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文发，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高跃萍，女，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岑巩县新兴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建华，1961年1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再审申请人孙文发、高跃萍因与被申请人宋建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黔东民商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黔26民申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孙文发、高跃萍，被申请人宋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发、高跃萍申请再审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黔东民商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2012）岑民初字170号民事判决；三、依法驳回宋建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判决认定存在合伙可分配财产的事实所援引的（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判决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再123号民事判决撤销；2、案涉合伙盈余已经通过2001年4月20日股东会议明确，已以土地分配方式履行完毕，被申请人宋建华无分配合伙盈余的请求权基础；3、除高赶庆、宋建华、吴宪森以外的股东没有依照（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判决来要求分配合伙盈余，可以说明他们是认可合伙盈余已经以土地分配方式的事实。综上，本案一审、二审判决据以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宋建华答辩称：依法驳回孙文发、高跃萍不正当和违背事实的非法申请，要求维护原判决或按合伙关系中全体合伙人共有财产价值，也可按共置换38538平方土地面积按股分配。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最高法民再123号民事判决书。纯属采取不正当手段而来，全体合伙人只有被答辩人孙文发一人参与庭审，其他六股东无一人参加，而且最高院审判程序未以合法程序告知答辩人以及全体当事人，违反了民法第七条、第八十四、八十五、八十六、八十八等法律规定；二、孙文发、高跃萍称答辩人已经取得土地分配所有权，无权再分配。但是答辩人根据清算结果及分配土地时明显不公，再是分给答辩人的土地至今没有得到全部兑现。由于孙文发在合伙中采取欺骗手段，严重侵占股东利益，有历次的会议记录作证，根据（2017）最高法民再123号判决，答辩人认为全体合伙人应按每股350平方米分配土地，答辩人6股应得2100平方米。按“4.20号”股东会议，答辩人分得1040平方米土地，但实际只得880平方米，相差160平方米；三、该案诉讼时效问题根本没有存在；四、（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判决虽然被孙文发以不正当手段撤销，但答辩人作为合伙股东，请求再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驳回孙文发的再审请求，并归还其强行占有答辩人的1220平方土地，依法维护答辩人的正当利益。宋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孙文发、高跃萍偿还原告合伙盈余551135元；2、判令由被告偿还原告应得合伙盈余资金的孳息1666632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27日，被告孙文发与岑巩县招商引资局达成以土地置换方式共同投资建设舞水路工程意向协议书，后由于资金不足不断扩股。2001年4月20日会议确定，原告占6股即5.45%。工程结束后，各方以土地使用权的分配方式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分配，原告分得售地土地款408800元，加上先期获得投资回笼资金300000元，共计获得财产分配资金708800元。由于合伙人吴宪森对分配结果产生异议，于2002年向岑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驳回吴宪森的诉讼请求，吴不服上诉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院），二审判决维持。吴仍不服，于2004年向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后被提起抗诉，该案被发回岑巩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结果为判决驳回吴的诉讼请求。吴仍不服，再次向中院提起上诉，2005年，中院再次以（2005）黔东民二字第220号判决维持，本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6年6月，合伙人吴宪森以相同的理由和不同的诉讼请求向中院提起诉讼，中院作为一审立案受理，2007年5月判决后，吴仍不服，向高院提起上诉，该案被高院发回重审。2008年，中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重审后双方均不服，向高院提起上诉。2010年5月，高院作出（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判决，由孙文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吴宪森可分配的合伙财产（除已分配的外）1175832.15元。2010年7月，原告作为合伙人向岑巩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对剩余财产按股进行分配，本院受理后，由于孙文发不服145号判决申请再审，原告撤诉等待再审结果。经高院再审判决维持（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判决。高院判决认定：1、原告与被告孙文发的合伙企业中剩余财产可供分配金额为14598920元；2、被告孙文发自我交易四块地总价为5030000元；3、被告孙文发隐瞒的工程款为590000元。现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孙文发隐瞒事实真相，在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进行分配，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为此，宋建华特向该院起诉，要求：1、由被告孙文发按股支付可供分配的财产（扣除已得部分708800元）551135元；2、由被告孙文发支付应得合伙盈余资金的孳息1666632元。该院同时查明，被告孙文发与被告高跃萍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7月，被告孙文发将岑巩县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在被告高跃萍名下，2010年7月，被告高跃萍以股权转让方式将岑巩县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他人，2010年8月30日，被告孙文发与被告高跃萍离婚。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是否还有权参与合伙企业剩余财产的分配问题。（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2001年3月1日，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1）饶法民裁字第2号民事裁定，要求岑巩分公司协助查封吴宪森在该公司的39股股份土地。吴宪森虽不在场，但2001年6月3日岑巩分公司向吴宪森出具《说明》中对此予以明示：“吴宪森在岑巩分公司投资舞水路，在公司股份为39股，股权所有的土地为振兴大道南侧14号、15号、16号、18号、19号、20号、21号等地块，合计为12720平方米，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权都归吴宪森所有，出售地块的盈亏及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公司无关，同时我公司大力协助吴宪森办理有关售地手续。”吴宪森在上签署意见“同意上面意见”。由于查封的土地部分未被征用，2001年7月24日，上饶中院解除了同年3月1日的查封，2001年8月21日，上饶中院在孙文发的协助下重新查封了4、9、10、12、13、14号宗地共1000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同年12月19日，上饶中院又再次查封了应属于吴宪森拥有的20、21号宗地，查封共计26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因2001年3月20日孙文发主持召开的股东会议内容是以第一次查封为依据，但后两次查封改变了第一次查封地块，因前后查封土地的地块面积及价值不同，故只可认定吴宪森同意以土地抵偿债务，但不能以第一次查封后会议确定的“查封的土地13663平方米为吴宪森所有，其余土地为24870平方米归其他股东所有”的约定继续有效。根据高院以上判决认定，2001年3月20日、4月20日关于原告与被告就分配土地的约定已无效，只能认定原告同意以土地使用权的方式进行分配，根据该约定原告从合伙企业中已获得财产分配资金708800元。在（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一案中，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从清算结果来看，整个合伙企业中可供分配的财产资金为19628920元，加上被告孙文发隐瞒的工程款590000元，即可供分配的财产资金共为202189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之规定，原告对清算后的财产应按股进行分配。原告在该企业中占股份6股即5.45%，应分得合伙财产资金为（20218920元×5.45%）1101931.14元，由于原告在前期分配中只分得708800元，所得份额不足，即原告还应参与分配的财产资金为（1101931.14元－708800元）393131.14元。因此，原告还有权参与其分配。2、关于被告高跃萍当时不是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是否能成为本案适格的被告问题。根据（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合伙企业中可供分配的财产资金为20218920元，各合伙人可以此主张财产权利。被告孙文发与原告之间就形成了一种债的关系。在该企业进行清算终结时，被告孙文发与被告高跃萍系夫妻关系，其夫妻关系持续至2010年8月30日，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孙文发于2009年7月，将属自己的岑巩县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财产变更登记在被告高跃萍名下，2010年7月，被告高跃萍又以股权转让方式将岑巩县文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他人，即被告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已将所得财产用于家庭，且该债务是发生在二被告2010年8月30日离婚之前，故所形成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之规定，被告高跃萍对该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向其主张权利，合法有据。高跃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孙文发支付应得合伙盈余资金的孳息1666632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从原告贷款的用途来看是购房，以其购房贷款为依据对盈余分配孳息进行计算，其计算依据不能成立，即使其贷款是用于该合伙投资也存在风险，合伙投资只能是对合伙财产的盈余及亏损进行分配和承担，该债务不属有关合伙企业之债，合伙企业或合伙人对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所形成的有关合伙企业之外所产生的债务不负有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属合伙企业之债，故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4、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0年5月5日判决，自此，原告方知其合伙企业中还有剩余财产可供分配，曾于2010年7月向本院起诉，由于被告孙文发不服145号判决申请再审，原告撤诉等待再审结果，自此诉讼时效中断。2012年3月2日，高院再审维持145号判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3月2日起开始计算，原告于2012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未过二年。故被告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由被告孙文发一次性支付原告宋建华合伙财产及盈余分配资金393131.14元，被告高跃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43元，由原告宋建华承担20193元，由被告孙文发承担4350元，被告高跃萍对被告孙文发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4350元承担连带责任。孙文发、高跃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维持的（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判决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从清算结果来看，整个合伙企业中有可供分配的财产资金，被上诉人宋建华有权要求按股分配，上诉人孙文发作为可供分配的财产资金的支配人，应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孙文发、高跃萍在诉讼中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宋建华的股份已得到足额清偿，应承担败诉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6.97元由上诉人孙文发、高跃萍承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孙文发、高跃萍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23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判决被撤销；2、执行委托书，以此证明宋建华、高赶庆、吴宪森有利益关系，合伙诈骗其财产；3、吴宪森的承诺书，以此证明宋建华、高赶庆、吴宪森合伙诈骗其财产；4、购地合同，以此证明被申请人高赶庆已经得到了该得的土地份额；5、吴宪森与高赶庆的两点建议，以此证明吴宪森与高赶庆虚假诉讼诈骗。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宋建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即（2017）最高法民再123号民事判决书属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应予采信；证据2、3、5即执行委托书、吴宪森的承诺书、吴宪森与高赶庆的两点建议，均与审理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纳；证据4即购地合同，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判决并未作出“被告孙文发隐瞒的工程款为590000元”的认定，原一、二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被告孙文发隐瞒的工程款为59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其余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6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123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还查明，2001年3月20日孙文发主持付勇彬、宋建华、王国兴、王文苑、高赶庆、周一清、吴军召开股东会议，吴宪森未出席会议，会议认为：吴宪森在分公司的39股股权所有的土地，具体地号14、15、16、18、19、20、21号地块已被上饶法院冻结，以上地块公司已无权处理，吴宪森已不是岑巩分公司的股东；被查封的土地13663㎡为吴宪森所有，其余土地为24870㎡归其他股东占有，所占有的股份为71股，其中孙文发占50股、付勇彬占6.5股、宋建华占4股、周一清占4股、王文苑占2股、高赶庆占3股、吴军占1.5股。今后卖地洽谈与签订合同由王文苑负责，每签一合同必须由孙文发同意。再查明，2001年4月20日孙文发主持股东会议（71股占有人员）确定：经公司全体股东共同协商，全体股东在公司的股权全以土地所有权的形式进行分摊，具体分摊：周一清占4股960㎡、付勇彬占6.5股960㎡、宋建华占6股（含王文苑的股份在内）1040㎡、高赶庆占3股480㎡、吴军占1.5股240㎡，剩余土地全归孙文发所有，对各股东股份所在地段作出了明确。同时议定公司对外保留，对土地的出卖、上缴税费均由各股东自行负责，公司只为各股东出售土地负责代办各种手续。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根据2001年3月20日、4月20日会议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后，合伙企业是否还有可分配的合伙盈余。本院认为：2001年3月20日和2001年4月20日的合伙股东会议系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两次股东会议已经对合伙人的股权以土地所有权的形式进行分摊，每一个股东股权分得的土地面积及地段均作了明确，同时还议定公司对外保留，对土地的出卖、上缴税费均由各股东自行负责。因此，全体股东已经通过股东会议协商，对合伙组织的财产进行了分配。且被申请人宋建华据以主张分配合伙盈余的主要依据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再123号民事判决撤销，故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缺乏证据证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黔东民商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和岑巩县人民法院（2012）岑民初字1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建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96.97元，合计31739.97元，由被申请人宋建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华审判员李邦华审判员 谢   文   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