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华，男，195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贵，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荣敏，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仁静，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兴华与被上诉人陈兴贵、罗荣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罗荣敏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上诉人刘兴华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兴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被上诉人陈兴贵、罗荣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崔仁静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兴华上诉请求：一、判决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拖欠上诉人的全部款项。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兴华确认其上诉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被上诉人陈兴贵、罗荣敏偿还上诉人刘兴华借款229994.00元。事实与理由：涉案砖厂系大方县红旗街道办事处石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罗荣敏名下申办的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管理是与罗荣敏非法夫妻关系而且一直非法同居的陈兴贵全过程经营，由陈兴贵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骗取刘兴华款项之后，罗荣敏以该砖厂与陈兴贵无关而拒不还款。刘兴华将二被告上诉至法院，一审按二被告的意图以陈兴贵借刘兴华的所有款项。辨认为：名为借贷，实为合伙，错将一案分为两个案件审理，故意将简单的欠债案件复杂化，达到二被告全程诈骗的目的。一、根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陈兴贵（又名：陈健）与罗荣敏在非法同居期间兴办了大方县建勇标砖厂。上诉人以事实证明陈兴贵恶意更改名字为陈健，是第一诈骗行为。二、上诉人请求贵院，同居期间，在同居前面应增加“非法”二字（组成非法同居期间之词）。本案同居男女虽然自愿放弃法律赋予他们的隐私权，如果合法婚姻与非法同居不用法律标准的话，那么人类就乱套了，更破坏了法律的尊严。比如：所有的低级动物都无任何拘束的同居，人类是不允许非法同居的。也就是人与低级动物，有绝然不同的区别。三、请求贵院在罗荣敏与陈兴贵一直是非法同居关系，而且罗荣敏自称，陈兴贵后来不管事了，证明陈兴贵之前完全管事，为何说陈兴贵在本案中没有权利呢？四、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判处，陈兴贵在涉案砖厂恶意将真实名字改为陈健，阴谋欠债不还的诈骗事实，应依法受到处罚。五、二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赵江辩称，罗荣敏与陈兴贵曾经系同居关系，陈兴贵在本案中的行为与罗荣敏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依法认为正常婚后的债权债务应由男女双方共同负责承担，尤其在本案判决书中出现的非法同居期间，男女双方恶意串通、谋划、施展诈骗手段，给上诉人造成了债权债务等一切损失。可能依据赵江辩称，与大方县红旗街道办事处石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罗荣敏个体兴办大方县建勇标砖厂，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特别请示贵院从严判处。六、赵江为二被上诉人辩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告，证明陈兴贵及妻子罗荣敏的名义成立大方县建勇标砖厂，共同经营水泥砖。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判处二被上诉人施展欺骗手段，拒付上诉人的欠款，造成上诉人的一切损失必须依法加以赔偿。七、罗荣敏与陈兴贵为了逃避债务，于2018年3月1日补办了结婚登记，后又在2018年3月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如此高的效率，随时结婚，随时离婚的能力可能是他们首创。尽管陈兴贵与罗荣敏早已经看准刘兴华夫妇是老实人。老实人被骗的钱物，也请贵院判处偿还。八、一审法院认定陈兴贵向上诉人出具《陈健借刘兴华的所有费用如下》的条子不是双方借贷依据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上诉人坚决向贵院保证没有陈兴贵签字盖手印的证据，上述人绝对不会给贵院添加麻烦。二、如果本案上诉受理后请求贵院判决，不允许大方县人民法院和大方县水西律师事务所等，之前作出的无证据，更无中生有的文字文本，决不允许在本案中出现，尤其是没有上诉人盖手印的任务证据，上诉人坚决不认可。三、大方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兴贵，又名陈健，与罗荣敏同居期间共同兴办了大方县建勇标砖厂，事实证明陈兴贵在2016年3月21日前，总计欠刘兴华229994.00元，是在非法同居期间兴办的涉案砖厂所欠的款项，请求贵院判处归还债权人。四、初审法院为何不将陈兴贵借刘兴华的全部费用理解成了涉案砖厂的全部费用，都是陈兴贵向刘兴华借的全部费用呢？为何无任何证据、依据将欠债案件一分为二，为二被告达到欠债不还的目的。事实证明二被上述人共同兴办砖厂，施展手段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诈骗行为。上诉人依法认为初审法院将本案复杂化的错判，请求贵法院给予纠正。被上诉人陈兴贵、罗荣敏答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借贷关系的请求。2.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明确，我方不予答辩。原审原告刘兴华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原告刘兴华与被告陈兴贵、罗荣敏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二、判决被告陈兴贵、罗荣敏支付原告刘兴华租金108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7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兴贵、罗荣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在与原告达成租赁协议时系同居关系。2011年，原告将位于大方县大方镇余石村场地出租给被告，被告在该场地设立“大方县建勇标砖厂”生产、经营水泥砖。双方约定场地租赁费为2011年起租金1万元，每用一年递增1000.00元。2016年3月21日，被告陈兴贵将2011年至2016年场地租金明细列举并统计，承诺每年还6万元，在过年之前还（2017年1月27日前）。至2018年，被告共欠原告场地租赁费108000.00元。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场地租赁协议，原告依约将场地出租给二被告，双方依法设立了租赁关系。二被告至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严重违约。原告作为出租人，有权请求依法解除双方达成的场地租赁合同，并请求被告支付2011年至2018年租金共计10800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扣除被告陈兴贵2018年2月14日、1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的5000.00元，二被告应支付的租金变更为103000.00元。原告方2019年8月5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内容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718号民事裁定书和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225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申请人所办砖厂是与申请人合伙开办。并认定被申请人陈兴贵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给申请人的《陈健借刘兴华所有费用如下》的单据中的费用名为借贷实为合伙的法律关系。申请人所主张租赁合同纠纷的依据来源陈兴贵所写的《陈健借刘兴华所有费用如下》的单据。大方县人民法院和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的砖厂用地与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土地为同一标的物，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因大方县法院（2018）黔0521民初718号民事裁定书和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2257号民事裁定书为生效法律文书，陈兴贵出具给申请人的《陈健借刘兴华所有费用如下》的单据视为双方散伙结算的依据。故，申请人申请本案的租赁合同纠纷变更为合伙纠纷，并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申请人陈兴贵、罗荣敏立即支付刘兴华229994.00元，并以22999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22日起支付刘兴华利息至还清为止。原告庭审中陈述，我没有投资钱，实际也没有合伙。我借给陈兴贵的款项是我的土地赔偿款，土地赔偿款有40多万元，有10万元我带陈兴贵去借的高利贷，因为陈兴贵没有钱还，10万元的高利贷是有人追陈兴贵要钱，他求我带他向陈小二军借的高利息，当时是6分的利息，利息是陈兴贵付的，我看一直都还不了，我代他先还的。一审认定事实：被告陈兴贵(又名陈健)、罗荣敏在同居期间共同兴办了大方县建勇标砖厂，工商登记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罗荣敏。大方县建勇标砖厂系租用原告刘兴华的场地开办，后来双方合伙开办。2016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清单一张，内容为：“陈健借刘兴华所有费用如下：2012年6月8日借10万元，2013年6月20借600元，2013年9月4日借11480元，2013年6月10日借1500元，2013年8月16号借20000元，2013年8月8日借付陈烈福14600元，8月8号借付东关砂款8000元，付砖机款5000元，借小伟工资付18184元，总计198744元。付刘兴华43750元，欠刘兴华15499元。租用场地费用，2011年起租金为1万元，每用1年第（递）增1千元，从2011年至2016年场地费用为7万5千元整。总计229994元。每年还6万元，在过年之前还。经手人：陈健。”2017年年底，原告找到被告，要求被告在欠条上补签了“陈兴贵”的名字。2018年2月14日、15日，被告陈兴贵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5000.00元。另查明，2018年2月24日，原告就该清单上借字部分以民间借贷将二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以（2018）黔0521民初71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8）黔05民终225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不服，申请再审，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05民申40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2018年2月24日，原告就该清单载明的租金部分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黔0521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二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黔05民终282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开庭前，原告申请将本案的租赁合同纠纷变更为合伙纠纷，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陈兴贵、罗荣敏立即支付刘兴华229994.00元，并以22999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22日起支付刘兴华利息至还清为止。后又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210614.00元。一审认为：原告就被告陈兴贵出具的清单上的前半部分即借款部分于2018年2月24日以民间借贷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作出（2018）黔0521民初71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5民终225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申请再审，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5民申号40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上述三份民事裁定皆认定原、被告之间就被告陈兴贵出具的清单上的借款部分即198744.00元的部分（清单上计算错误，实为179364元）为合伙关系产生的债务。由此，原告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将诉讼请求的金额作了变更，即由原来的租用场地的费用变更为清单上的借款部分及租赁场地的部分的全部金额，理由部分也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将场地折算的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合伙是指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本案中，以被告罗荣敏为经营者设立的大方县建勇标砖厂的经营范围是水泥标砖加工，从事该经营不仅仅是需要场地，还要有生产水泥标砖所需的打砖机、运输车辆等设施，同时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即生产水泥标砖所需的水泥、砂石及工人工资等费用。虽然二被告认可原告提供投资的是场地，但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成本即生产水泥标砖所需要的水泥、砂石、工人工资的费用是多少、如何分摊，双方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外，该清单上注明的是借款和租金。即使按原告所说的是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那么该笔费用也是双方共同承担，而不是仅由被告方承担。且从2018年2月4日原告起诉至今，原告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经营进行了结算，双方在合伙期间有无亏损和盈利。该清单上的这笔费用也只是记载了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被告从原告处得到的用于生产经营的费用，但最后是否应该由被告承担及应该承担多少，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故无法认定。同理，对于清单上载明的租用场地的75000.00元，因双方未进行结算，同样无法认定。原告诉称涉案清单上的金额是原告与被告陈兴贵结算后，被告陈兴贵应返还的投资款，包含原告出资的179364.00元以及将场地折算成的租金。按此说法，原告以什么方式投资，原告不能说明。同时其提供的清单上的前半部分载明的费用是“借”的，该笔费用按原告所说是其支出的部分，那也理应由二被告共同分摊。另，该清单上的后半部分注明的也是场地租赁费用。根据该清单上载明的内容，无法证明上面载明的费用是原、被告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且经过结算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被告支付210614.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兴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5.00元，由原告刘兴华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前因案涉“陈健借刘兴华所有费用”清单产生的民事案件中，刘兴华先后以租赁合同、民间借贷、合伙关系向一、二审法院主张权利。本次二审中，本院一再与上诉人刘兴华确认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和请求权基础。刘兴华确认如下内容：1.确认“陈健借刘兴华所有费用”清单所涉229994.00元为其出借陈兴贵、罗荣敏二人的款项，并知晓其主张的229994.00元款项性质及法律关系的法律后果；2.确认本次二审的请求金额229994.00元中包含业经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717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18）黔05民终2257号民事裁定作出处理的165614.00元；3.确认自己与陈兴贵、罗荣敏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兴华请求被上诉人陈兴贵、罗荣敏偿还其借款229994.00元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刘兴华确认对本次二审的请求金额229994.00元中包含业经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717号民事裁定、本院（2018）黔05民终2257号民事裁定作出处理的165614.00元，且其对前述民事裁定的再审申请已被本院裁定驳回。上诉人刘兴华在本案诉讼中一再变更请求金额，在本次二审中更将已经一、二审及再审已作处理的款项纳入本案请求金额，属于重复诉讼。除生效裁判已作处理的165614.00元，对于剩余款项64380.00元，上诉人刘兴华确认为其出借陈兴贵、罗荣敏的款项。上诉人刘兴华作为“陈健借刘兴华所有费用”清单的持有人，对其持有的清单内容的真实性负有不可推卸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刘兴华在因“陈健借刘兴华所有费用”清单产生的数个诉讼案件中，先后以租赁合同、民间借贷、合伙关系、借款合同关系主张权利。而且其持有的“陈健借刘兴华所有费用”清单除借款外，尚有向第三人陈烈福代付款项以及支付第三方的砂款、砖机款、“小伟工资”等内容。上诉人刘兴华二审中认可除该费用清单外，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费用清单所列数笔款项的事实，即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刘兴华本应以更具有证明力的证据如其借支、代付款项，借支陈罗二人款项的借款合同、欠条、收据或转账凭证等证据来证实其主张，以达到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程度，但刘兴华未能进一步举证。上诉人刘兴华作为举证责任的负担者，未能举出确凿充分的证据以证实其持有的费用清单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其数次变更请求权基础的合理性，自应当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兴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5.00元，由上诉人刘兴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