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芹，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法定代表人：顾恩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王辉，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虎，男，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英焕、郝玲玲，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秀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李新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秀芹上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秀芹误工费16000元；2、判令李新虎赔偿于秀芹诉前鉴定费2002元。事实和理由：1.威海壹点绿菜业生态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且正常经营，于秀芹提交的工资表及工资停发证明均加盖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的印章，部分负责人及制表人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工资停发证明亦载明于秀芹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工资停发，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于秀芹存在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以无法确认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是否实际经营为由认定于秀芹不存在误工费损失有误；2.于秀芹提交的工资停发证明载明于秀芹在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的养鸡场负责记账、做饭、喂鸡等工作，证人出庭作证时亦陈述于秀芹的工作情况，故于秀芹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尚有劳动能力，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收入损失理应得到赔偿；3.鉴定费的收取系依据物价局定价标准进行收费，其中收费依据中误工、护理期鉴定为一项，即单独鉴定护理期限与误工、护理期限同时鉴定的收费数额一致，故鉴定费均应由李新虎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辩称，1.对于秀芹提交的工资表及工资停发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退一步讲，即使其工资表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于秀芹在2018年6月之前有工资收入，无法证实此后仍有收入，于秀芹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领取养老金，而于秀芹未举证证实其在2019年存在劳动收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鉴定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无关，不应由其承担，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履行期内已向于秀芹支付了全部款项。李新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于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6000元、护理费7031.55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13629元；2、李新虎赔偿医疗费4148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2860元，合计58649.25元的70%，计410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14时53分许，于秀芹驾驶悬挂鲁Ｋ×××××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沿崮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崮山路与成大路交叉口时，与李新虎推行鲁Ｋ×××××号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闯红灯通行相撞，造成李新虎、于秀芹两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调查，李新虎通过路口时闯红灯、于秀芹驾车操作不当，故而认定李新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于秀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后于秀芹到威海市立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51489.25元。于秀芹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称：1、于秀芹损伤符合十级伤残；2、于秀芹伤后误工时间为150日、伤后需1人护理60日；3、于秀芹内固定物取出需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于秀芹支付鉴定费2860元。因鲁Ｋ×××××号二轮摩托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于秀芹将于新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另查，于秀芹系退休人员，月退休收入约为2000元，同时主张由丈夫邵东永护理，邵东永2018年8月2日到2018年9月2日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9年1月始自山东崴都彤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获取工资，金额2900余元到8000余元不等。于秀芹主张系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职工，自2015年工作至案涉事故发生时，且案涉事故系在养鸡场负责人邹积法安排其取饲料款的路上发生的，并提交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工资停发证明及2017年6月到2018年6月工资发放表一份，且因公司原因，员工工资仅计发至2018年6月。经质证，于新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并认为证据记载的是2017年和2018年的收入，案涉事故发生在2019年，不能证明其2019年的收入。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结合无争议事实，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分析、认定如下：虽然于秀芹提交其所主张的用工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但一方面公司是否真实存在、是否持续性经营等情况，缺乏相应证据，且形式上缺乏负责人签字；另一方面2018年6月之后于秀芹是否有收入、收入金额等情况，亦缺乏证据佐证，且于秀芹已经退休且年满50周岁，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群体，故不能据此确定于秀芹主张的误工费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作为侵权人的李新虎应对于秀芹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秀芹按70%比例主张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具体案情，且因李新虎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于秀芹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付，超过部分方由李新虎赔偿，故本案争议焦点是于秀芹合理损失的项目及金额。事故后伤者于秀芹住院23天，故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100元/天计算为2300元（100元/天×23天）。同时于秀芹主张的交通费亦可参照上述住院时间，并结合于秀芹病情、当地一般交通状况、住院地基本情况等，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元。于秀芹伤后由其丈夫护理，符合一般社会常识，但从护理人银行流水来看，无法查实其发生事故前较长时间内的、稳定的收入，不能根据事故发生后的收入核算因参与护理而减少的收入，然而考虑到于秀芹确系需人护理，结合当地一般护工收费标准等具体情况，其主张的护理费可按120元/天计算，即为7200元（120元/天×60天），于秀芹主张7031.55元亦不超过上述标准，故本案护理费确定为7031.55元。于秀芹已经退休，享受退休金待遇，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即为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此次事故造成于秀芹十级伤残，对其生活产生一定的影响，且李新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于秀芹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于秀芹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支付鉴定费2860元，但并非所有鉴定结论均与本案裁决结果有关，故合理诉前鉴定费用本院根据一般鉴定收费标准，酌情确定为2000元。综上并结合法庭调查，于秀芹合理损失为包括：医疗费51489.2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7031.55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诉前鉴定费2000元。上述损失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按限额赔偿，超过部分由李新虎按比例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交通费3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护理费7031.5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残疾赔偿金79098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精神抚慰金1000元；上述一到五项共计97429.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李新虎赔偿于秀芹医疗费29042.48元（41489.25元×70%）；七、李新虎赔偿于秀芹后续治疗费8400元（12000元×70%）；八、李新虎赔偿于秀芹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元（2300元×70%）；九、李新虎赔偿于秀芹诉前鉴定费1400元（2000元×70%）；上述六到九项共计40452.48元，李新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采取转账付款，请将赔偿款及相应诉讼费付至于秀芹的指定账号（开户名：于秀芹，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古山支行，账号：62×××06）。十、驳回于秀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7元（原案件受理费3394元，现系减半收取），由于秀芹负担1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1069元、李新虎负担444元。本院二审期间，于秀芹申请证人张某、李某出庭作证，张某、李某系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工作人员，证人陈述于秀芹自14年左右至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养鸡场工作，月收入为3200元，因公司资金紧张，2019年工资均未发放，于秀芹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家休养，于2019年9月份回养鸡场工作。经质证，于秀芹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于秀芹的工作情况，对于秀芹的误工费损失应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中对于秀芹至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工作时间及工资发放情况的陈述与于秀芹提交的工资停发证明的记载不一致，而于秀芹仅提交工资发放明细，未提交工资发放原始凭证，无法证实于秀芹实际领取工资，且两位证人在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拖欠工资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仍在公司工作亦与常某。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至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青伟陈述于秀芹确为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养鸡场工作人员，工资为每月3000元，每月有两天休假时间，若不休假，每月工资为3200元。经质证，于秀芹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调查笔录与于秀芹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于秀芹主张的工作及收入情况属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依据调查笔录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于秀芹仍在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工作，且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法定代表人郭青伟亦陈述不清楚于秀芹是否系在领取工资途中受伤。李新虎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调查笔录，于秀芹的工资系按天计算，即于秀芹系属于零工状态，且于秀芹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工作状态不稳定，不应按照每月3200元计算误工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于秀芹为证实其工作情况，提交了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的工资发放表及工资停发证明，证人张某、李某出庭证实于秀芹的工作及工资发放情况，证言不存在相互矛盾及明显不合情理之处，亦与于秀芹提交的证据向吻合，且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法定代表人亦认可于秀芹在事故发生前在公司养鸡场工作，月工资为3200元，据此，于秀芹主张事发前其在壹点绿生态基地公司工作且月工资为32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于秀芹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在本次事故前尚处于工作状态，有稳定的务工收入，因本次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理应向于秀芹赔偿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以于秀芹已达退休年龄、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群体为由驳回该项诉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于秀芹月工资为3200元，误工时间为150天，其主张误工费损失为160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于秀芹因本次交通事故单方委托鉴定支付鉴定费2860元，其现诉请李新虎承担该鉴定费的70%理由正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于秀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交通费3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护理费7031.5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残疾赔偿金79098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精神抚慰金1000元，（六）李新虎赔偿于秀芹医疗费29042.48元（41489.25元×70%），（七）李新虎赔偿于秀芹后续治疗费8400元（12000元×70%），（八）李新虎赔偿于秀芹住院伙食补助费1610元（2300元×70%）；二、撤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三、变更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第(2020)鲁109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李新虎赔偿于秀芹诉前鉴定费2002元（2860元×70%）；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于秀芹误工费16000元；五、驳回于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共计赔偿113429.55元，李新虎共计赔偿41054.48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采取转账付款，请将赔偿款及相应诉讼费付至于秀芹的指定账号（开户名：于秀芹，开户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古山支行，账号：62×××0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7元，由于秀芹负担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1244元，李新虎负担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240元，李新虎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