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后宝，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渔民，住福建省霞浦县，户籍地霞浦县。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美荣，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渔民，住福建省霞浦县，户籍地霞浦县。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90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渔民，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世泽，男，1960年1月11日出生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汉族，高中，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伟健，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孝文，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无业，住福建省霞浦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7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丽荣，男，1979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渔民，住福建省霞浦县，户籍地霞浦县。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庄孝武，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无业，住福建省霞浦县。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2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2020年4月1日，经霞浦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邱世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周后宝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日提起公诉。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闽092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后宝、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邱世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9刑终5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刑事判决，发回重审。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闽092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后宝、刘美荣、刘辉、张伟、邱世泽、庄孝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邱世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2018年9月间，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伟、张丽荣与潘传富（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浙江金清购买一艘“三无船舶”，涂刷“浙临渔12786”船名并加装设备用于捕捞红珊瑚。被告人周后宝向被告人刘美荣出售用于捕捞红珊瑚的网具共计2200余张，得款人民币64260元。同年11月间，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伟、张丽荣、庄孝文从浙江金清驾船出海，捕捞到1.1公斤红珊瑚后返航。同年12月初，经被告人张丽荣与被告人邱世泽联系，以红珊瑚每克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达成交易，并由被告人张丽荣将红珊瑚送到厦门市交给被告人邱世泽，得款人民币16.6万元。同年12月间，被告人刘美荣向被告人周后宝支付人民币10.3万元购得渔网5000张，与被告人刘辉、张伟、张丽荣、庄孝文、庄孝武再次出海捕捞红珊瑚，因被告人庄孝武途中发病被迫返航。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刘美荣等人途径东经125度13.3分，北纬26度18.5分海域时被日本海上保安厅查扣，在缴纳300万日元保证金后被放行。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刘美荣等驾船返回并停靠霞浦县三沙海域，该船于2月2日被霞浦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查扣，经公安机关勘查发现疑似红珊瑚若干。 案发后，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张伟于2019年2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庄孝文、庄孝武于同年2月2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周后宝于同年2月22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邱世泽于同年3月22日在厦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经营的店内查获疑似红珊瑚及其制品一批。 经宁德市计量所检测和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分别鉴定，在“浙临渔12786”船上查获的疑似红珊瑚共计33.9756克，其中4.3422克为红珊瑚碎枝、13.8996克为珊瑚碎枝、0.5047克为非红珊瑚类珊瑚的碎枝、15.2291克为矿化礁石。在被告人邱世泽处查获的疑似红珊瑚总净重8193.37克，其中3425.86克为红珊瑚原枝或制品、257.09克为沙丁红珊瑚制品、3536.71克为竹柳珊瑚制品、104.35克为柳珊瑚海底柏制品、749.35克为非珊瑚制品。 另审理查明，公安机关在查扣的刷有“浙临渔12768号”船上查获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保护动物红珊瑚4.3422克、国家二级保护水生野生保护动物石珊瑚13.8996克。红珊瑚的价格为400000元/千克，石珊瑚的价格为120元/千克。 另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后宝二次出售珊瑚网获利7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张伟自愿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各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邱世泽自愿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人民币3万元。 二、被告人周后宝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2014年以来，被告人周后宝在浙江等地向他人购买一批红珊瑚，准备出售牟利，存放于霞浦县三沙镇马路顶8号周某2家中，于2019年2月21日被霞浦县公安局查获。经宁德市计量所和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分别鉴定，公安机关查获的疑似红珊瑚重42.2732千克，均为珊瑚虫纲柳珊瑚目红珊瑚科红珊瑚，估算总值人民币1690.928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查获的红珊瑚等物证；2、宁德市船检验处渔业船舶检验报告、霞浦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说明、霞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霞浦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驻福冈总领馆电报、公安信息网系统查询结果、福建警综系统查询结果、微信转账记录；3、证人刘某、王某、徐某、周某1、周某2、陈某证言；4、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邱世泽、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供述和辩解；5、宁德市计量所检测证书、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6、霞浦县公安局勘验、检测笔录、被告人辨认笔录。7、霞浦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8、被告人周后宝辨认笔录等证据；9、搜查照片、现场方位图；10、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数据查询单；11、霞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共同猎捕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及国家二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石珊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美荣、刘辉等人先行实施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后非法出售猎捕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前后两种行为的主体均是被告人刘美荣、刘辉等人，犯罪对象均是猎捕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红珊瑚。被告人刘美荣、刘辉等人事后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实际上是对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完成之后的利用处分行为，是对同一对象、同一法益的二次侵害，没有侵害新的法益。非法出售行为可视为猎捕行为的从行为，已被非法猎捕行为吸收，非法出售系事后不可罚行为。因此，对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的行为，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来定罪，不应又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来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以营利为目的出售猎捕的红珊瑚，其行为另行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不当，应予纠正，依法不应对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后宝收买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意图出售，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后宝犯有二罪，对其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邱世泽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收买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庄孝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庄孝武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后宝、庄孝文、庄孝武在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节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张伟能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后宝在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罪中，为了犯罪制造条件，是犯罪预备，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邱世泽、庄孝文、庄孝武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美荣、刘辉、张丽荣、张伟自愿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邱世泽自愿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人民币3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后宝提出的其不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鉴定价值偏高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美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美荣具有自首情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美荣的辩护人提出第二次出海猎捕返航一节系犯罪中止，因未造成损害，应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邱世泽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邱世泽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应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周后宝、刘美荣、张丽荣、刘辉、邱世泽、张伟、庄孝文、庄孝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后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1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美荣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张丽荣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刘辉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邱世泽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张伟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七、被告人庄孝文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庄孝武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九、扣押在案的船只、红珊瑚（扣押的被告人周后宝的红珊瑚、扣押的被告人邱世泽从被告人刘美荣等人购买的1.1公斤红珊瑚）、珊瑚网、手机等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后宝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将被告人刘美荣、张丽荣、刘辉、张伟、邱世泽共缴纳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人民币70000元用于本县域内生态修复。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后宝、刘美荣、刘辉、张伟、邱世泽、庄孝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周后宝认为：1.公诉机关和一审法院认定其“非法出售捕捞红珊瑚的网具给刘美荣”构成辅助犯罪，为犯罪提供作案工具，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认定的事实错误。在本案中，本人的行为仅限于出售网片材料，目的是为了获取网片本身的购销差价，主观上并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犯罪目的，也没有事前通谋，客观上没有参与捕捞作业和收益。2.一审判决认对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量刑明显过重，罚金过高，对涉案珊瑚的物种鉴定的鉴定方法滞后，缺乏科学性和全面性。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刘美荣认为：1.上诉人具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周后宝、潘传富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一审法院量刑从轻幅度过少。2.第二次捕捞存在犯罪中止行为，退一步来说，也属于犯罪未遂状态，故对第二次捕捞行为不应予以处罚。3.上诉人具备投案行为，并能如实供述，存在自首情节，结合上诉人极好的认罪认罚态度，应给予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4.上诉人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不大，应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具备的从轻处罚情节，给予三年三个月的刑罚，明显属于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辉认为：1.上诉人在第二次捕捞中存在犯罪中止行为，退一步来说，按一审法院认定也属于犯罪未遂状态，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此情节，导致量刑过重。2.上诉人具备投案行为，并能如实供述，存在自首情节，应认定为自首。3.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具备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且家庭经济困难，应作为从犯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伟认为：1.上诉人在第二次捕捞中存在犯罪中止行为，退一步来说，按一审法院认定也属于犯罪未遂状态，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此情节，导致量刑过重。2.上诉人具备投案行为，并能如实供述，存在自首情节，结合上诉人极好的认罪认罚态度，应给予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3.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具备悔罪表现，在法庭审理阶段当庭自愿认罪，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地位，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具备的从轻处罚情节，给予二年十月的刑罚，明显属于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邱世泽及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犯罪故意不明显，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没有违法犯罪的不良记录。2.上诉人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积极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和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本案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过程中，并未对上诉人的认罪认罚行为作出认定。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未考虑上诉人认罪认罚的情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可以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综上，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罪名无异议，但上诉人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上诉人庄孝文认为：1.上诉人是为了赚钱养家而作为雇工，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属于从犯。2.上诉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就到案，能够如实供述交待犯罪过程，配合公安机关侦查破案，属于自首行为。3.具有认罪认罚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具备上述从轻情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给予上诉人大幅度的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无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美荣、刘辉、张伟、庄孝文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共同猎捕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及国家二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石珊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周后宝为刘美荣等人非法猎捕红珊瑚提供网具，上诉人庄孝文受雇于刘美荣等人参与非法猎捕红珊瑚，其两人在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中起辅助作用，均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上诉人周后宝收买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意图出售，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周后宝犯有二罪，对其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邱世泽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收买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红珊瑚，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诉人刘美荣、刘辉、张伟、庄孝文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动机、自首、悔罪表现，上诉人周后宝具有数罪并罚、从犯、犯罪预备，上诉人邱世泽具有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予以量刑，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刘美荣提出其具有立功、认罪认罚情节的上诉意见，对上诉人张伟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地位、认罪认罚情节的上诉意见，对上诉人庄孝文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地位、认罪认罚情节的上诉意见，对于上诉人邱世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邱世泽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认罪认罚、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上诉意见；经审查，本案在侦查、起诉及一审阶段均未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后宝提出其不属于共同犯罪、涉案珊瑚的鉴定方法缺乏科学性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后宝在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中，为刘美荣等人提供猎捕红珊瑚的网具，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对涉案红珊瑚进行价格鉴定的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和鉴定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可作为定案根据。因此，对上诉人周后宝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魏各永 审判员  关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萤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