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国伟，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臣保，男，汉族，1953年12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石国伟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援朝，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大同镇小屯村。 法定代表人：郭新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立峰，武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郭红波，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上诉人石国伟因与被上诉人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波公司）、郭红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国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石国伟与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石国伟是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员工，岗位为司机和带班队长，不是郭红波的雇佣人员，石国伟与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1月28日石国伟经武安市新波建材有限公司面试合格后到该公司工作，职务为汽车司机，第三人郭红波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亲兄弟。石国伟在公司期间受郭新波（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玉安（二人父亲）、郭红波管理和安排工作，工资以现金、银行转账形式发给石国伟。证人段某、韩某证明工资卡是由公司统一办理，工资由公司发放，都是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的工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工资，通过本案的证人证言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看出，公司是工资卡的经办人。石国伟是公司的员工，与个人无关。第三人郭红波以及车辆的性质与本案无关，石国伟是公司的司机，第三人郭红波是公司的管理人员，郭新波、郭玉安和郭红波三人均在公司参与管理，该公司明显属于家族性质的企业。石国伟是公司的员工，受公司指派工作，由公司统一发放工资，至于驾驶的车辆性质不能阻碍其是公司员工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石国伟不是郭红波的雇员，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的规定是错误的，石国伟是公司的员工，工资由公司银行转账，并且工作期间驾驶公司多辆汽车，负责公司车辆调度，货物分配，为公司所有货车做电气焊修补等工作，不能片面的理解为驾驶谁的车辆就是谁的员工。证人证言均可以认定上述事实，应当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的规定确立石国伟与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新波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郭红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新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红波分期付款购买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新波公司名下，于2016年5月10日挂靠于新波公司运营，新波公司与郭红波签订有挂靠协议。郭红波雇用石国伟为司机跑运输，在2017年5月28日，石国伟驾驶该车辆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 另查明，武安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武劳人仲案[2019]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石国伟与新波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新波公司不服，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石国伟系郭红波雇佣的司机，郭红波购买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新波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石国伟与新波公司之间不具有形成劳动关系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判决：原告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与被告石国伟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石国伟提交证据：1组证据、微信截图8张；2组证据、微信截图7张；3组证据、微信截图32张；4组证据、微信截图3张；5组证据、光大银行业务回执6页、银行卡2张；6组证据、保单两份、行驶证一本；7组证据、证人韩某、朱某、段某证言；8组证据、通话录音三段。以上证据证明新波公司为方便管理建立的工作群，群主是郭新波，2017年3月郭新波通知办理了工资卡，公司每部车配备手机一部，每次车辆的运营由公司统一安排，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新波公司，石国伟是2014年1月28日到公司工作，开过多辆车，不单是事故车辆，事故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公司支付，石国伟所驾驶的车辆罚款由公司交纳，工资由公司支付。新波公司质证意见为，属于一审证据该提交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郭红波质证意见为，微信聊天属于正常拉家常，录音中郭玉安是我父亲，通话内容是我父亲与石国伟的录音，证人证言一审未提交，不予质证，上述证据在一审中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予质证。石国伟另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石国伟个人账户明细6份，证明工资是由郭新波账户（账号为62×××62）转账支付。新波公司质证意见为，郭新波的身份证借给郭红波使用办的银行卡，该卡一直由郭红波使用。郭红波质证意见为，由于其2013年身份证丢失，借用郭新波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该银行卡由自己使用，并与自己手机号绑定。郭红波提交证据1、分期还款银行流水；2、信贷中心还款计划表；证明本案事故车辆是郭红波分期付款所购买。石国伟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郭红波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是石国伟驾驶的车辆，因没有购车合同相印证，没有贷款合同相印证。郭红波提交证据3、手机缴费发票、银行借记卡查询凭证、转账记录手机短信、出车记录；证明尾号为1462号银行卡是由郭红波使用，并与其手机号绑定。石国伟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013年8月6日补办的身份证，但给我方转账的时间是2015年8月7日，这证明补办身份证之后办的银行卡，也就说明郭红波借用郭新波身份办卡的理由不能成立，郭红波提交的手机短信缺乏真实性，因其是兄弟关系，且郭红波是新波公司的管理人员，其身份混同。 另在二审询问中，郭红波称新波公司除了我还有其他像我一样的车主，车辆是由新波公司统一管理，由新波公司统一调配，运费收到后由公司统一发放。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石国伟与新波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虽然冀Ｄ×××××号车辆是郭红波分期付款购买，但根据郭红波二审陈述，车辆由新波公司统一管理、统一调配，也即车辆和司机均接受新波公司的管理和调配；其次，新波公司为石国伟办理了工资卡，并由新波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新波尾号为1462的银行账户支付给石国伟工资，虽然郭红波称因2013年其身份证丢失，才借用的郭新波身份证办理的尾号1462银行卡，并由郭红波使用该银行卡，但郭红波分期付款购买车辆是2016年，而根据郭新波尾号1462号银行卡支付石国伟的工资记录，2015年7月、8月、10月均由郭新波尾号1462号银行卡支付石国伟工资，此时，郭红波尚未购车，由郭红波支付石国伟工资既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逻辑，因此，对于新波公司和郭红波称是借用郭新波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是由新波公司支付的石国伟工资。故对石国伟在新波公司工作、接受新波公司管理、并由新波公司支付工资的事实应予认定，石国伟与新波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石国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 二、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与石国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安市新波建材经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永国 审判员  段子勇 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武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