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水红，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长，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锋，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南宁邦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7号世纪商都121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071993572L。 法定代表人：毛华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唐高贤，男，194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原审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解放西路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01472891794。 法定代表人：应金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广西好家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南大路411号南山经济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69986918XQ。 法定代表人：朱克凡，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唐高利，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珠山镇康家村148号，现住湖南省东安县。 上诉人施水红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邦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固公司）及原审被告唐高贤、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元公司）、广西好家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家居公司）、唐高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施水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锋，被上诉人邦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高贤、晟元公司、好家居公司、唐高利经本院公告送达或邮寄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水红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邦固公司对施水红的诉讼请求；3.施水红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施水红不是案涉工程的转包人，一审判决认定施水红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唐高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12月30日，晟元公司曾与施水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施水红，但因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且双方从未履行，故该合同自始无效，晟元公司从未实际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施水红。2.2012年12月30日，晟元公司以其南宁分公司的名义与唐高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唐高贤。施水红只是作为南宁分公司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晟元公司及唐高贤。该合同签订后，唐高贤进场实际施工，晟元公司派工作人员进场监督，所有工程款均是晟元公司与唐高贤之间直接结算给付，晟元公司和唐高贤均实际履行该合同。施水红从未履行该合同的任何权利义务，也从未涉及该工程的往来工程款及工程施工管理工作。3.晟元公司与施水红及唐高贤所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在2012年12月30日同一天签订，因此按法律规定应视为同时签订，不分先后顺序。发包方是在2013年7月才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晟元公司，即晟元公司与施水红及唐高贤签订案涉转包合同时，晟元公司并未取得案涉工程的承包权，其取得承包权后将案涉工程交给唐高贤施工，则其与唐高贤的转包关系成立，与施水红的转包合同则自行解除。（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邦固公司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一审判决施水红对唐高贤、唐高利应付邦固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不当。1.邦固公司自认其与晟元公司签订案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唐高贤是该工程总的实际施工人，邦固公司应向晟元公司或唐高贤主张工程款，施水红在案涉工程中没有任何权利义务，邦固公司向施水红主张工程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即使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是晟元公司违法转包给施水红，施水红再转包给唐高贤，唐高贤再将防水工程分包给邦固公司，邦固公司仍然只是与唐高贤存在合同关系，其不能突破合同法的规定向施水红主张工程款。2.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违法转包的前手人要对该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过错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在有层层转包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只能向转包给其的转包人主张工程款，而不能越过转包人直接向前手转包人主张工程款，也不能要求前手转包人和转包人一起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另，过错责任是在损害赔偿责任关系中适用，不适用于请求给付工程款的合同违约责任关系。3.一审中邦固公司请求唐高贤、晟元公司、好家居公司、唐高利、施水红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欠款26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未请求施水红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施水红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过邦固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予以撤销。 邦固公司辩称，晟元公司与施水红、唐高贤是层层转包关系，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转包人、发包人主张工程欠款，施水红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唐高贤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唐高贤、晟元公司、唐高利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 好家居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好家居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法律责任。唐高贤与邦固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邦固公司应当向唐高贤主张权利。即使如一审判决认定存在层层转包，法律后果也应由唐高贤和邦固公司或层层违法转包方承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好家居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实际施工人是否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其前提条件必须是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并导致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才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3.一审判决好家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了邦固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邦固公司请求唐高贤、晟元公司、好家居公司、唐高利、施水红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欠款26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没有请求好家居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好家居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过邦固公司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予以撤销。 邦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高贤、晟元公司、好家居公司、唐高利、施水红共同向邦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清偿全部工程欠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家居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晟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晟元公司建设。2012年12月30日，晟元公司与施水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经济责任等的大包干形式，将晟元公司承包的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转包给施水红。同日，以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为甲方，唐高贤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合同》，甲方加盖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公章并由施水红签名，乙方由唐高贤签名，合同同样约定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经济责任等的大包干形式，将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转包给唐高贤。2013年5月10日，以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好家居国际商贸城项目部为甲方，邦固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甲方由代表唐高利签名，乙方加盖邦固公司公章并由代表闫中威签名，合同约定以包工包料形式将好家居国际商城1#、2#楼防水工程发包给邦固公司施工。2017年1月14日，闫中威与“工程总包方”唐高贤、唐高利对好家居国际商城防水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总计1042984.12元，扣除已付工程款等，工程余款为28万元。2017年12月20日，唐高利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通过处理工地施工材料及个人出资，付清包括防水班组闫中威在内的三个班组的工程余款。2018年2月2日，唐高贤出具书面材料，确认尚欠闫中威防水班组工资26万元。 另查明，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后，好家居公司与晟元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进行了结算审核，双方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确认，施工单位栏经办人为唐高贤签名。晟元公司与好家居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已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目前尚在审理当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邦固公司与唐高贤、晟元公司、好家居公司、唐高利、施水红之间存在什么样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好家居公司将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晟元公司，晟元公司又将该工程建设项目转包给施水红，施水红再将该工程建设项目转包给唐高贤，最后唐高利将该工程建设项目中的部分防水工程分包给邦固公司施工并与邦固公司签订了《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唐高贤对该分包工程也予以结算确认。因此，本案是好家居公司将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晟元公司之后的层层转包，最后唐高贤、唐高利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邦固公司的法律关系。 关于邦固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26万元及利息应由谁来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因施水红、唐高贤、唐高利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因此晟元公司与施水红，施水红与唐高贤的转包合同，唐高贤、唐高利与邦固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唐高贤、唐高利与邦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虽无效，但邦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且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已经竣工验收，邦固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唐高贤、唐高利支付工程款。经邦固公司与唐高贤、唐高利进行结算确认，邦固公司尚有26万元工程款未得到支付，该欠款唐高贤、唐高利应当支付。邦固公司提出自结算之日起即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晟元公司作为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的承包方，明知施水红没有任何资质，而将工程转包给施水红施工，施水红对所转包工程再次违法转包给无资质的唐高贤，晟元公司、施水红的上述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存在过错，且无证据证实其已向唐高贤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应对唐高贤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好家居公司作为发包人，其与晟元公司之间虽然进行过结算，但好家居公司是否尚欠晟元公司工程款无法确定，故好家居公司仍应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唐高贤、唐高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西南宁邦固投资有限公司工程款2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晟元集团有限公司、施水红对唐高贤、唐高利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广西好家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唐高贤、唐高利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唐高贤、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好家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高利、施水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施水红提交本院（2019）桂14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及好家居公司对该案上诉的上诉状各1份，拟共同证明本案好家居公司尚欠的工程款为4553575.95元，该欠款数额远远大于本案诉请工程款数额，本案工程款应由好家居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邦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判决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意见：本院（2019）桂14民初25号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于施水红的举证证明内容不予采纳。 施水红、邦固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部分工程款由好家居公司支付给晟元公司，晟元公司再将工程款转给施水红，施水红再将工程款转给唐高贤。 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好家居公司将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晟元公司承包施工，好家居公司与晟元公司系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晟元公司将承包的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转包给施水红，晟元公司与施水红系转包关系；施水红以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名义将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转包给唐高贤，施水红与唐高贤系转包关系；唐高贤承接涉案工程并组织人员施工，唐高贤、唐高利与邦固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由唐高贤、唐高利将防水工程施工分包给邦固公司，唐高贤、唐高利与邦固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好家居公司将工程建设项目发包给晟元公司之后的层层转包，最后唐高贤、唐高利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邦固公司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而除了在案施工合同证明晟元公司与施水红、施水红与唐高贤之间系转包关系外，还有部分工程款由晟元公司转给施水红，施水红再转给唐高贤的事实予以证明晟元公司与施水红、施水红与唐高贤之间的转包关系，因此施水红上诉主张其不是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工程的转包人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施水红应否对唐高贤、唐高利尚欠邦固公司工程款2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施水红、唐高贤、唐高利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晟元公司与施水红之间、施水红与唐高贤之间的转包合同，唐高贤、唐高利与邦固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虽然唐高贤、唐高利与邦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邦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且好家居国际商城工程建设项目已经竣工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邦固公司与唐高贤、唐高利结算确认，唐高贤、唐高利尚欠邦固公司工程款26万元，邦固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唐高贤、唐高利支付该工程款。施水红将案涉整体工程转包给唐高贤，唐高贤、唐高利再将防水工程分包给邦固公司，邦固公司以违法分包人唐高贤、唐高利、转包人施水红、晟元公司及发包人好家居公司作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些被告主体适体。施水红、好家居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唐高贤、唐高利作为邦固公司违法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其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直接责任；施水红作为唐高贤转包合同的相对人，其与唐高贤之间未进行结算，未能确定施水红尚欠唐高贤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施水红对唐高贤所欠邦固公司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理，晟元公司也应对唐高贤所欠邦固公司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好家居公司作为发包人，邦固公司向其主张权利，好家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承包人晟元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好家居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唐高贤、唐高利所欠邦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施水红提出其与邦固公司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对于好家居公司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虽然邦固公司一审中起诉请求各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但唐高贤、唐高利实际上才是本案直接的债务人，晟元公司、施水红、好家居公司均不是直接的债务人，邦固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特殊原则向该些责任主体主张权利，在该些责任主体之间未进行结算，未能确定各责任主体之间尚欠工程款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晟元公司、施水红、好家居公司对唐高贤、唐高利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内容没有超过一审诉讼请求范围。 综上所述，施水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广西南宁邦固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唐高贤、晟元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好家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唐高利、施水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施水红已预交），由施水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