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苹，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199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竞予，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县茶庵铺镇茶庵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茶庵铺镇茶庵铺村上高坪组。法定代表人：刘春凡，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桃源县弘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县茶庵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茶庵铺镇桥东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王志国，该镇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凡，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芬，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劲松，桃源县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玉苹、李芳、张义、桃源县茶庵铺镇茶庵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桃源县茶庵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刘国凡、陈华芬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苹、张义、李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村委会、镇政府、刘国凡、陈华芬对张玉苹、张义、李芳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首先，镇政府系事故道路建设的出资人，也应为事故路段的管理人，应当对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其次，刘国凡、陈华芬未经允许私建晒谷坪侵占了部分道路，使道路变窄，况且该道路还是弯道，弯道内侧加高必然导致驾驶人视野受限，大大增加了道路的危险性，也应对本案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对共同侵权人认定错误，村委会、镇政府、刘国凡、陈华芬均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有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车速较快，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道路具有危险性及道路管理者未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3、一审判决对责任认定错误，镇政府及村委会未尽到道路管理人的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刘国凡、陈华芬私自占用共同道路，与本案事故产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4、受害人与其岳父具有抚养的事实，受害人的亲属在事故发生时均在长沙市居住生活，为办理丧事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交通费、住宿费错误；5、镇政府、村委会未按国家标准尽到道路管理人责任的情况应严厉打击。针对张玉苹、张义、李芳的上诉，村委会辩称，本起事故是死者单方面操作驾驶处置不当造成的交通事故，责任应当由死者自己承担。事故路段设置了标志，道路符合相应标准。村委会、镇政府、刘国凡、陈华芬都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张玉苹、张义、李芳的上诉请求，支持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针对张玉苹、张义、李芳的上诉，刘国凡、陈华芬辩称，1、刘国凡、陈华芬家门前的路段是在老路的基础上扩宽，修建好之后由桃源县交通局组织验收，验收后交通局将工程款层层下拨给承包人，该道路是合格的；2、刘国凡、陈华芬未侵占该路段，扩宽之后的通行标准是符合国家规定的，一审主审法官庭后到现场进行勘验，制作了现场勘验图；3、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死者驾驶车辆时未按规定超速行驶，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4、死者发生事故地点是在直路上，已经转弯完成，对方也没有车辆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张玉苹、张义、李芳的上诉。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张玉苹、张义、李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次事故是死者李某超速驾驶、处置不当造成的单方面交通事故，而非侵权纠纷；2、一审错列被告，涉案公路虽然是村级公路，但该公路的升级改造是由桃源县交通运输局审批、出资、验收合格再投入使用，其所有人、管理人实际是桃源县交通运输局，而不是村委会，村委会不应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3、涉案公路完全按照《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设置了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和警示标志，弯道处设有警示桩，该管理办法并没有强制性规定必须设置急弯标志，一审法院认为该路段没有设置急弯标志而判决村委会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针对村委会的上诉，张玉苹、张义、李芳辩称，1、一审中对死者的超速驾驶处置不当没有经过司法鉴定，仅凭法官臆断。从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来，该路段长期出事，从死者出事故之后，村委会将该路段全部进行严密防护，也可以知道该道路长期疏于管理造成人身损害；2、出事故的地点是在转弯和直行的交叉点，仅仅是来不及刹车转到直道上，并不是在直道行走出现的事故。其他答辩意见与张玉苹、张义、李芳的上诉状一致。请求驳回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支持张玉苹、张义、李芳的上诉请求。针对村委会的上诉，刘国凡、陈华芬辩称，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镇政府对张玉苹、张义、李芳、村委会的上诉均未予答辩。张玉苹、张义、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镇政府、村委会、刘国凡、陈华芬共同赔偿张玉苹、张义、李芳各种损失6226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6时许，李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自桃源县茶庵铺镇长板铺村驶向桃源县茶庵铺镇政府，途经桃源县××××组刘国凡家门前急弯道时，因道路上无急弯警示标志，李某注意不够，车速较快，采取措施不当，在车辆转过弯后，车辆向左侧翻倒，自身向右侧摔出车外，掉落路旁坡底，当场死亡。另查明，涉案道路系村道，村委会系该道路的管理者。事发地点路宽为4.9米至6.9米不等，弯道弯度约为100度，道路北侧（出事车辆行驶方向右侧）为垂直陡坡，坡高为2.7米至3.1米不等。刘国凡、陈华芬的庭院未占据道路。再查明，死者李某（男）1960年3月6日出生，张玉苹、张义、李芳分别系李某妻、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道路的所有者、管理者；2、镇政府、村委会、刘国凡、陈华芬的过错责任；3、张玉苹、张义、李芳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1，张玉苹、张义、李芳认为根据镇政府提交的承包合同、村委会协调会议笔录、工程预算表、增资说明、决算表、工程明细表、付款发票、公路养护资金拨款、领款凭证、养护资金凭证，镇政府是涉案道路的出资方，但如确认证据时所述，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镇政府、村委会均确认涉案道路为村道，张玉苹、张义、李芳及刘国凡、陈华芬亦无异议，结合承包合同等证据，确认村委会系涉案道路的所有者、管理者。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的除外。根据《桃源县2019年农村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第9.1条第2项规定：路侧堤高度H≥4米且边坡坡度陡于1：1时，设置护栏。本案中，涉案道路的管理者是村委会，村委会应履行管理义务；涉案道路的坡高未达4米，不须设置护栏；急弯标识是提示驾驶人即将驶入急弯道路，而警示柱设置在急弯处，不能起到预先提示作用，村委会作为管理者未尽到完全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镇政府不是道路管理者，无管理义务，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张玉苹、张义、李芳主张刘国凡、陈华芬的庭院占用道路，妨害通行，与事实不符，故刘国凡、陈华芬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某驾驶车辆时，未尽注意义务，车速较快（车向内侧翻，人往外侧摔落，表明有一定的离心力），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酌定李某承担80%的过错责任，村委会承担20%的过错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张玉苹、张义、李芳主张死亡赔偿金397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325元、丧葬费36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和食宿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镇政府、村委会、刘国凡、陈华芬认为适用标准过高，赔偿项目中不应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中，张玉苹等三人主张损失按桃源县的相关统计标准计算不当，应按湖南省的相关统计数据为标准；受害人亲属即张玉苹、张义、李芳均在本地，无须为办理丧事支付交通费、住宿费；张大贵系李某岳父，李某对张大贵无法定扶养义务。故确定因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81860元（14093元/年×20年）、丧葬费35110.5元（70221元/年×1/2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上述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综上所述，对张玉苹、张义、李芳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镇政府的对道路无管理义务，不承担侵权责任的辩解予以采纳。对刘国凡、陈华芬的自家庭院未占用道路不承担侵权责任的辩解予以采纳。对村委会的尽到管理义务的辩解不予采纳；对村委会的损失计算标准过高的辩解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限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茶庵铺镇茶庵铺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玉苹、张义、李芳损失63394.1元；二、限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茶庵铺镇茶庵铺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玉苹、张义、李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张玉苹、张义、李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6元，减半收取计5013元，由张玉苹、张义、李芳负担4000元，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茶庵铺镇茶庵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村委会申请了证人肖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肖某陈述死者李某在本次事故前多次经过事发路段，事发时车速较快且未戴头盔。张玉苹、张义、李芳对证人肖某的证言质证时除不认可李某车速较快外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其他当事人均对证人肖某的证言无异议故可认定李某事发时未佩戴头盔。一案判决中的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茶庵铺镇茶庵铺村村民委员即为本案的村委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张玉苹、张义、李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认定是否正确；2、村委会、镇政府、刘国凡、陈华芬是否应当对张玉苹、张义、李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若要承担，责任比例该如何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张大贵系死者李某的岳父，李某对张大贵无法定的赡养义务，而仅是作为张玉苹的配偶协助张玉苹履行赡养义务，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张玉苹、张义、李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玉苹、张义、李芳上诉认为张大贵与张玉苹、李某共同生活因而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玉苹、张义、李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死者李某的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支出交通费、食宿费及其具体金额，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张玉苹、张义、李芳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玉苹、张义、李芳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湖南省乡村公路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乡村公路工作。县级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负责指导和协助乡级人民政府编制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规划及年度建设、养护计划,并对规划、计划的执行情况和乡村公路的建设、养护质量进行监督检查。”第六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在县级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和乡级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原则,组织本村村民做好村道的建设、养护工作。”第二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在乡级人民政府的指导下负责村道的日常管理工作,可以将村道的管理纳入村规民约,村规民约中有关村道管理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由此可见,村道的管理者系村民委员会，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对乡村公路的职责只是行政上的指导、协助和监督,其并不是村道的管理者。事故道路系村道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应认定村委会系事故道路的管理者。张玉苹、张义、李芳上诉认为镇政府系事故道路的管理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村委会上诉认为桃源县交通运输局为本案适格被告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事发地点为弯道约为100度的村道，而道路北侧为垂直陡坡，高度约为2.7米-3.1米，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作为该路段的管理者村委会，虽设置了警示柱，但该警示柱设置在急弯处，不能起到预先提示作用,存在维护、管理方面的瑕疵,对于李某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村委会上诉认为其已设置了警示桩因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湖南省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村道应基本达到四级公路技术标准，路基宽度不小于4.5米，路面宽度不小于3.5米。……”事发路段的宽度在4.9米至6.9米之间，符合相应的标准并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现并无证据显示刘国凡、陈华芬夫妇在事发道路验收合格后再私自修建庭院导致道路变窄，故张玉苹、张义、李芳上诉请求刘国凡、陈华芬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证人肖某陈述死者李某事发前多次经过事发路段及事发时没有佩戴头盔，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李某驾驶电动三轮车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而自己摔倒在路面北侧垂直陡坡下面,其驾车操作不当及未佩戴头盔的行为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李某作为多次经过事发路段的成年人,应当认识到事发路段的危险性,其应当减速慢行、谨慎驾驶避免事故发生,但其未尽注意义务,并未佩戴头盔，对自身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村委会设置的警示桩存在一定的瑕疵，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确定死者李某自身承担80%的责任而村委会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玉苹、张义、李芳未提交证据证实事发路段需设置护栏，且《桃源县2019年农村公路安全生命防护工程》第9.1条第2项规定：路侧堤高度H≥4米且边坡坡度陡于1：1时，设置护栏。事发路段北侧垂直陡坡高度最高为3.1米，并未超过4米，因此张玉苹、张义、李芳上诉认为事发路段未设置护栏因而李某自身承担次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玉苹、张义、李芳及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26元，由张玉苹、张义、李芳负担8391元，由桃源县茶庵铺镇茶庵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周立军审 判 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利书 记 员 赵丹丹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