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秀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亚光，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成，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新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东路19-9号。法定代表人：陈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东路19-9号1-101室。法定代表人：陈玉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光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淮阴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赵集镇工业集中区。负责人：陈丽霞，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男，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秉信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士康路88号。法定代表人：韩亚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玉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解秀凤因与上诉人淮安新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公司）、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区公司）、被上诉人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淮阴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淮安秉信环保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89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秀凤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全部判决结果；2、依法确认解秀凤与东区公司从2006年12月起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新区公司和东区公司系关联企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上不够明确，应当对关联企业被上诉人之间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一审法院未判决上诉人与东区公司合并计算工作年限，存在法律适用不准确的问题。新区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新区公司的上诉理由。东区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东区公司的上诉理由。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东区公司的上诉理由。秉信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新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确认解秀凤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解秀凤与新区公司从2006年12月到起诉时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是解秀凤提供的工作卡及2007年6月19日的10132000080131400000999031的账号的发放工资明细，无论是工作卡还是工资发放明细，均没有明确证据证明系解秀凤所有，新区公司仅认可从2012年5月1日与解秀凤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却认定从2007年存在劳动关系，其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新区公司与东区公司是关联企业没有事实依据。解秀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合同年限，特别是用人单位之间系关联企业清楚准确。东区公司辩称，同意新区公司的上诉观点。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辩称，同意新区公司的上诉观点。秉信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东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解秀凤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从2006年12月到起诉时，与新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判决东区公司从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解秀凤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认定东区公司和新区公司是关联企业证据不足。3、一审法院对2018年4月份工资和劳务费数额认定有误。解秀凤在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处2018年4月份工资应发3906.60元（计件工资），扣除工作服230元，工伤险41.50元，旷工2天400元，应发3235.00元；2018年5月份工资应（实）发216.00元。解秀凤辩称，不存在撤销一审发回重审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合同年限，特别是用人单位之间系关联企业清楚准确。新区公司辩称，同意东区公司的上诉意见。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辩称，同意东区公司的上诉意见。秉信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秀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秀凤与新区公司从2006年12月到起诉时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新区公司、东区公司、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秉信公司连带给付2018年4月份工资3945元、劳务费1200元。新区公司、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新区公司与解秀凤在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解秀凤与东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三年，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解秀凤被派遣到秉信公司从事操作工。2018年5月16日，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发出通知，载明解秀凤在2018年4月21日上班期间，擅自关闭机器长达21分钟，严重影响公司生产，给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之后对公司的批评教育不但不进行反思和改正，而是在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5月16日，在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也未经过公司领导批准的情况下，连续旷工二十余天。期间，公司人事部多次电话联系，要求其复岗或另行安排工作，始终置之不理，严重影响公司生产和工作秩序。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解秀凤申请劳动仲裁，解秀凤、新区公司、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解秀凤提供三份工作卡，均载明其工作部门为纸箱组，序号分别为20061202、20061202、20150502，抬头分别为“淮安新区人力资源开发市场”“淮安新区人力资源开发市场”“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秉信公司陈述工作卡是进入秉信公司的凭证。新区公司、东区公司、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对工作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解秀凤提供工资发放明细，载明从2007年6月19日，由10132000080131400000999031账号发放工资。新区公司认可在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与解秀凤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审理中，新区公司淮阴分公司提供有签名处有“解秀凤”字样的《说明》，该证据对双方纠纷发生进行了记载，解秀凤对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后新区公司淮阴分公司申请笔迹鉴定，鉴定意见载明《说明》处签名与解秀凤所留样本是同一人所写。解秀凤申请对《说明》上相关内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审理中，东区公司、东区淮阴分公司对解秀凤主张的2018年4月份工资3945元、劳务费1200元的数额予以认可，并要求庭后核实是否发放了上述费用，东区公司、东区淮阴分公司未在其主动要求的期间内向一审法院回复是否发放了两笔费用。在新区公司与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责任保险合同一案中，新区公司在诉状中陈述，该公司是一家从事劳务外包、劳务派遣等业务的企业，新区公司下设东区公司、淮安西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淮安南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等关联企业。具体分工为：新区公司负责承接业务、人员分配及管理工作，东区、西区、南区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劳务外包主体负责办理具体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新区公司认可在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与解秀凤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予以认定。东区公司与解秀凤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期间为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应认定解秀凤从2015年5月1日起与东区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发出通知，与解秀凤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在该日解除。在2012年5月1日之前的劳动合同关系，解秀凤提供了三份工作卡，该三份工作卡是进入秉信公司工作的凭证，其中一张卡上的序号20150502与抬头“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东区公司、解秀凤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日期吻合，其余两份工作卡与新区公司的名称亦高度相似，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新区公司在2006年12月份即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东区公司、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对解秀凤主张的工资、劳务费数额没有异议，但其未能在指定期间举证其是否已经支付上述费用，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解秀凤对《说明》上内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因双方已经撤回有关诉讼请求，故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解秀凤与淮安新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从2006年12月起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淮阴分公司、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解秀凤给付2018年4月份工资3945元、劳务费1200元；三、驳回解秀凤、淮安新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淮阴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安新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淮阴分公司负担，鉴定费3360元，由解秀凤负担。解秀凤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手机APP投资公司集团成员打印件一份，证明新区、东区人力公司系关联企业。新区公司、东区公司、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秉信公司对证据不发表意见。新区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天眼查上的新区公司和东区公司的股权穿透图以及公司的高管信息，证明与东区公司没有人员混同，也没有财务混同，没有关联关系。解秀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如果同时查询时，可以发现有十几家企业相互关联。东区公司、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秉信公司对证据不发表意见。东区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工资表一份，证明一审判决款项数额有误。解秀凤质证称工资表上字不是其签的。二审中，本院调取新区公司民事起诉状一份。解秀凤、新区公司、东区公司、东区公司淮阴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解秀凤所举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新区公司所举证据、本院调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10日，新区公司向解秀凤发放工资5406.19元。新区公司陈述对2013年以前公司所建账号，因时间较长且财务人员更换等原因，无法确认账号归属情况。解秀凤在二审中称，因为之前存在对关联企业经济补偿金连续计算的问题认识上存在误差，实际上其主张的意思是一审判决主文的意思。本院认为，解秀凤一直在秉信公司生产场所提供劳动，秉信公司也认可工作卡是进入秉信公司的凭证，新区公司虽然否认解秀凤所持工作卡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足以否定工作卡真实性的反驳证据；虽然新区公司在一审中仅认可在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与解秀凤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新区公司在2012年5月10日就向解秀凤发放工资5406.19元，该事实可以证明在2012年5月1日之前新区公司就与解秀凤存在劳动关系，自2007年6月19日起，解秀凤工资经由10132000080131400000999031账号发放，但新区公司陈述其不能确认2013年之前的公司银行账户归属情况，新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解秀凤与新区公司从2006年12月起至2015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解秀凤虽然在一审中仅主张确认其与新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解秀凤一直在秉信公司生产场所提供劳动，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没有发生变化，只是用人单位由新区公司变更为东区公司，故解秀凤主张确认劳动关系并未超出仲裁时效。从二审中解秀凤的陈述也可以看出解秀凤最核心的诉求是确认其与哪个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从明确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角度确认东区公司与解秀凤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明显不当。因解秀凤在本案中并未主张经济补偿金，故对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连续计算，本院不予理涉。东区公司在一审中对欠款金额没有异议，解秀凤否认东区公司在二审提供的工资单的真实性，该真实性存疑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东区公司在一审中作出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给付金额为工资3945元、劳务费12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解秀凤、新区公司、东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解秀凤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淮安新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安新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安东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蒋其举审 判 员 孙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萍书 记 员 王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