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11刑初4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成仲，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原站长，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宿迁市宿豫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3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桂萍，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豫检诉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成仲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受贿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智、助理检察员曹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成仲及其辩护人桂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张成仲在任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站长负责辖区生猪检疫期间，为谋取私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等相关规定，于非洲猪瘟期间，接受生猪买卖经纪人卢某请托，在明知卢某所贩卖生猪为异地猪，关庙镇兽医服务站无权开具检疫合格证明，且未现场或到指定地点检疫的情况下，为卢某违法开具23张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致使疫区3000余头生猪未经检疫流入市场，给食品安全带来隐患。二、受贿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张成仲在担任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站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卢某、徐某戊、周某贿赂合计人民币81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为证实上述所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成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成仲作为动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应当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成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成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仲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成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在该案侦查期间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开具检疫合格证明时不知道是疫区的生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桂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无前科，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且事发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主体身份及职责被告人张成仲自2010年3月至今任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站长，身份性质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张成仲经宿迁市宿豫区农业农村局确认具有宿某区官方兽医资格，执法岗位为检疫。在其担任站长期间，主要负责关庙镇畜牧业生产技术服务、畜禽的疫病防治和检疫检验，提供良种繁育技术咨询服务等工作。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干部履历表、江苏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宿豫区乡镇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续签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宿迁市宿豫区农业委员会文件、宿迁市宿豫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宿迁市宿豫区农业农村局关于确认宿某区官方兽医资格的报告、乡镇兽医站人员名册、被告人张成仲的供述及其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的事实2019年3月9日至4月18日间，被告人张成仲在其担任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站长期间，利用其负责对关庙镇生猪进行检疫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便利，为谋取私利，于非洲猪瘟疫情期间，在明知生猪买卖经纪人卢某所贩卖的生猪为异地猪，且其无权为辖区外生猪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等相关规定，不认真履行动物检疫职责，违反生猪检疫流程，在既没有见到生猪也没有对生猪进行现场检疫的情况下，自己或者安排其下属葛某冒用关庙镇生猪养殖户张某、曹某乙、刘某、徐某丁、徐某乙和等人的名义申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按照卢某提供的耳标号、生猪头数、运输车辆备案号、车牌号、屠宰场地址等开证信息，伪造动物产地检疫工作记录单，违规为卢某出具共23张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致使疫区的3096头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入市场，为老百姓的食品安全带来隐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产地检疫工作记录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清单、动物免疫标识领用登记表、车辆轨迹查询结果的情况说明、部分车辆照片、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调取的活猪进场记录、宿迁市防控非洲猪瘟应急指挥部下发的《关于做好2019年全市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农业农村部下发的《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的通知等书证；证人卢某、葛某、韩某、董某、张某、曹某乙、刘某、徐某丁、徐某乙和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张成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受贿的事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张成仲利用职务上便利，多次收受卢某、徐某戊、周某所送人民币共计81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生猪买卖经纪人卢某为与时任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的站长被告人张成仲搞好关系并获取利益，先后八次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63000元。分述如下：1.2018年12月下旬，卢某为与被告人张成仲搞好关系，方便以后被告人张成仲顺利为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先后两次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5000元。分述如下：（1）卢某于2018年12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3000元；（2）卢某于2018年12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2000元。2.2019年3月至4月间，卢某为了从被告人张成仲处顺利开具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先后六次送给被告人张成仲现金人民币58000元，被告人张成仲收受贿赂后，违法为卢某开具虚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共计23张。分述如下：（1）卢某于2019年3月份的一天，在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报检大厅将装有现金人民币6000元的信封放在柜台上的报纸下面送给被告人张成仲，后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张成仲，被告人张成仲找到钱后，将该款收在其办公柜台电脑机箱后；（2）卢某于2019年3月份的一天，在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报检大厅将装有现金人民币9000元的信封放在柜台上的报纸下面送给被告人张成仲，后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张成仲，被告人张成仲找到钱后，将该款收在其办公柜台电脑机箱后；（3）卢某于2019年3月份的一天，在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门口将装有现金人民币11000元的信封放在被告人张成仲停放在此处的比亚迪汽车座椅后背口袋里送给被告人张成仲，后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张成仲，被告人张成仲找到钱后，将该款收在其办公柜台电脑机箱后；（4）卢某于2019年3月份的一天，在宿某区关庙镇宏成猪场门口将装有现金人民币12000元的信封放在被告人张成仲所骑电动车后座送给被告人张成仲，被告人张成仲收取该款后，将该款收在其办公柜台电脑机箱后；（5）卢某于2019年4月份的一天，乘坐被告人张成仲驾驶的汽车回家，在宿某区华东农贸大市场附近下车时，卢某将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的信封放在汽车上送给被告人张成仲，后告知张成仲，被告人张成仲找到钱后，将该款收在其办公柜台电脑机箱后；（6）卢某于2019年4月份的一天，与被告人张成仲相约在宿某区华东农贸大市场见面，见面后卢某将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的信封放在被告人张成仲驾驶的汽车后座上，后被告人张成仲将该款收在其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宿舍抽屉内。（二）2018年12月，宿某区徐某戊生猪养殖场老板徐某戊为与时任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的站长被告人张成仲搞好关系，并感谢被告人张成仲平时在徐某戊生猪养殖场污染防治、免疫疫苗发放及检查等方面提供的关照以及违规为徐某戊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12000元。分述如下：1.2018年12月10日，徐某戊安排其儿子徐某丙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4000元，后怕被告人张成仲不收，徐某戊至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找到被告人张成仲，在被告人张成仲推辞收款后，徐某戊拿起被告人张成仲的手机将徐某丙转账的4000元确认收款，后被告人张成仲收下该款；2.2018年12月14日，徐某戊安排其妹婿邵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给被告人张成仲修车钱的名义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3000元，后徐某戊未将该款还给邵某。2019年6、7月份，被告人张成仲在徐某戊儿子徐某丙的陪同下，将该3000元以现金形式退还给邵某；3.2018年12月31日，徐某戊安排其妹婿邵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5000元，后徐某戊未将该款还给邵某。2019年6、7月份，被告人张成仲在徐某戊儿子徐某丙的陪同下，将该5000元以现金形式退还给邵某。（三）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间，宿豫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村级防治员周某为与时任宿迁市宿某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的站长被告人张成仲搞好关系，并感谢被告人张成仲平时违规为周某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年底对村级防治员进行考核时对周某的照顾，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6000元。分述如下：1.2018年12月17日，周华在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被告人张成仲的办公室以给被告人张成仲汽车加油钱的名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3000元，周某拿被告人张成仲的手机确认收钱后告知被告人张成仲，后被告人张成仲收下该款；2.2019年5月1日，周华在宿迁市宿豫区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被告人张成仲的办公室以给被告人张成仲汽车保险钱的名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张成仲人民币3000元，周某拿被告人张成仲的手机确认收钱后告知被告人张成仲，后被告人张成仲收下该款。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银行交易记录、工商注册信息、关庙镇畜牧兽医服务站村级防治员的名单、动物产地检疫工作记录单、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清单、苏农办牧（2018）70号《关于加强生猪屠宰企业非洲猪瘟防控保障猪肉质量安全和有效供给的通知》、苏农办牧（2018）68号《关于加强生猪调运管理的通知》、被告人张成仲自书材料；同案关系人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曹某乙、刘某、徐某戊、徐某丙、邵某、周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张成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张成仲因涉嫌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未执行），同年7月13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6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宿迁市纪委将被告人张成仲涉嫌受贿、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相关问题线索转交宿迁市宿某区纪委办理。宿某区纪委对被告人张成仲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初核。同年8月23日，宿某区纪委至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对被告人张成仲进行提审谈话，谈话期间被告人张成仲未如实供述其涉嫌受贿、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24日，宿迁市宿某区监察委员会对该案立案审查调查。宿迁市宿某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3日对被告人张成仲采取留置措施。期间，被告人张成仲如实供述其收受卢某贿赂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收受徐某戊、周某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成仲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发破案经过、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汇款单据、现金缴款单；被告人张成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成仲作为动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告人张成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成仲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成仲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成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分析、认定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成仲提出其开具检疫合格证明时不知道是疫区的生猪，如果知道是疫区生猪其不会给卢某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不以是否是疫区生猪为构成要件，只要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的，均构成该罪，故对被告人张成仲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成仲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出具不真实的检疫证明，致使未经检疫的三千余头生猪流入市场，给食品安全造成较大隐患，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成仲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至2021年10月15日止，已折抵刑期1个月7天。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成仲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赃款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海港人民陪审员  张守业人民陪审员  于永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 助理  胡 纯书 记 员  许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