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萍，女，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城飞，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柏清，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周爱萍因与被上诉人杨柏清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爱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杨柏清向周爱萍登报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3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柏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杨柏清2018年2月14日在家中对其儿子、女儿讲述周爱萍存在给法官送礼事实，周爱萍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杨柏清在一审庭审中仍然毫无根据地诬陷周爱萍给广东法官送礼10万元之后向其万能达公司报销。杨柏清通过电话骚扰等方式，将上述不实信息扩散到法院及周爱萍的朋友圈及家庭群，杨柏清利用谣言到处污染人们耳朵的同时也污蔑到法官的职业道德和人格操守，已经符合了“公众场合”“人数较多”的要素，对周爱萍产生一种“为了侵害财产，不择手段”的错误认识。根据侵权法规定，只要捏造不利于受害人的事实，并向受害人之外的第三方传播，即可以构成侵权。二、杨柏清在2019年4月2日法庭庭前调解过程中当着调解员和众多亲朋好友的面诬陷周爱萍“贪污”其万能达公司财款，但杨柏清至今提供不了与“贪污”相关的任何证据。三、一审认为即使杨柏清对周爱萍进行谩骂，也不构成对周爱萍名誉权的侵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柏清从2016年至今，到处污蔑周爱萍在湖南、重庆与他人有染，被其当场捉奸，但是杨柏清至今提供不任何证据。周爱萍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杨柏清在离婚诉讼中，恶意诋毁周爱萍的人格尊严，诬蔑周爱萍在湖南、重庆与他人有染，由此导致法院女调解员指着周爱萍说“作为女人，应该本分……”的脏话。四、杨柏清在本案中仍继续诬陷周爱萍对湖南房屋伪造公章，但是杨柏清至今不敢向公安部门报案，而是利用一审法官对双方离婚案件的不熟悉而再三持续地诬陷。五、杨柏清在本案庭审中以“按揭贷款委托书”一而再地当庭攻击周爱萍，诽谤这份2005年8月15日的银行委托书是周爱萍伪造骗取学院大厦50%产权的证据。但是，杨柏清却隐瞒在这之前的2005年5月23日和2005年8月15日多次向房开公司及建行签字认可学院大厦“以夫妻名义购买的上述房产，现约定为双方共同共有”等十多份亲笔签字的约定，双方共同共有十多年的房屋产权，杨柏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而且该按揭委托书并非司法公证委托书，怎么可能委托办理产权归属？按揭银行委托书的最大用处只是让银行工作人员到房管局领取产权证，然后拿该按揭产权证到房管局办理抵押权“它项权证”而已。六、杨柏清诬陷周爱萍连自己子女都不放过，事实正是杨柏清自己在贼喊捉贼。杨柏清在2012年至2013年拿走儿子在万能达公司所有股金和厂房租金设备，剥夺儿子女儿包括周爱萍在内的鹿城区所有土地征用款和三产二产所有回扣田资标租金及592平米房屋租金、1000多平米厂房租金等都被其一人独占。害得女儿买车没钱是周爱萍借了16万给买车。七、杨柏清在2018年2月14日在儿子女儿面前诬陷周爱萍把儿子女儿两套房屋卖了400多万、300多万元；诬陷周爱萍身边有600多万元现金。但在本案中杨柏清却只提供该两套房屋各50万元的购房合同，与其400多万、300多万相关甚远；杨柏清诬陷周爱萍贱卖儿女房屋；儿子女儿房屋是周爱萍送的，杨柏清害周爱萍无家可归，周爱萍卖掉儿女房屋一为还债二为买雁荡房屋何错之有况且这两套房屋出售前都是经儿女同意后出售，由于买房人需要按揭，因此每笔房款都打入儿女银行卡中。一审庭审中，杨柏清居然说自己曾向周爱萍付款几百万元给儿女买龟湖路和重庆房屋，但是杨柏清没有提供任何买房付款的凭证，只是看到儿女购房合同就想再敲诈周爱萍的又一个恶念。八、一审认为杨柏清在离婚诉讼过程中提出对财产来源、归属及债务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不构成对周爱萍名誉权的侵害，系认定事实错误。法院开庭是个公开场合，当事人及相关人员在法庭上的发言应当以事实和法律为依据，而不应在毫无证据下随意造谣诽谤攻击，杨柏清的行为已经对周爱萍构成侮辱、诽谤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九、一审认为调解过程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系适用法律错误。在调解过程中，周爱萍开启同步录音的行为虽然没有得到书面允许，但是在录音中周爱萍曾在调解员面前对杨柏清大声声明，明确告知其“这里是法庭，我这里在录音，你再这样胡说八道诬陷我，你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杨柏清仍然当着调解员和众多亲戚朋友的面继续造谣、污蔑。一审认为周爱萍录音违法，但其并没有释明违反何种法律、法规或关于庭前调解的何种强制性规定，且杨柏清也曾将该证据提供给法院，说明其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是认可的。综上，杨柏清在法庭上涉及财产、债务方面的发言多属不实之词，其中包括污蔑周爱萍侵占杨柏清万能达公司及个人钱财，污蔑周爱萍名下房产均系杨柏清钱款；大幅度夸大周爱萍名下财产数量（声称周爱萍有7、8套房）；造谣周爱萍卖掉儿子女儿两套房产300多万、400多万元、还造谣周爱萍有600多万元现金；挑拨儿子女儿向周爱萍要钱、向周爱萍的亲戚朋友借钱等。杨柏清的上述造谣内容，不仅在法庭上陈述，而且在法庭外向周爱萍儿子、女儿以及亲友间散布，损害了周爱萍的名誉。被上诉人杨柏清辩称：周爱萍称杨柏清污蔑她，虚构财产，不是事实。杨柏清所述的事实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虚构。周爱萍名下有7套房屋，而杨柏清现在剩下的唯一财产就是学院大厦，且杨柏清和儿子都住在该大厦。周爱萍称杨柏清有乡下的房子600平方米不是事实，事实上只有300平方米，且这个房子也是父母留下的宅基地，并非是杨柏清购置。每次开庭，周爱萍都说我有出轨，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周爱萍所述不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爱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柏清向周爱萍登报赔礼道歉、张贴公告消除社会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杨柏清向周爱萍赔偿精神损失费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柏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杨柏清与周爱萍原系夫妻关系。周爱萍于2016年9月1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杨柏清离婚。2018年2月14日，杨柏清在家中对其儿子、女儿说，周爱萍有给他人送礼。周爱萍利用家中的录音设备对上述谈话进行了录音。该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6）折0302民初12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周爱萍与杨柏清离婚；二、坐落于温州市属于杨柏清所有；三、车牌号为浙Ｃ×××××轿车由周爱萍享有50%，杨柏清享有50%；四、坐落于常德市武陵区房屋由周爱萍享有50%的份额，杨柏清享有50%的份额；五、坐落于常德市武陵区房屋由周爱萍享有50%的份额，杨柏清享有50%的份额；六、驳回周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周爱萍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2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周爱萍、杨柏清离婚纠纷一案进行了调解。在调解中，周爱萍、杨柏清对双方财产来源、归属及债务进行了各自陈述，双方因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周爱萍对调解过程私自进行了录音。2019年8月26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16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折0302民初121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折0302民初1211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三、车牌号为浙Ｃ×××××轿车归周爱萍所有；四、坐落于常德市武陵区房屋归周爱萍个人所有；五、坐落于常德市武陵区房屋周爱萍个人所有；六、驳回周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周爱萍、杨柏清之间的离婚纠纷，已经一、二审法院判决，法院已经对双方之间的财产进行认定和处理。杨柏清在离婚诉讼过程中，对财产来源、归属及债务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并不构成对周爱萍名誉权的侵害。杨柏清在家中对其子女讲述周爱萍存在送礼，并没有在公众场合进行散布，不构成对周爱萍名誉权的侵害。即使周爱萍讲杨柏清曾谩骂过周爱萍，也不构成杨柏清对周爱萍名誉权的侵害。周爱萍未经法院同意，擅自对法院调解过程进行录音，该证据取得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周爱萍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爱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周爱萍负担。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杨柏清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周爱萍的名誉侵权。上诉人周爱萍与被上诉人杨柏清双方之间在之前的离婚案件中就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分割等存在争议。双方当事人在离婚案件中就夫妻共同财产性质以及分割提出了各自不同的主张，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已按照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依法予以了处理，该离婚判决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离婚案件中涉及的财产性质的认定、分割等，均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当事人就夫妻共同财产性质、分割等因存在不同的认识而在法庭审理以及调解过程中予以陈述并提出自己的主张，不能认定为在公众场合予以散布意图损害周爱萍名誉，亦不足以认定杨柏清构成名誉侵权。至于杨柏清在家中对其子女讲述周爱萍存在送礼的问题等，杨柏清的该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并非事实，杨柏清言论实属不当，本院予以指出并批评，但是根据杨柏清讲述的场合等，尚不足以认定杨柏清构成对周爱萍的名誉侵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周爱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