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宜美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侧。法定代表人：郭志鸿，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赛旺，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慧，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清奇，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潭城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安，广东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锋，广东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宜美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美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清奇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美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赛旺、被上诉人戴清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道安、李智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美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清奇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戴清奇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宜美佳公司已对外承包给案外人郭俊辉等人的重要事实，错误地认定戴清奇有权查阅公司2017年1月份之后的会计账簿资料，侵害了承包人郭俊辉等人的合法权益。宜美佳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承包协议》证实，2017年1月3日，戴清奇滥用股东权利，在公司债务没有得到解决的情况下，通过收取承包费的形式套取公司经营利益，违法将公司承包给郭俊辉等人经营。在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的会计账簿记载的资料均是承包人在经营期间根据经营情况记载的相关财务数据信息，会计账簿记载了大量承包人的客户信息、商品销售价格等商业秘密信息，一审法院忽略了该承包协议已经签署两年有余，宜美佳公司经营权已实际转移的事实，错误地认定戴清奇有权查阅公司2017年度1月之后的会计账簿，如宜美佳公司将2017年1月之后的会计账簿提供给戴清奇查阅，必然会侵犯承包人的商业秘密，必然导致宜美佳公司与承包人之间产生商业秘密的侵权纠纷，会损害宜美佳公司以及其各在册股东的合法权益。二、戴清奇长期经营与宜美佳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的公司，依法应当认定戴清奇具有不正当目的。1.宜美佳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戴清奇投资设立了佛山市依蕾特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蕾特公司），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该公司主要经营业务范围为销售陶瓷产品，洁具，瓷砖等，宜美佳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了该事实。依蕾特公司经营范围与宜美佳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明显的重叠，已构成同业竞争关系，如宜美佳公司将公司会计账簿提供给戴清奇，戴清奇会获取宜美佳公司大量的客户信息，导致宜美佳公司经营客户流失，损害宜美佳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公司因股东查阅会计账簿可能存在实际损害，可以拒绝提供。宜美佳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证实，戴清奇长期经营与宜美佳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公司，本案依法应当认定戴清奇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三、一审法院判定戴清奇可以查阅宜美佳公司会计凭证明显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的查阅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的是会计账簿，而没有提及会计凭证，而从会计制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可确定，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会计账簿是由一定格式的账页组成的，用以全面、系统、连续地记录各项经济业务的簿册；而会计凭证是记录经济业务发生和完成情况的书面说明，也是登记账簿的依据，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股东知情权法定的查阅范围是会计账簿，并不包括会计凭证。一审法院无视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的法律概念差别，将会计凭证纳入知情权权利范围内属适用法律错误。戴清奇答辩意见：一、宜美佳公司称“一审法院遗漏了公司对外承包给案外人郭俊辉等人的重要事实，……侵害了承包人郭俊辉等人的合法权益。”是在混淆视听。宜美佳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与实际出资的股东是不一致的。注册登记的股东郭志鸿占50%股份，实际上郭志鸿是代其父亲郭俊产持股30%，代其大伯郭俊辉持股20%；郭俊加持股30%，代其大哥郭俊辉持股5%；戴清奇注册登记股份20%(代戴永安持股10%)。宜美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承包肇庆市宜美佳陶瓷有限公司经营协议》首页的发包方就注明，郭俊产占公司股权30%；戴永安占公司股权10%；戴清奇占公司股权10%；郭俊辉占公司股权25%；郭俊加占公司股权25%，这就是宜美佳公司当时的真实的股权份额，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三兄弟在宜美佳公司占有80%的股权。承包人的签名，也就是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三兄弟。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是同胞三兄弟，宜美佳公司就是由股东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三个大股东(占公司股权80%)承包经营。2019年10月30日，戴永安将在宜美佳公司的10%股份，转让给了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现在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三兄弟已经占有宜美佳公司90%的股份，上诉状却把大股东郭俊辉说成是案外人了。二、宜美佳公司称“戴清奇长期经营与宜美佳公司存在实质性竞争关系的公司，……戴清奇具有不正当目的”是为阻碍戴清奇查账的诡辩。1.宜美佳公司提交依蕾特公司的资料，显示依蕾特公司不可能与宜美佳公司有同业竞争关系。①两企业规模不同。依蕾特公司投资50万元，没有生产工厂，是单纯的销售企业。宜美佳公司投资6400万元，是集生产、销售的企业。②两者的经营范围不同。依蕾特公司的经营范围：“销售：陶瓷产品、洁具”。而宜美佳公司的经营范围：“生产、销售：包装材料、建筑材料、陶瓷制品、卫浴制品及陶瓷原料”。由于两者经营范围不同，宜美佳公司的客户信息，对于戴清奇没有任何用处。③现戴清奇已经不是依蕾特公司的股东，宜美佳公司也已经停产，而且今后也不会再生产了，戴清奇根本不可能与宜美佳公司有同业竞争关系。2.如果要说同业竞争，宜美佳公司大股东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兄弟投资的郭氏企业名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郭氏公司），与宜美佳公司才是真正的同业竞争。这两家企业相隔280米。从企业营业执照看，郭氏公司经营范围，包含了宜美佳公司的全部内容。宜美佳公司的停产、歇业，资产转让，完全是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兄弟策划、操纵的。宜美佳公司2018年9月停产至今已一年半，宜美佳公司的大股东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兄弟，早就把宜美佳公司的客户资源转移至他们自己的郭氏公司。宜美佳公司提出依蕾特公司的同业竞争，完全是为大股东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兄弟侵占公司资产，转移客户资源欲盖弥彰。三、关于查阅公司会计账目的范围问题。戴清奇查账的目的，是要了解公司的资产状况，是法律规定股东的知情权。而且，宜美佳公司已经出现了不开股东会，不向股东报送财会报告，处置公司主要资产不经过股东会决议等严重违反公司法，侵害股东权益的行为。2018年11月26日，在没有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的情况下，宜美佳公司与肇庆市鼎湖区政府签订的包括土地、房产、设备等征收补偿协议，且将已收取的7000万元的补偿款挥霍殆尽，严重侵害了股东的权益。隐名股东戴永安，就是因为股权受侵害，维权困难重重，在2019年10月30日，将股份低价转让给了郭俊辉、郭俊加、郭俊产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第二款同时还规定，股东还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三、四条规定，公司应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宜美佳公司自2016年至今，都没有向戴清奇报送过财务会计账，戴清奇的请求是合理、合法的。根据会计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会计账簿是指由具有一定格式、相互联系的账页所组成，以会计凭证为依据，全面地、连续地、科学地记录和反映各项经济业务的簿籍，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以及其他辅助性账簿等。戴清奇查账应当包括总账、明细账、其它辅助性账簿。一审庭审时，宜美佳公司也承认，2018年9月，因台风造成厂房部分损坏，宜美佳公司已经停产。2018年11月26日始，宜美佳公司生产、经营所在地的土地、房产、设备已经全部被政府征收，生产已经全部停止。宜美佳公司现在除还有一块50亩的空地外，已经没有其它资产，另据宜美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说，征地补偿款已领取6500万元，且已经用完，宜美佳公司是不可能再生产陶瓷了。显然，宜美佳公司在未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在戴清奇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理了公司重大资产，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侵害了戴清奇的利益。针对此事，戴清奇作为宜美佳公司股东，有必要，也有权利去查阅，宜美佳公司在2018年与肇庆市鼎湖区政府签订土地、房产、设备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关文件，收取征收补偿款相关资料、所收补偿款开支情况及全部明细，否则，戴清奇的股东权益将无法得到保障。戴清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宜美佳公司提供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戴清奇查阅、复制;2.宜美佳公司提供公司2018年与肇庆市鼎湖区政府签订土地、房产、设备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关文件，公司收取征收补偿款相关资料、所收补偿款开支情况及全部明细供戴清奇查阅、复制；3.宜美佳公司提供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资产负债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供戴清奇查阅；4.戴清奇在查阅、复制上述材料时，可以委托律师及会计师予以辅助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美佳公司于2006年7月2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戴清奇、郭志鸿、郭俊加3人。戴清奇占有宜美佳公司20%的股权，郭志鸿占有50%的股权，郭俊加占有30%的股权。2018年11月26日，宜美佳公司与肇庆市鼎湖区******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该中心以7000万元（含奖励金300万元）征收权属宜美佳公司位于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29区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证号：肇鼎国用（2008）第24150号]及地上建筑物（含构筑物）和窑炉生产线、压机、球磨机、供电设备。戴清奇认为，自2016年后，宜美佳公司就没有向其提交公司财务报表，也没有依法召开过股东大会，戴清奇多次要求查阅宜美佳公司的会计账薄，但宜美佳公司置之不理，严重侵害了戴清奇的股东权益。2019年7月5日，戴清奇向宜美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志鸿发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申请书》，要求查阅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的资产负债表，所有财务、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明细，提供公司2018年与肇庆市政府签订土地、房产、设备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关文件，公司收取征收补偿款相关资料、所收补偿款开支情况及全部明细。宜美佳公司对此不予理会。戴清奇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戴清奇、宜美佳公司均确认，宜美佳公司没有设立董事会、监事会。案经一审法院调解，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基本权利，只要属于公司股东就享有作为股东应有的知情权。本案中，戴清奇作为宜美佳公司的股东，有权依上述规定了解宜美佳公司的财务状况，其请求查阅、复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提供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及会计账簿（包括相应的会计凭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会计凭证是制作公司会计账簿的基础和依据，能直接、充分地反映公司真实经营管理情况，因此宜美佳公司称戴清奇不能查阅会计凭证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的规定，戴清奇需要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在戴清奇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查阅公司文件材料。因此戴清奇主张要求由戴清奇委托的律师或会计师对宜美佳公司的财务账簿等文件材料进行查阅、复制，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待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辅助进行查阅。戴清奇已申请查阅、复制会计账簿，宜美佳公司2018年签订土地、房产、设备征收补偿协议的相关文件，收取征收补偿款相关资料、所收补偿款开支情况及全部明细，因戴清奇已持有该征收补偿协议，而收取补偿款开支情况及全部明细必定记载在宜美佳公司的会计账簿中，相关资料也应作为会计凭证附在会计账簿中，其不必要再主张查阅该材料。因宜美佳公司没有设立董事会、监事会，戴清奇主张查阅、复制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宜美佳公司抗辩认为，戴清奇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可以拒绝提供查阅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宜美佳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提供宜美佳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该判决生效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给戴清奇查阅、复制，并书面通知戴清奇到宜美佳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侧的办公场所进行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期限为戴清奇接到宜美佳公司书面通知的次日起10日内。二、限宜美佳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提供宜美佳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该判决生效日期间的公司资产负债表和会计账簿（包括相应的会计凭证）给戴清奇查阅，并书面通知戴清奇到宜美佳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侧的办公场所进行查阅。查阅期限为戴清奇接到宜美佳公司书面通知的次日起10日内。三、戴清奇接到宜美佳公司书面通知的次日起10日内，在戴清奇在场的情况下，可以委托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查阅上述判项一、二确定的文件材料。四、驳回戴清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元、证据保全费5000元，共5200元，由宜美佳公司负担。二审中，戴清奇依法提交了五份新证据：1.承包经营协议，拟证明发包方是案涉企业真实的股东及各自占股，与登记信息不同；2.股东决议，拟证明戴永安将股权转让给实际股东郭俊辉、郭俊产、郭俊加；3.郭氏关系图，拟证明宜美佳公司的大股东与郭氏公司的关系及任职情况；4.地图，拟证明宜美佳公司与郭氏公司相隔仅两百多米；5.郭氏公司的登记资料，拟证明郭氏公司与宜美佳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且宜美佳公司在2018年台风之后就没有进行生产，宜美佳公司大股东完全将生产经营资源转移至郭氏公司，所以不存在伊蕾特公司与其存在竞争夺取资源等情况，伊蕾特公司并没有生产，只有销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宜美佳公司对戴清奇出示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戴清奇在违法侵害宜美佳公司的权益。对股东的认定只能信赖登记部门的登记，而不能根据其他相关的协议，在协议中的信息是与宜美佳公司没有关联的主体将公司的经营权进行处分，属于违法行为。在协议中也体现了没有处理公司债务的情况下，戴清奇通过转包行为获取收益，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公司债务的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召开股东会的形式要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郭氏兄弟及其子女的关系我方可以庭后了解后回复法庭，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郭氏公司与宜美佳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而是依蕾特公司与宜美佳公司存在同业竞争的关系。对证据五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同业竞争的惯例看，郭氏公司登记时间是2005年，而宜美佳公司登记时间是2006年，郭氏公司成立时间在先，股东成立宜美佳公司时对郭氏公司的成立知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载明伊蕾特公司股东由戴清奇和林玉锋于2018年10月22日经核准变更为戴清庆和刘红燕。还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宜美佳公司确认公司目前已经停产，宜美佳公司与肇庆市鼎湖区******签订的《国有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正在履行，补偿款项没有全部履行到位。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戴清奇是否可以行使股东知情权；二、股东知情权行使的范围是否包含会计凭证。关于戴清奇是否可以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经公司章程记载和工商登记，戴清奇是宜美佳公司的合法在册股东，且其已于2019年7月5日向宜美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寄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申请书》，符合法律关于股东知情权的程序性前置规定，宜美佳公司目前已经停止生产，公司的部分土地已经被国家征收，公司获取了大量的补偿款项，公司未能召开股东会对补偿款的用途流向向全体股东作出说明，戴清奇据此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理由充分。另外，戴清奇已于2018年10月22日退出伊蕾特公司投资参股，宜美佳公司提供的《承包宜美佳公司经营协议》，载明的是公司的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对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的相关约定，属于股东内部协议，宜美佳公司据此主张戴清奇行使股东知情权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宜美佳公司既无合法理由书面回复拒绝戴清奇的复制、查阅申请，又无充分证据证明戴清奇行使股东知情权会产生危害宜美佳公司经营的潜在可能性，宜美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戴清奇可以行使股东知情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宜美佳公司主张戴清奇不能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东知情权行使的范围是否包括会计凭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各单位应当定期将会计账簿记录与实物、款项及有关资料相互核对，保证会计账簿记录与实物及款项的实有数额相符、会计账簿记录与会计凭证的有关内容相符、会计账簿之间相对应的记录相符、会计账簿记录与会计报表的有关内容相符”，并结合日常惯例，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的制作依据，应当附卷编排作为会计账簿的一部分，与会计账簿形成账、证、簿相一致的会计信息，故股东行使知情权，向公司查阅的会计账簿应当包含会计凭证。一审法院认定戴清奇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的会计账簿包含会计凭证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宜美佳公司主张戴清奇查阅会计凭证超出法律规定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范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宜美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肇庆市宜美佳陶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桑审 判 员  唐 强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博嘉书 记 员  魏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