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3民再4号原审原告：司海燕，男，汉族，1968年11月1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亭，司海燕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台定刚，孟州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苗小巧，女，汉族，1966年6月5日出生，住孟州市。原审被告：倪家江，男，汉族，1964年11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司海燕与原审被告苗小巧、倪家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豫088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豫0883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司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亭、台定刚，原审被告苗小巧、倪家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司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豫088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2、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交其中介费14900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因其过错给原告造成3个月工资不能实现损失27000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被告苗小巧介绍原告去马来西亚做建筑工，并承诺出国工作两年时间，每天工资最低300元，所有出国手续均由被告苗小巧办理，原告向其支付了14900元的中介费。原告到马来西亚后发现，原告提供劳务的公司与所签的劳动派遣和雇佣合同的公司不是同一家公司，不能正常签订劳动合同，且被告为原告提供的不是正常的工作签证而是旅游签证，不能在马来西亚从事建筑工作，后原告被遣返回国。原审被告苗小巧、倪家江辩称：1、原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二被告成立的民生信息部，仅是接受山东莒县长陵信息技术部的委托代为宣传登记，此后原告与马来西亚德福跃公司签订合同从事劳务工作，而被告已经完成了受委托的居间行为，在本案中二被告的行为是一种代理居间行为，从主体责任上，即便存在过错，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因此原告对二被告起诉诉讼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2、从实体上讲，居间行为仅仅是提供并报告交易机会促成合同成立，对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的纠纷与居间人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原审原告司海燕针对被告苗小巧、倪家江的答辩作如下补充意见：1、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认为其违背合同法425条规定，事实是被告没有如实告知原告的受托单位是否具备劳动合同法第57条第2款规定的具备劳务派遣资质。2、被告给原告提供的信息系虚假情况，所以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中介费和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孟州市民生职业介绍所系个体工商户，被告倪家江系孟州市民生职业介绍所的经营者，被告苗小巧系该职业介绍所的工作人员，被告倪家江与被告苗小巧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1日，孟州市民生职业介绍所受莒县长岭福鑫信息咨询服务部委托为其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委托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2017年2月16日原告司海燕签署承诺书、声明书、技能保证书表示愿意出国务工，并于2017年2月20日交纳居间费14900元，由被告苗小巧为其出具收款收据一张，附注：“为山东日照福鑫公司代收款”，该收据左上角注明：“司海燕自愿委托苗小巧代转交此款”，该注明内容系原告所写。2017年3月4日苗小巧通过银行向福鑫信息服务部工作人员张宁转账13500元。原告在国外务工期间因自身问题致工作质量不合格，在其向用工方书写书面情况说明后自愿回国。原告回国后，2017年9月27日福鑫信息部工作人员张宁向原告司海燕转账支付工资3316元。孟州市民生职业介绍所于2017年12月26日注销。本院原审认为，司海燕经孟州市民生职业介绍所介绍出国务工，并通过被告苗小巧向山东福鑫信息部转交费用13500元，原告司海燕与孟州市民生职业介绍所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原告成功出国并务工，居间人已经促成合同成立，现司海燕要求被告苗小巧、倪家江退还已付的中介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司海燕并未向被告苗小巧及倪家江提供劳务，且原告司海燕在国外务工期间应得的工资也并非被告苗小巧、倪家江支付，故原告司海燕要求被告苗小巧、倪家江支付工资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司海燕的诉讼请求。再审中，原审原告除了提交原审中已提交的证据外，另提交了以下3组证据：1、2017年6月15日原告女儿司明珠、妻子张小亭与被告苗小巧的通话录音1份，主要证实:当时被告介绍原告出国务工时承诺3个月由所在务工公司向家转发工资一次，现已超3个月还没有往家打工资的情况，被告苗小巧认可给原告承诺去马来西亚打工的公司是德福跃建筑有限公司；同时也印证说明原告在马来西亚的实际务工地并非德福跃建筑有限司事实存在。2、2017年7月23日原告妻子张小亭、女儿司明珠与二被告的谈话录音一份，主要证实:原告出国务工应得报酬以及退还中介费和被告对原告隐瞒出国务工的相关事实。3、孟州市公安局就涉案介入时询问被告苗小巧笔录一份3页，主要印证说明:被告明知国家强制性规定办理出国务工手续的前提条件必须有外派出国务工人员资质，否则不能办理。因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再审中，原审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另查明，原审被告称为原审原告提供服务时对莒县长岭福鑫信息咨询服务部是否具有外派出国务工人员资质未做了解，事后知道该咨询服务部没有资质。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被告双方对原审原告因出国务工向原审被告交付14900元费用的事实均无异议。依照法律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原审被告苗小巧、倪家江系孟州市民生职业介绍所的经营者，应当对相关业务知识或常识予以了解，但该作为居间人，受山东莒县长岭福鑫信息咨询服务部委托为其招募出国务工人员，却未对该咨询服务部是否有外派出国务工人员资质进行核查，导致原审原告司海燕经过该咨询服务部安排出国后，不能办理工作签证，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经本院审查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山东莒县长岭福鑫信息咨询服务部不具备招募出国务工人员的资格，故原审被告在居间活动中存在过错。现原审原告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返还该支出的14900元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在外务工过程中工作质量出现问题导致不能继续在外工作的辩称，因与原审原告出国务工之前经过考试程序等事实相矛盾，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虽然原审被告在中介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原审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民事活动过程中，对相关问题也应有谨慎注意义务；从原审原告提交的用工方并未签字的《劳动派遣和雇佣合同》看，原审原告对造成后来的纠纷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况且原审原告并非为原审被告提供劳务，故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向该支付劳务报酬2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88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苗小巧、倪家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司海燕149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司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元，由原审原告司海燕承担676元，原审被告苗小巧、倪家江承担1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伟人民陪审员  王怀珠人民陪审员  汪 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任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