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6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德王老五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新杭镇流洞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王汝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德，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发秀，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法定代理人：王珣，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系徐发秀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来军，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赵世明，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市。 上诉人广德王老五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老五粮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发秀、一审第三人赵世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9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老五粮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老五粮油公司的一审诉请；2.本案诉讼费由徐发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不当。1.一审认定徐发秀与赵世明已达成赔偿协议，无事实依据。徐发秀与赵世明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处于中止审理状态。2.徐发秀的意外伤害保险系由王老五粮油公司为其投保，徐发秀收到的保险金50000元，不能改变是由王老五粮油公司支付给徐发秀的事实。一审认定该款属于徐发秀的额外福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老五粮油公司与徐发秀的劳动关系依法于2018年7月15日终止，一审有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止的裁判，系适用法律不当。4.徐发秀系第三人侵权行为所致的损伤，即使获得工伤认定，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徐发秀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待遇。5.一审对王老五粮油公司每月支付徐发秀生活护理费的判决系双重裁判，关于伤残津贴的支付截止时间也违反法律规定。6.王老五粮油公司承担的系社会保险的替代履行偿付责任，因此享有基金机构的审查权利。徐发秀主张王老五粮油公司承担工伤责任，但又不提供其于第三人之间民事赔偿方面结案的证据，于法不符，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7.一审应当通知赵长军参加诉讼。 徐发秀辩称，1.赵世明与徐发秀达成的赔偿协议，是赵世明为获得刑事谅解自愿一次性支付徐发秀80000元。徐发秀与赵世明之间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该案因为徐发秀与王老五粮油公司之间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尚未作出终审判决而中止审理。2.关于50000元保险理赔金，因王老五粮油公司给徐发秀购买的是意外伤害团体险，《保险法》第三十九条明文规定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故该保险理赔金只能由徐发秀及其近亲属获得，而不能归属王老五粮油公司所有。3.关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结合以上两条规定，在我国，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时，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如果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资双方都未选择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并且劳动者也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仍为劳动关系。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徐发秀工伤一级，应保留劳动关系。4.徐发秀因第三人侵权被认定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要件且经过行政诉讼裁决确认，理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5.一审判决王老五粮油公司自2017年11月起每月支付生活护理费2499元，并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0%给付，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每年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都会发生变化。关于伤残津贴，考虑到徐发秀的实际情况，结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停发津贴的前提是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而徐发秀当前即使达到退休年龄，也无法享受退休后养老保险待遇。如本案将伤残津贴停发确定在达到退休年龄时间点，则无法保障徐发秀的劳动者权益。由于统筹地区每年职工月平均工资都在变化，徐发秀的工资如果低于统筹地区工资的60%应当按照统筹地区工资60%计算伤残津贴基数，一审根据实际情况作出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调整基数完全正确。6.《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并未规定用人单位有替代工保基金审查的权利。《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是工保基金有向第三人追偿医疗费用的权利，并不是追偿所有的赔偿项目，其中没有规定用人单位有追偿的权利。该条也明确规定系第三人侵权造成工伤，徐发秀仅仅不能获赔双份医疗费用，并没有限制徐发秀按照法律规定向第三人主张侵权责任赔偿的同时不能向王老五粮油公司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徐发秀与第三人之间的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7.王老五粮油公司二审中要求追加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世明二审中未予答辩。 王老五粮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老五粮油公司与徐发秀劳动关系已经终止；2.王老五粮油公司并无向徐发秀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4946元、停工留职期待遇59976元、医疗费377491.3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059元、交通费3000元的义务；3.王老五粮油公司并无自2017年11月起每月向徐发秀支付伤残津贴4498.2元的义务；4.王老五粮油公司并无自2017年11月起每月向徐发秀支付生活护理费2499元的义务；5.由徐发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发秀系王老五粮油公司员工。2016年10月24日5时29分，徐发秀在上班途中被第三人赵世明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刮到受伤。事故发生后，徐发秀被送往广德县医院治疗，当天转到湖州九八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43天。2016年12月7日，广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赵世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徐发秀不承担任何责任。徐发秀从湖州九八医院出院后，回到广德县流洞中心医院治疗，后回家休养。徐发秀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由其自行垫付，王老五粮油公司未支付护理费，也未安排人员护理。2017年7月21日，广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广德认定【2017】0325），认定徐发秀所受伤害为工伤。王老五粮油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1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王老五粮油公司的诉讼请求。王老五粮油公司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予以维持，并认定徐发秀因事故所受伤害系工伤。2018年7月17日，宣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因工负伤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编号：宣城鉴定201820899），鉴定徐发秀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一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徐发秀受伤后，王老五粮油公司分三次向徐发秀给付2万元、3万元及团体意外保险理赔的5万元。徐发秀受伤后没有在王老五粮油公司继续上班，王老五粮油公司也未实际对徐发秀进行用工管理。双方就工伤相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徐发秀向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广德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确认双方保留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王老五粮油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申请人徐发秀共计人民币548762.33元（其中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4946元、停工留薪期待遇59976元、医疗费377491.3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90元、交通费3000元、扣除被申请人已支付申请人5万元）；三、被申请人王老五粮油公司自2017年11月起至申请人徐发秀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为止，每月支付申请人徐发秀伤残津贴4498.2元，且每年的月伤残津贴应当按照国家法律法规予以调整；四、被申请人王老五粮油公司自2017年11月起每月支付申请人徐发秀生活护理费2499元，且每年的月生活费护理标准应当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给付申请人徐发秀；五、对于申请人徐发秀关于被申请人王老五粮油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的诉请，本委将另行裁决；六、驳回申请人徐发秀的其他仲裁请求。王老五粮油公司不认可该仲裁裁决，遂于2019年2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判决后，王老五粮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作出（2019）皖18民终113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事实未予查清，决定发回重审。 另查明：2017年3月11日第三人赵世明与徐发秀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约定赵世明为获得刑事谅解，自愿一次性支付徐发秀法定赔偿范围额外的补偿费80000元，该款已于当日支付。赵世明还向徐发秀支付了交强险获赔的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赵世明于2017年4月开始，每月向徐发秀支付治疗费用2000元至4000元不等，该款已实际支付至2019年3月，共计8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老五粮油公司、徐发秀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其中：“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系指具备劳动能力、符合劳动者任职条件、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购买并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人员，故本案确认王老五粮油公司、徐发秀劳动关系保留至徐发秀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止。二、关于工伤保险待遇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徐发秀受伤后被认定为工伤，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王老五粮油公司未给徐发秀办理工伤保险，应承担赔偿工伤待遇的法律责任。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徐发秀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7个月的本人工资。因徐发秀工资为签字领取，在仲裁庭审中自认“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为2700元”，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72900元（2700元/月×27个月）；2.停工留薪期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及《安徽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的规定，结合徐发秀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且徐发秀未提交延长停工留薪期的相关材料，故依法确认徐发秀的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其停工留薪期待遇为32400元（2700元/月×12个月）；3.伤残津贴。徐发秀2016年10月24日受伤，其停工留薪期到2017年10月24日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徐发秀自2017年11月开始以其工资的90%即2430元（2700元×90%）为标准享受伤残津贴，直至徐发秀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前，每年的月伤残津贴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予以调整；4.医疗费。根据《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工伤医疗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规定：“因他人侵权行为受到伤害，同时又构成工伤的，当事人获得工伤待遇后又向侵权人要求人身损害赔偿的，应予支持。当事人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后，又要求工伤待遇的，应予支持。工伤待遇以货币形式支付的可以扣除第三人已经赔偿的部分，但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应扣除”。第三人赵世明向徐发秀支付的80000元，该款系赵世明为获得刑事谅解，自愿一次性支付给徐发秀的法定赔偿范围额外的补偿费用，属于精神抚慰金范畴，不应认定为徐发秀已获得的医疗费而予以扣除。第三人赵世明向徐发秀支付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款11万元和医疗费用赔偿款1万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死亡伤残责任限额是指每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受伤或残疾时，用于支付除医疗费用（含抢救费）以外的费用开支最高赔偿金额，故该11万元不应认定为徐发秀已获得的医疗费进行扣除，但医疗费用赔偿款1万元应当认定为徐发秀已获得赔偿的医疗费用予以扣除。第三人赵世明自2017年4月开始按月向徐发秀支付的治疗费用，截止本案判决之日，共计87000元，应认定为徐发秀已获得赔偿的医疗费用予以扣除，故医疗费为280491.33元（377491.33元-87000元-1000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或者工伤复发治疗期需要护理的，凭医疗机构证明，由用人单位负责护理或者按月支付护理费。护理费标准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80%。其中，已享受生活护理费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复发治疗期间护理费与生活护理费的差额部分。”对徐发秀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徐发秀于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3月16日住院治疗共计143天，故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9059元（4998元/月÷30天/月×143天×80%）；6.生活护理费。宣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徐发秀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基本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为标准每月支付生活护理费。故确认自2017年11月起王老五粮油公司每月支付徐发秀生活护理费2499元（4998元/月×50%）；7.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4290元（30元/天×143天）；8.交通费。因徐发秀多次到外地就医，产生交通费合理，故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三、关于王老五粮油公司主张扣除已支付款项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徐发秀受伤后，王老五粮油公司向徐发秀共计支付10万元。第一次为2万元，第二次为3万元，第三次为徐发秀团体意外险理赔后的5万元。因王老五粮油公司第一次和第二次支付的合计5万元，系王老五粮油公司支付给徐发秀用于工伤期间各项费用的款项，应当在徐发秀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中予以扣除。第三次支付的5万元系徐发秀应当享受的意外伤害保险待遇。王老五粮油公司为徐发秀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行为属于给员工的额外福利，无法起到替代工伤保险的功能，故其主张将赔偿款从徐发秀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二条，《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并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老五粮油公司与徐发秀双方劳动关系保留至徐发秀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止；二、王老五粮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发秀362140.33元（其中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900元、停工留薪期待遇32400元、医疗费280491.3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90元、交通费3000元、扣除王老五粮油公司已支付给徐发秀的5万元）；三、王老五粮油公司自2017年11月起至徐发秀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为止，每月支付徐发秀伤残津贴2430元，且每年的月伤残津贴应当按照国家法律法规予以调整；四、王老五粮油公司自2017年11月起每月支付徐发秀生活护理费2499元，且每年的月生活护理费应当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给付徐发秀；五、驳回王老五粮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老五粮油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对一审证据及一、二审当事人陈述内容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及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审理是否以徐发秀与第三人赵世明之间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2.徐发秀获得的500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应否在王老五粮油公司支付徐发秀的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3.一审确认王老五粮油公司与徐发秀双方劳动关系保留至徐发秀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止是否有法律依据；4.徐发秀能否享受工伤保险待遇；5.一审对王老五粮油公司每月支付徐发秀伤残津贴及生活护理费的判决是否有误；6.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中规定，因他人侵权行为受到伤害，同时又构成工伤的，当事人获得工伤待遇后又向侵权人要求人身损害赔偿的，应予支持。当事人获得人身损害赔偿后，又要求工伤待遇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徐发秀向王老五粮油公司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但其同时也有权向第三人赵世明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二者虽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侵权之债成立与否，与徐发秀是否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无关，即本案的审理并不以徐发秀与第三人之间的侵权赔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老五粮油公司为徐发秀购买的团体意外伤害险属于商业保险，而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用属于法定的社会保险，具有强制性，二者并不相同。团体意外伤害险无法起到替代工伤保险的功能，不能因购买了商业保险就排除或减少职工应当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一审认为王老五粮油公司为徐发秀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行为属于给员工的额外福利，并无不当。王老五粮油公司认为在其支付徐发秀的工伤保险待遇中应当扣除500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中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本案中，徐发秀因工致残被宣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一级，因此，一审确认王老五粮油公司、徐发秀劳动关系保留至徐发秀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止，符合法律规定。王老五粮油公司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中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徐发秀被广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王老五粮油公司未给徐发秀办理工伤保险，应承担赔偿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律责任。王老五粮油公司认为徐发秀系第三人侵权行为所致的损伤，不应当享受工伤待遇，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一审判令王老五粮油公司自2017年11月起每月支付徐发秀生活护理费2499元，但考虑到每年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都有变动，故补充说明每年的月生活护理费应当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给付徐发秀，王老五粮油公司认为系双重裁判，是对该判决结果的错误理解。另《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中规定，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本案中，徐发秀虽然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一审判令王老五粮油公司自2017年11月起至徐发秀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为止，每月支付徐发秀伤残津贴，不违反法律规定，王老五粮油公司对支付伤残津贴的截止时间提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六，因徐发秀系在上班途中被赵世明驾驶的摩托车刮到受伤，一审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王老五粮油公司认为一审未通知赵长军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王老五粮油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结果以及审判程序均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德王老五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烈 审判员 王鸿梅 审判员 汪令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姚玉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