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纬二路51号山东商会大厦A座27层。法定代表人：许元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光，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志良，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忠，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壳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志良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壳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排除郑志良向上诉人出具的《转租同意函》的真实性，证据不足，属于未能查清基本事实。郑志良在向上诉人出具的《转租同意函》中，认可上诉人的租赁并承诺不得终止上诉人的租赁，该证据是上诉人的核心证据。一审中，针对上诉人提交的由郑志良出具的转租同意函，进行了笔迹及指纹鉴定。鉴定结论中明确说明，无法确定转租同意函中的指印与样本中郑志良的指印是否为同一人捺印，即该函件中指印存在由郑志良本人捺印的可能性。因此，一审判决仅依据鉴定结论中关于笔迹的认定作出裁判，而忽视关于指印的认定，属于明显的证据不足。应当通过其它证据，或结合其它客观事实——如涉案加油站经上诉人经营多年，郑志良应当知道且认可该使用状态等——综合判断《转租同意函》的效力。在不能完全排除该函件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轻易否认上诉人对案涉加油站的租赁使用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场地费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起算时间。一审判决认为，郑志良与案外人滨州宏盛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鲁162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日即解除，而非该判决的生效之日。该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既然租赁合同为裁判文书所解除，解除的时间点自然应当是裁判文书的生效时间，反之，在裁判尚未生效时，各方权责并不明确，不能认为裁判已经成为可供执行的标准。因此，应当认为，郑志良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于该诉二审的终审裁定送达之日方为解除，该日期方可作为场地费的起算时间。其次，关于场地费标准。需要强调的是，所谓“场地费”，属于对郑志良的损失的补偿，民事补偿的原则就是填平损失，而不能因此获得额外利益。在郑志良与案外人租赁合同解除后，郑志良并未对外出租该油站，且租赁合同解除时，尚有较长时间的待履行期，因此郑志良的场地费损失，应当按照其与案外人合同的标准计算为宜。另外，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转租合同中的租金标准，是双方商业谈判后形成的合同约定，该约定的达成还考虑到双方合作的历史、双方其它合作项目的履行情况等等，属于一项综合各项因素后的商务安排，并不适用于合同双方之外的任何人。原审直接将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合同约定作为郑志良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志良因此获得了超出损失的补偿，完全不符合民法的原则。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严重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郑志良的诉讼请求。郑志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理应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壳牌公司第一项上诉事由“未能查清基本事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转租同意函》正确。1.该《转租同意函》并不是被上诉人郑志良交给上诉人壳牌公司的。根据被上诉人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及资产租赁明细表的记载内容，被上诉人并没有向宏盛公司提交该份《转租同意函》，更没有向上诉人提交。宏盛公司为了迎合上诉人的要求，达到与上诉人签订《转租合同》的目的，有意伪造该份《转租同意函》。2.宏盛公司与上诉人壳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项约定的相应权属证明中包括：（1）土地使用证或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复印件）；（2）房产证或相关证明文件（复印件）；（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等。租赁标的物为加油站，根本不具有前述三份证件或证明，被上诉人郑志良与宏盛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明细表》中也没有前述三份证件或证明。显然，宏盛公司为达到与上诉人山东壳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而有意伪造这三份证件或证明。这进一步印证了《转租同意函》系宏盛公司伪造的事实。3.该《转租同意函》由上诉人壳牌公司提交一审法院，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范畴，因此对该《转租同意函》的真实性负有举证义务。被上诉人郑志良为证明其虚假性，依法申请司法鉴定，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为，涉案《转租同意函》中“郑志良”署名字迹并不是被上诉人郑志良的真实本人字迹。根据该鉴定结论已经足以证明该《转租同意函》的虚假性。至于“郑志良”押名指印无法鉴定，系因押名指印不具备指印真伪鉴定条件。因该份《转租同意函》系由上诉人提交，属于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对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理应由上诉人承担。所以一审判决对该《转租同意函》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定。4.被上诉人郑志良是否认可涉案加油站由上诉人壳牌公司实际经营，与该《转租同意函》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根据该《转租同意函》的内容，特别是第二条的内容，可说是份承诺，该承诺与签订租赁合同的并不存在必然性，不是签订租赁合同的必备条件。二、上诉人壳牌公司的第二项上诉事由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场地费标准和起算时间均正确。1.被上诉人郑志良与案外人宏盛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2018）鲁162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解除，该判决书作出之日为2018年11月20日，也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维持了该判决。因此，上述《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的解除之日应为2018年11月20日。自此，上诉人壳牌公司便无权占有加油站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壳牌公司承担加油站的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平原则。2.2012年9月20日，被上诉人郑志良与案外人宏盛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在签订的当月，上诉人壳牌公司便实际占用加油站并已经实际经营。而且上诉人壳牌公司与案外人宏盛公司约定的租赁费为每年65万元。被上诉人本案主张于2018年11月20日开始计算场地占用费按每年65万元计算，这已是时隔6年后。实际上，根据2018年的市场行情、涉案加油站的地理位置，被上诉人主张的按每年65万元计算，属于正常且偏低的价格，也合情合理符合市场行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志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壳牌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立即撤离邹平市明集镇邹魏路柴家村北300米路南加油站；2.壳牌公司交还邹平县明集镇加油中心的全部资产，并将经营所需各种证照变更至郑志良所有的邹平县明集镇加油中心名下；3.壳牌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场地费379167元（自2018年11月20日到2019年6月20日，按年租金650000元计算）及壳牌公司实际退出加油站前占用期间的场地费；4.壳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0日甲方（出租方）法定代表人为郑志良的邹平县明集镇加油中心与乙方（承租方）宏盛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将位于原邹平县明集镇邹魏路柴家村北300米路南的邹平县明集镇加油中心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的全部资产的经营权出租给宏盛公司，资产明细详见“租赁资产明细表”，租赁期限为二十年，自2012年9月10日至2032年9月9日。租金及支付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或甲方股东郑志良支付的年租金为人民币350000元，合同采取先交纳租金后使用的原则，自第六年起至最后一年，按年交付租金。特殊约定中约定：在租赁期内只有乙方指定的壳牌公司有经营权。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协助将加油站现有的合法经营所必须的证照全部变更至乙方指定的壳牌公司名下，变更费用由乙方承担。上述证照包括：加油站工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安全评价报告、防雷防静电检测报告。同时约定合同到期前一个月，乙方负责把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的所有证照再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名下，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不能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名下，由乙方赔偿给甲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12年9月份，案外人宏盛公司在取得原邹平县明集镇加油中心的经营权后，与壳牌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将该加油站转包给壳牌公司实际经营。其中合同附件3中列明租赁加油站移交内容：一、移交资产。甲方应向乙方移交租赁加油站以下资产：1.加油站全部占地1986.60平方米（土地证登记面积平方米）；2.房屋1幢（建筑面积240平方米）；3.加油站罩棚一座（面积约1746.6平方米）；4.油罐：无；5.变压器：无；6.水井及抽水设施一套；无；7.其他资产：无；8.土地和房屋移交意指甲方退出对相应土地和房屋的占有和使用，并放弃相应土地上和房屋里的移交清单外的资产。因本合同租赁期限较长，以上资产因使用寿命和使用品质等问题而毁损、报废的，乙方无需归还。以上清单和合同其他部分未提及的租赁加油站资产，甲方未在移交日从租赁加油站移除的，乙方可任意处置。移交上述资产时，须同时提供相应权属证明的复印件（提供原件供核对）；二、移交经营证照。除提供甲方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外，甲方应于移交日向乙方提供租赁加油站的以下文件（复印件需盖甲方公章）：1.土地使用证或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复印件）；2.房产证或相关证明文件（复印件）；3.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原件）；4.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原件）；5.加油站道路开口许可（原件）；6.静电/防雷设施合格证（原件）；7.油罐容积表和罐检合格证明（原件）；8.竣工施工图（原件）；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10.户外广告批准证（原件）。以实际交接为准；三、取得并交付乙方改造工程的批准手续。1.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原件）；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政府规划/建设部门同意改造意见（原件）；3.政府商务部门关于租赁加油站工程改造的同意意见（原件）；4.政府安监部门关于租赁加油站工程改造的同意意见（原件）。2018年1月18日，郑志良向原邹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20日邹平市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162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2012年9月10日郑志良与宏盛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并判决宏盛公司支付郑志良租赁费408333.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22500.01元，宏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16民终296号民事裁定书，按宏盛公司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17日郑志良及邹平县明集镇加油中心向壳牌公司出具告知函一份，载明：“我油站与宏盛公司在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经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判决，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该合同……期间我方多次与贵公司有关领导就新的合作进行协商，最终因贵公司坚持7年前的不合理租赁价格，没能达成合作意向。固请贵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20日至撤离场地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并自接到我方告知函后30日内根据合同约定，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意见书等证书变更至我方邹平明集加油中心名下。请贵公司接到告知函后，在2019年6月6日前中止使用该场地并根据合同约定搬离属于贵公司的物品，逾期未搬离物品视为贵公司撤场后的丢弃物，我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处理。”2019年5月28日，壳牌公司向郑志良及邹平县明集镇加油中心出具回复函一份，载明：“贵方于2019年5月17日发出的《告知函》已经收到，我公司经慎重考虑，现答复贵方如下：一、贵方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变更相关证照至邹平明集加油中心名下”、中止使用“加油站”并搬离属于我公司的物品……二、虽然贵方与宏盛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但是我公司与宏盛公司尚未就如何处理善后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月15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涉案2012年09月20日《转租同意函》中‘郑志良’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郑志良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2.无法确定涉案2012年09月20日《转租同意函》中‘郑志良’押名指印与供检样本郑志良十指指印是否同一人捺印。”为此郑志良支付8000元鉴定费。另查明，邹平县明集镇加油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5月8日，邹平县明集镇加油中心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壳牌公司与案外人宏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为转租合同。作为转租合同，应当受到原始承租合同效力的约束，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62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加油站租赁合同书》，自合同解除之日，宏盛公司对涉案加油站不再具有相应权利，此时由其继续对外出租该加油站是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现宏盛公司及壳牌公司无法满足上述条件，《转租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及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且自郑志良与案外人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书》解除后，本案诉讼双方就涉案租赁物的使用、占有未形成一致意见，也未达成新的合作意向，壳牌公司继续占有该加油站，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现郑志良要求壳牌公司停止占有行为并返还加油站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支持。自《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判决解除之日起，壳牌公司占有加油站的行为即为无权占有，且郑志良2019年5月17日向壳牌公司出具告知函后，壳牌公司仍未搬离，亦未与郑志良达成继续租赁的合意，继续占有该加油站的行为给郑志良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支付加油站在无权占用期间使用费。关于《加油站租赁合同书》的解除时间，（2018）鲁162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并非《加油站租赁合同书》解除之日，该合同的实际解除之日应为（2018）鲁162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即2018年11月20日，自该日起壳牌公司即处于无权占有的状态。因此，郑志良要求壳牌公司自2018年11月20日起支付使用费的诉讼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郑志良主张参照壳牌公司与案外人宏盛公司之间《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标准650000元／年，较为合理，予以支持。郑志良与案外人之间签字确认的《资产租赁明细表》仅约束郑志良与案外人，壳牌公司现占有的物或使用的权利，应以壳牌公司实际取得为准。通过壳牌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附件3显示的资产和权证，与郑志良和案外人签订的《资产租赁明细表》对照，上述财产中除案外人所有和交接时未交接原件的证照无需返还外，以下资产：1.加油站全部占地1986.60平方米（土地证登记面积平方米）；2.房屋1幢（建筑面积240平方米）；3.加油站罩棚一座（面积约540平方米），均应返还，以下证照：1.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3.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均应协助变更。自《加油站租赁合同书》判决解除后，壳牌公司为涉案财产的实际占有人，壳牌公司申请追加宏盛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对该申请不予采纳。壳牌公司认为郑志良曾向壳牌公司出具转租同意函，该转租同意函，经司法鉴定，不具备真实性，该观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郑志良提出的要求壳牌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立即撤离邹平市明集镇邹魏路柴家村北300米路南加油站并交还邹平县明集镇加油中心的全部资产，将经营所需各种证照变更至郑志良名下，同时支付占用期间的场地费（自2018年11月20起，按年租金费650000元，计算至壳牌公司实际退出加油站之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撤离邹平市明集镇邹魏路柴家村北300米路南加油站，并向郑志良返还加油站全部占地1986.60平方米（土地证登记面积平方米），房屋1幢（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加油站罩棚一座（面积约540平方米）；二、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郑志良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变更至郑志良指定单位名下；三、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志良支付占用加油站期间的场地费（自2018年11月20起，按年租金650000元，计算至壳牌公司实际退出加油站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93.76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11493.76元，由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在2017年11月20日郑志良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明集镇驻地西侧的加油站租赁给山东汇丰石化集团销售有限公司，租赁费用每年60万元（不带税票）。该加油站的地理位置以及规模均不如涉案加油站，能够证明一审判决按每年65万元计算符合市场行情。上诉人质证称，首先，该证据不属于在二审中的新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应采信。其次，该证据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形成的文件，我方无法确定其真实性。第三，即使该证据为真，也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其与第三人的商业交易，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后形成的价格，并不能当然代表当地的市场价格。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经本院询问，上诉人自述涉案加油站租金实际付至2018年11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权占有涉案加油站是否正确；第二，一审判决计算涉案加油站占用费用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转租合同失去合法占有效力的依据是出租合同的解除，该出租合同系经生效判决解除。且在本案中，对《转租同意函》上签名、捺印是否为郑志良本人所为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称无法确认指印是否为郑志良所捺印，但确认签字并非郑志良本人所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郑志良同意转租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应由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补强其证明力，而不能以“存在郑志良本人捺印的可能性”为由推卸证明责任。因此，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基本事实未尽到证明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2018）鲁1626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宏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直至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鲁16民终296号裁定时，该一审判决方生效。因此，壳牌公司无权占有涉案加油站的起始日应当为2019年4月23日。且被上诉人与宏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为35万元/年，该价格标准是其在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可期待利益。被上诉人主张按65万元/年计算损失超出了其可期待的范围，其仅提供一份其他加油站的租赁合同也不足以证实涉案加油站的市场租赁价格为65万元/年，故一审法院以65万元/年计算损失亦显属不当，本院更正为按35万元/年计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志良支付占用加油站期间的场地费（自2019年4月23起，按年租金350000元，计算至壳牌公司实际退出加油站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93.76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11493.76元，由郑志良负担5287.13元，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负担620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7.52元，由郑志良负担3214.26元，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负担377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