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知民初23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晗，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昌市西陵区华美韩季蛋糕店，经营场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气象台小区62号。经营者：陆大菊，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舟，女，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系陆大菊之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宜昌市西陵区华美韩季蛋糕店（以下简称华美韩季蛋糕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晗，被告华美韩季蛋糕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的主要内容：《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儿童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华美韩季蛋糕店辩称的主要理由：1.被告是以销售蛋糕为主的蛋糕店，原告购买的蛋糕上摆放的海底小纵队玩偶系蛋糕店向消费者附赠，被告不存在销售玩偶牟利的行为。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超出合理范围，不应支持其主张。3.同时被诉的宜昌市伍家岗区韩沐蛋糕店经营者韩永红和本案的经营者陆大菊是夫妻关系，是一家人，希望法院可以作为一个案子来处理，因为两个案子的公证书上面，我们出具的发票都是相同的，线上销售渠道是一个入口，统一使用的是韩季的商标。原、被告为了证实其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以及各项获奖奖杯照片，天猫当当网旗舰店网页截图、海底小纵队京东玩具专卖店网络截图、当当网自营海底小纵队网络截图，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海底小纵队》系列卡通形象有一定知名度。2.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宜昌市民信公证处（2019）鄂民信证字第104号公证书及该公证费用发票，拟证明在给被告送了律师函后，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仍然在微信公众号销售，是恶意侵权。被告质证认为，该笔交易已于2019年10月22日上午向订购方退款，原因是被告主动停止销售涉案产品，并提交退款记录截图佐证。本院当庭询问原告退款是否属实，是被告主动停止销售而退款，还是原告的取证人员撤销订单而退款。原告称公证取证的该笔交易已退款属实，但退款原因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反证能证明系被告主动停止销售涉案产品，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韩季蛋糕图册、与宣传手册设计公司的微信聊天截图、公司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海底小纵队”蛋糕退款记录截图，订单汇总网页截图，韩永红和陆大菊结婚证复印件，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韩季蛋糕图册不能证明其未谋利，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与宣传手册设计公司的微信聊天截图、公司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海底小纵队”蛋糕退款记录截图，订单汇总网页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已在进行停止销售涉案产品的相关工作，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虽能证明本案被告的经营者与（2019）鄂05知民初228号案件被告的经营者为夫妻关系，但两案的被告均为个体工商户且在不同的地点经营，不能作为将本案与（2019）鄂05知民初228号案件视为同一案件审理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00122968。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上述作品登记书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获得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美术作品《皮医生》是一只站立的企鹅的形象，头上戴小帽子，动作呈手托腮的样子。美术作品《呱唧》是一只站立的猫的形象，耳朵呈尖三角，位于头顶两侧，其中一只耳朵上有缺口，头上戴有小帽子，一只眼睛戴眼罩，另一只眼睛呈倒梯形，有领子和尾巴，脚上穿有靴子。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是一头站立的熊的形象，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动作为手叉腰，脚上穿有靴子。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将其名下的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确认万达儿童公司为其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的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授权著作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该授权书经英国公证员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签名，盖有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并经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2019年8月13日，湖北省荆州市公证处出具（2019）鄂荆州证字第6362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18日，原告委托向莉莉、段浩瀚到该公证处申请保全公证。公证员云某工作助理梁海龙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莉莉于2019年6月18日16时20分在该公证处(地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江津西路282号)，在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向莉莉用其本人提供的iphone牌手机通过“微信”APP,在搜索栏搜索“韩季蛋糕”。点击“韩季蛋糕”进入首页，点击下方“预订”进入页面，点击上方“切换”，选择“韩季蛋糕(中街店)”，显示地址宜昌市西陵区学院街道夷陵大道58-4#盛世中央，进入“韩季蛋糕(中街店)”首页，下拉页面点击“店铺信息”，点击“查看店铺”，输入验证码“2485”，点击“确认”后显示店铺信息，点击“营业执照”查看《营业执照》信息，返回页面在搜索栏输入“海底小纵队”，点击进入“海底小纵队”页面，点击“加入购物车”选择尺寸6寸，点击“下一步”进入页面，点击“到店自提”，选择自提时间06-19，10:00-10:30，点击“确定”，选择“微信支付”，使用微信零钱支付158元，支付完成后生成提货码:40308360494。2019年6月19日15时15分，公证员云某工作助理梁海龙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莉莉于来到“韩季蛋糕(中街店)”，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全程监督下，向莉莉使用手机对该商店的外观及公示牌进行了隐蔽拍摄，随后进入该商店凭提货码“40308360494”提取“海底小纵队”生日蛋糕一个（另附赠有蛋糕配件）并拍照，同时取得了盖有“宜昌市西陵区华美西饼店发票专用章”的《湖北通用定额发票发票联》二张。出店后，向莉莉将上述生日蛋糕、蛋糕配件及《湖北通用定额发票发票联》一并移交给公证员保管。因蛋糕容易变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仅将生日蛋糕上的小纵队插件、蛋糕配件、《湖北通用定额发票发票联》带回公证处拍照并封存。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现场监督了购买上述蛋糕的全过程，公证员助理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二份。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一、附于公证书之后的三十九张照片系向莉莉手机截图、现场拍摄和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现场拍摄的照片打印所得，照片内容与当日当时现场情形及相应物品的外观、内容相符；二、档案袋内封存的生日蛋糕上的小纵队插件、蛋糕配件、《湖北通用定额发票发票联》均系向莉莉在购买蛋糕过程中取得，封存的小纵队插件、蛋糕配件、《湖北通用定额发票发票联》原件已交付给向莉莉收执。经当庭拆封，（2019）鄂荆州证字第6362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封存实物，其为玩偶八个、《湖北通用定额发票发票联》两张、餐具盒一个。八个玩偶中原告主张其中的企鹅、猫咪、北极熊玩偶侵犯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发行权。该企鹅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扁椭球形，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猫咪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椭球形，身体为橘色，葫芦状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北极熊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椭球形，头部为白色，身体为深蓝色，葫芦状胡须为蓝色。上述三个玩偶都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其中猫咪与北极熊玩偶另穿有蓝色靴子。另查明：被告系由陆大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7月30日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食品零售等。本院认为：根据《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和本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本规定所称外国作品，包括作者或者作者之一，其他著作权人或者著作权人之一是国际著作权条约成员国的国民或者在该条约的成员国有经常居所的居民的作品。”英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在颜色组合、配饰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上均体现出创作人员的独特构思，具有创造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的著作权，万达儿童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许可，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以及销售的涉案蛋糕上使用的摆件形象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以及细节刻画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该卡通形象的使用并未得到涉案作品权利人的授权，其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涉案玩偶系蛋糕赠品，没有因此获利，本院认为，被告虽未直接出售涉案侵权卡通玩偶制品，但其在蛋糕上使用涉案侵权卡通玩偶的目的是为了吸引顾客，提高蛋糕销售量，主观上有利用原告涉案作品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故意，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如前所述，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交为维权开支的律师费发票，但鉴于委托了律师出庭参与诉讼，必然开支了维权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酌情予以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昌市西陵区华美韩季蛋糕店（经营者陆大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宜昌市西陵区华美韩季蛋糕店（经营者陆大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被告宜昌市西陵区华美韩季蛋糕店（经营者陆大菊）负担600元。被告宜昌市西陵区华美韩季蛋糕店（经营者陆大菊）负担的部分，在执行中一并支付给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罗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