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23民初255号 原告：晏林平，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袁锦华，男。 被告：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锦华。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明，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晏林平与被告袁锦华、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赣092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晏林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月9日，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赣09民终255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晏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周勇，被告袁锦华、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晏林平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10年8月30日晏林平与袁锦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未成立），确认志诚公司2010年8月29日关于转让原告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均无效，并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告股东权益；2、确认原告持有志诚公司100%股权中9.8%的股权（即袁锦华2011年7月份截留的志诚公司20%股权中的49%）；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5年1月13日，志诚公司成立，注册地址为上高县汗堂镇，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整，并已实际出资到位。当时志诚公司的股东有四人，分别是罗志龙、陈勇、付某、罗四才。2010年1月26日，志诚公司的原股东罗志龙、陈勇、付某、罗四才分别与李尚明、晏林平、袁锦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志诚公司的原股东、新股东达成一致意见作出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志诚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晏林平占股49%、李尚明占股25%、袁锦华占股25%、陈勇占股1%。2010年8月30日，袁锦华在原告既未授权也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原告的签名，伪造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原告持有的志诚公司49%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袁锦华名下，并据为己有。袁锦华为掩盖侵占股权的事实，仍然于2011年6月1日与李尚明、晏林平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袁锦华单独承包经营志诚公司。2011年7月份，李尚明、袁锦华、晏林平协商后一致同意将志诚公司100%股权出售给第三人，并委托袁锦华与第三方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后来，袁锦华告知原告，称志诚公司100%股权已经全部转让出去，转让总价为240万元，但袁锦华不告知购股人是谁。 2019年1月份左右，原告听说袁锦华在2011年7月份转让给第三人的仅仅为志诚公司100%股权中的80%，袁锦华自己截留了志诚公司100%股权中的20%，转让给第三人的80%股权一直没有过户到第三人名下，为此发生纠纷，后来第三人以袁锦华为被告向上高县法院提起诉讼。得知后，便找到袁锦华询问是否当时截留了20%的股权没有转让给第三人，但袁锦华总是回避原告的追问，不予正面回答，于是原告心存疑惑。2019年6月2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上高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查询志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后，才发现：袁锦华于2010年8月29日、30日伪造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冒充原告签名，把原告在志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袁锦华自己，并变更了工商登记。袁锦华擅自转让原告所有的志诚公司股权给其自己的行为违法、2010年8月股权转让不是原告的意思表示，该转让行为无效（或未生效）。原告要求袁锦华改正侵权行为变更工商登记、恢复原告股东资格，将本属于原告的志诚公司100%股权中9.8%的股权恢复原告名下，却遭到袁锦华的无理拒绝。综上所述，袁锦华在原告既未授权也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伪造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冒充原告签名，变更公司登记，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民法总则》、《民事诉讼法》、《公司法》、《合同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袁锦华、志诚公司原审时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告晏林平、李尚明已经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益的权利。志诚公司于2010年8月29日关于转让晏林平、李尚明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不仅为二原告认可，原、被告双方也切实履行了股东会决定。自2010年8月29日起，二原告对此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况且原告晏林平、李尚明得到了自己应得股份转让款。自此后，在长达近9年的时间内，二原告对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转让协议均未提出任何质疑。据此，建议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2、关于本案事实：①志诚公司最早的原始股东是陈勇、付某、罗四才、罗志龙；②2010年1月，经与李尚明、晏林平协商，袁锦华带12.5万元将志诚公司99%的股权收购（保留陈勇1%，为办印花税所需），此过程转让协议均为袁锦华、陈勇二人代办，其他人员未参与；③收购志诚公司99%股权后，原被告对此股比进行了认购，晏林平49%，李尚明25%、袁锦华25%；④2010年7月，上高县森林公安局因非法侵占林地一事约谈原被告三股东。当时李尚明、晏林平为推卸责任，主动授权袁锦华一人到上高工商局办理手续，但尽管如此，实际经营公司仍是原被告三人，为此三人还作了分工，袁锦华负责日常工作，李尚明出纳、晏林平会计；⑤因当时经营状况不好，到2011年5月份，三人开始谈承包经营，并于2011年6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一年，承包费40万元。在袁锦华承包期间的2011年7月份，经三人商量作价300万元出售志诚矿业公司，首先优先偿还公司债务50.0549万元，其次退回三人投资款110.5985万元（其中晏林平75.5877万元、李尚明22.3120万元、袁锦华15.6988万元），余款139.3466万元三人平均分配；为此，晏林平得125万元（见收条及打款凭证，其中包含利息），李尚明得68万元（2011年8月4日转35万元，10月6日转15万元，12月15日支付现金18万元）为此，袁锦华按300万元总价钱，且按当时三人约定的方案全部分配给了晏林平、李尚明、袁锦华，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按240万元分配给三个人。 3、关于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定、公司章程修正案是经二原告认可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原被告反复协商，二原告并且依照转让协议得到了相应的价款。转让股权完毕后，二原告在志诚公司的权利已经消灭，在长达9年的时间内，二原告对矿业公司的经营也从未过问。 综上所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告依法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益的权利，且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二原告的认可和确认，二原告转让股权已经得到相应的价款。据此，建议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在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2010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袁锦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未成立），确认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8月29日关于转让晏林平股东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均无效，并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告股东股权；2、确认原告持有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中10%的股权（即被告袁锦华2011年7月份截留的志诚公司20%股权中的50%）；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被告袁锦华、志诚公司在重审时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1、原告诉称的2018年8月30日与袁锦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客观上已经无效，不存在对原告股东权益的侵犯，原告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告股东权益的诉求不能成立。原因在于虽然袁锦华将原告的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但原告晏林平、李尚明仍然作为股东的身份与袁锦华签订了《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公司资产按市场价值3000000元计算，晏林平50%、袁锦华25%、李尚明25%。”这充分说明在袁锦华将原告的股权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之后，晏林平与李尚明公司股东的身份以及所占公司股权的比例并没有发生实际的变化，晏林平、李尚明的股东权益并未遭到实际的侵犯。在2011年7月份，原告晏林平、李尚明与袁锦华协商一致后，同意将志诚公司100%的股权出售给第三人，并委托袁锦华与第三方办理股权转让事宜。袁锦华在收到24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根据《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分配原则，支付给了原告晏林平股权转让款等费用1250000元，支付给李尚明股权转让款等费用680000元。在上述前提下，原告已经丧失了对案涉股权变更的诉权，袁锦华提交工商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章程修正案等材料自然永久性无效，再从法律上确认无效已经毫无意义，这些已经无效的材料，客观上不会也不可能对原告已经不再持有的股权以及不存在的股东权益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 2、关于原告诉求确认其持有志诚公司20%股权中部分股权的问题。原告自称一直认为袁锦华转让了志诚公司100%的股份，其分到的股权转让款却是80%的股份转让款，是袁锦华截留了公司20%的股权，因此意图对截留的20%股份主张部分权利，进而引起本案诉讼。实际上袁锦华并没有截留公司任何公司的股权，他自己名下的20%股权是自己原有25%的股权转让5%之后剩余的部分，完全归属自己享有。具体理由是三方已经确认的事实：①原告晏林平、李尚明明确同意转让志诚公司100%的股权，并委托袁锦华办理相关手续；②志诚公司资产总值为3000000元，志诚公司实际转让了80%的股权，转让价款是2400000元；③转让款的分配原则是：退回各股东实际的投资款，晏林平、袁锦华、李尚明各按三分之一结算，晏林平多投资款适当补助利息；④晏林平实际投资725877元，李尚明实际投资223120元，袁锦华实际投资156988元；⑤志诚公司实际亏损是484800元（84800元欠税款＋400000元亏损）；⑥原告晏林平多投资部分，给予利息补助70000元；⑦2400000元的转让款中，晏林平分得1250000元，李尚明分得680000元，弥补经营亏损484800元，最后剩余-14800元。 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如果20%股份不属于袁锦华单独享有，在转让股权后，袁锦华不仅没分到转让款，还亏损了14800元，显然与事实不符。袁锦华自己名下20%的股份按照公司总值3000000元计算是600000元，加上-14800元元，袁锦华在20%股权折现后实际分得585200元，这样三人共分得2515200元，再加上经营亏损的484800元，正好等于公司总值300万元。虽然原告提出自己支付了公司的部分债务和应付款，并提交了个人签名的证明，但该证据与袁锦华提交的原始账单上当事人签名确认收到袁锦华支付款项的事实相矛盾，可见其证据的虚假性，因此原告这种辩解依法不能成立。即便成立，从性质上讲也属于原告与袁锦华个人在股权转让前公司经营期间亏损承担方面产生的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原告完全可以向袁锦华个人主张，但这种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志诚公司的股权结构以及袁锦华20%的股权归属不存在任何关联。因此原告不能以袁锦华未足额支付相关款项为借口，对志诚公司以及袁锦华个人的20%股权主张权利。 二、原告的诉求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从2011年7月股权转让后直至原告2019年7月提起诉讼，在长达8年之久的期间内原告从没有对股权转让及款项分配等向被告提出过任何异议和主张过任何权利，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其诉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 三、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不具有诉讼诚信。原告在2019年7月3日《民事起诉状》中叙述的事实是：“志诚公司自2011年6月1日后，一直由被告承包经营至今。自2011年6月1日起，志诚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被告袁锦华也从未召集过原告开任何会议；原告出于对被告的信任也较少向被告询问公司的事情，有时向被告催要承包费，被告总是告知公司亏本；被告未主动向原告告知公司的事情。2019年1月份左右，原告听说被告袁锦华将志诚公司的股权卖给了别人，并找到袁锦华询问情况，但被告袁锦华总是回避原告的追问，不予正面回答…”，而在2019年7月23日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原告却完全推翻了自己以上所有虚假的陈述，改称：“2011年7月份，原告晏林平、李尚明与被告袁锦华协商后一致同意，将志诚公司100%的股权出售给第三人，并委托被告袁锦华与第三人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原告前后陈述出入截然相反，因为原告后来得知袁锦华手中还留有原告自己书写的股权转让款的收据，该收据能够完全证实原告确实知道并同意了股权转让的事实。原告在本案的诉讼中对查清案件事实并没有一个诚实可信的态度，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形。 综上所述，建议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时原告围绕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1、2004年8月19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2、2004年8月19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3、2005年1月13日《江西上高诚德联合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复印件一份；4、2005年1月13日《投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其出资情况及持股情况，即罗志龙出资11.875万元，占股23.75%；陈勇出资13.75万元，占股27.5%；付某出资12.5万元，占股25%；罗四才出资11.875万元，占股23.75%。 被告经质证对证据一无异议。 证据二：1、2010年1月26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2、2010年1月26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一份；3、2010年1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六份，证明晏林平受让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9%股权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提出2010年1月26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假的，这些股份转让也是原告授权给我一个人办理的，付某转给晏林平的股份，是我拿给晏林平签字的，我可以让付某作证。原始股是总价12万元，由我一人支付，有陈勇出具的收条为证。 证据三：1、2010年8月30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2、2010年8月29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3、2010年8月29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一份；4、2010年8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袁锦华于2010年8月29日、30日伪造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冒充晏林平签名，把晏林平的股权转让给了袁锦华自己，并变更了工商登记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提出2010年7月因采矿非法侵占林地，上高县森林公安局约谈晏林平、李尚明、袁锦华三人，晏林平、李尚明为推卸责任，主动授权袁锦华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自己名下股份全部转让给袁锦华，但办理完工商登记后，三人仍然处于合伙经营的状态，直至2011年6月1日三人签订《承包合同》。 证据四：2011年6月1日晏林平、李尚明、袁锦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袁锦华在2010年8月私下变更股权登记的情况下，为隐瞒事实，袁锦华仍然与晏林平、李尚明签订《承包合同》。 被告经质证对《承包合同》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登记变更发生在承包合同之前是事实，但股权变更登记在袁锦华名下是晏林平、李尚明授权的。且承包合同对志诚公司作价3000000元，并且有具体分配方案，志诚公司经营不下去以后，按照3000000元由袁锦华一人购得，最后晏林平得到1250000元，李尚明得到680000元。 证据五：《截止2011年5月31日上高志诚矿业有限公司结算单》复印件一份。 被告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时被告袁锦华、志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农村信用社记账凭证4张、储蓄业务凭条8张，证明原、被告共同商量由袁锦华一人以3000000元的价格收购志诚公司后，支付给晏林平、李尚明的股权转让款凭证。 原告经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这四张转款凭证都是原告委托被告转让志诚公司股权时由被告转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不是被告自己购买股权，而是第三人购买股权。而且当时被告告知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不是3000000元，而是2400000元，事实上原、被告也只按2400000元结算。 证据二：领条1张，证明原告晏林平于2011年8月16日收到股份转让款1250000元。 证据三：上高县森林公安局罚款收据1张，证明在2010年7月，上高县森林公安对志诚公司非法侵占林地进行了处罚，处罚过程中，两原告口头授权并且提供了原告自己的身份证让袁锦华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手续。 原告经质证认为罚款收据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四：2011年6月1日《承包合同》1份，证明承包人是袁锦华，期限为1年，承包费每年400000元，同时承包合同对志诚公司作价3000000元，约定了如果志诚公司出售各股东的分配方案。 证明五：银行流水，证明转让款和其他债务及工资的支付情况。 原告经质证对该份客户账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第一次开庭时陈述他是从8月份开始交易的，从流水上看是7月份就开始交易了，证实被告袁锦华以及证人付某在第一次开庭时作了虚假陈述，这些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所主张的志诚公司股权。 重审时，原告除提供原审相同证据外，还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1年6月-8月袁锦华承包期间的志诚矿业总收入的明细表》，证明袁锦华在承包期间的总收入为1548095元，承包期间袁锦华一直在生产经营，签订承包协议前在袁锦华、李尚明、晏林平三人共同生产的库存余料袁锦华已变现作为其个人收入，84800元税款已经被袁锦华用变现的余料抵扣。 被告经质证提出该证据不确认真实性，没有原件，也没有被告的签名盖章，公司已在7月份转让，7月份以后的产值与本案无关。袁锦华、李尚明、晏林平三人在公司股权转让后结算时，原告并没有对袁锦华6月份承包一个月的产值主张任何权利，视为已经放弃，而且三方均同意回归到袁锦华承包之前进行结算。承包之前的余料已经作为公司的300万资产里面，并没有变现来抵扣拖欠的税款84800元，仍然作为亏损由三人承担。 证据二：1、2019年10月24日会计黄云花《证明》一份；2、2011年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3、2011年9月1日《合伙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1年6月1日承包前志诚公司所有负债为600888元由晏林平、袁锦华、李尚明三人对该欠款进行了分账：由袁锦华用承包前以库存余料抵扣税款84800元，剩余欠款516088元，三人用应收款、工资及现金等结算了其中的116088元，其余400000元欠款（晏林平10万元，出售转账时一并转让晏林平）用袁锦华的应付承包款抵扣；2、2011年6月1日承包合同中提到的现有资产按300万元计算，不包括已经生产的库存预料，如公司对外出售，晏林平需要得到补偿利息；3、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袁锦华独立经营志诚公司期间，袁锦华将志诚公司的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作价300万元向付某、陈仲现、邱章健转让了80%股权，但以240万元的转让总价作为志诚公司100%的股权与晏林平、李尚明进行分账，袁锦华隐瞒了其名下20%的股份中有50%为晏林平所有。 被告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实际上在转让公司股权的时候，公司的余料作为公司的资产已在转让股权的时候进行出售，这84800元税款事实上没有进行抵扣，仍然用作为公司的亏损。原告所称的10万元，在晏林平的平账记录里面，已经显示该10万元已经计入了晏林平的平账范围，最后得出晏林平还要拿出21621元，袁锦华应该拿出16102元，李尚明应得37723元，晏林平和袁锦华应付正好是李尚明应得，而且这些钱三方已经用现金平账，不存在还欠原告所说的10万元的问题。原告称他有垫付款10万元，但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在该结算单中也没有显示，即使有，原告在二审期间已经认可他在双方结算后，从被告处拉走了10万元的石料，也就是说所谓的垫付款也进行抵扣了，不存在所谓的10万元欠款问题。另外，结算单也记载了拖欠税款84800元以及亏损40万元。 证据三：1、2019年10月6日辛建华的《证明》复印件一份；2、2019年11月16日《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1、志诚公司使用的油罐一个和自动化数字加油机一台并不是公司资产，而是晏林平在志诚公司的私人财产，转让时作价3万元，该款由袁锦华单独支付，出售转账时一并转给了晏林平；2、晏林平依据2011年6月1日结算单的分账安排，代为支付公司欠况后昌、左清华、左皓、晏云凯、晏志军、王小华、晏小军、黄云花款项合计103630元，其中54750元（左清华34190，左皓9190元，晏云凯5580元，晏志军4390元，王小华1400元）在2011年6月1日结算时由袁锦华40万元承包费抵扣的对外欠款，在股权转让时，分账由晏林平支付，出售转账时袁锦华一并转给了晏林平。 被告经质证认为投资款利息我们认可，但所谓的工资和垫付款全部是假的证据材料，我们有相关证据佐证。工资的支出证明很显然是假的，我们向法庭提交原始证据材料里面有左皓、晏云凯、晏志军、王小华、左清华等人的原始收据，来证明这部分支出全部是被告袁锦华来支出的，原告所出示的证明完全是时候伪造的。 重审时，被告袁锦华、志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对原告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一证明志诚公司成立时的出资及持股情况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证明晏林平受让志诚公司50%股权（陈勇名下挂靠1%）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证明2010年8月29日、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文本中非晏林平本人签名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四《承包合同》三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晏林平、李尚明、袁锦华三人就志诚公司承包及股权转让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对证据五《截止2011年5月31日上高志诚矿业有限公司结算单》予以确认，该份结算单虽然系复印件，但结算单中有股东晏林平、李尚明、袁锦华的签名，且被告袁锦华认可承包合同签订时是按此进行结算的，其结算数据与原始结算明细清单基本吻合。对原告在重审时补充提供的证据一《2011年6月-8月袁锦华承包期间的志诚矿业总收入的明细表》不予确认，该表系复印件且无个人签名及公司盖章，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因此不能证明84800元税款已经被袁锦华用变现的余料抵扣；对证据二中的黄云花证明予以确认，黄云花系志诚公司会计，其出具的证明内容及证人证言与《截止2011年5月31日上高志诚矿业有限公司结算单》内容表述一致，对2011年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1年9月1日《合伙经营协议》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中的辛建华证明予以确认，证实志诚公司使用的油罐一个及自动化数字加油机一台在转让时作价3万元，该款由袁锦华支付给晏林平，并于辛建华结账平分，对2019年11月16日《证明》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晏林平根据2011年6月1日结算单的分账安排，支付了54750元（左清华34190，左皓9190元，晏云凯5580元，晏志军4390元，王小华1400元）。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袁锦华转款125万给晏林平、转款50万元给李尚明；对证据二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晏林平向袁锦华出具股权转让款收据；对证据三罚款收据予以确认，可以证实2010年7月，上高县森林公安局对志诚公司非法侵占林地进行了处罚；对证据四承包合同予以确认；对证据五中的银行流水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付某等人向袁锦华转账245万元用于购买志诚公司，对两份债务及工资的支付情况原件明细表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志诚公司在2011年6月1日之前相关债务及工资支付的情况。 根据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8月，陈勇、付某、罗志龙、罗四才4人发起组建志诚公司，志诚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不购买视为同意转让。2010年1月26日，通过股权转让、受让，晏林平、袁锦华、李尚明、陈勇成为志诚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49%、25%、25%、1%，袁锦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原股东陈勇作为名义股东保留1%的股份，不参与经营管理，不享受股东权益和承担股东义务。 2010年8月，志诚公司因露天采矿影响林地，被上高县森林公安局调查。袁锦华称为避免所有股东受到追究，经商定将股权转至袁锦华一人名下，晏林平、李尚明并将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了袁锦华，但晏林平、李尚明对此陈述不予认可。2010年8月30日，袁锦华向工商企业登记机构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工商企业登记机构于同日核准变更登记。其中：2010年8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志诚公司股东会于2010年8月29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晏林平、李尚明、袁锦华、陈勇代表100%的股份，所作决议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100%通过。1、一致同意李尚明将拥有公司的25%的股权转让给袁锦华，转让金额为22.5万元；一致同意晏林平将拥有公司的49%的股权转让给袁锦华，转让金额为24.5万元。2、“一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同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内容为“股东袁锦华出资额49.5万元，出资比例99%，陈勇出资额0.5万元，出资比例1%”。另外2010年8月29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晏林平将其拥有的志诚公司49%股权给袁锦华、转让金额24.5万元，李尚明将其拥有的志诚公司25%的股权给袁锦华、转让金额22.5万元。受让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天内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付给转让方。上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股东签名除袁锦华的签名以外，其他股东均非本人所签。袁锦华于2010年9月3日向上高县森林公安局缴纳罚款50000元。 此后，志诚公司仍由袁锦华、晏林平、李尚明共同经营，2011年6月1日，该三人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袁锦华承包经营志诚公司，承包期自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承包费40万元。承包合同并约定，承包经营期间，承包人应妥善保管好矿山资产，现资产按市场价300万元计算，股东晏林平50%，袁锦华25%，李尚明25%。如志诚矿业公司出售，应退回各股东实际投资款后，晏林平、袁锦华、李尚明各按三分之一结算，晏林平多投资款适当补助利息。 承包合同签订时，袁锦华、晏林平、李尚明就2011年5月31日前志诚公司的账目于2011年6月1日进行了结算，结算单显示：1、2011年5月份余料抵税金84800元；2、周小洪20000元、柴油款9061元、大庙加油站41838元、左清华运费34190元、生产线80000元、潜孔钻10000元、电工铲车3000元、五金小黄1145元、山堆饭店4045元、成工10687元、左皓9190元、晏云凯5580元、袁华4180元、晏志军4390元、袁文强2670元、李尚贵2510元、毛有香3390元、王小华1400元、学徒押金3000元，晏林平10000元、小刘700元、安全生产押金6000元、保险9800元、基本电费10300元、国税36500元，合计413576元；3、晏林平（50000＋22268＋43800＋26120＋6800）－12565－29022×2－100000＝－21621元、李尚明40625＋26120＝66745－29022＝37723元、袁锦华26120＋13576－16020－8756－2000－29022＝－16102元。结算单落款由晏林平、李尚明、袁锦华签名确认。 2011年7月份，李尚明、袁锦华、晏林平协商后一致同意将志诚公司100%股权出售给第三人，并委托袁锦华与第三方办理股权转让事宜；随后袁锦华即与志诚公司初始股东付某联系志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双方商定志诚公司总股本作价300万元，转让给付某等人80%计240万元。袁锦华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1年7月20日陈仲现转入80万元、8月3日陈仲飘转入50万元、8月8日邱国远转入20万元、8月16日付某转入60万元、8月16日陈仲飘转入15万元、9月2日陈仲飘转入20万元，合计共转入245万元到袁锦华账户。而袁锦华分别于2011年7月21日转款80万元、8月16日转款45万元给晏林平，晏林平于2011年8月16日出具领条，写明“今领到袁锦华购志诚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正（1250000.00元）”。袁锦华于2011年8月4日转款35万元、10月6日转款15万元给李尚明，李尚明没有出具收（领）条，袁锦华另称于2011年12月15日从银行取出现金18万元付给了李尚明，李尚明只认可收到现金8万元。 志诚公司股权处置后，工商登记的股权仍然是袁锦华99%，陈勇1%；袁锦华、陈仲现、邱章健、付某四人于2011年9月1日订立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出资比例为：陈仲现39%，袁锦华、邱章健、付某各20%；此后该四人的出资份额或转让（部分转让）、或吸纳隐名投资人，但袁锦华一直是志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至2019年4月，付某因与袁锦华就合伙结算事由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晏林平、李尚明称从付某诉讼后得知袁锦华保留有20%的股份，且认为公司股权只按总额240万元进行分配，遂诉至本院，提出原审诉请。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赣092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原告晏林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赣09民终2551号民事裁定，撤销上高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发回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 以上事实，有2004年8月19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2005年1月13日《江西上高诚德联合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投资协议书》、2010年1月26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8月30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10年8月29日《上高县志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2010年8月29日《公司章程修正案》、2010年8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承包合同》、结算单、黄云花证明、2011年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合伙经营协议》、辛建华证明、证明、农村信用社记账凭证、储蓄业务凭条、领条、罚款收据、结算明细表、证人证言及庭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原审、重审过程查明的案件事实，案件争议的焦点有两个。 一、关于2010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袁锦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0年8月29日关于转让原告晏林平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要求确认无效（或不成立）的问题。 志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权转让、公司决议、章程修正等事项，均应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和合同法办理。2010年8月30日袁锦华提交给工商企业登记机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均系袁锦华根据股权变更登记需要所制作，文书上的股东签名除袁锦华的签名以外，其他股东均非本人所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意思表示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股东会的，……”，据此，案涉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因没有召开股东会，股东也没有在文本上签名，该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本身不成立。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关于2010年8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袁锦华虽称晏林平、李尚明有口头授权，但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故不能认定袁锦华当时具有代理权。 2011年6月1日晏林平、李尚明、袁锦华签订《承包合同》，并约定：“现资产甲方按市场价值300万元计算，股东晏林平50%，袁锦华25%，李尚明25%”、“如志诚矿业公司出售，应退回各股东实际投资款后，晏林平、袁锦华、李尚明各按三分之一结算，晏林平多投资款适当补助利息。”该约定包含对志诚公司资产总值及资产处置许可和股权份额、股权对价及股权转让许可的内容，构成了三人转让股权份额、资产处置的合同约定。且承包合同的内容显示在2010年8月30日袁锦华将原告的股权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之后，晏林平公司股东的身份以及所占公司股权的比例并没有发生实际的变化，仍然占股50%，晏林平的股东权益并未遭到实际的侵犯。而晏林平也自述认可在2011年7月三人协商一致同意转让100%股权给第三人，并委托袁锦华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因此当袁锦华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晏林平，而晏林平收取袁锦华的股权转让款时，即是在履行《承包合同》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而不是履行2010年8月30日的那份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由于时间在后的承包合同中有关股权转让的协议条款有效，该条款履行的法律后果仍然是将晏林平、李尚明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到袁锦华名下，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承包合同中有关股权转让及其转让款分配的协议条款，而不是按24.5万元和22.5万元支付对价，因此确定原《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不成立，改变不了最终应按承包合同中有关股权转让的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原告在收取股权转让款后也已经丧失了对案涉股权变更的诉权。因此，晏林平要求确认2010年8月30日与袁锦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未成立）的诉请不具有诉的利益，其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告股权已经不可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袁锦华在股权转让后究竟是按300万元的总价款还是按240万元的总价款进行分配。 由于资产（股权）处置后没有制作分配单，原、被告双方分别提供了相应证据来证明自己的陈述。根据截止2011年5月31日《上高志诚矿业有限公司结算单》及志诚公司会计黄云花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截止2011年5月31日志诚公司债务有三项：1、2011年5月份余料抵税金84800元；2、周小洪20000元等25项债务合计413576元；3、晏林平应出21621元、李尚明应进37723元、袁锦华应出16102元，21621＋16102－37723＝0，由三人用分摊在其名下的工资、现金及除第1、2项以外的显示在被告袁锦华提供的2011年6月1日之前的两张原件结算明细表中的应收应付进行平账。 针对第1项余料抵税金，袁锦华辩称由于公司余料一同作价300万转让，因此不存在第1笔债务84800元税金用余料抵扣了，但是被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第2项债务413576元，原、被告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认定，且综合黄云花的证明及陈述，可以认定2011年6月1日承包合同签订时，该外债413576元约定了谁名下的账由谁负责结算。被告袁锦华在庭审中辩称该413576元外债均由其在300万元款项中支付后，再将转让款平均分配给晏林平和李尚明，但被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中结算单第2项上显示的晏林平100000元，被告袁锦华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在125万元之外还支付了晏林平100000元，此外袁锦华提供的两张原件结算单上虽然有工资领取人的签名，但由于袁锦华一直作为志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件在其手中并不能证明工资由其实际支付。因此本院对袁锦华提出的413576元外债均由其支付的意见不予支持。第3项属于现金平衡账，三人对此无争议。 那么如果按照出售公司2400000元所得计算，减去实收资本1105985元（其中晏林平725877元，李尚明223120元，袁锦华156988元），余1294015元，减去补助晏林平的利息70000元，余1224015元，减去亏损413576元，余810439元，该款按三分之一计，每人分得270146元。则晏林平可分得实收资本725877元、利息补助70000元、每人分得270146元、油罐及加油机作价30000元、413576元债务中的晏林平100000元及支付54750元（左清华34190，左皓9190元，晏云凯5580元，晏志军4390元，王小华1400元），合计为1250773元。 如果按照出售公司3000000元所得计算，减去实收资本1105985元，减去补助晏林平的利息70000元，减去亏损413576元，余1410439元，该款按三分之一计，每人分得470146元。则晏林平可分得实收资本725877元、利息补助70000元、每人分得470146元、油罐及加油机作价30000元、413576元债务中的晏林平100000元及支付54750元（左清华34190，左皓9190元，晏云凯5580元，晏志军4390元，王小华1400元），合计为1450773元。 从上述两种计算方法可以看出，被告袁锦华按2400000元分配公司100%的股权转让款所得数值1250773元，与晏林平分配125万元基本吻合，而按3000000元该数值分配公司100%的股权转让款所得数值1450773，与实际分得的款项1250000元差距太大，难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袁锦华在股权转让后是按240万元的总价款进行分配。 由于原告关于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无效诉的利益已不存在且在客观上已无法恢复，其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告股权也已经不可能成立，但被告袁锦华截留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仍可进行分配，由于原告在本案中未对被告截留的股权转让款项提出相应诉请，因此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晏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75元，财产保全费1745元，合计6720元，由晏林平承担。 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上诉费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设于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账上，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熊友明 人民陪审员  陈泽敏 人民陪审员  易卫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晏小琴 书记员李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