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新，男，1979年6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大安街道办事处铁山村宝树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35273987XY。法定代表人：曾宪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意，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德庆东二街8号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JAUU0N。法定代表人：刘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新，男，1979年6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许建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9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建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许建新是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与该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刘燕系夫妻关系，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与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加工合同关系，2019年3月17日经许建新与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曾昭骏结算，确认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尚欠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加工费154195元，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罗曦书写了协议书，许建新确认金额无误后，就代表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签字，但是许建新签字时结算协议上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均为空白，协议上的债权人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和债务人许建新是后来添加的，许建新并不知情。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后支付了部分货款。许建新在本案之前并不知道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许建新并不欠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或者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任何款项，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也只是欠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部分加工费，而不欠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任何款项。许建新或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与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任何交易或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罗曦是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许建新在一审起诉后陆续向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愿意在二审中进行扣除。许建新称之前和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债权债务，与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是许建新的虚假陈述，双方进行结算确认的时候已经明确许建新原欠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款，由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收取。从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和许建新起诉之后履行还款的情况看，许建新此前已经接受债权转移的事情。故许建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审被告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许建新的意见。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许建新、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给付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37063元；2.由许建新、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给付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137063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由许建新、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给付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1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许建新、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债权人、甲方）与许建新（债务人、乙方）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到2018年10月31日止，乙方共计欠甲方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54195元（大写壹拾伍万肆仟壹佰玖拾伍元整）。由于乙方暂无一次性还款能力，经双方同意，达成以下分期还款协议：乙方保证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17132元，于2019年5月15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17132元，于2019年6月15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17132元，于2019年7月15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17132元，于2019年8月15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17132元，于2019年9月15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17132元，于2019年10月15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17132元，于2019年11月15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17132元，于2019年12月15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17132元。双方义务。甲方：1.甲方对乙方交来的计划书妥善保管，不得遗失、损毁。2.在乙方到期还清所协议规定款项后，将本协议完整交给乙方。乙方：1.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货款。2.在本协议履行期间至本协议截止以后，若乙方未能按时偿还货款，造成甲方追回货款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3.违约责任。乙方若未按照本协议的截止日期偿还货款，按照未偿还货款的3%日息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乙双方在协议履行中若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本协议履行地（重庆市永川区）有管辖权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在债权人处加盖印章。许建新在债务人处签名。2019年8月8日，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委托人、甲方）与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乙方）签订《法律事务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江模国为甲方与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许建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2019年10月14日，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向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许建新和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许建新向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购买货物，许建新与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分期还款协议书》系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与许建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许建新未按照《分期还款协议书》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上述期限尚未届满，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主张最后一次货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要求其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2019年12月15日之前许建新未支付的货款为119924元。另外，《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系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的损失。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除举示其支付律师服务费的证据外，没有举示其损失的其他证据，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分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以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按照月利率1.5%计算。综上所述，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要求许建新给付2019年12月15日之前的货款及违约金、律师服务费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应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许建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1992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1992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许建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10000元；三、驳回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减半收取1690元，由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90元，由许建新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许建新、原审被告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举证如下：1.企业信息公示保函、结婚证，共同证明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和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许建新和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刘燕系夫妻关系。2.微信和QQ使用身份信息、QQ聊天记录，证明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人员罗曦和上诉人微信联系，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QQ号与广之恋公司进行业务交流。3.微信聊天截屏，证明实际债权人是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主张的债务不存在。4.还款协议书、对账单，共同证明实际交易人不是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协议书上的债权人债务人处均是空白的，是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添加的债权人。6.转账记录，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向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原欠款154195元。被上诉人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收款的主体是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其余均不是新证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举证如下：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2月25日出具的一份关于债权的陈述和声明（附法人身份证明及公司执照），证明许建新此前和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有业务往来，经过三方协商，由许建新与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之间进行结算确认，许建新确认欠款向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同时该公司声明2019年3月17日之后许建新向黄小霞支付的款项，均视为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收取的，对一审法院判决由许建新向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无异议且不会向许建新主张加工费等相应的款项。该声明有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上诉人许建新、原审被告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没有经过三方协商，真实性均不认可，和本案无关。许建新是和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板曾昭骏往来的，不认识其他人。本院二审中查明，许建新在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后支付了部分款项，案涉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10月10日，许建新尚欠款项为84195元。截至2020年5月，《分期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分期款项均已届清偿期。2020年2月25日，案外人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债权的陈述和申明》，加盖该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吴伟的签名，该申明载明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与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建立加工合同关系，经与许建新结算确认，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尚欠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154195元。2019年3月17日，经与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许建新、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由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许建新向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154195元。至此，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对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许建新的154195元应收款转让给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不会另行向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许建新主张案涉的加工费154195元。2019年3月17日之后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许建新向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共同的财务人员黄小霞支付的款项，均视为向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许建新支付货款8419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419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许建新支付律师费10000元；3.许建新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许建新是否应向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及应付的款项为多少。首先，许建新主张案涉款项是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差欠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但是《分期还款协议书》载明许建新为债务人，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为债权人，许建新在债务人处签署自己的名字，并未加盖东莞市广之恋食品有限公司公章，且许建新在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之后，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案涉债务的义务人应为许建新。其次，许建新认为案涉债务的债权人为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但从《债权转让说明书》的内容来看，重庆市领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承诺不会就该笔款项另行向许建新主张权利，且许建新在《分期还款协议书》的债务人处签字表明其认可案涉债务，因而案涉债务的债权人为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综上，许建新应向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现双方均认可尚欠的款项为84195元，因此，许建新应向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84195元。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以8419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要求许建新支付10000元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许建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9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920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变更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9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建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货款8419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419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60元，由许建新负担1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重庆曾好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120元，许建新负担2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