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绍光，男，1974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昔康，曾用名曾息康，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2月1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因取保候审予以释放，2002年10月15日因证据不足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振宁，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0月3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2月13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因取保候审予以释放，2002年10月15日因证据不足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11月1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冲，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因证据不足予以释放，同年12月13日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2003年12月13日因证据不足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同年8月9日、同年11月12日分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伟文，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同年8月9日、同年11月12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聚双，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意华，男，1979年7月31日出生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融水苗族自治县国营贝江河林场职工，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4月18日被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2002年5月9日因证据不足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同年8月9日、同年11月12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颖隆，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显如，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于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颖隆、曾昔康、张显如、韦振宁、赵冲、何意华、罗伟文、王绍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桂0225刑初3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绍光、曾昔康、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绍光、曾昔康以服从一审判决为由，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本案被告人之间相互认识系朋友关系，2001年3月15日凌晨1时许左右，被告人王颖隆、王绍光、曾昔康、张显如、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等人在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朝阳西路滚石迪吧喝酒，后罗伟文先行离开，当其走到楼下百货大楼门口炒粉摊位时想吃宵夜，与在粉摊吃夜宵的被害人罗某1、李某1、银某等人因结账之事发生口角争吵，后被害人罗某1一方先动手推拉罗伟文，罗伟文继而与对方发生扭打。不久后其他被告人便离开滚石迪吧，在楼下百货大楼门口看到罗伟文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其他被告人便出于朋友义气上前帮忙殴打与罗伟文发生争吵的被害人。在殴打过程中，被害人见对被告方某数较多，遂往融水县地税局路段方向跑开，王颖隆、王绍光、曾昔康、韦振宁等人相继追打被害人，被害人在建设银行门口被王颖隆拦截下来，王颖隆遂持刀捅了被害人罗某1左臀部两刀，导致被害人被刀捅伤后流血倒地，上述被告人见状后相继跑开。随后被害人被同伴送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王颖隆、王绍光、曾昔康、张显如、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均因害怕被公安机关查处而逃往外地躲避。 后经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鉴定，被害人罗某1的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被害人罗某1系被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锐器刺断左股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王颖隆主动电话联系融水县公安局，同年2月22日，公安民警前往广东深圳将王颖隆带回接受调查，其如实供述参与殴打并持刀捅伤他人致死的事实。2019年2月26日，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张显如、王绍光、韦振宁、何意华、罗伟文，后其均主动到融水县公安局投案。曾昔康、赵冲分别于2001年、2002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因本案主犯王颖隆在逃，证据不足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一直亦没有逃跑。王颖隆主动到案后，公安机关将曾昔康、赵冲传唤到案，其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王颖隆、王绍光、曾昔康、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28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上述被告人亦表示谅解。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显如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3,000元，被害人家属亦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刑事案件登记表、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融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关于犯罪嫌疑人王颖隆、韦振宁、曾昔康、张显如等人具有社会危险性的情况说明、融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融水县人民医院出具关于患者罗某1诊治材料的情况说明、融水县看守所出具关于对犯罪嫌疑人韦振宁、罗伟文不宜收押的情况说明、收条、协议书、收据、谅解书、曾昔康、何意华、韦振宁违法犯罪的前科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梁某、王某、秦某、吴某、乔某、银某、罗某2、李某1、李某2、潘某、莫某1、杨某、罗某3、莫某2、韦某的证言，关于罗某1的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王颖隆、王绍光、曾昔康、韦振宁、张显如、赵冲、何意华、罗伟文的供述等。 关于被告人罗伟文主观上是否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故意殴打被害人行为的问题。原判认为，虽然罗伟文与其他被告人事前没有共同商量殴打被害人，但其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扭打过程中，明知其他被告人上前帮忙殴打被害人，但其并没有进行阻拦，而是与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属于共同故意伤害的行为。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颖隆、王绍光、曾昔康、张显如、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王颖隆参与殴打并持刀捅伤被害人导致其死亡，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绍光、曾昔康、张显如、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张显如、赵冲、罗伟文、何意华从犯作用相较于其他被告人较小，在量刑时应考虑有所区别于其他被告人。案发后，王颖隆、王绍光、曾昔康、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张显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颖隆、王绍光、曾昔康、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张显如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亦表示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王颖隆、王绍光、曾昔康、张显如、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决定给予王颖隆从轻处罚，其他被告人均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颖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王绍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曾昔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显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韦振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赵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七、被告人罗伟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何意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韦振宁上诉称，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赵冲上诉称，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中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罗伟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罗伟文没有叫他人帮打架，也没有追打被害人，其主观上没有与他人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与被害人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本院依法改判罗伟文无罪。 何意华上诉称，其仅有推开对方的劝阻行为，是从犯，系自首，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 王绍光、曾昔康上诉称，其系从犯，并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本院审理期间，王绍光、曾昔康以服从一审判决为由，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除一审认定被害人亲属已获得的赔偿金额外，本院另查明，2009年5月31日，罗伟文、韦振宁，曾昔康、何意华、赵冲还共同赔偿被害人亲属15，000元。 关于罗伟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与被害人死亡无因果关系，不构成犯罪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晚，罗伟文与韦振宁等在案人员先聚餐，后一起到迪吧喝酒，并非互不相识。罗伟文离开迪吧后在粉摊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扭打，在其同伙加入殴打被害人时，其明知同伙与其一起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其并未反对和阻止，其在主观上与同伙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在被害人逃离时，王颖隆等人奋力追打被害人，罗伟文应当预见会造成被害人身体严重伤害后果的可能性，其亦未阻止同伙继续加害的行为，对被害人的伤害后果持放任的主观故意，其应当与王颖隆等人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罗伟文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韦振宁、赵冲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虽然由被害人一方先动手，但是系罗伟文挑衅在先，双方发生争执后互殴，且在被害人逃离时，对方多人仍对被害人追打，继续实施加害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被伤害致死的后果。因此，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不宜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关于韦振宁、赵冲的此节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颖隆、张显如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绍光、曾昔康、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上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性质，并结合王颖隆是主犯，王绍光、曾昔康、张显如、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是从犯，综合考虑各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以及王颖隆、王绍光、曾昔康、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具有自首、张显如当庭自愿认罪，其均能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等具体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的基础上给予王颖隆从轻处罚，给予王绍光、曾昔康、韦振宁、赵冲、张显如、罗伟文、何意华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处理正确。罗伟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罗伟文无罪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关于韦振宁、赵冲、何意华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再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该三人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一审对其量刑与其罪责相适应，并无不当，且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建议对以上人员不适用非监禁刑，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其关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亦不予采信。综上，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所提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在二审审理期间，王绍光、曾昔康以服从一审判决为由，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绍光、曾昔康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振宁、赵冲、罗伟文、何意华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龙 审判员 罗艳梅 审判员 朱程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戴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