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某1，男，194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公务员，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某2，男，195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浪，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於某3，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志，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某4，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於某5，女，195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明光市。法定代理人：许某，女，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教师，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系於某5女儿。上诉人於某1、於某2因与被上诉人於某3、於某4、於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於某1、於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赵秀兰于1999年10月26日所立遗嘱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调查何绵兵、张某程序违法。1.何绵兵、张某属于证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张某与於某3系同学关系，一审第一次开庭，张某已经到庭，但没有出庭作证。何绵兵系明光人，其务工地点也仅是在滁州，完全有能力出庭作证。2.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一审对俩证人进行调查取证代替於某3举证错误。二、所谓的案涉遗嘱部分有效不能成立。1.上诉人不认可何绵兵、张某陈述的事实。2.退一步说，即使上述事实客观真实，案涉遗嘱形式也不合法。按何绵兵、张某陈述，何绵兵在屋内代书遗嘱，而张某在院内，张某不可能知道当时立遗嘱的情况，其不属于立遗嘱的在场人。3.何绵兵陈述其代书遗嘱时，於某3在场。赵秀兰老人平时与於某3共同生活，按常理如果立遗嘱不给於某3继承，必然影响母子感情，这将对老人的生活带来不利。由于於某3立遗嘱时在场，很难保证所立遗嘱是老人真实意思表示。4.按张某陈述，其签名是2019年拆迁之后补写，对此於某3在第一次庭审时作了虚假陈述。於某3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5条规定，遗嘱继承有瑕疵的，能够证明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的遗嘱有效。本案中，根据一审对事实部分的审理，於某4和於某5均能够证明该遗嘱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所述的事实对自己不利，具有高度的可信性和客观性，符合民事证据规则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於某3与赵秀兰生前共同居住，并且养老送终，赵秀兰生前所居住的房屋也是由於某3翻新建设并且购买，且立遗嘱时赵秀兰身体和精神正常。3.於某1和於某2在二审期间未到庭，并且於某1一审也未到庭，於某3在一审期间当庭表示要求两上诉人当庭对质，但是其均不愿意出面，从第三人角度看两上诉人在诉讼中不能够直接面对自己的弟弟，其提供的证据可信度较低，也违反民事诉讼中事实与证据形成于法庭的原则。於某4辩称，虽然遗嘱形式有不完善的部分，但遗嘱是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可遗嘱的真实性。於某5辩称，1.於某1在上海经常坐车，日常出行不存在问题，不应当以不能坐车为理由不出庭。2.关于遗嘱问题，同意於某4的意见，认为遗嘱真实有效。於某5代理人许某称，在我母亲身体好的时候也和我提到过，於某3和外婆一起过，外婆提出房子是於某3翻盖并且照顾她，所以会把房产留给於某3。3.关于赡养，也是於某3和外婆一起住，养老送终，继承相关遗产也是习惯风俗。於某2没有照顾过赵秀兰，对此於某2在一审中自己承认过。於某1、於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1999年10月26日赵秀兰所立房产遗嘱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於某1、於某2、於某4、於某5与於某3均系赵秀兰、於本智的子女。於本智于1996年去世，赵秀兰于2003年去世。1999年10月26日，赵秀兰请何绵兵代书，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明光市中心路92号房产一处（房产证号为明房字第××号）以遗嘱的方式，指定由於某3一人继承，后该处房屋被拆迁，所有补偿均有於某3享有。於某1、於某2获知后，认为该遗嘱的形式及内容均不合法，故诉讼来院，要求确认赵秀兰所立遗嘱无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对代书人何绵兵及见证人张某进行了调查，何绵兵确认原被告向法庭提供的遗嘱系其受立遗嘱人赵秀兰所托，由赵秀兰口述，其亲笔代书，且当天张某也在於某3家院内。张某也确认虽然其在遗嘱上的签名是后补的，但赵秀兰请人代书遗嘱时，其与胡曙光均在於某3家院内，并知晓遗嘱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有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原被告向法庭提交的遗嘱，经一审法院找何绵兵核实，确系他本人按赵秀兰的意思代书所写，赵秀兰在其名下按了手印，何绵兵也签字按了手印，遗嘱上注明的年月日为1999年10月26日。立遗嘱时张某在场并知晓此事，其签名虽是后补的，但能够证明赵秀兰立遗嘱的情况，故遗嘱的形式上虽有瑕疵，但不能推翻赵秀兰请人代书遗嘱的事实存在，於某1、於某2也无证据证明该遗嘱不是赵秀兰的真实意思表示。赵秀兰所处分的房产虽登记在她本人名下，但属于其与丈夫於本智的共同财产，於本智先于赵秀兰死亡，故其中一半房产属于於本智的遗产，赵秀兰与本案的原被告均有继承权，赵秀兰无权处分於本智遗产中他人应继承的财产份额，故赵秀兰所立遗嘱部分有效，对於某1、於某2提出的依法确认赵秀兰1999年10月26日所立遗嘱无效的请求，不予全部支持。对於某3提出的遗嘱完全有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赵秀兰于1999年10月26日所立遗嘱部分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於某3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於某1、於某2、於某4、於某5与於某3均系赵秀兰、於本智的子女。於本智于1996年去世，赵秀兰于2003年去世。於某1、於某2本次诉讼要求确认於某3提供的房产遗嘱无效。案涉房产遗嘱载明“遗嘱人：赵秀兰，女，汉族21年出生，文盲。老伴于九六年去世，育有四子一女。现有房产证姓名是我，但家里房屋都由四子平然个人挣钱出资出力所建，所以房产继承权由四子平然个人继承。另三子一女没有出资，故不得占有房产继承权。特作此书，以防纠纷。遗嘱人：赵秀兰代笔人：何绵兵证明人：张某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一审中，一审法院对何绵兵、张某作了相关调查笔录。案涉遗嘱中证明人张某的签字系后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遗嘱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从一审审理情况看，案涉遗嘱中证明人张某签字系后补，且立遗嘱时张某并不在立遗嘱的现场而在院子里，张某陈述当时是於某3告知其立遗嘱的情况而非赵秀兰本人告知。本案中，於某3虽提供案涉遗嘱，并提供相关建房人出具的证明等，但考虑上述情况，案涉遗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案涉遗嘱不宜认定为有效。另案涉遗嘱所涉房产亦可能涉及到赵秀兰丈夫於本智的遗产，赵秀兰无权处分於本智遗产中他人应继承的财产份额，故案涉遗嘱涉及该部分内容应为无效。综上所述，於某1、於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4651号民事判决；二、赵秀兰于1999年10月26日所立遗嘱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於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根审判员 张立涛审判员 贺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