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煤阳光矿业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乐平镇下秦山村。负责人：凌贵斌，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山西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子娟，山西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乐，女，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昔阳县居民，现住晋中市昔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星，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煤阳光矿业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晓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昔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4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昔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724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6日以后就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2009年聘用被上诉人从事会计一职，2018年10月6日由于被上诉人与另外一个用工单位昔阳聚胜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由该公司据此合同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缴纳事宜，至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终止;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举证证明上诉人不欠其工资，同时举证自2018年10月份开始，其工资由昔阳聚胜合科技有限公司发放，现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3、4月份的欠发工资,此时被上诉人已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欠发工资与上诉人无关,所以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要求上诉人对其进行经济赔偿及工资补发。二、上诉人从仲裁到诉讼主体不适格。1、2019年被上诉人申请仲裁之时已非上诉人处职工，即便上诉人与昔阳聚胜合科技有限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办公地点相同，注册地点不同,那也是同一法人注册的另外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关联企业，所以聚胜合公司才是真正的用工企业。即便存在欠发工资情形，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也是被上诉人与昔阳聚胜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为用工主体申请仲裁、诉讼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原在上诉人处工作的月工资是4500元，到聚胜合公司工作的工资是5000元，现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恰好说明被上诉人认可与聚胜合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动合同关系，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与聚胜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非本人之意,更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申请仲裁之时已不是适格的主体。被上诉人马晓乐答辩称：上诉人声称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是违背客观事实。上诉人在一审的劳动仲裁、一审的主体都是适格的。上诉人提出的赔偿金、拖欠工资都是有事实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要求驳回上诉。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赔偿金90440元；2、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工资672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09年7月15日被告入职原告处担任会计一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2018年10月被告与昔阳聚胜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担任会计一职，月工资为5000元。2019年4月15日原告宣布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2019年8月27日被告以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向昔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仲裁，仲裁院以原告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被告存在失职行为，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昔人仲裁字（2019）2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仲裁院的第2项、第3项裁决，于2019年11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昔阳聚胜合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均是凌贵斌。原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在双方无书面劳动合同书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劳动者的具体劳动服务对象、劳动场所、受谁管理、变更劳动关系的原因等因素来确认，被告自2009年7月份至2019年4月份一直在原告处工作。2018年10月份被告虽与昔阳聚胜合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但其工作场所、工作岗位以及劳动人事关系均与未与昔阳聚胜合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一样，未有任何改变。且被告与昔阳聚胜合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非被告本人之意，故本案的实际用人单位仍然是原告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原告在2018年以被告又与其他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擅自离职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原告在2019年4月份口头通知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但未向被告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其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理应依法向被告支付赔偿金。被告从2009年7月至2019年4月份一直在原告处工作，工作年限为10年，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522元，赔偿金为：4522元×10个月×2=90440元。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提供劳务后，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故欠被告2019年3-4月的工资，原告理应足额支付。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原告北京中煤阳光矿业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马晓乐赔偿金90440元和2019年3月、4月工资6727元，共计97167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北京中煤阳光矿业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中，马晓乐提交如下证据：1、《分公司登记申请书》，2、《寺家庄选煤厂2019年1月份托管运营费用结算表》；3、《寺家庄选煤厂2019年2月份托管运营费用结算表》；4、《寺家庄选煤厂2019年3月份托管运营费用结算表》；5、《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08727447》。拟证明：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在2019年1-4月份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非上诉人所称的2018年10月6日就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2、证明被上诉人申请仲裁裁决时主体适格。被上诉人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上面没有时间，不知道被上诉人提交是为了说明什么。不知道存不存在劳动关系。三份结算表上面，制表人是被上诉人，但是这不能说明与我们形成劳动关系。发票上面写着开票人是被上诉人，这仅仅是说明开票人是被上诉人，但不能说明与我们有劳动关系。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凌贵斌，他的证据上面看不清是谁。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废旧物品处置汇报款项未上缴的重大过错；2、处理意见，拟证明聚胜合公司鉴于被上诉人在中煤公司山西分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不适合担任会计一职,解除劳动关系；3、工商业务回单，拟证明被上诉人侵占款项归还公司；4、工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与聚胜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获得的报酬证明。马晓乐质证认为：1、从证据形式讲，均不构成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寺家庄选煤厂废旧物资款项情况说明》一份。不算新证据。还有《关于寺家庄选煤厂私自处置废旧物资隐瞒工伤事故的处理意见》一份，不能构成二审的新证据，包括业务回单的时间。2、证明内容来讲，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内容非常清晰，根据款项财务由李巨军厂长安排财务代收，显然与侵占不相符，作为公司的财务，这是其工作之一，记载的每一笔款项发生的时间、金额、方式、支出金额、经办人、款项用途，这说明被上诉人严谨的履行了自己记账管理的财务职责。证明了被上诉人尽职尽责、忠实勤勉。每笔款项都用于公司，没有私自获利，没有损害公司利益，没有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被上诉人在处理该事务过程中没有从中私获利益，没有任何过错和恶意。3、针对处理意见，这份意见是关于本案上诉人，而这份文件盖章的单位是昔阳聚胜合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其工作的岗位和时间一直在上诉人处，和昔阳聚胜合科技公司不存在关联性，而且文件发文抬头写公司各单位，从公司从属性质上来讲矛盾混乱、不明确。不论哪家公司做出这个处理意见，应该有工会或者职代会，通过会议做出的意见，而非会议不正式而且表述多处错误。4、业务回单，这份证据明确载明收款人的户名是被上诉人，恰恰说明至2019年7月29日，上诉人从事实上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非2018年10月6日以后就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显示被上诉人是上缴款，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侵占，那么侵占构成要件是非法据为己有，但是在发生纠纷后，积极协调处理工作交接事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占，有辱被上诉人的人格和道德。同时，该业务回单只能证明上诉人在交接工作，不能证明是违法违规的行为。关于工资证明，马晓乐认为：1、一审没有见过这个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相关规定。2.从内容来看，只有一个显示2019年2日被上诉人是财务人员，被上诉人作为财务人员，其薪金不能反映是劳动工资，有可能是劳务报酬，不是本质上基于劳动合同获得的劳动报酬，.......认定这个事实需要综合从解除之日起全部的工资流水。3.被上诉人自2009年7月15日入职，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岗位至始至终在上诉人处，这样一份证据正好佐证上诉人公司存在用工混乱的问题。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马晓乐诉涉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作为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马晓乐赔偿金90440元和2019年3月、4月工资6727元，共计97167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已经查明，马晓乐从2009年7月开始在上诉人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工作，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上诉人认为2018年10月6日马晓乐与昔阳聚胜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就不是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的劳动者了，而马晓乐认为其与昔阳聚胜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在签订《劳动合同书》后，其一直在原单位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和工作任务均未改变，该与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马晓乐从2009年7月开始在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工作，尽管在2018年10月6日马晓乐与昔阳聚胜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但是马晓乐一直在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工作，工作内容（财务工作）也与之前一致，且根据马晓乐提交的证据《寺家庄选煤厂2019年1月份托管运营费用结算表》、《寺家庄选煤厂2019年2月份托管运营费用结算表》、《寺家庄选煤厂2019年3月份托管运营费用结算表》证明马晓乐2019年1、2、3月份还在以会计身份在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工作，直至2019年4月份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工作口头通知解除其与马晓乐的劳动关系。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涉诉期间的2009年7月到2019年4月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与马晓乐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在2018年以马晓乐与其他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擅自离职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该公司在2019年4月份口头通知解除与马晓乐的劳动关系，但未向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其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理应依法向马晓乐支付赔偿金。马晓乐从2009年7月至2019年4月份一直在上诉人处工作，工作年限为10年，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522元，赔偿金为：4522元×10个月×2=90440元。上诉人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提供劳务后，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故欠马晓乐2019年3-4月的工资，上诉人理应足额支付，原审对于欠付工资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认为马晓乐由侵占公司财务的情形才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但经审查其提交的证据不充分，难以认定马晓乐有侵占行为，不足以以此为据拒付赔偿金。综上，上诉人中煤矿业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煤阳光矿业技术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