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5民初794号 原告：巨鹿县银波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官亭镇常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29593587213J。 法定代表人：陈印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志兴，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智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1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88RDUXM。 法定代表人：胡月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敏，河北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东高新湘江道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92678441P。 法定代表人：杨傻海，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巨鹿县银波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波公司）与被告河北智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迪公司）、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德思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志兴、被告智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沃德思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银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以沃德思源公司名义设立的共管账户的执行，将划拨走的93万元回转到该共管账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所涉及的是常玉凤与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对该案的判决，应该执行的是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财产，而不应当涉及到案外人的财产。然而，本案在执行中，执行法院却将以沃德思源公司名义设立的共管账户中案外人用于污水处理项目的中央专项资金进行了冻结并进而将该账户内的93万元专项资金划拨走。该行为严重侵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民事权利。其次，该共管账户是以沃德思源公司名义设立，银行预留印章为沃德思源法定代表人“路彩英章”和银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印波章”，沃德思源公司每支付一笔款项都需要经过银波公司许可。1、共管账户的概念。工程项目共管账户是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到指定的银行去开设一个以施工单位为户名的账户，然后双方共同管理。其中，建设单位享有对该账户实时查询的权利，施工单位每支付的一笔款项都需要建设单位认可。因此，该账户在名义上虽然是施工单位的账户，实际上是双方共同持有的，银行在管理过程中充当着第三方的角色。2、在执行异议审查时，申请人银波公司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其中盖有沃德思源法定代表人“路彩英章”和银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印波章”，可证明该账户是共管账户。3、从该共管账户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该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为巨鹿县财政局，款项用途为支付实际施工方的工程款，故账户内的资金并不属于沃德思源公司所有。共管账户没有网银，需要两个公司的印章才能使用账户上的资金，故账户上的资金不是被执行人沃德思源公司所有，仅仅是由于沃德思源公司系中标施工方，而以其名义开立的接收专项资金的账户。据此，执行法院将共管账户内的中央专项资金进行冻结、划拨的行为属于执行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执行回转。第三，2017年5月27日“更改支付对象的函”明确表明，因从2016年6月1日开始，由于沃德思源公司违约，根据三方协议书及巨鹿县发展改革局等政府审批部门同意，沃德思源公司已不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所以已不是工程款项的所有人，实际上施工人才是此工程款项的所有人。但根据政府招投标文件规定，已经确定的专项打款账户当时已无法变动，由中央专项拨付用于支付实际施工方的工程款只能打到该帐户上，所以从2016年6月1日开始到现在，该帐户虽然是名称没有变化，但到目前为止，该帐户的往来款项都不是沃德思源公司与其他公司或个人的款项，只是中央专项资金用于支付实际施工方的工程款。因此该账户和资金已经特定化。再有，该“更改函”，只是银波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监督单位作出的一种对内的管理措施，所以该“更改函”表明：以后的工程款无需沃德思源公司经手而由银波公司直接从该共管账户内取出资金发放给施工人员。对此并非表明专项资金不再使用该共管账户，仅仅是对专项资金管理方式的改变。反之，此专项资金一直在使用该共管账户，而“银波公司”并没有向银行申请改变该共管账户的性质。据此，是执行法院理解错误，其所称的“不能说明2017年5月27日后，工程款仍经过沃德思源公司的共管账户，亦不能说明其扣划的资金是共管账户的资金”的说法显然不符合事实。第四，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执复550号执行裁定书中已明确认定：因执行法院（行唐县法院）所冻结、划拨的账户系被告沃德思源公司与原告银波公司的共管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系政府专项资金，即：该账户内的存款已具有特定化的特征，该款项的实质性权属并非被告沃德思源公司所有。原告以账户共管主体身份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而非执行行为异议。而执行法院却一直称其执行行为没有错误，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对事实的理解错误。综上，执行法院驳回原告执行异议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特请求贵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以上诉讼请求。 庭审中，原告银波公司对诉状内容进行了补充：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已充分表明沃德思源公司对原告不享有到期债权，反之因被告“沃德思源公司”严重违约，应以合同价款的5%向原告支付延误工期的误期赔偿费。原告“银波公司”在接到执行法院履行债务通知后于15日内已向执行法院提出了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的规定，鉴于执行法院认为被申请执行人的“沃德思源公司”对原告“银波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对“银波公司”的账户进行冻结。因原告“银波公司”在接到执行法院履行债务通知后于15日内已向执行法院提出了异议，执行法院应当对原告“银波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不得进行强制执行。而本案中执行法院却依然没有对作为案外人的“银波公司”的账户进行解封，依然没有撤销对银波公司的执行裁定，显然违反了以上法律的规定。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表明以“沃德思源公司”名义设立的13×××09“银波公司”与“沃德思源公司”的共管账户系中央专项资金的拨款账户即该账户内的资金系政府专项资金。对此，原告在执行异议申请中已明确表明而执行法院却依然将该政府专项资金划拨走，显然属于执行错误，应当依法予以回转。2018年3月执行法院将“银波公司”与“沃德思源公司”的共管账户（13×××09）进行冻结，原告银波公司直到2018年12月在使用该账户时才知道已被法院冻结，于2018年12月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执行法院答应予以解封，让原告撤回异议申请。之后，2019年5月份执行法院又再次对该账户进行冻结，该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也明显违反了法律的程序性规定。执行法院明知原告银波公司已对此提出异议，也明知该账户内的资金属于中央专项资金，并非“沃德思源公司”的自有资金，作为案外人的银波公司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应当中止执行，而执行法院却违法执行将该账户内的933300元资金直接划拨走。执行法院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以上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回转。 被告智迪公司辩称，1、本案的执行标的是被执行人沃德思源名下的933300元银行存款，而非到期债权，故本案不适用到期债权的相关规定。2、银波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任何民事权利，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沃德思源公司。银波公司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3、本案的执行标的不具有特定化的特征，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4、银波公司对本案的执行标的也不享有使用权，不能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 被告沃德思源公司未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银波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工程建设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沃德思源公司系官亭镇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的中标企业，作为发包方的巨鹿县银波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与沃德思源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了该工程自2013年9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4月30日工程竣工，并约定了延误工期的违约损害赔偿等条款的事实。 2、沃德思源公司作出的承诺书和承诺函。证明沃德思源公司承诺，保证中央预算内投资的专项资金严格用于该污水处理厂建设项目，并承诺会及时安排施工，保证工程施工进度，还承诺不会发生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 3、官亭镇人民政府对沃德思源公司发出的两次告知函、沃德思源公司的回复函。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沃德思源公司出现严重延误工期情形，已构成严重违约，以至于巨鹿县官亭镇人民政府两次向其发出告知函，督促其全面履行工程建设合同的事实。 4、银波公司向沃德思源公司发出的更改工程款支付对象的函。证明沃德思源公司不但严重延误工期，构成严重违约，并且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施工雇员、材料设备供应商支付工资、价款等相应款项，以至该工程停工，也严重违反了中央专项资金专款专用规定的事实。 本组证据证明沃德思源公司所承包的官亭镇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严重延误工期，经催告，仍一直未动工，导致该工程搁置，未经竣工验收、结算。沃德思源公司对原告银波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反之，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6.2,沃德思源公司应以合同价款5%向原告支付误期赔偿费，并可以从应支付或到期应支付给沃德思源公司的款项中扣除误期赔偿费的事实。因此，其所称的债权是有争议的债权。原告银波公司在接到执行法院履行债务通知后于15日内已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 第二组证据： 1、巨鹿县发改局通知书、巨鹿县财政局通知。证明官亭镇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工程是列入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和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工程项目事实。 2、官亭镇污水处理厂项目资金拨付请示、预算拨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证明经发包方银波公司请示，官亭镇污水处理厂项目中央专项资金已拨付到政府指定的以沃德思源公司名义建立的与银波公司共管账户内。 以上证据证明以沃德思源公司名义设立的共管账户系政府指定的中央专项资金拨款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系政府专项资金，并非沃德思源的自有资金的事实。该资金的来源是中央政府的拨款，该项目是环保项目，用于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原告即发包方对该款项具有占有使用的所有权能。因该执行行为导致工程无法进行，原告享有提出异议请求、请求执行回转、保证工程建设的权利。 3、民事裁定书两份，分别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执复550号和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5执异11号。 4、沃德思源公司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官亭镇污水处理厂建设资金的来源，来源于中央专项资金及专项资金的使用分配情况。对该共管账户内的资金，首先，沃德思源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投入自有资金；其次，该账户内资金由材料款、设备款、工人工资、工程垫付款之后才会涉及到利润，据此并不能证明2017年5月27日之后将账户内资金就转变成沃德思源公司的自有资金，况且还需要扣除沃德思源公司应支付的误期赔偿费及相应的损失费用。也就是2017年5月27日以后，该账户的资金仍然不是沃德思源公司的自有资金。执行法院直接将该款项划拨属于违法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回转。 被告智迪公司提交的证据：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5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行唐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常玉凤与被执行人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路彩英、李燕飞及美伊琳水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2020年4月16日申请执行人由常玉凤变更为河北智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经庭审质证，被告智迪公司对原告银波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本案的执行标的是被执行人沃德思源名下银行账户内的933300元，而非原告所称的到期债权。故，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样对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本案的执行标的享有其所陈述的占有、使用权，相反，该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执行标的归沃德思源公司所有。理由如下：1、本案的执行标的933300元银行存款为货币，其作为具有高度可替代性的种类物，属于民法上的特殊动产。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动产的所有权设立、变更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以占有为公示原则。也就是说，一般是占有即所有。对于银行存款来说，合法转入就是法律规定的交付行为，所有权自转入时发生转移，因此，本案所涉的933300元银行存款自巨鹿县财政局汇入沃德思源公司账户之日起即归沃德思源公司所有。2、本案的执行标的登记在沃德思源公司一方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因本案执行标的的银行账户名称为沃德思源公司，故其所有权人为沃德思源公司。3、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3条的规定，单位开设的账户分为一般存款账户、基本存款账户、专用存款账户和临时存款账户四种，并不包括原告所述的共管账户。并且纵观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也并无共管账户这一概念。其次，根据上述规定第18条，如果开设专用存款账户，除了应按照银行的规定提交一般开户资料外，还需要提供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批文。开户以后，账户会明确标明专用账户。本案中案涉账户并未标明为专用账户，其性质就是一般的存款账户，对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以账户名称来判断所有人。因此，该账户的所有权人为沃德思源公司。至于，原告所述其与沃德思源公司在银行共同预留银行印鉴，银行印鉴留的并不是沃德思源公司的而是陈印波个人的，这并不是银行的要求，而仅仅是双方对银行账户内资金控制方式的约定。因此。并不代表双方对账户内的资金享有共同的所有权。3、对民事裁定书两份的真实性无异议。4、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4，从证据形式上看不具有证明效力，因为根据证据的规定，如果是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有相关人员到庭作证才能证明相关事实。 原告银波公司对被告智迪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申请执行人由常玉凤变更为河北智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河北智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案原告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经公开招标，被告沃德思源公司成为巨鹿县官亭镇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2013年8月26日，原告银波公司与被告沃德思源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人：巨鹿县银波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承包人：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巨鹿县官亭镇污水处理厂，工程地点：官亭镇常营村，工程内容：工程总承包、图纸内的全部工程，资金来源：自筹、国有资金。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土建、设备安装及图纸内的全部工作。三、合同工期。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2天，从2013年9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4月30日竣工完成。五、合同价款。合同总价（小写）：26716643.2元，（大写）：贰仟陆佰柒拾壹万陆仟陆佰肆拾叁元贰角。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8月26日，合同订立地点：巨鹿县官亭镇，发包人、承包人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于2013年8月26日生效。之后，原告银波公司与被告沃德思源公司开始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6年5月26日，巨鹿县财政局下发巨财建【2016】13号文件，下达巨鹿县2016年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指标（巨鹿县官亭镇污水处理厂工程）1200万元。2016年5月27日，巨鹿县发展改革局下发巨发改【2016】79号文件，该文件指出：对中央补助投资，要做到专户管理，独立核算，专款专用，严禁滞留、挪用、浪费；要采取积极措施保证配套资金及时足额到位，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因项目已进入施工建设阶段，2016年10月19日，原告银波公司申请将该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叁佰万元（3000000.00）拨付到施工单位即被告沃德思源公司账户（单位名称：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账号：13×××09，地址：中国河北省石家庄市市辖区，银行预留印鉴：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陈印波章和陆彩英章）。2016年11月8日，预算拨款凭证显示，拨款单位：巨鹿县财政局，收款单位：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账号：13×××09，开户银行：建行巨鹿县支行。另，该凭证还显示：2016年城镇污水垃圾处理设施及污水管网工程项目。之后，被告沃德思源公司虽然出具承诺函和承诺书，但并未按已定计划施工。2017年5月27日，因被告沃德思源公司工程进度滞后，原告向其出具了“关于巨鹿县官亭镇污水处理厂工程更改工程款支付对象的函”，表示：以后巨鹿县官亭镇污水处理厂工程的工程款拨付不经过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将直接拨付给施工人员及设备材料供应商。随后，原告向中国建设银行提交了预留印章变更申请书。 另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人常玉凤与被执行人沃德思源集团有限公司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8月27日划拨被告沃德思源公司13×××09账户内资金933300元。原告认为，被告沃德思源公司名下账户13×××09内的资金933300元是中央拨付给其用于建设巨鹿县官亭镇污水处理厂工程的专项资金，只是以实际施工方即被告沃德思源公司名义开立的账户而已，本院的执行行为侵犯了原告对933300元所享有的权利，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被告沃德思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对原告诉求及提交证据的抗辩质证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银波公司对执行标的即被告沃德思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13×××09账户中的93330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应从以下几方面综合考虑： 第一，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作为专用存款账户，除了基本的证明文件外，还必须有相应的主管部门批文。巨鹿县发展改革局的文件明确指出，“对于中央基建资金要＇专户管理、独立核算、专款专用＇”，而原告并未提供被告沃德思源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13×××09账户开立时所必须的相应材料，仅仅凭300万元的预算拨款凭证并不能表明该账户就是为了中央基建资金而专门设立的专用存款账户。 第二，原告诉称被告沃德思源公司名下的的中国建设银行13×××09账户是共管账户，并提交了该账户在银行预留的印鉴卡片。根据我国《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我国银行结算账户只有基本存款账户、一般存款账户、专用存款账户和临时存款账户四种，并没有共管账户这一名称。原告诉称，其与被告沃德思源公司在银行分别预留印章，工程款的支付必须有双方的印章才可以。但是，双方的约定仅是对账户内资金使用方式的约定，目的是加强对账户内资金的监管，并未从实质上改变账户内资金所有权的归属。且此约定并未向社会公示，其不享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更不足以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第三，原告在诉状中称，“但到目前为止，该帐户的往来款项都不是沃德思源公司与其他公司或个人的款项，只是中央专项资金用于支付实际施工方的工程款，因此该账户和资金已经特定化”。从原告提交本院的证据来看，有关此账户的往来明细仅有原告提交的300万元预算拨款凭证，其并未提交账户自设立以来的银行流水。原告所诉称的该账户往来款项只是中央专项资金用于支付实际施工方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从《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看，巨鹿县官亭镇污水处理厂项目的工程造价为26716643.2元，原告银波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仅有中央基建资金1200万元。也就是说，除了中央基建资金1200万元外，该项目要想顺利完工，肯定有其他资金的投入。由原告提交的2020年5月19日被告沃德思源公司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来看，也可以证实该项目确有他人出资。其他人的资金也是专门用于工程建设的，是否也通过该账户来一并核算。除去中央基建资金，此账户是否还有其他的资金转入与转出，原告未能举证予以证明。 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达不到民事诉讼法上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其对被告沃德思源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13×××09账户内资金享有实质性的权利，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以被告沃德思源公司名义设立的13×××09账户的执行，并将中国建设银行13×××09账户内被划拨走的930000元执行回转到该账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巨鹿县银波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原告巨鹿县银波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13100元并提交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或者缓减免未获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金路 人民陪审员  顾素玲 人民陪审员  黄荣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魏亚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