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康宁纺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郝王庄镇。法定代表人：徐守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守义，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綦伟霞，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现双，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国，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守义、德州康宁纺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现双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宁公司和徐守义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28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处分原则，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拖欠加工款数额错误。上诉人康宁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共签订8份加工合同，1份产品供销合同，除上述9份合同外，双方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徐守义作为康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与被上诉人就上述合同欠款数额予以对账结算。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2016年3月21日徐守义与宋现双签订的对账决议书。但该对账决议书在形成时并未打印签订日期，签订日期的字体与协议内容字体不一致，该日期为被上诉人伪造。决议书中载明的欠款数额形成时间并非2016年3月，而是2014年11月4日。故此，明确双方实际欠款数额的方式，应为实际履行合同总额减去上诉人已支付的金额，而非简单的依据伪造的对账决议书。1.上诉人康宁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协商确定的合同实际履行总额为4913905元。上诉人康宁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9份合同总金额为5059139元，双方增加工程量54766元，合同额共计5113905元。9份合同中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额为24万余元，后双方协议扣除20万元。故此，合同实际履行额为4913905元。2.上诉人于2013年11月9日至2019年1月3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款共计4679800元，尚欠合同款金额为234105元。上诉人于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11月4日间共向被上诉人支付4029800元，此时，以合同总额计算欠款数额为1084105元，扣除未完成工程量20万元，欠款数额为884105元。上诉人为照顾被上诉人，将上述数额凑整，按110万元计算，因此对账决议书中的110万元是按照合同额减去已付款凑整数得出，90万元为实际履行合同额减去已付款得出(因宁夏灵武房产价格低，决议书中虽标明以房抵账80万元，但实际市场价格不到60万元，已含去除未完成合同额20万元)。”故此，对账决议书中确定的数额产生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在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2月6日，即2016年3月(被上诉人声称的对账决议书确定的欠款数额时间)前，上诉人向其支付合同款40万元，此时，上诉人的欠款数额为484105元，而非对账决议书中的110万元。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30日之间，上诉人再度向其支付250000元，至此，上诉人共计支付合同款项4679800元，尚欠231405元。故此，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汇款记录，对账决议书确定的欠款数额形成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而非被上诉人声称的2016年3月份，上诉人尚欠231405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85万元。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汇款记录，亦未查明双方实际工程量的前提下，仅依据被上诉人伪造的对账决议书认定双方欠款数额，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中，以房抵债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以80万元折价履行以房抵债协议”，而一审判决却直接判令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1.抵债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231405元加工款，而以房抵债协议中明确涉案房屋抵账价值为80万元，同时，根据灵武市房权证市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涉案房屋登记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共有人为孙桂芳。涉案房屋的价值已远远超过上诉人的欠款数额，且涉案房屋并非徐守义个人所有，而是徐守义、孙桂芳共有。故此，以房抵债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以房抵债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直接判令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系适用法律错误，且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享有的系债权请求权，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被上诉人不享有物权期待权及物权本身，本案为债权纠纷而非物权纠纷。故此，在被上诉人仅享有债权请求权而不享有物权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直接判决物权归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履行以房抵债协议，而非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属，一审法院上述判项也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三、上诉人徐守义签订对账决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且以房抵债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故此，徐守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宋现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涉案对账决议书明确了债权债务金额及其履行方式。上诉人徐守义同意以其名下房产抵顶债务，并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应当视为债务加入行为，况且涉案房产与上诉人康宁公司承接的中银工程业务具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决议书判决两上诉人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并由上诉人徐守义履行以房抵债协议正确合法，同时因宋现双诉求中有履行以房抵债协议约定，在履行过程中必然涉及涉案房产所有权的归属。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产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给付诉讼过程中的认定内容，并非确认之诉范畴。上诉人徐守义系上诉人康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以其名下的房产进行债务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共同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宋现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以80万元折价履行以房抵债协议并支付剩余加工款30万元及逾期利息；如涉案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履行要求被告支付该80万元折价款及逾期利息，同时原告明确逾期利息诉讼请求，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偿还加工款数额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被告康宁公司承接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灵武市生态纺织园区7个建筑工程项目的消防防排烟工程的安装业务。2013年和2014年期间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多份消防防排烟管道及其配套设备《加工定做合同》以及纺织配件《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另外加工中有增项，原告自述实际履行合同总金额为5120303元，被告认可合同总金额为5113905元。原告履行加工义务后，被告康宁公司给付了大部分加工款。2016年3月21日，在被告徐守义位于灵武的住处，宋现双与徐守义对相关工程款进行了对账结算，对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出具了中银排烟工程对账决议书，甲方为徐守义，乙方为宋现双。经双方对账核实徐守义欠宋现双消防排烟工程款1100000元，双方同意决定采用以下两种方式结算：1、现金结算，按900000元整。截止2016年12月31日结清。2、如若2016年12月31日不能现金结清，按第二种方式结算：以房顶账，把灵武市上元名城商品门市房1套（K6-10门市133.5平方），折价800000元整。剩余300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结清。决议书签订后，被告康宁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付给原告150000元、2017年1月24日由徐守义付给原告50000元，2019年1月30日康宁公司付给原告50000元。另查明，徐守义为康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抵账房屋位于灵武市南侧中银上元名城K6-B商品楼10号房，面积133.5平方。不动产权利人为徐守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拖欠原告加工款情况。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2016年3月21日原告宋现双与被告徐守义签订的对账决议书，该决议书内容体现了双方对履行合同情况的最终结算，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明确了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00000元的事实。该决议书明确具体，系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无涂改添加，符合正常的结算常识，具有真实合法性，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为有效证据。决议书签订后，被告分三笔偿还了原告的工程款共计250000元，应予扣减，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50000元，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付。被告相关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康宁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被告康宁公司与原告签订多份加工协议，且给付了原告大部分工程款，被告徐守义作为康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对账结算，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其结算结果应由康宁公司承担。故被告康宁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由于被告没有信守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没有按照第一种现金结算方式结清，根据双方约定，第二种结算方式已经成就，对原告请求按第二种方式清偿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徐守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徐守义系康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其作为甲方以个人名义给原告出具决算书。在决算书第一项中明确载明：经双方对账核实徐守义欠乙方宋现双消防排烟工程款1100000元。自己认可欠款方系被告徐守义。在第二项（2）结算方式中，明确了以房顶账，把灵武市上元名城商品门市楼1套折价800000元。经查明，该抵账房不动产权利人是徐守义，系徐守义承诺以个人房产偿还原告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守义在本案中有两重身份，一是作为康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与原告结算工程款，这是履行职务行为。二是代表个人，认可债务并承诺以自己的房产抵顶债务，其做法和性质属于债务加入，即有其履行债务人康宁公司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据此二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原告工程款。三、关于以房抵债的性质及履行问题。以物抵债是当事人之间履行债务及实现债权的简便快捷方式，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4条指导意见：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人民法院要着重审查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经审查，不存在上述情况，且无其他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被告徐守义在灵武有两套房产，产权人均为徐守义个人，没有共有人信息。抵账房产价格75万余元，与原、被告约定的抵顶债务80万元价格基本相符。并且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出卖方为宁夏中银绒业国际集团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被告的甲方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在被告没有提交购房款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按照常理有理由认为被告徐守义名下的两套灵武房产，是被告康宁公司抵顶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债务得来的，二被告之间存在资产混同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以房抵债协议不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德州康宁纺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徐守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宋现双加工款85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其中被告应履行以房抵债800000元，确认被告徐守义名下位于灵武市南侧中银上元名城K6-B商品楼10号房屋（不动产登记证号00049867）一套归原告宋现双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康宁公司、徐守义提交证据1系16张银行电子交易清单，用于证明截至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康宁公司已支付货款4679800元，尚欠被上诉人234150元；证据2系证人梅某出庭作证证明以梅某徐守义银行账户向宋现双的转账均用于宁夏中银绒业纺织生态园防排烟工程项目加工合同的付款；证据3系宁夏中银绒业股份有限公司、灵武市纺织生态园防排烟工程量对照清单及康宁公司、宁夏灵武市纺织生态园纺织空调工程防排烟工程承保清单，证明经过康宁公司验收，宋现双实际工程量要少于合同额4111.242平方米，平均单价56元，合计230229.55元；证据4系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案涉房屋为徐守义与孙桂芳共有，徐守义无权擅自处分该房屋。宋现双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明细中没有体现被上诉人的姓名，导致被上诉人一审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主张。2013年11月9日，梅某汇款336000元，确实属于涉案工程款，但是显示2014年7月3日梅某所打414000元货款与本案工程款项并无实际关联性，不应作为上诉人已付涉案工程款项，该款项属于梅某或徐守义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也将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截至2016年3月21日涉案对账协议书形成之日，上诉人共支付款项4015860元，此时共欠付款项1124276.071元。对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相关证明内容与2014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康宁公司工作人员梅某即出庭的证人发送的对账单中相关内容相违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仅为上诉人单方形成的结算清单，没有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应当以双方对账单即涉案对账决议书内容作为依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一审时法院调取的涉案房产的信息不相符，请求法庭核实，同时因涉案房产所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出卖方与上诉人康宁公司所承接的工程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被上诉人要求徐守义或孙桂芳提供购置涉案房产付款凭证以确定该该房产是否存在买卖交易关系，否则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该房产虽然登记在徐守义名下，但徐守义为挂名购买人，实际该房产来源于康宁公司工程款项以房抵债结算。针对涉案工程款项，涉案房产具有以房抵债履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梅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康宁公司职工，受徐守义的委托证人以其自己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11月9日和2014年7月3日向宋现双支付宁夏中银项目货款336000元和414000元。上诉人康宁公司、徐守义质证称，对梅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证人名下银行转账用于向宋现双支付宁夏中银项目货款。被上诉人宋现双质证称，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证人对诸多问题不发表意见不合常理，证人所陈述使用的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可以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宋现双提交证据1系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13日向上诉人证人梅某所发送的对账单、相关截图以及对账单文本内容等共计12张。其中对账单文本九张，该证据作为涉案对账决议书的印证，证实2014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康宁公司所认可的工作人员梅某发送对账单，该对账单中载明双方业务合同款和实际加工款内容并明确实际加工量、实际付款额以及欠付金额，同时载明了合同风管量和实际风管加工量数据并附有工程量清单以及徐守义进账或者付款清单。该对账单载明的欠付金额1524276.071元是在确认截止2014年11月7日已付款项3615860元的基础上确定的，结合2016年3月21日涉案对账协议书于形成时上诉人又付款40万元的事实，足以确认涉案对账协议书形成时尚欠1124276.071元。同时截止2014年11月7日，上诉人已付款项清单中并无2014年7月3日414000元款项，能够证实2014年7月3日汇款金额与涉案工程款项并无直接关联性，没有记录涉案工程款应付金额范围。证据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所对应的收款收据存根联共计20张，能够证实2013年11月9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4265860元，以上存根联所对应的收据联大部分由上诉人持有，其中涉及2015年、2016年、2017年及2019年春节时所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康宁公司、徐守义质证称，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因该邮箱是发送给梅某，鉴于梅某当庭未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发表意见，该证据需庭后向梅某核实，单纯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并不能看出该邮箱是宋现双所有且发送的，并没有康宁公司或者是徐守义或者是梅某回信的确认，该对账单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另外根据被上诉人在证人出庭时表述的该邮箱所有人为宋振江，该邮箱所有人与本案无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相互印证，但该收款收据中缺少2014年7月3日梅某向被上诉人转款的414000元。截止2019年1月30日，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转款4679800元。本院根据被上诉人宋现双的申请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不动产登记机关对中银上元名城K6-B商品楼10号房屋信息进行查询，涉案房屋档案材料显示徐守义、孙桂芳为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交二人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灵武市商品房产权登记表中徐守义为房屋所有权人，孙桂芳为共有权人，上述登记信息经不动产登记机关工作人员初审及终审。2019年12月24日，灵武市不动产登记机关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中未显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信息，系后台导入信息有误，此次灵武市不动产登记机关向本院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手写孙桂芳的共有人信息，并加盖灵武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档案查阅专用章确认。上诉人徐守义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系徐守义与孙桂芳共同共有，徐守义在孙桂芳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权处分涉案房产。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徐守义在本案调查时认可涉案房产实际来源于康宁公司的债权，可以确定康宁公司与徐守义个人存在财产混同，该房产属于康宁公司所有，只是登记在徐守义和孙桂芳名下。同时，依据涉案对账协议书，徐守义明确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不能现金结算90万元的情况下，一涉案房产顶账80万元，30万元剩余款项以现金结算。徐守义所承诺的涉案房产1/2份额具有处分权，应当认定为徐守义以涉案房产1/2份额进行顶账的行为有效，同时徐守义存在合同欺诈导致涉案房产另1/2份额被上诉人不能取得，也应当认定为徐守义欺诈过错，徐守义本人也应对被上诉人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宋现双对上诉人徐守义提交的涉案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涉案房产信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房产登记信息及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中银上元名城K6-B商品楼10号房屋属于徐守义与孙桂芳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宋现双对上诉人徐守义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2014年7月3日梅某所打414000元与本案工程款项具有关联性，也不认可宋现双实际工程量少于合同约定，因梅某所打414000元发生在双方2016年3月21日形成《对账决议书》之前，徐守义提交的证据3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徐守义提交的证据1-3不予采信，康宁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到宁夏回族自治区林州市建集团有限公司调查康宁公司因收到林州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两张承兑汇票而向该公司出具收到条，用于证明梅某支付给宋现双414000元系由承兑汇票贴现而来，基于支付414000元系双方形成《对账决议书》之前同样原因，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徐守义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徐守义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宋现双收取上诉人的工程款有为其出具收款收据的习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欠款数额是否正确；2.上诉人徐守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3.以房抵债协议是否具有履行性。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6年3月21日，徐守义作为甲方，宋现双作为乙方，双方形成《对账决议书》。《对账决议书》确认徐守义欠宋现双消防排烟工程款1100000元，其本意自然是截至2016年3月21日，徐守义尚欠宋现双110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是双方对账之后至诉前，上诉人已经偿付25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宋现双85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对账决议书》中“2016年3月21日”是宋现双私自添加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2014年7月3日梅某所打414000元是偿还本案欠款，被上诉人不认可该款项与本案欠款有关，上诉人未提交相对应的收款收据，且该收款系2016年3月21日双方形成《对账决议书》之前，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决议书》确定上诉人钱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宋现双是与康宁公司签订多份《加工定做合同》和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但2016年3月21日徐守义作为甲方与宋现双形成《对账决议书》明确欠款数额和偿还期限及偿还方式，并且约定将徐守义与孙桂芳的夫妻共有房产偿还欠款，《对账决议书》并未写明欠款人为康宁公司，显然，在《对账决议书》中徐守义是作为个人而不是作为康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徐守义与宋现双约定还款的行为是债的加入，因此，一审判决徐守义与康宁公司共同偿还宋现双85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经本院查询资料及上诉人提交的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可以证实，中银上元名城K6-B商品楼10号房屋系徐守义与孙桂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共同共有，徐守义与宋现双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对账决议书》时，未经涉案房产共有人孙桂芳的同意，擅自决定以涉案房产抵顶涉案债务，侵犯了孙桂芳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准许《对账决议书》中约定的以房抵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康宁公司和徐守义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德州康宁纺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徐守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宋现双加工款85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二、驳回宋现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由上诉人德州康宁纺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徐守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上诉人德州康宁纺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徐守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