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 上诉人李勇、上诉人**、上诉人姚欣（以下简称李勇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汽修中心）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7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勇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垣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7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二、判令解除李勇三人与汽修中心签订的《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返还配件款7万元，赔偿违约金5万元；三、判令汽修中心负担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李勇三人在反诉中要求解除《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原审对该诉讼请求未作处理。双方签订的《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是否解除，处于未知状态。二、《承包合同》涉及的配件是基于承包合同。因汽修中心违约，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剩配件应移交给汽修中心，并不是判决书所写“可以理解为，汽修中心以出卖方式，将相关配件移交给李勇三人”。李勇三人已对自己使用的配件进行了统计。剩余配件现仍在汽修中心库房。库管仍在汽修中心上班。李勇三人不应承担配件款。三、合同第五条第6款及补充条款，可以明确看出，约定的是汽修中心将其出售的车辆交给李勇三人投保，并不是汽修中心所说的，将保险车辆交给李勇三人维修。汽修中心未按合同将所出售车辆移交给李勇三人进行投保，违反合同约定，侵害李勇三人利益，应承担违约金。四、由于汽修中心先违反合同约定，李勇三人基于不安抗辩权，才没有支付承包费。李勇三人不应承担迟延利息。关于门卫工资、电费，李勇三人在原审庭审中，己提出异议，汽修中心没有提供相应票据，而是汽修中心自己写的单据，没有法律效力，李勇三人不应承担。由于汽修中心先违约，严重侵害李勇三人合法权益，导致李勇三人无法继续承包经营。李勇三人不应承担迟延利息、门卫工资、电费、配件款。 汽修中心辩称，第一，原审基于李勇三人以实际行动不履行合同，汽修中心为了自己合法权益而起诉，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应依法支持解除合同的请求，不存在李勇三人在上诉状中说的原审没有对解除合同作出处理的情况。第二，原审从公平原则出发，解除合同，并依据合同就损失依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违约金。汽修中心认为李勇三人违约在先，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审对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均没有支持。原审判后，基于息事宁人而没有上诉。李勇三人提出该请求，不应支持。第四，上诉请求提出要求返还配件款7万元，在原审时，主张的配件款是9万元。李勇三人就自己的配件款数额，随意变动，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汽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2019年2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依法判令李勇三人连带支付所欠汽修中心两个月的承包费30000元、延期支付承包费的滞纳金67500元、门卫工资1500元、电费2195.3元、配件费180000元，共计281195.3元；三、责令李勇三人向汽修中心移交承包期间所使用汽修中心的事故拖车、业务车（保险费及审车费）、维修设备、工具、电脑、空调及办公用品折旧使用费共计3万元；四、责令李勇三人赔付汽修中心违约金5万元及因违约给汽修中心造成的停业期间损失7万元（7月1日至8月1日），重新购买工具费3500元，共计1235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李勇三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汽修中心与李勇三人签订《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约定：将汽修中心承包给李勇三人经营；一、承包范围及承包年限：承包期五年，自2019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二、承包费及保证金支付方式：按月向汽修中心支付承包租金，第一年（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至6月每月承包费为15000元，7至12月每月承包费为18000元，逾期每天按3％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之日交纳保证金5万元，承包期内，如李勇三人无违约行为，汽修中心于承包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李勇三人；五、汽修中心不得随意变更、解除、终止承包合同，在承包期内，汽修中心不得更换李勇三人；汽修中心必须配合李勇三人选择保险公司，将所售所有新车保险业务转到李勇三人，保险利润由汽修中心所有；补充条款：汽修中心所有车辆保险（包括新旧车）由李勇三人接头办理，保险返点归汽修中心，其余全归李勇三人；六、资产移交清理：1.双方应对承包前汽修厂仓库的各类汽车配件进行盘点，对库存零件和办公用品，经双方现场清点后，有偿移交李勇三人，没有能力一次性把款项结算给汽修中心的，可以分月给付，如故意拖延或者以其他原因拒不支付的，视为李勇三人违约；2.双方应对承包前各类生产设备、设备工具、仓库、工房、车间等地面建筑及其附属设施作出清单并登记造册；3.库存配件、汽修车间、钣喷车间货物及办公用品等其他资产的盘点清单及付款方式作为本合同附件附后；七、违约责任。双方均不得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非违约方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附件：二、对付款方式及资产归属问题进行详细说明：1.《思君汽修服务中心库存配件盘点表》中所列配件价值264641.8元，经双方协商，李勇三人共支付给汽修中心26万元后，库存配件归李勇三人所有（其中34个货架未计入总价，归汽修中心所有）；承包期满后，汽修中心有权不接受李勇三人库存配件；2.李勇三人于2019年2月12日先一次性支付6万元，剩余20万元分23个月支付，自2019年2月开始至2020年1月每月支付7500元。同日，双方对上述附件上的内容进行登记交接，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李勇三人向汽修中心交纳保证金30000元、配件款82500元、承包费5O800元。汽修中心售后服务及保养维修车辆11台，产生费用2353元，汽修中心未向李勇三人支付费用。在合同履行期间，汽修中心无证据证实按合同第五条第六款约定，将所有车辆保险业务交由李勇三人选择保险公司投保。李勇三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向汽修中心交纳保证金、承包费，至今欠汽修中心5-6月承包费242OO元。 2019年6月30日，李勇三人在汽修中心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维修的车辆转移他处，并拉走部分办公用品。汽修中心法定代表人的父亲燕某得知后，与**沟通，内容为：下午17时56分，**：叔，给他们说了，晚上八点去见你；燕某：晚上见；**：好的叔，多多理解；7月1日早上8时34分，**：叔，不好意思，我们商量一下，还是不能影响咱们厂里的利益，不能让咱们客户受损失，我们确实没有能力经营下去，你该找人找人，我们之间具体事协商不成，我们就继续协商或到法院走程序吧，我们也不过去协商了，都冷静冷静，希望你能放过我们一马，谢谢了，燕叔；燕某：合同没有协商解决之前，是你们的事情，该找人你们可能减少你的损失；**：谢谢，知道了；燕某：**、李勇、姚欣各位承包人，昨晚你们把修理厂的办公电脑和用品拉走，不辞而别，也不进行交接和门卫打招呼，今天（7月1日）已造成不能正常营业，给我公司造成损失，前面拖欠两个月承包费、水电费、配件费、门卫工资等58000元没有兑现，按照承包合同你们已经违约，请你们立即到我公司进行协商处理，否则你们承担全部违约责任；10时11分**：知道了，叔，我正在给他们联系；10时57分李勇在工作群发微信：所有人员放假，上班会及时通知你。 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李勇三人在承包经营汽修中心期间，主要负责人为李勇，库管为李勇三人指定。自2019年7月1日，李勇三人向汽修中心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后，至今未与汽修中心就有关联的财产向汽修中心移交，包括库房钥匙。汽修中心已另承包给他人经营。汽修中心代李勇三人支付5-6月门卫工资1500元，欠电费2195.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汽修中心主张的李勇三人欠两个月承包费3万元、因延期支付承包费产生的滞纳金67500元、门卫工资1500元、电费2195.3元、配件费18万元，共计281195.3元，是否于法有据？二、李勇三人应否向汽修中心支付承包经营期间所使用汽修中心的事故拖车、业务车（保险费及审车费）、维修设备和工具、电脑、空调及办公用品折旧费3万元？三、李勇三人应否向汽修中心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因违约给汽修中心造成的停业期间损失7万元（7月1日至8月30日），重新购买工具费3500元，共计123500元？四、李勇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即汽修中心应否返还李勇三人押金3万元、配件费9万元，支付车辆维修费2253元，返还李勇三人电脑主机一台、气泵一台？ 一、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1）李勇三人欠汽修中心5-6月承包费金额问题。依据汽修中心自认事实，确认李勇三人欠汽修中心两月承包费金额为24200元。（2）李勇三人延期向汽修中心支付承包费滞纳金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据该条规定，合同约定的承包费迟延履行日违约金3％，不符合规定，应予调整，经计算为7260元（24200元／承包费基数×30％）。（3）门卫工资1500元、电费2195.3元。该两笔费用产生于李勇三人经营期间，李勇三人的抗辩理由与理相悖，确认该两笔费用由李勇三人承担。（4）配件费问题。根据双方约定，汽修中心向李勇三人移交的配件价值总额，来源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附件）内容及支付方式来看，可以理解为，汽修中心以出卖方式将相关配件移交给了李勇三人，付款方式为分期。李勇三人虽未将配件款全额支付给汽修中心；但结合李勇三人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前，未将剩余配件数进行登记并计算价值，未向汽修中心进行移交（包括其他财产），及至今库房钥匙还在其库管处的事实，一审依据李勇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消极行为，认为汽修中心要求李勇三人支付剩余配件款的诉讼请求，于情于理，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勇三人应支付汽修中心剩余配件款177500元。 二、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李勇三人是否应向汽修中心支付承包经营期间所使用的事故拖车、业务车（保险费及审车费）、维修设备、工具、电脑、空调及办公用品折旧使用费3万元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关于折旧使用费的约定，该项主张，依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李勇三人应否向汽修中心支付违约金5万元及因违约给汽修中心造成的停业损失7万元（7月1日至8月30日），重新购买工具费3500元，共计123500元的认定问题。（1）违约金认定问题。合同第七条约定：“双方均不得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非违约方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根据该条款，双方的约定限制了双方当事人遇到法定理由，提前解除或终止合同的权利，该条款视为无效。一审对双方在本案中的违约金请求，均不予支持。（2）停业损失认定问题。汽修中心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因李勇三人的行为，导致汽修中心处于停业状态，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重置工具费用3500元的认定问题。一是汽修中心所列缺失维修工具清单，未经李勇三人签字确认；二是汽修中心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三是维修工具本身就是损耗品，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汽修中心应否返还李勇三人押金3万元、配件费9万元，支付车辆售后服务保养维修费2253元，返还李勇三人电脑主机一台、气泵一台的认定问题。（1）押金返还的认定问题。依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自认事实，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随着合同的解除，保证金应予返还；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2）配件费的返还认定问题。依据合同约定，该项费用系李勇三人应向汽修中心支付的费用，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汽修中心应否支付李勇三人售后车辆保养维修费2253元的认定问题。依据市场交易习惯，结合车辆与汽修中心经营模式具有关联性的事实，对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汽修中心应否返还李勇三人电脑主机一台、气泵一台的认定问题。因李勇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电脑主机、气泵现在汽修中心，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同意解除《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予以支持。 依据对本诉和反诉请求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结果，李勇三人应支付汽修中心承包费24200元、迟延利息金7260元、门卫工资1500元、电费2195.3元、配件款177500元，合计212655.3元。汽修中心应返还李勇三人押金3万元、车辆保养维修费2253元，合计32253元。 一审判决：一、李勇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汽修中心承包费24200元、迟延利息金7260元、门卫工资1500元、电费2195.3元、配件款177500元，合计212655.3元；二、汽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李勇三人押金3万元、支付车辆保养维修费用2253元，合计32253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在履行过程中可以相互抵顶；四、驳回汽修中心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勇三人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0元，由汽修中心负担3994元，由**等三人负担3826元；反诉费1873元，由汽修中心负担494元，由**等三人负担1379元。 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2月1日，汽修中心与李勇三人签订《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及附件；双方对上述附件上的内容进行登记交接，签字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李勇三人向汽修中心交纳保证金30000元、配件款82500元、承包费5O800元。由汽修中心售后服务及保养维修车辆11台，产生费用2353元，汽修中心未向李勇三人支付费用。李勇三人欠汽修中心5-6月承包费242OO元。2019年6月30日，李勇三人在汽修中心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维修的车辆转移他处，拉走部分办公用品。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李勇三人在承包经营汽修中心期间，主要负责人为李勇，库管人员为李勇三人指定。现汽修中心已另承包给他人经营。 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有五项：一、一审对李勇三人提出的解除《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的反诉请求，是否漏审漏判？二、李勇三人应否向汽修中心支付剩余配件款？三、汽修中心未将所售出车辆的保险事项移交给李勇三人进行投保，应否承担违约金责任？四、李勇三人是否有理由依据不安抗辩权而拒付承包费？应否承担迟延利息金？五、汽修中心主张的门卫工资、电费，是否举证充分？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针对一审对解除《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的反诉请求，是否漏审漏判的争议。李勇三人上诉主张，原审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作处理，请求判令解除《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汽修中心主张，依法解除承包合同。 查明：双方在诉讼中均同意解除《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 本院审核认为，双方当事人同意解除《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应予准许。 二、针对李勇三人应否承担剩余配件款的争议。李勇三人上诉主张，汽修中心违约，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剩配件应移交给汽修中心，汽修中心返还李勇三人配件款7万元；配件现在汽修中心的三个库房之中，钥匙在库管员方某处，方某是我们雇佣。汽修中心反驳主张，不认识方某，汽修中心的三个库房现在还没有打开过，钥匙没有交接。 李勇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配件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截止2019年9月，李勇三人在承包期间从配件库使用的配件价值共计18875元，剩余库存配件价值共计245766元。汽修中心质证意见：不清楚，直到现在，双方没有交接。 查明：附件约定：《思君汽修服务中心库存配件盘点表》所列配件价值264641.8元，经双方协商，李勇三人共支付给汽修公司26万元后，库存配件归李勇三人所有，（其中34个货架未计入总价，归汽修中心所有）；承包期满，汽修中心有权不接受李勇三人库存配件；李勇三人于2019年2月12日一次性支付6万元，剩余20万元分23个月支付，自2019年2月开始，至2020年1月份，每月支付7500元；双方对附件内容进行了登记交接、签字确认。 本院审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关于配件现存数量及价值，一审未清点，未查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就该部分争议，由当事人另案解决；本案其他问题，可先行判决。 三、针对车辆投保争议。李勇三人上诉主张，汽修中心未按合同约定，将所售车辆移交给李勇三人进行投保，应承担违约金5万元。 查明：《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汽修中心必须配合李勇三人选择保险公司，将所售所有新车保险业务送（修）到李勇三人，保险利润归汽修中心所有；汽修中心所有车辆保险（包括新旧车）由李勇三人接头办理，保险返点归汽修中心，其余全归李勇三人；第七条约定：双方均不得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非违约方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 本院审核认为，李勇三人未按月交纳承包费；汽修中心未按照约定将车辆保险业务移交给李勇三人，而是自己为客户购买保险。合同虽约定，“违约方须向非违约方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但是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所以，李勇三人要求汽修中心支付违约金5万元，理据不足。 四、针对李勇三人是否有理由拒付承包费及迟延利息金的争议。李勇三人上诉主张，汽修中心违约在先，李勇三人基于不安抗辩权，有权拒付承包费，不应承担迟延利息金。汽修中心反驳主张，李勇三人违约在先，应当支付承包费及迟延利息。 查明：《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间按月支付承包租金，逾期每天按3％支付违约金。 本院审核认为，李勇三人未按照合同及时缴纳承包费，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 五、针对门卫工资、电费争议。汽修中心主张，一个门卫人员，尚欠2019年5-6月工资1500元，因门卫两方都用，双方各承担一半；2019年4月23日到6月23日合计欠电费2195.3元。李勇三人主张，工资金额正确，门卫是给汽修中心看门，我们承包的是售后业务，门卫是为销售业务服务，同意一家承担一半工资。汽修中心补充：双方共用一个门卫，一审就是判决双方各半承担门卫工资，我们每月承担750元。 查明：汽修中心在一审中提供了汽修厂5-6月收费明细；拟证明，汽修中心缴纳2019年5-6月电费2195.3元，代为支付门卫工资1500元。李勇三人质证意见：汽修中心没有提供电费票据，无法证实电是谁用；门卫工资，双方没有约定，不应支付。 汽修中心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1.《思君汽修服务中心2019年水电费明细登记薄》；2.《李勇承包期间思君汽修厂水电费收取情况明细表》；拟证明，2019年4月23日到6月23日期间，李勇三人欠电费合计2195.3元。李勇三人质证意见：电费欠款属实，主要就是车间用电。 本院审核认为，关于门卫工资，李勇三人在二审中，认可工资金额正确，同意与汽修中心各半承担。关于电费，李勇三人在二审中认可2019年4月23日到6月23日期间欠电费2195.3元。根据认可的事实，一审认为，“该两笔费用产生于李勇三人经营期间，由李勇三人负担”，处理正确。 李勇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甲方：燕某，乙方：岳某，承包期限：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拟证明，汽修中心在李勇三人通知员工放假时，汽修中心同现承包人岳某签订承包合同，将汽修中心承包给岳某。汽修中心质证意见：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汽修中心为了延续之后工作，不得不和岳某签订承包合同。2.李勇和汽修中心现承包人岳某于2020年5月25日的谈话记录；拟证明，在李勇三人承包期间即7月1日，汽修中心已经把汽修中心又承包给了岳某。汽修中心质证意见：录音的真实性无法考证。 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2月1日，汽修中心与李勇三人签订《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承包合同》及附件。截止2019年6月30日，李勇三人向汽修中心交纳保证金30000元、配件款82500元、承包费5O800元。由汽修中心售后服务及保养维修车辆11台，产生费用2353元，汽修中心未向李勇三人支付费用。李勇三人欠汽修中心5-6月承包费242OO元。2019年6月30日，李勇三人将其维修的车辆转移他处，并拉走部分办公用品。李勇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主要负责人为李勇，库管人员为李勇三人指定。2019年7月，汽修中心另行承包给他人经营。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案在审理期间，经本院组织调解，当事人就本案纠纷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为承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在诉讼中均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李勇三人应向汽修中心支付承包费、门卫工资、电费，并赔偿损失，汽修中心应向李勇三人返还押金、支付车辆保养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7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等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汽修中心承包费24200元、迟延利息金7260元、门卫工资1500元、电费2195．3元”的部分及第二、三、四、五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20元，退还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390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由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负担1900元，由李勇、**、姚欣负担2020元；一审反诉费2745元，退还李勇三人1025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垣曲县思君汽修服务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90元，退还李勇三人5013元，剩余案件受理费由李勇、**、姚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子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