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1民初1622号 原告：袁愿，女，汉族，生于1981年11月28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国，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曾家山滑雪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12314570487X，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曾家镇太平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黄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66116191X1。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莲湖路51号朝阳园小区4号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冯扬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忠，男，汉族，生于1987年5月2日，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旺苍县。 原告袁愿与被告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分社、广元曾家山滑雪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曾家山滑雪场）、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汉中支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的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1月5日，被告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旺苍分社申请追加成都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东河新华街服务网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将案件转换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旺苍分社、成都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东河新华街服务网点、曾家山滑雪场的诉讼代理人、第三人中华财保汉中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2020年4月1日，原告袁愿申请撤回对被告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分社、成都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东河新华街服务网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的起诉，同时被告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旺苍分社撤回申请追加成都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东河新华街服务网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川0821民初162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袁愿撤回对三被告的起诉。2020年4月24日，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的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袁愿选择侵权责任之诉，本院变更案由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滑雪摔倒受伤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后续治疗费用9,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共计117,882元。2、请求判决第三人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直接赔付原告的损失。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6日，袁愿等人报团参加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分社组织的曾家山滑雪一日游，并由袁愿通过微信向公司支付了旅游费用，主要用于服务费、交通费、滑雪场套票等支出，袁愿购买了旅行社责任险。2018年12月22日，袁愿等人从旺苍乘坐旅游车赴广元市曾家山滑雪场。中午13时许，袁愿等进入滑雪场，后各自换好衣服、冰鞋、雪橇等滑雪用具开展滑雪活动。13时30分左右，袁愿在滑雪场滑雪过程中摔倒受伤，被滑雪场工作人员带到曾家山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右腿骨折。后被送到旺苍县人民医院就诊、拍片、外固定，经医院诊断：右股骨粉碎性骨折，遂入院治疗。住院期间对右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27天出院。出院医嘱：全休三月、加强营养、继续治疗，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左右。2019年4月15日，袁愿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右侧膝部的损伤为十级伤残。袁愿的三期评定为：误工120-270日，护理60-120日，营养30-90日。综上，袁愿报团参加旅行社组织的曾家山滑雪一日游活动，被告曾家山滑雪场有限公司在尚未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的情况下无证经营滑雪游乐项目，且未对袁愿进行任何培训的情况下即让其自行进入雪道滑雪，现场也无专人进行指导管理，滑雪场提供的滑雪道照片中也未见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并且被告收取了原告5元钱的保险费，但未购买相关保险，酿成本次事故责任应由曾家山滑雪场有限公司全部承担。 被告曾家山滑雪场辩称：1、关于医疗费，原告与环球旅行社等三被告进行了处理，不能再次纳入本案进行处理。2、滑雪场尽到了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滑雪人数众多，不可能对滑雪人进行一对一的培训，也没有合同以及法定义务进行培训。对于雪道是否需要专人管理，没有合同约定以及法定的义务。滑雪场在所售门票上以及大门口、滑雪现场都有安全警示，滑雪是高风险体育运动，对参与运动的本人要求很高，原告没有滑雪经验是产生事故的根本原因。原告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滑雪场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责任。3、滑雪场收取了5元钱的保险费，与原告滑雪受伤没有关联。4、滑雪场在第三人处购买了公众责任险，保险赔付约定可以在客户索赔时同时进行。对伤残的赔付限额是5万元，医疗费限额是3万元，包括伤残赔付的各项目，若滑雪场有赔偿责任，应该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 第三人中华财保汉中支公司述称：1、保险公司和曾家山滑雪场签订了公众责任险保险合同。原告向曾家山滑雪场索赔后，曾家山滑雪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申请赔付，我公司理赔款不直接赔付给原告。2、按照合同特别约定，管理人员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滑雪事故发生后未提供事故发生的监控影像资料或提供的影像资料难以确定事故职责的，均属于免赔范围。本案情况符合合同特别约定的免赔情形。 原告袁愿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袁愿身份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袁愿系城镇户口。 2、微信聊天截屏，证明原告袁愿与旅行社之间达成了一日游口头协议，并支付了费用。 3、新华街服务网点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为袁愿等人购买的旅游旅行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凭证。 4、曾家山滑雪场消费清单一份，滑雪场收取了原告袁愿押金300元，后退回295元，收取的5元系保险费，是属于意外保险费用。 5、证人陈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滑雪场没有树立危险警示标志。 6、袁愿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 7、医疗费发票复印件，金额38,653元，原件已经邮寄给曾家山滑雪场，费用是由新华街服务网点垫付的。 8、司法鉴定书一份。 9、鉴定费发票复印件，金额1,800元，原件邮寄给了曾家山滑雪场。 10、原告袁愿的丈夫向勇给曾家山滑雪场邮寄发票以及病历原件等的邮寄回执。 11、赔偿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旺苍东河新华街服务网点、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分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因此撤回了对这三被告的起诉。 被告曾家山滑雪场的质证意见为：1、除了消费清单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司法鉴定书的意见，以中华联合财保汉中中心公司的意见为准。3、对赔偿协议书没有异议，原告与这三位当事人已经作出了处理，其与本案不再有关联。 第三人中华财保汉中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户口簿、微信截图、旅游合同、保险单、赔偿协议书没有异议。2、曾家山滑雪场消费清单，收取原告5元保险费，不清楚是在什么公司购买的什么保险。3、因病历、医疗发票、鉴定费发票均为复印件，对于票据金额只能作参考。4、对证人的笔录，因证人没有出庭，真实性有待考究。5、对鉴定结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研究后再决定。6、对于邮寄回执，只证明原告将部分资料寄给了曾家山滑雪场。 被告广元曾家山滑雪场提交了如下证据： 1、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证明曾家山滑雪场经营的滑雪项目是合法的。2、门票、现场的警示告示照片、现场音频的光碟，证明滑雪场对滑雪应该注意的事项、选择的滑道、身体条件、佩戴工具、滑雪风险等都进行了宣传告知。3、类案的调解书一份、判决书一份。法院对滑雪场的责任划分有明确的认定。 原告袁愿的质证意见为：1、经营许可证为复印件，广元市朝天区体育局无权颁发，应认为无效。2、提交的门票、现场的警示告示图片、现场音频的光碟，没有制作的时间，不能证明事发时已经尽告知义务。3、对类案判决书和调解书，案情与本案不一样，不适用本案。 第三人中华财保汉中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 1、对经营许可证没有异议。2、对门票没有异议。对相关警示标志、场内提示告知图片等应该以安监局以及安全管理相关单位提供依据来证明是否达标，只有达标了才能开业，要以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来证明。音频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以法庭认定为准。3、对类案判决书和调解书，若按滑雪场的意见来看，我方也应该只承担30%的责任。 第三人中华财保汉中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众责任保险单及特别约定。2、保险赔付说明一份。证明曾家山滑雪场在第三人处购买了公众责任保险，若滑雪场承担赔偿责任，由滑雪场向第三人申请，不直接向原告赔付。 原告袁愿质证意见为：1、对投保单没有异议。2、对保险赔偿的相关说明，第三人对其条款的索赔程序理解有误。 被告广元曾家山滑雪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本案原告部分撤诉后，原告与环球旅行社以及成都保险公司已经达成协议，不存在医疗费的赔付问题。对赔付的先后顺序，条款中明确了可以同步处理不需要先后处理。对特别说明中赔付条件要求提供影像资料，本案不需要提供影像资料就能查明。综上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对原告袁愿提交的证据1、2、3、8、10、11，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袁愿提交的证据4消费清单一份，系广元曾家山滑雪场机打票据，证明滑雪场收取了押金300元，后退回295元，收取的5元系保险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证人陈某的调查笔录，因陈某未到庭作证，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7、9虽系复印件，原告提交了将原件邮寄给曾家山滑雪场的邮寄凭证，曾家山滑雪场也认可收到相关票据，且得到垫支医药费的成都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东河新华街服务网点的认可，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曾家山滑雪场提交的证据1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根据国家体育总局令第17号《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第五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行政许可工作的规定，广元市朝天区体育局颁发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的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门票、现场的警示告示的相关图片、现场音频的光碟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曾家山滑雪场履行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第三人中华财保汉中支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目的不成立，在本院认为中具体阐明。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6日，原告袁愿报团参加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东河新华街服务网点组织的曾家山滑雪一日游，通过微信支付了旅游费用138元，费用含景区大门票、往返车费、保险、午餐支出，不包括滑雪场费用。2018年12月22日，原告袁愿从旺苍乘坐旅游车赴广元市曾家山滑雪场，中午12时30分许到达，在向被告曾家山滑雪场缴纳了300元抵押金后，换好衣服、冰鞋、雪橇等滑雪用具开展滑雪活动。13时30分左右，袁愿在滑雪场滑雪过程中摔倒受伤，被滑雪场工作人员带到曾家山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右腿骨折。14时50分左右，被告曾家山滑雪场与原告袁愿进行了结算，出具了消费清单，退还抵押金295元，收取保险金5元。原告袁愿随后被送到旺苍县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股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期间对右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9年1月18日出院，住院28天。出院医嘱：全休三月；加强营养；术后1月、2月、3月、6月、1年分别到医院复查（每次119元）；预计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左右。用去医疗费38,653元，由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东河新华街服务网点垫付。2019年4月15日，袁愿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右侧膝部的损伤为十级伤残。袁愿的三期评定为：误工120-270日，护理60-120日，营养30-90日。鉴定费为1,800元。 另查明，2020年4月7日，原告袁愿（甲方）与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东河新华街服务网点（乙方）和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旺苍分社（丙方）达成《赔偿协议书》，由乙方一次性了断赔偿甲方38,800元，甲方协助乙方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武侯支公司理赔，理赔款由乙方取得，甲方撤回对乙方、丙方的诉讼。 又查明，2018年12月18日，被告曾家山滑雪场向第三人中华财保汉中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限至2019年12月18日。保险合同约定：滑雪场每次事故残疾限额5万元，其中，每人医疗费3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绝对免赔1,500元后按损失金额的80%赔付。滑雪场活动项目特别约定只有客户向经营方索赔时，保险公司才进行赔付。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包括滑雪场未设置警示牌和足以覆盖运动区域的电子设备；管理人员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滑雪事故发生后未提供事故发生的监控影像资料或提供的影像资料难以确定事故职责的。 本院认为：经本院释明，原告袁愿选择侵权责任纠纷，本案案由改变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曾家山滑雪场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本案涉及的公众责任险是否存在免赔情形，第三人中华财保汉中支公司是否应当将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原告；3、被告曾家山滑雪场收取的5元保险费如何处理；4、原告袁愿各项损失核定。 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在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袁愿支付押金后进入曾家山滑雪场开展滑雪运动，曾家山滑雪场提供的服务应当保障其人身和财产安全。滑雪运动系高危性的运动项目，参加人应当根据自身条件、技术和经验等情况选择是否参加，并控制活动区域和运动强度，原告对参加该项活动负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本案中，被告曾家山滑雪场通过在门票提示安全须知、大屏幕滚动播放和现场设置警示告示、播放安全注意录音等方式，履行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无证据证实被告已达到善良的理性管理者应达到的注意程度，例如对初学滑雪者进行一定程度的技术培训、划定相对安全的区域进行热身等措施，以保证初学者循序渐进掌握初步的滑雪技能，安全开展活动，最大程度减少受伤的几率，故被告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告袁愿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滑雪活动存在的安全风险，没有对该项活动的风险和自身条件进行审慎评估，贸然参加，过于自信，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上，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本院认定原告、被告分别按70%、30%的比例承担过错责任。 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合同关于免责项目的约定系格式条款，第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该条款进行协商，或作过必要的解释或说明，未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应视为无效。 因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只有客户向经营方索赔时，保险公司才进行赔付，因此可以认定保险理赔与客户索赔可以同时进行。原告要求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3，原告袁愿进入滑雪场后，交付了300元押金，与被告曾家山滑雪场之间建立了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结算时，被告曾家山滑雪场收取了5元保险费，但不能提供购买了何种保险的依据，因原告袁愿选择了侵权责任纠纷，未对被告收取的5元保险费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且未提供应当获得的可得利益的具体标准，该项服务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袁愿据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原告袁愿各项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18日在旺苍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38,653元，系成都环球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旺苍东河新华街服务网点垫支，原告袁愿未要求本案被告赔偿，该项损失不纳入本案处理，但在计算保险理赔医疗费限额时应予考虑； 2、误工费，原告袁愿2019年4月15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误工期120-270天，原告袁愿请求误工期为180天，赔偿标准为每日120元，本院结合出院医嘱，确定其误工期为180天，按照其他服务业2018年度平均工资37,253元的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为18,371.34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28天，标准为每天30元，本院确定住院生活补助费为840元； 4、护理费，2019年4月15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护理期60-120天，结合出院医嘱，确定护理期为90天，按照其他服务业2018年度平均工资37,253元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9,185.67元； 5、营养费，2019年4月15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营养期30-90天，结合出院医嘱，确定营养期为90天，标准为每天20元，确定营养费为1,800元； 6、残疾赔偿金，原告袁愿系城镇居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伤残等级十级和赔偿年限20年，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为66,432元； 7、交通费，酌定300元； 8、后期治疗费，根据原告袁愿出院医嘱，术后1月、2月、3月、6月、1年分别到医院复查，每次119元，预计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确定后期治疗费9,0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 10、鉴定费，按发票确定为1,800元。 以上2-9项共计108,929.01元，由被告曾家山滑雪场赔偿原告袁愿32,678.70元，该项赔偿未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第三人中华财保汉中支公司直接将理赔款支付给原告袁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保险理赔款32678.70元直接赔付给原告袁愿； 二、被告广元曾家山滑雪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愿鉴定费540元； 三、驳回原告袁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2元，由原告袁愿负担1877元，被告广元曾家山滑雪场有限公司负担8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康 进 人民陪审员  陈明军 人民陪审员  张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 助理  李 娟 书 记 员  李 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