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行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女，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卧龙路999号。法定代表人易炼红，省长。委托代理人田克明，江西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姜彬，江西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李斌、刘辉因诉江西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赣71行初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呈报了《关于赣州开发区2013年度第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请求同意赣州市征收赣州开发区蟠龙镇桃芫村、武陵村等农村集体土地50.8827公顷。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将该批次建设用地报请江西省人民政府批准，江西省人民政府批准了该批次用地，2013年7月16日，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向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制作并下发了《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赣州开发区2013年度第一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赣国土资核［2013］854号）（以下简称《批复》），李斌、刘辉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7月26日发布了《征地拆迁公告》，将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地拆迁范围、征地拆迁时限、征地补偿安置等内容进行公告，上述《征地拆迁公告》于2013年7月28在进行张贴。2018年7月，李斌、刘辉向江西省国土资源厅（现更名为江西省自然资源厅）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案涉房屋所在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及相关材料。2018年8月10日，李斌、刘辉收到江西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批复》等。李斌、刘辉对该《批复》不服，于2018年8月16日向江西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撤销《批复》。2019年9月12日，江西省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李斌、刘辉进行了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了李斌、刘辉的行政复议申请。李斌、刘辉对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李斌、刘辉陈述知道案涉征地拆迁事宜。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江西省人民政府作为省级人民政府，李斌、刘辉对其批准原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批复》不服，向其申请行政复议，江西省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行政机关能够提供下列证据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一）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视听资料；（二）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第六条：“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本案中，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7月16日向赣州市国土资源局制作并下发了《批复》，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7月26日发布了《征地拆迁公告》，将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地拆迁范围、征地拆迁时限、征地补偿安置等内容进行公告，《征地拆迁公告》于2013年7月28日在进行张贴。此时，李斌、刘辉应当知道《批复》的内容，况且其在庭审中称知道案涉征地拆迁事宜，因此其于2018年8月16日向江西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已明显超过申请期限。江西省人民政府认为李斌、刘辉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驳回李斌、刘辉的行政复议申请正确。李斌、刘辉关于其直至2018年8月10日收到江西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才知晓《批复》的存在及其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斌、刘辉请求撤销江西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江西省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斌、刘辉的诉讼请求。李斌、刘辉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起撤销《批复》的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赣州开发区2013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公告公示照片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该公示照片的原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同时该照片拍摄地虽写明是武陵村村委会，但拍摄的时间是后填写的，并不是照片上显示的，地点只是张贴在普通的墙壁上面，不能证明是村委会。村委会加盖公章不合法。武陵村有多个村小组，该照片不能证明被征地农民知晓土地征收事实，即无法证实上诉人知晓《批复》。另外，高校园区的《证明》无论形式还是内容均不具有合法性。《征地拆迁公告》没有提供原件，是否存在均不能证实。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在2013年7月公示过该公告，更无法证明上诉人知晓了《批复》。二、2018年7月因赣州蓉江新区蓉江二路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上诉人的房屋，上诉人才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知晓《批复》。上诉人通过向江西省自然资源厅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8月10日获知《批复》，2018年8月16日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并不违反法律对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规定。上诉人在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前，并未看到过任何部门张贴的征地公告，也未有任何工作人员告知其《批复》，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知晓《批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的立法本意。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江西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已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程序合法。上诉人不服江西省人民政府批准原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批复》，于2018年8月16日向江西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30日上诉人补正相关材料后，答辩人依法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答辩人根据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于2018年10月26日决定延期30日，根据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决定自2018年11月22日中止。后因行政复议中止原因消除。于2019年9月12日恢复案件审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据此，答辩人自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审查、调查等法定职责，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13年7月16日制作了该《批复》，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7月28日在被征收村村委会宣传栏、村组宣传墙等地张贴了征地拆迁公告，告知了涉案批次征收土地决定的主要内容。案涉村委会及村民证实属实。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证据证明力问题，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依据多方面的证据材料，包括政府机关公文、张贴照片、涉案被征地村委会证明、被征地村民证人证言等，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形式和取得符合法律规定，系列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是正确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能够提供具体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据及视听资料，或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自2013年7月28日起应当视为上诉人知道案涉批复的内容。征地拆迁公告虽未明确被征地农户有关诉权，但因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而上诉人主张至2018年8月10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才获知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于2018年8月16日申请行政复议，明显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江西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作出《批复》后，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7月26日发布了《征地拆迁公告》，将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地拆迁范围、征地拆迁时限、征地补偿安置等内容进行公告，《征地拆迁公告》于2013年7月28日在进行张贴。李斌、刘辉作为在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于2013年就应当知道案涉《批复》，二人于2018年8月16日向江西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已明显超过2年的申请期限。江西省人民政府以李斌、刘辉的复议申请超过复议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决定，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提出开发区分局未张贴《征地拆迁公告》，其自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才知道批复的具体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斌、刘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郑红葛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小光书记员涂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