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8民初799号 原告：方清淼，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原告：黄永珍，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原告：张仁慈，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原告：方某，男，201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法定代表人：张仁慈，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勇，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清淼，男，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和县，是其他三原告的亲属）。 被告：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平和县小溪镇琯溪路359号交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8003929018A。 法定代表人：曾乃君，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惠龙，福建灜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与被告平和县交通运输局物件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2020年6月10日、6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后变更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告方清淼及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方清淼、陈文勇、被告平和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平和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11381.2元。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平和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80477.45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和县交通运输局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30日12时许分，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家属方文城驾驶闽Ｅ×××××轿车从平和县小溪镇沿山旧线往漳浦县方向行驶，行径平和县五寨乡侯门村路段，因肇事路段系临水的路段，该路段既无设置警告标志、更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致方文城驾车驶出左侧面后掉落左侧路外池塘，造成其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根据技术标准或者规范要求，在急弯、陡坡、临水、临崖等危险路段，设置警告标志及防撞墙（栏）等防护设施。”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作为案发地点道路养护管理部门，在案发临水道路路段既没有设置警告标志，亦没有设置防撞墙（栏）等防护设施，致该路段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直接导致本案家庭事故惨案的发生。综上，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 平和县交通运输局辩称：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违背客观事实，应予判决驳回。其理由如下：1、事故发生在县，该道路原由平和公路分局管养，2016年11月才移交答辩人管养。2013年平和公路分局根据上级要求，对其专养的山旧线等县乡道的安保工程项目（包括安全防护设施和交通标志等）组织实施建设。项目的建设经过施工图规范设计，通过招标优选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建设，工程于2013年11月完工。工程完工后经平和县道路交通安全综合整治“三年行动”领导小组组织相关部门联合验收，经过漳州市交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局进行交工验收，经过漳州市交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局进行交工验收质量检测和漳州市公路局进行竣工验收鉴定，检测、鉴定和验收的结论均为合格，证明县道山旧线的安保工程是合格工程，不存在安全隐患。2、答辩人接收接管养县道山旧线后，严格按照国家交通运输部指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实施养护，确保该道路畅通、交通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完好。这一客观事实，从交警现场拍摄的照片和原告提供的照片均能得到印证，即这些照片均显示事故点同侧两端均有防撞墙，防撞墙完好无损；事故前方的桥梁标志也完好无损。证明答辩人已尽到道路管养责任，不存在管养缺陷，不存在安全隐患。 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1、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要证明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的基本情况及死者方文城之间的亲属关系；2、平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3506282017003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及事故相关情况；3、事故现场照片1组，要证明案发事故现场和肇事车辆驶进池塘的照片；4、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机动车注销证明书1份，要证明死者方文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及涉案车辆系合法牌照的机动车辆，涉案车辆闽Ｅ×××××报废已办理注销登记；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及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各壹份，要证明方文城死于2017年8月30日，死亡原因自己驾车外出途中不慎跌入路边鱼塘；于2017年9月5日火化；于2017年9月22日注销户口的相关事实。6、平和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平和县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要证明方文城属于城镇居民，与张仁慈是夫妻关系。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为支持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漳州市公路局平和分局专养公路县道山旧线安全保障工程《施工图设计》；平和县人民政府【2013】16号《关于研究农村道路专养县乡安保工程施工图的纪要》要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地县道山旧线的安全保障工程（临水钢筋混凝土护栏）业经具备资质的机构设计，其设计施工图经平和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及业务人员审查通过。3、《关于平和专养农村公路县乡道安保工程联合验收会议纪要》，要证明县道山旧线的安保工程由相关部门联合验收通过。4、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要证明县道牛旧线安保工程（交通安全设计和交通标志等）经交工验收检为合格；5、漳州市公路局《关于印发平和分局专养公路县乡道安保工程验收鉴定书的通知》，要证明经竣工验收鉴定合格，不存在安全隐患；6、《竣工验收鉴定书》，要证明经竣工验收鉴定合格；7、省道东东线（Ｓ309）平和路段公路移交接养及置换协议书，要证明山旧线是原由平和县公路局在管养。从2016年11月才由公路局交给平和县交通运输局管养。8、《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9、2020年6月29日开庭前，提供漳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漳发改〔2016〕85号”文件和本院“（2018）闽0628民初1932号”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要证明：平和县交通运输局只有管养义务，没有增设和改造的义务。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依平和县交通运输局申请向平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的涉案档案卷宗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及光盘；本院依职权制作的《现场勘验图》及现场照片。 上述证据，经组织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平和县交通运输局质证认为：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和制作的证据等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平和县交通运输局按照设计方案，通过招标优选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建设，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撞墙，工程于2013年11月完工。涉案路段经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不存在隐患。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七项，福建鼎力鉴定出具的结果：事故现场推断，溺水死亡可能性大，明确死因要进行解剖尸体和补充鉴定，说明方文城死因没有明确。 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质证认为：平和县交通运输局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和制作的证据等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设计图或者竣工图当时没有设计设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这些都存在缺陷，不能证明按照国家标准有设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本次起诉与2018年7月17日平和县人民法院立案审理的案件不属于重复起诉。 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和经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30日12时许，方文城持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Ｅ×××××号小型轿车从平和县小溪镇沿山旧线往漳浦方向行驶，行经平和县五寨乡候门村路段，驶出左侧路面后落入左侧下方池塘，造成方文城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方文城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全部原因，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方文城于2017年9月5日火化。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因发生本次事故，于2017年10月19日报废。 发生上述交通事故路段在2016年11月1日前由漳州市公路局平和分局专养公路县道山旧线（X561），此后移交平和县交通运输局养护管理。该路段的安全保障工程由漳州市延北堪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2013年4月28日，平和县人民政府组织平和县安监局、交通运输局、交管大队、农机站等部门领导及相关业务人员分别对设计文件进行认真审查，并原则通过该施工图设计文件。2013年11月27日漳州市公路局平和分局邀请前述设计单位、审查单位及漳州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漳州市公路机械修配厂联合验收，一致通过该工程验收。2014年1月23日，漳州市交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局对平和公路分局专养公路县乡道安保工程采取抽检办法进行检测，并出具《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平和公路分局专养公路县乡道见》。《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记载：建设单位漳州市公路局平和分局，设计单位漳州市延北公路堪测设计院，监理单位漳州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福建省漳州市公路机械修配厂，检测单位漳州市公路局中心试验室，监督单位漳州交通质监局。抽检项目有：防撞护栏、桥梁护栏、标志、路测警示墩、示警墩……。检测频率为交通安全设施中防护栏、标线每公里抽查不少于1处；标志抽查不少于总数的10%。检测意见：平和公路分局专养公路县乡道安保工程质量控制较好，工程总体质量满足评定标准，工程质量为合格工程，符合工程交工验收条件，可以组织交工验收。2014年11月24日漳州市公路局向平和公路分局发出“关于印发平和公路分局专养公路县乡道安保工程验收鉴定书的通知”文件。该文件记载“原则上同意市交通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局的检测意见”。 2017年9月2日，平和县公安局交通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事故发生地点山旧线1KM+50M（五寨乡候门村）。路面宽为602CM，刹车位置距路沿430CM,轿车落水前两轮胎距离为130CM。同日，现场拍摄照片体现轿车落水处没有防护栏。2020年6月4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验，经勘验在距离轿车落水处650CM处建有一处防护栏。防护栏长5000CM、高90CM、宽25CM。池塘水域与公路护坡的交汇线大于防护栏长度,即防护墙自西向东方向仍为池塘水域。 另查明，方清淼，出生于1958年4月17日，是方文城的父亲；黄永珍，出生于1964年3月25日，是方文城的母亲；张仁慈，出生于1985年9月26日，是方文城的妻子；方某，出生于2015年6月2日，是方文城的儿子。方文城出生于1984年12月3日,是城镇居民户口。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均是方文城的亲属，具备主张赔偿权利的主体资格。 方文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赔偿的项目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又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人均生活费支出30946元／年，平均工资收入83421／年。1、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方文城出生于1984年12月3日至2017年8月30日时为33周岁，未满60周岁，按上一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45620元／年×20年＝912400元。2、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收入计算6个月，即83421÷12×6＝41710.5元,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主张42187元，超出476.5元，不予认定。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方文城死亡时，方清淼、黄永珍分别为59周岁、53周岁，有固定收入，尚不具备赡养条件，方清淼、黄永珍分别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93987元、309460元，不予认定。方某2周岁，其生活费为16年×30946元／年÷2＝247568元，方某主张232095元，是其自愿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可以准许。所以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为232095元。4、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为5000元，因为未提供票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酌情确定为3000元。5、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方文城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对损害事实和后果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故酌情确定为12000元。以上5项合计，方文城的经济损失为1201205.5元。 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审理的原告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与被告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平和海嘉建设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闽0628民初193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平和县交通运输局是否为方文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承担责任的大小？ 一、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本次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院“（2018）闽0628民初1932号”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平和县县道山旧线五寨至观音亭路段公路改造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经相关部门批复后，依法开展招投标工作，工程采用“ＰＰＰ”模式建设，于2017年7月开工建设，2018年10月完工，由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组织实施（即负责前期项目立项、设计工作），由平和海嘉建设有限公司具体负责工程项目的投融资、建设及移交工作，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对该公路工程项目进行施工。闽Ｅ×××××号小型轿车落水点未在平和县县道山旧线五寨乡至观音亭路段公路改造项目工程施工范围内。驳回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申请的理由是：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申请追加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本院审查，追加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为本案被告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由此可见，上述建设单位的施工路段并非本案的事故路段，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上一次起诉与本次起诉的事实、主体和法律关系都不一样，不构成重复起诉。 二、平和县交通运输局是否为方文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道路或交通实施养护管理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的规定，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作为案发地的道路养护管理部门，既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设置防撞墙（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直接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未尽安全防护责任，造成方文城溺水死亡，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平和县交通运输局认为，首先，平和县交通运输局已严格按照国家标准对涉案安防工程进行设计、施工、验收。该安防工程经验收达到合格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其次，方文城落水处是否设置警告标志和安防设施，是道路安保工程建设问题，而不是管养问题，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应该向该路段的安保建设单位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主张权利；最后，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文城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为“溺水死亡的可能性大”，不具有唯一性，不排除因身体原因突发疾病在落水前死亡的可能性。所以，应驳回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1、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从2016年11月1日接受漳州市公路局平和分局专养公路县道山旧线（Ｘ561）管养后，就享有该路段的权利，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平和县交通运输局接受公路的管理的职责符合1993年12月10日国务院下发的“国阅【1993】204号”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公安部门将公路标志、标线的设置和管理连同原划拨的专项经费一并移交给交通部门”的规定。再从上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看，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不管作为养护管理部门或管理部门，都负有按照国家规标志设置标志和防护措施的义务。该行政法规于2004年4月30日颁布实施，于2017年10月7日修订，适用于本案审理参照的行政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管理维护义务除外”的规定，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作为管养者不能举证证明涉案路段设计、施工达到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虽然在距离方文城轿车落水处650ＣＭ处建有防撞墙（栏），此处之外仍是临水路面，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不能举证证明其余临水路面免于建造防撞墙（栏）。已建造的防撞墙对方文城驾车落水未能起到防护作用。2、平和县交通运输局只是管养者，方文城落水处是否设置警告标志和安防设施，是道路安保工程建设问题，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应该向该路段的安保建设单位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主张权利。如前所述，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作为管理者也负有设置安防工程的义务。3、平和县交通运输局认为方文城死亡原因不排除其他可能性。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文城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为“溺水死亡的可能性大”。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不能举证证明方文城死亡的其他可能性；再者方文城于2017年9月5日火化，现要取证也难于达到客观、真实的标准，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推定方文城“溺水死亡”。由此可见，平和县交通运输局因在方文城落水处，未建造防撞墙（栏），造成方文城死亡，应对方文城死亡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三、平和县交通运输局对方文城死亡经济损失承担责任的大小？方文城的死亡是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全部原因，负本事故全部责任。事故的全部原因与死亡的损害结果全部原因是不同的概念。道路安防工程是否达到法定标准与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事故路段下方池塘，属于临水路段，依法应设置防撞墙（栏），而平和县交通运输局未设置防撞墙（栏），在管理上瑕疵，有过错行为，致使车辆落入池塘中，造成方文城死亡，扩大了本事故的损害后果，对方文城因交通事故致溺水死亡造成经济损失承担较小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及《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酌定平和县交通运输局对方文城死亡经济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201205.5元×10%=120120.5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道路交通安全工作，应当遵循依法管理、方便群众的原则，保障道路交通有序、安全、畅通。道路安防工程是否达到法定标准与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侵权后果的，根据作用力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平和县交通运输局接受漳州市公路局平和分局专养公路县道山旧线（X561）管养对于临水路段设置防护设备是其法定责任。平和县交通运输局不能举证证明已设计、施工、验收的防撞墙达到法定标准，又不能举证证明防撞墙之外的临水路段未再设置防护设备免于承担责任。而平和县交通运输局未在方文城驾车落水处设置防撞墙（栏），在管理上瑕疵，有过错行为，对方文城因交通事故致溺水死亡造成经济损失承担较小的赔偿责任，重大损失由方文城自行承担。即平和县交通运输局对方文城死亡经济损失（1201205.5元）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201205.5元×10%=120120.5元。其余部分由方文城自己负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百零五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平和县交通运输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因方文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赔偿权利人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的赔偿款120120.5元。 二、驳回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13.8元，减半收取4956.9元，由平和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400元，由方清淼、黄永珍、张仁慈、方某负担355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健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赖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