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全宁桥南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26733246155B。法定代表人：李树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益恺、郭新久，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华，女，1969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茹，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峥，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禹龙商贸公司）、张亚华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龙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由张亚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没有异议，但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半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通知的义务，但上诉人已履行该项义务，案涉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在2017年（购机时2016年的补贴已结束）上诉人就已通知被上诉人李艳峥办理补贴，并为其开具了发票，后被上诉人李艳峥称其不是牧民，没有草原证，仅能获得国家的30%补贴，不能同时获得省级的25%的补贴，要求更换到他人名下，上诉人又依被上诉人李艳峥的要求将名为李艳峥的购机发票核销作废，重新开具了名为案外人鲍某（牧民）的发票，但农机局核査后发现案外人鲍某已去世，李艳峥仍未获得补贴，李艳峥将发票交回，上诉人又将该发票于2017年12月核销作废，现该机械还未开具发票。在2018年补贴开通后，上诉人又通知李艳峥，但李艳峥未进行办理。无奈上诉人在2018年12月在翁旗法院进行诉前调解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付的购机尾款，经过协商，被上诉人李艳峥同意再次进行办理补贴，但经过上诉人的短信、电话通知仍未到场办理，所以才有本案的发生。从上述过程可知，上诉人始终在积极的履行自己的通知义务和出具相关材料的义务，无任何违约情况。二、一审法院调查过于片面，并未了解问题的本身。根据上诉人的了解，农机补贴单位关注的是哪一年的发票，如果是2016年的发票在2019年确实不能补贴，但如果是2018、2019年的发票是可以进行补贴。现在案涉农机的发票并未开具，不存在不能办理补贴的情况，导致不能办理补贴的原因主要在于被上诉人李艳峥收到通知后不积极办理。上诉人每年都在通知李艳峥，无任何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一半责任毫无依据。上诉人出售的机械设备都是有具体的成本价格和出售价格的，如果由上诉人承担一半责任，上诉人农机的成本都不能收回，如果没有农机补贴政策，被上诉人购买农机一样需要支付全部费用，这是国家给予的优惠政策，并不是免除部分农机费用，无论是国家还是购买方都需要给上诉人全部的农机价款，一审法院如此裁判必然损害上诉人在内的广大农机销售商合法的应得的出售农机的收入，该裁判会导致上诉人亏本经营。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亚华辩称，禹龙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禹龙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艳峥签订的购机合同中明确约定欠款于乙方农机补贴款到账后3日内付清，到目前为止，农机补贴款也没有打入被上诉人李艳峥的账户，故此，禹龙商贸公司无权向被上诉人李艳峥索要此欠款，一审法院判决李艳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禹龙商贸公司支付购机款30750.00元及利息是完全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内容，依法驳回禹龙商贸公司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张亚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禹龙商贸公司与李艳峥及张亚华约定的担保期限是一个月，禹龙商贸公司在一个月的担保期限内及6个月的有效担保期限内没有要求张亚华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担保时效，一审法院判决张亚华承担连带的还款责任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内容，驳回禹龙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张亚华的合法权益。李艳峥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张亚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张亚华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艳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张亚华作为李艳峥购买农机的担保人及所欠70500.00元购机款的担保人，此笔债务在担保期间，原告要求被告张亚华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2016年10月21日，李艳峥自禹龙商贸公司处购买方捆打捆机一台，总价款为176000.00元整，当时李艳峥向禹龙商贸公司支付了105500.00元，另支付4500.00元还款保证金，还拖欠禹龙商贸公司货款70500.00元整，李艳峥与禹龙商贸公司签订农机买卖合同后，禹龙商贸公司承诺给李艳峥办理农机补贴，农机补贴款一个月就可以打到李艳峥的账户，由李艳峥支出后抵顶上述70500.00元欠款。禹龙商贸公司要求李艳峥在乌丹找一个担保人担保，由于李艳峥在××旗居住，现找担保人来不及了，李艳峥就给张亚华打电话，让张亚华去签字给他担一个月的保，说等禹龙商贸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之前把补贴款打到他账户之后，他支出来补贴款后立即偿还禹龙商贸公司的70500.00元欠款，张亚华听说担保期限只有一个月就同意担保，并在禹龙商贸公司与李艳峥签订的农业机械买卖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此后，禹龙商贸公司和李艳峥一直没有找过张亚华，张亚华以为李艳峥早在2016年11月30日之前就偿还了欠款。2019年1月中旬，一审法院给张亚华打电话称，禹龙商贸公司起诉了，让张亚华去诉前调解室调解，并让协助其找到李艳峥。张亚华给李艳峥打电话才知道是因为禹龙商贸公司没有给李艳峥办理农机补贴，李艳峥没钱偿还拖欠禹龙商贸公司70500.00元欠款的事实。禹龙商贸公司在与张亚华约定的一个月担保期限内及六个月的法定担保期限内一直没有找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担保时效，故此，张亚华不应当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人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禹龙商贸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限内没有要求张亚华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二项判决结果错误，张亚华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亚华的上诉请求。禹龙商贸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李艳峥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的答辩意见。禹龙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艳峥给付所欠货款70500.00元，并自欠款发生之日起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利息46530.00元，合计117030.00元）；2.要求被告张亚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1日，被告李艳峥自原告处购买方捆打捆机一台，双方签订购机合同一份，甲方为禹龙商贸公司，乙方为李艳峥，担保人为张亚华。合同约定，第一条，购机款总计为176000.0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机款105500.00元，欠款70500.00元，另支付4500.00元还款保证金。欠款于乙方农机补贴款到账后3日内付清，补贴金额以国家补贴政策为准，还款金额以实际欠款为准。乙方全额还款后甲方退还保证金。第二条，乙方购机后由甲方提供销售基本信息单、发票、发票注册联和产品合格证，乙方当面清点核对，持上述材料到农机局进行补贴报名，因乙方保存不当造成损毁丢失，造成无法补贴的，视为乙方违约。非工作日购车，应在3日内于农机局工作日进行报名，因未报名产生未补贴情况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必须保证申报的联系电话畅通，如更换电话号码应向农机局进行提报，因乙方失联导致无法补贴的，视为乙方违约。第三条，违约责任。1.因国家补贴政策变化，产生购买产品无补贴情况的，甲乙双方风险共担。2.根据补贴政策，一户补贴对象年度内享受补贴购机数量上不超过1台拖拉机或1台自走式机械配带3台作业机具。如乙方当年已经购买并申请补贴的，应如实告知甲方，甲方不再允许乙方赊欠补贴金额的款项。如因乙方隐瞒超额购机情况，造成补贴无法办理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所欠款项，自购机之日起以月利率3%计息，直至乙方归还欠款。3.如乙方补贴款项到账3日后，仍拒绝还款的，视为乙方违约。自补贴到账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息，直至还清欠款。同时无权返还保证金。4.在进行补贴工作时，甲方会以短信和电话的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必须保证所留联系电话的畅通），通知发出即视为乙方收到。在收到通知后，乙方必须携带通知要求的材料无条件到场，积极配合补贴资金的申请。屡次通知仍不积极配合，导致不能及时办理补贴的，视为乙方违约，从欠款之日起，以月利率3%计息，直至乙方归还欠款。5.乙方必须出具真实有效的补贴申请信息，包括身份证，户口本，惠农“一卡通”信息。因信息无效导致补贴款项不能到帐的，视为乙方违约。应自欠款之日起，以月利率3%计息，直至乙方归还欠款。6.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依据合同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对乙方和担保方提起诉讼，并要求赔偿。甲方有权收回该农业机械，进行拍卖或降价折现，乙方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已支付的保证金也无权要求返还。7.不能达到农机局要求，按照要求时间进行办理补贴手续，造成已有指标取消的，视为乙方违约。应自欠款之日起，以月利率3%计息，直至乙方归还欠款。第四条，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相同法律效力，自签字起生效。第五条，担保人负有连带还款责任。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李艳峥向原告支付了105500.00元货款，并于2016年10月21日为禹龙商贸公司出具40500.00元及30000.00元欠据两枚，担保人为张亚华。2019年4月，禹龙商贸公司通知李艳峥申报农机补贴，李艳峥未申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因李艳峥未办理农机补贴所欠原告的购机款70500.00元是否应该由李艳峥全部承担，担保人张亚华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原告认为是由于被告并未申报农机补贴，未得到农机补贴，应该由被告自己支付此款，被告认为其没有获得农机补贴的责任是因为原告2019年通知被告是已经不能获得农机补贴，故不同意向原告支付70500.00元购机款。对于被告未获得农机补贴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购机后，由甲方提供销售基本信息单、发票、发票注册联和产品合格证，乙方当面清点核对，持上述材料到农机局进行补贴报名，因乙方保存不当造成损毁丢失，造成无法补贴的，视为乙方违约。非工作日购车，应在3日内农机局工作日进行报名，因未报名产生未补贴情况的，视为乙方违约。非工作日购车，应在3日内于农机局工作日进行报名，因未报名产生未补贴情况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必须保证申报的联系电话畅通，如更换电话号码应向农机局进行提报，因乙方失联导致无法补贴的，视为乙方违约。第三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因国家补贴政策变化，产生购买产品无法补贴情况的，甲乙双方风险共担。原告举证证明其2019年通知被告李艳峥到农机局申报补贴，被告李艳峥未去报名，经调查，2016年购机的2019年申报农机补贴并不会被批准，故被告李艳峥未办理农机补贴的原因不在于2019年原告通知他去申报补贴而李艳峥未去申报造成的。通过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可知，原告李艳峥自称委托农机局的侯志国为其办理补贴事宜，而根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李艳峥购机后，由原告提供销售基本信息单、发票、发票注册联和产品合格证，乙方当面点清核对，持上述材料到农机局进行补贴报名，因未报名产生未补贴情况的，视为乙方违约。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禹龙商贸公司和李艳峥并没有按照合同中此条款的约定进行办理。按照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李艳峥办理农机补贴的合同双方是按照第三条第4款的规定办理的，即原告通知李艳峥去办理农机补贴，李艳峥携带相关材料积极配合补贴资金申请，如因不配合导致不能及时办理的，视为乙方违约，而依据庭审陈述及证据，禹龙商贸公司2019年通知被告李艳峥去办理农机补贴，被告未去，此时被告再去办理已经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不能获得农机补贴。综上，由于合同双方对于农机补贴政策理解的偏差及双方未及时配合申报，共同过错导致被告李艳峥未能办理农机补贴，故在被告未办理下农机补贴前，对于双方约定的由被告李艳峥办理农机补贴用于支付的购机款70500.00元，应该由原被告双方按照约定，各承担一半责任。被告李艳峥应承担未申报农机补贴70500.00元购机款的一半责任，扣除被告李艳峥已经向原告支付的4500.00元保证金，被告李艳峥应向原告支付购机款3075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为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仅对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张亚华作为李艳峥购买农机的担保人及所欠70500.00元购机款的担保人，此笔债务在担保期间，原告要求被告张亚华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艳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机款307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07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亚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禹龙商贸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发票四枚，分别为2017年7月30日禹龙商贸公司为李艳峥开具的方捆机发票以及对该发票的核销发票及2017年8月4日禹龙商贸公司为李艳峥开具名为案外人鲍某的方捆机发票以及2017年12月6日核销发票，证明禹龙商贸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为李艳峥开具了申领补贴的购机发票，后因李艳峥要获得国补、省补两次补贴，找到鲍某顶名，但是鲍某去世无法领到补助。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和出具材料的义务。证据二、2020年5月20日翁旗农机局刘占英主任的调查笔录，证明个人购买农机需要自己申领补贴，想要同时获得国家和省级补贴，应该持有内蒙古统一印发的草原经营权证，否则只能获得国家补贴，2016年生产的符合补贴标准的机器，在2018、2019年开具发票进行申领补贴是可以获得补贴的，证明被上诉人李艳峥持发票在2019年申领补贴是可以获得国家补贴的。张亚华质证称，四张发票没有税务机关的印章，属于无效证据；刘占英称2016年符合补贴标准机器可以在2018、2019申领补贴是错误的，李艳峥多次去农机局申领补贴，农机局侯志国明确告知，2016年购买的农业机械在2016、2017年禹龙商贸公司没有出具手续的情况下，在2018、2019根本无法申领补贴。张亚华提交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622号民事裁定书、开庭传票、应诉通知和举证通知书，证明禹龙商贸公司在2019年2月份才要求张亚华承担还款责任，在此之前从未找过张亚华，所以主张权利时间超过了担保时效。禹龙商贸公司质证，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撤诉的原因是因为李艳峥没有违约，那会还可以申领补贴，后禹龙商贸公司给李艳峥打电话、发短信，要求及时申领补贴，但是6月份补贴结束，就算是再申请也不能领到补贴，所以构成违约，所以6月以后才开始计算违约，张亚华主张的已过担保期限没有依据。本院认证，禹龙商贸公司提交的发票及核销发票，能够证实禹龙商贸公司为李艳峥能够申领补贴尽到通知及协助开具发票义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禹龙商贸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与一审卷宗调查笔录的被调查人系同一人，且该人陈述相互矛盾，本院对该笔录不予采信。对张亚华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禹龙商贸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裁定书虽能够体现禹龙商贸公司的起诉时间，但不能因此证实禹龙公司向张亚华主张权利时间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本院对该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禹龙商贸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通知李艳峥办理补贴，并为其开具了发票，因李艳峥不是牧民没有草原证仅能获得国家补贴，不能同时获得省级补贴，禹龙商贸公司又依李艳峥的要求于2017年8月4日将名为李艳峥的购机发票核销作废，重新开具了名为案外人鲍某（牧民）的发票，但因鲍某已去世，李艳峥仍未获得补贴，李艳峥将发票交回禹龙商贸公司，禹龙商贸公司又将该发票于2017年12月核销，现该机械已经不能获得补贴。上述事实有二审中禹龙商贸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禹龙公司是否尽到了相应的通知和出具相关材料的义务，李艳峥应否支付本案购机尾欠款；2.张亚华应否对本案购机尾款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关于上诉人禹龙商贸公司是否尽到了相应的通知和协助出具相关材料义务，李艳峥应否支付本案购机尾欠款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禹龙商贸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履行交付货物义务，李艳峥作为购买方应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双方合同约定禹龙商贸公司配合李艳峥申领补贴款，但并未约定不能申领补贴款李艳峥可以拒付尾欠购机款或抵扣尾欠购机款，在案涉农机的补贴款已经不能领取的情况下，禹龙商贸公司主张李艳峥支付尾欠购机款，李艳峥应当支付，故李艳峥不能以未领到购机补贴款为由拒付买卖合同价款。本案系禹龙商贸公司主张尾欠货款，不能申领补贴款系李艳峥的损失，与尾欠货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李艳峥并未就该损失主张禹龙商贸公司存在未履行协助义务的违约行为并提出反诉的情况下，与合同尾欠货款进行抵扣没有法律依据。从二审查明事实来看，禹龙商贸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为李艳峥所购买的方捆打捆机开具了发票用于申领补贴，为了李艳峥能够获得更多的补贴，应李艳峥的要求于2017年8月4日将名为李艳峥的购机发票核销，重新开具了名为案外人鲍某（牧民）的发票，但因鲍某已去世，禹龙商贸公司又于2017年12月将该发票核销，由此可见，禹龙商贸公司一直积极配合李艳峥申领购机补贴，李艳峥未能获得购机补贴原因并非由于上诉人禹龙商贸公司未履行相关协助义务所致，李艳峥以禹龙商贸公司未尽到配合协助义务为由拒付尾欠的购机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令双方基于共同过错各承担一半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李艳峥应承担给付尾欠购机款的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4500.00元的保证金，尚欠66000.00元应当支付。关于张亚华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禹龙商贸公司已经提交农业机械买卖合同及欠据，该合同及欠据中均有张亚华在担保人处的签字捺印，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对于未获得补贴时尾欠款的具体给付期限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故禹龙商贸公司向张亚华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出保证期间，张亚华称签订合同时约定债务的履行期限为一个月并无相关证据证实，由此主张已经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无事实依据，故禹龙商贸公司向张亚华主张就案涉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禹龙商贸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禹龙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艳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机款6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6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张亚华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41元，由上诉人翁牛特旗禹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78元，由被上诉人李艳峥、上诉人张亚华负担1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由被上诉人李艳峥负担1563元，由上诉人张亚华负担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国坤审 判 员 张伟波审 判 员 韩尚达 二○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少华书 记 员 刘应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