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住所地:仁怀市中枢街道葡萄井农业银行仁怀市支行二楼。负责人：伍春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苏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仁怀市鲁班街道生界社区水口小区。法定代表人：马玉俊，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龙芬，女，194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在霞，女，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在芳，女，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在高，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在勇，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刚，男，198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怀市酒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仁怀市中枢街道新车站旁（茅台路左一幢）。法定代表人：刘玉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住所地:仁怀市盐津街道城南社区国酒城大都汇第一栋。负责人：盛兴，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仁怀支公司）、仁怀苏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怀苏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刘在勇、马洪刚、仁怀市酒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都汽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仁怀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7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仁怀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74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11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改变事故责任认定不当。关于一审采信的理由，交警部门已经作出专业说明，明确限速5公里系施工方根据施工及提醒驾驶员需要设置，并非公安机关交管部门设置，不影响责任认定。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刘在勇被判处交通肇事罪的基本证据材料，一审改变事故责任认定，是间接认为相关的刑事判决、裁定存在不合理性，一旦本案对事故责任变更生效，刘在勇的刑事案件缺少必要的基础材料。同一事故，同一法院不应作出截然不同的认定，更不应否认上级法院的认定。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刘在勇、马洪刚、酒都汽运公司、仁怀苏商公司、太平洋财保仁怀支公司均未针对大地财保仁怀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仁怀苏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仁怀苏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对已经查清的对仁怀苏商公司无责的事实没有认定。中枢通往鲁班一侧的车道并未封闭，只是限速5公里通行。本案事故系马洪刚驾客车擅自向左侧改道引起，与上诉人无关。2.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确认本次事故马洪刚承担次要责任，刘在勇承担主要责任，其他事故当事人不承担责任，但又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相互矛盾。3.对查明的仁怀苏商公司无责的事实未认定。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因为车辆不按照导引方向行驶，不遵守交通规则引起，不是道路维护不当引起，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错误。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刘在勇、马洪刚、酒都汽运公司、大地财保仁怀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仁怀支公司均未针对仁怀苏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刘在高、刘在芳、刘在霞、杨龙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刘在勇、马洪刚、酒都汽运公司、仁怀苏商公司共同支付各项损失共490765元。2.请判令大地财保仁怀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仁怀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刘兴典无偿搭乘刘在勇驾驶的贵Ｃ×××××号小型客车在鲁班大道冠英路段与马洪刚驾驶的贵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接触，造成刘兴典当场死亡，案外人张祥会（已另案处理）受伤的交通事故。涉案车辆贵Ｃ×××××号中巴车由马洪刚驾驶，该车登记在酒都汽运公司名下，向大地财保仁怀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尚余61000元）、单独人身伤亡乘客险（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三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涉案车辆贵Ｃ×××××号小轿车由刘在勇驾驶，登记在刘在勇名下，向太平洋财保仁怀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乘客险（10000元×4座）和不计免赔商三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事故道路系允许通行的在建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仁怀苏商公司。事故发生前，因施工需要，仁怀苏商公司将鲁班大道水口红绿灯路口至冠英殡仪馆路口路段中枢至鲁班一侧车辆引至鲁班至中枢一侧道路与鲁班至中枢车辆共用一幅道路通行，但其未设置相应的引导线，也未在冠英殡仪馆路口设置双向车辆共用一幅道路的相关信息通知或提示。事故发生后，酒都汽运公司代大地财保仁怀公司支付给本案丧葬费30000元，太平洋财保仁怀支公司支付本案损失10000元。2017年6月，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本案权利，但因案涉刑事案件未审结而撤诉。2017年9月，刘在勇因案涉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3月26日，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就刘兴典死亡民事赔偿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后于2018年11月8日申请撤诉。本案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及本地区上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认为：死亡赔偿金410696元（31592元／年×13年）、丧葬费3006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定），合计490765元。按本地区上年度统计数据计算，丧葬费应为35897.52元（5982.92元／月×6月＝35897.52元），但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只主张30069元，故遂其所愿。一审法院认为，仁怀苏商公司系鲁班大道建设、施工者，该道路虽未完全建成，但因生活实际需要，经仁怀市南部新城建设指挥部（代表仁怀市人民政府）以会议纪要的方式，允许社会车辆进入施工道路通行，并以要求施工单位要制作好醒目的绕行标志，确保车辆通行安全。即仁怀苏商公司作为鲁班大道的建设、施工者，同时也是道路的现场管理者。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除事故当事人刘在勇、马洪刚存在过错外，作为施工者兼道路现场管理者的仁怀苏商公司将中枢至鲁班一侧车流引向鲁班至中枢一侧，使之双向车辆共用一幅道路，但其又未设置相应的引导线，也未在冠英殡仪馆路口设置双向车辆共用一幅道路的相关通知或者提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综合考虑事故道路的缺陷、驾驶员的操作规范以及违章等情形，酌定由马洪刚承担事故损失30%的赔偿责任，仁怀苏商公司承担事故损失30%的赔偿责任，刘在勇承担事故损失40%的赔偿责任。因刘兴典乘坐刘在勇车辆系好意搭乘关系，应减轻刘在勇的赔偿责任，减轻刘在勇赔偿责任的50%，即承担20%责任。根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各方过错承担的规定，即应由承保贵Ｃ×××××号中型普通客的大地财保仁怀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61000元，剩余部分429765元（490765元-61000元），根据过错各方赔偿责任比例，由承保贵Ｃ×××××号中型普通客商三险的大地财保仁怀公司在其责任限额内赔偿杨龙芬等人128929.5元（429765元×30%）；由仁怀苏商公司赔偿杨龙芬等人128929.5元（429765元×30%）；由刘在勇赔偿85953元（429765元×20%），因贵Ｃ×××××号小型客向太平洋财保仁怀支公司投保有乘客险10000元／座，即刘在勇应赔偿杨龙芬等人75953元，太平洋财保仁怀支公司应赔偿10000元（已付）。酒都汽运公司垫付丧葬费30000元，故由大地财保仁怀公司直接支付给酒都汽运公司，扣除应支付给酒都汽运公司30000元后，大地财保仁怀支公司还应赔偿15992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159929.5元；二、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仁怀市酒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30000元；三、限被告仁怀苏商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128929.5元；四、限被告刘在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75953元；五、驳回原告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77元（已减半），由被告马洪刚负担414元，被告仁怀苏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13元，被告刘在勇负担275元，原告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负担275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仁怀苏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大地财保仁怀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仁怀苏商公司在施工中，将鲁班大道水口红绿灯路口至冠英殡仪馆路口路段中枢至鲁班一侧车辆引至鲁班至中枢一侧道路与鲁班至中枢车辆共用一幅道路通行，但其未在水口红绿灯路口设置相应的引导线与醒目的提示标识，也未在冠英殡仪馆路口设置双向车辆共用一幅道路的提示标识，同时，未在共用的一幅道路上设置中间隔离线，仁怀苏商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即使仁怀苏商公司关于中枢至鲁班一侧未封闭施工，留有车道通行的主张属实，仁怀苏商公司亦存在过错，理由如下：一方面，仁怀苏商公司设置的“请向右改道”明显不当，“改道”的意思通常理解为该条道路不能通行，改换其他道路通行，其主张的“请向右改道”表达的意思就是靠右行驶的理由不成立，在驾驶员经过路口的短暂瞬间，仁怀苏商公司设置的标识容易让驾驶员产生改换其他道路行驶的误解。另一方面，仁怀苏商公司在未设置有效引导标识的情况下，也未安排工作人员在路口对相关车辆进行引导亦存在过错。综上，仁怀苏商公司在施工中未在相关路段设置改变正常通行的有效提示标识与作出有效的车辆引导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公安机关未对事故路段进行临时限速设置，但事故路段在由原来的双向通行因施工变为单项通行，在该幅路段未设置中间隔离线的情况下，如按原来的车速行驶，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显著增加，加之，施工方设置了临时限速提示。因此，马洪刚驾驶的中型客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车速虽然没有超出该路段未施工前的车速要求，但存在施工的特殊情况下，马洪刚驾驶中型客车的车速是否超速不应以施工前的标准进行判断。因此，马洪刚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大地财保仁怀公司上诉主张马洪刚不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刘在勇超车操作不当与未靠右行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在勇应承担的责任应适当高于仁怀苏商公司与马洪刚，一审根据刘在勇、仁怀苏商公司与马洪刚在本案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刘在勇承担事故40%的责任，仁怀苏商公司与马洪刚各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因刘兴典乘坐刘在勇车辆系好意搭乘，应减轻刘在勇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减轻刘在勇赔偿责任的50%，即由杨龙芬、刘在霞、刘在芳、刘在高承担其损失的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仁怀苏商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8元，由仁怀苏商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怀支公司负担各负担27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