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山县通羊镇犀港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朱三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楷然，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胜，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能习，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通山县。上诉人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裕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胜、王能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裕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633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王永胜对上诉人鼎裕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湖北金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担保公司)与上诉人鼎裕担保公司“合并”的事实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完全置上诉人提交的两公司非“合并”证据链而不顾,仍然采用以前法院判决书上的错误表述，判决不公；2.被上诉人王永胜提交的2016年1月30日与其胞兄被上诉人王能习所签《还款协议书》，明显系其两人恶意串通所为；3.一审判决书认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能习“公司与个人账务混同”的事实属于认定错误；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了“公司与个人财务混同”,被上诉人王能习也应承担还款责任；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期间，上诉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王能习出具的借条以及《还款协议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答复。王永胜辩称：1.在（2016）鄂1224民初796号、（2016）鄂12民终1071号及（2017）鄂1224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中，鼎裕担保公司自认已与金泉担保公司合并，后经生效判决认定二公司合并，由王永胜清偿债务。但本案中，鼎裕担保公司又主张和金泉担保公司未合并，鼎裕担保公司只要债权不承担债务的行为对其极不公平；2.该笔借款由其转账支付，不是恶意串通；3.司法鉴定机构并未作出关于还款协议中金泉担保公司的印章系假印章的鉴定意见，故应认定为公司债务，由实际合并后的鼎裕担保公司清偿。王能习辩称：1.金泉担保公司与鼎裕担保公司合并是事实。金泉担保公司将公司的部分资料作价70万元出卖给了湖北汇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随后将包括这70万元资料出卖金在内的金泉担保公司的一切资金、财产、债权、债务，甚至业务全部汇入了鼎裕担保公司，属于事实合并；2.不是恶意串通。金泉担保公司借款300万元时，由其向王永胜出具了借条，此后王永胜要求其加盖公司印章，这300万元用于金泉担保公司周转，其必须盖章，该借款应当偿还，不是恶意串通。王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裕担保公司、王能习偿还王永胜借款本金人民币380万元及利息283.68万元，后续利息按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因王能习是职务行为，应由鼎裕担保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鼎裕担保公司、王能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能习在任金泉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需资金周转，遂向王永胜提出借款要求。经王永胜与鼎裕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能习协商，借款由王能习和金泉担保公司签章，资金汇到王能习账户。协议达成后，王永胜于2012年5月28日向王能习账户汇款人民币270万元，另给现金人民币30万元。由王能习书写向王永胜出具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王能习签名，金泉担保公司也盖了章。2013年5月6日，王能习又以金泉担保公司需保证金周转为由，向王永胜借款人民币80万元。2014年6月份，金泉担保公司与鼎裕担保公司合并，王能习为鼎裕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借款一直未偿还，由于王永胜与王能习是兄弟关系，王永胜一直碍于情面不好意思催讨，后因王永胜急需资金周转，才于2016年1月30日找王能习催讨，王能习以该两笔借款均用于金泉担保公司周转，现金泉担保公司已更名转到通城县，资金、财产、债权、债务均转给鼎裕担保公司，为避免不便处分借款，就代表鼎裕担保公司与王永胜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两笔借款利息人民币2836800元，后续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2017年9月30日偿清借款本息。协议签订后鼎裕担保公司、王能习未按期还款，导致王永胜的债权不能实现。故王永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鼎裕担保公司、王能习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1.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永胜与鼎裕担保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金泉担保公司向王永胜出具的借条，湖北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应证，故可认定王永胜与鼎裕担保公司、王能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鼎裕担保公司、王能习作为债务人应负有向王永胜偿还借款的义务。但2012年5月28日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中，王永胜只提供270万元的给付凭证，故在该笔借款合同中，可认定王永胜、鼎裕担保公司、王能习之间270万元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同时，因王永胜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30万元是否交付的证据，故对该部分暂不作处理，王永胜可另行主张权利；2.2013年5月6日，王永胜向金泉担保公司在通过湖北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80万元。因王永胜与王能习存在利害关系（胞兄弟关系），无论王能习与王永胜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王永胜向金泉担保公司转账行为是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不作一并处理；3.因王能习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金泉担保公司同在一张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盖章，导致无法认定该借款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应认定为公司与个人账务混同，故王永胜变更主张借款属公司行为，应由公司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应予支持。根据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金泉担保公司与鼎裕担保公司的权利、义务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故鼎裕担保公司应负有偿还王永胜借款270万元及按约定年利率21.6%给付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利息按年利率21.6%，计算至判决之日为人民币4364280元（详见利息清单1）。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条之规定，判决：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清王永胜借款本金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4364280元（利息按年利率21.6%已算至2019年11月21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1.6%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50元，由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鼎裕担保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4月28日，鼎裕担保公司与金泉担保公司共同向通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的《关于对湖北鼎裕等2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规范整改方案的请示报告》影印件；证据2.《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接金泉担保公司善后情况说明》原件;证据1和证据2拟证明二公司股东决议转让金泉担保公司经营许可证，金泉担保公司原股东新成立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并承担其全部债权债务。证据3.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8月27日，金泉担保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打印件（无银行确认印章）；证据4.鼎裕担保公司出具的《金泉担保公司270万元借款账目说明》原件；证据3和证据4拟证明2012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20日公司银行账户上，未见被上诉人王永胜将270万元借款汇入公司银行账户，被上诉人王能习所借270万元与金泉担保公司无关，更与鼎裕担保公司无关。证据5.关于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影印件；拟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4日。证据6.2014年4月29日形成的《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影印件；拟证明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2500万元购买鼎裕担保公司25%股权方案。证据7.2014年4月29日形成的《鼎裕担保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影印件；拟证明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参股鼎裕担保公司占25%股权。证据8.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许先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影印件；拟证明鼎裕担保公司股东许先珍向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让25%股权。证据9.通山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4）鄂通山证字第525号]影印件；拟证明通山县公证处对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受让许先珍25%股权的《转让协议书》进行司法公证。证据10.《咸宁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湖北金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关事项变更的请示》（咸经信文（2014）51号）影印件；证据11.《省经信委关于同意湖北金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两家企业变更事项的批复》（鄂经信（2014）206号）影印件；证据10和证据11拟证明主管部门对金泉担保公司与鼎裕担保公司相关变更事项请示内容的批复情况。证据12.2014年8月26形成的《原金泉担保公司善后协议》影印件；拟证明其内部协议债权、债务、在保贷款、所有者权益、责任划分和清算方案。证据13.《金泉担保公司2500万元汇款说明》影印件；拟证明金泉担保公司所汇25009190.32元系金泉担保公司未到期在保贷款贷款保证金划转鼎裕担保公司。证据14.关于湖北汇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变更（备案）项目信息》影印件；拟证明湖北汇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由金泉担保公司变更而来。证据15.原金泉担保公司《企业法人营业营业执照》影印件；拟证明金泉担保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422326000011029与湖北汇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记载号码一致。证据16.关于鼎裕担保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影印件；拟证明鼎裕担保公司变更信息。证据17.《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章程》影印件；拟证明鼎裕担保公司法人的权限。经被上诉人王永胜质证，提出证据1、证据12证明金泉担保公司与鼎裕担保公司合并；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经被上诉人王能习质证，提出鼎裕担保公司提交的17份证据证明鼎裕担保公司与金泉担保公司合并。经审查，二被上诉人对证据1至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4能够证明2012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20日，原金泉担保公司银行账户上无案涉借款270万元汇入流水，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王能习所借270万元与金泉担保公司无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能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鼎裕担保公司、金泉担保公司与湖北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影印件，拟证明金泉担保公司实际并入鼎裕担保公司；证据2.通山县中医院2015年6月10日、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病情诊断证明书》影印件、咸宁市中心医院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书》影印件，拟证明王能习因病未再担任鼎裕担保公司法人的职位，公司合并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的文本资料全在鼎裕担保公司保存。经上诉人鼎裕担保公司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其只能证明鼎裕担保公司同意承接担保责任，不能证明鼎裕担保公司与金泉担保公司合并；上诉人对证据2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其仅能证明双方约定在保贷款责任承继问题时，决定对二公司进行整改合并，但该协议内容不能证明二公司已完成合并；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其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王能习因病未继续担任鼎裕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应由鼎裕担保公司承担二公司合并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文本资料的举证责任。本院二审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情况，并结合相关联案件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鼎裕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1、2、5、6、7、8、9、10、11、12、13、14、15、16、17能够证明湖北鼎裕担保公司、金泉担保公司全体股东经过多次研究讨论，达成一致决议，同意对以上二家融资担保公司进行整合，由原金泉担保公司股东分别组建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湖北久鼎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经省、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准，以上述二家投资公司入股的形式分配鼎裕担保公司50%股权，鼎裕担保公司以股权购买资产的方式完成对原金泉担保公司的吸收合并。原金泉担保公司的股东通过签订《原金泉担保公司善后协议》，对原金泉担保公司进行清算。2014年4月25日，鼎裕担保公司修改《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章程》，组成新的鼎裕担保公司。2014年6月13日，按照政府关于规范融资性担保行业控减机构的要求，鼎裕担保公司变更相关工商注册信息，合并后法定代表人为王能习。金泉担保公司原注册资本5000万元，二家投资公司入股鼎裕担保公司5000万元，鼎裕担保公司在合并后实收资本亦为5000万元。同时，原金泉担保公司的全部贷款保证金均转入鼎裕担保公司，由其向债权银行继续履行承保责任，鼎裕担保公司设立相关业务部门对应处理原金泉担保公司的新旧业务。金泉担保公司原工商注册号42232600011029注销，其名称变更为湖北汇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经营许可证转让该公司，湖北汇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新工商注册号为422324000012910，上述工商信息变更后，原金泉担保公司法人人格消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金泉担保公司与鼎裕担保公司合并是否错误；二、2016年1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否恶意串通；三、一审法院认定270万元借款属公司借款是否错误；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金泉担保公司转让后，名称已变更为湖北汇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续存；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反驳（2016）鄂1224民初796号、（2016）鄂12民终107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二公司合并的认定；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仅以法人股东身份参股鼎裕担保公司。本院认为，一、二审证据证实，为进一步规范融资性担保行业，按照政府控减机构要求，经鼎裕担保公司、金泉担保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同意对以上二家融资担保公司进行整合。2014年4月25日，鼎裕担保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组成新的鼎裕担保公司；2014年6月6日，经省、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批准，原金泉担保公司股东分别组建的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湖北久鼎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同时入股鼎裕担保公司，由鼎裕担保公司以股权购买资产的方式，与原金泉担保公司吸收合并；2014年6月7日，原金泉担保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汇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经营许可证转让该公司，该公司取得新的工商注册号，原金泉担保公司法人人格消灭。2014年6月13日，鼎裕担保公司变更工商注册信息，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许细娥变更为被上诉人王能习。2016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的（2016）鄂12民终1071号生效民事判决，亦确认二公司合并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金泉担保公司和鼎裕担保公司未合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还款协议书》未加盖公司印章，系串通造假行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永胜、王能习和上诉人间的借款，有王永胜的银行贷款凭证、借条、27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还款协议书相互印证，借款关系依法成立。上诉人主张该还款协议书系恶意串通，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关于2016年1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王永胜与王能习恶意串通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未用于金泉担保公司或鼎裕担保公司，借款系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被上诉人王能习在内部清算及善后协议时，并未对案涉借款进行披露，该借款与上诉人无关联。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2012年5月28日王能习出具借条，被上诉人王永胜将借款汇进个人账户，且经鉴定加盖在借条上的印章系事后形成，但借条及还款协议均系以金泉担保公司名义签订，在出具借条时被上诉人王能习系金泉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上诉人既不能证明借款时被上诉人王永胜对被上诉人王能习超越权限订立合同是知晓的，也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借条中不仅加盖有金泉担保公司公章，被上诉人王能习亦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借条中签字，即使借款合同中加盖的金泉担保公司公章不真实，由于被上诉人王能习的行为系代表金泉担保公司的法人行为，足以使被上诉人王永胜相信借款合同的主体系金泉担保公司而非被上诉人王能习个人，所借款项直接汇款入个人账户，以及所借款项的实际用途均不影响金泉担保公司与王永胜之间已经形成的民间借款关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本案中，金泉担保公司与鼎裕担保公司合并，鼎裕担保公司对被兼并公司的债务向外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关于原公司债务由原金泉担保公司股东或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公司负责的约定系二公司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金泉担保公司和鼎裕担保公司合并时，对该笔270万的债务未在善后协议时披露，其行为是否涉及侵害鼎裕担保公司股东权益，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鼎裕担保公司可另案主张。故上诉人主张270万元借款不由鼎裕担保公司清偿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其就借条、还款协议书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进行回应系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针对印章的形成时间做出鉴定意见。二审庭审中，经本院向上诉人释明一审鉴定情况后，上诉人当庭表示已知晓，并撤回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判决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鼎裕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宏审判员 汤兆光审判员 涂海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余慧微书记员成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