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2253号 原告：湖南湘钢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住湖南省湘潭市。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1。 被告：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被告：海晏巨安物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霍某。 被告：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住河南省义马市。 原告湖南湘钢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湘钢公司）诉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健利隆公司）、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尚森公司）、海晏巨安物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晏巨安公司）、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义海能源公司）、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峻义海公司）、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大有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湘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盛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河南大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昆山健利隆公司、安徽尚森公司、海晏巨安公司、青海义海能源公司、天峻义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南湘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票据款项及原告因最后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承担的诉讼费和利息，合计人民币518400元整，上述九位被告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上述九位被告支付原告因票据纠纷产生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九存在业务关系，2017年11月27日，原告收到由被告九背书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130810000514120170918110746588，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整），出票日期2017年09月18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09月18日。2018年04月26日，原告将该汇票背书给山东能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能源”），2018年04月27日，山东能源背书给宁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顺集团”），2018年04月28日，宁顺集团背书给南京泉源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泉源”），同日，南京泉源背书给最后持票人南京宏安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宏安”）。最后持票人南京宏安因汇票到期后承兑人未在付款期限内承兑该票据，于2019年02月12日向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7日，六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16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山东能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给追后持票人南京宏安了该笔案款，包括票据款、利息及诉讼费共计518,400元整。2019年05月16日，原告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支付了518,400元整。2019年4月24日，湘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高新）登记内变核字（2019）第854号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湖南湘钢钢丝绳有限公司被原告吸收合并，其债权债务由原告承继，原告是合法的持票人。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之规定，向其出票人、承兑人、背书人主张票据权利，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未拒绝付款，被答辩人诉讼无依据，被答辩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原告不是涉案票据的当事人，原告持有的票据状态是背书已签收，原告不是最后持票人，无权行使票据权利。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被告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 被告河南大有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状显示的2017年11月27日收到答辩人背书汇票一张，答辩人查询后，在2017年11月27日没有背书给原告汇票；二、承兑人财务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请求法庭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后再行确定民事权利的实现更为妥善。 被告昆山健利隆公司、安徽尚森公司、海晏巨安公司、青海义海能源公司、天峻义海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湖南湘钢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及变更登记，据以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面信息及背书情况，据以证明：原告为合法持票人，汇票金额及流转情况。 证据三、工业品买卖合同，据以证明：交易事实和原告为合法持票人。 证据四、民事判决书，据以证明：承兑人拒付，最后持票人追索及款项数额。 证据五、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人民法院资金来往结算票据一份，据以证明：原告已付案款、利息及诉讼费。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是合法持票人，对证据三原告提供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不是判决中的被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 被告河南大有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原告提供复印件，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证明原告明知本案涉及违法犯罪，并且在该份证据所涉案件中，原告的答辩要求中止审理，故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对证据五无异议。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据以证明：证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证据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据以证明：原告不是本案当事人，不是最后持票人。 原告湖南湘钢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财务公司人员犯罪，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性有异议，我公司提供原件后可以核对票据情况。 被告河南大有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河南大有公司未出示证据。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基于与河南大有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收到其背书转让的汇票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0918110746588（出票日为2017年9月18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18日，金额为5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该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背书情况如下：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昆山健利隆公司、安徽尚森公司、海晏巨安公司、青海义海能源公司、天峻义海公司、河南大有公司、湖南湘钢钢丝绳有限公司、山东能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泉源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南京宏安钢结构有限公司，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后涉案票据持有人依次追索（涉案票据持有人追索连续）：南京宏安钢结构有限公司、湖南湘钢钢丝绳有限公司。 2019年5月7日，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16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南京宏安钢结构有限公司系涉案票据的权利人。2019年5月17日，原告支付调解款518400元。 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湖南湘钢钢丝绳有限公司与湖南湘辉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合并为湖南湘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后湖南湘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湘钢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昆山健利隆公司、安徽尚森公司、海晏巨安公司、青海义海能源公司、天峻义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海晏巨安物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湘钢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18400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84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海晏巨安物流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河南大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审 判 员  马 萍 人民陪审员  马文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丽蓉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