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碧桂园泰富国际一期3号楼13层C13号房。法定代表人：熊珍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贤彬，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珍珍，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茜，女，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现住址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1民初4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山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隋茜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隋茜承担。事实和理由：富山河公司实际所收取的装修款仅为九万余元，装修方式为包工、包料，此种装修方式的价格是远低于市价，富山河公司做装修返款活动的目的是希望客户宣传公司及为公司带来准客户，在签订装修合同时富山河公司工作人员已经明确告知客户返款的条件，并在协议中约定客户需要配合公司进行商业展示，隋茜在明确知晓《客户须知》内容而没有完成返款条件下，一审法院判决公司返款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木质工程返款协议》第二条约定，隋茜并未配合公司用于商业展示，存在违约情形，富山河公司不应承担返款责任。被上诉人隋茜答辩称，合同金额是13.89万元，工程竣工金额是137321元。返款和市场价并没有任何关系，且富山河公司从未提出要求隋茜做商业展示的工作。富山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9日，隋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富山河公司立即向隋茜支付：1、第一笔返现款人民币13,169.31元；2、第二笔返现款人民币13,169.31元；3、利息人民币455.26元（以人民币13,169.31元为基数，以同期中国工商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2月3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实际计算至富山河公司清偿完毕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富山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6日，隋茜、富山河公司双方签订了编号为300039的《室内家装合同书》，约定由富山河公司为隋茜位于金地澜菲溪岸E区20-404的房屋提供装修服务，其中参加木质工程返现活动，价格暂定人民币41,612元。合同签订后，隋茜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装修款，装修工程也于2017年12月3日竣工。此后，双方就“木质工程返现活动”单独签订了一份《木质工程返款协议》，约定富山河公司应返现的总金额为人民币39,907元，自工程竣工之次日起，第一年返现33%，第二年返现33%，第三年返现34%；第一次返现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后富山河公司未按照《木质工程返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返现义务，隋茜遂投诉至武昌区工商局，在工商局主持下，富山河公司承诺于2019年5月31日前执行上述协议。但截至隋茜起诉之日，经过隋茜多次催要，富山河公司始终未履行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富山河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隋茜主体不适格。室内装修合同由案外人柳骏与富山河公司签订，装修款由案外人柳骏缴纳。返现协议是基于装修行为，故隋茜非装修合同主体，不具有返款资格，亦非本案适格原告。2、隋茜不符合返款条件。富山河公司已向客户告知返款条件，隋茜未配合富山河公司宣传也没有为富山河公司带来准客户。3、富山河公司做返款活动的目的是希望客户能为富山河公司带来准客户，富山河公司的返款金额也来源于后期客户装修款，根据《返款协议》第二条可知，隋茜应该配合宣传，将设计施工样式用于商业展示，但隋茜未配合，存在违约，并导致富山河公司不能获得新客户、丧失了逾期可得利益即返款金额，隋茜应赔偿富山河公司损失。4、按《返款协议》约定第二个返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日，第二期返款并未到期，且协议中并未约定加速到期等相关条款，隋茜无权主张尚未到期的返款。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案外人柳骏与富山河公司签订编号为300039的《武汉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富山河公司为位于金地澜菲溪岸E区20-404的房屋提供装修服务，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38,900元，其中含工程价款人民币136,900元（含人民币30,000元家私家电包），工程设计费人民币2,000元，如涉及双方确认的增减项，据实结算，第十三条其他约定：“参加2016年跨年工程木质工程分三年返现活动，原价144700.00元，设计师减除3800元浴室四件套后价格为140900.00元（含30000元家私家电包，设计费2000.00元，监理费2000.00元）。板材为E0成品定制生态板，水电承诺终身质保，木质工程返现价格暂定41612.00元（后期据实结算）”等。案外人柳骏与富山河公司在施工合同上签章。2017年1月7日、6月1日、7月3日、8月2日，案外人柳骏向富山河公司分别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0元及工程款人民币128,162元（62,450+41,070+24,642），富山河公司对已收定金及工程款开具收据并加盖财务专用章。2017年6月1日，隋茜作为甲方与富山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木质工程返款协议》（以下简称返款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约定，自工程竣工之日（告前述竣工验收单）次日（非工作日除外）起开始计算，从1年后开始进入返现期，返现期为三年，双方约定按如下方式进行返现：1、返现期第一年，返现33%；2、返现期第二年，返现33%；3、返现期第三年，返现34%。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依照本协议第一条双方所选择的返现方式进行返现。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工作人员进行施工拍摄，同时甲方同意乙方将设计施工样式用于商业展示，期限2个月（涉及甲方隐私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保密）。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按照双方签署的家装合同进行施工，甲方需积极配合乙方完成相关工作。第四条：违约责任（一）双方签订协议后，如甲方要求退款/退单等行为，本协议作废。同时，甲方需按照家装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乙方实际损失。经法院、工商等第三方机构确认合同解除、无效、终止的，本协议作废。（二）在协议履行期内，如乙方拒绝返现，则甲方有权起诉乙方。”等。隋茜与富山河公司在返款协议上签章。涉案装修工程于2017年12月3日竣工并交付使用。2019年2月25日，隋茜与富山河公司因《木质工程返款协议》纠纷经武昌区工商局调解，达成《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工商（2019）第09-0225号），富山河公司承诺于2019年5月31日前执行返款协议第一期返款。案外人柳骏、富山河公司及主持调解的部门在该调解书上签章。因富山河公司未能履行约定义务，故隋茜起诉。一审另查明，案外人柳骏与隋茜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柳骏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自愿放弃本案中所有实体权利，由隋茜一人享有，且不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柳骏及隋茜分别与富山河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及返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自愿订立，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隋茜与案外人柳骏系夫妻关系，且案外人柳骏已明确表示本案实体权利由隋茜一人享有，故隋茜在本案中就施工合同及返款协议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富山河公司关于隋茜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富山河公司按照施工合同履行了装修工程的装修义务，隋茜也通过案外人柳骏支付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生效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期限生效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返款合同中既约定了生效条件，即不得退款/退单等，又约定了返款期限，即自竣工之日起不同期限内分期返现。隋茜起诉时已经满足第一期返款的条件与期限且经有关部门主持调解时富山河公司书面承诺履行第一期的返款义务，应属双方对履行返款协议约定义务的进一步确认。富山河公司在本案中抗辩隋茜未履行协助宣传及开发潜在客户等义务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证实，其提交的客户须知及会议纪要，均由单方作出，未经隋茜确认或当庭追认，同时，根据返款协议的约定，隋茜是否按照约定履行宣传义务并非免除返款义务的必要条件，因此富山河公司关于隋茜未完成返款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返款条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隋茜要求富山河公司立即向其支付第一笔返现款人民币13,169.3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第二期返款的期限尚未届满，返款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富山河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隋茜主张富山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四的规定，对隋茜以人民币13,169.31元为基数，以同期中国工商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应付款日即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至富山河公司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隋茜支付第一期返现款人民币13,169.31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3,169.31元为基数，以同期中国工商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隋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35元，由隋茜负担人民币117元，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8元。因此款隋茜已垫付，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随本判决第一项款一并给付隋茜。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富山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案外人柳骏及隋茜分别与富山河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及返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富山河公司按照施工合同履行了装修工程的装修义务，隋茜也通过案外人柳骏支付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且案外人柳骏已明确表示本案实体权利由隋茜一人享有，故富山河公司亦应当依照与隋茜订立的返款协议履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现已成就第一期返款条件，富山河公司应当履行返款义务。关于富山河公司上诉主张“隋茜并未配合公司用于商业展示，存在违约情形，没有完成返款条件，富山河公司不应承担返款责任”的问题。经查，富山河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元，由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林锋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