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熊，男，199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新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东环路5巷7号。 法定代表人刘传银，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益利，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6号。 法定代表人贺欣，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均，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艳，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熊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新都区市监局）行政给付及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成都市市监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熊，被上诉人新都区市监局局长刘传银、委托代理人胡益利，被上诉人成都市市监局分管负责人荣克武、委托代理人张建均、周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熊在成都市新都区的黄雄伟副食店（世纪华联超市新都店）购买了“源氏零食在这儿（调味面制食品）”，并于2018年7月28日向新都区市监局投诉举报，投诉被举报人经营销售的该款调味面制食品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请求：1.确认被举报人经营销售的“源氏零食在这儿（调味面制食品）”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和产品质量安全要求；2.依法对被举报人经营销售“源氏零食在这儿（调味面制食品）”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处罚完毕按照最高奖励标准奖励举报人；3.书面受理举报人的举报事项，并在案件办结后告知举报人处置结果。 新都区市监局于2018年8月6日收到王熊的投诉举报后，于8月9日予以受理，于8月13日予以立案。2019年4月3日，新都区市监局作出新市监管处字〔2019〕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举报人免予处罚。同年4月10日，新都区市监局作出新市监管馈〔2019〕第86号《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告知王熊对被举报人免予处罚，同时告知其可以申请奖励。同日，新都区市监局作出《食品药品举报奖励决定告知书》，与《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申请登记表》一并寄给王熊，告知王熊可在30日内申请奖励。4月19日，王熊向新都区市监局提交了行政奖励申请，要求新都区市监局将奖励金汇入其本人账户。4月22日，新都区市监局收到王熊的申请材料后对其进行审核。6月4日，新都区市监局向王熊邮寄了成（新都）举奖告字〔2019〕第16号《食品药品举报奖励决定告知书》，告知奖励王熊200元。王熊不服，向成都市市监局提起行政复议。6月13日，成都市市监局受理王熊的复议申请。经审查，成都市市监局于8月9日作出成市场监复字〔2019〕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新都区市监局的具体行政行为。 王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原审法院：1.撤销被告新都区市监局作出的成（新都）举奖告字〔2019〕第16号《食品药品举报奖励决定告知书》；2.撤销成都市市监局作出的成市场监复字〔2019〕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新都区市监局具有受理王熊的投诉举报事项并进行处理的行政职权。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新都区市监局于2019年4月3日作出新市监管处字〔2019〕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举报人决定免予处罚。4月10日，新都区市监局将案涉食品处理结果反馈给王熊，新都区市监局作出新市监管馈〔2019〕第86号《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书》程序合法。根据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财政部《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二）违法行为不涉及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但举报内容属实，可视情形给予200-2000元奖励。”王熊举报内容属实，但被举报人违法行为不涉及罚没款金额，故新都区市监局对王熊给予奖励200元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正当。成都市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成市场监复字〔2019〕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新都区市监局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新都区市监局对王熊的举报给予200元奖励的行政行为、成都市市监局作出成市场监复字〔2019〕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王熊要求撤销上述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熊负担。 宣判后，王熊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撤销成都市市监局成市场监复字〔2019〕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熊举报的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的线索已查证属实，新都区市监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免予处罚决定，该处罚涉及货值金额或罚没款金额，新都区市监局仅给予王熊200元奖励计算标准不当，成都市市监局复议维持不当，应予撤销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 被上诉人新都区市监局答辩称：新都区市监局接到王熊关于黄雄伟副食店销售的5个单品存在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钠的投诉举报，经调查属实，对黄雄伟副食店免予处罚，并就王熊对5个单品的举报一并奖励200元；其作出的成（新都）举奖告字〔2019〕第16号《食品药品举报奖励决定告知书》及成都市市监局成市场监复字〔2019〕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成都市市监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新都区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20份裁判文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规定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一条中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上述裁判文书不符合前述规定，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新都区市监局已于2019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向王熊支付200元奖励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都区市监局成（新都）举奖告字〔2019〕第16号《食品药品举报奖励决定告知书》及成都市市监局成市场监复字〔2019〕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具体涉及举报奖励条件和免予处罚性质的认定。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举报奖励的条件。《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社会公众举报属于其监管职责范围内的食品（含食品添加剂）、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违法犯罪行为或者违法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并立案查处后，予以相应物质奖励的行为。”第六条规定，“举报奖励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明确的被举报对象和具体违法事实或者违法犯罪线索；（二）举报内容事先未被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掌握的；（三）举报情况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立案调查，查证属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或者依法移送司法机关作出刑事判决的。”据此，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原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社会公众给予举报奖励的条件可以归纳为：1.有明确的被举报对象和具体违法事实或者违法犯罪线索；2.举报内容事先未被掌握；3.经立案调查；4.查证属实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或者依法移送司法机关作出刑事判决。本案中，王熊举报黄雄伟副食店经营销售的食品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有明确的被举报对象和具体违法事实线索，举报内容事先也未被新都区市监局掌握，新都区市监局经立案调查并查证属实。鉴于被举报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故新都区市监局决定对被举报人免予处罚。对于王熊是否符合举报奖励的条件，除分析前述条件外，还应结合免予处罚的性质进行分析判断。 关于免予处罚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分别在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了三种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分别是：1.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有违法行为的；2.××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有违法行为的；3.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据此，对于符合上述规定的食品经营者、特殊主体（不满十四周岁的人、××人），以及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行政机关依法可以免予处罚或者不予行政处罚。 本案中，新都区市监局作出新市监管处字〔2019〕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新都区黄雄伟副食店经营的食品存在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免予处罚决定。《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二）违法行为不涉及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但举报内容属实，可视情形给予200-2000元奖励。”本案中，新都区市监局作出的免予处罚决定因不涉及货值金额或罚没款金额，据此，新都区市监局给予王熊200元奖励。成都市市监局作出成市场监复字〔2019〕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对被投诉举报人作出了免予处罚的决定，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不属于行政处罚，同时本案亦无可没收的标的，故申请人不符合奖励条件，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作出的奖励决定不符合前述规定。同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在申请人的行政复议范围内，不得作出对申请人更为不利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规定，对被申请人已经作出的奖励决定不予撤销，但予以指正。”据此，成都市市监局复议维持了新都区市监局成（新都）举奖告字〔2019〕第16号《食品药品举报奖励决定告知书》。 本院认为，成都市市监局作出的成市场监复字〔2019〕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关于“禁止不利变更”原则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新都区市监局作出的成（新都）举奖告字〔2019〕第16号《食品药品举报奖励决定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决定给予王熊奖励不当。鉴于新都区市监局在诉讼中已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向王熊支付奖励款，成都市市监局已复议维持新都区市监局的行政行为，综合考量行政效率原则、“禁止不利变更”原则和当事人信赖利益保护等因素，本院决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敏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锐 书 记 员  余阳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