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1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刚，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出生于兰州市七里河区，高中文化，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5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白静森，甘肃泽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义尧，男，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庆城县，初中文化，住庆阳市庆城县。2014年3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甘肃省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2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2019年6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苏洛川，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华，女，汉族，1974年4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初中文化，住天水市秦州区。2019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某5，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何刚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马义尧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何华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窦某1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一案，因被告人窦某1经鉴定不具备受审能力，榆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裁定对被告人窦某1中止审理，对其他被告人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甘0123刑初3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刚、马义尧、何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起，被告人何刚从事放贷业务，由其进行审核，被告人何华负责找客户，款项通过被告人窦某1的银行卡上支出，后又发展了王某1、被告人马义尧为业务员。被告人何刚规定了贷款流程，被告人何华、马义尧、王某1通过网络发布无抵押、无担保、低息、放款快的贷款信息，利用借款人急需用钱的心理，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虚假银行交易流水，由业务员通过收取高额下户费、保证金、砍头息等手段制造虚假的民间借贷证据实施诈骗。在借款人无力还款时，通过威胁、恐吓、滋扰、纠缠、限制人身自由、扣押车辆、诉讼等手段软硬兼施暴力索债。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何刚为首，以被告人马义尧、何华、窦某1、王某1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一定范围内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罪、寻衅滋事罪 （一）2016年6月底，被害人马某1通过他人介绍向被告人何华借款20000元，过了几天又借了10000元。第一笔借款扣除当月利息900元，实际到手19100元。借款时被害人用营业执照做抵押，同时签订了虚假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人何华采用与马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3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291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每月1800元），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马某1银行卡分两次转账30000元）的手段实施诈骗。马某1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10月3日向何华转账七次共计509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何刚指使被告人何华、王某1到马某1所经营的儿童店向马某1催债，在催收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何华与王某1在马某1的儿童店、家中、宾馆和魏某1出租房等地连续三天三夜采用滋扰、尾随、纠缠、恐吓等方式催债，马某1向何华支付现金1800元，马某1的丈夫王某2向何刚、何华、王某1支付现金3万元。被告人何刚、何华、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7790元。 （二）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何华在何刚的指使下，以快速放款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牛某1以其经营的出租车为担保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何刚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5000元，5000元为保证金和砍头息），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窦某1给牛某1的银行卡上转了2万元），借款到期后，2016年11月6日，牛某1向何华还款1000元，后因牛某1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何刚等人非法强行扣押牛某1经营的车牌号为甘A***82出租车长达一周左右，牛某1迫于压力四处借款，在向被告人何刚偿还现金20000元后，才将出租车赎回。牛某1共还款21000元，被告人何刚、窦某1、何华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6000元。 （三）2017年4月5日，被害人王某3因资金紧张通过王某1发布在微信平台的贷款信息联系到王某1贷款。王某1索要王某3身份证、联系电话、紧急联系人等信息，并要求王某3提供具有本市户口且有房产的担保人，王某3遂找崔某1为其担保。被告人何刚等人采用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4000元）、制造虚假流水（电话通知窦某1给王某3银行卡转账20000元，王某1要求王某3通过微信给其返还6000元）、签订假的房屋租赁合同等手段实施诈骗。在王某3偿还利息期间，被告人马义尧伙同王某1到王某3蛋糕店索要利息，严重影响王某3蛋糕店的经营。王某3及家人被逼无奈，通过微信转账、现金等方式偿还借款11700余元。后因被害人王某3无力偿还虚高借款，不堪忍受被告人马义尧、王某1等人滋扰、威胁、恐吓而外出躲债。2017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何刚等人因多次找不到王某3，被告人何刚指使王某1、马义尧夜间多次到崔某1家中滋扰、威胁、恐吓。崔某1及其母亲为了个人的安危，被逼迫无奈之下搬离家中长达两个月，崔某1母亲被迫代为偿还王某3的借款7100元后方才罢休。被告人何刚、马义尧、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4800元。 （四）2017年10月3日，被害人于某1因资金紧张联系到被告人何华贷款。被告人何刚、何华以快速放款为由诱骗于某1向其借款，被告人何刚、马义尧、王某1等人前往于某1租住在兰州市安宁区的家中“考察”、“家访”后，以收取下户费、保证金、前期利息，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何刚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4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2分）的手段实施诈骗。于某1还款6000元后，因无力及时偿还借款，被告人何刚、马义尧、王某1等人上门到于某1家中通过威胁、恐吓催收，被告人马义尧与于某1发生撕打，于某1妻子王某4见状后，因患心脏病害怕而跌倒，被告人何刚见此情形后带领王某1、马义尧离开现场，后被告人马义尧向于某1收取500元医药费。 二、诈骗罪、非法拘禁罪 2017年3月31日，被害人李某1因资金紧张向王某1贷款。王某1前往兰州市西固区李某1家中“家访”后，以收取下户费、保证金、前期利息，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3600元，其中第一个月砍头息2000元、中介费400元、保证金2000元、上门服务费2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2分）的手段实施诈骗。李某1借款后，在王某1的威胁、恐吓下通过微信先后偿还15200元。2017年11月份左右，因李某1无力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马义尧伙同王某1前往榆中县三角城乡找到李某1，强行将李某1带到车上，拉至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家中限制人身自由，并通知被告人何刚到李某1家中索要借款，何刚通过打电话向李某1父亲李某2逼迫索要2万元借款，李某2答应给付2万元借款后，被告人何刚、马义尧、王某1才先后离开，李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时间长达13小时。李某2迫于无奈于2018年1月31日向被告人何刚、王某1和马义尧偿还借款19000元（实际收条中为20000元）。被告人何刚、马义尧、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20600元。 三、诈骗罪 （一）2016年6月18日，被害人梁某1通过他人介绍在被告人何刚、窦某1处借款。被告人何华、窦某1通过与梁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8200元，借期2个月，利息每月1800元），并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梁某1银行卡转账20000元，梁某1返还何华1800元砍头息）的手段实施诈骗。借款到期后，被告人何刚、何华、马义尧及王某1多次拨打电话或上门向梁某1催收借款，梁某1迫于压力通过微信向何华转账1800元，并与其友张某1一起向何刚还款26000元现金。被告人何刚、马义尧、何华、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9600元。 （二）2016年12月20日，兰州职业外语学院在校学生杨某1看到被告人何刚等人发布在QQ群的贷款信息后，联系被告人何华借款。被告人何华采用与杨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1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4500元，借款期限20日，利息2分），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杨某1银行卡转账10000元，何华要求杨某1通过微信给其返还5500元）的手段实施诈骗。借款到期后，被告人何华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进行催收，杨某1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等方式累计偿还8000元，被告人何刚、何华从中非法获利3500元。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何华再次与杨某1采用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1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5000元，借款期限20日，利息2分），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杨某1银行卡转账10000元，何华要求杨某1通过微信给其返还5000元）的方式诱使杨某1借款。借款到期后被告人何华等人多次向杨某1催收，杨某1因向多人借款无力偿还于大二时辍学外出打工。 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何刚受窦某1委托，凭借杨某1借款时签订的虚高借条20000元（其中第一笔10000元已还清）将杨某1起诉至法院，并将起诉数额改为10000元。2018年5月在榆中县公安局对杨某1陷入校园贷被逼辍学的涉黑涉恶线索进行核查时，被告人何刚于2018年6月19日撤诉，并许诺不再向杨某1收款。 （三）2016年12月4日，被害人徐某1与被告人何华联系借款，被告人何华、何刚、窦某1采取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8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5000元，借款期限20日，利息2分）的手段实施诈骗。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多次催收，徐某1通过微信给窦某1转账3800元。因徐某1无力继续偿还，2017年3月被告人何华带领他人到徐某1所在学校门口催收借款，徐某1父亲徐某2得知此事后从会宁县老家赶到兰州，经与被告人何华、何刚多次协商，向何华一次性偿还5000元现金。被告人何刚、何华、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4800元。 （四）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窦某1采用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8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3700元），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王某5银行卡转账8000元，窦某1要求王某5通过微信给其返还4300元）的手段向某大学大一学生王某5放款实施诈骗。借款到期后被告人窦某1等人多次向王某5催收，因王某5无力偿还借款遂外出打工。2017年何刚受窦某1委托将王某5起诉至法院，2017年11月3日经法院调解，由王某5归还窦某1本金8000元，半年还清。 （五）2017年7月14日，被害人刘某1因资金紧张经李某1介绍向王某1借款。王某1前往刘某1前夫家中“家访”后，以收取手续费和保证金、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何刚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4000元，6000元为保证金和手续费）的手段实施诈骗。刘某1借款后，于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5月20日向王某1微信及提供的银行卡转账22600元。后因刘某1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何刚、马义尧、王某1等人上门到刘某1家中通过威胁、恐吓催收未果。被告人何刚、马义尧、窦某1从被害人还款中非法获利8600元。 （六）2017年12月28日，被害人林某1因装修房屋资金紧张通过于某1向被告人何刚贷款。被告人何刚、何华等人前往林某1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家中“考察”、“家访”后，以收取下户费、手续费、利息，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一张借窦某110000元的借条和一张借窦某115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73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2分）、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林某1银行卡分两次转账25000元，被告人何华要求林某1通过微信给其返还7700元，并将林某1的黄金项链一条作为抵押。后林某1无力偿还借款及利息，林某1的黄金项链仍抵押在被告人何刚处。 （七）2017年11月10日，被害人牛某2因资金紧张通过他人在被告人何刚、王某1处借款，王某1经过“家访”后同意放款。被告人何刚、王某1以诱骗牛某2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2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3600元，借期2个月，利息2分）、制造虚假流水（王某1给牛某2银行卡转账20000元，牛某2返还王某16400元砍头息和保证金）的手段实施诈骗。借款到期后，被告人何刚、王某1多次到牛某2父母家中催收借款，牛某2迫于压力通过微信向王某1偿还逾期费和利息共计2500元左右。后被告人何刚诱使牛某2丈夫张某2再次打了一张13500元的欠条，后张某2通过微信向何刚转账6500元。 （八）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张某3因资金紧张联系到王某1贷款，王某1采用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1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67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2分）、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张某3银行卡转账10000元，王某1要求张某3通过微信给其返还3300元）的手段实施诈骗。借款到期后，王某1多次向张某3催收未果。被告人何刚、窦某1于2018年4月25日将张某3起诉至法院，法院缺席判决张某3偿还窦某1本息11000元。 （九）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金某1因资金紧张通过被告人发布在外的广告电话借款。王某1“家访”后，以收取保证金和砍头息，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签订借窦某110000元的借条，实际到手7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2分），制造虚假流水（窦某1给金某1银行卡转账10000元，王某1要求金某1通过现金给其返还3000元）的手段实施诈骗。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马义尧、王某1多次到金某1和其妹岳某1家中催收借款。 （十）2018年2月7日，被害人孙某1和李某3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何刚、马义尧借款2万元。被告人何刚向孙某1提供的银行卡转账2万元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随即被告人马义尧向孙某1索取4000砍头息和保证金（其中砍头息2000元，保证金2000元，实际到手16000元，借期2个月，利息10%）。借款到期后，因实际借款使用人李某3下落不明，被告人何刚、马义尧多次到孙某1单位索要借款，迫使孙某1向何刚、马义尧偿还利息4500元，被告人马义尧再次向孙某1提出偿还借款18000元后至今未果。 综上，被告人何刚诈骗既遂64690元，未遂40700元；被告人马义尧诈骗既遂43600元，未遂13000元；被告人何华诈骗既遂30690元，未遂18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说明、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借条、收条、租赁合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人何某1、张某4、魏某1、王某2、杨某2、冯某1、崔某1、王某6、王某7、王某4、李某2、党某1、王某8、车某1、车某2、张某1、郭某1、杨某3、徐某2、马某1、刘某2、牛某3、张某2、岳某1等证言、被害人马某1、牛某1、王某3、于某1、李某1、梁某1、杨某1、徐某1、王某5、刘某1、林某1、牛某2、张某3、金某1、孙某1的陈述、同案犯王某1及被告人何刚、马义尧、何华、窦某1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刚、马义尧、何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民间借贷名义，通过网络发布无抵押、无担保、低息、放款快的虚假信息，利用借款人急需用钱的心理，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虚假房屋租赁合同，制造虚假银行交易流水，由业务员收取高额下户费、保证金、砍头息等手段制造虚假民间借贷证据，在被害人无力偿还贷款时，又通过跟踪、尾随、上门、扣押他人财物、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提起诉讼等方式进行索债，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组织；被告人何刚、马义尧、何华、窦某1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以被告人何刚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马义尧、何华等人为成员，共同故意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何刚作为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何刚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马义尧、何华诈骗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刚、马义尧为达到索要债务的目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何刚、马义尧、何华为达到催收非法债务的目的，实施跟踪、滋扰、纠缠、非法扣押车辆、在被害人生产生活场所滋扰闹事等行为，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何刚、马义尧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华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何刚、马义尧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指控不予认定，但被告人以索取非法债务为由在被害人家中滋扰、纠缠、闹事，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对于被告人何刚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何刚虽就部分债务提起诉讼，但并未妨害司法秩序或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告人何刚提起诉讼的行为是为达到诈骗目的的手段，故对被告人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何刚、马义尧、何华在诈骗杨某1、王某5、于某1、林某1、牛某2、张某3、金某1、孙某1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义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刚、马义尧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何华及辩护人关于何华不构成诈骗罪及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刚、马义尧、何华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何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被告人马义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何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华为直板黑色手机一部、黑色直板三星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何刚、马义尧、何华实施“套路贷”的违法所得及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的合法财产，赔偿被害人损失，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何刚提出原判认定的15起诈骗案，其只参与给于某1、牛某2、孙某1贷款，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组织首要分子，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等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何刚涉嫌犯罪，但本案不属于涉恶案件，被害人有过错，对上诉人量刑时应予考虑，请求二审从轻从宽判决等辩护意见。 上诉人马义尧提出原判认定的10起诈骗案，其只参与给刘某1、牛某2、金某1贷款，未获利，对原判认定诈骗金额有异议；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情节不严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等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义尧实施犯罪时受人雇佣、指使，系从犯，有未遂、坦白等情节，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等辩护意见。 上诉人何华提出其未诈骗马某1、梁某1，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数额有误；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组织等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何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对何华诈骗梁某1、马某1数额认定有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何华具有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系从犯，部分诈骗未遂，自身患有严重疾病，需抚养孩童，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等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刚、马义尧、何华等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达到聚敛财物的目的，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均已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刚、马义尧、何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上诉人何刚、马义尧、何华等通过网络发布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的信息，遍撒网，引诱急需用钱的人上钩。被害人借款时，签订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的虚假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留足后路，为日后提起诉讼制造证据。实际上，在借款之初就扣除高额砍头息、保证金及下户费等不合理费用。扣除的砍头息等由被害人转给业务员马义尧、何华等，二人通过微信或者提现的方式转给老板何刚、窦某1，被害人的还款由马义尧、何华经手后转交何刚、窦某1，马义尧、何华收款后不给被害人出具收条等凭证，后期被害人不能如期偿还本金和奇高的利息时，何刚、窦某1就会持贷款手续、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提起民事诉讼，被害人处没有给他们还钱的证据，马义尧、何华也不会承认被害人还的钱，何刚、窦某1、马义尧、何华等即通过前述套路达到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被害人陈述、微信转账截图、银行流水、借条、同案犯王某1及何华等上诉人供述印证证实上述事实。上诉人何刚、马义尧、何华的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套路贷”部分特征，虽套路不够深，但并非没有套路，构成“套路贷”型诈骗犯罪。对于诈骗金额的认定，原判采信上诉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转账凭证等相互印证的部分。故所提不构成诈骗罪及部分诈骗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何刚、马义尧、何华等为达到索债成功的目的，强行将被害人李某1控制，限制人身自由长达13小时，贴身跟随被害人马某1至家中、经营场所等三天三夜，多次半夜上门滋扰担保人崔某1，致崔某1及家人无法正常生活，外出租房两月有余，到被害人于某1家里索债时闹事，发生厮打，致于某1妻子王某4心脏病突发跌倒，强行扣押被害人牛某1所开出租车一周等，通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非侵财型手段占有他人财物，侵犯他人人身自由、正常生活、生产经营场所秩序、公共利益等新的法益，应当数罪并罚。原判根据上诉人何刚、马义尧、何华的具体索债行为，按照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量刑时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具体参与程度，量刑适当。故所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3）2016年以来，上诉人何刚、窦某1以聚敛钱财为目的，招募业务员何华、马义尧等，多次通过网络发布无抵押、无担保、低息、放款快等信息，签订虚高借条、借款合同，为达非法占有为目的，收取高额下户费、保证金、砍头息等不合理费用，制造虚假银行交易流水，随意收取高额逾期利息等，对急需用钱的被害人设置套路。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又通过到居所、经营场所威胁滋扰、贴身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借款人、担保人及家属软硬兼施催讨，也会借金额虚假的借条或借款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涉及生意人、在校学生等，部分不堪其扰辍学或关闭经营场所背井离乡外出打工，影响正常的民间借贷秩序及老百姓正常生活、生产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马义尧、何华供述与同案犯王某1陈述印证证实其三人受雇于何刚、窦某1夫妇从事放贷业务。部分犯罪中，上诉人何刚虽未参与前期的拉拢客户、放款行为，但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义尧、何华全程积极参与发布贷款广告、办理贷款、帮忙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索债等，地位、作用重要，应系主犯。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诈骗犯罪未遂部分予以从轻处罚，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 婕 审 判 员  马 岩 审 判 员  邴健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战 涛 书 记 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