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祥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来，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合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都匀路89号金利大厦商业写字楼及商铺第B幢1单元9层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322075662M。法定代表人：唐顺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德明，男。上诉人吴祥发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合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顺公司”）、向德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祥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要求贵州合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向德明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欠上诉人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论证部分存在前后矛盾,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判决结果,首先,通过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贵州合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向德明施工，其分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对向德明的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详见一审判决书第4页6至8行，但在本院认为:又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合顺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工程给向德明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一行)明显论证上有误,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适用合同相对性作出贵州合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向德明欠付的涉案工程款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对于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不支持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明显错误,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该项诉求依法应得到支持。再次,关于一审中案件受理费的承担,在一审中,系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立案20多天后,在地方政府及相关部门的组织协调下,被上诉人才勉强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剩余193754元,并非上诉人恶意增加诉讼标的工程款,据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对上诉人明显不公。综上,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与论证存在前后矛盾,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前提下作出的判决上诉人不服,现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合顺公司、向德明在二审中均未答辩。原审原告吴祥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德明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358210元，被告合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从2019年10月28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该款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被告向德明因参与修建由被告贵州合顺公司承包的贵州省普定县猴场乡至白石岩公路改造工程KO-K11段基础工程需要，自行组建贵州省普定县猴场乡至白石岩公路改造工程KO-K11项目部并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猴场至白石岩（普定段）公路改造土石方爆破口头协议承包给原告实施，次年，即2018年12月1日双方补签土石方爆破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实施爆破工程。后经验收合格后，向德明以项目部经理名义于2019年10月28日与原告结算，扣减原告预先支付的相应款项，被告尚欠土石方爆破的工程款为358,210元整。同日双方签署了工程结算单及由向德明出具合顺公司委托支付函，后由于业主方、合顺公司、向德明内部纠纷原告至今多次催要无果。同时查明：原告并无承担爆破施工的资质。原告认为，虽然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照协议完成土石方爆破工程，有权向向德明要求支付工程款。同时合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向德明施工，其分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对向德明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故依法诉至人民法院，恳请判令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同时查明：2020年1月10日中铁二十局代被告向德明付原告上述工程款中的164456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7年8月，被告向德明因参与修建由被告贵州合顺公司承包的贵州省普定县猴场乡至白石岩公路改造工程KO-K11段基础工程需要，自行组建贵州省普定县猴场乡至白石岩公路改造工程KO-K11项目部并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猴场至白石岩（普定段）公路改造土石方爆破口头协议承包给原告实施，次年，即2018年12月1日双方补签土石方爆破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实施爆破工程。但由于原告并不具备从事爆破施工的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施工合同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所以原告与被告向德明签订土石方爆破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但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已经按照协议履行相关权利义务，且工程已经验收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向德明应当支付所欠原告的爆破工程款358210元，扣除已经代付164456的部分，实际应当支付的金额为人民币193754元；第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并从2019年10月28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该款付清为止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支付的工程款并不包含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或利息，原告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贵州合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提爆破协议是原告与被告向德明之间达成的协议，贵州合顺公司并非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协议的相对性，原告与被告向德明之间口头协议的权利义务对于贵州合顺公司不具备约束力。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合顺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工程给被告向德明的事实，同时被告向德明虽然委托了贵州合顺公司向原告支付水泥款，但该委托属于授权委托性质被告贵州合顺公司是否已经完成支付的法律责任仍然应由被告向德明承担，并不意味着被告向德明将支付材料款的法律义务发生了转移，被告合顺公司也并未承诺对于向德明委托支付的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合顺公司并无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法定义务，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贵州合顺公司承担的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人民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当事人依法分担，不属于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范围，故对于原告方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向德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所欠原告吴祥发工程款人民币19375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3.14元，减半收取3336.57元,由被告向德明承担1,805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贵州合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与向德明一起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合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民事主体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合顺公司并没有与上诉人约定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从上诉人与向德明的口头协议和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土石方爆破协议》的约定来看，甲方均是向德明个人，其并不是以合顺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活动，合顺公司对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行为也没有任何授权和追认，所以与上诉人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仅为吴祥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吴祥发来承担合同义务，合顺公司不是与上诉人发生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上诉人诉请的资金占用费即为利息，上诉人与向德明并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过约定，则按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欠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向德明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鉴于双方对于支付工程款的结算是在2019年10月28日，自该时间起，被上诉人就应当支付工程款而未支付，所以计息时间应当从2019年10月29日起算。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照规定，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时常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对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与法律规定不符，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与“本院认为”部分相矛盾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第4页第4行至第8行载明：原告认为，虽然……有权向向德明要求支付工程款。同时合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向德明施工，其分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对向德明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故依法诉至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是在该处引述上诉人起诉时的事实理由，并不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所以不存在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前后矛盾的问题。关于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被上诉人向德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吴祥发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9375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3336.57元，由被上诉人向德明承担（吴祥发已经预交到一审法院的诉讼费不再退回，由向德明在支付一审判决的工程款时一并支付给吴祥发）；二审案件受理费6673.14元，由上诉人吴祥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甜甜书记员张颖（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