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新亦格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樟树路（香樟印象）小区3-4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64G2F9A。法定代表人：彭宜萍,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裕泉，江西爱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启明,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审被告：易晓冬，男，1982年1月15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旸，宜春市赣西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彭宜萍，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宜春市新亦格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亦格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启明、原审被告易晓冬、彭宜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亦格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2019）赣0902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该案中无须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无需上诉人承担。一是一审判决钟萍出具的财务凭证，仅能说明凭证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证据。第一，林启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拖欠货款。领款单、费用报销单等4张单据作为证据使用，三性存疑。没有说明原件的来源，除了钟萍签字外，没有其他人签字，没有上诉人复核盖章。按照财务的规定，付款后才会收取原件，没有付款的话，是不会收取原件。上诉人已将货款支付完毕。第二，林启明主张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易晓冬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承担利息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林启明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拖欠货款。2、林启明没有证据证明所主张的92931元货款是上诉人用于哪些用户或哪个工程所产生的货款。3、林启明起诉称易晓冬是上诉人成立者并占股公司而要求上诉人与易晓冬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首先，上诉人不是易晓冬成立的。其次，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公司占股股东所欠债务公司要承担责任。第三，钟萍所提供的说明和林启明提供的单据有两张标注了“老”，林启明所谓欠款是老亦格中心的，与上诉人没有关联。二是一审判决判令新亦格公司承担责任错误。钟萍所出具的证明，只能代表个人行为，如果是职务行为，须加盖公司印章。如果钟萍所出具的证明代表个人行为，其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三是一审判决认定入驻意向书属无效合同错误。被上诉人林启明辩称：一审庭审时，彭宜萍对货款确认无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原审被告易晓冬辩称：押金单上备注了是建材超市的入驻意向金，该款项实际进入彭宜萍的个人账户，这也是新亦格公司的日常流水的经营账户。亦格中心未经营建材超市，在本案合同签订时，亦格中心是已经处于关门歇业、待注销状态。该款项应当视为新亦格公司的经营行为，只是当时处于筹备期，临时加盖了亦格中心的公章，实际收款，即经营建材超市的主体是新亦格公司。关于三笔领款单和一张费用报销单。四笔款项所记载发生的时间都是在2018年的5月份到2018年的11月份期间。亦格中心已经关门歇业、待注销，该款项与亦格中心无关。四张财务凭证上均有亦格公司的股东龙伟以及财务人员钟萍、许婷的签字，属于新亦格公司经营行为，与亦格中心是无关的。最后一张也就是2018年11月23日的领款单上，非常明确的备注了是曾银娥工地以及在建材超市拿货等等字样，可见，本案的货款均为林启明与建材超市之间所发生的业务往来，与亦格中心无关。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的货款是亦格中心，也就是老亦格所欠。他除了仅仅只有钟萍的证明，并说其中有两张单据上面写了个“老”字，那么仅凭这个“老”，不能推定是亦格中心的欠款。请求二审法庭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彭宜萍辩称：对老亦格中心所欠货款金额确认无误，新亦格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林启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易晓冬、新亦格公司立即偿还原告铝合金门窗货款92931元；2、判令被告易晓冬、新亦格公司立即退还入驻意向押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易晓冬、新亦格公司承担。庭审中林启明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延迟支付货款期间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月息6厘）计算，第一笔货款50192.2元到期付款日为2018年5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4597.61元；第二笔货款28744元到期付款2018年5月14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2586.96元；第三笔货款13913.5元到期付款日为2018年8月15日为1001.77元。以上利息共计8186.34元。一审审理查明：宜春市宜阳亦格中心（以下简称亦格中心）系个体工商户性质，于2015年9月6日注册成立，登记经营者为易晓冬，租赁宜春市宜春国际商贸城25栋一楼B区作为经营场所。2018年2月15日退租并撤离，并于2018年11月28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没有对该中心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庭审中，被告易晓冬称是其出于帮忙，是被告彭宜萍让其担任亦格中心的工商登记经营者，彭宜萍才是亦格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亦格中心的公章也一直由彭宜萍掌控，后在新亦格公司成立后，易晓冬要求注销亦格中心，彭宜萍不同意，且亦格中心的相关资料都在彭宜萍处，故易晓冬采取登报方式声明相关资料遗失后才去办理亦格中心的注销登记手续。新亦格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彭宜萍，登记的住所地为宜春市袁州区樟树路（香樟印象）小区3-4号楼，投资人（股东）有被告彭宜萍（占故23%）、被告易晓冬（占公司21%股权）、龙伟（占故18%）、罗波（占股18%），刘沛（占股20%）。2017年11月9日，该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变更为：罗宇（占股18%）、龙伟（占股18%）、易晓冬（占股21%），彭宜萍（占股21%）、罗波（占股18%）、刘沛（占股4%）。2018年4月17日签订新的《宜春新亦格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章程》。2017年6月28日，林启明（作为乙方）与亦格中心（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入驻意向书》，约定乙方向甲方意向商品代销（银美门窗、淋浴房等）经营，乙方意向入场甲方香樟印象广场，乙方同意签署本协议时向甲方支付意向金10000元，乙方经营项目必须符合甲方规定的经营范围，具体经营项目是室内铝合金门及木门等，如乙方经营范围与此不符，甲方有权收回该超市的商品陈列使用权，并不退还本协议所规定的意向金。同日原告缴纳了意向金10000元。亦格中心出具了收据，该收据上写明交款单位为银美门窗（林启明），收款事由为建材超市入驻意向订金，收据上加盖了亦格中心财务专用章。庭审中，被告彭宜萍承认《入驻意向书》是指原告入住被告新亦格公司设立的建材超市，被告新亦格公司为原告代销银美门窗，入驻意向订金10000元是新亦格公司收取的，已入新亦格公司的账户，《入驻意向书》和意向金收据是被告易晓冬作为新亦格公司的股东代表新亦格公司与原告签订并出具给原告收据的，至于为什么加盖了亦格中心的公章不清楚。2017年8月11日，林启明（作为乙方）与被告新亦格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亦格建材平价超市联营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30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保证金10000元，甲方保证在合同期内完成乙方最低销售额400000元（按供货价），完成最低销售额则保证金归甲方所有。如未完成最低销售额，合同到期后，7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保证金。乙方每月销售额以自然月为结算周期，次月1-15日为对账期，对账后乙方立即开具结算票据给甲方。16-28日为甲方付款日。如对账期内未完成对账工作、未开具结算单据，付款日期延期顺延一个月。乙方负责西樵山《供货协议》内乙方产品，甲方完成销售后，在三个工作日内将销售订单按指定方式传递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销售时，根顾客规定的销售时间，完成安装，乙方完成销售安装后，将安装信息按指定方式反馈给甲方客服部，视为乙方完成销售安装。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亦格建材平价超市供货合同》，约定了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作为合同附件，乙方需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产品的基础陈列，陈列审判所有权归乙方。甲方完成销售后，由售后部将销售订单，通过约定方式传递给乙方，乙方根业主确认过销售信息后，后期送货、安装工作由乙方负责完成。乙方在货物交付业主并验收合格后，凭结算凭证要求甲方支付货款。甲方在确认业主收到货物或完成安装达到使用条件后，视为乙方完成供货。每月1-15日为乙方的对账期，逾期则推迟到下个月对账期对账，在对账完成后，甲方每月16日至28日支付货款给乙方，乙方在付款之前出具正式发票或收据。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日前向乙方付款的每延期一天，应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罚息，作为延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4月24日，林启明（作为乙方）与亦格中心（作为甲方）签订了《商业秘密保护及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铝合金门窗供应商，甲方提货金额满30000元，乙方可至甲方财务进行借款；家装带单：甲方提货金额满100000元，乙方需带1单装修单给甲方并成交，甲方需支付乙方报酬1500元；如乙方未给甲方带单，则乙方需支付给甲方3000元作为奖励金。甲方提货金额满200000元时，乙方可给甲方返利0.5%。庭审中被告易晓冬称其只是彭宜萍聘请到亦格中心担任任工商登记经营者的，亦格中心和新亦格公司都是彭宜萍在掌控，签订入驻意向书、出具意向订金收据和签订《商业秘密保护及合作补充协议》的行为都是被告彭宜萍拿着亦格中心的公章自己加盖的，彭宜萍在庭审中承认签订入驻意向书、联营合同和供货合同是新亦格公司的行为，但签订《商业秘密保护及合作补充协议》的是亦格中心。同时提出在新亦格公司成立后，原亦格中心的人员全部到了新亦格公司上班，但业务还是做原亦格中心的业务，公司内部分亦格中心和新亦格公司两块业务做账，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同时在回答法庭发问时回答钟萍、许婷既是亦格中心的财务人员也是和新亦格公司的财务人员。亦格中心经营期间的公章由钟萍掌管，亦格中心和新亦格公司的账目都是钟萍来做的，同时做两套账目，材料款的收取和工资支付等都是分别进入彭宜萍的个人账户和发放，亦格中心遗留的业务从亦格中心这边的财务上支出，新亦格公司的业务从新亦格公司的财务上支出。庭审中，林启明提交了四份领款凭证：1、2018年5月6日领款单一份，写明领款理由为银美门窗，领款金额大写为伍万零玖佰柒拾叁元，小写后备注“50973.2-781=50192.2元”，领款日期为2018年5月6日，领款人林启明单位负责人意见栏有龙伟签名；2、2018年5月14日费用报销单一份，写明报销项目为银美货款（原39844-11070）28744元，票据下方有钟萍作为复核人签名；3、2018年8月15日领款单一份，领款理由为银美门窗货款，领款金额大写为壹万陆仟零柒拾元，小写备注为“16170-2156=13913.5”，单位负责人意见栏有钟萍和龙伟的签名；4、2018年11月23日领款单一份，领款理由为宜人华府40栋703银美门窗，领款金额为1480元，单位负责人意见处没有人签名，但在该领款单下方有备注以下内容“扣除曾银娥工地延期罚款525元，从建材超市拿货873.5元，以上合计1398.5元抵扣货款许婷19.6.2”。2019年5月23日，钟萍出具证明一份，写明：“本人钟萍，系宜阳亦格装饰中心原会计，林启明诉宜阳亦格装饰中心未付款一案所提交的财务凭证（金额共计：玖万贰仟玖佰叁拾壹元整）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称上述四张领款凭证和证明是其在起诉前找被告彭宜萍要钱，彭宜萍说要亦格中心付钱，原告让彭宜萍打欠条，彭宜萍不打欠条，而是让新亦格公司财务人员钟萍个人出具一份欠款证明，并让钟萍将本案的四份领款凭证从财务上复印出来，原件尚留在新亦格公司财务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诉请的货款应该由谁承担付款责任？二、被告方是否应向原告退还入驻意向押金？一、关于林启明诉请的货款应该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林启明诉请的欠付货款是否真实存在？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的领款单和费用报销单是复印件，但根据原告的解释，原件在被告新亦格公司财务上，这四张领款凭证是其在起诉前找被告彭宜萍要钱，彭宜萍说要亦格中心付钱，并让新亦格公司财务人员钟萍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款证明，把本案的四份领款凭证从财务上复印出来。而庭审中彭宜萍对该凭证也没有提出异议，并承认领款单上涉及到的财务复核人钟萍及许婷既是亦格中心的财务人员，也是新亦格公司的财务人员，单位负责人栏处的龙伟是新亦格公司的股东，钟萍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也证明了本案原告所提交的财务凭证（金额92931元）为真实意思表示，许婷作为新亦格公司的财务人员也于2019年6月2日在原告提交的财务凭证上备注“扣除曾银娥工地延期罚款525元，从建材超市拿货873.5元，以上合计1398.5元抵扣货款”内容，原告对许婷备注内容的解释是钟萍向原告出具本案四张财务凭证时，原告和彭宜萍、许婷都在，双方对新亦格公司对原告的欠款进行了核对，确认尚欠原告101388元，本案的货款是原告和新亦格公司之间的业务，但不知道为什么彭宜萍却要把其中的92931元划为亦格中心的欠款，而把剩余8457元划为新亦格公司的欠款，原告和新亦格公司之间的业务不是只有8457元，而是约有30-40万元。被告新亦格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原告的业务只有8457元，仅提供一张支付8457元的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事实，该院认定原告诉请的欠款92931元真实存在。其次，林启明诉请的欠款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第一、从原告提交的四张欠款凭证的出具时间上看，一张费用报销单和三张领款单的时间都是在2018年，最早的是2018年5月6日，最晚的是2018年11月23日，但在起诉前，新亦格公司的财务人员许婷在2018年11月23日领款单的下方进行手写备注“扣除曾银娥工地延期罚款525元，从建材超市拿货873.5元，以上合计1398.5元抵扣货款”内容，该备注内容中所指的罚款和抵扣货款的行为应发生在新亦格公司经营期间，原告也当庭承认曾银娥工地是与新亦格公司发生的业务，其行为及内容应视为对原告四张欠款凭证的认可，虽然被告彭宜萍和新亦格公司均辩称原告主张的欠款是亦格中心所欠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四张欠款凭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的欠款系原告与被告新亦格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产生的欠款；第二，从原告提交的四张欠款凭证上的审批人来看，有二张领款单上单位负责人处都有新亦格公司股东龙伟的签名，另两张有财务人员钟萍、许婷的签名，龙伟不是亦格中心的经营者，也不是管理人员，钟萍和许婷在该凭证上签字时均为新亦格公司的财务人员，虽然钟萍出具的证明上写有关于“林启明诉宜阳亦格装饰中心未付货款一案”的内容，但结合整体内容来看，反映不出该证明是证明亦格中心欠款，仅说明其向原告提供的本案财务凭证的真实；第三，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新亦格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了《联营合同》、《供货合同》，两份合同时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对原告和亦格中心签订的《入驻意向书》和《商业秘密保护及合作补充协议》，虽然两份合同上加盖了亦格中心的公章，但因庭审中被告彭宜萍已承认该《入驻意向书》所指的是入驻被告新亦格公司设立的建材超市，意向订金也是新亦格公司收取，只是提出是被告易晓冬作为新亦格公司的股东代表新亦格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但该说法与原告提出关于《联营合同》、《供货合同》、《入驻意向书》及《商业秘密保护及合作补充协议》都是原告与彭宜萍本人签订的说法不吻合，且四份合同均与建材超市有关，内容相互印证，时间也是在新亦格公司筹备阶段和成立后，老亦格中心已搬迁至新亦格公司地址经营之后发生的，故本院认定《入驻意向书》及《商业秘密保护及合作补充协议》不是原告和亦格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无效合同。通过上述事实分析，本院认定原告诉请的欠款（货款）是被告新亦格公司所欠，应由被告新亦格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被告易晓冬和彭宜萍在本案中是否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易晓冬承担付款责任是因为易晓冬是亦格中心的工商登记经营者，被告易晓冬追加彭宜萍参加诉讼是其认为彭宜萍是亦格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因本院已认定原告的欠款系被告新亦格公司所欠，不是亦格中心所欠，故对被告易晓冬和彭宜萍在亦格中心之间是什么关系，彭宜萍是否是亦格中心的实际经营者的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因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补交诉讼费，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审理。二、关于被告方是否应向原告退还入驻意向押金10000元的问题。因原告与亦格中心签订的《入驻意向书》不是实际亦格中心所签订，费用也不是亦格中心收取，而是被告新亦格公司收取，故该《入驻意向书》属无效合同，被告新亦格公司基于无效合同所收取的押金（订金）应退还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宜春市新亦格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林启明铝合金门窗货款92931元；二、限被告宜春市新亦格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返还原告林启明意向订金（押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林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9元，由被告宜春市新亦格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时，新亦格公司及彭宜萍提交林启明起诉单据的相关佐证材料，包括工程结算表以及28份合同书，证明相关费用是老亦格签订的合同，应由老亦格来承担。林启明质证认为，对单据确认属实；对28份合同，是工程部叫我去安装的，工程部是新亦格公司成立后才设立，这些工地是新亦格公司成立后才叫我去做的。易晓冬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这是新公司成立以后的业务，在11月份的时候，公司正好在搞一个促销活动，促销活动就是以建材超市的名义对外招商并接洽装修客户的业务，而且对外签订大量的客户，一审提供的微信图片是新亦格公司对外宣传搞活动的时间点是相互吻合的，而且我们很多照片都是彭宜萍亲自签约发生的业务，虽然加盖的公章是老亦格的公章，但是对外做的宣传都是新亦格公司，这时候老亦格公司处于歇业待注销的状态，所有员工都已转入新亦格公司上班，林启明所提供的材料中说所有的电话是工程部打的电话，恰好能印证了我们的说法是有事实根据的，就是跟新亦格公司发生的，而不是老亦格中心发生的。本院认证认为，彭宜萍提供老亦格中心与客户签订合同，证明林启明送建材的工地为老亦格中心的工地，但彭宜萍掌管老亦格中心的印章，林启明确认工地是工程部叫去安装的，而工程部是新亦格公司成立后才设立，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彭宜萍本人确认涉案货款没有支付，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由新亦格公司偿还还是由老亦格中心偿还。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林启明虽然先后与老亦格中心、新亦格公司签订合同，但与老亦格中心签订的《入驻意向书》，入驻香樟印象广场的超市及签约照片，该超市为新亦格公司成立后才设立；易晓冬认为，该协议虽然加盖老亦格中心的印章，但该中心处于歇业待注销状态，实际的签约主体是新亦格公司；林启明亦证明与新亦格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彭宜萍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新亦格公司认为应由老亦格中心承担偿还货款责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新亦格公司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由老亦格承担货款责任，可以提供证据，另行向老亦格中心的登记经营者或者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关于入驻意向书的意向金返还问题，彭宜萍一审庭审确认该意向金应该入了新公司账，一审判决判令新亦格公司承担返还意向金的责任，并无不妥，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9元，由上诉人宜春市新亦格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