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民终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定忠，男，1957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迪逶，邻水县鼎屏旭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7816778493。 营业场所：腾冲市腾越镇满邑社区上村小区212号。 负责人：尹兆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振宇，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义盛，男，1973年3月2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澳佶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683687330L。 住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泰康小区七组团252号。 法定代表人：杨处，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卿，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秀贵，男，1970年5月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 上诉人刘定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义盛、云南澳佶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澳佶公司）、代秀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定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迪逶、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振宇、被上诉人丁义盛、代秀贵、澳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定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刘定忠的误工费为33000元（220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按四川省城市居民标准计算为119577.6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刘定忠提交了相关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上诉人刘定忠常年在外地从事建筑业的钢筋大工，即技术工，且一审中代秀贵也明确表示刘定忠在腾冲市观音塘大宽邑社区新村安置地建设项目部工地上班时的工资为24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后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刘定忠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没有任何依据支撑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标准为100元／天，纯属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刘定忠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刘定忠的户籍虽然是农村居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云南省高院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农村居民能够提供在城镇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收入和工作，已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对此，上诉人刘定忠提交了相关证明文件证实上诉人刘定忠及其家人的住所地在邻水县，该路段实属城镇区域，且上诉人刘定忠长期在外务工，证人证言以及代秀贵一审时在法庭的陈述均能证实上诉人刘定忠常年在从事建筑行业其工资远远高于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故上诉人刘定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四川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上诉人刘定忠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予认可，上诉人刘定忠所诉请的赔偿项目不在保险合同约定内，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无关，保险合同仅约定意外残疾赔偿金和意外医疗保险金，对于其他的赔偿项目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无关，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来赔偿。其他的答辩内容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状一致。 澳佶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经过了举证质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2.上诉人刘定忠的赔偿标准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经过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等阶段，各方当事人均充分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程序合法；4.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所作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刘定忠的全部上诉请求。 丁义盛辩称：与澳佶公司意见一致。 代秀贵辩称：请求法院取消我被上诉人的资格，刘定忠只是我建筑工地上的工人，我上面还有老板和公司，与我无关，我开给工人多少工资我就说多少，有签字的，每年的工资都不一样，可以去调查工资具体是多少。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刘定忠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澳佶公司在我公司购买的是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与我公司之间构成的是人身保险合同关系，本案受害人刘定忠是在为他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并按侵权责任请求赔偿，而刘定忠作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受益人，可以按照保险合同来主张保险赔偿，但侵权之债请求权和合同之债请求权源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侵权与合同混为一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九十五条规定：“（一）人身保险业务，包括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保险业务；”涉案意外险属于人身保险范围，不适用财产保险的损失填补原则，也不能由保险人替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也就是说受害人在购买有人身意外保险的情况下，可以享受到双重赔偿，受害人可以选择侵权之债请求和合同之债请求。2.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以及该保险合同的具体约定，涉案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及内容为《投保单》《保险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3版）条款》，保险人只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来承担赔偿，刘定忠主张的赔偿项目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也没有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来鉴定相应的伤残，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受害人刘定忠在一审中请求的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十六条第七款进一步规定：“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就本案而言，涉案人身保险保单上已经明确记载：“根据投保人的申请，本公司在投保人缴付保险费后，按本保险条款及所附批单列明的事项，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保险中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的保额是200000元每人，附加短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3版）保额是50000元，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为保险条款，免赔部分约定意外医疗保障每人每次事故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比例给付，也就是说涉案保险中保险人只负责赔付意外伤害残疾赔偿保险金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对于其他费用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因作为双方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第十条第二部分“残疾保险责任”明确约定“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伤残，且属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等级标准（行业标准）》中所列的伤残条款目……”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伤残鉴定所适用的标准，应当予以尊重，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在免赔部分已经明确意外医疗保障每人每次事故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比例给付，也不存在全额给付。 刘定忠辩称，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后，依法追加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及其他相关的法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澳佶公司辩称：与对刘定忠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 丁义盛辩称：与澳佶公司的意见一致。 代秀贵辩称：保险是澳佶公司买的无记名保险，买了保险公司应该赔偿。 刘定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垫支的医药费13998.70元、病历复印费34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99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2100元、残疾赔偿金119577.60元、后续医疗费4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鉴定费2600元、资料费50元、交通费8776元、食宿费2040元，合计204776.35元，减去已支付的3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4776.3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被告澳佶公司将其承建的腾越镇大宽邑社区新村安置建设项目的钢筋工劳务承包给被告丁义盛，丁义盛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代秀贵，后代秀贵找原告刘定忠为其做工。2019年3月8日，原告刘定忠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斜房面上摔下受伤。当日原告刘定忠被送往腾冲市东方医院治疗，经诊断结界为：1.L1椎体压缩性骨折；2.L4-5椎间盘突出；3.动脉粥样硬化并斑点形成；4.L1椎体右侧椎弓峡部裂；5.L1、L2、L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原告到腾冲市东方医院住院治疗18天，医疗费为6818.11元（含门诊费），后到尹可彩中医诊所医治的中草药费为420元。原告刘定忠在东方医院住院期间由被告代秀贵安排的工人进行护理，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澳佶公司支付了10000元。出院后因原告需要继续治疗，2019年4月10日，被告澳佶公司、丁义盛与原告刘定忠达成协议，协议载明：“由澳佶公司及丁义盛先行垫付给刘定忠30000元作为刘定忠继续治疗的费用，继续治疗期间如不足部分由刘定忠先行垫付，该30000元款项暂由澳佶公司支付给刘定忠；刘定忠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用等待治疗结束后，由刘定忠持具有相应资质医院的正规住院发票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等材料，另行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2019年4月12日，原告刘定忠到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17天，医疗费为12198.75元（含门诊费），购买医疗仪器器械胸腰支出1800元。2019年6月13日经四川省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评定为八级；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综合评定为误工15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澳佶公司对四川省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有异议，于2019年9月6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之前所作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保山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刘定忠椎体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另，被告澳佶公司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医疗保险，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200000元，附加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为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1236.86元（其中在腾冲治疗的费用为7238.11元、在重庆治疗的费用为13998.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0元×35天（18天+17天）＝2100元（在腾冲东方医院住院18天的伙食费由澳佶公司垫支），予以支持；3.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问题，原告刘定忠提交了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被告澳佶公司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丁义盛、代秀贵、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也未提出异议，故误工费按15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即为100元/天×150天＝15000元；护理费按90天，每天100元计算，即为100×90＝9000元（原告在腾冲东方医院住院18天的护理是由被告代秀贵安排其工人去护理，费用代秀贵负责支付）；营养费按90天，每天按30元计算，即为30元/天×90天＝27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4.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对原告要求支付2600元的鉴定费予以支持；5.交通食宿费根据受害人就医次数、时间、地点及地区实际情况酌情支持6000元；6.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告受伤时已年满六十二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可计算18年，原告刘定忠系农村居民，故参照2019年度《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年计算，即10768元/年×18年×20%＝38764.80元。以上损失共计101401.66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原告虽因人身受到侵害，给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原告的伤残达不到九级，但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澳佶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施工人员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保险条款是内部条款，未尽到特别提示和说明义务，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澳佶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中并未注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赔付范围，故只要原告的损失不超过保险金赔付限额，太平洋保险公司都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损失未超过保险金赔付限额，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同时，原告在东方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由被告代秀贵负责支付，伙食补助费及医疗费由被告澳佶公司垫付，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给原告刘定忠在东方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800元（100/天×18天＝1800元），由原告刘定忠返还给被告代秀贵，伙食补助费1080元（60/天×18天＝1080元）、医疗费7238.11元，合计8318.11元，由原告刘定忠返还被告澳佶公司，同时原告到重庆红岭医院住院治疗前，被告澳佶公司预支给原告医疗费30000元，也应由原告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定忠医疗费21236.86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交通食宿费60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38764.80元，以上合计101401.66元；二、由原告刘定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代秀贵支付的护理费1800元；三、由原告刘定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云南澳佶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伙食补助费及医疗费38318.11元；四、驳回原告刘定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定忠申请两位证人到庭作证，欲证明：1.刘定忠从事建筑行业多年，直至受伤前一直是从事建筑行业；2.刘定忠受伤时的工资为220元一天。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被上诉人澳佶公司、丁义盛、代秀贵未提交新的证据。 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刘定忠2019年在工地上摔伤，受伤前工资2018年220元左右一天，2019年260元，最后又陈述自己与刘定忠在一起做工，不知道刘定忠的工资是多少；证人谭某到庭陈述，自己有时与刘定忠在一起做钢筋，刘定忠受伤时自己不与其在同一个工程项目工地做工，乡下工资为240元一天，做一天有一天。 刘定忠质证认为，两个证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自己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受伤时的工资是220元一天，工资按天计算。 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刘定忠的误工费应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因刘定忠不是天天有工做。 澳佶公司、丁义盛质证认为，部分不予认可，认为两位证人与刘定忠是朋友，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证实刘定忠没有固定的做工工地，虽其主张工资200余元一天，其收入并不是固定收入，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是正确的，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刘定忠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代秀贵质证认为，我们打工的工资都是干一天有一天，没干就没有。 本院认为，证人李某仅为与刘定忠在涉案工地务工的工人，其证言所陈述刘定忠日工资数额有矛盾，特别是最后陈述的内容为不知道刘定忠的工资是多少，其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刘定忠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谭某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刘定忠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刘定忠的误工费应如何确定；2.上诉人刘定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3.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涉案损失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上诉人刘定忠的误工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定忠主张其受伤前代秀贵按每天220元支付给其工资，仅有代秀贵在一审庭审中“按照天计算，今年是240元一天，去年是220元一天”的陈述，但由于代秀贵和刘定忠均未能提供任何比如工资支付名册或收据等凭证证明双方确实按220元一天支付工资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当地实际确定刘定忠的误工费为每天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定忠主张其误工费应按每天220元计算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刘定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定忠的户口簿载明服务处所乡村，职业为农业劳动者，居民身份证载明的住址为四川省邻水县，表明其为农村居民，其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未能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相应证据，同时，根据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多年来其主要在云南务工，表明其多年来主要在云南居住生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参照2019年度《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按云南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定忠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四川省城市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涉案损失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澳佶公司在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施工人员投保了无记名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向被上诉人澳佶公司签发的人身保险单中明确载明险种为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Ｂ款），保额200000元每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按约定在200000元内承担涉案损失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对被上诉人澳佶公司投保的涉案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赔偿范围仅为残疾赔偿金，但在其签发的涉案保险单中并未予以注明，其主张该赔偿范围的确定源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中的规定，但该条款系其内部格式条款，其既未在保险单中予以注明具体保险范围，也无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上诉人澳佶公司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对被上诉人澳佶公司投保的涉案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赔偿范围仅为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由其在保额200000元内承担涉案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中，上诉人刘定忠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澳佶公司对鉴定结果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刘定忠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定忠椎体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刘定忠未按保险合同约定的伤残鉴定标准进行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定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刘定忠负担6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腾冲支公司负担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梅 审判员 黄映瑾 审判员 张乾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