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民初7737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住所地：南昌市洪城路576号民生银行洪城支行个贷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88504994E。负责人：石鹏飞，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王金华，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210901402。被告：季张波儿，女，汉族，1991年7月18日生，住南昌市东湖区。委托代理人：王新民，江西中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610154799。被告：万云朋，男，汉族，1991年11月18日生，户籍地：南昌市东湖区，住南昌市东湖区。委托代理人：王新民，江西中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610154799。被告：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385号恒茂国际华城F区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92831776Q。法定代表人：张世敏。被告：张柳，男，汉族，1977年12月13日生，户籍地：南昌市东湖区，住南昌市东湖区。被告：秦珺，女，汉族，1986年8月25日生，户籍地：南昌市青山湖区，住南昌市东湖区。被告：张世敏，女，汉族，1952年1月25日生，住南昌市东湖区。被告：张敏敏，女，汉族，1986年1月19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住南昌市南昌县迎宾大道828号巢蓝郡住宅区。被告：陈兵，男，汉族，1980年12月5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住南昌市南昌县迎宾大道828号巢蓝郡住宅区。委托代理人：张敏敏，女，汉族，1986年1月19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住南昌市南昌县迎宾大道828号巢蓝郡住宅区，系被告陈兵的妻子。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诉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张柳、秦珺、张世敏、张敏敏、陈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委托代理人王金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委托代理人王新民、被告张敏敏、陈兵到庭，被告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张柳、秦珺、张世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1955284.11元，以及截至2018年9月19日拖欠的利息16216.88元及罚息255375.71元，共计2226876.7元（利息及罚息具体金额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所有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张柳、秦珺、张世敏、张敏敏、陈兵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各项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3、判令全部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8000元、诉讼费、保全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事实及理由：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因归还原贷款需要，于2016年10月12日与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下面简称“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签订了编号为935092016303962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授信金额为224万元，授信有效使用期限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3日，并约定还应承担原告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合同中还约定了违约条款。同日，被告张柳、秦珺、张世敏、张敏敏、陈兵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935092016303962），合同约定了：为确保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的履行，被告张柳、秦珺、张世敏、张敏敏、陈兵自愿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10月13日，原告依约向被告季张波儿的指定账户发放借款224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3日止，年利率为8.526%，罚息年利率为12.789%，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每月10日为还款日。截至2018年9月19日，经多次催讨，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依旧未还款，其他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诉至法院。原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证明、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各被告的身份信息、结婚证各一份。证明目的：原、被告民事主体身份适格。证据二：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编号：935092016303962）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与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之间设立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最高授信金额224万元，授信有效使用期限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3日，并约定还应承担原告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并对借款用途、违约条款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证据三：被告张柳、秦珺、张世敏、张敏敏、陈兵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3份）（编号：93509201630）各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设立了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为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主合同《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原告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等。证据四：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凭证、确认函。证明目的：原告依约向被告季张波儿的指定账户发放借款224万元，原告已按约履行发放借款义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3日，贷款年利率为8.526%，罚息年利率为12.789%，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到期还本，每月10日为还款日。证据五：借款明细、欠息和罚息结算明细表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截至2019年11月26日被告尚欠本金1955284.11元，以及利息16216.88元、罚息623537.93元。证据六：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证据七：中国民生银行小微联保申请书、借款支用申请书、综合授信合同、联保体授信合同、借款凭证。证明目的：2014年、2015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证据八：张敏敏、陈兵签订本案合同时的面签照片，面签业务贷款风险告知书。证明：被告对所签的合同内容进行了确认，知悉合同内容。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辩称：1、申请支付的时候只有季张波儿的签字，万云朋没有签字；2、款项走向是黄爱琴个人账户上，里面合同是苹果美力和青云谱美力商行签订的，款项走向和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季张波儿没有收到任何对价的情况下背负了200万元，她仅仅签了字，并不了解详细情况，并且各方当事人没有任何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被告秦珺辩称：签字属实，但是被逼的。被告张敏敏、陈兵辩称：1、对该笔借款各方当事人不清楚；2、该借款是三方联保；3、主债人换成张季波儿我不清楚，以前主债人是张世敏；4、签订保证合同时在被骗的情况下签订的；5、在签字的时候，银行并没有口头告知我方张小凤、江小平没有签字，如果告知了我，我不可能去签字。而且事后我也找张小凤核实了，我本来也就是认识张小凤，和她是老乡，我和季张波儿完全不认识，基于张小凤联保的话，我还可能会签字，但是如果张小凤不签，我肯定也不会签字。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秦珺、张敏敏、陈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张世敏、张柳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庭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2日，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签订了编号为935092016303962的《综合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最高授信金额为224万元，授信有效使用期限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3日；2、授信用途：用于归还原贷款；3、贷款利率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8.526%，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生效之后，贷款发放之前，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基准利率，则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利率按放款当日适用的贷款基准利率，按照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项下约定的利差或利率浮动比例确定；4、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100%收取；5、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原告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等。同日，被告张柳、秦珺、张世敏、张敏敏、陈兵分别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935092016303962《最高额担保合同》三份，合同约定了：为确保被告季张波儿与原告主合同的履行，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3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为224万元整。担保范围为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张柳、秦珺、张世敏共同向原告出具确认函一份，共同确认为季张波儿贷款224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同时确认“1、本人充分知晓上述贷款用途为归还季张波儿（身份证号：3601021991××××××××）名下借据号13509201500133601、13509201580178601项下的贷款本金；2、在签署上述贷款相关合同时，中国民生银行南昌分行已就全部合同条款向本人进行了详细地说明和解释，本人对全部合同条款均无疑义，并对当事人有关权利和责任限制或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3、本人自愿签订上述贷款相关合同，并自愿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其后，被告季张波儿向民生银行南昌分行递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支用金额为224万元的贷款，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13日止，年利率为8.526%，罚息年利率为12.789%，还款方式为按期还息到期还本，每月10日为还款日。申请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用于归还借据号13509201500133601、13509201580178601。2016年10月13日，原告依约向被告季张波儿的指定账户发放借款224万元。该款贷款到期后同，因被告未按约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为向被告催收借款，委托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其诉讼，且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诉讼阶段》，其中协议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的总额为8000元。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用转账凭证及发票等,证明已实际发生律师费用4000元。再查明：在2014年，季张波儿、万云朋向原告申请过两笔贷款，分别为：1、2014年8月，一笔200万元个人贷款，担保人是秦珺、张柳、张世敏等；2、2014年10月25日，三方与原告共同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季张波儿、万云朋、张小凤、江小平、张敏敏、陈兵，每户有100万元的额度），上述贷款已于2015年到期后归还。2015年8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金额250万元），原告向被告季张波儿发放贷款170万元（凭证编号：13509201580178601）。2015年11月26日，被告季张波儿向原告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原告向被告季张波儿发放贷款80万元（借款支用申请编号：13509201500133601）。上述两笔贷款到期后，双方继续签订本案诉争的编号为935092016303962综合授信合同224万元，用于归还借据号13509201500133601、13509201580178601的两笔贷款。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证实。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争议焦点并作出认定如下：一、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是否为实际借款人的问题。首先，庭审中，各方均知晓，2016年10月12日与原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签订的编号为935092016303962的《综合授信合同》的贷款224万元，系用于归还2014年8月的个人贷款170万元以及2014年10月25日的中国民生银行联保80万元贷款。现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提出，该笔款项自2014年8月的第一笔个人贷款时，未实际发放至季张波儿名下，为此本院对其进行了询问，结合庭审双方的意见，本院认为：1、2014年8月25日，被告季张波儿基于2014年8月的个人贷款合同，向原告出具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借款200万元，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即委托原告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案外人黄爱琴个人账户款项，被告季张波儿亦在借款支用申请书上签字并按捺手印；2、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4年的个人贷款以及联保贷款这两笔贷款每年都重新签订，并延续至2016年。被告季张波儿多年来，一直与原告签订合同，以贷还贷，并且对于每年合同金额的差额部分，也是被告季张波儿以其名义向银行归还贷款；3、对于款项用途，被告季张波儿在庭审中自认，虽然自己没有实际进行使用，但是这该款项是帮助其母亲即被告张世敏向银行贷款，供其使用。故可以认为，被告季张波儿实际知晓款项的流向及用途。综上所述，对于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的辩称，本院不予以认可。本案中，被告季张波儿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且借款已经实际发放至其本人的银行账户，被告季张波儿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其应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被告万云朋作为共同借款人在确认函签字，确认函上权利义务字体加粗，其作为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因预见到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与被告季张波儿、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原告民生银行南昌分行与被告张柳、秦珺、张世敏、张敏敏、陈兵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向原告出具的《确认函》、《借款凭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被告张敏敏、陈兵是否为本案的担保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法领域遵循意思自治原则，担保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如果对提供某一具体担保所要求承担的风险已经知情或应当知情，仍明确表示愿意提供担保，那么法律尊重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定担保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担保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即使同意了为以贷还贷提供担保，因可能存在隐瞒借款的真实用途等情况，违反了《担保法》第三十条禁止串通骗保的规定，故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具体到本案，被告张敏敏、陈兵称银行未通知告知其该笔借款的担保系以贷还贷，以为是联保体的担保，所以才在合同上签字。虽然被告张敏敏、陈兵未在该笔借款的确认函中签字，但其认为是联保体的继续担保，故可认为，其对于该80万元债务的担保行为是明知的。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除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新贷是由被告季张波儿的个人贷款以及联保体贷款整合而成，被告张敏敏、陈兵对“旧贷”即联保体贷款进行担保，现在又在“新贷”上签字承担担保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不再适用不知情不承担民事责任。且被告季张波儿用新贷款偿还旧贷款后，致使原来的借款合同履行完毕，从而消灭了保证人张敏敏、陈兵对旧贷款的保证责任，再由保证人承担新贷款的保证责任，实质上并没有加重保证人的责任，并未违反公平原则。综上所述，被告张敏敏、陈兵应对旧贷款的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即在80万元范围内仍应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而被告张柳、秦珺、张世敏作为保证人，对本案贷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亦属明知，并以确认函的形式，承诺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借款本金1955284.11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9月19日拖欠的利息为16216.88元及为罚息255375.71元，2018年9月20日起至所有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双方合同约定计付）。二、被告张柳、秦珺、张世敏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张敏敏、陈兵在本金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张柳、秦珺、张世敏、张敏敏、陈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律师费4000元。五、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680元，由被告季张波儿、万云朋、江西苹果美力实业有限公司、张柳、秦珺、张世敏承担；被告张敏敏、陈兵在其中9872元的范围内共同承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超人民陪审员  涂国平人民陪审员  熊小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童妍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