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长荣，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清，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松树，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松荣，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吉爱，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杰，隆回县国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隆回县七江乡石背村。法定代表人：肖胜江，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胜江，男，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涛，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长荣、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因与被申请人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湘0524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湘05民终237号民事判决，刘长荣、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湘民申25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长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清，再审申请人陈松树及其与陈松荣、王吉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杰，被申请人肖胜江及其与被申请人隆回六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长荣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被申请人隆回六建公司诉讼主体错误，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请人陈松荣等人的起诉；改判刘长荣不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有新证据申请再审。经查询企业公示信息，没有被申请人“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只有“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因此，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本案拖欠陈松荣516558元的根本原因是隆回六建公司挪用或侵占扶贫专用资金，隆回六建公司及肖胜江明显存在过错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的“承包合同”“分包合同”都是无效合同，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确认本案所涉合同无效，因此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该判决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支付责任的结论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并改判。再审申请人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直接改判三被申请人共同连带支付再审申请人的工程款本息及诉讼费用合计人民币694558元；按约定利率计算违约金，违约金随本清。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基本事实和本案主要证据证明的事实，被申请人应付三再审申请人的工程款数额认定明显错误。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工程款的认定数额。综上，请求依法再审并改判。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提交意见称：“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属同一公司，本案诉讼主体并未错误。隆回六建公司不存在挪用或侵占扶贫专用资金，肖胜江没有滥用公司法人之权利，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及再审申请人利益。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隆回六建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刘长荣属于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即便承包合同、分包合同无效，也不影响刘长荣在本案中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涉及的是支付工程款，而不是确认合同无效，原审法院无需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在判决书发生效力后15日内支付工程款51万元正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刘长荣连带支付工程款本金963598元，其中200000元自2018年5月1日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至诉讼时利息2400元，剩余工程款本金按约定利率8厘计付逾期利息，息随本清；二、由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刘长荣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份，隆回县住建局与隆回六建公司签订了《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施工合同》，隆回六建公司承建虎形山15个行政村112户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2016年8月28日，刘长荣作为项目片区负责人与隆回六建公司签订了《隆回县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统建工程施工片区建设项目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工程款必须进入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公司及时支付给片区负责人。2016年8月31日，刘长荣作为甲方与陈松荣作为乙方签订了《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由陈松荣承包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主体工程必须在2016年11月20日完成，装饰及水电安装在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完工并验收交付。付款方式为乙方所负责施工区域范围内基础工程完工率100%，且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乙方所负责施工区域范围内主体工程完工率100%，且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乙方所负责区域范围内竣工率100%，且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5%；以上相关数据以建设方最终审核认定数据为准。保修预留金为乙方所负责施工区域范围内工程总价款的5%，待保修期满后两个月无息返还给乙方。2016年10月16日，刘长荣以隆回六建公司驻虎形山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作为甲方与陈松荣作为乙方签订了《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经建设方验收合格，甲方收到进度款，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如有违约，造成后果由甲方承担。建设方验收竣工，甲方支付乙方所有工程款（剩余40%），乙方交30000元质保金给甲方，质保金在住建局返回甲方3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保质期内如有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陈松荣将该工程交陈松树、王吉爱实际施工建造，三人按照有关部门的设计施工图如期依法完成工程，刘长荣负责技术指导、质量管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18年3月29日，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刘长荣与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三人结算，总工程款为5257608元，已付4193610元，扣除缺项400元，尚欠工程款本金1063598元；并在结算单中约定保质期间，如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由陈松荣等三人负责返修，费用由他们三人支付。同日，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刘长荣出具支付计划，承诺限2018年4月底支付300000元整，余款限于2018年6月底支付清。如逾期未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捌厘计付利息，未约定是月息还是年息。后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只支付了100000元，至诉讼时尚欠陈松荣等三人963598元工程款本金未偿还。2018年8月13日，隆回六建公司出具证明其法定代表人由肖胜江变更为肖瀚君；2018年5月11日，隆回六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胜江出具150000元领条给陈松荣，由隆回县住建局从隆回六建公司的质保金中支付，现该款已冻结待支付，陈松荣等三人自愿从963598元工程款扣减150000元，故尚欠陈松荣等三人813598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结算单》《工程款支付计划》系协商一致达成，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隆回六建公司理应按约支付陈松荣等三人工程款。现隆回六建公司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按合同约定，陈松荣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刘长荣系隆回六建公司项目片区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且《隆回县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统建工程施工片区建设项目管理责任书》规定工程款必须进入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公司及时支付给片区负责人，工程款也是由隆回县住建局打入隆回六建公司账户，肖胜江领取后，公司已向陈松荣一方直接支付工程款，刘长荣辩称不应由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成立，故对陈松荣请求刘长荣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主张该结算单和还款计划是在被胁迫下所出具，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不予支持；利息的计算应按《结算单》《工程款支付计划》确定，因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刘长荣请求判令隆回六建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9118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诉讼中隆回六建公司变更了新的法定代表人不影响原法定代表人诉讼行为的效力。隆回六建公司主张本工程尚在质量返修期间，保质期间的返修费用应由陈松荣负责，因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保质期间，如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由陈松荣等三人负责返修，费用由他们三人支付，故隆回六建公司可按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肖胜江应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工程款人民币813598元；二、驳回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要求刘长荣承担连带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当庭提交了支付证明，拟证明一审结束后隆回六建公司向陈松荣支付了工程款297040元的事实。陈松荣等对该事实当庭表示认可，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审理查明，隆回六建公司与刘长荣签订了《隆回县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统建工程施工片区建设项目管理责任书》，隆回六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刘长荣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身份为工程项目的承包人而非隆回六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肖胜江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担任隆回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其代表隆回六建公司与刘长荣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出具给陈松荣的《结算单》和《支付计划》均加盖了公司的印章。在一审结束后，隆回六建公司向陈松荣支付了工程款297040元，尚欠工程款516558元。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分别为：一、刘长荣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工程款的连带支付义务？二、肖胜江向陈松荣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一、刘长荣与隆回六建公司签订的《隆回县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统建工程施工片区建设项目管理责任书》，该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双方约定了由刘长荣作为项目片区负责人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承建。隆回六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刘长荣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双方形成了工程发包、承包法律关系。刘长荣承包该工程后又以分包人的身份将工程分包给陈松荣，双方签订了《隆回县虎形山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由陈松荣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刘长荣并未与隆回六建公司签订任何人事劳动合同，故刘长荣所行使的并非隆回六建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而是以独立的民事主体在进行承包、分包等民事行为，隆回六建公司和肖胜江称刘长荣对剩余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肖胜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任隆回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与刘长荣之间签订《建设项目管理责任书》以及出具给陈松荣《结算单》和《支付计划》过程中，肖胜江均是以隆回六建公司的名义签订，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故肖胜江签订合同及出具《结算单》、《支付计划》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个人不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而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隆回六建公司和肖胜江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亦予支持。综上，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4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二、由隆回六建公司、刘长荣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工程款人民币516558元；三、驳回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8年5月11日，隆回六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胜江出具150000元领条给陈松荣，委托隆回县住建局从隆回六建公司的质保金中支付，因该款已冻结待支付，故该150000元隆回县住建局并未实际支付给陈松荣。后肖胜江将该150000元领条收回。2.2019年1月19日，隆回六建公司委托隆回县农村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支付陈松荣工程款288295元。隆回县农村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一审查明隆回六建公司、刘长荣欠付陈松荣等三再审申请人工程款963598元，后隆回县住建局至今只支付了288295元，加上扣除的质保金8745元，尚欠工程款666558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长荣与隆回六建公司签订的《隆回县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统建工程施工片区建设项目管理责任书》及刘长荣与陈松荣签订的《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刘长荣应否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三、原审判决隆回六建公司、刘长荣欠付陈松荣、陈松树、王吉爱工程款为516558元是否正确；四、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错误。现评析如下：一、刘长荣与隆回六建公司签订的《隆回县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统建工程施工片区建设项目管理责任书》及刘长荣与陈松荣签订的《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均系无效合同。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隆回县住建局通过招标与隆回六建公司签订了《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上隆回六建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建设施工，而是与刘长荣另行签订《隆回县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统建工程施工片区建设项目管理责任书》，将该工程全部转让给刘长荣，成为只提供资质、收取管理费的挂名承包人，刘长荣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刘长荣作为自然人，通过借用隆回六建公司资质取得涉案项目并具体负责施工，故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刘长荣通过挂靠隆回六建公司资质取得涉案工程后，本人并未实际施工，而是通过与陈松荣签订《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及《隆回县虎形山乡2016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将全部涉案工程转包给陈松荣、陈松树、王吉爱三人。因刘长荣非法转包涉案工程，且陈松荣等作为自然人并无相关施工资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转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3．原审法院认定隆回六建公司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刘长荣为承包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时，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但原审对涉案合同效力未做审查和认定即径行裁判，应予纠正。故再审申请人刘长荣该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二、刘长荣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刘长荣系实际承包人和非法转包人，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三人为次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本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在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三实际施工人按照设计施工图如期完工且工程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刘长荣仍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隆回县六建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和刘长荣一起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刘长荣主张不承担工程款连带支付义务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刘长荣、隆回六建公司尚欠陈松荣、陈松树、王吉爱工程款666558元。原一审查明，刘长荣、隆回六建公司尚欠付三再审申请人工程款963598元。再审审查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一审认定欠付工程款963598元数额均无异议，但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三人主张二审判决欠付工程款516558元错误，应当是尚欠工程款666558元，并提交了一份隆回县农村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该《证明》显示，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证明出具之日，隆回县住建局只支付了工程款288295元，加上扣除的质保金8745元，尚欠工程款666558元。隆回六建公司、肖胜江对该新证据均无异议。故原审将隆回六建公司委托隆回县住建局支付而并未实际支付的150000元工程款，计算在已经支付之列，系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该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另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依法被认定为无效，故双方在合同中关于拖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等的约定也应当属于无效条款，因此，陈松荣、陈松树、王吉爱基于承包合同主张按约定利率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并没有“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只有“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在再审审查中，双方都认可“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即“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24185842166Q），故本案诉讼主体并非错误，但应当对原审该笔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刘长荣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陈松荣、陈松树、王吉爱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民终237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4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二、由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长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工程款人民币666558元；三、驳回刘长荣、陈松树、陈松荣、王吉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6元，由隆回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刘长荣各负担12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琳审判员 彭春玲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申昇书记员杨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