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3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邓丽娟，女，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东霖，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颖，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彭卫东，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四川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邓丽娟、李东霖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彭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川1423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川1423民申1号、（2019）川1423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开庭审理了本案。除再审申请人李东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被申请人彭卫东未到庭外，再审申请人邓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李娟，再审申请人李东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颖，被申请人彭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邓丽娟向本院提出的再审请求为：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川1423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并对该案重新审理，请求对彭卫东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进行惩戒。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未在穷尽所有送达方式联系申请人的情况下公告送达，违反了适用公告程序的法定条件，属于程序违法且足以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申请人自2012年5月以来一直在洪雅县妇幼保健院上班，一直居住在洪雅县，原审在能够通过其它方式联系申请人的情况下公告送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送达方面的相关规定，属于程序错误，该错误适用直接导致当事人未能出庭。二、原审原告提供的申请人的身份证号错误。原审认定的《房屋抵押协议》形成时间及借款期限时间等法律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无证据支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案涉债务系原审被告李东霖单方举债，且债务标的高达30万元，明显超出了夫妻生活的日常所需，债务形成时间距离原审二被告离婚仅36天，申请人对该笔债务完全不知情，客观上原审被告李东霖也没有将之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李东霖将该笔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东霖向本院提交的再审请求为：一、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川1423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并对该案重新审理；二、依法改判由再审申请人李东霖归还被申请人彭卫东借款本金10万元；三、一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东霖开办一家传媒公司，因其它原因负债，故向彭卫东借款30万元，彭卫东于2016年11月25日、26日、27日分六次将30万元转入了李东霖的工商银行账户。在出具借条前，李东霖已经通过彭卫东的侄儿彭陈豪归还了彭卫东5万元，故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借条上的落款时间2016年11月25日系提前书写，借条上也未约定利息。在借款几个月后，李东霖又归还了5万元，其中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款3万元，通过彭陈豪代为归还2万元。此后，李东霖又在位于洪雅县麻辣烫店铺内以现金方式将10万元交由彭陈豪代为归还了彭卫东。2017年6月1日，彭陈豪找到李东霖，要求李东霖出具一份手续给彭卫东，同时提出要用李东霖父母的私有住房作还款担保，李东霖轻信了彭陈豪，在其打印好的房屋抵押协议上签了姓名、金额、时间、身份证号码，但没有书写月息，也没有加盖指印。原审采信的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系虚假证据，原审采信的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上载明的“月息8500元整”以及上面的指印系虚假证据，原审采信的《房屋抵押协议》上载明的“月息10000元”以及该协议上的所有指印均系虚假证据。二、本案程序不当。李东霖和邓丽娟的电话号码从未更改，但法院没有电话通知再审申请人应诉或出庭，导致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受到损害。申请人的户籍所在地洪雅县附9号由其祖母居住，但是仍然没有接到法院工作人员或网格员的任何通知，也没有张贴人民法院的公告。申请人一直居住在其父母私有的位于洪雅县的房屋内，但仍然未收到任何通知。原审被告邓丽娟及其父母一直居住在邓丽娟户籍所在地洪雅县，也未接到法院工作人员或网格员的任何通知，也没有张贴人民法院的公告。原审被告邓丽娟的工作单位洪雅县妇幼保健院，其单位和本人仍然未接到法院的任何应诉和出庭通知。被申请人及其侄儿彭陈豪都知道申请人的父母居住地在洪雅县，但法院仍然没有通知申请人的父母。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彭卫东辩称，2016年11月中旬，彭卫东侄儿彭陈豪的同学兼合伙人李东霖打电话给彭卫东，请求借款25万元，月息3分4。李东霖在2016年11月25日就将借条打好，因当时彭卫东在深圳，该借条由彭陈豪代收。彭卫东于2016年11月25日、26日、27日分5次转款25万元到李东霖工行账户。2016年11月27日，李东霖称要偿还银行信用卡，请求追加借款5万元，月息3分，彭卫东于2016年11月27日再次向李东霖转款5万元，但该5万元借款未出具借条。2017年1月12日，3月2日，3月3日，彭卫东分别收到李东霖通过微信转来30万元的利息1万元，1.5万元，0.5万元。后彭卫东的侄儿彭陈豪代李东霖偿还了利息2万元。2017年6月1日，双方在成都签订《房屋抵押协议》，李东霖确认的借款本金也是30万元，为了确认被告李东霖对利息的承诺，彭卫东当着李东霖和彭陈豪的面，在借款金额30万元后面增加了“月息10000元（壹万元正）”并加盖指印。2019年9月10日，为确认李东霖对利息的承诺，彭卫东当着李东霖和彭陈豪的面，在25万元的借条上增加了“月息8500元整（捌仟伍佰元正）”并加盖了指印。2018年4月，在彭卫东准备起诉被告李东霖时，发现被告李东霖未就后面的5万元借款出具借条，担心证据不足，于是自己画蛇添足，书写了5万元的《借条》用于诉讼，但该行为并不影响借款30万元事实的成立。在李东霖与彭卫东的通话记录中，李东霖明确表示该借款实际上用于离婚及邓丽娟。综上，借款本金应为30万元，扣除超出法律规定利息上限后实际尚欠本金为29.5万元，该借款应当由二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彭卫东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诉讼请求为：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审原告借款2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为：邓丽娟、李东霖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5月20日结婚，2017年1月1日离婚。2016年11月25日，李东霖向彭卫东出具借条二张，借条一：“借条今借到彭卫东现金人民币2500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于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月息8500.00元（捌仟伍佰元正）借款人：李东霖2016年11月25日”，借条二：“借条今借到彭卫东现金人民币50000.00元整（伍万元整）于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月息1500.00元（壹仟伍佰元）借款人：李东霖2016年11月25日”。彭卫东于2016年11月25、26、27日分六次将30万元转入了李东霖的工商银行账户。其后，被告开始每月还款1万元，偿还了共计5万元。2016年6月1日，李东霖与彭卫东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对借款事项重新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0元，月息10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止；李东霖用其名下的房屋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彭卫东。其后，被告未再偿还借款。 本院原审认为，彭卫东与李东霖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东霖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该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借款后按照法定的最高利息标准300000元借款5个月只能产生45000月利息，李东霖已经偿还的50000元超出的5000元应当抵扣本金，即尚欠的本金应当认定为295000元；对重新约定的利息在法定的年息24%以内的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为：由李东霖、邓丽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彭卫东借款本金295000元并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付利息。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对彭卫东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条、房屋抵押协议中彭卫东自行添加部分不予认可。 对彭卫东提交的2016年11月25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5万元）、平安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凭证，李东霖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收条，结合双方庭审意见，可以证实李东霖向彭卫东借款30万元及李东霖已经归还5万元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中双方欲证明已归还的5万元的性质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再行阐述。 对彭卫东提交房屋抵押协议，无法达到彭卫东欲证明已归还5万元系利息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彭卫东主张的双方重新约定有借款期限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对彭卫东提交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无法达到彭卫东欲证明已归还5万元系利息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邓丽娟、李东霖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5月20日结婚，2017年1月1日离婚。2016年11月25日，李东霖向彭卫东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彭卫东现金人民币2500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于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借款人：李东霖2016年11月25日”。彭卫东于2016年11月25、26、27日分六次将30万元转入了李东霖的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1月12日、3月2日、3月3日，李东霖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1.5万元、0.5万元给彭卫东。李东霖将2万元通过彭卫东的侄儿彭陈豪交给彭卫东，李东霖共计偿还了5万元。2017年6月1日，李东霖与彭卫东签订《房屋抵押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止；李东霖用其名下的房屋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彭卫东”。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庭审过程中，李东霖代理人陈述该“抵押房产”系其父母的私产。 彭卫东在2016年11月25日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上添加“月息8500.00元整（捌仟伍佰元正）”字样并按印,在2017年6月1日《房屋抵押协议》上添加“月息10000.00元（壹万元正）”并按印。彭卫东起诉前自行书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得彭卫东现金人民币50000.00元整（伍万元整），于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月息1500.00元（壹仟伍佰元）”并按印。 彭卫东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递交诉状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川1423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李东霖、邓丽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彭卫东借款本金295000元并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李东霖、邓丽娟负担。 2019年5月7日，李东霖、邓丽娟分别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川1423民申1号、（2019）川1423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另查明，邓丽娟从2012年5月至今在洪雅县妇幼保健院从事护理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对被申请人彭卫东在再审庭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二、李东霖偿还的共计5万元系利息还是本金？三、邓丽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适用公告送达是否系程序违法？原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及法律适用是否有误？ 一、对被申请人彭卫东在再审庭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 被申请人彭卫东在再审庭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变更为：请求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审原告借款2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因此，本院对被申请人彭卫东在再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李东霖偿还的共计5万元系利息还是本金？ 本院认为，第一，李东霖向彭卫东出具的250000元借条合法有效，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第二，结合李东霖和彭卫东的陈述及银行流水可以认定其最初借款本金金额为30万元。第三，关于已归还的5万元是否是利息？彭卫东认为，首先该5万元系在第一张借条签订后至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前归还，《房屋抵押协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仍然是30万元，按照日常生活常理，如认定该5万元系归还的本金，则《房屋抵押协议》上应当载明借款金额为25万元。其次，李东霖和彭卫东之间的通话记录上，李东霖亲口认可了归还的5万元系利息，故认为该5万元系利息。对此，邓丽娟、李东霖认为该归还的5万元系本金，理由为：首先，李东霖与彭卫东签订的借条及房屋抵押协议上均未载明有利息，归还这5万元系微信转账且没有规律性。其次，电话录音系非法取得的电子视听资料，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电话录音所说的利息也未明确指明是什么利息，不具有系指向本案案涉借款利息的唯一性，且系彭卫东所提的问题也不是开放性问题，故意提一些具有陷阱的话题引诱李东霖按照彭卫东的想法进行的回答，存在诱导性。对此，本院认为，李东霖与彭卫东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协议未约定利息。且彭卫东所提交的《房屋抵押协议》以及电话录音不能充分证明该5万元系归还的利息，应认定李东霖偿还的共计5万元系借款本金。另，李东霖主张其除该5万元外还另行归还了借款15万元，因李东霖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债务人尚需归还借款本金为25万元。虽然彭卫东与李东霖签订的《房屋抵押协议》未办理抵押登记，但该《房屋抵押协议》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止，因此计算利息应从约定的借款期满之日次日，即2017年9月2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彭卫东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 三、邓丽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解释实际上阐明了一个观点，即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考虑该债务是否有夫妻共同的举债合意或者是否有“共同受益”的情形，判断举债合议，应当考虑有明示性举债合议，即“共债共签”，也要考虑默示性举债合议，即虽然一方未签字，但该债务属于举债人行使家事代理权而举债的，如家庭日常生活开销，购车、购房、婚丧嫁娶等等。第三是是否“共同受益”，即虽然一方未签字，该债务也不属于家事代理权，但债权人有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了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案涉借款本金为30万元，彭卫东提交的证据也未充分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也未能证实借款期间李东霖与邓丽娟有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大额支出，且邓丽娟举证证明从2012年起在洪雅县妇幼保健院上班，其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日常所需。故对彭卫东主张由李东霖与邓丽娟连带偿还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原审适用公告送达是否系程序违法？原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及法律适用是否有误？ 对于李东霖、邓丽娟主张原审未在穷尽所有送达方式联系申请人的情况下公告送达，违反了适用公告程序的法定条件，属于程序违法且足以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一节。第一，根据本院案件诉前指派调解登记表显示，彭卫东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递交诉状后，本院诉前调解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18日打电话通知被告，显示被告（再审申请人）电话打不通，故无法进行诉前调解；第二，本案原审立案移交业务庭室后，司法辅助人员即打电话通知被告应诉，但打不通，故无法通知被告（再审申请人）直接到庭应诉；第三，2018年7月6日，本院委托网格员协助送达本案原审相关应诉材料，经网格员查找均未获知李东霖与邓丽娟之下落；第四，2019年3月27日，邓丽娟到本院反映情况，原审承办人员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诉状上记载的邓丽娟的电话系其以前的电话，因为李东霖借了很多钱，很多人找我并骚扰我，后来几个月没交费，移动公司把电话停了”，“今天早上打电话问他（李东霖）这件事，……，今天下午1点左右，我再给他打电话就打不通，电话关机”。因此，在彭卫东未充分告知李东霖和邓丽娟工作职业等详细情况的前提下，原审因无法直接通知且通过网格员协助送达也无法向李东霖和邓丽娟送达应诉材料，在此情况下适用公告送达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原审实体处理方面。本案中彭卫东在借款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房屋抵押协议》上自行添加“利息”等字样并按印，又自行书写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其行为导致原审作出错误的法律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本案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3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东霖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彭卫东借款本金250000元并自2017年9月2日起按照年息6%计付利息。 三、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彭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东霖负担4640元，由彭卫东负担1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飞 审 判 员 熊 哙 人民陪审员 黄 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辜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