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润华，男，汉族，1975年5月2日出生，高中文化，从事个体煤炭经营，户籍所在地及家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高安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卓，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润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5）高刑初字第14号之一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润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徐润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2月9日，被告人徐润华及同案人唐某甲用况某的身份证件注册成立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落户高安市祥符镇。公司成立后，唐某及徐润华为抵扣各自做煤炭生意的税款，分别接受了若干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吉林省双辽市、柳河县、辉南县国税局稽查局认定，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共计接受双辽市、柳河县、辉南县8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1组。经高安市国税局稽查局认定，上述61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额5244827.19元。其中徐润华通过联系中间人赵某（内蒙古人，在逃），采用支付6%左右的开票费的手段，分别于2012年6月28日接受双辽市棋泰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00419843－00419845，税额405071.46；2012年7月30日接受双辽市棋泰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00585339－00585341，税额297032.09元；2012年9月27日接受双辽市顺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00589991－00589993，税额440349.4元；2012年12月28日接受辉南县安鑫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组，发票号00436484－00436485、00436492、00436497－00436498，税额464905.21元。上述四次共计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组，税额1607358.16元，用于抵扣徐润华做生意的税款。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徐润华的供述，证明2011年左右，他通过刘某认识了祥符镇的书记，通过与祥符镇协商，他和唐某、刘某于2012年2月份注册成立了“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法人代表是况某，是用一个捡来的身份证注册的，实际经营者是他和唐某，刘某只是入股，没亲自做生意，公司落户在祥符镇。他和唐某就以“水城康贵”的名义对外各自做煤炭生意。后来为了抵扣各自做煤生意的税款，他和唐某也接受了一部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通过唐某认识了一个自称叫赵某的内蒙古人，然后通过赵某接受了来自吉林辉南县、双辽市几户企业虚开的十四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自己做煤生意的税款，税额大约160多万元。其中2012年6月28日接受双辽市棋泰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发票号00419843－00419845，税额405071.46；2012年7月30日接受双辽市棋泰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发票号00585339－00585341，税额297032.09元；2012年9月27日接受双辽市顺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发票号00589991－00589993，税额440349.4元；2012年12月28日接受辉南县安鑫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组，发票号00436484－00436485、00436492、00436497－00436498，税额464905.21元。（2）同案人唐某的供述，证明他是做煤炭生意的，他销售的单位要求他开增值税发票，但他是个体户，没有资格开增值税发票。因此，2012年3月份，徐润华和他说已经联系了祥符、独城两个乡镇，准备注册公司做生意，邀他入股，他就和徐润华合伙成立水城康贵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也没有和徐润华谈股份的事，他们成立这个公司只是买卖增值税发票。公司注册的经营项目是原煤、焦煤、精煤销售，办公地点租在高安市，徐润华清理一个姓黄的会计，后来的会计师孙敏。他从未用这家公司做过煤炭销售业务，但通过中间人内蒙古的一个叫老于的，用该公司名义接受2013年1月27日辉南县安鑫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发票号00837383，金额511199.92元，税额86903.99元。这是没有实物交易的，是虚开的。他只接手了这一组发票，水城康贵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的买卖增值税发票主要是徐润华在操作，其他发票都是徐润华接手的。水城康贵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在2013年7月注销了。（3）证人郑某证言，证明他是祥符镇财政所所长。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法人代表是况某，实际运作人是一个姓徐的，这公司他只认识姓徐的，该公司是祥符镇的招商引资企业，主要经营煤炭销售，是一般纳税人，相关的办理公司注册等工作都是他作为委托代理人去办的，是政府安排他去办的，这家公司总经营了一年半左右，总交税70来万元，是通过国税、地税的月报表到祥符的财政所来的，国税50来万，地税10多万元，具体的要看报表，2013年7月这公司注销了，但注销不是他去办的，他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原因被注销的。镇里对税款有16%或17%的返点。（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2年2月，他应徐润华要求，介绍徐润华认识了祥符镇书记，后成立了水城康贵科技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作为祥符镇招商引资的一个项目，水城康贵科技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的实际运作人是徐润华。（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了2012年年初，水城康贵科技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成立，当时公司一个姓徐的打电话给他说公司要请个会计做账，于是他就答应了，他每个月去一次公司，在公司做了3、4个月后就没做了，是在2012年的5、6月离开的。（6）高安市祥符镇人民政府项目协议书、祥符镇扶持个私企业发展资金申请表、江西省乡镇预算单位国库集中支付报账单、祥符各部门税收完成情况表，证明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是祥府镇政府招商企业，在完成一定的税收后，政府给予一定的奖励，及该公司在祥符完税并领取了扶持资金情况。（7）辉南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违法案件协查函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等，证明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接受的双辽市棋泰矿产品经销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是虚开的，税额1607358.16元。（8）高安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等，证明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在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从吉林省辉南县、双辽市8家公司共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金额30851924.65元税额5244827.19元，已全部申报抵扣。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追缴该公司因接受虚开的增值税税款5244827.19元，减少国家税款损失及高安市国家税务局将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高安分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高安市公安局进行侦查。（9）虚开增值税发票清单，证明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高安分公司分别接受双辽市棋泰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辉南县安鑫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双辽市顺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辉南县鑫瑞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15张增值税发票明细情况。（10）高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证明及高安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清单，证明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高安分公司接受的15份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均已抵扣税款。（11）企业相关信息，证明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注册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地为祥符镇，于2013年7月4日被注销。2、2012年3月20日，被告人徐润华和同案人唐某甲用熊某甲的身份证件注册成立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落户到高安市独城镇，以该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做煤炭生意。经吉林省双辽市、柳河县、辉南县国税局稽查局认定，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共计接受双辽市、柳河县、辉南县9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9组。经高安市国税局稽查局认定，上述12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用于抵扣税款，抵扣税额11859991.07元。徐润华通过联系中间人赵某，采用支付6%左右的开票费的手段，分别于2012年12月28日接受辉南县鑫瑞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号00436475－00436483，税额1403062.27元；2013年1月27日接受辉南县安鑫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号00837384－00837396，税额2168253.14元；2013年1月30日接受辉南县安鑫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发票号00837939，税额26735.77元；2012年9月27日接受双辽市顺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号00589985－00589990，税额1015530.54元。上述四次共计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税额4613581.72元，用于抵扣徐润华个人做生意的税款。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徐润华供述，证明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是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是熊某甲，实际经营者是唐某，他和刘某是股东，2012年3月20日注册成立，2013年7月4日注销。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是借熊某甲的身份证注册的，熊某甲并未参与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纳税人识别码是36098359182181Ｘ，公司主要经营煤炭零售、五金、矿用机械设备销售、农副产品加工、销售，主要业务是煤炭销售，主要原材料也是煤炭。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他一共提供给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辉南县安鑫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发票号码为00837384－00837396、00837939，辉南县鑫瑞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发票号码为00436475－00436483，双辽市顺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号码为00589985－00589990。这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为27137551.09元，税额为4613383.72元。他与辉南县安鑫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辉南县鑫瑞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双辽市顺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关系。这些发票是分三次要一个姓赵的内蒙古人开的，他发信息给姓赵的内蒙古人，姓赵的内蒙古人开好后就快递给他，他支付了6%的开票费，总共花了140万元左右的开票费，这些票均抵扣了税款。（2）同案人唐某的供述，证明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是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是熊某甲，实际经营者是徐润华，他是股东，2012年3月20日注册成立，2013年7月4日注销。公司具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主要经营煤炭零售、五金、矿用机械设备销售、农副产品加工、销售，主要业务是煤炭销售，主要原材料也是煤炭。熊某甲只是一个挂名的法人代表，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是徐润华找来的。公司会计也是徐润华请来的。公司没有厂房、货场，他和徐润华各自做生意。白银辰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徐润华在操作。（3）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辉南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违法案件协查函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等，证明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接受了辉南县安鑫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辉南县鑫瑞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双辽市顺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税额4613581.72元。（4）涉税案件移送资料交接单、高安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证明高安市国家税务局将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移送高安市公安局进行侦查。（5）高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2012你那4月至2013年3月，从吉林省柳河县、辉南县及双辽市9家公司共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9份，金额69764653.20元，税额11859991.07元，已全部申报抵扣。（6）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证明被告人徐润华接受虚开的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税款。（7）企业相关信息，证明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注册，2013你那7月4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熊某甲，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住所地在高安市独城镇。综上所述，被告人徐润华共计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税额6220759.88元，并已全部申报抵扣税款。另查明，被告人徐润华于2014年12月4日主动向高安市公安局投案，在法院审理期间脱逃，于2019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以上事实，还有被告人徐润华的人口信息表、高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润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维护国家机关的税收征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润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上诉人徐润华上诉提出，公安机关在2014年5月6日对本案立案，高安市公安局在2014年5月5日发布对其的通缉令，属程序违法；其通过水城康贵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有113万元左右，通过白银辰贸工贸有限公司的不清楚，法院应从低认定犯罪数额，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张卓辩护提出，公安机关在立案前发布通缉令违反了程序；证据中没有徐润华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的证明属于间接证据，被告人自认有罪的供述不足以认定指控的犯罪事实，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徐润华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润华犯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润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徐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徐润华提前发布通缉令属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查，徐润华通过不同的公司多次接受不同地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根据不同时间搜集的犯罪线索，针对本案部分犯罪事实先后多次立案侦查，在逐步查清全部犯罪事实后并案处理。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的最早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故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5日发布对徐润华的通缉令符合法定程序。因此，对徐润华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司法证明可分为两种方式：一是通过对直接证据所包含的证据事实进行印证和补强，从而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效果；二是通过将若干间接证据所包含的证据事实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是否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从而排他性地认定待证事实的存在。本案的犯罪事实，有直接证据即徐润华在侦查期间的有罪供述证明，该供述交代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源、发票号、税额等细节信息，还有同案人唐某的供述、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多地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虽然徐润华及其辩护人在审理期间否认徐润华在侦查期间做出的有罪供述，但未提供合理解释。因此，对徐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作锡审判员  雷珑婕审判员  李湘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