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吕埠坑1号。 法定代表人：苏庆亮。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益康真菌研究所(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龙南街828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吴晓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求宝、苏明飞，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水五养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益康真菌研究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益康研究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6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五养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益康研究所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及本案诉讼费用由益康研究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全面考察整份合同条款，仅依据双方合同的单一条款曲解武断认定案件事实，且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无风险约定,与事实不符。1.本合同是一份委托代办合同，并未对申报成功做出任何承诺。合同第一条载明，甲方（即益康研究所）决定自筹经费研发和申报“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增强免疫力保健食品，…同意将申请保健食品注册批件的产品小试、注册检验和申报相关事宜委托乙方（即丽水五养堂公司）办理。第二条载明，由乙方为甲方落实具有保健食品检测资质的检测单位对样品进行检测，报批资料的撰写，收集整理。2.双方约定，如果申报未被批准，甲方承担85%已付的研发费用，乙方15%的服务费不用甲方支付，全部免费服务。第四条约定，在取得该产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甲方向乙方结清合同所定全部经费。合同第五条中约定，本项目总经费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提供实验经费，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如下：签订本合同3天内支付30%；制备报批用样品完成时，注册检验样品经省药监局派人封样后，支付55%；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支付15%。本身搞研发就存在风险。本案中***为浙江省企业研发或受委托代办申报保健食品30余款，不可能不知道保健食品研发申报存在的风险，并且需要申报的，本身就会有申报不通过的风险。所以丽水五养堂公司在签订合同特意约定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支付15%，意思是如果未取得保健食品批件此15%均不必支付。需要注意的是，上述经费基本上支付给第三方用于小试研究、购买原料、样品试制、注册检验等，并不是给丽水五养堂公司的服务费，因此通过技术总监***个人代办转支付。合同第四条中只约定，申报时间大约为2-3年，尽量争取缩短，并未约定获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的时间，丽水五养堂公司已在2017年11月6日将申报材料按合同时间申报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丽水五养堂公司完全按约定时间完成了服务内容。3.合同中约定了技术成果的归属，甲方已经持有该项目的部分技术成果，一审法院判赔360000元不符合事实。合同第六条约定，本项目及其相关技术成果皆归曱方所有，乙方承诺未经甲方许可不使用该技术成果，也不得将工作中获得的技术资料泄露给第三方。益康研究所通过本项目已经获得了包括“百年益康草牌破壁灵芝孢子粉生产工艺”、“百年益康草牌破壁灵芝孢子粉标准”和山东省医学科学院医学检测与安全性评价中心提供的“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注册检验报告”，注册检验报告有效期为5年，申报无公害农产品、绿色食品和出售灵芝孢子粉原料时都有用，再次申报灵芝孢子粉保健食品时这些基础工作都能用，并非360000元全部损失。本案中2万元并不是合同约定费用，是益康研究所想加快检验自己自愿给山东省医科院检验人员的加班费。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委托事务未能完成的原因是丽水五养堂公司同时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完全一致，被认定为不真实导致的，这一认定与真实事实不符。1.在庭审过程中，丽水五养堂公司通过三家申报单位材料的数据对比向一审法院展示了三家单位申报材料的不同之处。三批中试产品工艺验证数据不一样。三批中试产品自检报告数据不一样。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原料单独购买、样品试制单独完成，现场核查由国家局委托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完成并抽取了注册检验样品，有盖章的抽样单为据。2.4家单位同样是申报灵芝孢子粉保健食品，指标相近是自然的，都是委托同样的试制单位、检验单位，各自样品试制和检验都是独立完成，并且经过了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管人员现场核查和抽样，真实性没有问题，委托同样研发人员、试制单位（研发地点）、检验单位并不违反国家规定，也不会影响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推荐的另外一家“灵仙谷牌破壁灵芝孢子粉”已通过评审，之前委托的数家的灵芝孢子粉均通过评审。评审专家对申报材料有质疑，益康研究所应该在复审中申请国家局进行现场核查，而不应该放弃复审。三、—审法院认定案涉为有偿合同，受托人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委托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明确约定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是协议验收方式，故丽水五养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向益康研究所返还已支付款项，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同时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完全一致，是丽水五养堂公司存在的过错点，但所有申报材料都是要经过益康研究所审核并要求每一页都要加盖公章，如果有过错，益康研究所同样要承担申报主体责任。丽水五养堂公司在庭审当中已经通过三家申报单位材料的数据对比，向一审法院展示了三家单位申报材料的不同之处，这些不同点足以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不是完全一致的。2.本案中，益康研究所自行放弃了复审权利和现场核查申请，存在重大过错。《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2号）第六款规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审评机构负责组织保健食品审评，管理审评专家，并依法承担相关保健食品备案工作。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审核查验机构负责保健食品注册现场核查工作。第二十条规定，审评机构认为需要开展现场核查的，应当及时通知查验机构按照申请材料中的产品研发报告、配方、生产工艺等技术要求进行现场核查，并对下线产品封样送复核检验机构检验。查验机构应当自接到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现场核查，并将核查报告送交审评机构。核查报告认为申请材料不真实、无法溯源复现或者存在重大缺陷的，审评机构应当终止审评，提出不予注册的建议。被上述人放弃复审和现场核查申请是重大过错，理应自行承担不予注册的经济损失。3.《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保健食品注册申请人或者备案人应当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熟悉保健食品注册管理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技术要求。保健食品注册申请人或者备案人应当对所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可溯源性负责，并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保健食品注册申请人或者备案人应当协助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开展与注册或者备案相关的现场核查、样品抽样、复核检验和监督管理等工作。益康研究所作为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的注册申请人，应当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熟悉保健食品注册管理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技术要求，应当对所提交的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代办人仅是按照申报要求找到符合申报要求的原材料、加工单位、检測单位。一审法院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向益康研究所返还已支付全部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案涉委托合同关系中，还有2万元费用，是益康研究所直接与浙江五养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五养堂公司）发生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中对于该部分费用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 ***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益康研究所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一审及本案诉讼费用由益康研究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全面考察整份合同条款，仅依据双方合同的单一条款曲解武断认定案件事实，且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无风险约定,与事实不符。1.本合同是一份委托代办合同，并未对申报成功做出任何承诺。合同第一条载明，甲方（即益康研究所）决定自筹经费研发和申报“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增强免疫力保健食品，…同意将申请保健食品注册批件的产品小试、注册检验和申报相关事宜委托乙方（即丽水五养堂公司）办理。第二条载明，由乙方为甲方落实具有保健食品检测资质的检测单位对样品进行检测，报批资料的撰写，收集整理。2.双方约定，如果申报未被批准，甲方承担85%已付的研发费用，乙方15%的服务费不用甲方支付，全部免费服务。第四条约定，在取得该产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甲方向乙方结清合同所定全部经费。合同第五条中约定，本项目总经费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提供实验经费，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如下：签订本合同3天内支付30%；制备报批用样品完成时，注册检验样品经省药监局派人封样后，支付55%；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支付15%。本身搞研发就存在风险。本案中***为浙江省企业研发或受委托代办申报保健食品30余款，不可能不知道保健食品研发申报存在的风险，并且需要申报的，本身就会有申报不通过的风险。所以丽水五养堂公司在签订合同特意约定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支付15%，意思是如果未取得保健食品批件此15%均不必支付。需要注意的是，上述经费基本上支付给第三方用于小试研究、购买原料、样品试制、注册检验等，并不是给丽水五养堂公司的服务费，因此通过技术总监***个人代办转支付。合同第四条中只约定，申报时间大约为2-3年，尽量争取缩短，并未约定获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的时间，丽水五养堂公司已在2017年11月6日将申报材料按合同时间申报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丽水五养堂公司完全按约定时间完成了服务内容。3.合同中约定了技术成果的归属，甲方已经持有该项目的部分技术成果，一审法院判赔360000元不符合事实。合同第六条约定，本项目及其相关技术成果皆归曱方所有，乙方承诺未经甲方许可不使用该技术成果，也不得将工作中获得的技术资料泄露给第三方。益康研究所通过本项目已经获得了包括“百年益康草牌破壁灵芝孢子粉生产工艺”、“百年益康草牌破壁灵芝孢子粉标准”和山东省医学科学院医学检测与安全性评价中心提供的“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注册检验报告”，注册检验报告有效期为5年，申报无公害农产品、绿色食品和出售灵芝孢子粉原料时都有用，再次申报灵芝孢子粉保健食品时这些基础工作都能用，并非360000元全部损失。本案中2万元并不是合同约定费用，是益康研究所想加快检验自己自愿给山东省医科院检验人员的加班费。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委托事务未能完成的原因是丽水五养堂公司同时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完全一致，被认定为不真实导致的，这一认定与真实事实不符。1.在庭审过程中，丽水五养堂公司通过三家申报单位材料的数据对比向一审法院展示了三家单位申报材料的不同之处。三批中试产品工艺验证数据不一样。三批中试产品自检报告数据不一样。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原料单独购买、样品试制单独完成，现场核查由国家局委托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完成并抽取了注册检验样品，有盖章的抽样单为据。2.4家单位同样是申报灵芝孢子粉保健食品，指标相近是自然的，都是委托同样的试制单位、检验单位，各自样品试制和检验都是独立完成，并且经过了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主管人员现场核查和抽样，真实性没有问题，委托同样研发人员、试制单位（研发地点）、检验单位并不违反国家规定，也不会影响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推荐的另外一家“灵仙谷牌破壁灵芝孢子粉”已通过评审，之前委托的数家的灵芝孢子粉均通过评审。评审专家对申报材料有质疑，益康研究所应该在复审中申请国家局进行现场核查，而不应该放弃复审。三、—审法院认定案涉为有偿合同，受托人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委托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明确约定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是协议验收方式，故丽水五养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向益康研究所返还已支付款项，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同时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完全一致，是丽水五养堂公司存在的过错点，但所有申报材料都是要经过益康研究所审核并要求每一页都要加盖公章，如果有过错，益康研究所同样要承担申报主体责任。丽水五养堂公司在庭审当中已经通过三家申报单位材料的数据对比，向一审法院展示了三家单位申报材料的不同之处，这些不同点足以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不是完全一致的。2.本案中，益康研究所自行放弃了复审权利和现场核查申请，存在重大过错。《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2号）第六款规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审评机构负责组织保健食品审评，管理审评专家，并依法承担相关保健食品备案工作。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审核查验机构负责保健食品注册现场核查工作。第二十条规定，审评机构认为需要开展现场核查的，应当及时通知查验机构按照申请材料中的产品研发报告、配方、生产工艺等技术要求进行现场核查，并对下线产品封样送复核检验机构检验。查验机构应当自接到通知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现场核查，并将核查报告送交审评机构。核查报告认为申请材料不真实、无法溯源复现或者存在重大缺陷的，审评机构应当终止审评，提出不予注册的建议。被上述人放弃复审和现场核查申请是重大过错，理应自行承担不予注册的经济损失。3.《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保健食品注册申请人或者备案人应当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熟悉保健食品注册管理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技术要求。保健食品注册申请人或者备案人应当对所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可溯源性负责，并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保健食品注册申请人或者备案人应当协助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开展与注册或者备案相关的现场核查、样品抽样、复核检验和监督管理等工作。益康研究所作为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的注册申请人，应当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熟悉保健食品注册管理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技术要求，应当对所提交的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代办人仅是按照申报要求找到符合申报要求的原材料、加工单位、检測单位。一审法院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向益康研究所返还已支付全部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定***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丽水五养堂公司是浙江五养堂公司控股的子公司，该事实认定错误。1.丽水五养堂公司股东构成为苏庆亮25%，练维荷25%，傅长泳12,5%，张仙梅12,5%，张金梅12,5%，浙江五养堂公司12,5%，浙江五养堂公司是最小的股东，不可能是控股的公司。2.***并非丽水五养堂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只是丽水五养堂公司的员工，担任技术总监一职，负责该项目与有资质的样品试制单位、注册检验单位、小试研发人员对接，将委托经费转付给相关单位和人员，是代丽水五养堂公司行使服务职责，不是个人行为。前期经费不是丽水五养堂公司收入的服务费，而是归第三方小试、样品试制、注册检验等完成单位，通过个人代收代转付比较方便，一审判决***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 益康研究所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委托检验申报合同》第四条约定，协议验收方式为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明确了案涉委托事务完成以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为准。另，根据一审中益康研究所补充提交的录音文件一，徐娟问“当时我们签合同，我们也问过你会不会做不出来，你说不会的，没有说一家没有下来，就是时间长一点这样子”，***答“对”。益康研究所全权委托对方办理产品小试、注册检验及申报相关事宜，目的只有一个，即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丽水五养堂公司、***方也作过一定能办下来的承诺，双方从未存在关于风险部分的约定。二、案涉委托检验申报合同为有偿委托合同。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审评中心的审评意见，案涉申报注册批件最终未能获批的原因在于受托人提供的申请材料不真实，“申请材料中，生产工艺研发报告内容、具体时间、研究时间、地点、研发人员名单和工艺参数以及标志性成分检测方法研究资料与其他案外申报资料完全一致”。故益康研究所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丽水五养堂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所致，丽水五养堂公司、***理应承担全部损失。至于丽水五养堂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本案中申报材料与另外两家并非完全一致，国家负责专门审批该事项的行政部门在第一次的审评意见及在益康研究所提出异议后的复核意见中皆以与案外其他申请材料完全一致，材料不真实为由不予注册，故是否完全一致，应以负责审批部门的意见为准。三、案涉合同中，双方约定所有的材料由丽水五养堂公司、***准备好，核实真实性、专业性。正因为益康研究所不懂，因此才签订案涉委托合同，委托丽水五养堂公司、***处理检验申报事宜。四、本案中，丽水五养堂公司和浙江五养堂公司与益康研究所签订的合同皆是由***作为代表人签订，并且申报合同中约定的款项，除两万元是直接交付给浙江五养堂公司，其余款项均由***个人收取，并未入公司账户，***本人是浙江五养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浙江五养堂公司又与丽水五养堂公司为关联公司，***同时代表两家公司，签订多份协议，故本案中***与丽水五养堂公司在经营案涉业务和财务处置上存在混同。 益康研究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益康研究所与丽水五养堂公司之间签订的《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委托检验申报合同》。2.丽水五养堂公司、***向益康研究所返还益康研究所支付的合同款360000元。3.丽水五养堂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3501.37元(从2014年12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9年5月28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4。丽水五养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3日，益康研究所（甲方）与丽水五养堂公司（乙方）签订《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委托检验申报合同》（以下简称申报合同）1份，其中约定：1、甲方决定自筹经费研发和申报“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增强免疫力保健食品，同意将申请保健食品注册批件的产品小试、注册检验和申报相关事宜委托乙方办理。2、以下资料为申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必备，由乙方为甲方落实具有保健食品检测资质的检测单位对样品进行检测，报批资料的撰写，收集整理。具体资料清单包括：（1）产品安全性毒理学实验评价报告；…（10）提供生产工艺，制定生产工艺及简图及其详细的说明及其相关研究资料；…（17）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专家评审组的评审意见进行补充修改，提供修改意见。3、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的工作，及时将企业的有关资质资料提供给乙方作为申报资料，及时给申报资料盖章和装订，共同做好主管部门封样和现场查核专家的接待工作。4、协议期限及验收方式。协议验收方式为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在取得该产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甲方向乙方结清合同所定全部经费。申报时间大约为2-3年，尽量争取缩短。5、经费及支付方式。（1）本项目总经费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2）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提供实验经费，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如下：第一次支付时间，签订本合同3天内支付30%；第二次支付时间，制备报批用样品完成时，注册检验样品经省药监局派人封样后后支付55%；第三次支付时间，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时支付15%。收款人***，开户：工行杭州市众安支行，卡号：62×××58.（3）本项目总经费包括3批注册检验用样品试制费、原料费、注册检验费、复核检验费。样品及原料所需的费用和复核检验费在总经费中开支，由甲方出面签订合同并直接支付给样品试制代加工单位和复核检验费单位。6、技术成果的归属：本项目及其相关技术成果皆归甲方所有，乙方承诺未经甲方许可不使用该技术成果，也不得将工作中获得的技术资料泄露给第三方。益康研究所代表吴晓明签字并加盖益康研究所公章，***签字并加盖丽水五养堂公司公章。2014年12月15日，***代表浙江五养堂公司又与益康研究所签订《保健食品原料供应协议》及《保健食品注册申报样品委托试制加工协议书》各1份，前份协议约定：益康研究所因试制“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保健食品注册申报样品的需要，向浙江五养堂公司购买保健食品注册检验样品试制原件灵芝破壁孢子粉；三批注册申报的样品生产需购买灵芝破壁孢子粉25㎏，总金额20000元。后份协议约定：益康研究所委托浙江五养堂公司开展注册检验和复核检验用样品的试制加工，试制加工费50000元，签订合同后一周内支付25000元，注册检验样品经药监部门封样后一周内付清余25000元。2014年12月15日，益康研究所通过其合伙事务执行人吴晓明的工商银行账号62×××67分两笔汇入***银行账户12000元和108000元。2015年1月29日，益康研究所以“购买原料”支付浙江五养堂公司20000元；于2015年1月29日汇入***银行账户200000元。另外，***以加急费名义又向益康研究所收取20000元。***则实施案涉项目所需申报材料，并于2017年以益康研究所名义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申请保健食品注册，并提供了相应申请材料。2018年5月23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审评中心出具Ｎ（2018）第0739号《保健食品审评意见通知书》，认为“本品申请材料中生产工艺研发报告内容、具体时间、研究时间、地点、研发人员名单和工艺参数，以及标志性成分检测方法研究资料，与国食健申Ｇ20170329东灵（临）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国食健申Ｇ20170320天恩延福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产品资料完全一致，申请材料不真实，建议不予注册”。***收到该通知后告知益康研究所，并向该审评中心提出异议。2019年4月3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出具编号为Ｎ（2019）第0406号《保健食品未获批准通知书》，告知益康研究所申请注册的受理编号为国食健申Ｇ20170330的百年益康草牌灵芝破壁孢子粉，经审核未获批准。具体审评意见为：“经审核，该产品申请材料中生产工艺研发报告内容、具体时间、研究时间、地点、研发人员名单和工艺参数，以及标志性成分检测方法研究资料，与国食健申Ｇ20170329东灵丰牌灵芝破壁孢子粉、国食健申Ｇ20170320天恩延福牌灵芝破壁孢子粉产品资料完全一致，申请材料不真实。不认可申请人的复审理由。依据《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及《保健食品注册审评审批工作细则》第3.12.3条第（1）款的规定，不予注册。”另查明，***是浙江五养堂公司最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丽水五养堂公司是浙江五养堂公司控股的子公司。2014年12月10日，***代表丽水五养堂公司与案外人武义东灵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委托检验申报合同》，合同内容同案涉申报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申报合同系益康研究所和丽水五养堂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协议验收方式为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该约定文意清晰，即案涉委托事务完成以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为准。本案中，案涉委托事务未能完成，且导致不能获得注册的原因是受托人同时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交的三家申报单位的申报材料完全一致，被国家有关行政部门认定申请材料不真实而未予注册，该事由显然可以证明是受托人的责任导致委托事务不能完成。案涉为有偿委托合同，受托人存在过错导致委托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双方明确约定取得保健食品注册批件是协议验收方式，故丽水五养堂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向益康研究所返还已支付款项。丽水五养堂公司、***辩称案涉收费为风险收费，剩余15%是风险约定，没有申报成功则15%不收取，已付款项是益康研究所要承担的风险，双方最初是有风险收费的格式合同的，但之后为少收费而没有使用。上述辩称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案涉申报合同版本系被告丽水五养堂公司、***提供，如原有类似风险收费的内容，则在案涉申报合同上亦可体现，而案涉合同并无上述约定，故丽水五养堂公司、***主张益康研究所要承担85%的费用并无合同依据。况且案涉申报注册未能成功的原由在于受托人提供的申请材料不真实，即受托人有重大过错，而非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原因，故受托人理应承担益康研究所的全部损失。关于丽水五养堂公司和***的法律责任。丽水五养堂公司是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故其应当承担本案的合同责任。本案委托事务的执行中，丽水五养堂公司、浙江五养堂公司、***均有参与，申报合同约定的款项中20000元是益康研究所直接交付给浙江五养堂公司的，其余款项均是由***个人收取，且并未入丽水五养堂公司的帐。鉴于丽水五养堂公司是浙江五养堂公司控制的子公司，***是浙江五养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在本案中运用其控制两家公司的管理，签订多份协议，使得丽水五养堂公司和其本人在经营案涉业务和财务处置上存在一定的混同，故益康研究所以丽水五养堂公司和***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程度混同而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益康研究所诉请解除案涉申报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益康研究所的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益康研究所请求还款的法律基础是受托人不能完成委托事务应承担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受托人理应知道其未能完成委托事务导致其负有返还款项之责的依据是《保健食品未获批准通知书》，该通知书出具后受托人理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益康研究所的款项，但其未能返还导致益康研究所该项利息损失，故该院酌情判令被告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该部分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金华市益康真菌研究所(普通合伙)与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委托检验申报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华市益康真菌研究所(普通合伙)合同款360000元；三、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华市益康真菌研究所(普通合伙)从2019年5月1日起至上述第二项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未付款项数额和年利率4.35%计算支付；四、***对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金华市益康真菌研究所(普通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51元，由金华市益康真菌研究所(普通合伙)负担701元，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关系中，受托人应当对受托事务勤勉尽责。本案中，益康研究所与丽水五养堂公司签订案涉《保健食品注册批件委托检验申报合同》，委托其办理申请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事宜。合同履行过程中，益康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以及丽水五养堂公司、***的指示履行合同义务，但因丽水五养堂公司、***方的重大过错，未能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健食品注册批件，且复审亦未通过。由此，因受托人的重大过错，致使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益康研究所要求解除前述合同并要求丽水五养堂公司返还合同项下支付的款项及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前述合同中，当事人明确约定，注册检验用样品试制费、原料费、注册检验费、复核检验费、样品及原料所需的费用和复核检验费在总经费中开支，由益康研究所出面签订合同并直接支付给样品试制代加工单位和复核检验费单位，据此，益康研究所在本案合同项下向浙江五养堂公司支付的20000元原料费亦应认定系包含在案涉合同总经费中的开支。至于***以加急费名义收取的20000元，因未有证据表明该费用已向第三方实际支出，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本案合同项下应当返还的费用，并无不当。就***的责任问题，考虑到***在案涉合同签订、履行中的作用，结合其以个人或者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兼实际控制人的浙江五养堂公司名义收取案涉合同项下益康研究所支付的款项的事实，以及浙江五养堂公司与丽水五养堂公司的关联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其与丽水五养堂公司在经营案涉业务和财务处置上存在混同，判决其就案涉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实体处理得当，***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丽水五养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丽水五养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