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女，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雪芳，女，194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麟，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慧因与上诉人侯雪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8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改判侯雪芳向其加支付代理费347162元，并以492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向其支付2018年11月22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欠款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向王慧支付2019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欠款利息；⒉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由侯雪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其主体资格和诉讼时效认定正确，但对其持有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定错误。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侯雪芳系经熟人介绍于2011年5月先与其认识。2013年之后，侯雪芳才与其建立委托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侯雪芳与农工第二法律服务所建立合同关系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错误。该时间应为2011年5月6日。本案双方共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五份，非四份。除双方均确认写错作废的一份外，剩余四份合同双方均持有，但侯雪芳拒不提交，应认定其主张事实成立。侯雪芳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其担心不代理执行阶段难以掌控代理费回款问题。经与侯雪芳协议，按照之前约定总款40%标准与侯雪芳按照15%的标准签订了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不包括前期交纳的相关费用。该合同中约定的“10%-15%提取代理费”本意是在执行中本金利息都能回款则按照15%提取执行阶段的代理费，如果仅回款本金179万元，则按照执行回款的10%提取执行阶段的代理费。该执行阶段的委托合同与诉讼阶段的委托合同相加正好与侯雪芳与农工第二法律服务所签订合同比例吻合。现其仅按照诉讼阶段的代理合同主张执行回款15%的代理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侯雪芳辩称，其与王慧签订的三份委托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这三份合同均是王慧提供的制式合同。合同均是针对同一委托事项在同一天签订的，但是收费内容、收费比例完全不同。其是基于对法律服务机构的信任，才将案件委托王慧承办，王慧个人没有收取费用资格。另外，王慧未代理执行阶段的委托事项，仅是完成了一审和二审的诉讼代理。侯雪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慧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王慧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系其与北院门法律事务所签订，代理费亦应当交给该事务所。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还未形成明确的债权转移，且该债权转移亦未征得其同意。王慧于一审出具的三份《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是同一天，委托内容不同，代理人员不同。合同是北院门法律事务所的制式合同，委托内容系手写，收费方式及比例系手写。同一委托事项出现了内容截然不同的三份合同，而这三份合同全部由王慧持有。合同由王慧提供并填写，但委托及收费内容均与双方约定不一致，系王慧篡改，故王慧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一审认定了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效力正确。王慧未代理执行阶段，未完成委托事宜，构成违约，其有权不支付任何费用。王慧辩称，债权转让仅通知债务人即可，不需要债务人同意，形式也不限于书面或口头。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侯雪芳已知晓债权已经转移。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晰、明确。关于代理合同，其在一审中提交了三份合同，三份合同双方均各持一份，侯雪芳故意隐藏，拒不向法庭提交。侯雪芳在一审中认可其提交的合同中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其提交的代理合同收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执行阶段其也尽职履行了代理事宜，催促执行、调解侯雪芳与执行法官之间的矛盾。本案执行中一直可以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是侯雪芳坚持选择拍卖房屋执行，由此导致本案执行缓慢。侯雪芳与张安明之间的一、二审及执行阶段与侯雪芳和案外人常芳之间的案外人执行异议无关，恰是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导致本案执行缓慢。本案的执行回款最终还是现金回款，侯雪芳应当按照25%的收费标准向其支付代理费用。王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侯雪芳立即向王慧支付案件代理费38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向王慧支付2018年7月11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欠款利息；⒉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侯雪芳负担。审理中，王慧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侯雪芳立即向王慧支付审判阶段的代理费591573元，并以591573元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王慧支付2018年7月11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欠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3日，侯雪芳因与案外人张安明经济纠纷，与王慧及柳俊奇签订“西莲农工律201160字”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西安市莲湖区农工第二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柳俊奇、王慧为侯雪芳代理清欠事务，代理权限调解、诉讼、报案。收费标准：前期收取10000元整，后期按清欠款项的40%收取代理费，待款项收回之时支付。侯雪芳委托后，若私下与张安明调解或放弃相应权利，则代理费应按原清欠款项的40%支付，所收费用不予返还。侯雪芳对该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支付了10000元的代理费用。王慧称因柳俊奇系西安市莲湖区农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故委托合同使用的是该所合同。王慧庭审提交2013年3月18日侯雪芳与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北法（2013）第016号”委托代理合同，落款时期“2013”系由打印字体“2012”手改而成。该合同约定侯雪芳因欠款纠纷一案，委托西安市北院门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王慧、**为侯雪芳与张安明一案的第一审诉讼代理人。该合同第6条约定的收费标准为：“标的款的25%，2013年3月19日交纳前期费用叁仟元整，后期代理费按执行回款的25%收取”。该部分约定为手书。该合同另行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一审（调解、和解、撤诉）终结。王慧同时提交2014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第一条约定由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指派王慧为侯雪芳与张安明纠纷一案的“第执审诉讼代理人”。同时约定代理费按照诉讼标的15%，不包含前期交纳的费用，后期按执行回款的实际情况的10%-15%收取代理费。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执审（调解、和解、 撤诉）终结”。该合同“2014”系在“2012”基础上手改而成。另第一条与第七条中分别将“执审”中的“审”字用“”划掉。侯雪芳对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该合同上的“侯雪芳”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并在庭审中要求对该签名进行鉴定，后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并提交王慧通过手机微信向其发送的一份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乙方（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接受甲方（侯雪芳）委托，指派工作人员王慧、**为甲方与张安明纠纷一案的第壹执审诉讼代理人。”，其中将**用横线划掉，并将“壹”字用笔涂黑。该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一审终结。庭审中双方确认该合同已作废。侯雪芳另行提交2013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王慧作为侯雪芳“第执审诉讼代理人”，收费标准为标的额的15%，不包含前期交纳的费用，后期按执行回款的实际情况的10%-15%收取代理费。该合同日期同样为手写改动。侯雪芳认为双方提交的四份合同，均有改动内容，均为无效。王慧称侯雪芳提交的约定10%-15%的收费标准的合同，系执行阶段的合同，本次并未主张。另查，2013年侯雪芳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慧以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的身份作为侯雪芳的代理人参与了诉讼，同时侯雪芳委托马伟峰以个人身份作为侯雪芳的代理人。一审判决张安明向王慧归还179万元及利息85920元。后张安明不服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王慧再次以侯雪芳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二审诉讼程序，二审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侯雪芳对王慧代理其与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的一、二审诉讼程序无异议。再查，侯雪芳庭审认可其于2019年7月31日收到最后一笔执行款，上述案件共计执行回款2474116.96元。2015年12月30日，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记载：经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与王慧协商共同确认，就王慧代理的侯雪芳诉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全部代理费转让给王慧个人所有，由王慧以个人名义向侯雪芳主张。该债权转让协议加盖“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印章及王慧签名。王慧提交与侯雪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给了侯雪芳。2016年1月5日，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下发“莲司发[2016]1号”《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关于变更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等负责人的通知》，记载曹仲勋同志不再担任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主任。审理中，经与曹仲勋谈话，曹仲勋认可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事实，称当时基层服务所要改制，需将北院门法律服务所的手续交回，考虑到债权承担问题，故将债权转让给王慧个人。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出具证明一份，称曹仲勋原系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主任，在职期间所有代理事项与现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无承继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侯雪芳对王慧为其代理与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案件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⒈王慧主体是否适格；⒉王慧、侯雪芳签订的四份《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问题；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针对焦点，认定如下：焦点1：诉讼代理合同的权利是一种基于当事人的特殊信赖关系而产生的权利，合同内容仅针对特定当事人才有意义。实践中，当事人往往虽然是同法律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其信赖关系建立在对其具体从事代理行为人信任的基础上的，该代理行为必定由该代理人行使。且当合同约定的代理行为已实际履行，据此形成的权利转让并不影响当事人订立该合同的目的。本案王慧、侯雪芳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债权债务不得转让，王慧为该合同的实际执行者，合同约定的代理行为已实际履行，据此形成的权利转让并不影响侯雪芳订立该合同的目的，故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与王慧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合法有效，且王慧提交的微信截屏记录，证明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了侯雪芳，故王慧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向法院提起给付代理费的诉讼。焦点2：庭审中，王慧、侯雪芳双方共计提交了四份委托代理合同，对侯雪芳提供的其中将“壹”字用笔涂黑的合同，双方已确认作废，对剩余三份合同双方存在争议。王慧、侯雪芳双方提交的三份合同的落款日期为同一天，即双方在同一天内签订了三份不同约定的合同内容，每份合同约定的代理阶段、收费标准均不一致。王慧、侯雪芳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应履行谨慎注意的义务，现由于双方的疏忽导致出现三份约定不一致的合同。但王慧作为侯雪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履行完毕了委托事项，侯雪芳对此也无异议，故应向王慧支付代理费。现王慧以标的额的25%主张代理费，侯雪芳对此持有异议，王慧手中持的合同与侯雪芳手中的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合同文本格式为王慧提供，合同上约定内容也为王慧书写，故认定侯雪芳持有的、约定内容为“第执审诉讼代理人”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应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风险代理，是诉讼委托代理中协商收费的一种特殊形式，是委托人先不支付代理费，费用由代理人预先垫付，待案件胜诉等约定条件成就后，委托人按一定比例给付代理人报酬、案件败诉等则得不到回报的收费形式，其实质是一种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在进行诉讼代理时其工作性质、内容、方式与律师基本相似，目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对法律服务所能否按此方式收费，没有禁止性的规定。因此，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与侯雪芳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风险代理，应认定为有效。该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为“按照诉讼标的交付代理费标的额的15%，不包含前期交纳的费用，后期按执行回款的实际情况的10%-15%提取代理费。”该约定不明，作为付款义务方，按照合同最低标准履行支付义务，即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侯雪芳应按合同约定的执行回款的10%向王慧支付代理费。侯雪芳共执行回款2474116.96元，10%为247411.7元，扣除侯雪芳已支付的3000元为244411.7元。另，侯雪芳之前交纳的10000元系“西莲农工律201160字”委托代理合同的费用，该费用非诉讼阶段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焦点3：双方约定以执行回款作为收取代理费的依据，庭审中，侯雪芳自认最后一笔执行款于2019年7月31日执行到位，故王慧的本次起诉未起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由于侯雪芳未及时支付王慧代理费用，构成违约，应向王慧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侯雪芳以244411.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侯雪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慧代理费244411.7元及利息（利息以244411.7元为基数，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慧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王慧负担6573.6元，侯雪芳承担3142.4元；保全费242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由侯雪芳承担（王慧均已预交，侯雪芳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王慧）。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侯雪芳与农工第二法律服务所建立合同关系时间为2011年5月6日。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风险代理，是诉讼委托代理中协商收费的一种特殊形式，是委托人先不支付代理费，费用由代理人预先垫付，待案件胜诉等约定条件成就后，委托人按一定比例给付代理人报酬，案件败诉等则得不到回报的收费形式，其实质是一种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与侯雪芳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为风险代理合同。王慧作为侯雪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履行了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行为，且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未约定债权债务不得转让。故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与王慧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未损害侯雪芳的权益，应为有效。另外，王慧提交的微信截屏记录，可以证明其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了侯雪芳，故王慧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王慧虽于本案中提交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侯雪芳提交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其中，对侯雪芳提供的其中将“壹”字用笔涂黑的合同，双方已确认作废。剩余三份合同的落款日期为同一天，即双方在同一天内签订了三份不同约定的合同内容，每份合同约定的代理阶段、收费标准均不一致。现王慧以标的额的25%主张代理费，侯雪芳对此持有异议，王慧手中持的合同与侯雪芳手中的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合同文本格式为王慧提供，合同上约定内容也为王慧书写，故应认定侯雪芳持有的、约定内容为“第执审诉讼代理人”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并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王慧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作为侯雪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履行完毕了委托事项，侯雪芳应向王慧支付代理费。侯雪芳主张王慧未履行执行阶段的约定义务，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侯雪芳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为“按照诉讼标的交付代理费标的额的15%，不包含前期交纳的费用，后期按执行回款的实际情况的10%-15%提取代理费”，该约定不明，一审认定作为付款义务方，按照合同最低标准履行支付义务，即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与法不悖，并无不妥。据此，侯雪芳应按合同约定的执行回款的10%向王慧支付代理费。侯雪芳共执行回款2474116.96元，10%为247411.7元，扣除侯雪芳已支付的3000元为244411.7元。另，侯雪芳之前交纳的1万元系“西莲农工律201160字”委托代理合同的费用，该费用非诉讼阶段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双方约定以执行回款作为收取代理费的依据，一审庭审中，侯雪芳自认最后一笔执行款于2019年7月31日执行到位，故王慧的本次起诉未起过诉讼时效。因侯雪芳未及时支付王慧代理费用，构成违约，应向王慧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认定侯雪芳以244411.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亦无不妥。综上所述，王慧、侯雪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2元，由王慧负担6522元，由侯雪芳负担5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赵  羽  嘉                        审  判  员  林      瀚 二Ｏ二Ｏ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高  喜  平书 记 员  姬  凯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