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北方路13号。 负责人：聂光辉，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霞，女，汉族，住长安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永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苹，女，汉族，住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住行唐县。 原审被告：新乐市锋行健身服务中心，住所地新乐市西名村体育公园对面。 经营者：王丽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坡，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赵某苹、刘某、新乐市锋行健身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锋行健身）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锋行健身之间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所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侵权法律关系。而上诉人与锋行健身中心之间则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赵某苹无任何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一审不应追加上诉人参加诉讼。因上诉人并非本案的直接或间接侵权人，即便错误的追加上诉人参加诉讼，也不应该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可见，一审判决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因此，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从法律规定上分析。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攀爬攀岩墙，往下断入海绵块中，脚部受伤。”的事实，显而易见，被上诉人自攀岩墙上跳下的行为是其自主、自愿的行为，是其故意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进而上诉人更不应承担责任。退一步讲，根据前述事实，即便不认定损害是被上诉人故意造成的，其也存在过错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也应承担主要责任。三、从本案事实和证据分析。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1、一审判决无视已经查明认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攀爬攀岩墙，往下跳入海绵块中，脚部受伤。”的事实，无理的要求一审被告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众所周知。攀岩时从高处下来应踩踏支撑物逐级往下，才是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从高处自行跳下，已经充分说明其不仅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过错明显，其自行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2、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认定“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明其在一审被告处游玩过程中进行了提示”，同时一审被告和被上诉人签订的《酷卡弹力嘉年华蹦床免责协议》中亦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充分提示。因此，一审被告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攀岩是一项需要紧握支撑物且存在一定的危险性的活动，自行跳下会导致一定危险。因此，参加攀岩活动的人员应充分认识到在危险活动面前，自己就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和安全注意义务。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尽到遵慎注意义务、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负责的自行跳下是发生损害的直接原因。因此，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四、一审判决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就上诉人和锋行健身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调查。上诉人和锋行健身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但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造成的责任及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只有在侵权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需要承担全部责任。按一审判决的逻辑，锋行健身中心承担全部责任。其必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前述上诉人和锋行健身中心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不属于上诉人公众责任险的承保对象，本案涉及的意外事故更不属于公众责任险的保险事故。锋行健身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是公众责任险，而不是经营者责任险。公众责任险的承保对象是不特定的公众，而非与锋行健身中心成立合同关系的游客。申言之，游客因与锋行健身中心成立合同关系，进而因自行游玩行为导致自身损害，不属于公众责任险的承保范围，而属于经营者责任险的承保范围；但如果游客因自身游玩行为造成其他游客或等待人员等其他不特定公众损害，则属于公众责任险的承保范围。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从攀岩墙跳下来，踩伤或砸伤其他游客。那么，被被上诉人踩伤或砸伤游客，属于公众责任险的承保对象；而被上诉人从攀岩墙跳下来，自己摔伤，则被上诉人不属于公众责任险的承保对象，而属于经营者责任险的承保对象。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前提下，未划分责任。存在明显错误。应依法撤销其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规定，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根据上诉人与锋行中心保险合同条款第30条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赵某苹答辩称，一、上诉人是应一审被告锋行健身申请，追加被告参加诉讼。锋行健身在上诉人处投保公众责任险，基于双方的保险关系，依据我国保险法第65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锋行健身的责任，判决上诉人支付保险金并无错误。二、一审被告锋行健身在本次事故中过错明显，其攀岩墙设置在服务中心室内，对游客攀岩没有安全提示，没有工作人员指导，且设置在攀岩墙下面的泡沫块而不是海绵，泡沫垫之间有缝隙，缝隙直接接触水泥地面，游客从攀岩墙掉下或跳下，从泡沫块缝隙接触水泥地面极易摔伤，游乐设施不符合人身安全保障要求，存在极大隐患。因而一审法院认定锋行健身存在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新乐市锋行健身服务中心答辩称，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本案的可以负责任？从两方面来调查，一个是就是关于过错程度，另一个是承保险种。 刘某未到庭进行答辩。 赵某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等共计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锋行健身系工商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王丽芳。该健身服务中心经营“酷卡弹力嘉年华”，推出蹦床、滑索、网红桥攀岩等项目。2019年7月29日，原告与朋友通过现场购票方式购票三张，进入“酷卡弹力嘉年华”玩乐。在网红桥攀岩项目中，原告攀爬攀岩墙，往下跳入海绵块中，脚部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新乐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0天，诊断证明载明“左跟骨骨折”。原告申请对其二次手术费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11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建议赵某苹的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2、赵某苹的二次手术住院费用约8000-10000元人民币。”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锋行健身垫付医药费8000元，门诊费用425.97元，并派人陪护15天，陪护期间支付原告伙食费用450元。原告要求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27168.71元，包括门诊费用425.97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提交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2、误工费19800元，按日工资110元计算，计算180天，提交原告与河北恒冠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河北恒冠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原告2、4、6三个月工资表；3、护理费9000元，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日100元计算，计算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计算住院期间；5、营养费2700元，每天30元，计算90天；6、鉴定费1600元，提交鉴定费票据。以上共计62268.71元。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请求，被告锋行健身认为原告应返还由其垫付的医药费用及护理费用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于原告的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误工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照户口性质确定误工费标准。被告平安财险，认为原告存在挂床嫌疑，且不存在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对于原告提交的误工费标准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交的劳务合同与调查时原告所述不符，且无其他员工工资情况，不具有真实性；对原告要求的护理费和二次手术费不予认可。另查明，2019年7月24日，被告锋行健身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平安公众责任保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累计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万元，特别条款约定：每人人身伤亡赔偿数额为20万元，医疗费用为3万。免赔条款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原告另提交现场照片及视频，认为被告锋行健身未设置提示标示，亦无安全防护设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超出保险合同赔偿范围的应由其负担；被告锋行健身认为已在进入场地游玩之时由原告签订《酌卡弹力嘉年华棚床免责协议》原告自己未按照提示和警示游玩，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自身承担摔伤的后果。被告锋行健身并提交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原告游玩过程中进行了提示，案发时该网红桥攀岩项目未设置警示牌。被告锋行健身未举证证明在原告游玩过程中进行提示，亦未举证证明对该项目进行安全培训及指导。被告平安财险认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充分认识到攀岩存在一定的危险，原告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结果应负主要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并提交《平安公众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平安财险认为公众责任险约定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亡或财险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而被告自己跳下伤不是公众责任险的承保范围，被告平安财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所述，由当事人当庭陈述、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劳动合同、误工证明、保险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锋行健身作为经营者对进入其经营区域的游客应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在进入场地游玩时，虽与被告锋行健身签订《免责协议》，但不能因此免除该被告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且在原告受伤的游乐项目中被告锋行健身并未设置明显警示标识，亦无安全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及指导。被告亦未充分举证证明系原告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被告锋行健身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锋行健身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锋行健身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约定，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原告系在被告锋行健身经营范围内的项目活动中发生意外受伤，平安财险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理赔责任。被告平安财险关于非侵权责任主体及非公众责任险的赔偿范围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锋行健身的经营者系王丽芳，被告刘某与原告的受伤不存在法律关系，被告刘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具体如下：1、医药费：包括住院费用、门诊费用及二次手术费，原告二次手术费费经鉴定中心鉴定约需8000-10000元，依法支持9000元，原告医药费为26168.71元（16742.74元+6.57元+419.40元+9000元）；2、误工费：原告虽提交劳动合同、河北恒冠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作证明，但其提交的工资表不具有连贯性，且未提交误工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故其误工费标准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载明原告误工期限为90-180天，其误工期限计算135天，误工费为12204.37元【32997元/365天×135天】；3、护理费：原告要求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计算75天，其护理费为7500元（100元/天×7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天，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其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100元/天×20天）；5、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酌定原告营养费为每天30元，计算75天，其营养费为2250元（30元/天×75天）；6、鉴定费：原告提交鉴定费票据，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其要求鉴定费16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共计51723.08元。被告锋行健身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公众责任险时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依据该约定，平安财险享有部分免赔，在免赔500元和损失金额的10%之间进行选择，以金额高者进行免赔，故被告平安财险免赔5172.31元（51723.08元×10%），该部分由被告锋行健身予以赔偿。被告平安财险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6550.77元（51723.08元-5172.31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锋行健身为原告垫付医药费用8000元，门诊费用42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并派人陪护15天，护理费用为1500元，以上垫付费用共计10375.97元（8000元+425.97元+450元+1500元），原告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某苹经济损失46550.77元；二、被告新乐市锋行健身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苹经济损失5172.31元；三、原告赵某苹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新乐市锋行健身服务中心垫付的医药费等10375.97元；四、驳回原告赵某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新乐市锋行健身服务中心负担436元，原告负担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造成被上诉人赵某苹损害结果的责任划分。攀岩本身是一项具有危险性的活动，赵某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进入场地游玩时与被上诉人锋行健身签订《免责协议》，应对攀岩活动的危险性具有一定的认识，其在明知攀岩具有危险性的前提下，仍然参加此项活动，对参加该项活动可能造成的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被上诉人锋行健身未设置明显警示标识，无安全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及指导，故其对赵某苹的受伤亦存在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赵某苹的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1723.08元，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数额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锋行健身与赵某苹各负担25861.54元。因锋行健身在上诉人平安财险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约定，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锋行健身在平安财险投保公众责任险时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依据该约定，平安财险享有部分免赔，在免赔500元和损失金额的10%之间进行选择，以金额高者进行免赔，故被告平安财险免赔25861.54×10%=2,586.154元，平安财产在保险责任额内赔偿赵某苹经济损失25861.54-2586.15=23,275.386元。锋行健身为赵某苹垫付的10,375.97元，赵某苹应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4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某苹23,275.386元； 四、被上诉人新乐市锋行健身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赵某苹2,586.15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上诉人新乐市锋行健身服务中心、被上诉人赵某苹各负担2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赵某苹各负担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史兆宏 审判员  孟志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