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新城区玉龙大街75号。负责人：王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桂云，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女，2006年12月30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男，2012年12月4日出生，满族，学生，住内蒙古赤峰市。郭某1、郭某2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瑞龙，男，1988年8月4日出生，蒙古族，工人，原籍内蒙古赤峰市，现羁押于喀喇沁旗公安局看守所。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郭某2、纪桂云、郭某1、徐瑞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150666元的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瑞龙承保的车辆D2206J号车在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纪桂云未能提供被扶养人的无劳动能力及无经济来源证明，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超出上一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徐瑞龙已经受到刑事处罚，而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是过失性犯罪。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应支持吴某、郭某2、纪桂云、郭某1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同时，死者不能提供其户口注销证明。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吴某、郭某2、纪桂云、郭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徐瑞龙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吴某、郭某2、纪桂云、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徐瑞龙赔偿吴某、郭某2、纪桂云、郭某1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1847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赔偿数额合计1191489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112000元，差额1079489元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徐瑞龙应承担90%即971540元，共计应赔偿数额为1083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3日，徐瑞龙驾驶×××号小型客车沿S206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03km+90m处超车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郭志学驾驶的×××号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郭志学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喀喇沁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瑞龙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志学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吴某与郭志学系夫妻关系，郭志学生前被扶养人有女儿郭某12006年12月30日出生，儿子郭某22012年12月4日出生，母亲纪桂云1956年9月9日出生，郭志学系纪桂云独子。徐瑞龙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在人寿保险赤峰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郭志学死亡，因郭志学死亡而产生的合理赔偿项目应由徐瑞龙和其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吴某、郭某2、纪桂云、郭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15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纪桂云、郭某1、郭某2均系郭志学生前被扶养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据此，纪桂云、郭某1、郭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分别为：纪桂云126610元，郭某125322元，郭某263305元，合计215237元，吴某、郭某2、纪桂云、郭某1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按341847元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在本起事故调查处理过程中，公安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验和调查结果，认定徐瑞龙承担主要责任，死者郭志学承担次要责任，对此认定吴某、郭某2、纪桂云、郭某1并无异议，但吴某、郭某2、纪桂云、郭某1主张徐瑞龙应按90%比例赔偿各项损失，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徐瑞龙应按70%比例承担责任；吴某、郭某2、纪桂云、郭某1请求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赤峰市支公司关于不同意支付精神抚慰金和纪桂云系农村户口62岁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不应支付其扶养费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瑞龙关于应认定自己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按同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在徐瑞龙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死亡赔偿金28458元，合计110000元；二、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在徐瑞龙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死亡赔偿金516349元〖（766100元-28458元）×70%〗；三、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在徐瑞龙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纪桂云被扶养人生活费88627元（126610元×70%），赔偿郭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7725元（25322元×70%），赔偿郭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44314元（63305元×70%），合计150666元；以上一、二、三项合计7770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四、驳回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提供如下证据：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大碾子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纪桂云因有腿疾不能劳动，丧失劳动能力。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手写的，并非村委会正式出具，存在虚假，不予认可。徐瑞龙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吴某、纪桂云、郭某1、郭某2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析。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应否应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主张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和纪桂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第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50009,76))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第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50009,76))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第十六条(javascript:SLC(125300,16))和第二十二条(javascript:SLC(125300,22))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徐瑞龙因过失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郭志学死亡，徐瑞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对受害人的损害赔偿依上述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纳入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并无不当。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应否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审判实践中，一般以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作为推定受害人成年近亲属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标准。本案中，案涉事故发生时郭志学的母亲纪桂云已年满60周岁，一审判决赔偿义务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现没有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尚有其他生活来源。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人寿财险赤峰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广华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二○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 记 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