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德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登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尔特，广东牧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集公联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陆伟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层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忠，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德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集公联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7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尔特,被上诉人中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层层、许锦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集公司向德坤公司支付运费人民币185,062元(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第七条第3款第(5)项可知，双方付款模式为中集公司确认运费后，通知德坤公司开具发票。现德坤公司共计开具发票55万元，该金额系经双方核对、已扣减合同约定的损失、违约金、补偿金等费用后的应付款项。中集公司仅支付了407,368元，剩余142,632元尚未支付。2.中集公司关于应扣除补单扣费5,600元及关键绩效指标KPI扣款36,830元的主张均无合同依据，且关键绩效指标KPI扣款与服务违约金重复计算。综上，中集公司还应向德坤公司支付运费185,062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德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集公司辩称：不同意德坤公司的上诉意见。1.系争发票系由德坤公司自行开具，不能由此推定中集公司认可开票金额即为双方经核对确认的已扣减相关费用后的应付运费金额。德坤公司并未按双方微信对账中确认的运费金额开具发票，中集公司收到德坤公司开具的30万元发票后，中集公司员工刘层层即通过微信与德坤公司员工胡毅鹏就开票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开票金额大于应支付的运费金额。2.刘层层通过微信将2018年3至6月运费及扣款明细发送至胡毅鹏，双方已就上述系争扣费情况进行了协商、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集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输费23万元；2.中集公司赔付违约金(以本金2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中集公司(甲方)与德坤公司(乙方)签订运输服务合同一份，双方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按照本合同及甲方不时的需求向甲方提供国内运输/配送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将货物(退货)从甲方指定的提货地点运输到甲方指定的送货地点，以及货物的装卸。具体服务内容详见附件二《服务描述及要求》。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服务时，应以书面或者邮件的方式向乙方发出运输指令。乙方在将货物装运时，应仔细清点、核对装卸货物的品名、类别、批号、数量等信息。如发现部分货物残损、缺失、差错、或二次封箱、无印章的，乙方有权拒绝装运该部分货物，但应就该情况立即通知甲方。乙方将货物运输至交货地点后，必须先验收收货方及收货方联系人身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收货方联系人提供身份证和收货方授权委托书原件。经核实无误后，方可按发运单上列明的货物内容、类别、批号、数量等信息将货物逐一清点后交收货方验收。乙方负责货物的装卸与整理。收货方验收无误后，乙方应要求收货方联系人在发运单上签字。如因乙方迟延交付或货物有破损、短缺、差错导致收货方拒收部分或全部货物或退货的，乙方应要求收货方在发运单上注明拒收货物的信息及拒收理由，同时乙方应立即联系甲方并告知相关情况。乙方应在每月18日将上月收货方签章后的回单原件提交甲方，作为服务费结算的依据。回单必须是符合甲方要求的原件。如乙方未按时提供前述单据，或提供的单据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支付该笔业务相应的服务费，并有权在任何一期甲方应付款项中扣除相应金额，不足以扣减的，甲方有权就不足部分向乙方另行追偿。同时，若乙方在下月18日前仍未能将符合甲方要求的前述单据提交甲方，也不能提供其他经甲方认可的、足以证明收货方确实收到货物的证明材料的，应视为乙方已将该批货物遗失，乙方应向甲方赔偿。甲方有权将该批货物的价值从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应付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没有扣除或者应付款金额不足以抵扣货物价值的，甲方有权另行向乙方进行索赔。甲方在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时，有权依据本合同扣减乙方的服务费、损失、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等。本合同中每一项违约金都是可以累加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任何一期应付未付的服务费和其他应付款项中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损失、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款项。甲方及关联公司在收到发票并审核无误后的60日内支付相应款项。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该合同附件一《服务描述及要求》可见：提供门到门的运送服务，自行负责在提货仓库的装车操作，并在送达地提供必要的卸货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应客户要求卸货到铲板或其他搬运工具上。该合同尚有附件二《报价单》以及附件四《关键绩效指标KPI》。德坤公司向中集公司开票情况如下：2018年7月13日开票金额30万元，2018年10月29日开票金额25万元。中集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8月22日付款106,287元、2018年8月30日付款10万元、2018年11月22日付款201,081元。德坤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显示(双方分别为德坤公司的钱文、胡毅鹏与中集公司的刘层层)：胡毅鹏陈述“以前我负责这一块，现在他调任这边”；刘层层陈述“第一次是付了20万零6千，其中里面扣款6万多”，“做了4个月，货损特别多，开了票，没有开满给我们……现在你们的运费总共638,204元，我这边总共付了三笔，付了40万多一点，8月份和10月份两个月付的……你当时开了30万，但实际你的运费只有27万，还要扣掉6万多的货损，那么就付了20多万多一点，还有余额2万6发票，反正总发票是55万，我应该实际要付你407,481元……你没有开我63万的票，只开了55万，那个人不做了，货损也比较厉害……应支付407,481元，财务实际付款407,368元，差了113元”；胡毅鹏陈述“如果说按这个账面来看，我们应该还剩下多少钱”；刘层层陈述“23万的货损”。中集公司证据中涉及的“胡毅鹏”与其公司工作人员刘层层、许志明、朱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存有“胡毅鹏”的声音资料或签字资料，一审法院于审理中向德坤公司释明鉴于德坤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中亦存有“胡毅鹏”的声音，如德坤公司对中集公司证据中的声音资料不予认可，可就此提出比对即司法鉴定的申请；同样对于德坤公司不认可的“胡毅鹏”的笔迹亦可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庭审后，德坤公司均未提出任何司法鉴定的申请。鉴于此，一审法院对于中集公司中“胡毅鹏”相关聊天记录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第一、2018年4月18日，胡毅鹏通过了刘层层的朋友验证申请，嗣后，双方就合同及报价单事宜多次进行了沟通。胡毅鹏向刘层层发送过中集3月及4月份的明细。2018年7月17日，刘层层向胡毅鹏发送“德坤3-4对账表”一份，显示全部运费金额为273,132元。2018年8月23日，刘层层发送语音至胡毅鹏称“那个昨天好像财务付过钱了，上次我不是跟你对好账了吗，就好像他只付了你一个零头，就是还剩是应该是10万没付”。2018年8月31日刘层层向胡毅鹏发送“3-4月份运费及扣款明细”，胡毅鹏答“好的”。该明细显示：运费237,122元、扣款59,756元、扣除同里装卸费7,082元、支付金额206,284元。当月德坤开票30万元。2018年10月25日，胡毅鹏向刘层层索要赔款明细，刘层层发送“5-6月德坤”给胡毅鹏，并称“货损在里面”，胡毅鹏答“好的”。“5-6月德坤”汇总显示：5-6月份同里装卸费11,008元，货损142,524元，武汉家化装卸费15,825元，实际开票25万元。2018年10月26日，胡毅鹏向刘层层索要3-4月份的货损明细，刘层层随即发送至胡毅鹏。2018年11月20日，刘层层发送“德坤3-4月份汇总、5-6月份汇总”至胡毅鹏，并称“应该付给你的就这么多”。胡毅鹏答“稍等，我确认一下”。该“德坤3-4月份汇总、5-6月份汇总”显示：5-6月份运费合计375,977元、同里装卸费11,008元、货损142,463元、申请补单28张5,600元、武汉家化装卸费15,825元、实际开票25万元，实际支付201,081元(201,081元=375,977元-11,008元-142,463元-5,600元-15,825元)”。第二、2018年6月23日，许志明向胡毅鹏发送文字“胡经理，卸货费合计15,825元”；2018年8月1日，许志明发送文字“胡总，卸货费什么时候能解决”，胡毅鹏回复“我在盯着呢，快了，估计就这几天，不好意思”，胡毅鹏后语音回复“本来月底这个钱，就是说30号、31号就下来了……”；2018年8月30日，许志明称“卸货费还没结算呢”，胡毅鹏回复“之所以还没有结算，是我们这边还没有收到中集的运费，能否先把单子给我方，卸货费用到时候转过去给您”。第三、胡毅鹏与朱滨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毅鹏通过微信发送其签字的确认函(2018年6月28日)至朱滨，内容为：“运单号925232到货短少的8件高夫赔款金额为9,952.8元，之前210个佰草集赠品赔款金额为283.5元，合计需代赔金额为10,236.3元。以上为德坤物流所赔费用，由(上海中集)代为向家化申请赔货，所陪费用从运费中扣，特此确认”。中集公司为证明其发生的货损及装卸费金额，提供的大量的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回单、发票，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德坤公司与中集公司之间的下单模式、交易模式、是否有回单、回单一式几联、德坤公司处有无回单等问题，德坤公司陈述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德坤公司与中集公司对于双方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并不持异议，双方对于全部运费金额也基本不存在差距，分歧在于：德坤公司认为其提供的录音资料足以证明中集公司尚欠运输费23万元的事实；中集公司则认为德坤公司存在货损、装卸费等23万余元需在应付运费中直接冲抵，故其不欠德坤公司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根据双方运输服务合同，中集公司在向德坤公司支付服务费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扣减德坤公司应承担的服务费、损失、赔偿金及补偿金等，中集公司此项抗辩存在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争议在于：第一、录音资料是否构成了自认，即对德坤公司诉请的全部承认？第二、可以扣减的货损及装卸费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运输服务合同，双方结算运费的依据是德坤公司向中集公司提供收货方签章的回单原件，每月18日提供上月回单，且不得超过下月18日，否则视为该批货物遗失，德坤公司需向中集公司赔偿。且可以在中集公司向德坤公司的应付款予以扣除。本案中，德坤公司与中集公司发生的运输服务时间大致为2018年3-6月，而直至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询问德坤公司是否对收货方签章的回单进行留存，回单一式几联时，德坤公司表示“一般交易都是有回单的…不清楚有几联…不清楚德坤公司处有无回单”，鉴于德坤公司无法提供可以供双方结算作为依据的收货方回单，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仅以德坤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中集公司对其诉请无异议，况且根据该录音资料，中集公司的刘层层一直强调货损问题，最后也称“23万货损”。综上，对此问题，一审法院赞同中集公司的观点，即所谓其认可全部运费，系无货损、无其他扣款、无违约下的应然费用，而非实然费用。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胡毅鹏与刘层层的微信聊天记录，刘层层多次向胡毅鹏发送过3-6月份的汇总以及明细。例如其于2018年7月17日发送“德坤3-4对账表”显示运费金额为273,132元；2018年8月23日，刘层层又说财务前一天付了零头，还有10万没付；2018年8月31日刘层层再次发送3-4月份运费及扣款明细显示运费237,122元、扣款59,756元、扣除同里装卸费7,082元、支付金额206,284元。这与中集公司于2018年8月22先行付款106,287元、2018年8月30日再次付款10万元均可以互相印证。再有，2018年11月20日，刘层层发送的5-6月份汇总显示的5-6月份运费合计375,977元，扣减装卸费、货损等应付金额为201,081元，随即，中集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亦支付了上述201,081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中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比较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双方之间的往来，而胡毅鹏作为德坤公司与中集公司之间往来的负责人对于刘层层发送的汇总资料、货损、装卸费用等明细未提异议，直至于2019年下半年就本案向一审法院诉讼德坤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注意到德坤公司对胡毅鹏的身份并不认可，但是在一审法院向其就司法鉴定事宜作出释明后，德坤公司未提出任何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于胡毅鹏的身份予以确认。鉴于一审法院对于刘层层及胡毅鹏之间聊天记录的认定，结合中集公司提供的涉案相关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回单、发票、等证据以及由胡毅鹏确认过的10,236元货损的确认函等，一审法院认为，相关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中集公司可以扣减货损金额为202,280元(59,756元+142,524元)。针对中集公司提出的装卸费问题，德坤公司称合同未约定需德坤公司承担装卸费，但从服务运输合同的主文及《服务描述及要求》来看，德坤公司应负此项义务，一审庭审中亦询问德坤公司知否另行支付过提货时或卸货时的装卸费用，德坤公司表示“不清楚”，结合许志明与胡毅鹏微信聊天记录中胡毅鹏对15,825元装卸费不持异议又表示会支付的情况，再结合刘层层与胡毅鹏的聊天记录中刘层层多次发送装卸费的扣款金额胡毅鹏不持异议的事实。同样综合考虑中集公司提供的装卸费相关的银行回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集公司主张装卸费33,914.76元(7,081.76元+11,008元+15,825元)应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亦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德坤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运费为23万元，而中集公司主张扣减的货损及装卸费为236,194.76元。鉴于上述论述，一审法院认可中集公司的辩称，故对于德坤公司的全部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德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23元，减半收取计2,611.50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计诉讼费4,281.50元，由德坤公司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坤公司上诉称其是与中集公司经核对并扣减合同约定的货损等应扣费用后，根据中集公司确认的运费金额如数开具发票的，故应付运费金额应与开票金额相同，即为5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德坤公司所开发票金额不能认定为应付运费金额。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德坤公司开具发票的前提为中集公司确认运费金额，但在双方实际交易中，德坤公司确实存在超额开票的行为。根据中集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刘层层与胡毅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集公司收到系争二张发票后，均有表示实际开票金额大于应付运费金额，且德坤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亦显示，中集公司对开票金额大于应付运费金额一节曾向德坤公司提出异议，并表示要把多余发票金额退回给德坤公司。鉴此，德坤公司所开发票金额不能认定为中集公司认可的应付运费金额，对于德坤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德坤公司表示该公司对一审认定中集公司在应付运费23万元中可扣减装卸费33,914.76元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应扣减货损金额202,280元(59,756元+142,524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胡毅鹏与刘层层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层层多次向胡毅鹏发送过的3-6月份的汇总以及明细中已载明3-4月份货损为59,756元、5-6月份货损为142,524元，且刘层层亦根据胡毅鹏要求发送了货损明细，胡毅鹏对上述货损扣款金额均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并结合中集公司提供的涉案相关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回单、发票等证据认定中集公司可以扣减货损金额为202,2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德坤公司上诉称中集公司主张在应付运费中扣除补单扣费及关键绩效指标KPI扣款无合同依据一节，本院认为，中集公司的上述主张并未被一审法院采纳，一审法院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中集公司主张扣减的货损及装卸费已达236,194.76元，超过德坤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运费23万元，并据此判决驳回德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德坤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与法有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1.24元，由上诉人深圳德坤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董步凡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李 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