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生，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职员，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韫泽，北京市信杰(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北京市信杰(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文彩，男，1941年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生因与被上诉人陆文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9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王玉生与陆文彩签订的会议纪要系仅对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约定的协议，仅对王玉生与陆文彩具有约束力。2017年4月15日，王玉生、陆文彩签订的“股东清算会议纪要”约定清算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与沈阳片区账目，并约定了清算时限：自2017年5月1日开始至2017年6月30日完成，但该纪要签订后陆文彩一直未按约定履行清算义务。二、王玉生与陆文彩并未在约定中为案外人设定义务，只是约定陆文彩履行清算义务，故一审判决不能以“为案外人设定义务”为由驳回王玉生的诉讼请求。三、王玉生与陆文彩自然人之间对账清算，不属于公司的清算。一审判决论述“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已经清算并注销，原股东签订了协议，现无证据证明其他股东同意清算”，该部分论述内容与本案无关。四、账目是否提供与王玉生的诉讼请求无关。一审法院应判令陆文彩是否履行清算义务，而非以要求王玉生提供账目为由驳回王玉生的诉讼请求。账目由陆文彩掌控，王玉生并未请求法院对账核算，而是请求陆文彩履行义务，王玉生与陆文彩对账核算的义务人是陆文彩。陆文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玉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股东清算会议纪要》系清算协议，本案应定性为申请公司清算纠纷。《股东清算会议纪要》事实上履行不能。首先，不具备强制清算的主体条件，2017年4月15日陆文彩与王玉生形成的《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会议纪要》不具有公司股东会议的法律意义，未通知其他股东参会，不是公司全体股东的意思表示。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而《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会议纪要》约定的清算成员均不是公司股东，系为其他人设定清算义务。另会议纪要明确在公司清算过程中如有意见分歧，以董事会最后一次会议纪要为准，即对2005年3月10日会议纪要的再次确认，没有任何约束力。其次，不具备强制清算的账目条件。2003年6月30日清算时，陆文彩未参加，清算后账目没有向会计移交，具体账目下落不明。该案即使人民法院受理也会因公司注销，账册、文件、有关人员下落不明，原股东去世而无法清算。《股东清算会议纪要》法律上履行不能。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决定注销时已经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成立清算组并制定清算报告，形成清算方案，并经股东会确认完毕，王玉生本人就是清算组成员，并且签字确认，公司清算程序终结。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已经于2003年7月28日经核算注销，公司的法人资格已经消灭。同时不存在未成立清算组、故意拖延不清算及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形。王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文彩按照2017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约定,履行与王玉生清算总公司账目的义务；2、陆文彩按照2017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约定，履行与王玉生清算沈阳片区账目的义务；3、陆文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生、陆文彩及案外人刘某、孙某系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股东，2003年6月30日经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全体股东共同协商，一致决定对公司全部资产、负债进行清算，经清算公司清算后由内蒙古松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宏基公司清算报告进行了审计。2003年6月30日，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股东陆文彩、孙某、王玉生、刘某共同签订了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清算后没有资产抵顶的负债处置协议。2005年3月2日，王玉生、陆文彩及案外人刘某、孙某参加董事会议对截止2003年末原企业注销前的公司财务进行全部清理，明确原企业盈亏及债权债务情况，会议对呆账数额、固定资产评估价值、核销固定资产价值金额、总公司的债权债务、呆滞账目及其他诉讼等的具体处理人员进行明确，该会议由王玉生、陆文彩及案外人刘某、孙某签字确认。2005年3月10日，王玉生及刘某、孙某签订会议纪要，要求查清1998年至2003年12月30日各分公司上缴管理费的实际数额及每年度财务收支平衡表、各分公司签定的内部承包合同及公司的会议纪要、清算公司人员工资、办公费及福利费、对公司现有固定资产的清理评估工作及无形资产的评估工作、固定资产的去向，同时确定债权债务由原四位股东承担，但该会议纪要无陆文彩及记录人于某签字。2017年4月15日，王玉生、陆文彩签订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会议纪要，约定本着2005年3月10日董事会纪要的相关事项算清各项经济数额，在清算过程中如有分歧意见，最终以董事会最后一次会议纪要为准，清算总公司与沈阳片账目，由陆文彩组织召集于某、谢某、李某参加清算，清算时限自2017年5月1日开始至2017年6月30日完成清算；涉及沈阳的账目由陆某协助李某共同对清；以上账目清出结果后，由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原股东负责偿还其债权、债务。另查明，2000年4月29日，赤峰松山建筑集团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2003年6月30日，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结束后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于2003年7月28日经核准予以注销。2003年7月29日，经核准陆文彩及案外人于某成立了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玉生依据其与陆文彩签订的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会议纪要，要求对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中总公司及沈阳片区账目进行清算，首先该会议纪要并非原公司的四名股东参会并签字，仅有王玉生、陆文彩签字，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对王玉生、陆文彩有约束力；其次王玉生、陆文彩在会议纪要中载明“涉及沈阳的账目，由陆某协助李某共同对清；账目清算出结果后，由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原股东负责偿还其债权债务”，双方在该会议纪要中为案外人设定了义务，但王玉生未举证证明该会议纪要经原股东、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案外人陆某、李某追认，王玉生、陆文彩关于为他人设定义务的部分内容因未经义务人追认而效力待定，故对设定义务的他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再次王玉生要求清算账目，因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已经清算并注销，原股东亦签订了协议，现无证据证明其余股东同意重新清算，且关于清算总公司及沈阳片区账目的诉讼请求，王玉生在庭审中未能提交相关账目，现该目的无法实现。综上，王玉生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陆文彩辩称本案应为申请公司清算纠纷，经审查本案不符合该案由情形，该院不予采信；对其余辩诉主张，该院部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玉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03年6月30日，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由会计师事务所对清算报告进行审计。公司清算程序结束后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已于2003年7月28日经核准予以注销，至此公司的法人资格已经消灭。即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解散前已按照法定程序组织了清算，公司注销登记后应按股东共同签字确认的清算报告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王玉生与陆文彩签订的《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会议纪要》系约定清算总公司与沈阳片区账目，因沈阳片区亦为原赤峰宏基建筑工程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其会计账目应包含在公司合并财务报表中，均属公司解散应清算的债权债务。王玉生诉辩其与陆文彩签订的《赤峰宏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会议纪要》系自然人之间对账清算，不属于公司的清算，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玉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鹿春林审 判 员 孟凡林审 判 员 郭 宇 二○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亚文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