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龙，男，汉族，1987年4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襄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1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燕，广东汇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悦，广东汇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卓富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北2路6号保利红珊瑚花园2栋117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85。法定代表人：张雨，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龙龙因与上诉人东莞市卓富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卓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龙龙支付业绩提成、管理提成25499.8元；二、驳回张龙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张龙龙已预交），由卓富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0498号民事判决。张龙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卓富公司向张龙龙支付业绩提成、管理提成、现金奖提成37092元；（2）卓富公司向张龙龙返还2018年4月份至2018年10月份被扣提成（股本金）36000元；（3）卓富公司向张龙龙支付2019年1月份分红2168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卓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第5页“中惠松湖城二期5栋1单元2401号房，按照张龙龙所述，卓富公司只收部分佣金未发放，以后收齐需全部发放，故张龙龙可另行主张权利”，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卓富公司至今是否收到全部佣金，张龙龙并不知道，原审法院应在判决作出之前向卓富公司调查是否收到全部或者部分佣金，不应直接判决张龙龙另行主张权利，而应根据卓富公司实际收到佣金数额及时发放张龙龙的提成及资金。二、原审判决第5页“张龙龙诉请的返还股本金、分红属于合伙纠纷，与本案的劳动争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卓富公司不是股东协议书的合同方，本院本案不予审理，张龙龙可另行主张权利”，该事实认定错误。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中约定了张龙龙享有基本工资、提成及分红等，即《股东协议书》是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且张龙龙被扣除的36000元是卓富公司从张龙龙的工资提成中予以扣除的（卓富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承认），是张龙龙作为御豪轩分店店长的押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卓富公司应返还扣押的张龙龙的工资提成36000元。故张龙龙诉请的返还股本金、分红是张龙龙诉请的返还张龙龙的工资提成，属于本案张龙龙诉请的工资范围，与劳动争议是同一法律关系。卓富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卓富公司无需支付张龙龙25449.8元；2.张龙龙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能正确查明事实，公平分配举证责任。一、关于案涉东城泰禾新天地公寓5号楼1518号房产。该房系由案外人罗井红介绍的客户李红珍购买，有内部成交单及购房者承认由罗井红介绍购买该套房产的短信聊天记录，但原审法院却以内部成交单仅有罗井红一人签字为由，认为张龙龙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更有证明力，支持张龙龙享有该套房产的佣金提成及现金奖。首先，张龙龙提交的用以证明该套房产系由其介绍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未经公证或其它法律程序认定真实性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无法从微信中核实是否确有该段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截图中聊天参与者的真实身份是否包括了卓富公司的公司高管，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因该套房产系由罗井红介绍成交，罗井红同时负责核算内部成交单，因此成交报告只有其一人签字在程序上没有瑕疵。在对该套房产佣金归属存在争议的前提下，要求张龙龙在该成交报告上签字是不现实的，也不是卓富公司支付佣金的内部必经程序。再者，卓富公司还提交了罗井红与该套房产购买者李红珍的短信聊天记录，李红珍用购房时登记的手机号码，回复罗井红，介绍其购买的为罗井红，其不认识张龙龙。但原审法院对此直接证据只字不提，未予以采信。最后，张龙龙已当庭承认其作为协助人员，收到了该套房产现场发放的现金奖，但原审法院仍判决卓富公司除佣金外，还需支付现金奖给张龙龙。二、关于沙田碧桂园27栋401号房。卓富公司已经提交了该套房产佣金入账情况，开发商仅支付80%佣金。除非张龙龙有证据证明卓富公司伪造证据，否则原审法院不应在张龙龙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认为卓富公司仅收回80%的主张是单方陈述，进而要求卓富公司支付100%的佣金。张龙龙曾作为居间方工作人员，认识开发商现场销售人员，完全可以了解相关佣金支付情况并取得相应证据（如其它两套房产其提供了与现场销售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佣金支付情况），但其对此套房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三、关于大岭山碧桂园天钻5栋2单元603房。管理提成（回佣提成）系卓富公司的内部结算机制，虽未就该机制形成书面文件，但在每份成交报告上均有注明回佣提成支付条件为跟进回款，且事实上也如此执行。原审法院判决店长在任职期间成交房产的回佣提成，在其离职后亦应发放给其侵犯了企业自主经营权。原审庭审时卓富公司已解释该提成为促进店长跟进佣金回款，保证资金回笼周转。在佣金回款结算由新店长跟进的情形下，还将管理提成（回佣提成）支付给离职后的前店长，将导致新店长无动力推前了结旧账，不利于公司发展。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张龙龙、卓富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龙龙诉请股本金、分红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二、卓富公司应否支付张龙龙的业绩提成、管理提成、现金奖。关于争议焦点一。张龙龙主张卓富公司应向其返还被扣提成（股本金）及支付分红。根据张成龙与张雨、罗井红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约定了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公司管理、入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可知，双方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与本案劳动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龙龙诉请的返还股本金、分红属于合伙协议，与本案劳动争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龙龙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通过卓富精英微信群聊天记录、张龙龙与卓富公司张雨的微信聊天记录、张龙龙与卓富公司秘书韩爽的微信聊天记录、一手买卖成交报告等证据可知,卓富公司应按照销售总额向张龙龙支付业绩提成和管理提成。原审法院关于案涉几套房屋卓富公司应向张龙龙支付的业绩提成、管理提成金额论述详实，本院不再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新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龙龙、卓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龙龙负担10元（已预交），东莞市卓富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绮琪附录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