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4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供水公司退休职工，住山东省东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那天中午我正在吃饭，来了电话，叫我去拿快递文件，我看到这个判决书，我就大哭，完全与事实不符，我认为法庭认定是错误的。两次开庭后都是书记员拿着庭审记录，第一句就说让我签字，我眼睛看不清，他也没有念给我听，我就相信了他，糊里糊涂的签了字，结果看到判决书以后，我才知道，整个判决没有我的一点对，我举了很多例证证明王某3没能养我母亲，孙庭长在法庭上也问过我，是不是证明王某3就是没能力养老母亲，我说是。结果法庭还是错误认定王某3养我母亲。二、法庭说我交了两个证据实际上我交四个证据，证据一是遗嘱，证据二是抚恤金银行账号，但是我还交了证据三是被告改我母亲户口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四是2015年9月10日，我在县民政查询的母亲应该领取抚恤金的数字，为什么把我交的证据三、证据四去掉，你们是为了掩盖被告改我母亲年龄，骗取国家钱财的犯罪事实。我认为是办案人员有目的为被告袒护。三、法庭认定我母亲在东营期间，先后跟随王某3共同生活，后又跟随我生活，这也是不对的，第一次开庭我就说过我母亲哪年在我家，哪年在王某3家，在王某3家时是因为王某3离婚时还在外躲藏4年，见不到人影，母亲照顾她孩子，我认为与事实完全不符，你判决书上写的“先后跟随王某3生活，先是什么时间，后是什么时间。我认为你们判决的先后都是完全错误的，先前她没有工作，没有房子，她怎么与我母亲共同生活，后来她闺女上初中住校，她又把我母亲撵回来，也没有共同生活，中间因为离婚在外，躲藏4年不见人影，所以她先也没有，后没有，都没有跟我母亲共同生活，中间离婚4年也没有与我母亲共同生活，你们判决不对，王某3的证人证言是属于父女串供。四、第二次开庭时，孙庭长说我母亲的帐单流水在陵县打了5年的，在德州打出5年的，你们一共打了10年的流水帐，没有打出××××年-2001年的，你们为什么就那么轻信杨某的证言，为什么就没有相信我所说的我母亲决不会把钱本放在杨某手里的原因。五、我现在起诉被告离我母亲1994年到东营已经相隔25年，他直到今天接到法院的传票，被告才说他把钱给了王某3，21年被告为什么从来不说他把钱给了王某3，我母亲在我家他为什么把钱给王某3，他说他把钱给了王某3，王某3又给了我母亲，被告是在做梦，胡说八道，他现在是耍赖皮，我母亲为什么就说这些年他没给过钱，也不养她，而且我也没有见谁给我母亲钱，我母亲就说被告只是在吝家占住了这个地方，被告说给了钱，法庭就认定给了。为什么这么轻信他，我母亲就说没给过钱。六、判决书上写安葬费一万余元，安葬费是6个月的钱11565元，再加11月份、12月份的，共计15420元，我交了1000元，我儿给了1000元，共是17420元，他给他三个闺女买了三个花圈，普通火化280元，骨灰盒40元，棺材200元，你法院没有看看他的单据证明，怎么就认定他花完了，我说他安葬我母亲只花几百元，你们不信，中午他管饭是他收了别人送的葬礼钱。你们在没有看到单据的情况下，他说他安葬我母亲把安葬费都花了，你们倒是相信，你法院为什么就这么相信他的谎言，安葬我母亲我在家，他一句话也不给我说，一句也不商量，他就是为了骗取这个钱，为了花少说多，他就是不让我知道花多少，可是他不知道我埋葬了我母亲后我紧接着去了火葬场，你们法院的工作人员应该是经验丰富、聪明多智，为什么还会这么错误的认定，应该拿出证据证明。七、我起诉状写过要求被告退还母亲的抚恤金9万元，第二次开庭孙庭长也问过我返9万元是怎么得出的，我说我问的东营区民政局，类似我母亲这种情况这些年应该有多少抚恤金，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也有十万的，也有十几万的，我没多写，所以我就写了个9万元。法庭认定我这是猜测，这21年我一次也没有看到母亲的钱本，他也没有每年给母亲送钱来，给他要钱本他不给，叫他办个卡他说办不了，谁能准确的算出数字来，你们说我猜测完全不对。八、我一开始起诉状上写的退还母亲抚恤金9万，因为我来交起诉费时带的钱不够，我说下次来再补交，收款的那个人说不行，在我钱不够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又降成5万，不是我随便变更，第二次开庭时，孙庭长是按遗嘱继承，继承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还要坚持5万元，加1万元安葬费。九、杨某做假证，你们凭什么就那么相信他，不相信我母亲的证人证言，他说我母亲回家过年，他拜年时再把钱给我母亲，我母亲来东营就是第一年回家过年自己去拿钱。至此后就再没有一个人回家过年，因为母亲在家时就经常的和儿媳吵架，他是怕死在小娘们手里才来我这里的，再说母亲70-90岁那么大的年纪，我能叫他一个人回家吗，再说那个年代坐车也比较困难，你们设身处地想一想，谁不疼自己的母亲，谁不怕自己的母亲一个人出门在外，杨某觉得他有点职务在身，为被告遮风挡雨，相信杨某的谎言是错的，被告是杨某的亲舅，他做证无效。十、判决书上写遗嘱不明确，遗嘱人没签字，代书人与我有法律利害关系，我认为你们判决也是错误的，我母亲是1925年出生，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封建时代，谁家的孩子有钱去上私塾，我母亲没念过书，不会签字，你们不能割断历史看现在，你们说遗嘱不明确，我认为很明确，哪怕他就是说一句叫我们把他的钱都要回来，那也够明确的，再说代书人不是我母亲的儿子，他是女婿，他是外人，你们说根据这个条文、那个条文，我们不是学法律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法律条文，只认定事实求是，按我母亲的意愿去做。十一、判决书上写我母亲2015至2017年去世是跟被告共同生活，说被告赡养我母亲2年多，也是错的，他40年没养我母亲，他对我母亲没有赡养，活活把我母亲气死的，一个人五冬六夏睡在东屋，婆媳吵架，不给做饭吃，在村民面前说我母亲这不好，那不对，有外人去看我母亲，他就给点饭吃，没外人在时一家人大人孩子就对我母亲没好气，我母亲就在东屋烧纸，被告就大吵我母亲，活活把我母亲折磨死，请求中级法院依事实判决。王某2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继承原告母亲二十一年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共计六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1系苗兰英的生女，被告王某2自八岁始由苗兰英收养成人，系苗兰英的养子，原被告双方系姐弟关系。原被告之母苗兰英生前系烈属，每年享受抚恤金待遇。自1994年始至2015年5月份止，原被告之母苗兰英一直在东营生活。期间曾先后跟随被告之长女王某3共同生活，后又跟谁原告共同生活，春节回原籍过年期间跟随被告王某2共同生活。自××××年至2001年期间，苗兰英在银行领取抚恤金的存折一直由被告之外甥杨某保管，期间其每年将领取的抚恤金在春节拜年时交给苗兰英。自2001年始苗兰英将该存折交由被告王某2保管，此后被告每年领取出存折内的抚恤金，在苗兰英回家过春节时直接交付给其本人，如其不回来便将领出的抚恤金交由被告之两个女儿带给其母苗兰英。至2015年5月份始，原被告之母苗兰英回到户籍地，与被告共同生活，并由被告赡养至2017年11月份去世。在此期间的抚恤金及丧葬费亦均由被告领取，并用于其母的生活、看病及丧事操办。后因原被告产生矛盾，原告以母亲生前留有遗嘱为由，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一直认为自1994年始至2015年期间，被告领取了原被告之母苗兰英的抚恤金九万元及2017年的丧葬费一万元，并主张该款应属其母亲的遗产，认为原告依法享有继承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被告返还原告应得款六万元。对该主张原告仅提交了原告之夫俞誉琳代为书写的代书遗嘱一份，诉讼中，被告对该遗嘱不予认可。因该遗嘱无遗嘱人苗兰英的本人签字，且代书人与原告有法律利害关系，且遗嘱内容亦不明确，因此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中，被告主张自2001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领取的抚恤金均以直接交付或通过其女儿转交等方式交给了母亲苗兰英，对此申请了证人王某3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证人杨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证人杨某进行了调查，并依法调取了苗兰英的发放抚恤金银行账户明细，该组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被告领取的其母抚恤金已交付给其母苗兰英。因原被告之母于2017年去世后，其丧事系由被告主持操办，被告主张将领取的其母丧葬费一万余元已用于丧事费用，于情理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仅凭个人猜测认为被告将领取的母亲抚恤金占为己有，并推算至其母去世后该笔款共计九万元尚在被告处，但对该主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胜利新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某3于1999年1月1日参加工作。证据二、东营市胜利油田胜利十中退休教师李学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8年-2015年苗兰英一直在上诉人处生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一被上诉人质证称王某3的上班时间记不清楚，认可上诉人证明的时间。对证据二苗兰英在东营生活期间，被上诉人大女儿和上诉人均进行了照顾。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小吝红白理事会周晓鹏、周成友、王志成签名的王某2母亲去世花费明细一份、自己书写的母亲去世的花费说明一份，证明苗兰英去世的花费28568元是由被上诉人负担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花费明细及说明不予认可，认为明细中的花费与苗兰英安葬费无关；但其认可在母亲的丧事上王志成负责记账、周成友在那里坐着了，不认识周晓鹏。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仅有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经办人的签字捺印，也与农村办理丧礼习俗相符，且上诉人认可王志成、周成友在其母亲的丧事上帮忙，本院予以采纳。另查明，苗兰英于2017年11月去世，苗兰英去世后其抚恤金账户2017年12月14日余额13189元，2018年2月12日转入525元、11565元，总计2527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其母苗兰英留有遗产要求继承，其申请法院调查了苗兰英在银行领取抚恤金的银行账户明细。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苗兰英去世时其抚恤金账户内有余额13189元，2018年2月12日转入525元、11565元，总计25279元；被上诉人办理丧事花费28568元，超出了25279元的数额。上诉人主张继承母亲的遗产，但其对该主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王某3于1999年参加工作，无照顾苗兰英的能力，但王某3已成年且于××××年登记结婚，并不能因其1999年参加工作而否认其具有赡养能力。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丽审判员  王子超审判员  郑春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