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5民初803号 原告：文志田，男，194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平，广西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海涛，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冰洁，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兴安县兴安镇志玲路二段拆迁安置地31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文志田与被告龙海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志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安平、被告龙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冰洁、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文志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海涛赔偿原告误工费23752.8元、护理费216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营养费65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2546.3元、鉴定费13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35200.5元。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在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5日4时许，被告龙海涛驾驶其所有的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X086线由兴安县城往湘漓镇初级中学方向行驶，行至X086线1km+800m路段时跨越道路中央法规分离线驶入对向车道，与其相对方向由原告文志田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龙海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原告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一、双膝关节功能性障碍；二、左膝部损伤(多处骨折)；三、右膝部损伤；四、左内外踝骨折；五、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六、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脾挫伤；七、左肩关节半脱位；左肩袖大撕裂；左肩峰下撞击综合征；八、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后经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原告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十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十级伤残。经查，被告龙海涛在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 原告认为，被告龙海涛作为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应在投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 2、电脑查询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责任划分，被告龙海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 4、入院记录、出院证、疾病诊断证明书各1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住院时间，护理期，营养期； 5、《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本次外伤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 6、证明1份，证明原告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生活来源； 7、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为鉴定其伤残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支付鉴定费1300元。 被告龙海涛辩称：一、答辩人龙海涛已为事故车辆桂Ｃ×××××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二、本次交通事故中，答辩人虽然离开现场，但其是在发生事故之后本着生命价值第一的原则，为救治受害人文志田的伤势先送其去医院然后才报警处理事故，并非恶意逃逸行为，且交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已有清晰明确的结论，答辩人龙海涛的这种离开现场并非是有意扩大损失、躲避法律追责的行为，也并没有使交警部门无法查清机动车驾驶员或无法查明事故责任。当天事故发生时，由于雨势很大能见度低，答辩人应文志田要求将其扶至车上做了简单包扎处理以后，本意是一边让文志田稍作休息缓解下受惊的情绪，一边着手报警处理事故。但随后文志田血流不止，情况未见好转，此种情况下答辩人也有点措手不及，首先反应是立刻送文志田去医院救治。文志田后出现失血性休克情形随后送入ICU重症监护室，可见当时情况之危急，此种情形下答辩人只能选择先救人后报警，主观上并无离开现场的故意，因此保险公司不适用于援引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予以拒赔。三、保险公司也未对商业保险条款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尽到详尽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并不当然有效。且该条款毫不区分主观、客观前提的将“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一概列为免责情形，对投保人的合理期待或受害人获得合理赔偿均不公平，属于明显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当无效。四、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部分项目不合理不予认可：1.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告已经72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有两个成年子女对其承担扶养义务；2.营养期鉴定结论为90天，应按20元/天计算，即营养费为90×20=1800元；3.交通费未见票据不予认可；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以3000元为宜；5.财产损失未见客观证据，不予认可。五、答辩人在原告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27917.41元，此部分费用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理赔后返还答辩人。 被告龙海涛对其辩解提供了下列证据： 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各1张及对应的明细清单，证明被告龙海涛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27917.41元。 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辩称:一、被告龙海涛为桂Ｃ×××××车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险)，投保时，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有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二)1、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免责约定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有提示和说明。上述免责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情形。二、被告龙海涛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和保护现场，反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二)1、的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由被告龙海涛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三、对原告文志田主张的损失意见如下：1、其诉请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文志田事发时已经71岁，应认定为无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误工费的诉请；2、其诉请护理费21641.4元过高，应按照鉴定结论的90天计算，标准应为农林牧渔业131.96元/天，为11876.4元；3、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有异议；4、其诉请营养费6560元过高，应按照鉴定结论90天，标准应为30元/天，为2700元；5、其诉请交通费1000元过高，原告文志田仅在兴安当地住院一次，然后做鉴定有支出交通费，合理的交通费应为300元；6、其诉请残疾赔偿金52546.3元无异议；7、其诉请鉴定费1300元，对该费用的金额无异议，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该项费用，该费用应由被告龙海涛承担；8、其诉请财产损失2000元不予认可，无证据证实财产损失及损失金额；9、其诉请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答辩人认为该项损失以5000元为宜。四、本案起因为被告龙海涛引起的交通事故，并非保险公司的过错引起，应由被告龙海涛与原告根据诉请的胜诉情况分担诉讼费用。 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对其辩解提供了下列证据： 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电子档打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龙海涛为桂Ｃ×××××车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投保时，被告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龙海涛在投保材料上签名确认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有效； 2、被告龙海涛身份证照片、自拍照（电子档打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龙海涛投保时向保险公司的系统提交自拍照，结合保险公司系统调阅公安部留存的龙海涛的照片，确认为同一人，可确定投保人为龙海涛本人； 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电子档打印件）各1份，证明（1）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上述免责约定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有提示和说明； 4、视频光碟1张（当庭播放），证明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电子投保程序，通过平安好车主APP对投保人进行面部识别，通过短信验证码验证投保人身份，通过微信小程序微支保实名认证对投保人身份进行识别，通过强制阅读《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机动车商业险条款》、《缴费实名认证授权书》、《客户告知书》的方式保证投保人能够看到以上内容，了解条款内容。电子投保程序足以证明保险公司提醒了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投保人明确表示收到条款，并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 经庭审质证，被告龙海涛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交警部门仅认定龙海涛没有保护好现场，没有认定其刻意离开现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营养期应以90天为认定标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已71岁，不应当主张误工费；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虽然有村委会的盖章，但是盖在手写的文字上，不是对机打内容的证明。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4、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龙海涛驾车离开现场，第二天是原告的家属报案的，而不是龙海涛报案，存在没有依法采取措施而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对证据6的内容不认可，村委会没有提供上述证明的职权，该证明的内容与法律相关规定不符，子女有法定的赡养义务。 原告对被告龙海涛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对被告龙海涛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主张该医疗费，保险公司不同意一并处理。 原告对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请求法庭核实认定；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龙海涛履行了提示义务，其内容是保险公司设置的，只是按照程序点击，并不确定龙海涛知悉该内容，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说明的义务，免责不成立。被告龙海涛对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仅可看到龙海涛的电子版签名并没有具体签章日期，不知道何时尽到的说明义务；对证据2无法核对其真实性，2张照片核对为同一人没有相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果，2张照片的具体出处未见显示；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证据4电子投保的流程演示，可以看出在向投保人展示投保条款时即使投保人对免责的条款事项有疑问，也是没有相关的平台或工作人员向其解释，在投保流程中，投保人只能机械的阅读相关条款，对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详尽告知的义务，同时证据4展示的是投保流程的示范视频，并不是龙海涛在购买这份保险时的操作过程。对证据1、2、3、4都是电子类证据，按照证据规则的新规定，提供电子证据的应当向法庭出示原件，如果无法提供原件，应当提供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者其他可以显示、识别输出介质的相关副本，才能视为电子证据的原件，保险公司所举证据没有达到电子证据的要求，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综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庭审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证。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5月25日4时许，被告龙海涛驾驶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X086线由兴安县城往湘漓镇初级中学方向行驶，行驶至X086线（兴安至界首）1km+800m路段时跨越道路中央法规分离线驶入对向车道，与其相对方向由原告文志田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文志田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龙海涛驾驶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将伤者文志田送往兴安界首骨伤医院救治（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当日上午11时45分，文志田家属报案。本次交通事故经兴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龙海涛在夜间、雨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未注意察明道路前方交通状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案和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龙海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文志田骑行人力三轮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原告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一、双膝关节功能障碍；二、左膝部损伤：1、左股骨外上髁隐匿性骨折；2、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及外侧副韧带损伤；3、左髌股关节撞击综合征（Ⅲ-Ⅳ期）；4、左腓骨头骨折；三、右膝部损伤：1、右股骨内髁内前部骨折；2、右胫骨平台内前部以及髌骨内侧缘隐匿性骨折；3、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4、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四、左踝部损伤：左内外踝骨折；五、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6-9肋骨骨折；六、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1、脾挫伤；2、盆腔积液；3、腹腔积液；七、左肩部损伤：1、左肩关节半脱位；2、左肩袖大撕裂；3、左肩峰下撞击综合征；八、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九、失血性休克。原告住院治疗164天，住院期间有1人陪护，医嘱加强营养。2019年12月3日，原告委托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一）文志田本次外伤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二）文志田本次外伤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 被告龙海涛系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向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龙海涛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27917.41元。 本院认为：被告龙海涛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和具体费用：1、原告主张误工费23752.8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虽已年满71周岁，但其仍然从事农业生产，2019年5月25日凌晨，原告是在去兴安县城卖蔬菜的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因原告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二）的规定，其误工费标准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项确定，结合司法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80日，故原告的误工费为6132元（12435÷365天×180天）；2、原告主张护理费21641.4元，原告住院期间有1人陪护，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又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告主张按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131.96元/天计算，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无异议，故本院支持护理费11876.4元（131.96元/天×90天）；3、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100元/天×164天），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本院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营养费6560元，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本院支持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5、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鉴于原告住院时间长达164天，且往返桂林鉴定伤残和三期评定，本院酌情支持500元；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2546.3元，原告截至定残之日已年满71周岁，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52546.3元（32436元/年×9年×18%）；7、原告主张财产损失费2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8、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且被告龙海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综上，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7917.41元（龙海涛支付）、误工费6132元、护理费118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254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225972.11元。因龙海涛驾驶的桂Ｃ×××××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78054.7元（6132元+11876.4元+500元+52546.3元+7000元）。超出部分137917.41元，根据保险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事故发生后，被告龙海涛未迅速报警，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即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除保险责任。因被告龙海涛已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127917.41元，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137917.41元，扣除被告龙海涛已支付的医疗费127917.41元，被告龙海涛还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龙海涛辩称，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未对商业保险条款中“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尽到详尽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并不当然有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就已生效。本案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的电子投保程序，通过平安好车主APP对投保人进行面部识别，通过短信验证码验证投保人身份，通过微信小程序微支保实名认证对投保人身份进行识别，通过强制阅读《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机动车商业险条款》、《缴费实名认证授权书》、《客户告知书》的方式保证投保人能够看到以上内容。以上程序足以证明保险公司提醒了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投保人明确表示收到条款，并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投保人龙海涛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并同意投保，表明被告平安财保兴安支公司对该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文志田各项经济损失88054.7元； 二、被告龙海涛赔偿原告文志田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 三、驳回原告文志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004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4304元，原告文志田负担1183元，被告龙海涛负担31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支公司负担28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04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万平 人民陪审员  蒋晓媛 人民陪审员  兰永贵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