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成，女，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桃女，女，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雅琴，女，195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亚娣，女，195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成，女，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上列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佟玉华、蔡作染，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邓晓群、梁俊景，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下称王雪成等五人）因与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6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及组织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18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5〕-0026号)，同意岱山县2015年度计划指标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48.6072公顷(农用地转用47.4758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8.6072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岱山县高亭镇渔山村集体土地48.6072公顷。2016年4月28日，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征收集体土地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的期限；对征收土地方案不服的可在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该公告期限为10天。同日，岱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征地事务所工作人员将《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并张贴于高亭镇渔山村村民委员会村（社）事务公开栏。涉案批次征地红线范围涉及王雪成等五人使用的土地。2019年6月22日，王雪成等五人及案外人就浙土字A〔2015〕-0026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5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向申请人发送补正通知，要求补正申请人签字或者盖章、捺印，以及提供证明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浙江省人民政府于同年7月8日收到申请人的补正材料，于同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2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向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2019年9月27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涉案土地征收与申请人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有利害关系，申请人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申请人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申请人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于2019年6月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期限。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征地红线范围涉及征收除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以外其余申请人使用的土地，无法证明上述申请人与涉案批文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上述申请人不符合本案申请行政复议主体资格。综上，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王雪成等五人于2019年10月10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后，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5〕-0026号)。岱山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载明该审批意见书的相关内容、公告期，明确告知复议、诉讼权利。同日该《征收土地公告》在王雪成等五人所在的渔山村村委会村（社）事务公开栏张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雪成等五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现王雪成等五人迟至2019年6月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浙江省人民政府认为王雪成等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予以驳回，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张贴于王雪成等五人所在的渔山村村委会村（社）事务公开栏，王雪成等五人以其不知晓公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才得知案涉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行政程序上，浙江省人民政府履行了补正告知、受理、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王雪成等五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的诉讼请求。王雪成等五人上诉称：一、上诉人知道涉案征地批复后，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了行政复议，该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收到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前，从未见到过涉案征地批复，也从未见到过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的案涉《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相关政府部门也未在上诉人所在村、组内张贴，上诉人不可能得知涉案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正因为上诉人不知道其房屋及宅基地是否被征收，何时被征收，相关政府部门也未告知上诉人案涉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上诉人只好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取。上诉人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案涉征地批复，并于2019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一审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关于张贴案涉《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得知征地批复或征地公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没有日期，且内容未显示上诉人所在村村民看到征收土地公告，不能证明具体张贴时间、公告期是否已届满、上诉人已知道案涉征地批复或征地公告。2.岱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工作人员身份证明》所载时间即2019年7月30日发生在复议期间，且明确指出仅用于行政复议，故该证据明显属于行政复议期间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涉及上诉人等人的8个征地批复及相关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及公告情况、张贴说明都仅有方伦国的签字，没有其他被征地村民及村民代表的签字，明显不真实。4.2015年5月30日上诉人所在的渔山村已基本搬迁完毕。被上诉人一审所提到的岱山本岛新村离上诉人等村民安置点有十几公里，路途比较远，上诉人等村民从未见过征收土地公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得知征地批复或征地公告，一审判决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判令省政府恢复审理上诉人不服案涉《审批意见书》行政复议一案，并作出复议决定；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16年4月18日，答辩人作出案涉《审批意见书》，同意岱山县2015年度计划指标第十一批次建设用地48.6072公顷（农转用47.4758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8.6072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岱山县高亭镇渔山村集体土地48.6072公顷。2016年4月28日，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征收集体土地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的期限；对征收土地方案不服的可在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该公告期限为10天。同日，岱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征地事务所工作人员将《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并张贴于高亭镇渔山村村民委员会公告栏。同时查明，涉案批次征地红线范围涉及上诉人使用的土地。答辩人认为，案涉《审批意见书》征地红线范围内涉及上诉人使用的土地，涉案土地征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中，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案涉《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上诉人于2019年6月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答辩人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6月22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7月8日收到补正申请。行政复议期间，本案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经审理后，答辩人于同年9月27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王雪成等五人不服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讼争焦点为上诉人王雪成等五人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了法定申请复议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首先，虽浙江省人民政府提供的张贴案涉《征收土地公告》的现场照片没有载明拍摄日期，但结合其提供的《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执》《公告情况记录表（一）》《工作人员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批后两公告送达签收人及张贴见证人身份证明》《批后两公告送达、张贴及张贴见证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岱山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发布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并于当日张贴于房屋拆迁后的渔山村村委会新办公地点的事实；对上诉人提出的《工作人员身份证明》、渔山村村委会出具的《批后两公告送达签收人及张贴见证人身份证明》所载日期在行政复议期间，该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意见，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对《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执》《公告情况记录表》等主要证据的补强，属于补强证据。一审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其次，案涉《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了案涉土地征收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和征收土地的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以及复议申请期限等，并明确“公告期10天”，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但上诉人迟至2019年6月22日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法定情形，故其复议申请明显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最后，对案涉行政复议程序，浙江省人民政府履行了补正告知、受理、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等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王雪成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建军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