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35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俊定，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银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蒙,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俊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9年12月18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234号变更起诉书进行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刘俊定犯集资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叶青、李晓辉、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俊定、辩护人王蒙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俊定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航明珠大厦等地，通过发传单、举办宣讲会、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山东济南云之垚药厂再建扩大经营等项目，以银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函》等，并承诺保本高额返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被告人刘俊定后被查获归案。变更起诉：被告人刘俊定虚构投资项目，与程某某（女，48岁，河北省人）等300余名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函》等，在无真实经营活动且无收益来源的情况下，向投资人承诺保本及高额返息，案发前未归还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俊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刘俊定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辩称涉案公司有实际投资项目，未挥霍集资款，并且其不是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公司的集资模式策划、业务管理和集资款流向均由他人控制，故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当庭亦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刘俊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采用诈骗方法集资，有实际投资项目，并且其不是涉案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故被告人刘俊定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还认为在认定被告人刘俊定的犯罪金额时应扣除集资参与人在投资时收回的返利，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俊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有检举揭发同案犯的立功表现，积极退赔，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俊定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航明珠大厦等地，利用银栎（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栎公司）的名义，以投资山东云之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之垚公司）等项目为由，通过随机拨打电话、散发宣传单、举办宣讲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并承诺年化收益48%的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向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后被告人刘俊定伙同他人通过转账和大额取现等方式，将绝大部分集资款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息、支付销售团队提成和公司运营成本等支出，造成310余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被告人刘俊定于2018年8月17日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西城路某某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冻结（轮候）被告人刘俊定名下账号×××的招商银行账户，现移送在案。涉案公司业务员王某退缴人民币11万元，亦移送在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俊定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3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集资参与人马某菊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中旬，我接到银栎公司业务员王某晴的电话，向我介绍该公司投资的云之垚公司项目，称资金用于企业的扩大经营，收益可见。后该人还多次给我打电话。当月26日，我到银栎公司，当时王某晴和该公司的销售总监翟某、副总张某一起接待的我，他们向我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和投资项目情况，承诺收益为月利息2%和月分红2%，同时还保本保息，公司法人刘俊定用其名下的济南乐活一派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一派公司）、第三方济南贵和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担保。我于当日与银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我在该公司刷卡支付10万元投资款，用于银栎公司收购云之垚公司，期限半年。后我陆续又以同样方式在银栎公司投资95万元。银栎公司向我共计返利18.305万元。2018年1月开始不再返息。现该公司人去楼空。2、集资参与人程某梅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中旬，原某全给我打电话介绍银栎公司的投资项目，原某全介绍称该公司投资的云之垚公司是做药厂人工牛黄的，银栎公司承诺给年化48%的收益，保本保息。后我于2017年8月8日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的银栎公司办公地找到原某全，他还向我介绍了公司法人刘俊定和总经理郑某帅，当天我与银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我在该公司刷POS机投资50万元，半年期，用于银栎公司收购云之垚公司。当月20日，我还参加了该公司在固定的一个酒店组织的投资人酒会，刘俊定在酒会上讲话，称公司已经收购了云之垚公司，正在生产人工牛黄，规模很大。当天我再次投资该公司20万元，半年期。银栎公司开始还能如约返息，但从2018年1月开始就不再返息。原某全是银栎公司的渠道，为该公司介绍客户，我听郑某帅说原某全提走了我投资额的50%，我投资的两笔都是原某全介绍，然后由业务员谢某坚给我制作的合同。原某全在银栎公司没有具体的职务，他说他女儿原某野是公司董事长助理，也是财务主管，还负责公司的人事以及组织公司酒会等活动。3、集资参与人张某平的陈述证明：我于2017年7月24日在银栎公司投资20万元，我是通过李某斌介绍认识了段某（辛某某），段某给我介绍的银栎公司人工牛黄项目，我与该公司签订了投资合同，刷POS机支付的投资款，我收到了4个月共计1万多元的返利。4、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以及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付款凭证、银行对账单、项目宣传材料、担保函、现场照片、辩认笔录等材料和和司法鉴定意见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间，刘俊定、郑某帅等人以银栎公司名义，组织公司高管和销售人员，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随机拔打电话、散发传单、召开推荐会等形式宣传投资云之垚公司、山东明堂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堂医院）等项目，并承诺以利息和分红的形式支付年化收益48%的高额返利和保本付息。银栎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并利用乐活一派公司、济南贵和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担保函，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集资参与人通过现金、刷POS机等方式支付投资款，并获得相应返利。涉案的报案集资参与人共计310余名，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收到返利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6月入职银栎公司，我在公司叫王某晴，公司很多人都用假名字。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东三环南航明珠大厦。公司法人和董事长是刘俊定，总经理是郑某帅，郑某帅负责公司的整个运营情况，协调公司各部门、统筹公司的安排。刘俊定的助理是原某野，给刘俊定处理公司的财务、行政事宜。公司副总经理是张某震，他对接郑某帅，也是我的部门主管。公司有五个业务部门，我在公司销售二部任销售组长，我们二部主管领导是总监翟某。我的小组还有宫某华、曲某瑶和李某妍。我自己也拉客户做业务。我是张某震介绍到公司的。银栎公司是2017年6月中旬开始做业务的，我们给客户看公司的项目说明书，介绍公司已经收购了云之垚公司，这家公司是生产牛黄的，我们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息是2%，每月还有分红2%，按月返息，到期公司还本付息，客户刷卡或现金支付投资款。公司还会组织客户搞一些“砸金蛋”、送礼品、做酒会等活动。公司还用刘俊定的乐活一派公司、济南贵和实业有限公司做担保。我们业务员没有工资，就是做业务提成，我们提42%的点。我介绍马某菊投资105万。翟某有200多万的销售业绩，有一个叫“贝贝”的销售业绩是500多万，其他人就不知道了。我和总监翟某是在一个金融销售微信群认识的，群里300多人，都是各个公司的业务销售，大家在这里交换信息，比如某某客户就是蹭礼品的不要约，某某公司举办什么活动之类的信息。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6月份左右到银栎公司工作，一直干到2018年1月。我是被我以前的业务经理陈某宇介绍到这家公司的，陈某宇是银栎公司第五业务部的经理，整个部门有业务员30余人，我们部门负责打电话邀约投资人来公司投资。银栎公司是做投资理财的，投资山东的云之垚生物医药项目和泰安医学院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半年期的年化收益是48%，月返息，首月返还24%，其余的分成每个月返还。项目都是刘俊定找的。我们开车带着客户去考察过，云之垚药厂有一堆设备，但没上线，当时有人接待，但具体他们干什么的不知道，泰安医学院是个医院，当时有横幅欢迎我们，医院在施工中，好像有医院负责人和刘俊定一起迎接的我们。公司还开过酒会宣传。我找了4个客户，高某君、吕某旺、周某玉和陆某明，一共投资100万元左右。我们业务员没有底薪，就按照客户投资额的40%计提成，我一共挣了48万元左右，其中吕某旺和周某玉投资的我分给吕某旺20%，剩下的提成我分给吕某旺10%，我给吕某旺的钱有微信转账也有打银行卡。公司给我发提成有一部分是现金，还有一部分转账。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8月到银栎公司当业务员，负责卖理财产品，2017年11月离职,我在公司叫“梅子”，我没用过辛某某这个名字。银栎公司从社会上找客户来投资，做的项目是投资牛黄项目和山东的一个医院项目，我们通过打陌生电话和客户之间介绍来找客户投资，电话是公司给我们的。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年化收益是25%左右，产品都是半年期的，按月返息，到期还本。我的上级是王某宇，他是公司的部门经理，公司一共有100多名员工。我介绍过6个客户，一共投资500万元左右。我在公司期间一共挣了20多万元。工资是打到卡里，提成是发现金，每个月王某宇给我现金，说可以避税。开始去公司的时候我用辛某某这个名字。我是业务员，王某宇是我的主管，他上面是姓郑的经理，不是郑某帅，再上面是总监叫张总，再往上叫郑总，应该是郑某帅。我的提成是2%，但是有时候给我3%，没有标准，是我们主管决定的，主管提多少我不知道。我一共有五六个客户，投资款一共是500万左右。我一共拿了20万的工资提成，但我给张某萍返了一部分提成，她介绍来的客户我就只负责接待，也算我的业绩，提成我拿了一部分，后来我返还给她有10多万，现金有几万。8、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章程、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等工商材料证明：（1）银栎公司设立于2015年7月，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某勇，股东为刘某勇（出资额40万）、台某原（出资额30万）和李某强（出资额30万），住所北京市平谷区，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等；后该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6月9日决议，注册资本变更为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俊定，股东变更为刘俊定（出资额4800万）和乐活一派公司（出资额1200万），并于2017年7月5日申请变更工商登记。（2）云之垚公司设立于2015年5月，住所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工业四路，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开发等。该公司经多次工商变更，2017年7月21日，法定代表人由颜某锋变更为刘俊定，股东由颜某锋变更为银栎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亿元。后该公司名称于2017年11月变更为山东云之垚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3）明堂医院公司设立于2017年11月15日，住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明堂路，法定代表人公某卫，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山东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医院进行投资、管理和医疗器械销售。后该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5亿元，变更股东为银栎公司（认缴出资1.275亿元）、某某医生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认缴出资7500万元）和公某卫（认缴出资4750万元）。又于2018年3月2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某凤，变更股东为银栎公司、云之垚公司和王某凤。（4）乐活一派公司设立于2014年8月，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俊定，股东为刘俊定，住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等,后于2017年7月27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材料、银行账户开户材料、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商户开户材料、交易明细、数据光盘等材料和司法鉴定意见证明：（1）商户银栎公司、编号尾号1071的POS机账户的结算账户为银栎公司名下尾号0501的招商银行账户。商户廊坊利群建材批发商行、编号尾号1902的POS机账户的结算账户为于某群名下尾号6807的交通银行账户，该POS机账户于2017年7月间发生消费交易共计190余万元。商户廊坊银栎家电销售中心、编号尾号4645的POS机账户的结算账户为刘俊定名下尾号9291的民生银行账户，该POS机账户自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间发生消费交易共计3300余万元。（2）经司法审计，并梳理涉案银行账户，可见如下资金往来情况：银栎公司名下尾号0501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间收到第三方支付公司的客户备付金共计1000余万元；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间从刘俊定名下多个账户收款共计1090余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11月向济南皇达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付款“付云之垚章丘保证金”46万元；于2017年11月向蓝海方略（北京）国际经济文化交流中心账户付款“参团费用”108万元，向泰山医学院明堂医院账户付款“项目合作定金”50万元，向云之垚公司账户付款0.5万元；于2017年12月向明堂医院账户付款“投资款”30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间向刘俊定名下多个银行账户打款900多万元，其中向刘俊定名下尾号0445的民生银行账户转账40余万元。此外，该账户还支付房租80多万元，其余资金主要流向大量集资参与人账户。被告人刘俊定名下尾号9291的民生银行账户预留手机尾号为113。该账户从第三方支付公司收款共计4600余万元，从刘俊定名下其他银行账户收款共计600余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10月至11月间向云之垚公司账户付款25万元；于2017年12月向明堂医院账户付款10万元。该账户向刘俊定名下尾号6577的广发银行账户付款共计1300余万元（其中有备注“团队佣金”、“TY”等）；向刘俊定名下尾号7529的中信银行账户付款共计560余万元（其中有备注“郑总佣金”、“TY”等）；向刘俊定名下尾号1113（2695）的招商银行账户付款共计300余万元；向刘俊定名下尾号3276的中国银行账户付款共计160余万元（其中有备注“TY”等）；向刘俊定名下尾号0445的民生银行账户付款共计260余万元。该账户向孙某鹏名下账户付款共计200余万元（其中有备注“JT”等），向于某群名下账户付款共计400余万元，向都军旗名下账户付款共计25万元（其中1笔20万元备注“颜某辉”），向原某野名下账户付款共计40余万元（其中有备注“刘总差旅费”等）。被告人刘俊定名下尾号1113的招商银行账户主要从银栎公司和刘俊定上述账户收款。该账户发生大额取现共计580余万元。该账户于2017年8月在汽车服务公司消费1笔93万元。该账户向颜某峰账户付款58.02万元，向庞某振账户付款15万元，向云之垚公司付款58.02万元,向乐活一派公司账户共计付款50余万元，向张洁账户付款290余万元。被告人刘俊定名下尾号6577的广发银行账户预留手机尾号为569。该账户于2017年7月至9月间取现共计1300余万元。被告人刘俊定名下尾号3276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至9月间取现共计160余万元。被告人刘俊定名下尾号7529的中信银行账户有大量交易记录，其中有4万余元的收款记录备注为“郑总佣金”，其他交易记录可见备注“TY”“KMTY”等。该账户取现共计170万元。被告人刘俊定名下尾号0445的民生银行账户自2017年6月开始与孙某鹏、于某群账户发生交易往来，后还自庞某振账户收款10余万元。该账户有大量支付宝和财付通的小额支付记录。于某群名下尾号6807的交通银行账户与刘俊定名下多个银行账户存在交易往来，并向郑某帅名下银行账户大量付款。该账户还与姜某纯、某某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账户存在交易往来。孙某鹏名下尾号1503的民生银行账户从刘俊定名下银行账户收款，向姜某纯、郑某帅和某某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等银行账户大量付款，多个交易记录备注为“姜总”。该账户的交易记录备注信息涉及多个投资理财项目，涉及昆明、齐齐哈尔等地。10、济南智库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云之垚公司未在其工商注册地的工业园区内实际办公，未办理过入孵协议。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经民警实地走访调查，云之垚公司未在其工商注册地的工业园区内实际办公，乐活一派公司已于2017年11月房租到期后搬离其工商注册地。公安机关未联系到颜某辉。1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轮候）刘俊定名下账号×××的招商银行账户，现移送在案。13、案款收据证明：证人王某退缴人民币11万元，现移送在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俊定退赔人民币3万元在案。1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姜某纯因涉嫌某某（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7年2月被登记为在逃人员。姜某纯还因涉嫌伙同郑某帅、孙某鹏等人以聊城市某某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集资诈骗案，于2019年1月被登记为在逃人员。郑某帅因涉嫌银栎公司集资诈骗案，于2018年10月被登记为在逃人员。15、刑事判决书证明：段某、李某均因涉案行为，被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相应刑罚。16、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8年3月12日受案集资参与人马某菊等人报案，后于次月4日以集资诈骗罪立案侦查。17、到案经过和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8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刘俊定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西城路某某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8、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刘俊定的自然信息情况。19、被告人刘俊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5月，我和颜某辉就云之垚公司的项目合作进行商谈，次月商谈成功，签订了合作协议，他将该项目转让给我，并做了工商变更，但我经营云之垚公司项目需要用钱，于是我就成立了银栎公司来融资。银栎公司是我于2017年6月从刘某勇手里变更过来的，公司注册地是北京市平谷区,实际经营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南航大厦。银栎公司的法人、董事长是我。总经理是郑某帅，他负责销售的事情，也是公司的销售总监，参与银栎公司的日常经营。销售一部总监是杨某宇（不是真名），他手下有40多名业务员。销售二部总监是张某震（不是真名），有30名业务员，销售三部的总监是李某润（不是真名），有10几个业务员，销售四部总监是李某成（不是真名），有10个业务员，销售五部总监是陈某宇，有20多个业务员。财务总监是张某洁，她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事宜。我们公司员工都是故意起的假名字，用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销售团队中，有很多业务员都是郑某帅带到公司的。郑某帅没有工资，只是拿公司销售提成的55%，具体销售团队怎么分配这55%的提成我不清楚，全是郑某帅负责。原某全是公司的投资人，他以他妻子（姓孙）的名义在公司投资了100万元，他也给公司拉了很多投资人，但业务手续是由公司的业务员操作，没有签过原某全的名字，原某全会从业务员那里收取提成，具体收多少提成我不清楚，他一共拉了303万元的投资款。原某野是原某全的女儿，在公司名义上担任董事长助理，但是实际上原某野是给郑某帅当助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组织酒会、协助郑某帅管理公司财务）。对于云之垚公司项目，我们对客户宣称说是投资该公司的人工牛黄项目，投资款用于该项目，等项目可以运转后，我们出让股份，还投资人的钱。我们承诺投资人的利息是年化收益24%，分红是年化24%，合计年化收益是48%，为期半年，每月都有返息，半年给分红。投资人通过刷卡、现金的方式支付钱后，公司和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销售业务员在楼下发放投资的宣传材料，投资人要是感兴趣就会上来到公司详谈，还有就是以组织酒会的形式向投资人宣传投资项目。银栎公司后期向投资人宣传山东省泰安市的明堂医院的项目。借款合同是我自己找模板制定的。云之垚公司项目是由颜某辉提供的济南贵和实业有限公司和我自己的乐活一派公司担保。明堂医院的项目是由公某军提供的一家叫高科置业公司提供担保。乐活一派公司没有实体经营或固定资产。当时郑某帅说如果没有担保，公司不好销售，必须包装，所以才找的担保公司。我们公司一共收到700个左右投资人的7000多万元投资款。投资款去向是给客户返利1680万元左右，给销售团队提成一部分，大约3800万元。剩余大约1600万元左右，其中日常支出一部分，其余的300万元左右投资到项目。公司的运营成本包括房租，办酒会，运转的正常开支,还有媒体宣传的费用。云之垚公司的项目没有实际投产经营，我和颜某辉个人签订了合作合同，由云之垚公司的法人颜某峰（颜某辉之子）向我转让云之垚公司。由我经营人工牛黄的项目。我最后给云之垚项目投资200万元左右。明堂医院项目是我和明堂医院的负责人公红军谈的，他需要5000万的装修和设备采购。银栎公司占有明堂医院这个项目51%的股份。最后公司实际给了明堂医院90万元。银栎公司都是拿着投资人的投资款去支付投资人的返息。项目投资没有利润，没有办法从项目利润中支付返息。公司的投资款里面有2%被我用于个人消费了,用了40万元去还我在济南欠的高利贷。我出国（匈牙利、瑞士、德国）花了30多万。我花了100万元买了一辆越野车（车牌号×××），我没有京牌指标，以1年1.5万元的租金租用董某斌的京牌指标，我已经把车给郑某帅了。我还有一些个人生活消费共计50万元。其余的我不记得了。银栎公司POS机的结算卡有于某群的交通银行卡、我本人的民生银行卡和招商银行卡以及公司的招商银行对公账户。于某群是我的一个朋友，我用他银行卡去做的结算卡，他并没有参与银栎公司的事情。结算卡在收到投资款后都取现了。在2017年年底，就逐渐出现不能给投资人兑付的情况了。被告人刘俊定当庭供述：我不是银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是姜某纯和郑某帅。姜某纯和郑某帅是合作关系，姜某纯在北京还有某某公司用于集资，他还有某某新能源公司项目，他们在昆明也有集资业务。当时我山东的餐饮公司要扩大经营，庞某振、姜某纯承诺能给我投资，条件是让我去给银栎公司当法人，每月能给我开1万元的底薪，还有2个点的分红，这是姜某纯和我说的。银栎公司是姜某纯找人代办的。我到北京时郑某帅已经在银栎公司了。他们承诺给我投资，但一直没有投，他们威胁我，如果我不继续当银栎公司的法人，他们就让我自己还钱，他们就不管了。我一个月去公司十次左右，我就在公司待着，客户需要担保我会以公司法人名义去配合签。公司经营就是雇佣业务员去发传单等，有时我会按照他们给我的宣传材料去给客户介绍。合同是姜某纯他们制定的，返息比例是郑某帅他们定的，提成是给郑某帅提55%，然后他们分配给下面的业务员。银栎公司的资金是姜某纯和郑某帅控制的，我的银行账户都提供给他们使用了，我名下除了民生银行0445尾号的卡我能控制，其他的卡我都控制不了。我名下民生银行9291尾号的卡、招商银行的卡和银栎公司招商银行对公账户的卡都是姜某纯在控制，但预留的是我的手机号，他转钱要经过我手机验证。我的广发银行和中信银行的卡是郑某帅在使用，留的是郑某帅的手机号码。我的手机尾号是113,郑某帅手机尾号是569。我名下的这些账户大额取现我得到场。这些账户给财务张某洁的账户转账是因为有时我的卡取现超额了，所以就打到张洁账户再取现。银栎公司账户给孙某鹏转过钱，孙某鹏也是姜某纯公司的人。办酒会的费用是郑某帅他们负责的，我当时出国也是他们安排的，他们告诉我花了30多万元。买车是郑某帅以我名义买的，实际也是他在用。云之垚项目投资了200多万元，云之垚的厂房我见过，是在工业园，但看不出是属于哪个公司的。济南皇达商贸公司是颜某辉的公司。明堂医院项目是我负责谈的，是庞某振给我介绍的这个项目。明堂医院项目给他们对公账户转了90万元，我去过明堂医院，大楼主体盖好了，还差设备，后来这90万也没退回来。2017年十一二月份，姜某纯找不到了，郑某帅也不出面了，郑某帅让我去应付投资人。我是在温州的酒店里被抓的，在温州时还在给明堂医院项目集资。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就犯罪金额问题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和司法审计报告，对涉案公司实际募集的金额和返利金额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俊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俊定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针对被告人刘俊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被告人刘俊定系伙同他人共同控制涉案公司根据被告人刘俊定的供述，其担任涉案的银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具体的经营管理则由姜某纯和郑某帅负责，涉案资金亦由姜某纯和郑某帅控制，但多个银行账户的转账和大额取现须刘俊定配合。根据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和销售业务员的证言，银栎公司的总经理和销售团队负责人为郑某帅。根据银行交易明细的记录和相关备注信息，亦反映出郑某帅和姜某纯与本案存在密切关联。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涉案公司的集资业务系由郑某帅等人具体管理，被告人刘俊定的管理职责相对较小，但亦证实，被告人刘俊定在明知银栎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返利、提成比例的情况下，仍担任银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伙同郑某帅等人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并从中获利，其通过代表银栎公司出国交流的方式向集资参与人进行虚假宣传，对接所宣传的投资项目，且资金的主要归集账户系由刘俊定与他人共同控制，其放任涉案资金的流向，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俊定系伙同他人共同控制涉案公司，其系涉案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应对涉案公司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对于被告人刘俊定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刘俊定等人的行为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俊定伙同他人，在涉案公司不具备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的情况下，以投资云之垚公司项目和明堂医院项目的名义进行公开宣传，并以保本、高息利诱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投资，被告人刘俊定等人系利用涉案公司实施非法集资行为。根据在案言辞证据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材料，在集资过程中被告人刘俊定等人将48%左右的集资款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返利，将40%－55%的集资款用于支付销售团队的业务提成，其中取现金额高达2000余万元，另外还将大量集资款用于购买豪车和用于以出国交流名义进行的虚假宣传，仅有一小部分集资款流向项目方公司。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俊定等人借投资项目的名义非法集资，将绝大部分的集资款用于支付销售提成、投资返利和宣传等运营成本，并肆意将大量集资款用于个人消费，导致能实际用于投资的资金寥寥无几，所宣传的投资项目不具备给集资参与人返本付息的可能性，最终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大量经济损失，属于“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形，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俊定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式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于被告人刘俊定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俊定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涉案公司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刘俊定系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从轻考虑。被告人刘俊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赔部分钱款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立功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同案人员的涉案行为属于被告人刘俊定应如实供述的内容，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刘俊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刘俊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责令被告人刘俊定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俊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9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俊定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三、在案之人民币十四万元和冻结之被告人刘俊定名下账号×××的招商银行账户内钱款，均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朱劲松人民陪审员  骆尚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