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宇，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原审被告：邵奎，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上诉人王振宇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原审被告邵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1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及理由，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2016年10月26日，王振宇向陈某借款25000元，月息2%。2016年11月10日，王振宇和张勇为徐玉学担保借陈某60000元，月息2%。2016年11月11日，王振宇和张勇为邵奎担保借陈某50000元，月息2%。王振宇所借的25000元，第一次现金支付3000元的利息，后又于2016年10月现金支付25000元本金，对此陈某认可，但该25000元本金陈某以王振宇为徐玉学担保为由，算作徐玉学的还款，王振宇不同意继续再还25000元的本金，至2018年4月陈某将王振宇诉至法院，并要求王振宇偿还借款25000元及利息5500元，王振宇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几天就把陈某诉请的借款及利息付清，陈某撤诉，并将该25000元借条退给王振宇。2、徐玉学的60000元借款，2016年农历6月17日，经过王振宇付给陈某现金40000元（有凭证），2016年10月，以王振宇担保为由，陈某将王振宇偿还给其本人的借款25000元算作徐玉学的还款，因此截止2017年11月份，徐玉学的还款为65000元，仅下欠部分利息。2017年11月底，王振宇在陈某的要求下又为徐玉学偿还陈某5000元，陈某将徐玉学的借条交给了王振宇，该借条当时就撕掉了，后又想到不是自己的条子，还是留着吧，王振宇又把撕掉的条子碎片带回家。3、邵奎于2016年农历11月11日借陈某50000元，2017年腊月27日，去还款的途中王振宇与陈某联系，王振宇表述为“邵奎先给陈某45000元，一会就到”陈某称其在永城，经陈某本人同意，把45000元交给了黄琪，由黄琪转交给陈某，黄琪出具了收条，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24日王振宇经手，邵奎还款10000元。本案事实如上所述。原债权人暨一审证人陈某称黄琪转交给其的45000元不是偿还邵奎的借款，而是偿还徐玉学的借款，陈某为证明其说法成立，故意把2017年腊月27日（阳历为2018年2月12日）收黄琪转交给其的45000元说成是2018年年底，其目的是为了推迟徐玉学的还款时间，增加利息天数。如将该45000元再认定为偿还徐玉学借款，加上之前偿还的款项，徐玉学偿还的款项为90000元（40000元＋45000元＋5000元），与徐玉学借款60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的本息之和为72407元（计息天数为247天：2016年农历11月6日至2017年农历6月17日）相差甚远。徐玉学的借款于2017年11月底前本息全部付清，一审法院认定黄琪转交陈某的45000元为偿还徐玉学的借款，并将45000元的还款日期认定为2018年年底属认定事实错误。 张勇辩称，王振宇是张勇妻子的表哥，邵奎、王振宇在庭审中编造事实，称借款搞养殖，实际是邵奎和徐玉学后来跟张勇说是在王振宇唆使下进行投资和融资，徐玉学称王振宇让徐玉学投资，将钱交给王振宇，王振宇还给陈某了，每次借款都是还给陈某，从未还过邵奎的钱。邵奎借款是经过王振宇将其领到张勇所在的学校，张勇叫来陈某，陈某是张勇学校的数学老师，借款存在欺骗性。陈某借给邵奎本金50000元，并未扣除利息，经过黄琪还款45000元不真实。撕条的过程王振宇当时认可，并未否认45000元不是还徐玉学的账。在执行张勇的过程中，王振宇从未说过已经还了邵奎的钱。邵奎称陈某出具的收条总钱数超过张勇起诉的数额不真实，是虚假陈述。第一次陈某收到的10000元是邵奎给的利息，张勇于2018年4月24日交给陈某，第二次是执行过程中给付，陈某给张勇出具的75000元条子真实，时间2019年错写成了2018年，张勇代替邵奎还款的钱是借别人的钱，要求邵奎支付利息，王振宇也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王振宇应承担给付张勇款项的责任。 邵奎述称，邵奎同意王振宇的上诉请求和意见。邵奎实际上没有拿到50000元，借款时扣掉了半年的利息，具体数额不记得了，陈某、张勇现在不承认提前扣除了利息。 张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邵奎给付张勇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6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王振宇对前述款项中的32500元及逾期给付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勇与邵奎、王振宇系亲戚关系，邵奎、王振宇系张勇妻子的老表。邵奎因开发鱼塘搞养殖需要资金投入，经张勇介绍，由张勇、王振宇担保，邵奎于2016年11月11日向陈某（张勇的原同事）借款人民币现金50000元，借款用途为养殖，约定月利率2分，借款期限一年，每半年结利，约定担保人负有连带担保责任，并出具借条一份。邵奎在前述借款合同下方借款人落款处签了名字并按了手印，张勇、王振宇分别在该借条下方担保人签名落款处签了名字并按了手印。邵奎、王振宇、张勇对前述该部分借条上的内容均无异议。前述借条下面另一部分内容（即：最后一段文字内容）为“担保人‘王振宇张勇’愿为借款人邵奎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担保期限三年。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利，由于债务人的违约产生的律师费、代理费、车费等费用由债务人支付”。王振宇否认该段文字担保人空格处填写的“王振宇”签名及手印系其所为，同意进行笔迹鉴定。诉讼过程中，鉴于王振宇、张勇认可前述借条主文下方担保人签名落款处系其本人签名、按手印，经法庭释明，王振宇未申请进行对该处签名的笔迹鉴定。邵奎称陈某交付借款时扣除了半年的利息6000元，陈某否认，张勇陈述称“陈某在张勇的办公室将借款本金50000元交付给邵奎的，没有扣除利息”。对此，邵奎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前述借款到期后，经陈某催要，邵奎、王振宇、张勇均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陈某于2018年2月23日以张勇为被告向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豫1481民初2641号），要求张勇承担保证责任，归还邵奎下欠的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该诉讼过程中，陈某提交的主要证据借条（原件）与本案张勇提交的涉案2016年11月11日邵奎出据给陈某的借条（复印件）内容一致。该院于2018年3月29日主持调解，张勇在该调解协议笔录中陈述“张勇不是借款人，只是担保人，张勇协助陈某尽快找到借款人偿还借款”；陈某陈述“张勇担保的，陈某也找不到借款人，张勇是连带保证人应偿还借款”。经调解，张勇与陈某达成调解协议，张勇偿还陈某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5000元，张勇于2018年4月27日前偿还陈某利息15000元、于2018年10月27日前偿还陈某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4000元。案件受理费713元，由张勇负担363元、陈某负担350元，该院并制作了（2018）豫1481民初2641号民事调解书。之后，经张勇向邵奎催要，邵奎交给张勇10000元现金，张勇于2018年4月24日将该笔款项10000元转给了陈某，用于支付邵奎的涉案借款的利息。前述调解协议签订后，张勇没有按照调解协议向陈某还款，陈某向河南省永城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豫1481执3144号），张勇分三次向陈某给付了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一次给付20000元及执行费790元，第二次给付30000元，第三次给付陈某14000元，计64790元。连同诉讼费、执行费，陈某合计收取张勇75000元，并于收款后向张勇补写了收条及收款总条。收条的内容分别为：1、“今收到张勇为邵奎担保还款现金10000元。收款人：陈某。阳历2018年4月24日”；2、“今收到张勇还邵奎执行费59000元中的20000元，另加执行费790元。收款人陈某，阳历2018年11月6日”；3、“今收到张勇为邵奎担保还款30000元。收款人陈某，2019年3月5日”；4、“今收到张勇为邵奎担保还款14000元”；5、“今收到张勇替邵奎担保还款共计75000元，其中包括调解（执行调解）前还利息10000元，调解执行款65000元。收款人陈某，阳历2018年11月6日”。邵奎、王振宇对张勇提供的前述陈某出具的收条（第一次给付20000元及执行费790元，第二次给付30000元，第三次给付陈某14000元，计64790元）以及陈某出具的“合计收取张勇75000元”的收条提出异议，认为陈某向张勇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时间先后顺序与其陈述的还款的时间先后顺序不一致，以及陈某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收款总数与张勇陈述的不一致。陈某出庭作证，其当庭作证称“张勇提交给法庭的收条均系陈某收款后书写的，有的是后补的。陈某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的收条系收款总条，落款日期书写有误，正确的日期应为2019年出具，但陈某合计实收取张勇的总钱数为75000元不错，其余的让免了一部分”。 邵奎陈述其已经于2018年的年底经王振宇将45000元交给黄琪转给陈某，归还了下欠陈某的借款45000元。关于该相关部分，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分别为：邵奎关于该部分的陈述：“邵奎与王振宇一起找陈某还款，到砀山朱楼时经联系陈某不在家，邵奎将款交给王振宇，王振宇经手交予黄琪转交给的陈某”；陈某当庭陈述：“王振宇、徐玉学、邵奎都向我借过款，王振宇借25000元说是给小孩结婚送大礼用，徐玉学借60000元说投资沙厂，邵奎借50000元。徐玉学与邵奎借款的时间相差一两个月，都是王振宇和张勇担保的。徐玉学还款都是通过王振宇给我。王振宇还款一直都是还的王振宇自己的借款和徐玉学的借款。王振宇第一次把他的25000元给我了，结了3000元的利息。王振宇替徐玉学还了本金大概30000多元，当时王振宇把还款都写在借条上了。我（陈某）一直催徐玉学还钱，后来徐玉学说把钱都给王振宇了，王振宇给他打的条。我一直催徐玉学，后来大概2018年年底王振宇把45000元交给黄琪，让黄琪转给我的。隔了一段时间，我与黄琪、张勇、张华友一起吃饭，王振宇来我家又给我5000元现金，然后我就把王振宇的25000元的条子和徐玉学的60000元的条子给王振宇了。王振宇看了看，当场把条子撕了。撕掉后，第二天他（王振宇）又来要条子，我然后就把条子碎片都给王振宇了。再后来，就是执行张勇这笔款了”；王振宇对陈某的陈述发表意见：“他（陈某）说还45000元是还徐玉学的钱不真实。条子是我撕的，是他（陈某）两口子在家让我撕的”；黄琪针对王振宇陈述的前述45000元的事情当庭（作证）陈述：“黄琪与张勇是连襟、王振宇是我家属的老表，邵奎与我家属是姑舅老表。2018年农历年底二十六、七的时候，王振宇给我了45000元让转给陈某，当时他（王振宇）也没有说是谁欠陈某的钱，只说把钱给陈某就管了，其他没有说啥。第二天我就把45000元钱转交给陈某了，陈某也没有说啥，因为王振宇提前给他打电话了，他（陈某）当时没有给我写收条”。张勇归还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向邵奎、王振宇追偿未能，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邵奎向陈某借款本金50000元，王振宇、张勇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邵奎、张勇对该借条及担保人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王振宇虽陈述其不同意担保50000元以及借条最下方一段的担保人空白处的‘王振宇’签名非其本人所书写，但其对借条内容以及借条上借款人下方的担保人落款处所签名‘王振宇’及加按的手印予以认可。审理认为，涉案借条主文中已载明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以及‘担保人为连带保证’，王振宇并已签字认可，应视为王振宇对邵奎借款本金数额、利息以及其对该笔借款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涉案邵奎向陈某借款以及张勇、王振宇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王振宇前述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邵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较小，及证人陈某以及张勇的当庭陈述，加之张勇、邵奎、王振宇之间的亲戚关系分析，邵奎前述关于陈某实际给付借款本金44000元的陈述，缺乏客观真实性，亦无其他相关有效证据相印证。另外，在陈某起诉张勇承担保证责任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勇亦认可借款本金50000元，并同意给付利息，其亦未提出之前陈某给付邵奎借款时曾预扣利息的情况。审理认为，邵奎的前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邵奎借款后，仅给付利息10000元，余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张勇向陈某承担了担保责任，归还了邵奎下欠陈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2641号卷宗材料（借条原件、调解协议笔录、民事调解书等）、借条、收条及证人证言在案予以佐证。关于邵奎陈述已经归还陈某借款55000元是否属实的问题。邵奎交给张勇经手归还陈某1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邵奎前述经王振宇已再次归还陈某45000元的问题，陈某否认。审理认为，一、从前述邵奎、黄琪、陈某、王振宇就关于涉案45000元交给陈某相关部分的陈述分析：王振宇、徐玉学、邵奎均向陈某借过款，王振宇借25000元、徐玉学借60000元、邵奎借50000元，徐玉学、邵奎借款均由王振宇、张勇担保。2018年底经王振宇的手（交给黄琪转给陈某45000元）确已归还过陈某45000元钱。归还该笔款项之后，王振宇到陈某家要求抽回已归还借款的原始借条，陈某是将徐玉学的“借条”交给了王振宇，王振宇看后亲手撕掉了，王振宇撕掉该“借条”并无异议，即：王振宇经手归还陈某45000元之后，从陈某手里要回的借条系徐玉学的60000元的借款条撕掉了。二、陈某向河南省永城市法院起诉张勇承担保证责任的案件中，提交的系邵奎借款50000元的借条原件，即：王振宇经黄琪的手归还陈某45000元之后，向陈某索要的不是邵奎的涉案50000元的借条。因此，涉案王振宇交予黄琪转给陈某的该笔款项45000元，应视为系归还的徐玉学的借款，而非归还的邵奎的借款45000元；邵奎的前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 关于张勇向陈某归还的65000元（连同邵奎转给张勇的10000元，合计75000元）是否超出邵奎所借款项本金及利息的范围的问题。涉案原借款本金50000元，月利率2分，借期一年。逾期还款，陈某要求借款人参照约定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该笔借款自2016年11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至邵奎交付张勇10000元转交给陈某（2018年4月24日）时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为17600元（50000元×0.02／30×528天），归还后仍下欠本金50000元及利息7600元。1、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张勇归还20000元时，前述下欠本金的利息应为6500元（50000元×0.02／30×195天），本次支付的20000元冲抵下欠利息后余下的5900元（20000元－7600元－6500元），冲抵本金后，仍下欠本金44100元；2、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3月5日张勇还款44000元时，前述下欠本金的利息为3469元（44100元×0.02／30×118天），本次支付的44000元冲抵下欠利息3469元，余下40531元（44000元－3469元）冲抵本金后，仍下欠本金3569元（44100元－40531元），陈某已免除。综上，张勇归还陈某的款项为64000元（20000元＋30000元＋14000元），连同张勇承担的执行费及诉讼费1153元（790元＋363元），（扣除邵奎给付的10000元后）张勇自己合计支付的前述款项65000元，没有超出邵奎应归还的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因此，张勇要求邵奎给付6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张勇要求王振宇对前述款项承担32500元的给付责任的问题。张勇、王振宇在涉案保证中为连带责任保证，双方之间与债权人陈某没有约定保证份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二十条第一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的规定，张勇、王振宇应为连带共同保证。张勇承担了保证责任，其向债务人邵奎不能追偿的部分，应由王振宇平均分担。因此，张勇要求王振宇分担向邵奎追偿不能部分的请求应予支持，其要求王振宇对其中325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王振宇的前述不同意承担保证人责任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张勇要求邵奎、王振宇承担其已归还陈某前述款项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审理认为，张勇承担保证责任后，债务人邵奎应当及时将保证人张勇代为归还的款项及时给付张勇，邵奎怠于履行前述给付义务，造成张勇该部分财产一定的（财产）利益损失，该损失以该笔款项产生的孳息（即：利息）计算为宜。因此，张勇要求邵奎给付前述款项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前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张勇履行保证责任之日（即：2019年3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为宜。王振宇对前述款项邵奎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张勇承担给付责任。邵奎、王振宇的前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邵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张勇（替代其归还陈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款项）6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笔款项的利息自2019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王振宇对前述（款项）邵奎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张勇承担给付责任；二、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元，由邵奎负担。 二审中，王振宇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徐玉学向陈某借款60000元的原始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徐玉学于2016年十一月初十借陈某60000元，第一次还款给陈某40000元本金，还款日期是2017年农历六月十七日，本案所涉的45000元加该40000元是85000元，涉案经黄琪转交的45000元若是还徐玉学所借的款项，就远超徐玉学应该承担的还款数额，涉案45000元不是偿还徐玉学的借款，除了该45000元，王振宇又给了陈某5000元，陈某才给王振宇这张借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张勇发表质证意见为：借条上的签名是张勇所签，徐玉学的借款还清后王振宇撕的条子，陈某是这样说；邵奎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意王振宇的证明目的，除了给王振宇的45000元，邵奎还给了张勇10000元。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振宇提交的借条复印件系徐玉学向陈某的借款借据被撕毁后重新拼接复印而成，王振宇对该借条系其撕毁认可，王振宇撕毁借条的行为说明王振宇和陈某双方对该60000元借款已经还清认可，陈某持涉案50000元的借条已经另案向张勇起诉主张权益，该案已经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调解结案，邵奎欠陈某的款项未按时偿还事实清楚，王振宇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交给黄琪的45000元系偿还邵奎向陈某的借款及案涉25000元借条、60000元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如何偿付，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另，关于涉案45000元的归还时间，中间转交人黄琪一审出庭对邵奎提交的其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出庭作证时却陈述是2018年年底时候王振宇给其45000元并让其出具的收条，相互矛盾，结合黄琪、王振宇均认可在交款的当时黄琪向王振宇出具了收条及王振宇陈述是在农历2017年年底即阳历2018年2月12日交给黄琪45000元的称述，能够认定涉案45000元系2018年2月12日交给黄琪转交给陈某。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8年底经王振宇的手（交给黄琪转给陈某45000元）确已归还过陈某45000元钱”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经王振宇的手交给黄琪45000元，黄琪后将该款交给陈某。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经黄琪转交的450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邵奎的50000元借款，应否从本案中予以扣除。 王振宇虽上诉称涉案45000元系偿还邵奎向陈某的50000元借款，但债权人陈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不予认可，而称该45000元系偿还徐玉学向其借款，且陈某称在黄琪转交给其45000元后，陈某将案涉25000元和60000元的两张借条交予王振宇撕毁，与王振宇认可其借款25000元的借条及徐玉学借款60000元的借条被其撕掉的事实相符。王振宇撕毁借条的行为说明王振宇和陈某双方对王振宇和徐玉学借款已经还清认可，且陈某持邵奎向陈某借款50000元的借条已经向张勇起诉主张权益，该案已经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调解结案，邵奎欠陈某的款项未按时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振宇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交给黄琪的45000元系偿还邵奎向陈某的借款，一审未将涉案45000元认定为偿还邵奎借款的款项并予以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邵奎借款的担保人之一张勇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和其他担保人追偿，一审判决王振宇在邵奎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张勇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王振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路深淇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