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定代表人：唐志春，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负责人：程飞，系该公司负责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怀平，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太阳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晓虎，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春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怀平、宁夏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城公司、春城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耀，被上诉人管怀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到庭参加诉讼。宁夏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春城公司、春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管怀平、宁夏长明天然气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2019)宁030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在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管怀平当庭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并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申请，审理过程中对此也记入了开庭笔录，但在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宁夏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原审中的被告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在被上诉人管怀平变更诉讼请求后，未将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向长明天然气送达及释明，剥夺了长明天然气的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程序明显违法。2.宁夏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在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3133号与本案同一工程所引发的的同类民事案件中，到庭参加了庭审，并认可就涉案工程至今未与上诉人结算的事实，且在该案中，被上诉人宁夏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上诉人付清了涉案工程款，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被上诉人宁夏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认可就涉案工程至今尚未与上诉人结算完毕，同时被上诉人宁夏长明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己向上诉人付清了涉案工程款，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因此，上诉人不服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管怀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长明公司，故长明公司系案涉工程法律意义上的发包人。上诉人春城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其承包自长明公司的工程中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进行施工，被上诉人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春城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上诉人春城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同时，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可知，上诉人春城公司作为上诉人春城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管怀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5467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3923.87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以后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9%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欠原告工程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长明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南京扬子石油化工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春城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三方于2014年7月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长明天然气有限公司30万方LNG液化工厂项目二片区土建工程，工程地点：宁夏吴忠市太阳山工业园区，工程内容：属南京扬子石油化工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计的宁夏长明天然气有限公司30万方LNG液化工厂项目二片区（A=47至A=222）土建（不含桩基、钢结构、含截桩）及上述项目界区范围内的总图竖向、全部施工内容，具体分界点及内容由南京扬子石油化工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场确定，开工日期：2014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0日等。2015年5月20日，原告管怀平与被告春城分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宁夏长明天然气有限公司30万方液化工厂-生活楼，工程地点：宁夏吴忠市太阳山工业园区，工程范围及内容：室内吊顶、室内乳胶漆、外墙保温、外墙空调板工程；付款方式：全部工程完成，七月底付总数的25%，第二次工程全部结束验收合格付65%，剩余款项年底结清；开竣工日期：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施工后至2015年11月29日被告春城分公司断断续续给原告支付工程款150000元。被告春城分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11月29日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确定为465467元，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被告长明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剩余工程款115467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就达成的为完成建设工程建筑的行为，双方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春城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本内容，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以自然人身份承建被告春城分公司宁夏长明天然气有限公司30万方液化工厂-生活楼部分工程，因其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5467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春城公司、春城分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系原告建设，且进行了验收并已交付被告长明公司使用多年，工程总价款也进行了结算，被告春城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000元，被告长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应视为涉案工程质量合格。被告春城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因此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春城分公司主张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春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1546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3923.87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以后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9%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欠原告工程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被告春城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9日验收合格后并交付被告长明公司，2015年11月29日前被告春城分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元，下剩工程款3154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期限计算至2016年2月4日即被告长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期限自2015年11月29日至2016年2月4日共计68天，利息2556.58元（4.35%÷365天×68天×315467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长明公司再次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下剩工程款2154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期限自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357天，利息9167.38元（4.35%÷365天×357天×215467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长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下剩工程款1154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期限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935天，利息14049.80元（4.75%÷365天×935天×115467元）。以上利息共计25773.7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被告春城分公司系被告春城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春城分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活动，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春城分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被告春城公司也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长明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春城分公司在法庭中明确陈述其与被告长明公司或者南京扬子石油化工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至今亦未结算工程款，且原告及被告春城公司、春城分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长明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被告长明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长明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管怀平工程款115467元，利息25773.76元（截止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7元，减半收取计1644元，原告管怀平负担82元，被告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分公司负担1562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管怀平与上诉人春城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因上诉人管怀平系自然人无施工资质，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管怀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可参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春城分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上诉人春城分公司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15467元的未付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关于上诉人春城分公司提出的应由被上诉人长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经审核，上诉人春城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管怀平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其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条款可以参照使用，该条款约定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已成就；而上诉人春城分公司时隔四年多未与长明公司结算工程款，就本案涉案款项，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长明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上诉人春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责任由春城公司承担。原审判决由春城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7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石嘴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少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