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金平，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满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松，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康，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芳，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雷沃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道石槎路聚源街50号7栋1003A室。法定代表人：刘春玲。原审被告：刘春玲，女，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穗惠市。上诉人杜金平因与被上诉人陈仁康、原审被告广州雷沃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刘春玲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杜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松、陈仁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金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杜金平不是雷沃公司股东。一审法院仅根据杜金平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向陈仁康出具的《欠条》内容，支持了陈仁康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杜金平承担陈仁康的律师费及支付利息，有失公平、公正。陈仁康辩称，根据公司法第36条的规定，一人公司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个人对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鉴于一审中杜金平承认其与刘春玲是夫妻关系，其又承认是实际经营者，并在欠条中也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自愿加入到公司经营中，故其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雷沃公司、刘春玲未到庭发表意见。陈仁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雷沃公司向陈仁康清偿加工费152100元；二、雷沃公司向陈仁康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1%标准：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雷沃公司向陈仁康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杜金平、刘春玲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雷沃公司、杜金平、刘春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陈仁康（乙方、承揽方）与雷沃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广州雷沃公司有限公司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LW181012002。约定：委托加工项目：款号1808号；件数2000件；加工费单价63元；质量、检验要求：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质量要求生产，如因质量问题客户退货，由乙方在3天内返好并交回甲方，如果没按返好给甲方，由乙方按销售价赔偿甲方。结算方式：甲方每月结算一次加工费，乙方当月所生产交货的产品，甲方验收入库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结算对账单，双方核对确认无误后，甲方于次月30日内付款；甲方因故未能按时付款，且事先同乙方协商。甲方将会在最后一单扣20%作为次品保证金，4个月后如没有客人退次品或乙方按时返好次品的，甲方将该保证金支付乙方。该委托加工合同上加盖雷沃公司的公章，并有陈仁康的签名捺印。2018年12月4日，杜金平向陈仁康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杜金平，是广州雷沃公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现欠广州君瑞服装厂陈仁康加工费30000元，现本人承诺，上述债务由本人负责偿还，并承诺于2018年12月15日付清，如到期未付清，本人自愿支付从欠款之日起按月1%计算利息。同时上述债务由杜金平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至债务到期后三年。此协议所述金额如期偿还，债权人无权以任何形式再次向债务人索取债务。注：如有债务纠纷，欠款人应承担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损失）”。该《欠条》上有杜金平的捺印签名。同日，杜金平向陈仁康出具另一份《欠条》，内容为：“本人杜金平，是广州雷沃公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现欠广州君瑞服装厂陈仁康加工费122100元未付，现本人承诺，上述债务由本人负责偿还，并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款40%（肆万捌仟元整），在2019年1月15日前付款35%（肆万贰仟元整），剩余25%（叁万贰仟壹佰元整）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到期未付清，本人自愿支付从欠款之日起按月1%计算利息。同时上述债务由杜金平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至债务到期后三年。此协议所述金额如期偿还，债权人无权以任何形式再次向债务人索取债务。注：如有债务纠纷，欠款人应承担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损失）”。杜金平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围绕自身主张，陈仁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6日的《送货单》10张，该10张送货单载明的货物件数总计2424件。庭审中，杜金平对陈仁康诉请加工费金额152100元予以确认。另杜金平表示，上述《欠条》虽然是真实的，但杜金平是在陈仁康胁迫下出具的。但杜金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雷沃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春玲。杜金平、刘春玲为夫妻关系。2019年1月9日，陈仁康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陈仁康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作为陈仁康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向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仁康与雷沃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广州雷沃公司有限公司委托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杜金平确认雷沃公司尚欠陈仁康加工费152100元，虽《欠条》约定其中的32100元货款的清偿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但雷沃公司一直未按照约定还款，且杜金平明确表示无力偿还，现陈仁康要求雷沃公司清偿全部款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陈仁康诉请雷沃公司向其支付加工款152100元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杜金平抗辩称涉案《欠条》是在陈仁康胁迫情况下签署，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雷沃公司未能按照《欠条》约定清偿加工费，其行为构成违约，陈仁康诉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欠条》对加工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雷沃公司应向陈仁康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1%标准：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律师费的承担。由于《欠条》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且陈仁康确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陈仁康诉请雷沃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5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春玲责任承担的认定。因雷沃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刘春玲作为其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刘春玲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杜金平责任承担的认定。因杜金平向陈仁康出具《欠条》，承诺上述债务由其本人负责偿还，视为其对雷沃公司债务的加入，故杜金平亦应对雷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雷沃公司、刘春玲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5日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雷沃公司支付陈仁康加工费1521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以42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雷沃公司支付陈仁康律师费5000元；三、杜金平、刘春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53元、财产保全费1308.25元，合计4761.25元，由雷沃公司、杜金平、刘春玲共同负担（由雷沃公司、杜金平、刘春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仁康与雷沃公司签订的《广州雷沃服饰有限公司委托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杜金平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杜金平向陈仁康出具的《欠条》中先后确认欠付陈仁康加工费共152100元，该《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债的加入，杜金平应该按照该欠条的约定支付加工费用，杜金平主张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该欠条，但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欠条》中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且陈仁康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故雷沃公司应支付该律师费。杜金平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雷沃公司向陈仁康支付律师费5000元，杜金平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杜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沙宇航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