徐某甲介绍，戴昆华也参与到五人的合伙装模工作中，形成了六人合伙的装模工作团队共同劳动，并按所完成的劳动成果共同领取劳动报酬平均分配，故该合伙团队与邓昌本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戴昆华提出与邓昌本之间系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许中华将自己的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邓昌本，具有选任过失；邓昌本在承包到房屋建设工程后，将其中的装模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李某甲、戴昆华等六人，亦具有选任过失，且邓昌本为李某甲、戴昆华等六人所提供的施工脚手架存在安全隐患，还存在定作与指示的过错；装模工作系高空作业，具有较高的危险性，戴昆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并小心谨慎作业，注意自身安全，因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从高处坠落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宜确定许中华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5%，应赔偿戴昆华各项经济损失45510.93元（288683.73元×25%－26660元）；邓昌本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5%，应赔偿戴昆华各项经济损失63852.31元（288683.73元×35%－37187元）；戴昆华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0%，其自负经济损失115473.50元（288683.73元×40%）。戴昆华提出原判责任划分不当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16号民事判决； 二、许中华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戴昆华各项经济损失45510.93元； 三、邓昌本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戴昆华各项经济损失63852.31元； 四、驳回戴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共计2041元，由许中华负担510元，邓昌本负担715元，戴昆华负担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罗 松 审 判 员  申 杰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蒋秋韵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