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棱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法定代表人：朴学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筠，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林波，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侯林波妹妹）：侯晓梅，女，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原审第三人：冯庆恩，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增，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穆棱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穆棱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林波、原审第三人冯庆恩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5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穆棱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君、张德筠，被上诉人侯林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梅，原审第三人冯庆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棱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上诉人只给付剩余部分购房款，并自鉴定确定之日起按照银行基准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3.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冯庆恩之间仅存在一种法律关系，要么是买卖法律关系，要么是委托建设法律关系。因为冯庆恩是借助上诉人建设客运站项目的机会，搭车进行了客运站综合楼的开发建设并获得了巨额的开发利益，故在上诉人没有向冯庆恩主张共同开发建设利益的情况下，如果是委托建设，冯庆恩只能按照施工建设的成本价（建筑本体造价）要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如果是房屋买卖，冯庆恩只能要求上诉人支付购房款而不能在购房款之外再要求上诉人支付房屋配套设施工程款。因为购房款中已经包含了高达77%的施工建设收益。结合被上诉人侯林波、原审第三人冯庆恩、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及双方提供到法庭的购房合同、房产档案、产权证等客观证据，双方之间只能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2.黑同信（2018）造司鉴字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汇总表中的2、3、4项是室外附属工程，是上诉人所购房屋的配套设施，不应在购房款以外再单独计价。第5项与上诉人无关，不能要求上诉人付费。任何一个能够正常交付使用的商品房，均应有地下隐蔽工程，没有这些附属设施的房屋能卖吗？能交付使用吗？如果说房屋售价是面包的售价，则房屋建筑本体造价和附属设施造价就是做面包的面粉的售价，买面包的人在支付面包价的同时还需要支付面粉价吗？而原审法院的判决就是要求上诉人既支付面包价还要支付部分面粉价。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上述附属工程均在上诉人购买房屋之前施工完毕，上诉人是看到该房屋有上述的配套设施后才同意购买该房屋，故上述部分附属工程不能在购房款以外单独计价。3.原审法院曲解被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作出了与客观事实不符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理解和论述。被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提供了第11份证据，即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和承诺书。原审法院论述称“以上证据能够反映出穆棱市客运总站曾根据自己的客观需要对原设计图纸进行了必要的变更，且与北侧供电局达成过协议，可以证实房屋以外的争议施工部分为委托建设法律关系。”第一，承诺书明确说明上诉人与冯庆恩是共同开发建设，如果按照该证据，冯庆恩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部分开发收益，如果上诉人放弃共同开发利益，冯庆恩只能按照建筑本体造价要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第二，原设计图纸穆棱客运站是面向城镇主干道，改变设计后是向城镇次干道，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这是冯庆恩为了更好的销售其开发建设的门市房而沟通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所做的变更，是出卖上诉人利益的结果。怎么能是上诉人为自己的客观需要进行了变更？冯庆恩将其门市房由次干道挪到了主干道，在时过境迁的十几年后，又要求上诉人支付门前道路的施工费用，公理何在？第三，选址意见书明确说明北侧是城镇次干道，既然是城镇次干道，冯庆恩如果要主张权利，也只能向所在城镇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既然是城镇次干道，到原审判决里面，怎么就变成了上诉人独自占有使用的道路？如果上诉人按照原审判决封闭了该道路的西侧，穆棱客运站西面居民如何出入？第四、该选址意见书第九项明确说明共同开发建设的双方在与北侧供电局达成协议的前提下，改造锅炉房与其共用。要求的是就改造共用锅炉房达成协议，到原审判决里面就变成了上诉人承担电业局院内路面款的依据。这是在偷换概念。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冯庆恩经协商将共同开发建设的法律关系变更为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则只能按照商品房买卖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调整本案，明显属于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没有回应上诉人的合理合法的抗辩主张。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对各方的主张都要做出明确回应。上诉人提出冯庆恩收取上诉人180余万元款项均未开具发票，上诉人到现在还在用冯庆恩的临时借条和收条挂账，进而提出的冯庆恩和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提供已经收取的购房款的发票，否则被上诉人不能再向上诉人主张购房款的抗辩主张，原审判决置若罔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侯林波辩称，我与原审第三人冯庆恩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是合理合法的。室内装修款18万元应该给冯庆恩，一审判决错误。共和乡客运站30万元装修款也没有算到应付款中。冯庆恩述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存档的不动产档案中商品房购销合同没有双方单位印章和签字，也没有价款金额和日期，合同形式上存在严重缺陷，到房产部门根本不可能办理登记手续，不能以国家机关正常保管的档案作为有效证据认定。2.一审法院查明装饰部分造价为18140.88元，但未查明天之骄（2018）司鉴字69号司法鉴定估价包含装饰部分造价18140.88元的事实，该鉴定的事项说明中没有涉及房屋装饰部分。冯庆恩的代理人在庭前联系了鉴定人曾庆刚，详细询问了司法鉴定书第9页最后一栏中“混合结构1-6商服用房的建筑本体造价……”，鉴定人承认仅是建筑房屋的基本配套，不是涉案的客运大厅当中能够正常使用运行的装饰物。3.原审判决认定运输公司已给付冯庆恩及工程款共计1863189.80元也不认可，双方没有通过对账。冯庆恩在一审时仅是说以票据为准，不代表对所有票据全部认可，大部分虽然有冯庆恩签字，但没有转账支付的凭据。二、上诉人所说的巨大开发利益并不客观，因为开发过程中有部分商品住宅，那么客运站所附属的相对工程不同于民宅的开发和一般商服的开发，附属工程较大，所以要另行收取工程费用。侯林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运输公司立即给付侯林波债权转让款3756401.00元及利息（以3756401.00元为基数，自2004年12月3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月利率4.9%计算）；2.诉讼费用由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庆恩于2010年8月10日向侯林波借款200万元，于2011年6月12日向侯林波借款150万元。此后冯庆恩表示将其在运输公司的买卖房产和存有的工程款及利息等债权转让给侯林波，并通知了运输公司。穆棱市客运总站因建设穆棱镇客运中心的需要，经向穆棱市人民政府请示，穆棱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6月18日批复，同意划拨国有土地2999.20平方米作为穆棱镇客运中心停车场及候车厅等建设用地，出让1047.80平方米作为住宅用地。冯庆恩挂靠牡丹江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开发建设包括穆棱镇客运中心客运大厅和车库、商服和住宅在内的穆棱镇客运综合楼项目。冯庆恩在承建涉案工程时未签订书面合同。2004年10月27日运输公司以购买的方式取得了冯庆恩建设的377.29平方米商服用房（客运大厅）、380.24平方米车库、107.58平方米车库的产权。377.29平方米商服用房（客运大厅）在交易时未约定价格。在不动产档案中存档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收据中记载380.24平方米车库约定1500.00元/平方米，金额为570360.00元；107.58平方米车库约定1500.00元/平方米，金额为161370.00元。经侯林波申请，黑龙江省天之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黑天之骄[2018]房估司鉴字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377.29平方米商服用房（客运大厅）、380.24平方米和107.58平方米的车库于鉴定基准日2004年10月27日时的客观房地产市场现值总价为2876546.00元。其中377.29平方米商服用房（客运大厅）评估作价为1382768.00元，在鉴定分析说明的第三项第（8）款中注明“本次鉴定结论包含鉴定对象应分摊的合理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价值”。根据2003年5月16日穆棱镇客运站土地审批相关工作会议记要记载内容计算，土地出让金应为65.95元/平方米（应收取土地出让金139700.00元÷出让土地面积2118.17平方米）。经侯林波申请，黑龙江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黑同信（2018）造司鉴字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穆棱镇客运站室内装饰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经鉴定工程当期的工程造价为711670.17元。其中，穆棱镇客运大厅装修工程造价为181401.88元；穆棱镇客运站车库检测线、电动门、动沟等工程造价44965.60元；穆棱镇客运站门前路及路旁排水沟99160.49元；穆棱镇客运站院内地上路面、地下隐蔽工程284939.13元；穆棱镇客运站对面电业局院内路面101202.85元。侯林波向黑龙江省天之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24880.00元，向黑龙江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14000.00元。运输公司于2005年初开始使用涉案工程。运输公司已经给付冯庆恩购房款及工程款共计1863189.80元。运输公司于庭后向本院出具说明:认可冯庆恩将债权转让给了侯林波；穆棱市客运站是运输公司所属二级法人，客运总站的经营管理、经营决策均接受运输公司的领导，运输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另查明：穆棱镇客运综合楼项目于2002年11月19日规划审批，并确定了选址意见书，规划出穆棱镇客运综合楼平面图，在此前提下，穆棱市客运总站于2004年3月25日作出承诺书，由当时的单位法人王永臣签字并加盖穆棱市客运总站公章，承诺“该建设项目由我站与牡丹江市恒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建设，经双方协商决定，将新建客运站主出入口方向由原来的面向东侧主干道移至面向北侧次干道，出入口宽6米，停车场面积1500㎡，此决定不再更改。特此承诺”，第三人冯庆恩也在承诺书上签字。此后，在穆棱市规划局备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中穆棱镇客运站规则要点第9条明确规定“在与北侧供电局达成协议的前提下，改造其锅炉房与其共用。沿道路一侧禁设化粪池”。以上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侯林波享有的债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冯庆恩与运输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如果是委托建设法律关系，穆棱客运站门前路及路旁排水沟、院内地上路面、地下的隐蔽工程以及电业局院内路面施工是否系冯庆恩按照运输公司的要求建设的，或者是由运输公司单独使用。首先，冯庆恩与侯林波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冯庆恩明确表示认可，冯庆恩对其在运输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与侯林波达成了合意，意思表示真实，且将债权转让的内容通知了运输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侯林波对冯庆恩在运输公司享有的债权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运输公司对冯庆恩的抗辩可以向侯林波主张。其次，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即冯庆恩与运输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系部分买卖与部分委托建设施工法律关系的竟合。冯庆恩挂靠牡丹江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承建穆棱镇客运综合楼，并将此项目中的客运大厅和车库以交易的方式卖给运输公司；因为冯庆恩与运输公司双方都主张针对客运大厅和车库部分系买卖法律关系，本院依照当事人的共同选择认定此部分施工内容为买卖关系，故运输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没有约定的部分因协商未达成合意，应当按当时的市场价格予以确认。运输公司购买的380.24平方米和107.58平方米车库在不动产档案中存档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收据中记载1500.00元/平方米，金额分别为570360.00元和161370.00元，故对380.24平方米和107.58平方米车库的价款确定为731730.00元，对侯林波主张应按评估价格计算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运输公司购买的377.29平方米商服用房（客运大厅）在交易时未约定价格，根据客运大厅取得土地方式为划拨的事实，结合黑龙江省天之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黑天之骄[2018]房估司鉴字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本次鉴定结论包含鉴定对象应分摊的合理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说明，应扣除土地使用权价值24882.00元（每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为65.95元/平方米×377.29平方米），据此确认377.29平方米商服用房（客运大厅）价格为1357886.00元（1382768.00元-24882.00元）。对于客运大厅和车库以外的施工部分即穆棱客运站门前路及路旁排水沟、院内地上路面、地下的隐蔽工程以及电业局院内路面施工是否系冯庆恩按照运输公司的要求建设的，或者是由运输公司单独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是冯庆恩按照穆棱市客运总站的要求施工建设并由穆棱镇客运站单独使用，双方之间是委托建设法律关系，而非运输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的配套设施，理由如下：穆棱镇客运综合楼项目于2002年11月19日规划审批，并确定了选址意见书，规划出穆棱镇客运综合楼平面图，在此前提下，穆棱市客运总站于2004年3月25日作出承诺书，由当时的单位法人王永臣签字并加盖穆棱市客运总站公章，承诺“该建设项目由我站与牡丹江市恒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共同开发建设，经双方协商决定，将新建客运站主出入口方向由原来的面向东侧主干道移至面向北侧次干道，出入口宽6米，停车场面积1500㎡，此决定不再更改。特此承诺”，第三人冯庆恩也在承诺书上签字。此后，在穆棱市规划局备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中穆棱镇客运站规则要点第9条明确规定“在与北侧供电局达成协议的前提下，改造其锅炉房与其共用。沿道路一侧禁设化粪池”，从以上证据可以反映出穆棱市客运总站曾根据自己的客观需要对原设计图纸进行了必要的变更，且与北侧供电局达成过协议，争议施工内容部分是冯庆恩应穆棱市客运总站的要求施工建设的，故双方之间系委托建设法律关系。另外从客运站的使用目的上综合分析，上述争议施工内容部分系穆棱镇客运站独自占有使用，且在一定程度上是封闭的，客运站院落也非对全体业主开放；而法律规定的所谓配套设施权利人系小区范围内的全体业主，并非个别使用者或者权利占比多的业主；穆棱镇客运综合楼项目除了涉案的客运大厅和车库外，还包括商服和住宅等项目，业主众多，地下隐蔽工程也是为了客运站的需要单独设立施工的。至于门前路及排水沟也是应穆棱市客运总站的要求作出的与原图纸不一致的变更而新设的道路及排水设施，正是基于此变更才产生对面电业局院落路面协商重修的问题，由此可以认定针对客运大厅和车库以外的施工部分均为冯庆恩应穆棱市客运总站的要求单独施工建设，运输公司应当负担由此产生的工程款，故本院对运输公司抗辩焦点2争议施工部分系买卖合同的配套设施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黑龙江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黑同信（2018）造司鉴字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冯庆恩为穆棱镇客运站施工的车库检测线、电动门、动沟等工程造价款44965.60元、穆棱镇客运站门前路及路旁排水沟工程造价款99160.49元、穆棱镇客运站院内地上路面、地下隐蔽工程造价款284939.13元、穆棱镇客运站对面电业局院内路面工程造价款101202.85元，应由运输公司给付。针对穆棱镇客运大厅装修工程造价款181401.88元，因本院委托对该客运大厅评估价格时已包括该部分装饰装修，侯林波没有证据证实此部分应由运输公司单独另行给付，故本院对该部分造价款不予保护。综上，运输公司购买的380.24平方米、107.58平方米车库及377.29平方米商服用房（客运大厅）价格应为2089616.00元（731730.00元+1357886.00元），冯庆恩为运输公司建设穆棱镇客运站车库检测线、电动门、动沟等施工工程造价款为44965.60元，穆棱镇客运站门前路及路旁排水沟工程造价款99160.49元，穆棱镇客运站院内地上路面、地下隐蔽工程造价款284939.13元，穆棱镇客运站对面电业局院内路面工程造价款101202.85元，以上合计为2619884.07元（2089616.00元+44965.60元+99160.49元+284939.13元+101202.85元）。扣除运输公司已经给付冯庆恩的购房款及工程款共计1863189.80元，运输公司尚欠冯庆恩购房款及工程款756694.27元。因运输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于2005年初开始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双方当事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竣工日期，但运输公司认可其于2005年初开始使用，因其未及时给付购房款及工程款，运输公司应自2005年1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穆棱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侯林波应付给冯庆恩的购房款及工程款756694.27元，并自2005年1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二、驳回侯林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52.00元由穆棱市运输有限责任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穆棱运输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记账凭证和汇款凭证6份、穆棱镇人民政府关于电力街（国家电网和客运站门前）说明一份。证明：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包含电动门在内的配套设施和门前修路及路边排水沟的费用是错误的。侯林波质证认为，记账凭证和汇款凭证6份不清楚，穆棱镇人民政府关于电力街（国家电网和客运站门前）说明一份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2003年至2004年这个道路是荒废的，这个道是客运站要求改造的，并且由冯庆恩给修并出具了承诺书，上诉人所说所有人从这条道走不对，这条道是市政的道路，应该由市政府给修，不应该由个人修。冯庆恩质证认为，对穆棱镇人民政府关于电力街（国家电网和客运站门前）说明形式要件有异议，内容欠缺没有负责人签名。在没有取得道路收费批准权的条件下，所修道路都应当是公用道路，由政府管理。正如证明所说是穆棱镇总体规划中的一条支路，而不是建设开发中的公用道路，该工程应当由上诉人支付费用。至于开发后的业主及住户在该路上通行，是道路开放的特性，且住户的通行道路主要在南侧，不在此路线。从目前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和支票根重叠的情况，记账凭证显示印机配件款及门款，无法证明是涉案工程的电动门款。本院认为，穆棱运输公司提供的6份记账凭证和汇款凭证上未能体现付款事项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关于穆棱镇人民政府的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客运大厅和车库以外的施工部分均为冯庆恩应穆棱市客运总站的要求单独施工建设，故穆棱运输公司应当负担由此产生的工程款。综上，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侯林波、冯庆恩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穆棱运输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冯庆恩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是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于争议的客运大厅和车库部分工程，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主张及采信的证据，认定穆棱运输公司与冯庆恩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对于上述范围以外的施工部分，即穆棱客运站门前路及路边排水沟、院内地上路面、地下隐蔽工程、电业局院内路面等施工工程，冯庆恩与穆棱运输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原一审诉讼过程中，穆棱运输公司在答辩状中曾自认其与冯庆恩之间存在委托建设法律关系，但辩称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并称冯庆恩所享有的债权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不应予以保护。根据穆棱运输公司原一审诉讼中自认的事实，结合侯林波原审提供的穆棱市规划局备案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穆棱市客运总站出具的承诺书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客运大厅和车库以外的争议施工部分为委托建设法律关系的事实。二审中，穆棱运输公司主张与冯庆恩经协商已将双方的共同开发建设法律关系变更为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双方已不存在委托建设施工法律关系。对此，冯庆恩不予认可，穆棱运输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穆棱运输公司与冯庆恩之间的关系为部分买卖与部分委托建设施工法律关系的竞合，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诉讼过程中，穆棱运输公司认可其2005年初开始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及工程，穆棱运输公司应自2005年1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穆棱运输公司提出黑同信（2018）造司鉴字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汇兑表中的部分工程系附属工程，该部分附属工程不能在购房款以外单独计价的问题。本院认为，客运大厅和车库以外施工部分均为冯庆恩应穆棱市客运总站的要求单独施工建设并交付使用，作为该争议工程的受益方，穆棱运输公司应负担由此产生的工程费用。穆棱运输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穆棱运输公司提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冯庆恩沟通后出卖公司利益，对原图纸进行变更的问题，穆棱运输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穆棱运输公司提出冯庆恩和侯林波应为穆棱运输公司提供购房款发票的问题，因穆棱运输公司未提出反诉，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穆棱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51.00元，由上诉人穆棱运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杰奇书 记 员  于皓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