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贤英，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民小组。委托代理人余俊成，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孟琦，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林棋昇，局长。委托代理人杨雄，韶关市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关系股股长。委托代理人彭火平，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刘晓佳，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志学，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综合规划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李欣，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副主任科员。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林毅华，主任。委托代理人彭启兴，韶关市武江区********环卫业务股办事员。委托代理人邱志军，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贤英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武江人社局）、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韶关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受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3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7日，原武江环卫所（甲方）与谢国庆（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试用期从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乙方的工作部门为武江环卫所新华站，岗位职务为清扫、收集工，工作任务是道路的清扫及垃圾收集并服从单位工作范围的其它各项工作安排。甲方在合同期内因生产经营需要或其他原因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或派乙方到本合同约定以外的地点、单位工作的，应协商一致并按变更本合同办理。乙方所在岗位实行以周为周期，总工时40小时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初始工资额为1331元／月，试用期工资为1464.10元／月。甲方每月20日发放上月工资。合同期内，甲方应按国家、省和本地区的有关规定，依法为乙方办理参加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等社会保险的手续，按规定的缴费基数和缴费比例缴纳应由甲方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并按规定从乙方的工资中代为扣缴应由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等等。2018年1月11日13时30分许，谢国庆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在韶关市武江区****发生交通事故，谢国庆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1月18日，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受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谢国庆死因鉴定作出武公（司）鉴（尸）字[201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谢国庆符合机械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2月2日，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武江环卫所人事部门员工刘萍作询问笔录。刘萍称，谢国庆是2017年12月12日入职，职务是跟车工人，工作内容是跟着环卫车装卸垃圾，其本人不允许驾驶环卫车，每天工作的时间是八小时，早上八时至十二时，下午十四时至十八时。我不知道2018年1月11日13点许发生交通事故时，谢国庆驾驶环卫车准备去哪里，也不知道谢国庆事发时驾驶的环卫车是否为他所跟的那台车。2018年2月2日，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武江环卫所管理员肖群英作询问笔录。肖群英称，我是谢国庆的带班长，我们是武江环卫所新华站的，谢国庆是跟小型垃圾压缩车，把垃圾桶放到垃圾车的升降梯上。单位没有配三轮摩托车给谢国庆，谢国庆事发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武江环卫所惠民站的，是借到他叔叔的车，他叔叔是在武江环卫所惠民站上班。谢国庆的工作时间一般是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事发时单位没有安排谢国庆加班，他上班不用开车，只是跟着压缩车就行。2018年2月7日，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韶公武交认〔2018〕第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2018年1月11日13时30分许，张顺清驾驶粤F*****小型轿车沿芙蓉北路由西往东行驶，左转弯进入芙蓉北三路时，与沿芙蓉北路由东往西行驶，由谢国庆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谢国庆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检验，谢国庆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浓度为35.01mg／100ml。分析该事故形成原因为：张顺清驾驶机动车拨打手机，行经事发地，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谢国庆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在饮酒后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对该事故认定：一、张顺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谢国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4月25日，谢国庆的妻子文贤英向武江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对谢国庆的上述交通事故死亡认定为工伤。2018年5月8日，武江人社局决定予以受理。2018年6月29日，武江环卫所对武江人社局作出《关于谢国庆工伤认定举证的回复》，称武江环卫所新华管理站谢国庆于2017年12月12日入职，主要负责惠民向阳小区西边的清扫清运工作。2017年12月13日，因工作需要，经当事人同意调整为53号压缩车的跟车工（该车主要负责向阳小区、光明巷和芙蓉丽景小区垃圾的清运作业）。谢国庆上班时间：早上8：00-12：00，下午14：30-18：30，其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中午13：30分左右，地点：芙蓉北路，不属于环卫作业时间内。经核查，也未安排其加班，事发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环卫565号）是借环卫惠民站工人谢桂林（与死者为叔侄关系）的车辆运送柴火。为此，对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我所不主张认定工伤。2018年7月4日，武江人社局对武江环卫所管理员肖海英作调查笔录。肖海英称，谢国庆2017年12月12日入职武江环卫所，刚入职时他的岗位是清扫清运。但正式上班，也就是12月13日，经他同意，他的岗位是跟车装卸工。谢国庆负责向阳小区、光明巷、芙蓉丽景桶装垃圾的跟车装卸，上班时间是早上8：00-12：00，下午14：30-18：30。事发当天下午的班是谢国庆的叔叔谢桂林帮他上的，谢国庆与谢桂林调班了。谢国庆作为跟车装卸工，一般是在向阳小区等司机和车过来。考勤一般我都是整天勾的，但谢国庆那天情况比较特殊，我一直纠结要不要给他1月11日下午打勾，我想他发生交通事故挺可怜的，他本人老实挺好的人，且当天下午他叔叔谢桂林也顶了他的班，所以下午的考勤我打上勾。谢国庆的名额是在肖海英管理的向阳小区抽调来跟车装卸的，因此我们单位提供的跟车装卸工工作安排表中的管理员是肖群英，但谢国庆的管理员是肖海英。2018年7月4日，武江人社局对武江环卫所工人谢桂林作调查笔录。谢桂林称，谢国庆开的三轮摩托车是跟我借的（这三轮摩托车不是我的，是武江环卫所安排给我使用，没有车牌号，单位编号是565），没有经过单位领导同意，我们是亲戚关系，他叫我借，我就借给他了。我不清楚谢国庆借三轮车去干嘛。谢国庆是跟车装卸工，属于新华站，负责向阳小区、光明巷、芙蓉丽景、御龙湾的桶装垃圾，上班时间是上午8：00-11：30，下午13：30-17：00。我属于惠民站，负责康乐村、北江中学（初中部）、朝阳小区的垃圾收集。我和谢国庆都租房子住在康乐村那边。我补充一下，谢国庆借我的车时说运柴火，这些柴火他是拉去卖的，卖去西联那边。那天中午他叫我去顶他的下午班。2018年7月5日，武江人社局对武江环卫所司机邓显辉作调查笔录。邓显辉称，谢国庆是跟车装卸工，2017年12月12日入职，与我共事是2017年12月13日。谢国庆负责向阳小区、芙蓉丽景、光明巷、御龙湾二期的桶装垃圾装卸。跟车装卸工上班时间是上午8：00-12：00，下午2：30-6：30，谢国庆一般在向阳小区等我。2018年1月11日，谢国庆上午正常上班，下午没有来上班，当天下午他的班是他叔叔来顶他的班。2018年7月5日，武江区人社局作出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武江环卫所招用谢国庆为环卫工人，岗位为跟车装卸工，负责向阳小区、光明巷、芙蓉丽景和御龙湾桶装垃圾装卸。2018年1月11日上午，谢国庆正常上班，当天下午，谢国庆未经单位允许让谢桂林顶替其上班，且下午谢桂林确实在谢国庆负责工作地段范围上班。而谢国庆驾驶借到谢桂林支配的三轮摩托车（所有权人为武江环卫所）在捡拾路边丢弃的木材用于变卖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后经粤北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韶公武交认[2018]第A00001号）认定：谢国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武公（司）鉴（尸）字[2018]6号）检验意见：谢国庆符合机械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认为2018年1月11日上午，谢国庆正常上班，当天下午，谢国庆未经单位允许让谢桂林顶替其上班，且下午谢桂林确实在谢国庆负责工作地段范围上班。而谢国庆驾驶借到谢桂林支配的三轮摩托车（所有权人为武江环卫所），在捡拾路边丢弃的木材用于变卖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后经粤北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五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也不符合第十四条可认定工伤和第十五条其它项可视同工伤的情形。故核实，谢国庆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文贤英不服武江人社局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203行初21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武江人社局认定谢国庆是在捡拾路边丢弃的木材用于变卖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这一事实，证据不足。另外，武江人社局未予以调查并解释就认定谢国庆的工作职责仅为跟车装卸，工作时间为上午8时至12时，下午14时30分至18时30分。谢国庆在2018年1月11日13时30分许出现在芙蓉北路，并没有确切证据证实谢国庆是在捡拾路边丢弃的木材用于变卖，在时空上完全存在其他可能而影响工伤认定结论。据此判决：撤销武江人社局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武江人社局对文贤英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武江人社局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15日，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行终4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武江人社局没有查清谢国庆上班时间和谢桂林顶班时间、顶班的路段，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9日，武江人社局对武江环卫所司机邓显辉作调查笔录。邓显辉称，谢国庆是装卸工，就是把负责的清洁点的垃圾桶拉到压缩车旁，由我把垃圾桶上车倒干净垃圾后，再由谢国庆把垃圾桶放回原处。他从2017年12月跟我一起配合工作，我把车开到清洁点，他下车把垃圾桶拉到车边，再放回去。谢国庆的工作时间是上午8时上班，12时下班，下午14时30分上班，18时30分下班。上午的工作路线是从向阳小区到光明巷，谢国庆8点在粤北医院旁边的农业银行等我的车，下午的工作路线是御龙湾到芙蓉丽景到向阳小区到光明巷，14时30分谢国庆在御龙湾等我的车。谢国庆2018年1月11日上午来上班了，下午没有来上班，他的叔叔谢桂林下午来顶替他上班。那天中午13时左右，谢国庆打电话给我，告知我他下午有事，叫他叔叔谢桂林来顶班。谢国庆没有说前半段的工作是他来做，后半段是谢桂林来做，因为谢国庆的工作是配合我的压缩车进行垃圾桶清除工作，他一个人无法开展工作。2018年1月11日14时15分，我到御龙湾等谢桂林，我去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御龙湾了。那天下午按照御龙湾到芙蓉丽景到向阳小区到光明巷进行清洁，到向阳小区时，大约15时30分，环卫所的肖群英打电话给我，叫我和谢桂林到粤北医院门口等她。我开车载着谢桂林到粤北医院门口，肖群英和贺站长告知谢桂林，谢国庆出事了，在粤北医院停止了呼吸。谢桂林跟着他们去了，光明巷的保洁工作安排我一个人去做了。谢国庆平时工作不需要开三轮车。2019年5月29日，武江人社局对武江环卫所新华站站长贺伟兵作调查笔录。贺伟兵称，谢国庆和邓显辉负责的向阳小区、光明巷、御龙湾、芙蓉丽景这几个点的垃圾收集是我们新华站管辖的范围。谢国庆的工作岗位是跟车装卸工，工作内容是跟着小型垃圾压缩车（3吨）到所负责的垃圾桶点把垃圾桶拉到车旁通过升降机把垃圾倒入车内压缩，然后把垃圾桶放回原位。谢国庆从2017年12月13日开始做这个岗位，直到发生事故那天，期间没有换过岗位。谢国庆的工作时间是上午8时上班，下午14时30分上班，具体的下班时间看垃圾收集的完成情况，可以提前或者推迟下班，完成任务就可以下班了，但上班时间就是固定的。如果有卫生检查，会临时通知提早上班，2018年1月11日下午没有提早上班。邓显辉和谢国庆的清洁点是向阳小区、光明巷、御龙湾、芙蓉丽景，具体的路线由新华站管理一队队长肖群英管理，我不清楚。2018年1月11日下午14时，单位安全员打电话给我，告知我有工人在芙蓉北路出现交通事故。我到现场后，工人已送去医院，我看到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现场，地上散落很多木板，没发现垃圾。我赶往粤北医院急诊室，打电话给惠民站，确认事故现场的三轮摩托车是谢桂林的，是他那天下午借给谢国庆使用。我打电话给肖群英，肖群英确认那天下午是谢桂林顶替谢国庆上班。邓显辉和谢桂林大概是两点半到三点从向阳小区赶到医院，我向谢桂林了解顶班情况，经确认，谢桂林顶替谢国庆上班，管理人员是不知道的，谢国庆只告知了邓显辉。谢国庆无三轮摩托车驾驶证，其借摩托车是拉木板去西联卖。谢国庆平时工作不需要开三轮车拉垃圾，他一个人不能独自完成清洁点的清理垃圾桶工作。2019年5月30日，武江人社局对武江环卫所收集工谢桂林作调查笔录。谢桂林称，我负责康乐村、黄田坝、朝阳村、北中实验小学片区的垃圾收集。谢国庆是我的亲侄子。2018年1月11日上午我在负责的片区工作，上午下班的时间是11时。我是中午12时30分接到谢国庆的电话，他要我把三轮摩托车借给他，让我给他顶班去做清理垃圾桶的工作，叫我13时多到御龙湾等车，我13时30分就等到那台垃圾车了。谢国庆出事时三轮车上的废弃木板应该是谢国庆从外面收集来，准备拿去卖，在西联九公里处有个点可以卖的。那天下午16时，我在向阳小区搞垃圾桶清除时，我的带班乐铭打电话给我，告知我谢国庆出事了。过了十几分钟后，乐铭来电告诉我谢国庆在粤北医院，我是走路过去的，垃圾车跟班司机没有跟我一起去。2018年1月11日中午，我没有与谢国庆一起吃饭，他大约12时30分到我家开三轮摩托车，他没有说拿去干什么。谢国庆电话里叫我顶班是叫我下午顶替他所负责片区的全部工作。谢国庆平时的工作时间是上午8时上班，11时下班，下午13时30分上班，到16时30分下班。他的工作岗位是跟车装卸工，具体内容是把垃圾桶拉到垃圾车旁边，把垃圾通过升降机倒入垃圾车，然后把桶放回原位。2018年1月11日下午，我去顶班第一站到御龙湾清理垃圾桶，第二站是向阳小区、第三站是光明巷，我在向阳小区工作时接到电话就去了粤北医院，没有去光明巷清理垃圾桶了。那天下午我没有去芙蓉丽景小区清理垃圾，在御龙湾清理后直接去了向阳小区。谢国庆平时上班不需要用三轮摩托车开展工作。我帮谢国庆顶过三次班，下午的班都是在御龙湾上车，工作路线都是从御龙湾到向阳小区到光明巷，每次都没有去芙蓉丽景小区清理垃圾桶，我不知道芙蓉丽景小区的垃圾桶是谁负责清理。2018年1月11日下午，我坐在垃圾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车到哪个点我就下车清理垃圾桶。2019年5月31日，武江人社局对武江环卫所新华站一队队长肖群英作调查笔录。肖群英称，我是谢国庆的直接管理者，谢国庆是2017年12月中旬入职，入职的工作岗位是清扫保洁工，入职第一天到向阳小区负责清扫保洁，第二天抽调跟随邓显辉驾驶的53号压缩车，一直到出事那天都是跟车工。跟车工的具体工作内容是把清洁点的垃圾桶拉到压缩车旁，通过升降机把垃圾倒干净，然后把垃圾桶放回去。谢国庆平时的工作时间是上午8时-12时，下午14时30分-18时30分，如果有卫生检查的时候会提早，由我负责通知，2018年1月11日下午，我没有通知谢国庆提早上班。我不知道谢国庆那天下午的班是谢桂林顶班的，他的顶班没有经过单位同意。谢国庆的工作岗位不需要三轮摩托车配合，如果用三轮摩托车装垃圾是袋装垃圾收集工的工作内容。谢国庆负责的清洁点是向阳小区、光明巷、御龙湾三期、芙蓉丽景，具体的路线由司机来安排。街道上的大件杂物，如木材、床垫等，是由环卫所统一安排杂物车来清理，如果其他人开三轮摩托车来清理属于私人行为。我是14时新华站贺站长打电话给我，我赶到现场后人已经送去医院，只看到一地的木材，然后我打电话通知邓显辉到粤北医院门口。邓显辉开着垃圾车到粤北医院门口时，我才知道谢桂林顶替谢国庆上班了。武江环卫所提供的2018年1月武江南惠民东路垃圾收集、保洁人员的工作安排表写着谢国庆的职务是清运、清扫保洁，工作时间是13时30分上班，是环卫所资料员刘萍做的表，职务和工作时间都写错了，与实际情况不符。2019年6月6日，武江人社局对武江环卫所收集工谢桂林作调查笔录。谢桂林称，我的工作是没有休息的，有事的情况下就要叫人顶班，要找同工种的人顶班，不需要告诉环卫所。我的工作岗位是垃圾收集工，一个人做，不需要人配合，开三轮摩托车收集垃圾，我的车是自己买的，环卫所给我的车买保险，车牌号是565，就是2018年1月11日借给谢国庆的那辆车。2018年1月11日，谢国庆叫我顶班，我没有报告环卫所。谢国庆是在新华站，我是在惠民站，两个站的领导不是同一个领导，上班地点不是同一个地点。谢国庆2018年1月11日中午打电话叫我去顶班，说他要捡柴火去西联卖，叫我下午14时在御龙湾等垃圾车司机，芙蓉丽景就由他去做，芙蓉丽景是第一个点，谢国庆是13时30分上班的。2018年1月11日下午，我去顶谢国庆的班，谢国庆去顶我的班。我是三点半知道谢国庆出事的，是带班的人打电话告诉我。谢国庆是在芙蓉丽景附近出的事，芙蓉丽景是谢国庆的工作地点。我负责的康乐村、黄田坝、朝阳村、北中实验小学片区的垃圾，谢国庆出事后就没去搞了，我第二天去搞的。我平时下午的上班时间是16时，18时下班，收集后的垃圾拉到黄田坝小学的惠民北站压缩。2019年6月11日，武江人社局作出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第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武江环卫所招用谢国庆为环卫工人，岗位为跟车装卸工，具体的工作内容是负责向阳小区、光明巷、芙蓉丽景和御龙湾桶装垃圾装卸，跟随的垃圾压缩车是53号车。2018年1月11日上午，谢国庆正常上班。当天下午，谢国庆未经单位允许让谢桂林顶替其上班，且下午谢桂林确实在谢国庆负责工作地段范围上班，当天下午垃圾车司机邓显辉和谢桂林的清扫路线是御龙湾、芙蓉丽景、向阳小区、光明巷。而谢国庆驾驶借到谢桂林支配的三轮摩托车在捡拾路边丢弃的木材用于变卖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现场图显示，发生事故的现场有一堆木材，符合谢桂林在笔录中所说的谢国庆当天拉柴火到西联卖。且谢国庆的工作内容是不需要用三轮车配合进行，垃圾车司机邓显辉在笔录中也明确表明2018年1月11日下午是带着谢桂林到芙蓉丽景清理垃圾桶，因此，谢国庆当天下午并不是在工作状态。谢国庆当天下午经粤北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韶公武交认[2018]第A00001号）认定：谢国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武公（司）鉴（尸）字[2018]6号）检验意见：谢国庆符合机械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认为2018年1月11日上午，谢国庆正常上班，当天下午，谢国庆未经单位允许让谢桂林顶替其上班，且下午谢桂林确实在谢国庆负责工作地段范围上班。而谢国庆驾驶借到谢桂林支配的三轮摩托车（所有权人为武江环卫所），在捡拾路边丢弃的木材用于变卖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后经粤北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四条第（六）项“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也不符合第十四条可认定工伤和第十五条其它项可认定视同工伤的情形。故核实，谢国庆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文贤英不服武江人社局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第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韶关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29日，韶关人社局作出韶人社行复〔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对武江环卫所车队司机邓显辉、环卫工人谢桂林的调查笔录，武江人社局认定谢国庆在2018年1月11日下午无去上班的可能性，事发时间、地点不在工作时间或者上班途中。根据对武江环卫所新华站站长贺伟兵、人事部门刘萍、直接管理者肖群英、司机邓显辉的调查笔录，谢国庆劳动合同中记录的工作岗位“清扫、收集”已变动为跟车工，工作时不需要驾驶三轮车，武江人社局据此认定谢国庆驾驶三轮车发生事故时不是在工作状态，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武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第2号）。2019年10月23日，文贤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韶关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行复〔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武江人社局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第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责令武江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对文贤英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认定谢国庆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江人社局、韶关人社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武江人社局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第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关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行复〔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武江人社局2018年5月8日受理文贤英提交的对谢国庆工伤认定申请后，审核文贤英和武江环卫所提交的材料，对武江环卫所管理员肖海英、环卫工人谢桂林、司机邓显辉等进行询问调查。在两级法院判决撤销其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武江人社局对武江环卫所司机邓显辉、新华站站长贺伟兵、环卫工人谢桂林、新华站一队队长肖群英等进行询问调查。查实武江环卫所招用谢国庆为环卫工人，岗位为跟车装卸工，具体工作内容是负责向阳小区、光明巷、芙蓉丽景和御龙湾桶装垃圾装卸，跟随的垃圾压缩车是53号车。2018年1月11日上午，谢国庆正常上班，当天下午，谢国庆未经单位允许让谢桂林顶替其上班，且下午谢桂林确实在谢国庆负责工作地段范围上班，当天下午垃圾车司机邓显辉和谢桂林的清扫路线是御龙湾、芙蓉丽景、向阳小区、光明巷。而谢国庆驾驶借到谢桂林支配的三轮摩托车在捡拾路边丢弃的木材用于变卖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现场图显示，发生事故的现场有一堆木材，符合谢桂林在笔录中所说的谢国庆当天拉柴火到西联去卖。且谢国庆的工作内容是不需要用三轮车配合进行，垃圾车司机邓显辉在笔录中也明确表明2018年1月11日下午是带着谢桂林到芙蓉丽景清理垃圾桶，因此，谢国庆当天下午并不是在工作状态。谢国庆当天下午经粤北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韶公武交认[2018]第A00001号）认定：谢国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武公（司）鉴（尸）字[2018]6号）检验意见：谢国庆符合机械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武江人社局认为谢国庆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六）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也不符合第十四条其他应当认定为工伤和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对谢国庆受到的事故伤害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符合法律规定。韶关人社局受理文贤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书面审查,认为根据对武江环卫所车队司机邓显辉、环卫工人谢桂林的调查笔录，武江人社局认定谢国庆在2018年1月11日下午没有去上班，事发时间、地点不在工作时间或者上班途中。根据对武江环卫所新华站站长贺伟兵、人事部门员工刘萍、直接管理者肖群英、司机邓显辉的调查笔录，谢国庆与武江环卫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记录的工作岗位“清扫、收集”已变动为跟车工，谢国庆工作时不需要驾驶三轮车。武江人社局据此认定谢国庆驾驶三轮车发生事故时不是在工作状态，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决定维持武江人社局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第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武江人社局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第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关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行复〔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文贤英请求撤销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贤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文贤英不服一审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月11日13时30分左右，谢国庆在前往上班期间驾驶韶关市武江区********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在韶关市武江区****清扫、收集垃圾时，与张顺清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谢国庆抢救无效死亡。由于事故发生时，谢国庆正在驾驶韶关市武江区市*******的三轮摩托车在韶关市武江区****清扫、收集垃圾，即谢国庆正在执行职责，应当认定为工作期间受伤。原判认定谢国庆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不属于上班状态，且谢国庆与谢桂林换班未经单位同意，未有证据证明谢国庆正在工作或在上班途中为由，没有认定谢国庆是在工作时间内发生工伤，没有依据。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文贤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受理费由武江人社局、韶关人社局负担。被上诉人武江人社局答辩称：原判确认事发当时谢国庆不在上班途中，以及谢国庆的工种为跟车装卸工，事发当时不在工作状态并无不当。一、谢国庆当天下午13时30分许在韶关市武江区****驾驶三轮摩托车由东往西行驶，行至乳韶路原劳教所对面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在该时点：（一）根据谢桂林在2018年7月4日调查笔录中“他当天中午有叫我去顶他的下午班”“我当天下午是顶谢国庆上班了”的陈述，谢桂林下午替谢国庆顶班，谢国庆事发当时没有上班目的。（二）根据谢桂林在2019年5月30日调查笔录中“我是中午12时30分接到谢国庆的电话，谢国庆在电话里说：‘要我把三轮摩托车借给他，要我给他顶班，收我13时多到御龙湾等车，我13时30分就等那台垃圾车了”“问：那你是否知道芙蓉丽景小区的垃圾桶是谁负责清理的？答：不清楚”的内容，明确谢桂林虽陈述下午替谢国庆顶班没去芙蓉丽景清理垃圾桶，但也明确表示不清楚当天下午芙蓉丽景的垃圾桶是谁负责清理。（三）根据邓显辉于2018年7月5日、2019年5月29日调查笔录陈述，当天下午谢桂林替谢国庆顶班，邓显辉与谢桂林去了芙蓉丽景小区清理垃圾桶。二、文贤英自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起，经原一审、二审至本次一审，没有主张谢国庆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主张谢国庆的工种为垃圾收集工，是在清扫收集垃圾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谢桂林2019年6月6日在调查笔录中有关谢国庆当天下午去芙蓉丽景清理垃圾桶的陈述不应采信。三、假如谢国庆事发当时是在去往芙蓉丽景工作地点途中，其当时所从事的检拾废弃木柴运输变卖的活动不属于“日常工作生活需要的活动”，不能认定为“上班途中”。四、有关谢国庆的工作性质，根据武江环卫所新华站站长贺伟兵、人事部门员工刘萍、直接管理者肖群英、司机邓显辉的调查笔录，谢国庆与武江环卫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记载工作岗位为“清扫、收集”已变动为跟车工，事发当时不属于工作状态。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韶关人社局辩称：韶关人社局受理文贤英的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文贤英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原韶关市武江环境卫生管理所）答辩称：文贤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谢国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是跟车装卸工，有充分的证据说明，文贤英称述“事故发生时，谢国庆正驾驶环卫所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在韶关市武江区****清扫、收集垃圾”，与谢国庆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不符。二、谢国庆2018年1月11日上午跟车上班，中午回家后私下安排其叔谢桂林为其下午顶班，并在午后酒驾其叔借出的三轮摩托车离开住处，不属于工作状态，而是办私事。三、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显示，散落在地的三轮摩托车所载物品全是废旧木材，没有其他如废纸、落叶、废塑料袋等。四、谢桂林于2018年7月4日在《调查询问笔录》中所述的“谢国庆当时借我的车时是说了一句运柴火，这些柴火他是捡来卖的，卖去西联那边”说明谢国庆因私人行为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不能被认定为工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在二审询问期间，文贤英的委托代理人改称谢国庆受伤是在上班途中。本院认为，武江人社局作出的韶武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第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韶关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行复〔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或者与一方当事人有不利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证言；”明确了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的证人所作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按照该规定设定的要件，如果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的证人所作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证言，可以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武江人社局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之前的2019年5月、6月期间，重新调查与谢国庆有亲属关系的谢桂林，谢桂林确认在事发时间段，谢国庆让谢桂林代替其上班。因此，可以确认谢国庆不是上班期间受伤。因此，武江人社局确认谢国庆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至于文贤英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期间改称谢国庆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等，由于谢桂林的证言说明谢国庆在事发时间段没有上班，没有上班而称谢国庆是在上班途中受伤没有上班的基础，也与事实不符，故文贤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武江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韶关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当支持；文贤英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文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文康书 记 员  罗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