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刑初3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宋广智，冒名“汪明”，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暂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辩护人戴琦旻、袁新忠，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一部刑诉〔20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广智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广智及本院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戴琦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1997年3月23日晚，被告人宋广智伙同罪犯干晓今(已执行死刑)、罪犯颜廷松(已判刑)乘坐火车从北京市至本市。次日15时30分许，上述三人携尖刀至本市鲁班路XXX弄XXX号XXX楼，敲门闯入被害人赵徽家中。由干晓今用宋广智提供的尖刀威逼赵交出财物，并用刀戳刺赵的右腿部一刀；宋广智、颜廷松则在室内搜劫财物。其间，恰遇赵徽之母被害人孙某某从外返家，颜廷松即采用扼颈、殴打等手段致赵昏倒在地。当赵徽乘隙逃出室外呼救时，干晓今又持刀追至5楼，对赵的右颈部猛刺一刀，再持刀对前来救助的邻居被害人颜某1的胸、肩、头等部戳刺，后被颜某1及其他邻居等人当场抓获。宋广智与颜廷松则携带劫得的现金、香烟、怀表等财物逃离现场。后经法医尸检及损伤检验鉴定：赵徽系生前被他人用尖刀刺中右颈部，刺断右颈总动脉血管，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孙某某被他人打伤致头皮裂伤及左眼钝挫伤、右手钝挫伤，鼻衄，属轻伤；颜某1因外伤致头、胸部刀刺伤，属轻微伤(偏重)。2019年9月8日，公安侦查人员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工商小区X单元XXX室抓获冒用他人身份藏匿于该处的被告人宋广智。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查获的犯罪工具及现场的照片，宣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手印鉴定书》《足迹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损伤检验报告》《工作记录》《工作情况》《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7)沪一中刑初字第90号、(2000)沪一中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孙某某、颜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颜某2、刘某某、黄某某、邵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干晓今、颜廷松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宋广智伙同他人经预谋并持刀入户抢劫，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宋广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宋广智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不高，犯罪情节和所起作用不大，仅应对抢劫的财物和致人轻伤的危害后果承担共同犯罪的责任；宋广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7年3月23日，被告人宋广智伙同罪犯干晓今、颜廷松乘坐火车从北京市前来本市，为图钱财经共谋决意抢劫。24日下午3时30分许，上述三人携带尖刀窜至本市鲁班路XXX弄XXX号XXX楼，敲门闯入居民赵徽家中。干晓今持刀威逼赵，并用刀戳刺赵的右腿部一刀；宋广智、颜廷松则在室内搜劫财物。其间，恰遇赵徽之母孙某某从外返家，颜廷松即采用扼颈、殴打等手段致孙昏倒在地。赵徽乘隙逃出室外呼救时，干晓今持刀追至5楼，对赵的右颈部猛刺一刀，并持刀朝前来救助的邻居颜某1的胸、肩、头等部戳刺，干晓今被颜某1及其他邻居当场抓获。宋广智、颜廷松则携带劫得的现金、香烟、怀表等财物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赵徽因被尖刀刺中右颈部，刺断右颈总动脉血管，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孙某某因被打伤，致头皮裂伤及左眼钝挫伤、右手钝挫伤，鼻衄，属轻伤；被害人颜某1因外伤致头、胸部刀刺伤，属轻微伤(偏重)。2019年9月8日，公安人员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工商小区XX号X单元XXX室抓获冒用“汪明”身份藏匿该处的被告人宋广智。被告人宋广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1997年3月24日下午3时许，孙出门买菜，因女儿赵徽在厨房洗衣服，孙虚掩铁门。约3时45分许，孙回家用钥匙开门，见女儿未在厨房，衣服仍在水斗里，厨房内小凳子翻倒，房间里有声响，叫女儿没反应，跨进大房间，看到小房间里窜出来一名男青年，用双手卡住孙颈部，将孙推倒在地，朝孙头部猛打，孙隐约听到该男青年说话，估计还有同伙。孙不久失去知觉，醒过来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准备打电话报警，电话打不通。孙出去找女儿，在瞿溪路处看到女儿浑身是血倒在路边。家中被劫人民币现金、国库券、定期存折、怀表等。孙某某经辨认一组九名不同男子照片后指认出颜廷松即对孙行凶的男青年。2、被害人颜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1997年3月24日下午3时50分许，颜听到六楼吵闹声以及一名女邻居喊救命声。颜打开门，看到一名女青年侧卧在门口平台上，一名戴眼镜的男青年站在门边。男青年看到颜就持刀朝颜的胸部及肩部戳了两刀。颜与其搏斗中，头部又被戳了一刀。女青年趁机逃到楼下去了。颜将男青年的刀打掉，听到男青年喊：“颜松快过来。”颜某1担心有同伙就把男青年拖进门并将门关上，在邻居刘某某、颜某2的帮助下将男青年制服。颜某1经辨认一组九名不同男子照片后指认出干晓今即被抓获的男青年。3、证人刘某某、颜某2的证言印证了干晓今被当场抓获的经过。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3月24日下午，黄看到鲁班路XXX弄XXX号楼奔出来一名穿黄色绒衫的女青年，刚跑出来就摔了一跤。这时楼道里又跑出来一个穿深色上衣的男青年，见女青年摔在地上，弯下腰想去扶，但没有扶，马上跑了。这个男青年跑了以后，女青年也起来向外跑，5号楼门口又跑出来一个穿深色像夹克衫类上衣的男青年，直接跑出去。两名男青年身高均约1.70米。5、同案犯颜廷松供述，1997年过了春节的一天晚上，颜廷松与干晓今、宋广智乘坐由北京西站始发的火车来沪，于次日晚抵沪，三人在高架桥下过了夜。第二天吃过午饭，干晓今问宋广智还有多少钱，宋说还有几十元。干晓今提议抢劫，颜、宋也同意。因干晓今会讲上海话，三人商定由干晓今叫门，等房内有人开门，就冲进去制住对方，干让颜、宋只管找东西，人由干负责。干晓今带着颜、宋沿高架路走，看到有并排的几幢独栋公房，背朝马路，走进其中一幢公房，上了顶楼，在楼梯右侧那家门前停下。干晓今敲门，颜听到房内有狗叫声。不一会儿有个女青年来开门，颜上前去捂女青年的嘴，不让她叫喊。宋、干跟着进门，干把门关了。颜叫女青年坐在外面一间的床上，由颜、宋看着，干晓今去追狗了，过了不久，狗不叫了，干晓今过来，颜看到干手上拿着把刀，刀上有血，估计干把狗杀了。干朝女青年右大腿里侧猛戳了一刀，问女青年钱放在哪里。女青年直摇头，干晓今让颜、宋去翻钱，干看着女青年。颜就在这房间写字台抽屉里翻，找到两块怀表和一个装有钱的信封。宋在里面一间翻找，过了会儿，拿着一只小收音机和几包“三五”香烟出来。当时干与女青年去另一间屋了。这时，颜听到门口有动静，转身看到一名中年妇女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进来的。颜边叫宋“快跑”，边上前将中年妇女按在地上，正与中年妇女纠缠中，看到女青年从里屋逃到楼梯口了。颜拿起边上凳子朝中年妇女打过去，随后与宋广智从楼梯往下追。颜、宋跑到下面一层时，看到有人在打架也顾不上。到了底层门口，颜看到女青年趴在地上，扶起她，看到她颈部很多血，很害怕，就放下她，和宋广智逃了。两人逃到哈尔滨分手，宋广智给了颜300元，存折等已经扔在江里，两只怀表和一台收音机逃跑途中丢了。干晓今行凶的刀是宋广智的，在火车上颜看见干晓今玩过，之后是干放进自己口袋的还是宋广智在什么地方给干的颜不清楚。开门的姑娘有二十多岁，身高1.5至1.6米，中等个子，上身穿浅色绒线衣，下身穿牛仔裤。颜廷松当时穿皮夹克、牛仔裤、旅游鞋，宋广智穿夹克衫、西裤、皮鞋。颜将中年妇女摁住后，才看见姑娘从里屋跑出门。6、同案犯干晓今的供述，干晓今与黑龙江人颜廷松、“老广”于3月22日晚8时50分许乘161次列车离开北京，于3月23日晚9时许抵沪，当晚在新闸路高架下露宿。第二天吃过午饭后，干问“老广”身边还有多少钱，“老广”说还有20多元，三人遂决定抢劫，并商定到公房六楼顶楼，先敲门，如房内有人，先制住对方后抢钱，颜、宋在前面，干押后。三人沿高架路走，看到并排的几幢公房，都是独栋，公房的门都背对马路，比较安全，就走进其中一幢准备作案。当时看过手表，是3点45分。三人到六楼，看到楼梯右侧铁门开着，木门关着，颜廷松、“老广”敲门，房内有狗叫声，不一会儿有女青年来开门，颜廷松和“老广”闯进去、卡住女青年脖子往房间里拖，干跟在后面把门关起来。房子里面还有二扇门，靠外面一扇门进去还有一大一小二间房，这二扇门均未关，三人将女青年拖到里面一间房。颜廷松问女青年钱在哪里，女青年称这房不是她家，外面一间才是。干和颜廷松押着女青年到外面一间房的小房间。因进房后，狗狂叫不停，干去追狗，把狗逼到里面房间的西南角，持刀把狗杀了。干回到女青年呆的房间，女青年得知狗被杀了尖叫起来，干就拿刀朝女青年的右大腿稍靠里侧猛戳了一刀，女青年不叫了，并央求干不要杀她。“老广”一直在里面一间房里翻，干戳狗后回到外面一间房，看到颜廷松在小间乱翻，干把女青年拖到里面房间，“老广”就走开了。干坐在大床上，女青年坐在小床上，约2、3分钟，干听到外面闹哄哄，走到外间门口，看到外面房间的大房间中间有个妇女侧躺在地上，颜廷松跪在旁边，用右脚抵住妇女的腰，双手卡住她脖子。女青年趁干不备，从干背后走到门口打开木门往下逃，干拿刀追上去。追到五楼，女青年叫了声“救命”，干晓今持刀戳中女青年右肩靠颈部的地方。此时，五楼的门开了，出来一个男青年挡住干，干持刀朝男青年的头、肩部猛戳，戳了三、四刀，男青年抓住干，把干拖进房里，按在地上。干一直呼叫颜廷松，但没看到颜廷松、“老广”下来。后干被抓获。干离开六楼时，颜廷松在大间对付后来进门的妇女，“老广”估计在靠外侧房间的小间内。女青年身高约1.6米，约二十四、五岁，上身穿淡色毛衣，下身穿牛仔裤。作案时，干晓今穿咖啡色外套、牛仔裤、旅游鞋；颜廷松穿黑色皮夹克、蓝色牛仔裤、黑色帆布鞋；“老广”穿咖啡色深浅格子夹克衫、牛仔裤、咖啡色休闲皮鞋。三人商量到广东打工，但只有“老广”身边有五百元，因而决定先到上海金山干的亲戚处借钱，然后去广东。三人带了五百多元钱离开北京，除去买火车票、在北京以及抵沪后的花费，到23日中午，只剩20元，连买到金山的长途汽车票都不够，遂决定抢劫。干作案使用的折叠刀打开整个刀身有二十多公分，是宋广智给干的。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总门的铁门、木门，XXX室、XXX室门锁均完好，无插、撬、撞等外加痕迹。XXX室、XXX室室内物品均被翻动，地面、五斗橱、写字台等处均有血迹。XXX室东面小间五斗橱最上面第一抽屉被撬开，撬痕为类似剪刀类工具。地面上见有滴血通至房门外。XXX室大间方桌边有较多量血迹，血迹边有一圆凳掼倒在地，圆凳上面子掉下。XXX室大间西南角地上有一条白色犬头朝南死在小床脚边；在大床及床头柜夹缝中有一塑面纸袋被翻出。XXX室、XXX室地面上均取获旅游鞋印；XXX室的大床和床头柜夹缝中一塑面纸袋上取到指纹一枚。从六楼房间开始至楼梯上(六楼至一楼)和室外通往鲁班路通道上均见有明显的滴血，楼梯边围墙上见有大量喷状血迹，室外最远处在鲁班路高架下西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绿化隔离带(近瞿溪路口)见有大量血迹。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现场的照片，宋广智经辨认后确认去过这个地方，但对楼道内和室内的情况已记忆不清。8、上海市公安局卢湾分局刑事侦察支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银白色分叉型单刃刀一把、Endong牌白色运动鞋一双。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前述刀的照片，宋广智经辨认后确认该把刀系宋的，放在包里，在北京被干要走了，宋不清楚干上门抢劫时是否持有该刀。9、上海市公安局卢湾分局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实，1997年3月24日上门抢劫杀人案现场鲁班路XXX弄XXX号XXX室床下一塑面纸袋上提取到的一枚指纹，系干晓今左手食指所留。10、上海市公安局卢湾分局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实，1997年3月24日上门抢劫杀人案现场鲁班路XXX弄XXX号XXX室外间房门地板上一枚旅游鞋印，系干晓今穿着的“Endong”牌旅游鞋所留。11、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赵徽右颈部有一处裂创长1.5厘米，完全刺断右颈总动脉血管，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右大腿中断前侧皮肤有一处裂创长0.7厘米深及皮下。死者赵徽系生前被他人用尖刀刺中右颈部，刺断右颈总动脉血管，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2、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损伤检验报告》证实，孙某某被他人打伤致头皮裂伤8•5cm及左眼钝挫伤、右手钝挫伤，鼻衄。依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条和第六条之规定分析评定，属轻伤。13、上海市公安局出具的《损伤检验报告》证实，颜某1因外伤致头、胸部刀刺伤，参照人体损伤鉴定标准的有关规定分析评定，属轻微伤(偏重)。1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邵住在赵徽家隔壁，与XXX室一扇总门进出，因两家关系较好，平时只将总门关上，房门不锁，家具抽屉也都没有锁。3月24日晚5时30分许，邵回家后发现家具抽屉均被拉出放在房内大床上，抽屉内物品均被翻动过，被劫三五牌香烟一条，家养的白色长毛狗被杀死在房间西南角墙根处。15、从干晓今身上搜出的火车票证实，干晓今等人于1997年3月22日20：58乘坐从北京西站始发的161次普快列车来沪。16、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7)沪一中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干晓今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0)沪一中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颜廷松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千元。1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工作记录》《公安人口信息网截图》《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工作经过》等证实，本案发生后被告人宋广智一直在逃。2019年9月8日，公安人员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工商小区XX号X单元XXX室将冒名“汪明”的宋广智抓获。1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DNA鉴定表明，不能排除宋广智父亲宋玉坤、宋广智母亲汪海芝是被抓获归案的犯罪嫌疑人宋广智的生物性父、母亲。19、被告人宋广智的供述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广智伙同他人经预谋，持刀入户抢劫，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广智参与干晓今、颜廷松预谋并实施上门抢劫，其主观上对于抢劫过程中将实施暴力应有预见，客观上其在进门目睹颜廷松对赵徽扼颈控制使用暴力时并未反对和制止，反映出其对于同案犯使用暴力是认可的，故应当对抢劫犯罪中同案犯使用暴力造成的伤亡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认为宋仅应对抢劫的财物和致人轻伤的危害后果承担共同犯罪的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宋广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建议对宋广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广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八日起至二○三四年九月七日止)。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 寅审 判 员  姜琳炜人民陪审员  朱 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健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情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