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雍熙镇木兰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办事处木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5537414XL。负责人：张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煜，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纳雍县闽东工矿物资经营部，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办事处五眼桥加油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525MA6G90N40K。经营者：陈华勇。上诉人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雍熙镇木兰煤矿（以下简称木兰煤矿）因与被上诉人纳雍县闽东工矿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闽东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木兰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邓双江、江远宏与上诉人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不是内部承包，邓双江、江远宏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应当追加邓双江、江远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即使认定上诉人与邓双江、江远宏之间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张义仅为邓双江及江远宏聘用的司机，其无权作为代理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供需合同》。3.上诉人并未收取被上诉人的货物也从未支付过货款，张义、吴杰、王小龙等人的身份均未有证据证明，一审以该三人签字的购物清单为据认定事实不当。4.《产品供需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上诉人公章不一致，一审认定该公章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支付货款及利息。被上诉人闽东经营部辩称：木兰煤矿在我处购买了物资，总金额是413732.2元。2015年2月10号、4月27日，分别支付了2万和5万，共支付了我7万，至今还欠343732.2元。此期间我一直和木兰煤矿的负责人张建民通过电话和微信沟通商量货款支付问题，张建民也认可该笔款项。买卖合同是木兰煤矿委托张义所签，并加盖公章，一审法院也通过电话联系了张义，张义也表示他是木兰煤矿的代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闽东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43732.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3日木兰煤矿将煤矿承包给案外人邓双江及江远宏经营管理期间，闽东经营部与木兰煤矿的代理人张义签订《产品供需合同》，约定闽东经营部向木兰煤矿长期供应矿山设备用品。合同加盖“纳雍县木兰煤矿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张义签名确认，张义为当时邓双江、江远宏聘用司机，经一审法院与张义核对合同，张义确认合同中署名“张义”为其本人所签。合同签订后，闽东经营部向木兰煤矿供货至同年5月23日，货款共计413732.2元。每次供货由闽东经营部在产品销售清单列明货物名称，煤矿员工张义、吴杰、王小龙等人在清单上签名确认未付货款金额。后木兰煤矿支付了货款7万元，下欠货款经多次催收未果，闽东经营部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时，被告的名称为“纳雍县木兰煤矿”，后更名为“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雍熙镇木兰煤矿”。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承包只是一种内部合同关系，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在承包经营期间承包人以承包企业的名义对外发生的债务，其债务人是承包企业，而不是承包人。本案中，闽东经营部与木兰煤矿委托代理人张义于2015年1月3日签订《产品供需合同》，合同加盖煤矿印章，是木兰煤矿承包人邓双江及江远宏以煤矿的名义与闽东经营部签订的买卖合同，闽东经营部已向木兰煤矿交付所购货物矿山设备用品，交付地点多为木兰煤矿，每次购货清单均由张义等人签字确认未付货款，闽东经营部有理由相信与自己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木兰煤矿，故双方买卖合同成立，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主体应为木兰煤矿。经核算，矿山设备货款为413732.20元，闽东经营部自认已收到货款7万元，木兰煤矿应继续履行支付下欠货款343732.20元的义务。被告抗辩称，木兰煤矿已经将煤矿承包给案外人邓双江及江远宏，该矿山设备是邓双江及江远宏购买，应由邓双江及江远宏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但邓双江及江远宏向闽东经营部购货是代表木兰煤矿实施民事行为，且货物是木兰煤矿用于办公生产，木兰煤矿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效力属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闽东经营部，印章真伪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故对木兰煤矿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木兰煤矿未支付货款，客观上给闽东经营部造成了一定损失，闽东经营部主张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作为赔偿损失，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1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雍熙镇木兰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纳雍县闽东工矿物资经营部矿山设备货款343732.20元，并以343732.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456元，减半收取计3228元，由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雍熙镇木兰煤矿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木兰煤矿与被上诉人闽东经营部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木兰煤矿是否应当向闽东经营部支付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闽东经营部为证明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加盖了木兰煤矿公章的《产品供需合同》，虽木兰煤矿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一审法院根据闽东经营部申请，与代表木兰煤矿签订该合同的案外人张义进行核实，张义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且陈述其系代表木兰煤矿签订，木兰煤矿并未对张义的陈述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木兰煤矿与闽东经营部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木兰煤矿主张应追加邓双江、江远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产品供需合同》系木兰煤矿与闽东经营部签订，闽东经营部诉请木兰煤矿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并无不当。邓双江、江远宏与木兰煤矿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合同相对方，对木兰煤矿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闽东经营部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提供货物，木兰煤矿亦应按约支付货款。关于木兰煤矿主张产品销售清单列明的金额不真实，不应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木兰煤矿并未举出相反证据推翻闽东经营部主张的货款金额，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木兰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56元，由上诉人贵州鸿熙矿业有限公司纳雍县雍熙镇木兰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刘光全审 判 员 徐 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