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委赔监77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谭仁武，男，汉族，1987年5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 法定代理人：周金云，女，1966年12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赔偿请求人谭仁武的母亲，法定监护人。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湖南省茶陵监狱。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米筛坪。 法定代表人：唐建，该监狱监狱长。 复议机关：湖南省监狱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八一路160号。 法定代表人：钟艺兵，该局局长。 申诉人谭仁武因监狱管理机关湖南省茶陵监狱（以下简称茶陵监狱）殴打虐待申请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南高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9）湘委赔4号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赔偿请求人谭仁武以服刑期间被茶陵监狱警察殴打造成严重精神病为由申请茶陵监狱国家赔偿。 赔偿义务机关茶陵监狱湘茶赔偿字(2018)1号不予赔偿决定认为，赔偿请求人谭仁武入监前疑似抑郁症，精神就不正常，赔偿请求人谭仁武反映服刑期间被警察打伤造成精神病，与事实不符。茶陵监狱在刑罚执行过程中，不存在执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决定对谭仁武及其父母周金云、谭志辉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 复议机关湖南省监狱管理局湘监赔复字(2018)3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认为，谭仁武入监前即有精神问题，服刑期间没有遭受殴打，其提出的赔偿申请超过赔偿请求时效，决定维持茶陵监狱不予赔偿决定，驳回谭仁武的赔偿请求。 赔偿请求人谭仁武向湖南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时称，谭仁武服刑前是一个健康正常的人，没有精神病，发生病因是在监狱中产生的。谭仁武在监狱中被监狱警察、监狱犯人殴打致严重残疾，刑满释放后成为一个病人、废人。谭仁武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今后难以康复。监狱见死不救，不给谭仁武医治，隐瞒欺骗，不将谭仁武真实病情告诉亲属。谭仁武被释放回家后两年多，完全在医院度过，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21日向茶陵监狱提出赔偿申请，没有超过赔偿请求时效。请求赔偿：1．前途与青春赔偿金150万元；2．精神损失费18万元（50年，10元／天）；3．今后的生活费和医疗费126万元（50年，70元／天）；4．护理费180万元（50年，100元／天）；5．父母两人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30年，10元／天）；6．父亲的赡养费和医疗费75万元（30年，70元／天）；7．母亲的赡养费和医疗费54万元（25年，60元／天）；8．释放至今的收入损失10万元（3年，100元／天）；9．自茶陵监狱受理之日起至今的5个月，其母亲误工费1万元(5个月，70元／天)。以上九项合计624万元。 湖南高院赔偿委员会查明：2010年，谭仁武因盗窃被湘潭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6月19日，谭仁武因盗窃罪被湘乡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天，并处罚款五百元。2012年11月，谭仁武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3年9月，谭仁武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3月10日，谭仁武因涉嫌抢劫罪被执行逮捕，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同年10月10日，谭仁武因犯抢劫罪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 2014年12月31日，谭仁武被分配进入茶陵监狱五监区三分监区服刑。谭仁武入监前的《罪犯健康体检表》显示性格内向，D0D测试量表统计分析表显示暴力危险、逃脱危险、自杀危险偏重，《专家面谈结构表》显示有自杀倾向，建议严管。2015年1月10日，经茶陵监狱五监区申报，茶陵监狱按照湖南省司法厅编印的《监所民警工作实务》规定，将谭仁武列为自杀危险分子，确定包教警察侯大鹏，监改罪犯刘红阳、欧阳党生，对谭仁武进行重点管控、疏导和帮教。 2015年7月15日，谭仁武因双下肢轻度浮肿，被送入茶陵监狱医院检查治疗。茶陵监狱医院门诊对谭仁武进行了全面检查，查心电图显示正常，胸片显示肺隔未见异常，胸部B超显示餐后胆囊，血常规血红蛋白为97g/L轻度贫血。医院门诊建议住院留观。谭仁武于当日下午被送至茶陵监狱医院住院部留观治疗。谭仁武入院后经完善检查，尿常规显示正常，血液生化肝肾功能、血糖、血脂无明显异常。茶陵监狱医院结合谭仁武病情，考虑“低垂性水肿”，卧床休息，给予利尿、补充铁剂等对症治疗。住院三天后，谭仁武双下肢浮肿消失，茶陵监狱五监区于7月20日将其接回监舍。 2016年3月9日，谭仁武刑满释放。谭仁武出狱后因行为反常，经常肇事，湘乡市月山镇综治办、月山镇派出所于2016年9月将谭仁武送到湘潭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9月20日，湘潭市第五人民医院心理疾病专家诊断系统报告单显示，谭仁武诊断结果为精神分裂症。此后，湘乡市月山镇综治办、月山镇派出所又分别于2017年6月、2017年7月、2018年1月、2018年8月将谭仁武送至湘潭市五医院、湘乡康宁医院、湘乡市三医院、湘乡市棋梓中心卫生院等医疗机构治疗，谭仁武在上述医院均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8年12月，谭仁武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该院疾病诊断书显示谭仁武患精神分裂症。 2018年10月24日，谭仁武及其母亲周金云等6人来到茶陵监狱上访，并在茶陵××办公区滞留。此后，谭仁武母亲周金云及其他亲属先后到湖南省监狱管理局、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等单位上访。2018年11月10日，谭仁武母亲周金云、父亲谭志辉按照国家赔偿程序，以谭仁武服刑期间被监狱警察打伤造成严重精神病为由，向茶陵监狱申请国家赔偿。2018年11月21日，周金云在茶陵监狱上访期间，离开茶陵监狱来到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上访，在该院门卫室外喝农药，当即被送往长沙市马王堆医院抢救。 湖南高院赔偿委员会另查明以下事实： 另查明一，与谭仁武同监服刑的犯人潘家力、刘道东、王清明、胡新军以及谭仁武包教警察侯大鹏证言显示，谭仁武服刑期间性格孤僻，与同监犯人少有交流，喜欢一个人发呆，生活习惯较懒散，完成劳动任务一般，遵规守纪一般，监狱警察多次对谭仁武进行帮教，监狱安排互监成员对谭仁武进行帮助照顾。 另查明二，茶陵监狱提交7张光盘录制的视频资料显示，2015年1月18日、2015年1月24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23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1月14日以及2016年2月16日，茶陵监狱警察分别在茶陵监狱××区××中队生产车间谈话室、××区××区谈话室与谭仁武谈话。主持谈话的监狱警察态度温和，言语亲切，询问谭仁武身体情况、家庭情况、思想状况，询问有何困难需要帮助解决，告诉谭仁武要多与家人电话联系，对谭仁武服刑期间表现不好的问题指出并进行教育，要求今后改进，对谭仁武表现好的方面进行表扬鼓励。视频中，谭仁武对管教干警问话反应较慢，但回答问题时语言较清晰，内容较清楚，未见明显受伤或疾病迹象，也未见监狱警察有粗暴言行。 另查明三，茶陵监狱曾于2018年12月19日向湘乡市月山镇财政所转账支付5万元，作为谭仁武的医疗救助金。 另查明四，株洲市云龙地区人民检察院向湖南高院回函称：经查，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部门和株洲市云龙地区人民检察院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均未收到谭仁武和周金云的举报、控告信件以及相关记录，也未接到上级检察机关安排的相关调查，未启动相关调查程序。 另查明五，谭仁武于2018年12月24日被送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入院后予以奥氮平15mg／晚，系统抗精神病治疗，现病情明显好转，己达出院标准。谭仁武本人接受湖南高院办案人员询问时，精神状态良好，肢体反应较慢但回答问题较清楚，表示希望出院，自己学过做五金方面的手艺，出院后可从事这个工作。该院精神科多次与谭仁武亲属电话沟通，督促办理病人出院事宜，但谭仁武亲属一直没有为谭仁武办理出院手续。截至2019年5月22日，谭仁武已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精神科住院150天，住院、医疗费用由湘乡市月山镇政府派人定期结账。该院精神科医生介绍，按照医院探视规定，精神病人住院治疗期间，亲属每周可探望两次，但谭仁武住院期间，其亲属来医院探望次数较少，也不经常打电话，一般都是医院主动打电话给其亲属通报相关情况。该院精神科医生担心谭仁武可能存在被遗弃倾向。该院精神科医生还建议，医院住院病房环境相对狭窄封闭，长期住院会造成病人脱离社会生活，不利于精神病人康复，精神病人经过住院治疗病情稳定后，出院回归社会并继续辅以一定药物治疗，必要时进行门诊或住院治疗，对精神病人的康复更加有利。 湖南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第一，赔偿请求人谭仁武申请国家赔偿已经超过法定两年的赔偿请求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本案谭仁武于2016年3月9日刑满释放，认为遭受茶陵监狱工作人员或监狱犯人侵权损害，应当于两年内提出赔偿请求。即使谭仁武本人及其亲属对谭仁武遭受的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等事实无法辨认，但谭仁武于2016年9月20日被湘潭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确诊为精神分裂症，谭仁武本人及其亲属也应于知道该损害后果之日起两年内提出赔偿请求。谭仁武及其亲属直到2018年10月24日才以上访形式到茶陵监狱要求赔偿，并于同年11月10日才依照国家赔偿程序正式提出赔偿请求，已经超过法定两年的赔偿请求时效。 第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赔偿请求人谭仁武所患精神疾病与茶陵监狱的监管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赔偿请求人谭仁武于2010年至2014年间先后4次盗窃，1次盗窃转化为抢劫，分别受到2次行政处罚和3次刑事处罚，其作案类型单一，案发时间异常密集。谭仁武入监前的体检、测试、专家面谈资料显示存在性格内向、自杀倾向等问题。茶陵监狱根据谭仁武入监前和入监之初现实表现和检查结果，将其申报为自杀危险分子，加强管控、帮教和疏导，符合监狱管理的规定。茶陵监狱管教警察、同监犯人证言及帮教视频均证实，谭仁武服刑期间性格孤僻，少与人交流，监狱警察多次对谭仁武进行帮教，监狱还 安排互监成员对谭仁武进行照顾，谭仁武服刑期间没有发生重大违规问题，没有与人打架斗殴。谭仁武曾出现双下肢轻度浮肿病情，该病情并非遭受暴力打击所致，茶陵监狱及时发现并将谭仁武送至茶陵监狱医院检查、治疗，直到康复出院。监狱警察与谭仁武的7次谈话，时间跨度涵盖谭仁武进入茶陵监狱后不久到刑满释放前，谈话中谭仁武的行为、言谈表现前后一致，未见明显受伤痕迹，未见明显过激行为。上述事实证明，赔偿义务机关茶陵监狱及监狱工作人员依法对谭仁武履行了监管、救治职责，不存在殴打、虐待或放纵、唆使他人殴打、虐待谭仁武的违法行为。上述事实还证实，谭仁武入监服刑之初， 虽然被发现可能存在人格缺陷和精神’异常等问题，但经过帮教和管控，行为表现一直较平稳，未发现明显异常或过激行为，也未出现精神病急性反应症状。谭仁武法定代理人周金云认为茶陵监狱殴打谭仁武、隐瞒病情、耽误治疗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湖南高院不予支持。精神疾病成因复杂，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谭仁武患精神分裂症是因遭受外力打击所致，更无法推定谭仁武所患精神分裂症是因茶陵监狱警察殴打、虐待所致，谭仁武的赔偿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应予国家赔偿的情形。 第三，关于赔偿请求人谭仁武康复治疗及其他问题。本案虽然不属于国家赔偿的法定情形，但茶陵监狱、谭仁武所在地各级政府、司法机关仍然积极采取各项措施，对谭仁武本人及其家庭给予帮助和救助，依法积极履行了法定职责。湘乡市月山镇综治办、月山镇派出所多次将谭仁武送至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垫付医疗费用，帮助谭仁武及其家庭解决实际生活困难。茶陵监狱向谭仁武所在地湘乡市月山镇财政所支付救助金5万元，作为谭仁武住院治疗的费用。其他各级国家机关、司法部门也协同配合，给予了谭仁武本人及其家庭一定的帮助、救助。上述各级政府、司法机关采取的送医、救治、保障等各项措施， 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谭仁母亲、法定代理人周金云等人要从谭仁武实际治疗情况和康复需求出发，遵从医院专业诊断建议，积极承担并履行救治责任。 综上，湖南省监狱管理局湘监赔复字〔2018〕3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赔偿请求人谭仁武申请国家赔偿超过两年赔偿请求时效，且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湖南省监狱管理局湘监赂复字〔2018〕3号国家赔偿复议决定。 谭仁武仍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诉称，谭仁武被茶陵监狱工作人员殴打虐待致残成为生不如死的重残废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四）刑讯逼供或者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规定，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事实如下：谭仁武被致成重残，该监为了隐瞒事实。1、不给他 医治；2、不申报上级政府，不通知地方政府，也不通知家属，见死不救；3、谭仁武在刑满释放日，谭的家属来领他回家，见到谭仁武就向该监的负责人问谭仁武为什么成了个这样的人？一就不作声，二就闷闷的呆着一动也不动，该监的同志答：他是没有晒太阳，可能是受了风寒，你们领他回家，就慢慢会康复的。他们从未提说谭仁武有病；4、我们请求该监的负责同志带我们去见证凶手，他们不许可；5、我们要求查监控也不许可；6、我们要求为谭仁武做法检不许可；7、我们在茶陵监狱申请此案待了一个时期，谭仁武病发高峰期时，茶陵监狱把谭仁武转送于湖南省湘雅二医院医治诊断结果、照片都不给我看，我强烈要求，但始终没有给我。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查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决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本案中，申诉人谭仁武于2016年3月9日刑满释放，于2016年9月20日被湘潭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如果其认为遭受茶陵监狱工作人员或监狱犯人侵权损害，应当于两年内提出赔偿请求。谭仁武及其亲属直到2018年10月24日才以上访形式到茶陵监狱要求赔偿，并于同年11月10日才依照国家赔偿程序正式提出赔偿请求，已经超过法定两年的赔偿请求时效。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羁押人在羁押期间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与被羁押人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谭仁武入监前的体检、测试、专家面谈资料显示其存在性格内向、自杀倾向等问题。茶陵监狱根据谭仁武入监前和入监之初现实表现和检查结果，将其申报为自杀危险分子，加强管控、帮教和疏导，符合监狱管理的规定。茶陵监狱管教警察、同监犯人证言及帮教视频均证实，谭仁武服刑期间性格孤僻，少与人交流，监狱警察多次对谭仁武进行帮教，监狱还安排互监成员对谭仁武进行照顾，谭仁武服刑期间没有发生重大违规问题，没有与人打架斗殴。谭仁武曾出现双下肢轻度浮肿病情，该病情并非遭受暴力打击所致，茶陵监狱及时发现并将谭仁武送至茶陵监狱医院检查、治疗，直到康复出院。监狱警察与谭仁武的7次谈话，时间跨度涵盖谭仁武进入茶陵监狱后不久到刑满释放前，谈话中谭仁武的行为、言谈表现前后一致，未见明显受伤痕迹，未见明显过激行为。上述事实证明，赔偿义务机关茶陵监狱及监狱工作人员依法对谭仁武履行了监管、救治职责，不存在殴打、虐待或放纵、唆使他人殴打、虐待谭仁武的违法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谭仁武患精神分裂症是因遭受外力打击所致，更无法推定谭仁武所患精神分裂症是因茶陵监狱警察殴打、虐待所致，谭仁武的赔偿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应予国家赔偿的情形。 综上，湖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9）湘委赔4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明显不当。申诉人谭仁武的申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谭仁武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