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1民初4239号 原告：四川七星广厦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岳阳镇正北街54号。 法定代表人：蒋为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华，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建材路506号附501号。 法定代表人：周庭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红梅，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四川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七星广厦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公司”）与被告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七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华、被告泰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红梅、曾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七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泰发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1937848元，并从2018年9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泰发公司立即退还劳务保证金1200000元，并从2018年9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泰发公司赔偿停工损失3365367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七星公司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泰发公司支付劳务费1937848元的诉讼请求，并将停工损失变更为3031612元。事实及理由：2014年8月，被告泰发公司从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了“荣新·安岳61号地块4、5号楼建筑工程”，并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2014年9月1日，被告泰发公司又将前述工程的所有劳务分包给了原告七星公司，并签订了《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①工程名称：安岳61号地块4、5号楼，面积62800㎡；②承包方式为劳务，包括人工、机械（如塔吊）、施工电梯、搅拌机、钢管、扣件等；③承包价款为固定单价440元/㎡,一次性死包不调整，付款方式为：全部主体施工至6层付已完成工程量45%，16层付已完成工程量45%，封顶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竣工后付劳务总价的80%，结算办理完三个月内付至该工程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砌体抹灰的保修金，如不能按合同支付工程款，逾期30日历天内不计息，超过30日历天未付款，则按付款之日起支付资金利息（利息按应付未付工程款的万分之五/天计算）；④如因被告泰发公司原因造成停建、缓建的，在七星公司报停工报告后的60天内，泰发公司付清七星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造成的损失被告泰发公司承担；⑤双方及时结算、支付劳务费；⑥合同签订前3日七星公司向泰发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地下室验收合格后十五内退还300000元（但以缴纳的时间不超出6个月内退还），主体全部完工至7层退还500000元，所有单位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日内退还400000元；⑦各项目施工完毕，七星公司应向泰发公司提出完工报告，通知验收，泰发公司应在收到上述报告后15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或泰发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组织验收的，视为七星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合同签订后，原告七星公司依约向被告泰发公司支付了1200000元保证金，并开始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泰发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人工工资和机械租赁费用，以及材料不到位，导致原告七星公司多次停工，第一次停工是2015年8月25日至10月25日，双方相关负责人在大自然茶楼进行了协商，最后确定损失为330000元；第二次停工是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第三次停工是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后两次停工给原告七星公司造成了2701612元的损失。2018年工程竣工后，双方相关负责人（即原告方的实际投资人王光辉及邱后田，被告方的实际投资人廖红梅及谭再君）于2018年9月2日进行了结算，结算总价款为30717848元。诉讼中经对账确认，被告泰发公司已付款金额为31141808元。另，被告泰发公司因未及时支付劳务费，于2017年4月5日向原告七星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承诺就未付劳务费承担70000元的资金利息。2017年7月，木工班组因劳务费被拖欠，准备拆卸模板停工时，被告泰发公司承诺向木工班组支付150000元资金利息，并将该款支付至原告七星公司的账户，然后由七星公司支付给了木工班组的黄开云，黄开云于2017年8月8日为此出具收据一份，明确该款系被告泰发公司直接支付给木工班组的资金利息，与原告七星公司无关，同时收据由被告泰发公司的人员签字证明。但被告泰发公司将150000元计入了其已付款项31141808元之中作为支付原告七星公司的工程款。因此，被告泰发公司实际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为203960元（31141808-30717848-70000-150000）。同时，被告泰发公司按合同约定退还工程保证金1200000元的条件已经成就，理应退还。关于停工，是因被告泰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及材料不能及时到位造成的，况且业主方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发公司在结算时已向被告泰发公司赔偿了停工损失，因此被告泰发公司也应当向原告七星公司赔偿停工损失。 被告泰发公司辩称，1.泰发公司通过现金和以房抵债的方式共计支付给了原告七星公司工程款31141808元。2.对原告七星公司诉称的70000元资金利息不予认可。3.木工班组是与原告七星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七星公司诉称的150000元资金利息是原告七星公司与木工班组的约定，与被告泰发公司无关，如果是被告泰发公司单独支付木工班组的利息，那么收据就应当在被告泰发公司处，而不应当在原告七星公司处。因此，被告泰发公司支付给原告七星公司的资金均是工程款，原告七星公司要求从已付款项中品跌15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4.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事关被告泰发公司的切身利益，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任何人均无权代表被告泰发公司进行结算。被告泰发公司在案涉工程上的项目经理系王文忠。廖红梅及谭再君仅是项目的管理人员，并非原告七星公司所称的实际投资人。原告七星公司所提交的《协议书》仅有廖红梅及谭再君的签字，并无被告泰发公司的盖章确认，也无被告泰发公司对廖红梅及谭再君的授权依据。因此《协议书》无法律拘束力，原、被告双方应重新结算。5.《协议书》上的面积包含了并非原告七星公司施工完成的架空层面积2548平方米，该部分系由案外人喻建华施工完成，因此即便《结算协议书》有效，也应扣除1121120元。6.除架空层外，按合同约定七星公司未施工的工程内容涉及价款1544272.86元，其中建设单位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施工完成了价值849897元的工程量，被告泰发公司代施工完成了价值587983.80元的工程量，该款应从原告七星公司的工程款项中予以扣除。7.原告七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管理及合理使用材料的约定，出现了安全隐患及材料浪费的情况，被告泰发公司按照约定提出整改并给予了121051元处罚，该款应从原告七星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8.因原告七星公司的原因发生安全事故，导致被告泰发公司被有关部门罚款202000元，此款应由原告七星公司承担。9.按照合同约定，因原告七星公司原因发生安全事故后，被告泰发公司有权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费，按约定的5元/㎡计算，共计应扣除332990元[（69146-2548）×5]。10.按照合同约定，应扣留总价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金），即879093元[（69146-2548）×440×3%]。11.原告七星公司经案外人廖运航介绍承包了案涉工程的劳务，其承诺给予廖云航居间介绍费，并于2018年9月2日就下欠的居间介绍费220000元向廖运航出具欠条一份，承诺在劳务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泰发公司已付款项已超出应付款项，请求驳回七星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七星公司举出的《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欠条、收据、现场签证单、工程签证单、被告泰发公司与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及结算书和结算会议记录、（2019）川202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廖运航代廖红梅书写的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七星公司举出的《工程施工木工支模及外架分包协议》及木工分包人黄开云与顺源租赁公司租金结清单、塔机租赁合同及其结算清单，系原告七星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即便真实也对被告泰发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七星公司举出的南山郡4＃5＃楼及地下室工程租赁量核定单，因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泰发公司举出的关于已付款项的证据（包括领条、领款单、情况说明、银行转款凭证、委托书、收条、以资产抵账的支付名单、川七星劳司[2018]12号文件及银行流水明细等），因原、被告双方已确认了已付款金额，故对该组证据不再另作认定；被告泰发公司举出的关于对原告七星公司予以处罚的证据（包括监理罚款通知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罚款通知单及相应的照片、5＃楼变截面及地梁砼浇筑收方核定单）及安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及处罚罚没票据等证据，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泰发公司举出的关于原告七星公司未施工的地下室的工程量及价款，该证据与原告七星公司举出的《协议书》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泰发公司举出的《南山郡4＃5＃楼架空层劳务施工承包协议》，不能证明架空层的施工内容包含在原告七星公司的施工范围内，也不能证明《协议书》中所载明施工面积包含了该工程的面积，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泰发公司举出的关于其代原告七星公司完成价值587983.80元工程量的证据（包括与四川泰权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建渣清理费用清单、收条、领款单、收方单、收据、借条及各种费用记录等），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泰发公司举出的关于居间费的欠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泰发公司举出的由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工索赔情况说明》，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人谭再君、张玉文、喻建华的证词不足以证明被告泰发公司的主张。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被告泰发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荣新·安岳61号地块4、5号楼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荣新·安岳61号地块4、5号楼建筑工程；工程地点：四川省安岳县；工程规模：安岳61号地块4、5号楼及对应地下室建筑总面积62800㎡，其中地下建筑面积约16000㎡，地上建筑面积约46800㎡；工程承包范围：荣新·安岳61号地块4、5号楼建筑工程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基础、土建、外墙装饰装修（不含幕墙）、公共区域二次装修（含大厅及电梯前室）、保温工程（含保温材料消防送检）、防水工程、栏杆工程、室内强电工程、弱电预留预埋（不含穿线）、室内给水工程、室内排水工程（含集水坑、地下室、电梯井坑道、屋面雨水、空调冷凝水排水系统安装）、防雷接地、塑钢门窗工程、百叶工程及主体相邻的总平（具体施工范围由甲方项目公司现场指定）等施工内容及承包范围内设计变更增加工程。2014年9月1日，被告泰发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原告七星公司（乙方）签订了《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及《建设工程承发包安全管理协议》、《建设工程劳务发包包干单价组合协议》、《通用条款》等附件。《土建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安岳61＃地4、5号楼及地下室，2.工程地点：安岳，3.工程概况：框剪结构地下16000㎡、地上46800㎡。第二条：承包范围、方式及内容。2.1、承包范围：完成各栋号所有施工图（变更单、签证单及技术核定单等图、该项内容不在承包范围）纸文件的主体结构、人工捡底·二次结构、装饰工程和室外散水及雨水沟，并与该工程内业主分包项目进行配合、衔接（除业主及甲方另行分包的项目有：土石方、护壁、水电、消防、总坪、强弱电、保温、防水、门窗、涂料、油漆、栏杆、铁花、钢结构雨棚、暖通、电梯、电梯门套、通道吊顶、幕墙）。2.2、承包方式：包清工及施工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含措施材料及辅材）、包安全问题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临时用电用水，包含下列内容：人工及机械设备、模板、木方、钢管扣件、拉杆铆钉当架料、安全网（兜网及密目网）、（安全通道）、钢筋棚、木工棚、（防护棚）；自身工程管理、安全防护、文明施工（含购置及悬挂标语、标牌等）、材料装卸（限机械装卸）、后勤、冬雨季施工费、施工垃圾清运到现场指定地点、现场保卫工作、利润等一切费用。2.3、承包工作内容：2.3.1包人工：除土石方、护壁、水电安装、消防、强弱电、保温、防水工程、门窗工程、涂料工程、铁花、栏杆、钢结构雨棚、总坪、暖通工程、电梯、电梯门套、通道吊顶、幕墙以外的工作。同时包含：模板分项工程，钢筋分项工程（含各类焊接、钢筋丝接、扎丝、铁钉、抗水板撑铁的制作安装、铁马蹬的制作安装、定位筋的安装及焊接，以及业主、监理、甲方发出的相关指令、通知）、混凝土分项工程（含养护薄膜及洒水用具和砼试块的制作、养护）、架子工程（软防护含安全网、密目网；硬防护含脚手板、跳板等）、砌体工程、砌体工程拉结筋及构造柱的植筋（含植筋胶，植筋拉拔试验费由乙方承担）、试块及钢筋试件制作（检试验费由甲方承担）、测量放线（乙方配合甲方提供主控线，细部线及标高由乙方自行完成甲方负责复核）、屋面工程（含地下室顶板各构造层，防水层除外）等均由乙方负责。所有的钢筋连接（含电渣压力焊、闪光对焊、搭接焊、间隙焊焊条及悍剂费用自理、套丝连接）、A10以内的箍筋等盘元加工的钢筋由乙方提前10天提供需要计划，甲方负责提供材料至工地现场，乙方负责卸车（钢筋卸车除外）、验收和现场加工及安装（验收不合格乙方可退货，验收接货后由此产生的一切问题由乙方承担）。地下室底板钢筋采用套丝连接；竖向钢筋焊接要求≥B14，盘元加工费用已包含在总包价中。装饰分项工程；室内抹灰，除填充墙抹灰面乙方采用其他措施达到不抹灰的质量，甲方不得扣取乙方的费用（抹灰施工时所用胶水、钢丝网或玻纤网、抹灰用塑料分隔条、塑料滴水线、阳角条等费用由乙方负责提供），混凝土部分不抹灰，所用楼地面工程，室外散水、室内电缆沟、汽车坡道、自行车坡道、台阶分项工程以及所有分包单位交叉施工后的收边补烂（限二次）。竣工验收后，由于乙方原因，导致造成房屋维修的，乙方必须无条件派人配合甲方对房屋进行维修及维护，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乙方不按照甲方规定的人数及时间完成维修维护，甲方有权利自己派人代替乙方维修及维护，并按所产生的费用的两倍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2.3.2包机械：施工用机械设备，包含：塔吊、龙门吊、施工电梯、搅拌机、钢筋机械、切割机、木工机械、布料机、小型施工用工具等一切为满足工程施工所需要的机具及修理、维护。乙方机械设备的租赁安装，除必须是由专业资质的租赁安装公司外，机械设备进场前，还必须向甲方提供机械设备的检验合格证等相关质检资料。乙方自行办理机械设备的备案、验收等相关手续。乙方施工用的大型机械设备如塔吊、龙门吊、施工电梯等均上报工程所在地的建设安全部门备案和认证后，方可投入使用，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的机械操作工必须持有上岗证，并报甲方项目部审核，甲方留存复印件。在施工过程中在规定的工期内乙方须无条件无偿提供以上现有机械设备给甲方及业主的分包单位使用，机械设备的安装必须经甲方书面通知才能进行。乙方进场时向甲方上报所有机具、设备计划一览表，并适时上报机具设备相关档案材料备案。2.3.3包材料：2.3.3.1包除甲供材：钢筋、商品混凝土、水泥、砖、砂、石子、保温材料、给排水管材、地砖以外的一切辅材。2.3.3.2模板工程：含木枋、模板、穿墙螺杆及PVC套管、穿墙螺杆的切割、钉子、铁丝、楼面高低差垫墩、混凝土内撑、蝴蝶扣、纸胶带、海绵、泡沫、补缝材料、防水拉杆、止水条、后浇带或施工缝所用钢丝网。2.3.3.3架子工程：含架管、扣件、完全网、跳板、竹架板、安全通道、红白彩带、油漆、工字钢、钢丝绳、螺帽、花篮螺丝等外架工程所需的一切材料。2.3.4包施工配合。2.3.5包临时水电箱体及管线和电缆线等设备。2.3.6包工程管理、包技术。2.3.7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材料装卸。2.3.7.1乙方负责所有的安全防护用品，安全帽、安全带等，负责所有的临边、洞口防护，安全通道的搭设，防护用品、材料【包括所有架管扣件、安全网、油漆、扎丝、架板、色带、透明胶带、双面胶（构造柱）、洞口防护所需要的废旧模板及其它辅助材料】自备，若乙方未及时对临边洞口进行防护。在甲方发出书面整改通知24小时内未及时整改到位者，罚款500元/处；所有安全防护及现场文明施工必须按现场项目部标准化管理执行。第三条：承包价格与结算付款方式。3.1承包价格：按综合单价为：（小写：440.00元/㎡，固定单价，一次性包死不做调整）承包给乙方，结算面积按四川省2009清单定额相关面积计算规则执行，按图纸实际面积计算。3.2付款方式：全部主体施工至6层付已完工程量45%，16层付已完成工程量45%，封顶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竣工后付劳务费的80%；结算办理完三个月内付至该工程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砌体摸灰的保修金。如甲方不能按合同支付工程款，逾期30日历天内不计息，超过30日历天未付款，则甲方按付款之日起支付乙方资金利息（资金利息按应付未付工程款的万分之5/天计算）。工地计时工，大工200元，普工120元。3.3本工程劳务综合单价采用单包价包干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承包单价，即使政府有关部门出台相应的人工费调整方案或规定，本合同工期内单价也不作调整，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按合同单价结算已完成的合格工程。乙方包干单价应包组合单价，组合单价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若业主取消部分项目时甲方按相应项目的单价扣减，反之则按相应单价计价增加。若安全文明施工达不到相关标准，甲方相应扣减其安全文明施工费。3.7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建、缓建，在乙方报停工报告后的60天内甲方付清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四条：工期要求。4.1总工期540（日历）天。4.2由于停电、停水、下雨等原因，工期不得顺延。因甲供材料的不及时（指连续两天含三天未进场）导致施工现场部分工种停工，工期不得顺延，此时乙方应主动、及时调整施工顺序，以确保按各节点的进度计划按期完成。因甲供材料的不及时（指连续三天以上未进场）导致工地全面停工时，各阶段进度计划可做适当顺延，顺延的具体时间以现场签证为准（顺延应从第四日算起）。第六条：环境保护、完全生产、文明施工。6.1甲方集中组织对乙方进场施工热源进行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环境保护以及公司相关制度等方面的教育；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及公司相关规则制度、监督、监控乙方的相关工作实施情况，使其体系有效运行。乙方应按甲方标准化工地的要求组织施工，杜绝伤亡事故，严格执行安全操作规程，对现场人员必须登记造册、办理工作卡及信息卡、并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技术交底工作，遵守甲方规定的各项安全生产规章制度。6.2乙方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管理规定，严格按安全施工标准进行施工；加强对现场操作工人的安全教育；认真落实安全措施，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确保安全生产；随时接受安全检查人员依法实施的监督检查。乙方由于自身安全措施不力及违章操作造成事故，承担一切责任后果和经济费用。发生安全事故，乙方应按有关规定立即上报甲方有关部门，同时按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对事故进行处理。6.4乙方必须高度重视安全文明施工，必须严格执行国家相关安全文明施工法律、法规，严格进行“三级”教育。乙方进场时，甲方将下发《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实施细则》。为了加强安全文明施工管理，杜绝安全事故发生，乙方进场时应向甲方上报其专职安全员和兼职安全员，接受甲方安全负责人的领导和指挥。双方必须严格按照相关安全规程执行。对工地存在的安全隐患，不论甲方、业主、监理提出，必须立即整改。若乙方不按相关法规和《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实施细则》执行，甲方现场多次警告未果甲方将动用包干组合价中安全施工费，甲方自行组织实施，直到达到相关标准为止，并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扣收乙方缴纳的合同工履约保证金。情节严重时甲方有权勒令乙方停工整改。6.5乙方应做好作业区域内的安全防护，各现场作业人员提供足够的安全帽、橡胶鞋、安全带、加厚手套等安全保护用品，并能在施工中起到防护作用，做好作业人员的人生安全防护工作。6.6乙方应指派负责安全专项管理的工作人员，全面维护安全管理工作和处理所有人员在该工程区域内的人身安全等事故方面的问题。进行该工程区域内的所有人员（含来自甲方或其他乙方的人员）违反了文明及安全方面的规定，均应受到甲方规定的处罚。乙方指定的安全管理人员应能够胜任此项工作，并有权执行甲方的各种指示及采取防止事故发生的预防措施。乙方安全员的任命应报甲方审批。6.11乙方违反安全操作规程，甲方指出拒不整改的，每次处违约1000-10000元，情节严重的甲方勒令停工，停工对甲方造成的负面影响，视其大小程度另处违约金。第七条：双方责任。7.2乙方权责。7.2.1乙方负责生活区住房和食堂的搭设及装饰装修。乙方应指定现场负责人，负责人不得擅自离开施工现场且每日、晚均要向甲方对口专业管理人员报道，偶尔离开须向甲方请假并委托代理负责人，如未请假离开或未委托代理负责人，每次罚款1000元。乙方其他管理人员未经甲方同意，任何时候（包括节假日及双枪期间）均不得擅自离岗，否则每发现一人次罚款500元/天，且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节假日乙方施工人员不得减少，每减少一人，罚款200元/人/天。7.2.3乙方必须做好承包范围内的成品和半成品的保护工作，并不得破坏其他范围内的成品、半成品，否则按损失状况两倍处罚。7.2.5乙方必须把所需要材料计划提前10天报甲方，并在施工中要注意材料节约，不得长材断用，不得浪费，不得偷窃。如有偷窃（含材料包装袋等一切甲供材料），按损失材料价值两倍罚款。乙方不得将本区段甲供材料运至本合同承包范围外的其他部位使用，如有发现甲方将处以10000元以上/次罚款，并按损失材料价格的5-10倍赔偿甲方，发现两次，甲方将直接勒令乙方退场，并由乙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八条：履约保证金的缴纳和退还。本合同签订前3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履行保证金120万元。地下室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甲方退还30万元（但以缴纳的时间不超出6个月内退还），主体全部至7层甲方退还50万元，所有单位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日内甲方退还40万元。第十条：甲供材料计划控制。乙方根据甲方制定的总工期和上报甲方的各幢号、各节点工期计划，提前15天向甲方报送相应甲供材料计划，以便甲方及时供应。如不能提前上报而造成甲供材料不及时影响工期责任由乙方自负。甲方在一周内材料供应到乙方，如不及时供应，甲方应承担影响工期造成的人员损失。第十一条：工程验收。11.1乙方应确保所完成施工的质量，应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各项目施工完毕，应向甲方提出完工报告，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上述报告后15日内对乙方施工成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或甲方在上述期限内未组织验收的，视为乙方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工作。当甲方与发包人之间的隐蔽工程验收结果或竣工验收结果表明乙方施工质量不合格时，乙方应负责无偿修复，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11.2全部工程竣工（包括乙方完成工作在内）一经发包人验收合格，乙方即对其分包的劳务作业的施工质量承担相应责任，在质量保修期内的质量保修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乙方未严格按现行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和文明施工等有关规定施工，导致有关主管部门对甲方进行处罚的，甲方将以同等处罚的1.5倍给予乙方相应的处罚，并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其他损失。《建设工程劳务发包包干单价组合协议》确定安全文明施工费为5元/㎡。合同签订前后，原告七星公司共计向被告泰发公司缴纳了120万元保证金，其中60万元分别于2014年7月26日、8月11日、9月2日汇入了被告泰发公司管理人员廖红梅的银行账户内。 合同签订后，原告七星公司组织工人和机械设备进场进行了施工。4＃楼2015年12月封顶，5＃楼于2016年封顶。七星公司未就案涉工程的架空层进行施工。原告七星公司于2017年11月底结束施工并将机械设备及工人全部撤场。2018年8月29日廖运航代廖红梅书写了一份承诺书，内容：四川泰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七星广厦劳务公司办理决算的时间定为9月3号至9月7日，如有争议地方，就请第三方协助决算。2018年9月2日，原告七星公司人员王光辉、邱后田与被告泰发公司管理人员廖红梅、谭再君签署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四川七星广厦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9月2日经甲乙双方协议确定，关于此项目结算如下：1.建筑面积：69146㎡×440元/㎡=30424240元；2.保证金：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3.签证及变更总价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包括甲方扣除的款项，2018年9月2日后甲方提供给乙方认可的所有已扣除，截止本日期后的甲方另行提出所有的扣款乙方均不认可）；4.荣新代劳务完善的工程量，经劳务认可后另行扣除；5.地下室地坪：13299×8元=106392元（甲方扣乙方）大写：壹拾万零陆仟叁佰玖拾贰元；6.停工索赔另议。现被告泰发公司已付原告七星公司的款项共计31141808元（含以房抵债）。2018年9月30日，被告泰发公司的管理人员廖红梅和谭再君与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结算事宜举行了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双方一致认可泰发公司未施工部分涉及849897元，此款应在结算中予以扣除，最终一致认可结算金额为8880万元。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1月，被告泰发公司与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了最终的结算书，结算金额为8880万元，其中停工索赔及其他计4657922.60元。2019年1月9日，泰发公司将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6378621.30元（已品跌已付工程款62421378.70元），本院审理后支持了泰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七星公司在施工期间，因被告泰发公司的原因造成2015年8月25日至10月25日期间停工，关于此次停工所造成的机械租赁、管理人员、工人生活费等损失，原告方人员王光辉与被告方的管理人员廖红梅、陈果（负责施工）、王飞祥（负责技术）经协商后，于2015年11月6日最终确定此次停工损失为33万元。2016年1月15日至8月15日及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因被告泰发公司进度款未能及时拨付及主材未按时到场，又造成两次停工。关于2016年1月15日至8月15日停工期间的塔机损失，被告泰发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果于2016年10月16日在工程签证单上签署了“停工情况属实，其系由承包单位协商解决”的意见，王飞祥于2016年10月20日在工程签证单上签署了“停工属实，量价双方协商解决。请廖总审阅”的意见。关于2016年1月15日至8月15日及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停工期间钢管租赁、管理费、施工电梯的损失，陈果于2017年4月30日在工程签证单上均签署了“2016停工情况属实，其系由承包单位协商解决”的意见，王飞祥签署了“停工属实，量价双方协商解决。请廖总审阅”的意见。被告泰发公司因未及时拨付工程款，承诺向原告七星公司给付7万元资金利息，廖红梅对此于2017年4月5日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七星劳务南山郡4＃、5＃工程项目资金利息7万元（人民币大写：柒万元整）于2017年底支。”同时，被告泰发公司亦承诺给木工班组15万元资金利息，并将此款支付至原告七星公司的账户内，由七星公司支付给了木工班组黄开云，此款包含在泰发公司已付款项31141808元之内。为此，黄开云于2017年8月8日出具了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四川泰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南山郡项目）转入四川七星广厦劳务有限责任公司15万元，大写（壹拾伍元整）。备注：此钱为四川泰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木工班组黄开云资金利息，与四川七星广厦劳务·南山郡项目劳务费无关。”泰发公司南山郡项目部管理人员李峰和谭再君作为证明人在收据上签字。 七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及材料浪费等情形。1、2014年12月13日晚4＃楼二单元浇筑混凝土时，由于模板加固不到位导致爆模现象（在前期施工过程中泰发公司多次督促及告知，七星公司未进行处理和改进）。2014年12月14日，浇筑4＃楼一单元混凝土时，造成混凝土的浪费。对此，泰发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对七星公司分别处以5000元、500元的罚款。2、2015年1月26日5＃楼负二层砼浇筑过程中出现爆模现象，合计砼方量5方。此现象不止一次出现。当日，泰发公司即对七星公司处以2000元的罚款。3、因七星公司不遵守项目材料管理规章，对下属劳务班组管理不善，乱用材料，导致在5＃楼墙体支模加固施工期间私自截取泰发公司项目部钢筋原材料，给泰发公司项目部造成一定损失，泰发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对七星公司处以5000元的罚款。4、2015年3月29日，七星公司塔吊作业时，安全意识差，无操作证人员现场指挥，造成吊运过程中连续撞击项目部办公室活动板房两次。此类情况已第二次发生，造成极大的人员生命隐患。在处理过程中，七星公司管理人员陈千红态度恶劣，并对泰发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进行辱骂、威胁。对此，泰发公司当日即对七星公司作出了处以罚款2000元的决定。5、2015年4月11日七星公司施工人员在清理建渣时直接从楼上倒出，对现场施工人员生命安全造成极大威胁。泰发公司当日即对七星公司作出处以400元罚款的决定。6、2015年4月12日，七星公司在外架作业时，在工字钢上的焊接外架钢筋未采取任何措施，漏掉的焊渣将密目网引燃，对整个工地的施工人员及整个项目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极大威胁，七星公司现场无任何管理热暖巡视及组织安排灭火。泰发公司对该问题曾多次提醒，并要求采取保护措施，但仍无改善。对此，泰发公司当日即对七星公司作出处以罚款1000元的决定。7、2015年8月14日，监理单位四川普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柠都新城监理部在检查过程中，发现5＃楼工程与6＃楼地下室负一层交界处所预留的后浇带梁挑出部位底模支模架已被拆除，不符合混凝土成型、质量规范要求，且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因此对泰发公司作出罚款2000元的决定。泰发公司接通知后于2015年8月22日决定对七星公司罚款4000元。8、2015年10月25日恢复施工作业后，七星公司存在以下严重违规、违章、违法问题：①5＃楼从5层开始共计7层楼，砼浇筑后从未进行砼养护，造成板面严重开裂，砼强度不达标，泰发公司三令五申无任何效果；②5＃楼梁板底模拆模相当早，个别楼层从浇筑之后尚不足5天，均无人管理约束，严重影响结构安全（19层该问题尤为严重）；③高低空交叉作业，高空坠物严重，三令五申仍无任何防护措施；④大型起重设备已使用1年，至今尚未组织任何检测；⑤特种机械操作人员，无证上岗；⑥砌体部分：隔墙存在未按施工图使用材料、后塞口全部同时砌筑、马牙槎全为阴阳直槎、墙体拉结筋很多均无使用或不按要求使用、水平抹灰缝厚度大于2cm相当多、预制门窗过梁及预制飘窗均不合格，随意性相当大；⑦整体施工现场无安全标志；⑧项目负责人脱岗严重，造成现场管理相当混乱；⑨项目施工管理人员职责不明，对质量安全无责任心。针对上述情形，泰发公司于2015年12于2日对七星公司作出如下处罚：①对存在的质量问题限4个工作日内整改完毕，同时罚款1000元；②对存在的安全防患限5个工作日内整改完毕，同时罚款2000元；③对项目负责人的经常脱岗（电话关机）罚款5000元；④对项目管理人无责任心者，无质量、安全意识者限期20个工作日内更换。9、2015年12月1日，七星公司在中庭砼浇筑时爆模造成混凝土浪费4方，且未即时清理利用。4＃楼楼层砖未即时清理利用，有的甚至直接倒入飘窗里面（多次出现）。泰发公司对此两事项决定对七星公司罚款3000元。10、泰发公司项目部生产例会明确要求七星公司搭设5＃楼周边防高空坠物防护，但七星公司未执行。2015年11月29日，七星公司作业人员施工不慎导致模板坠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此类现象多次出现。因此，泰发公司当日即对七星公司作出罚款1000元的决定。11、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三次事故（2015年8月7日10：405＃楼13层板钢筋施工时造成一名工人胸骨折；2015年12月1日8:004＃楼塔机处高空坠物造成一名工人手臂骨折；2015年12月10日8:304＃楼砂浆搅拌机处高空坠物造成一名工人受伤）均是安全监督及安全防护不到位造成，监理单位于2015年12月14日对泰发公司作出30000元的经济处罚。12、七星公司在5＃楼施工过程中，由于放线不到位造成变截面和地梁宽度增加，导致在浇筑混凝土的过程中造成混凝土增量15.68方，钢筋增量365千克。泰发公司决定由七星公司负担由此增加的费用8151元。另查明，2017年10月14日15时30分左右，杂工蒋福荣从5号楼1楼左侧电梯口跌落至电梯井底部，造成头部受伤死亡。安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勘查和调查后，认定电梯井口无安全防护措施、楼层通道无照明，蒋福荣未经过安全教育培训考核，并对泰发公司作出罚款202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泰发公司与2018年2月16日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全额缴纳了罚款。 本院认为,七星公司与泰发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七星公司要求泰发公司退还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并赔偿停工损失。对此，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2018年9月2形成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协议书》载明的施工面积是否包含了架空层面积；三、泰发公司及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分别代七星公司施工完成了价值587983.80元和849897元的工程量，且未包含在《协议书》内；四、监理单位对泰发公司的罚款、泰发公司对七星公司罚款、安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罚款以及安全文明施工费是否应当在《协议书》之外另行扣除；五、70000元和150000元的利息是否应当由泰发公司承担；六、泰发公司可否继续扣留质量保证金（保修金）；七、居间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抵消。八、停工损失如何确定。 一、关于2018年9月2形成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廖红梅和谭再君系泰发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管理人员，不仅代表泰发公司对工程施工行使了管理职责，还代表泰发公司与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工程款的结算进行了磋商；另，廖红梅不仅代表泰发公司收取了七星公司交纳的工程保证金，还向七星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利息的欠条，谭再君也在一份关于给付木工班组利息的收据上作为证人签字。庭审过程中廖红梅亦自认负责技术的管理人员王飞祥平时称呼其为“廖总”，同时也表示王飞祥在关于停工的工程签证单上所写的“廖总”可能是她本人，也可能她的兄弟廖运航。谭再君在作证时也陈述：“具体我什么都在管”。以上事实，表明廖红梅和谭再君就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进行处理具有相当的权限，也给外界形成了能够代表泰发公司处理相关事宜的印象。因此，即便七星公司未举证证明泰发公司明确授权廖红梅和谭再君与其进行结算，七星公司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廖红梅和谭再君具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廖红梅和谭再君于2018年9月2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泰发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二、关于《协议书》所载明的施工面积是否包含了架空层面积的问题。工程价款的结算事关双方的重大利益，就一般情形而言，未完成的工程量及增量或变量一般都会在结算时予以体现，而将未完成的工程量计入结算价款的可能性较小。事实上，《协议书》第3条体现了增量或变量的工程价款，第5条体现了未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而第4条是对待定的部分的体现，但没有任何一条涉及架空层部分。涉及较大工程量的架空层非七星公司施工完成这一事实，双方是明知和确定的。假若七星公司的承包范围包含架空层，泰发公司不对架空层扣除，反而对所涉量小的地下室地坪予以扣除，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泰发公司提出《协议书》中的结算面积包含架空层面积的主张不予采纳。 三、关于泰发公司及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分别代七星公司完成了价值587983.80元和849897元的工程量，且未包含在《协议书》内的问题。如前所述，假若泰发公司确实代七星公司完成了价值587983.80元工程量，势必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体现在结算协议中，但《协议书》不仅未体现，反而第3条明确还约定：“签证及变更总价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包括甲方扣除的款项，2018年9月2日后甲方提供给乙方认可的所有已扣除，截止本日期后的甲方另行提出所有的扣款乙方均不认可）”。同时，泰发公司对此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也难以认定。故，本院对泰发公司主张其代七星公司完成了价值587983.80元工程量的辩称，不予采纳。至于，四川荣新公司是否代七星公司完成部分施工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第4条“荣新代劳务完善的工程量，经劳务认可后另行扣除”的约定，可以看出七星公司是认可四川荣新房地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完善了部分工程量的，只是量价待定。对此，双方在签署《协议书》后未进一步沟通协商，以致进入诉讼程序后双方对此发生争议。而849897元是泰发公司与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就泰发公司未施工的部分确定的金额，因泰发公司承包的范围大于七星公司，故该849897元不能全部归由七星公司承担。为一次性化解矛盾纠纷，避免增加双方的诉累，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及双方的权益平衡，酌情确定由七星公司承担100000元，并在工程款中作相应的扣除。 四、关于监理单位对泰发公司的罚款、泰发公司对七星公司罚款、安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罚款以及安全文明施工费是否应当在《协议书》之外另行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协议书》只是对工程量本身的结算，并未对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情形予以处理。因此，前述款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在《协议书》之外另行处理。1.监理单位于2015年8月14日、2015年12月14日对泰发公司的两次罚款（2000元和30000元），皆因七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引起，因此七星公司应就此向泰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泰发公司对于2015年8月14日的罚款，在监理单位罚款金额的基础上翻倍对七星公司予以处罚，符合合同的约定。故，本院确定在七星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34000元。2.泰发公司针对七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及材料浪费等情形作出的罚款亦是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属于七星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七星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6051元。3.安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泰发公司作出罚款202000元行政处罚的原因是2017年10月14日发生了杂工跌落至电梯井底部造成头部受伤死亡的安全事故，事发时电梯井口无安全防护措施、楼层通道无照明，七星公司亦未撤场（2017年11月底全部撤场）。因杂工究竟是谁雇请的工人以及电梯井口为何无安全防护措施、楼层通道为何无照明不明确，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由泰发公司和七星公司平均承担，并在七星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101000元。4.根据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一旦施工方发生安全事故，就不能获得包干单价组合中的安全文明施工费。而七星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多次安全事故，因此安全文明施工费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单价组合中约定的5元/㎡计算，安全文明施工费为345730元（69146×5）。但泰发公司只主张了332990元，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本院确定扣除的金额为332990元。 五、关于70000元和150000元的利息是否应当由泰发公司承担的问题。关于70000元利息的“欠条”由廖红梅亲笔书写，关于150000元利息的“收据”有谭再君的签字证明。如前所述，廖红梅、谭再君对案涉工程有关事项的处理合法有效，其法律后果应由泰发公司承担。因此，前述“欠条”和“收据”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泰发公司承担。“欠条”的内容表明泰发公司应向七星公司承担70000元资金利息。“收据”的内容表明150000元为泰发公司直接支付给木工班组黄开云的资金利息，与七星公司的工程款无关，只是此款经由泰发公司转入七星公司银行账户后，再由七星公司支付给了黄开云。而付款之后，由七星公司持有“收据”亦是符合常理的，因为只有七星公司持有“收据”才有利于防止将此款计入工程款之内。因此，150000元资金利息虽包含在泰发公司已付款项31141808元之中，但不应作为已付的工程款。 六、关于泰发公司可否继续扣留质量保证金（保修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的。（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本案中，泰发公司与七星公司仅约定了总价款的3%作为作为砌体摸灰的保修金，但未约定该保修金的返还时间，故保修金的返还期限只能根据竣工验收的情况而定。事实上，七星公司于2017年11月底结束施工并将机械设备及工人全部撤场后，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了验收。但泰发公司在七星公司撤场后实际接收了施工成果，并最终与业主方四川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和结算，庭审中也未举证证明七星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本院认定2017年11月底为七星公司的竣工验收日期。据此，根据前述规定，保修金的返还期限已经届满，泰发公司不应再扣留保修金。 七、关于居间费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抵消的问题。本院认为，居间费涉及到他人利益，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有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 八、关于停工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施工期间三次停工的原因均是由泰发公司所引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的规定，泰发公司应当向七星公司赔偿停工损失。如前所述，廖红梅、陈果、王飞祥与七星公司协商后将2015年8月25日至10月25日期间的停工损失确定为33万元，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泰发公司承担，该金额也客观反映了七星公司的损失程度。关于2016年1月15日至8月15日及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两次停工损失，七星公司与泰发公司之间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而七星公司所主张的赔偿金额的客观真实性又难以确定。鉴于双方此前就第一次停工达成的33万赔偿款系客观真实的，同时考虑到此两次停工发生在楼栋封顶之后，其损失程度必然会低于第一次的情况，故本院酌情确定此两次停工损失为85万元。 综上，本院确定泰发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0113807元（30424240+400000-106392-100000-34000-36051-101000-332990），已付工程款为30921808元（31141808-70000-150000），超额支付888001。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应当在保证金中予以品跌。按合同约定，自2017年11月底计算三十日，保证金的退还期限已经届满。故，本院确定泰发公司应立即退还七星公司保证金311999元（1200000-888001），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以七星公司主张的2018年9月3日为准，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时，泰发公司应立即赔偿七星公司停工损失118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四川七星广厦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311999元及利息（利息以31199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限被告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七星广厦劳务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18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652元，减半收取计20326元，由原告四川七星广厦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212（已交），由被告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1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阳代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