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贵清，男，1957年6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廷芬，女，1966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福成，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四川省会理县云甸镇沙元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公民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4年8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3（陈某1之父），男，1973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16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3（陈某2之父），男，1973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洋，男，1999年8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清（吴永洋外公），男，1957年6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昌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德昌县德州镇东风路。 法定代表人：李天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香，女，四川省德昌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平，四川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因与被上诉人德昌县人民医院医疗事故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4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贵清及邓贵清、姚廷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福成，上诉人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陈某3，上诉人吴永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清，被上诉人德昌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香、杨继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4民初961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专门机构，对被上诉人在邓某的治疗行为中，存在医方有损害过错责任，进行司法鉴定；3.在重新鉴定后再次开庭，依法重新作出客观、公正判决；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按过错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6日，上诉人邓贵清、姚廷芬的女儿，亦是陈某1、陈某2、吴永洋的母亲邓某因病到德昌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阑尾炎”。同年3月7日，邓某入德昌县人民医院外二科22号病床。当日下午4时许进入手术室手术，5时许手术完毕回到22号病床输液。同年3月8日16时5分，邓某在输液过程中嘴唇发紫，被上诉人将邓某送进ＩＣＵ重症监护室至2018年3月11日14时30分止长达65小时之多，后才告知上诉人邓某死亡。被上诉人通知德昌县公安局强行将邓某遗体拖往太平间，由此引发彼此纠纷。上诉人于2018年7月15日诉至德昌县人民法院，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正式立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医治邓某病情过程中有严重医疗损害过错责任。2019年3月12日德昌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在邓某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损害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川求实鉴（2019）医纠鉴1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十二页述到：“德昌县人民医院在邓某的救治过程中未邀请神经外科医生会诊，也未就手术问题与患方沟通，放弃手术治疗的机会，存在过错”，上诉人对此认可。但该鉴定结论：“由于邓某病情严重，该过错与邓某的死亡仅有轻微责任”，上诉人对此鉴定不服。2018年3月9日，被上诉人就诊断出邓某患脑疝，但没有及时和上诉人沟通实施开颅手术，制止出血点，清理淤血，而是放在ＩＣＵ室长达65小时之多，干什么都不知道。邓某尚有一线生机，却被丧失，难道是轻微过错吗？建议参与度仅为4％-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936746.50元上诉人没有意见，但按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建议意见，按6％计算经济损失赔偿，上诉人不服。一审采信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人民法院送去鉴定的资料一审中没有质证。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在开听证会上也没有对鉴定资料质证，听证会结束，杜函毅鉴定人员，强行要求上诉人在送检材料上签字，还威胁上诉人“不签字就把材料给德昌县法院退回去”，该鉴定程序违法；2.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王用龙、杜函毅在法庭上接受质询的书面意见书第九页：“根据《四川省医疗纠纷司法鉴定规则》（讨论稿）……”，目前四川省范围内没有执行该规则，讨论稿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没有核实，盲目适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同时一审法院忽视《四川省司法鉴定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认为，四川省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建议参与度4％-6％是不客观，不合法的。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二审人民法院应当给予纠正；3.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的《鉴定意见书》鉴定人最后签名违反了《司法鉴定人员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应该是司法鉴定人，法医师，不应该是教授副主任医师。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德昌县人民医院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第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二审中就不能再次申请重新鉴定，否则损害答辩人权益。上诉人是认可一审委托的鉴定机构的事实判断，仅仅对过错程度有不同看法，上诉人认为严重，鉴定机构认为轻微，因此重新选择鉴定机构无法律依据；第三，一审中鉴定机构的结论本身是上诉人作为证据使用来证明其事实主张和法律依据，如果重新鉴定，其实是自我否认，纯属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邓某住院期间伙食费补助费350.00元、护理费1433.00元、死亡补偿费614540元、丧葬费29335.50元、邓某生前供养的三人的生活费197700.00元、处理邓某死亡善后事宜的三人的误工费7403.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已付出的医疗费2000.00元、交通费8931.00元、住宿费4216.00元、司法鉴定费20000.00元、法医交通费8000.00元、冻尸费25200.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80000.00元（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共计1049108.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原告邓贵清、姚廷芬的女儿亦是陈某1、陈某2、吴永洋的母亲邓某因病到被告德昌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阑尾炎”。同年3月7日，邓某入德昌县人民医院外二科22号病床。当日下午4时许进入手术室手术，5时许手术完毕回到22号病床输液。同年3月8日16时许，邓某在输液过程中嘴唇发紫，经被告方抢救无效于同年3月11日14时30分许病逝。2018年3月15日，邓某的爱人陈某3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邓某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明确其死因，川求实鉴（2019）病鉴结论为邓某符合脑动静脉血管畸形（ＡＶＭ）破裂引起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脑疝形成所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双方为此事未达成协议，原告遂于2018年7月24日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39743.69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方于2018年9月28日申请对死者邓某在医治过程中死亡，被告方是否存在有医疗损害过错责任和治疗行为与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原告方申请于2019年3月12日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德昌县人民医院在邓某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损害过程，如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确定医疗过错原因力的大小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9）医纠鉴1031号的鉴定结论为：“德昌县人民医院在邓某的医疗行为中诊断，处理正确，抢救及时，邓某终因出血严重，颅内压急性增高，发生脑疝，脑干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邓某的死亡是自身其他疾病发生，发展的结果。德昌县人民医院在邓某的救治过程中有未邀请神经外科医生会诊，也未就手术问题与患方沟通，放弃手术治疗的机会的过错。但由于邓某病情严重，该过错对邓某的死亡结果仅有轻微责任（简易参与度为4%-6%）”。另查明：邓某在世近亲属有五人，包括其父亲、母亲、儿子及两个女儿。其父邓贵清，生于1957年6月10日。其母亲姚廷芬，生于1966年5月10日。其长子吴永洋，生于1999年8月18日。其长女陈某1，生于2014年8月22日。其次女陈某2，生于2016年9月11日。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在医疗活动中医务人员应当认真履行告知义务，保证患者及家属对病情的知情权、治疗选择权。邓某入院时诊断为“阑尾炎”，手术后一切体征正常，其脑动静脉畸形破裂出血，何时发生不可预测。对于邓某的死亡德昌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医疗损害过程，原告方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8）病鉴1225号及川求实鉴（2019）医纠鉴1031号鉴定意见，原、被告双方均有异议，由于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鉴定资质，亦不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况，且作出该鉴定人员王用龙、杜涵毅出庭接受质询，对该鉴定意见进行了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定邓某的死亡与德昌县人民医院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过错参与度确认为6%。 原告方要求被告承担赔偿邓某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50.00元、护理费1433元、死亡补偿费614510、丧葬费29335.5元、邓某生前供养的三人的生活费197700元、处理邓某死亡善后事宜的三人的误工费740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已付出的医疗费2000元、交通费8931元、住宿费4216元、司法鉴定费20000元等合计1039743.69元。邓某因自身疾病“阑尾炎”入被告处住院治疗，故开支的以“阑尾炎”疾病治疗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和原告以自身名义向相关部门提交的司法鉴定费、法医交通费以及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冻尸费和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损失一审法院将依法合情合理判决。邓某虽系农村户籍，依据原告方出示的证据，邓某生前于2017年1月6日起到死亡之前一直在攀枝花市安和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任仓储保管员，其连续工作年限已满一年以上，故其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户籍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并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邓某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补偿费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2.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3.邓某的被赡养人为其父邓贵清，被抚养人为其女陈某1、陈某2。邓某死亡之时，邓贵清年龄为60岁零9个月，陈某1年龄为3岁零7个月，陈某2年龄为1岁零6个月。邓贵清的赡养年限为19年零3个月，陈某1的抚养年限为14年零5个月，陈某2的抚养年限为16年零6个月。（1）前14年零5个月，被赡养和抚养人数为3人，被赡养和抚养人生活费为：邓贵清92241.75元（14年零5个月×12723÷2）、陈某292241.75元（14年零5个月×12723÷2）、陈某192241.75元（14年零5个月×12723÷2）。因三人的年赡养抚养费的总额19194.8元〔（92241.75元＋92241.75元＋92241.75元）÷173个月×12个月〕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12723元，故此期间三人的生活费应按比例计算为：邓贵清61494.55元〔92241.75÷（92241.75元×3人）×12723元×14年零5个月〕、陈某261494.55元〔92241.75÷（92241.75元×3人）×12723元×14年零5个月〕、陈某161494.55元〔92241.75÷（92241.75元×3人）×12723元×14年零5个月〕；（2）14年零5个月至16年零6个月期间，被赡养和抚养人为邓贵清、陈某22人，抚养年限为2年零1个月，被赡养和抚养人生活费为：邓贵清13359.15元（2年零1个月×12723元÷2）、陈某213359.15元（2年零1个月×12723元÷2）；（3）16年零6个月至19年零3个月，被赡养人为邓贵清1人，赡养年限为2年零7个月，邓贵清的赡养人生活费为17176.05元（2年零7个月×12723元÷2）。综上，陈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1494.55元、陈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4853.7元（61494.55元＋13359.15元）、邓贵清的被赡养人生活费92029.75元（61494.55元＋13359.15元＋17176.05元），合计228318元。4.对原告主张的处理死者邓某善后事宜误工费，根据《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需3人，每人需5天，则原告主张的邓某死亡产生的处理死者后事产生的误工费1950元（5天×3人×130元）。5.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德昌县人民医院在邓某的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损害过错，原告方为此开支的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开支的住宿费及原告方在邓某死亡之后开支的交通费、住宿费、司法鉴定费合计78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质证产生的住宿费630元，邓某死亡之后原告方来德昌探望产生的住宿费发票28张，合计金额28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900元。交通费票据34张，因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及加油票据严重不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邓某死亡之后原告方产生的交通费400元，合计9730元。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邓某因病死亡之后，原告方实际经济损失合计936746.5元（664320元＋32358.5元＋228378元＋1950元＋9730元），结合一审法院确认的被告德昌县人民医院在此次医疗事故中的过错参与度，应赔偿原告方因邓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56204.79元（936746.5×6%）。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德昌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因邓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邓贵清赡养费、陈某1和陈某2的抚养费等共计56204.79元；二、驳回原告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2元，由原告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负担13387.48元，由被告德昌县人民医院负担854.52元。原告邓贵清已于2018年7月20日先预交诉讼费7121元，尚欠诉讼费7121元，由原告邓贵清、姚廷芬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补交诉讼费6266.4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及被上诉人德昌县人民医院对一审法院认定邓某死亡的各项损失费用总计金额计算为936746.50元均无异议。上诉人仅对一审法院划分的过错责任比例存有异议，为此在二审中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本院委托专门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川求实鉴（2018）病鉴1225号鉴定意见书中委托要求为：对邓某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明确其死亡原因（该鉴定系死者丈夫委托）。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魏贤（法医师）、何爱平（副主任法医师）；川求实鉴（2019）医纠鉴1031号鉴定意见书中委托鉴定事项为：1.德昌县人民医院在邓某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损害过错？2.如有过错，过错与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有因果关系，确定医疗过错原因力的大小（该鉴定系一审法院征得当事人同意后，法院委托鉴定）。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王用龙（教授）、杜涵毅（副主任医师），二人职业范围：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 本案争议焦点：德昌县人民医院对邓某入院治疗死亡的后果，其因果关系和过错程度如何确定；一审法院采信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医纠鉴1031号鉴定意见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般情况下是过错认定原则，即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通过当事人举证加以证明。对于判断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医务人员的过错、过错参与度，该专业医学问题人民法院需要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对其亲属邓某在被上诉人德昌县人民医院治疗病情中死亡的后果，自行委托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邓某的遗体和死亡原因进行解剖鉴定，该所出具了川求实鉴（2018）病鉴1225号鉴定意见，上诉人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证据提交给了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因该意见中对医疗损害过错、因果关系、过错原因力大小等未作明确表述，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依照上诉人申请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以人民法院名义重新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鉴定结果出来后，为慎重起见，一审法院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记入庭审笔录。本院审查川求实鉴（2019）医纠鉴1031号鉴定意见的鉴定启动程序、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庭审质证过程，并未发现违法情形，其形式和内容符合证据要求，故一审法院采信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医纠鉴1031号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对重新鉴定问题作出了明确限定，可重新鉴定的情形有：（1）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2）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3）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4）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中，上诉人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费用总额并无异议，仅因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不服而申请本院重新鉴定，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再次重新启动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据（2019）医纠鉴1031号司法鉴定意见划分医疗损害过错责任比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2.00元由上诉人邓贵清、姚廷芬、陈某1、陈某2、吴永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江毅夫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