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东升，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柱，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东高居委会三楼。法定代表人：简天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祥忠，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军，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戚东升、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东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金柱、上诉人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阮祥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建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东升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未将50万元认定为借款明显错误，应当判决支付；2、一审判决将双方约定的利率认定为未约定利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按照月息2分自借款发生时计息；3、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50万元返还问题。2013年8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投资被上诉人在驻马店××村改造项目，同时约定“如2013年年前拆迁不完，甲方（被上诉人）自愿按2分利息一次性本息返还给乙方（上诉人）投资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定于2013年8月3日协议签订当天，向被上诉人交付投资定金款50万元，被上诉人出具收条并约定上诉人占股3%，股权按200万元注入，分批投完。此后截至2014年2月20日，上诉人又分五次投入130万元，被上诉人分别出具有收条或借条，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共支付给被上诉人180万元。由于该项目至今未能动工且终止，被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投资款及约定利息。原判决对于2013年8月3日上诉人投资的50万元以双方未结算为由不予认定为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款与另外的130万元，双方均基于2013年8月3日《投资协议书》支付或收取，均因该协议约定的条件产生而返还。同时该条件的产生也约定终止或解除《投资协议书》，该50万元及130万元随之转换为借款。假如不作借款对待，该款也因为协议终止或解除而产生返还的法定责任。针对50万元，无论任何原因，被上诉人均有返还支付义务。二、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原判决认定双方对投资款未约定利息明显错误。《投资协议书》约定“如2013年年前拆迁不完，甲方（被上诉人）自愿按2分利息一次性本息返还给乙方（上诉人）投资款。”，该条款明确约定“拆迁不完”作为“返还”条件，同时约定了以下内容：一是还本，二是按2分利率计息，三是应当从投资时计算利息，至少应当从该明确约定的时间开始计算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并判决自起诉时按年利率6％计息，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戚东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戚东升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2013年8月3日，被上诉人戚东升与吴建军（当时吴建军是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印鉴由其保管）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戚东升投资参与驻马店市新申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其中第九条约定：“如2013年年前拆迁不完，甲方自愿按2分利息一次本息返还给乙方投资款”。2018年5月2日，被上诉人戚东升以该《投资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和吴建军出具的两张收条四张借条合计180万元为据，向演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和吴建军返还其投资款180万元及利息。原审中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戚东升的投资应是在吴建军个人名下的隐名股东，按照公司法规定，戚东升只能向吴建军主张权利。当时吴建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印鉴也由其保管，其个人行为并不都能代表公司。公司记载中并没有戚东升的股权或债权，戚东升也没有证据证明其180万元的投资款汇入公司账户。2016年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吴建军承诺及变更文件上明确记载公司没有对外的债务。二是戚东升依据协议第九条约定起诉也已经超过法定除斥期间。第九条实质是对投资协议约定解除权，即2013年底拆迁不完，甲方同意乙方戚东升撤回投资并向其支付利息。解除权的行使期间为一年，即在2014年底以前应当行使，而戚东升是2018年5月才行使权力，已经超过了法定除斥期间。原审法院不作任何解释，就一句“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不能让人信服。被上诉人戚东升在原审诉状中的请求及庭审中的陈述，都明确表示是要求返还投资款，而原审却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进行判决。既然按照民间借贷判决，却又将六张条据之一的2013年8月3日的50万元作为投资款排除，既然把该50万元作为投资款排除，又为什么不排除2013年9月13日52万元投资款，该两笔款项都是收条而不是借条，都是收到戚东升对驻马店市高新区新申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投资款。排除一笔，而另一笔作为借款判决偿还。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甚至自相矛盾。原审判决还表述，戚东升向吴建军账户中存款108万元及受吴建军委托向案外人黄久生转账52万元，合计160万元。上诉人认为这160万元与本案没有法律上因果关系。吴建军六张个人存款凭条不能证明是戚东升的投资款，这六张存款凭条的金额和时间没有一张与吴建军所出具的收条、借条相一致，且向案外人黄久生转账52万元说是受吴建军委托，既没有吴建军的证言也没有黄久生的证言，不能证明这52万元就是借给上诉人。原审判决表述存款、转账只有160万元，可是判决却又是按照180万元认定的，扣除50万元的投资款和吴建军个人借款6万元，判决上诉人与吴建军共同偿还124万元及利息。戚东升支付了160万元，而按照180万元判决偿还，相差的20万元，戚东升没有举证，原审也没有作出说明，事实不清。总之，上诉人认为本案诸多事实原审都没有查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戚东升即使对项目有投资，也是投在吴建军的名下。应当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如果戚东升要求按照协议第九条的规定，撤回投资款，应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正当行使解除权。超过法定除斥期间，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民事诉讼法官不得直接以不同于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迁行判决，否则应当向当事人释法。如果原审明示按照借贷关系要求返还借款，上诉人也会以超过诉讼时效抗辩。而原审以借贷关系判决偿还，又没有查明借贷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戚东升的上诉，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针对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戚东升辩称：一审认定款项为投资款没有异议，对投资款的返还也没有异议，只是一审将2013年8月3日50万元不作为投资款认定，答辩人认为是错误的；一审对利息计算有误。其他同上诉意见。戚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投资款180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日，原告戚东升与被告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该公司当时法人代表为吴建军。协议内容为：“一、乙方自2013年8月3日经甲方许可以现金投入形式参与驻马店市‘新申庄城中村改造项目’；二、乙方一次性投入现金50万元作为预购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在‘新申庄城中村改造项目’3%股权的定金；3、‘新申庄城中村改造项目’100%股权为1亿元，每1%股权为100万元；4、每个股持股人都享有对投资项目的知情权；5、每个股持股人在项目出资上根据持有的股权同等同时出资；6、每个股持股人以资金实际投入量计算股权；7、每个股持股人须在该项目拆迁开始三日内同时间比例出资补齐股权，否则视为自愿弃股；8、拆迁日期为政府公告为准；9、如2013年年前拆迁不完，甲方自愿按2分利息一次性本息返还给乙方以投资款。甲方：吴建军，乙方：戚东升，2013年8月3日，并加盖有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原告与二被告上述协议签订后，2013年8月3日，原告给付被告吴建军50万元，并由被告吴建军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戚东升投资驻马店高新区新申庄城中村改造项目股权定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收款人：吴建军，2013年8月3日（注：协议约定戚东升在该项目所占3%股权按200万元注入，此款按协议约定分批投完），该收条加盖有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9月13日，原告给付被告吴建军52万元，被告吴建军为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戚东升投资驻马店高新区新申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款伍拾贰万元整（520000.00），收款人：吴建军，2013年9月13日，该收条加盖有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此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2月8日、2014年2月20日、2014年9月1日借给被告吴建军现金55.5万元、14.5万元、6万元、2万元，被告吴建军为原告出具借条四张，内容分别为：1、“今借到戚东升现金伍拾伍万伍仟元整（555000.00），借款人：吴建军，2013年10月13日，并加盖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2、“今借到戚东升现金壹拾肆万伍仟元整（145000.00），借款人：吴建军，2013年12月8日，并加盖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3、“今借到戚东升现金陆万元整（60000.00），借款人：吴建军，2014年2月20日”；4、“今借到戚东升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借款人：吴建军，2014年9月1日，并加盖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原告戚东升共计给付二被告款项合计180万元。后由于种种原因，该项目未能开工，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投资协议书第九条规定（2013年年前拆迁不完，甲方自愿按2分利息一次性本息返还给乙方以投资款），偿还原告借款180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二被告至今未还。2013年8月3日-2013年12月13日，原告戚东升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被告吴建军账户中存款共计108万元；2013年9月13日，原告戚东升受被告吴建军委托通过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向黄久生转账52万元。以上转账合计金额160万元。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吴建军变更为简天登，原、被告发生经济关系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建军。2018年9月10日，被告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印鉴的真伪和使用时间进行鉴定，该院鉴定部门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退卷函，因其未提供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印模，致使司法鉴定无法进行。经查，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在驻马店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有章面数字化留存，告知被告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后，被告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撤回鉴定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明、投资协议书、收条、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存款凭条、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登记及变更信息表、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在驻马店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里的章面数字化留存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戚东升与被告吴建军、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基于合伙投资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3年8月3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50万元收到条中载明该款系股权定金，因原、被告未向法庭提交结算凭证，双方之间尚未结算，故该笔50万元不能直接认定为借款，待双方结算后可另行主张权利。2014年2月20日，被告吴建军向原告出具一张6万元借条，该借条没有加盖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故该笔6万元借款系吴建军个人债务，应由吴建军个人偿还。除去以上两笔款项后，二被告共同借到原告戚东升借款124万元，有收条、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链条，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部分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双方在条据上未书面约定，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按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计算。被告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吴建军、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戚东升借款124万元及利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限被告吴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戚东升借款6万元及利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戚东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戚东升负担5800元，被告吴建军负担700元，被告吴建军、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戚东升、上诉人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80万元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二、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戚东升交付款项的金额以及吴建军、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返还款项的金额及利息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戚东升与吴建军、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基于合伙投资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错误，案涉180万元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一般而言，投资意味着投资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具体表现为,投资人按约定方式享有投资收益、分担投资亏损；收益越高，投资人回报越高；亏损越多，投资人分担亏损也越多，也即投资回报、亏损金额是不确定的，回报时间也是不固定的。而借贷的特点在于，不管借款人使用出借人出借款项是否有收益以及收益大小，借款人均应按约定到期还本付息。这里出借人的利息回报是确定且固定的。至于亏损，则无需与借款人共同承担。概言之，投资即“收益共享、风险共担”；而借款是“固定回报,不担风险”。具体到本案中，戚东升主张案涉180万元系投资款的依据是2013年8月3日《投资协议书》。虽然该《投资协议书》从标题到结尾的文字表述都是投资并非借贷，但是根据《投资协议书》第九条“如2013年年前拆迁不完，甲方自愿按2分利息一次性本息返还给乙方以投资款”可知，即使该投资项目出现约定的经营风险，戚东升无需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相反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要返还戚东升投资款并按照2分计付利息，不符合投资关系应具备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基本法律特征，2013年8月3日《投资协议书》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案涉18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3日50万元股权定金不能直接认定为借款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2013年8月3日《投资协议书》是吴建军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以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戚东升订立，合同相对方是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而非吴建军个人，且合同涉及的投资项目是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经营项目而非吴建军个人经营项目，合同上亦加盖有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公章，该《投资协议书》对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虽称戚东升投资在吴建军个人名下、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但未提交足以证明吴建军签订《投资协议书》并非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的证据，故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吴建军与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纠纷，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可依据与吴建军之间的协议另行主张权利。戚东升提交的2013年8月3日50万元、2013年9月13日52万元两张收条虽系吴建军个人出具并加盖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但两张收条载明款项均用于“驻马店高新区新申庄城中村改造项目”，与2013年8月3日《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款项用途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吴建军出具两份收条并收取款项是其根据《投资协议书》履行职务行为具有高度盖然性，且戚东升亦提交了存入吴建军账户的存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等款项交付凭证，故该两笔款项应由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出具两张收条时吴建军是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在从《投资协议书》签订到2013年8月3日50万元、2013年9月13日52万元两笔款项交付等一系列事实中，吴建军作为自然人作出民事法律行为也应是其中一部分，且一、二审中吴建军未到庭应诉并举证证明两笔款项已实际用于公司项目经营，故吴建军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戚东升提交的2013年10月13日555000元、2013年12月8日145000元、2014年2月10日60000元、2014年9月1日20000元四张借条，从形式上看与2013年8月3日50万元、2013年9月13日52万元两张收条不一致，内容上亦未载明四笔借款系用于《投资协议书》约定“驻马店高新区新申庄城中村改造项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四笔借款与《投资协议书》存在关联性。结合四张借条均系吴建军出具、款项存入吴建军个人账户或者现金交付吴建军个人等事实，吴建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3年10月13日555000元、2013年12月8日145000元、2014年9月1日20000元三笔借款的借条上加盖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公章进行确认，应视为债务人的加入，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三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清偿债务后如有证据证明吴建军在上述三张借条上的盖章行为损害公司合法权益，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规定，另行向吴建军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该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投资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如2013年年前拆迁不完，甲方自愿按2分利息一次性本息返还给乙方以投资款。”该条款系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戚东升与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均认可2013年年前“驻马店高新区新申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未完成拆迁，因此《投资协议书》自2014年1月1日失效，但不影响“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自愿按2分利息一次性本息返还给戚东升”条款有效。该条款中“2分利息”未明确利率标准是日息、月息还是年息，但是综合借款主体、金额、用途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等因素分析，该利率标准为月息2分具有高度盖然性。结合2013年8月3日50万元、2013年9月13日52万元两笔款项的交付时间，2014年1月1日解除条件成就时，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的借款本息为：1、本金102万元（50万+52万）；2、利息87254.80元[500000元×年利率24%÷365天×151天（2013年8月3日至2013年12月31日）+520000元×年利率24%÷365天×110天（2013年9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因《投资协议书》第九条并未约定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还本付息的具体期限，双方亦未就还款期限另行达成补充协议，故戚东升可以随时要求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102万元本金并按月利率2%从2018年5月12日戚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对于《投资协议书》解除条件成就时已确定的借款利息87254.80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故不再计算复利。关于2013年10月13日555000元、2013年12月8日145000元、2014年2月10日60000元、2014年9月1日20000元四笔借款，四张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率，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是吴建军应当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5月12日戚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戚东升可随时要求吴建军还款。2013年10月13日555000元、2013年12月8日145000元、2014年9月1日20000元三笔借款的借条上加盖有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公章，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对该三笔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清偿完毕上述债务后如有证据可以向吴建军追偿。综上所述，戚东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二、被告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吴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戚东升借款本金102000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前的利息为87254.80元；本案诉讼后的利息以10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5月12日戚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吴建军、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戚东升借款本金7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5月12日戚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吴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戚东升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5月12日戚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戚东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戚东升负担2800元，吴建军负担700元，吴建军、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戚东升负担2000元，由河南恒鼎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