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威佳兴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中大道与晋新高速交汇处北3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柴俊,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新展，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翔，北京天驰君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浩，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永涛，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范县，现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新乡威佳兴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浩、原审第三人李永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翔，被上诉人李文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永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威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李文浩立即支付剩余购车款140000元并从2016年11月2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李文浩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错误。威佳公司从未与李永涛签订《旧车委托销售协议》，本案《旧车委托销售协议》明确载明是李文浩与李永涛签订《旧车委托销售协议》委托第三人销售车辆，根据《合同法》规定“委托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的规定”，李文浩作为委托方应当承担委托后车辆不能销售出去的后果。2、李文浩委托李永涛销售旧机动车登记的车主是李文浩所在单位新乡市天光科技公司，因新乡市天光科技公司拖欠他人债务在李文浩与李永涛签订《旧车委托销售协议》后被法院执行查封了该车辆，导致《旧车委托销售协议》签订后无法履行，李文浩作为委托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威佳公司与李文浩之间法律关系为车辆（新车）买卖合同关系，威佳公司已经交付了车辆（新车），李文浩委托李永涛销售旧车不能，不是其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的合法理由，李文浩仍然负有继续支付剩余车辆价款的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威佳公司诉讼请求。李文浩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已认定李文浩与第三人签订两份《旧机动车销售委托协议》，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又叙述威佳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委托协议，应当属于笔误，一审将威佳公司与李文浩的身份表述错误，该错误并不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主要事实及判决理由，即李文浩通过贷款和旧车折抵的方式已将全部车款支付给威佳公司，不存在拖欠威佳公司车款的事实。二、李文浩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协议约定非常清楚，车辆是保底销售、签订协议时即支付销售款280000元，李文浩使用该款项及贷款向威佳公司支付全额购车款，威佳公司还将多余车款59500元退还李文浩，故李文浩根本不存在拖欠威佳公司车款的情况。三、虽然威佳公司与第三人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但一审威佳公司及第三人均称其双方属于长期合作关系，李文浩使用旧车折抵的280000元款项，在李文浩与第三人签订委托协议时，第三人就应当将28000元支付威佳公司，威佳公司才将多余的59500元退还李文浩，但因威佳公司与第三人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第三人与威佳公司协商待旧车出售后再向威佳公司支付车款，这完全系威佳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与李文浩无关，李文浩购买新车的全部义务已履行完毕。综上，威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威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浩立即支付其拖欠的购车款140000元，并从2016年11月2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文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9日，李文浩在威佳公司购买别克牌多用途汽车一辆，该车购置应付总价款为400500元。李文浩以现金支付和从金融公司消费贷款方式支付共向威佳公司支付车款，其贷款金额180000元，另用其单位新乡市天光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两辆别克GL8车辆折抵车款280000元，威佳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将多出的59500元退还给了李文浩。李文浩于2016年12月5日为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于12月8日缴纳了车辆购置税，于12月9日办理了车辆登记证书。李文浩曾在购车当日与第三人李永涛开办的威兴二手车咨询部员工郭晓宇签订了两份《旧机动车销售委托协议》，涉及的车辆号牌为豫Ｇ×××××和豫Ｇ×××××两辆别克车，约定保底价每辆车为140000元。因第三人与威佳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第三人称客户先行提车，其将旧车取走售出后与威佳公司结算。其中一辆号牌为豫Ｇ×××××别克车及时售出，但另一辆豫Ｇ×××××别克车未能及时售出，2016年12月29日，该车因新乡市天光科技有限公司与他人存在债务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现经该车辆仍处于查封状态。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曾向查封法院提出异议。该车辆在不能过户出售后第三人李永涛就将车辆交送到了威佳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威佳公司与李文浩系汽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李文浩以贷款及旧车折款方式支付购车款。本案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其争议焦点为李文浩用以折抵购车款的旧车未能出售，是否应承担继续支付购车款的义务。依据双方及第三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的购车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威佳公司虽在购车当日与第三人签订了旧车委托销售协议，委托第三人销售旧车，由第三人直接向威佳公司支付售车款，但因第三人与威佳公司系长期的合作关系，该民事行为系经威佳公司认可，已形成固定的交易模式。且第三人已实际取得控制李文浩交付的旧机动车辆，其中一辆车已完成售出，另一辆车未能及时售出而被法院执行查封，据查封原因及查封时间，其责任不在李文浩，加之威佳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旧机动车销售委托协议》对此情况的归责未予约定，故车辆交易不能的风险应由第三人承担。进而威佳公司未能得到的部分车款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诉讼中，一审法院已向当事人释明，可就被查封车辆的所有权问题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减免自身损失。现涉本案未售出的车辆并未被执行，而由威佳公司实际控制，各方应在围绕该车辆所有权被最终确认后，另行依据相关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威佳公司向李文浩主张继续支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威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威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威佳公司要求李文浩支付拖欠的购车款14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威佳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文浩就买卖车辆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产生纠纷，但双方均认可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据此，威佳公司有向李文浩交付车辆的义务，李文浩有支付价款的义务。但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威佳公司向李文浩交付了车辆并办理了登记手续，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李文浩与第三人签订的《旧机动车销售委托协议》约定，李文浩委托第三人对旧车辆进行销售，并由第三人向威佳公司履行支付车款的义务。但李文浩对案涉旧车负有权利瑕疵担保义务，由于李文浩委托第三人销售的旧车登记在新乡市天光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因该公司与他人存在债务，案涉的车辆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造成了第三人代为履行不能，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李文浩仍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剩余价款的违约责任。同时，威佳公司要求李文浩赔偿损失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案涉的旧车辆被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存放在威佳公司处，故威佳公司应当根据查封要求配合人民法院履行相应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威佳公司要求李文浩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剩余价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文浩与威佳公司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二、李文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新乡威佳兴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均由李文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