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学爱，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农民，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代理人高黄斌（特别授权），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87372152Q。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80号云南海归创业园2幢2楼02217号。法定代表人苗堾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苗加生，男，彝族，1982年5月2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继焕，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陶学爱与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巨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并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8年5月11日，原告陶学爱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万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24020801040019751）向被告云南巨浩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宋永飞账号为62×××91的银行账户，分4次（每次50000元）共计转款2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后原告陶学爱与被告云南巨浩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青胜乡道路硬化工程进行施工，项目实行单项计价模式（单项包干价），合同综合单价为30.36元／平方米，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面积结算，工程开工、竣工时间以项目部通知为准，并约定原告陶学爱向被告缴纳保证金2000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劳务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单价按照30.8元／平方米计算，路面上浆砌片石（清理水沟）按单价13元／米计算。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后,2018年10月8日，为便于路面硬化施工需要清理道路两边水沟，原告安排以王佑亮为组长的班组人员入场清理水沟，并配备相应机械设备进行操作。后经被告云南巨浩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宋永飞电话通知和要求，原告带领另外两个班组人员于2018年10月31日正式入场施工，其中一个班组负责搅拌站的工作，另外一个班组负责路面施工。被告承建的工程是永善县青胜乡道路硬化工程，总工程量为55公里，大约有10来个乡村路段。原告承建的是青胜中学到青明小学路段，总长度为7公里。原告入场后，因停水、停电、缺水泥等原因导致停工。2019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的施工管理员韦功涛对原告的停工损失进行了结算，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共计51天，窝工损失共计132545.5元。加之原告进场后因组织管理不善，导致原材料大量浪费，多次停工，总混凝土浇筑量为1.172ｋｍ，水沟完成1.767ｋｍ，因原告工期滞后，项目部对其进行了处罚，并责令尽快退场。2019年1月20日，原告退场后，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原告在项目工程施工期间完成工程产值158182.296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作为具有建筑资质的企业，在明知法律规定不能将其承建的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企业或个人承建的情况下，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承建，其行为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被告的施工管理员韦功涛应系被告在工程项目上的管理人员，其具有相应的管理权限，其在损失结算单，工程结算单、情况说明及合同上所签字认可的行为均系公司行为，对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原告在项目工程施工期间完成工程产值158182.296已支付完毕，被告主张向原告超额支付的76565.544元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陶学爱主张的停工经济损失，本院认可经双方确认的132545.50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赔偿其他直接损失的请求，是原告为承建工程而备置的施工成本，不能作为损失要求赔偿，故其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陶学爱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万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向被告云南巨浩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宋永飞转款200000元转款作为履约保证金，现因双方不再履行该合同，被告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陶学爱经济损失132545.50元。二、由被告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陶学爱保证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陶学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3705元，原告陶学爱承担8200元；被告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505元。如果被告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书送达后，陶学爱与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陶学爱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的窝工损失291194.5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其他直接损失522572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所主张的两次窝工损失均有被上诉人施工管理人员的认可，并有被上诉人项目部的签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损失结算书中第一次结算中有被告施工监督人韦功涛的签字确认，予以采信，但第二次结算没有被上诉人的认可，不予采信。但经上诉人再三核实，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份损失结算书，同第一份损失结算书一样，均有被告施工监督人韦功涛的签字确认，并且也有被上诉人项目部的签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受到的其他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直接损失522572元，系上诉人为承建工程而备置的施工成本，不作为损失赔偿，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二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导致在建工程出现暂停、暂缓的情况时，发包人应当承担承包人因此受到的停工损失、窝工损失、倒运损失、机械设备调迁损失、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其他实际费用，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直接损失522572元就是属于此处法律规定的发包人应当赔偿承包人受到的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4组证据来源不合法，是不正确的，应当确认其合法性。上诉人提交的第4组证据（租房合同、房租支付凭证、工资收条、住宿费票据），并非是上诉人通过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取得，其来源具有合法性，并且也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合法性的其他两个要件，应认定合法性。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陶学爱的窝工损失为132545.5元无任何事实依据。1、韦功涛并非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管理人员，其无权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陶学爱进行损失结算。2、被上诉人陶学爱提交的《损失结算书》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结算的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评判相互矛盾。首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2份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1月15日的《损失结算书》，且2份《损失结算书》上均有韦功涛的签字，但并非所有具体的损失项目均有韦功涛签字，第一份《损失结算书》发生损失的期间为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损失总金额为271291元；第二份《损失结算书》发生损失的期间为2018年12月22日后，损失总金额为118432元，但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0日就退场，不可能再有损失发生。其次，原审法院对第6组证据两份损失结算书认为第一次结算中有上诉人施工监督人韦功涛的签字，应予采信，第二次结算没有上诉人的认可，不予采信，该表述与在案证据不符。第一份《损失结算书》中除韦功涛签字确认的132545.5元以外，韦功涛还对“11月13日项目部借用一张车拉料700元（韦功涛确认500元）、11月26日项目部借用2张车拉料1400元（韦功涛确认1000元）、11月27日项目部借用1张车拉料及压路（韦功涛确认850元）”进行确认，但对于这3部分损失，韦功涛确认的金额合计2350元，原审法院却未将其列为被上诉人损失，这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评论相互矛盾。按照原审法院的证据采信标准，只要有韦功涛签字的，就视为巨浩公司的确认，既然两份《损失结算书》上都有韦功涛的签字，为何采信第一份，不采信第二份，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评论是自相矛盾的。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进场施工，2018年12月20日退场，2019年1月5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程总量及价款支付情况进行了确认，整个施工期间，除2018年12月1日至12月5日运输车辆停止运输外，不存在任何窝工的事实，停运的这5天，项目部已支付了2500元的补偿费，故两份《损失结算书》均与客观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的产值才158182.296元，其主张的窝工损失金额却为291194.5元，不排除被上诉人与韦功涛共谋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支付了工程款76565.544元，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产值为158182.296元，但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损失结算书》看，经韦功涛签字确认的损失总金额为219627.5元，韦功涛未经公司授权，竟签出219627.5元的损失，损失金额超出被上诉人的总产值，不符合行业的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不排除存在韦功涛与被上诉人合谋串勇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所以，原审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窝工损失132545.5元无据，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始至今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返还责任。1、20万元的付款人与收款人均不是合同相对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系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陶学爱、刘兴诠，案外人万祥公司和宋永飞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万祥公司向宋永飞支付20万元的巨额款项，未对转款性质进行说明或备注，且万祥公司和宋永飞至今均未明确该20万元系涉案合同的履约保证金。2、上诉人自始至今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被上诉人与宋永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排除他们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三、原审法院认定《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违反审判程序，且认定巨浩公司存在“过错”无任何依据。在整个一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对《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效力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审判员也未主动对合同效力进行过任何审查，在法庭辩论中，被上诉人提出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审判员并未恢复法庭调查，并将合同效务归纳为争议焦点，故原审认定涉案合同无效违反审判程序，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也无据。陶学爱针对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作了如下答辩：（一）从整个案涉事件的众多表征看，被上诉人陶学爱有善意相信韦功涛系上诉人的施工管理人员，有权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损失结算的众多理由。1、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签字中不但有宋永飞的签字，也有韦功涛的签字，更加有上诉人项目部的盖章；2、两份《损失结算书》也是有韦功涛签字，并有上诉人项目部的盖章；3、《青胜乡道路硬化工程劳务班组与项目部存在问题相关情况说明》中更有韦功涛和宋永飞的签字；4、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对《青胜乡道路硬化工程劳务班组与项目部存在问题相关情况说明》认可三性，5、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有韦功涛签字的多份材料中加盖项目部印章……。由此，韦功涛是该案涉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上诉人对韦功涛的行为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声称陶学爱是于2018年12月20日就退场与实际不符，是自相矛盾的。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发文要陶学爱退场，陶学爱为诉讼需要，将退场时间暂定为2019年1月15日。（三）陶学爱提交的两份《损失结算书》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结算，虽双方在具体项目和金额上存在争议，但不可否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四）本案所涉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返还陶学爱缴纳的保证金20万元。（五）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为无效是合法的，并未违反审判程序。1、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是审理的前提；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4日发布并生效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合同纠纷案件，应依职审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窝工损失与其他直接损失属于不同的请求权基础，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陶学爱提出原审未采信其提交的第二次结算书属认定事实错误外，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亦提出原审认定陶学爱的窝工损失132545.6元及认定其收到陶学爱履约保证金20万元不当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陶学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陶学爱代理律师与宋永飞的通话录音记录。欲证明：1、依据合同的约定其向巨浩公司缴纳了20万的保证金。2、证明韦功涛系项目施工管理人员。3、证明陶学爱的退场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经组织质证，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份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原告向宋永飞转款20万元系保证金的说辞，众所周知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保证金系专项资金应当专款专用打入公司指定账户，原告作为长期从事建设施工的个人，不可能不了解什么是保证金，保证金应当如何支付，该20万元系陶学爱与宋永飞之间的个人关系，巨浩公司毫不知情，巨浩公司也从未有过向原告收取保证金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巨浩公司也分文未收取过原告的保证金，代理人陈述按照合同缴纳的保证金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同签订于2018年5月30日，而原告向宋永飞打款的时间是2018年5月11日，同时在2018年5月17日还向宋永飞打款10万元，因此该打款无论是否真实，款项性质宋永飞是否偿还，有虚假诉讼及嫁接个人债务给巨浩公司的巨大可能性。2、韦功涛系项目施工管理人员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韦功涛既非巨浩公司的员工，巨浩公司也没有授权给他对外代表公司进行决算等重大处分权，同时从通话录音看出，原告的工程款已经付超了几万元的事实，只是鉴于宋永飞认为20万元在宋永飞那里，所以付超也问题不大。同时在第三页下面明确对于陶学爱报的损失影响，宋永飞是明确不予认可的。整个项目在2018年已经全部停工，且临近年关，项目施工人员不可能在项目上守着等待施工，如果韦功涛个人向原告签字的结算对巨浩公司发生效力的话意味着只要任何一个在项目上的人员与原告签字结算，巨浩公司就要买单，那么就会大量的虚假诉讼以及虚假数字的产生，原告主张的所谓的损失完全不符合常理。从原告代理人与宋永飞个人通话事实，可以证明，宋永飞实际上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一审中韦功涛签字的损失结算书盖印的项目部印章明确刻印“盖经济合同无效”几个字，原告作为一个长期从事项目施工主体，不要求合同相对方加盖公章获得法定代表人签字，而盖印一个不能签订合同的印章，其本人是明确知晓宋永飞、韦功涛无权代表巨浩公司这一事实，足以说明原告明确知晓宋永飞和韦功涛无权代表巨浩公司，且盖印项目部印章无法律效力，原告不存在善意，因此本案中巨浩公司并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二组证据：云南省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书。以上两组证据欲共同证明：1、一审法院在巨浩公司明确与宋永飞之间存在内容承包的关系情况下，没有依法查明宋永飞在项目上的地位和作用，以及没有对宋永飞收取款项性质的认定上进行实质审查，宋永飞才是原告履行合同的相对方，建立合同关系主体是宋永飞，并不是巨浩公司，一审对该事实未查明，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民诉法170条的规定遗漏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2、在内部承包合同11条第二款，关于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予以明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该工程在层层转包的情况下，合同应当建立在相对的基础上进行审查。经组织质证，陶学爱质证认为：1、对于内部承包合同，从内部承包方式看，内部承包合同限于建设工程公司对于其内部员工进行的发包，陶学爱在签订劳务合同时并不知晓有该份内部承包合同的存在，因此，认为宋永飞和巨浩公司对外来讲实际上是同一主体，所以并不存在刚才巨浩公司所讲的宋永飞才是本案的实际被告。2、关于巨浩公司与宋永飞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的印章管理部分，该部分限定的反是巨浩公司和宋永飞之间的权利义务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从建设施工的实际情况来看，以项目部的名义加盖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合同是十分常见的形式，陶学爱也是因此信任宋永飞具有代表巨浩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因此才会签订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总体说来该内部承包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因该内部承包合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于云南省官渡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云011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书是否生效不能确定，并且其案情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陶学爱提交的证据即通话录音记录，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而该份通话录音中宋永飞认可收到陶学爱缴纳的保证金20万元的事实能与陶学爱提交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且结合双方合同约定有缴纳保证金及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认可宋永飞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的事实可见，陶学爱基于代表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是宋永飞的情况，有理由相信将20万元保证金打入宋永飞账户即视为宋永飞代表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了案涉合同保证金，此外，该份证据中证明韦功涛系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及退场时间也能与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陶学爱提供的《青胜乡道路硬化工程劳务班组与项目部存在问题相关情况说明》及《损失结算书》中也有韦功涛和宋永飞的签名及项目部印章的事实相互印证，综上，本院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宋永飞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及于陶学爱，且根据一审中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质证时，明确认可其授权代表与陶学爱签订此合同，加之该合同上盖有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部印章，故该内部承包合同不能达到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判决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陶学爱停工损失132545.50元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陶学爱保证金20万元是否正确；（三）原审认定《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是否违反程序；（四）原审未支持陶学爱主张的其他直接损失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陶学爱停工损失132545.5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陶学爱提供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看，合同上甲方签字和盖章处不但有宋永飞的签名，也有韦功涛的签名，还有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乙方处有陶学爱的签名，在质证中，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由此可见，韦功涛与案涉合同具有一定关联，再结合庭审中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述宋永飞是案涉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及陶学爱陈述韦功涛是实际现场监督人员，宋永飞是项目部负责人，没有实际到施工现场的事实与陶学爱提供的《青胜乡道路硬化工程劳务班组与项目部存在问题相关情况说明》及《损失结算书》中也有韦功涛和宋永飞的签名及项目部印章的事实相互印证，且亦能与二审中陶学爱提交的通话录音相印证，可见，从上述证据链反映的情况看，宋永飞确属案涉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根据建设施工的习惯，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一般均会指定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对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案涉工程从签订合同开始就有韦功涛签名，之后的情况说明及损失结算书上均有韦功涛的签名，由于现场监督管理人员对施工情况比较清楚，工程项目负责人安排其签字确认具有必然性，陶学爱二审提交的其代理人与宋永飞的通话录音中宋永飞也明确承认韦功涛是其项目管理人员，故韦功涛系宋永飞认可的案涉工程现场监督管理人员的事实存在，原审据此采信有韦功涛签字的第一次损失结算书并无不当。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韦功涛不是其的施工管理人员，无权代表其与陶学爱进行损失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第一次损失结算书记载韦功涛签字确认的窝工损失是132545.5元及车辆借用费用2350元，而原审只采信窝工损失132545.5元虽有瑕疵，但基于陶学爱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原审采信及评判证据相矛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次损失结算书是否应采信问题。从陶学爱提供的两份损失结算书尾部落款时间看，结算时间均是2019年1月15日，损失结算时间为第一份(即第一次)是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20日，第二份（即第二次）是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月7日，两份损失结算书上均有项目管理人员韦功涛的签字及加盖了项目部骑缝章，两份损失结算书中列明的各分项损失名目下韦功涛均签署了明确的意见，因此，对两份损失结算书中损失分项名目下有韦功涛签署意见的损失金额依法应予确认。原审法院未采信第二份损失结算书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第二份损失结算书载明的内容，能计算出陶学爱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月6日的窝工损失及租赁住房、借用车辆等损失费用为84732元。上诉人陶学爱上诉认为原审未采信第二份损失结算书属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二份损失结算书均与事实不符，不能认定二份损失结算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不排除陶学爱与韦功涛共谋损害其利益的理由无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陶学爱保证金2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在一审中，陶学爱提供的银行流水、营业执照能证明2018年5月11日其通过云南万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账户转款20万元到宋永飞的账户，再结合案涉合同是2018年5月30日宋永飞代表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陶学爱签订及合同中明确约定陶学爱应在合同签订前交付20万元保证金，且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宋永飞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的事实可见，陶学爱转款时间节点符合合同约定交纳保证金的时间节点，转款金额也与合同约定相符，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保证金应转入的账户时，陶学爱基于代表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是宋永飞的情况，有理由相信将20万元保证金打入宋永飞账户即视为按约交纳了保证金，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陶学爱不按约定时间交纳履约保证金，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但本案实际上是双方签订合同后，陶学爱也实际进行了施工，由此可见，陶学爱将20万元打入宋永飞账户的行为，应视为宋永飞代表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了案涉合同保证金，原审基于案涉合同无效，判决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陶学爱保证金20万元于法有据，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未收到陶学爱保证金，原审判决其返还陶学爱保证金错误的理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认定《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上诉人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诉讼中，其与陶学爱均未对案涉合同效力提出过异议，也未对合同效力进行过法庭调查及辩论，原审认定案涉合同无效违反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陶学爱主张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求，是与合同效力的认定紧密联系在一起，因此，虽然当事人未提起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但结合当事人陶学爱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依职权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并根据效力的不同情形，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原审法院基于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建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承建，违反我国《建筑法》等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从而主动援引该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程序的理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审未支持陶学爱主张的其他直接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虽然陶学爱提供了《租房合同》、房租支付凭证、工资收条、住宿费发票及挖掘机租赁合同及收条、欠条、运输车辆租赁协议及租赁费收据、装载机购销合同及支付赁证、混泥土搅拌车辆租赁合同及支付凭证、混泥土搅拌设备购销合同及收据和运费安装等收据，欲证明其直接损失。但经审查，租房合同、房租支付凭证、工资收条均属自然人签署，在质证中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对该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住宿费发票，虽然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陶学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住宿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据此未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并无不当。且双方对相应的损失已进行了结算并形成损失结算书，故上诉人陶学爱认为在损失结算书之外，其还有其他直接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陶学爱的窝工损失共计132545.5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陶学爱的窝工等损失共计为217277.5元，上诉人陶学爱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陶学爱保证金20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由被告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陶学爱经济损失132545.50元及驳回原告陶学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陶学爱经济损失217277.5元；四、驳回陶学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余上诉请求。五、驳回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上述判决第一、三项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被告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3705元，由陶学爱承担8064元，由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641元。二审诉讼费11938元由云南巨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913.8元，由陶学爱承担70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