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强，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安阳市北关区（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北关区）。因犯行贿罪，于2008年8月12日被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安阳市北辰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安阳市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杜胜利，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某，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营者，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同年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汤玉峰，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寻犯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7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5月26日被取保侯审。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阳市北关区。因吸毒，于2019年1月22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罚款四百元，于2019年2月2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某军，男，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侯某，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安阳市北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1年4月28日被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3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2020年6月2日被取保侯审。原审被告人王某伟，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阳市北关区。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于2016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2020年6月7日被取保侯审。原审被告人唐某喜，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安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4日被取保侯审。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王某强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侯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某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侯某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伟犯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唐某喜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豫0503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强、侯某某、张某、王某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恶势力团伙的事实被告人王某强、侯某杰（在逃，与王某强系甥舅关系），2013年以来，纠集被告人侯某某（系侯某杰弟弟）、陈某（系侯某杰堂内弟）、郑某某（系陈某发小）、王某军（系侯某杰邻居，生意合作关系）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该团伙王某强、侯某杰系纠集、策划者，侯某某、陈某、郑某某为积极参与者，王某军为一般参与者。该团伙在安阳县柏庄镇及临近河北省临漳县等地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开设赌场、非法经营等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团伙敛财的基本手段是放高利贷、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放高利贷特点：一是利息高，如王某强在对陶某2非法放贷中月息为10%；二是收"砍头息"，即先把头月的利息扣除；三是借款协议与实际借款数额不符，并按借款数额的两倍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如陶某2借王某强二十万元，王某强要求陶某2两个女儿、女婿各签署二十万借款合同，共计四十万元；四是借款协议格式化，向借款人提供格式化的借款协议，要求借款人按格式填写信息；五是暴力、“软暴力”手段催债，如逾期未还，则强行扣押车辆、锁门、堵门、阻扰、纠缠等。开设赌场特点：一是场所隐蔽且流动，主要在河北省临漳县习文乡张彭城村、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辛店南街村三源粮食收购站等地开设赌场；二是专人服务，如在赌场内安排被告人陈某、郑某某服务、提供免费的烟和水并负责放风；三是提供赌资，俗称“放铳”，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并收取高额利息，只携带少量现金在赌场内，赌场外安排侯某某带着现金在车上等候，防止被公安机关“一锅端”；四是赢者当场带钱走，输者记账，在规定期限内免息，逾期收取高额利息；五是侯某杰等人按照5%的标准“抽水”。强拿硬要特点：该犯罪团伙在其势力范围内，发现他人经营活动有利可图，便强行介入、耍地头蛇，以收取“地头钱”。强迫交易特点：通过非法手段，如指派他人堵路、拦截对方车辆，纠集人员到对方施工现场，购置铁锨把和白手套进行聚众造势，俗称“摆场子”，以起到震慑作用，强迫他人退出相关经营活动，严重扰乱市场秩序。二、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具体犯罪（一）寻衅滋事1、2013年1月17日，侯某杰因在河北省临漳县习文乡东太平村被害人焦某的赌场放高利贷，与焦某妻子发生口角，被人劝开后，侯某杰从赌场离开。其纠集被告人侯某某、王某军、张某等人在焦某回家的必经之路安阳县柏庄镇柏庄市场商贸街附近，截停焦某驾驶的车辆并持钢管、棍棒等物打砸焦某车辆，其中有前挡风玻璃被砸碎、前保险杠有被砸痕迹等车辆损坏，焦某见势不妙，撞开拦截车辆驾车离开，侯某某驱车追赶并将焦某驾驶的汽车撞坏，至使焦某车辆无法行驶，侯某杰等人赶到后，对焦某实施殴打，至焦某左眼流血不止，王某军见势怕出人命，拦住侯某杰等人不让其继续殴打，并带焦某到医院治疗。经鉴定，焦某面部、左眼、上肢软组织损伤、左眼眼眶内壁骨折均构成轻微伤。被撞的焦某车辆损失评估为人民币14387元。2013年1月29日，王某强代表侯某杰一方与焦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焦某受伤及车辆损失共计人民币18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焦某陈述；证人王某强、王某1、侯某证言；被告人侯某某、张某、王某军供述和辩解；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安）公（物）鉴（法活）字[2013]98号、98号（补）；安阳市北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安北价认字（2019）6号；辨认笔录；广汽丰田安阳万众光明店（冀Ｄ×××××）结算单复印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复印件、焦某住院病历、调解协议书复印件。2、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唐某喜以安阳县柏庄镇万雅商贸城西侧安辛路北段成为临时驾考场地之机，与被告人王某商议拦路收取来此处教学员练车的私人教练车费用。后王某纠集王某4、王某3、李某1、甄某、霍某等人强行拦路收取私人教练车费用。几天后，被告人王某强、侯某杰见有利可图，便利用其在当地的影响力，通过堵路、拦车、威胁等手段，阻挡王某等人收费，王某见状便邀请王某强、侯某杰到陈昌饭店商谈此事，想以此路为唐某喜所修为由让王某强、侯某杰退出，侯某杰便以暴力相威胁，并欲殴打王某，被王某强拦住，王某强提议让王某让出部分干股给侯某杰，双方当场未协商成，后因王某畏惧王某强、侯某杰在柏庄镇当地的“地头蛇”影响力，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让出二成干股给王某强、侯某杰一方。后经双方商定共同经营、按股分成，收取每辆车3000元管理费和每4圈50元练车费。侯某杰纠集被告人侯某某、陈某到此处负责查圈收费、记账等。截止2015年10月份左右该路段不再作为驾考场地后，除去日常开支等费用，唐某喜、王某、王某强、侯某杰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7万元，其中唐某喜非法获利7万元，王某非法获利7万元，王某强、侯某杰共同非法获利3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刘某、陈某2、许某、秦某、王某11、王某12、杜某、赵某、王某2、燕某、杨某、张某6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3、王某4、张某1、李某1、张某2、王某5、霍某、甄某证言；被告人王某强、唐某喜、王某、侯某某、陈某、郑某某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驾驶人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安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出具的查询证明及通过河南省公安厅信息资源服务平台查询的郑某某乘坐航班信息；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交的郑某某在缅甸的朋友圈截图和照片；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交的郑某某于2015年12月4日西双版纳飞往郑州的登机牌照片。（二）强迫交易2016年6月至2016年底，在安阳市北外环绕城高速修建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强与侯某杰、周某1等人合股承揽的绕城高速二标段土方工程，因土方质量原因被发包方终止合同后，王某强、侯某杰纠集侯某某、陈某、郑某某、王某军等几十人到施工现场震场，并购买了铁锨把和白手套，拦截、阻止新承揽方乔某的土方车队进场施工，最终迫使新承揽方乔某退出该土方工程。发包方考虑到环保严、土源紧张、工期紧，周某1是本地人，对当地环境、人际关系熟等因素，且新的承揽方均惧怕王某强、侯某杰在当地的影响力，无人承揽此工程的情况下，便再次同意周某1接手该工程。周某1再次承揽该工程被王某强知道后，王某强便向周某1要求继续向该工程运送土方，周某1向王某强共计支付土方款26910元，王某强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乔某陈述；证人周某1、左某、周某2、宋某1、宋某2、张某3、张某4、王某军、陈某、郑某某、侯某某、李某2、王某6证言；被告人王某强供述和辩解；甲方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安阳豫北三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甲方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安阳绕城高速公路TJ-2标项目部与乙方河南宏茂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甲方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安阳博盛伦土石方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铁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安阳绕城高速公路TJ-2标项目部提供的“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委托付款申请书、周某1提供的向王某强转账的记录。（三）开设赌场2016年至2017年期间，侯某杰等人在河北省临漳县习文乡张彭城村、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辛店南街村三源粮食收购站等地开设赌场，以“推牌九”方式招揽众多人员参赌，每局赌注几百元、几千元至上万元不等，被告人陈某、郑某某负责在赌场内服务、放风并每天领取二百元报酬。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3、宋某3、雷某、王某7、王某8证言；被告人陈某、郑某某供述和辩解。三、恶势力团伙实施的其他违法行为的事实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王某强以月息10%（年利息120%）借给被害人陶某2人民币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29日，王某强借款时即扣除利息2万元，实际借给陶某2现金18万元。王某强为迫使陶某2能够按期还款，要求陶某2的两个女儿、女婿分别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两份20万元，共计4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陶某2到期未能按时还款，便以每月2万元向王某强支付利息。在陶某2无力支付利息时，王某强便纠集侯某杰等人，两次到陶某2的屠宰场通过堵门、锁门、关闸等手段催要利息，直至陶某2偿还当月利息才离开，致使陶某2的屠宰场无法正常经营。王某强等人还通过强行扣留陶某2两个女婿汽车的手段，以强迫陶某2偿还利息及本金，扣押汽车期间长达六、七个月之久，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生产生活。至2015年底累计索要人民币25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陶某2陈述；证人卢某、王某9、陶某1、黄某1、王某10、黄某2、黄某3、邢某、张某5证言；被告人王某强供述和辩解；借条复印件、收到条。四、被告人个人实施的具体犯罪（一）开设赌场2017年底，被告人郑某某、王某伟、侯某先后在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万雅商贸城、柏庄生态园、柏庄镇辛店中华园6号楼1单元1楼东户侯某家中开设赌场，以“推牌九”方式招揽众多人员参赌，每局赌注几百元、几千元至上万元不等，非法获利三人伙分，其中郑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王某伟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侯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侯某、郑某某、王某伟供述和辩解。（二）非法经营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侯某某在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辛店南街村三源粮食收购站内私设加油点，非法销售汽油，其中部分销售给在柏庄镇万雅商贸城西侧安辛路北段被强行收取费用的私人教练车。经审计，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01701元，侯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郑某某、陈某、李某1、赵某、燕某、王某2证言；被告人侯某某供述和辩解；中石化安阳石油分公司配合政府部门打击自流黑劣质油品交接单、侯某某加油账本内的记录明细、国家石油燃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河南）检验报告、河南共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共信会专审（2019）第004号审计。其他综合证据有：各被告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扣押清单、机动车所有人查询信息及扣押的现金存入安阳市公安局涉案资金专户的存款凭条、侯某某入党志愿书、预备党员及正式党员决议；关于给予王某伟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认罪认罚具结书、罚金及退赃票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强及侯某杰等人为获取经济利益，纠集被告人侯某某、陈某、郑某某、王某军等人，在安阳县柏庄镇及临近河北省临漳县等地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王某强、侯某杰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王某强、侯某杰系纠集、策划者，侯某某、陈某、郑某某为积极参与者，王某军为一般参与者。王某强纠集、策划并直接参与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1起、强迫交易犯罪1起；侯某某直接参与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2起；陈某直接参与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1起、开设赌场犯罪1起；被告人郑某某直接参与实施了开设赌场犯罪1起；被告人王某军直接参与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1起。王某强纠集、策划并直接参与实施了其次违法行为1起。另外，侯某某单独实施了非法经营犯罪1起；郑某某伙同侯某、王某伟开设赌场犯罪1起。被告人王某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侯某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积极参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陈某积极参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协助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郑某某协助他人开设赌场、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某军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侯某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某伟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某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某强、侯某某、陈某、郑某某、王某军、侯某、王某伟、张某、唐某喜、王某在所参与的犯罪中系共同犯罪，王某强、侯某某、陈某、王某军、侯某、唐某喜、王某在其所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均系主犯，王某强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主犯，陈某、郑某某在协助他人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郑某某、侯某、王某伟在共同开设赌场犯罪中均系主犯。王某强、侯某某、陈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侯某、王某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唐某喜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陈某、王某军、侯某、王某伟、唐某喜、王某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王某强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侯某某、郑某某、王某军、张某、唐某喜、王某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某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侯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郑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王某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侯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王某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唐某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十一、对被告人王某强、侯某某用于违法犯罪的财产，依法予以没收；对王某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得的财产及收益三万七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对侯某某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得的财产及收益二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对郑某某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得的财产及收益二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对侯某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得的财产及收益二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对王某伟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得的财产及收益二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对唐某喜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得的财产及收益七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已缴纳）；对王某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得的财产及收益七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已缴纳）。上诉人王某强上诉称，寻衅滋事部分，其从未在练车场参股分红，王某未给过其一分钱，唐某喜也不认识其，而且侯某某、陈某也能证明其未在练车场参股；强迫交易部分，其拦截车辆时，乔某还未与发包方签订合同，乔某系非法进入工地。况且乔某是因为发包方不给工程款才不干的，与其拦截行为无关。乔某不干后，也不是其承接的工程，而是周某1接手的，其没有非法获利，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认定的违法事实部分，其借给陶某2的钱不属于高利贷，其未纠集他人，也未实施锁门、关闸的行为。其辩护人辩称，寻衅滋事部分，认定王某强参与练车场违法收费的证据不充分，认定非法获利17万元的依据也不足；强迫交易部分，发包方与王某强解除合同在前，与乔某签订合同在后，故不存在王某强强迫乔某退出施工现场的行为。发包方称王某强施工质量不合格无依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王某强向周某1运送土方存在强迫行为；关于违法事实部分，陶某2为周转资金短期借用王某强20万元，不属于高利放贷，且该事实无严重后果，不构成违法事实；王某强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属自首；王某强等人也不属于恶势力团伙。上诉人侯某某上诉称，寻衅滋事部分，其在该起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较小，应为从犯。焦某被殴打之事涉嫌重复处罚，且已超过追诉时效；非法经营部分，其是2016年底才实施该犯罪，且非法获利仅2万元，一审量刑重；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其辩护人辩称，寻衅滋事部分，焦某被打系民间纠纷引发，事后双方达成调解，侯某某参与时只是帮忙，应为从犯。练车场收费过程中，侯某某只是临时被雇佣人员，也应属从犯；侯某某未欺压百姓，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一审量刑重。上诉人张某上诉称，寻衅滋事部分，其应属从犯，且认罪认罚，一审量刑重。上诉人王某上诉称，寻衅滋事部分，其只是被侯某杰叫去帮忙，应属从犯，一审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强所持“寻衅滋事部分，其从未在练车场参股分红，王某未给过其一分钱，唐某喜也不认识其，而且侯某某、陈某也能证明其未在练车场参股”及其辩护人所持“寻衅滋事部分，认定王某强参与练车场违法收费的证据不充分，认定非法获利17万元的依据也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2、张某1证明王某强、侯某杰为参与练车场违法收费，通过堵路拦车的方式阻挡王某等人收费；被告人王某、唐某喜证明王某强、侯某杰在饭店内以暴力威胁的方式参与练车场收费；证人甄某、霍某、王某3、王某4、王某2、许某、燕某等十余人证明王某强也参与了练车场违法收费的事实。关于非法获利的金额问题，唐某喜供述其在违法收费中占四成股份，王某占六成股份，其最后分了7万元；王某供述王某强、侯某杰参与后，其分给二人二成股份，共收取了17万元，唐某喜分了7万元，侯某杰分了三万元；唐某喜供述练车场收费收了100天左右，每辆教练车收3000元管理费，每四圈收50元，教练车有30多辆；侯某某供述练车的车辆每天收费少的有七八千，多的八九千。一审根据上述证据，按照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认定在练车场违法收取的金额为17万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某强所持“强迫交易部分，其拦截车辆时，乔某还未与发包方签订合同，乔某系非法进入工地。况且乔某是因为发包方不给工程款才不干的，与其拦截行为无关。乔某不干后，也不是其承接的工程，而是周某1接手的，其没有非法获利，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及其辩护人所持“强迫交易部分，发包方与王某强解除合同在前，与乔某签订合同在后，故不存在王某强强迫乔某退出施工现场的行为。发包方称王某强施工质量不合格无依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王某强向周某1运送土方存在强迫行为”的意见，经查，证人左某、周某2证明王某强、侯某杰、周某3等人所供应的土方质量不合格，经项目部多次口头告知后，项目部于2016年10月下旬通知周某3终止合同。随后项目部与乔某的公司达成初步协议，由乔某组织人员供应一部分土方，在项目部确认质量合格后，于2016年11月9日双方才签订正式合同。乔某的人员向工地供应土方过程中，王某强组织多人以暴力相威胁进行阻拦，强迫乔某退出工地；证人乔某、李某4、宋某4等人证明王某强多次阻拦乔某人员向工地供应土方，乔某无法施工，被迫停工；证人左某、周某3、王某6证明2017年9月份，周某3向左某提出由其一人承揽供应土方的工作后，左某表示同意。周某3安排王某6供应土方。王某强得知此情况后，提出让正在施工的王某6退出，由其一人供应土方。当王某6提出由二人共同向工地供述土方的意见后，王某强予以拒绝，并让王某6向周某3主动表示退出。最终，王某强得以独自向工地供应土方，并违法获利7000元。故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某强所持“一审认定的违法事实部分，其借给陶某2的钱不属于高利贷，其未纠集他人，也未实施锁门、关闸的行为”及其辩护人所持“关于违法事实部分，陶某2为周转资金短期借用王某强20万元，不属于高利放贷，且该事实无严重后果，不构成违法事实”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陶某2、证人卢某、王某9、黄某1等多人证明，王某强以月息1分的高息向陶某2放贷，当陶某2未能及时还款时，王某强纠集侯某杰等人通过堵门、关闸、扣押车辆的违法方式索要债务。一审认定该行为属违法行为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侯某某所持“焦某被殴打之事涉嫌重复处罚，且已超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侯某杰纠集被告人侯某某、王某军、张某等人因琐事对被害人焦某进行殴打，2013年1月20日焦某的伤情经鉴定构成轻伤，同时致焦某车辆受损达一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因双方当时达成调解侯某某等人未被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本起事实不存在重复处罚的问题。本起事实发生于2013年，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时效为十年，故本起事实未超过追诉时效。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侯某某所持“非法经营部分，其是2016年底才实施该犯罪，且非法获利仅2万元，一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赵某、燕某、王某2等人可证实侯某某于2015年就开始非法销售汽油，且审计部门也是根据查获的侯某某加油账本确认其非法销售金额达70万余元，一审法院根据查证事实以非法经营罪，判处侯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王某强的辩护人所持“王某强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属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王某强确为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侯某某所持“寻衅滋事部分，其在该起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较小，应为从犯”及其辩护人所持“寻衅滋事部分，焦某被打系民间纠纷引发，事后双方达成调解，侯某某参与时只是帮忙，应为从犯。练车场收费过程中，侯某某只是临时被雇佣人员，也应属从犯”、上诉人张某所持“寻衅滋事部分，其应属从犯，且认罪认罚，一审量刑重”、上诉人王某所持“寻衅滋事部分，其只是被侯某杰叫去帮忙，应属从犯，一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侯某某、张某受侯某杰指使殴打焦某，侯某某在练车场强行收取他人钱财，其二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从犯；王某伙同唐某喜、王某强、侯某杰等预谋后，雇佣他人在练车场强行向私人教练收取管理费等费用，王某作为组织者、管理者，不属于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某强的辩护人所持“王某强等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上诉人侯某某所持“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及其辩护人所持“侯某某未欺压百姓，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一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王某强、侯某杰纠集侯某某、陈某、郑某某、王某军等人在安阳县柏庄镇等地实施开设赌场、高利放贷、暴力讨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团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某强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侯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上诉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某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侯某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伟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唐某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强、侯某某、张某、王某及王某强、侯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江书审判员  郭丕亮审判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