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滨，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利，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永，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京华，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京敏，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兴亮，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华，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瑜，四川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刚，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君，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新兴东大街261号巨业大厦B座15层。 负责人：尚俊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梓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瑞兴路1288号。 负责人：单占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炜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宏泰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临港开发区黄赵公路北原外贸地毯厂南。 法定代表人：周延峰。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关兴亮、张文华、陈建刚、陈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沧州临港宏泰运输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陈建刚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属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项，且已尽到提示义务，故我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且超过一年，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3.在此次事故中，事故责任人将面临刑事处罚，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停尸冷藏费、整容费已包含在丧葬费用中，不应再支持该费用。如果认定不包含在内，也是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上诉人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应由事故的责任者负担；5.诉讼费用不在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应由事故责任者承担。 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答辩称，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兴亮答辩称，对于上诉人是否已经提示被上诉人陈建刚在逃逸的情况下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不清楚。 张文华答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二条被上诉人代理人认可，其他的不发表意见。 陈建刚未答辩。 陈君未答辩。 阳光财险答辩称，答辩人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且交强险已经用尽，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用以及间接损失。 安邦财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沧州临港宏泰运输队未答辩。 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七被告在其各自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629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5817元、整容费8500元、停尸冷藏费4800元、被扶养人姚滨生活费44254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05124元；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23日05时30分许，关兴亮驾驶冀Ｅ×××××重型仓栅式货车，沿107国道（京深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新乐市（京深线241ＫＭ）时，与行人高崇须相撞，事故发生后关兴亮驾车驶离现场，后高崇须先后被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张文华驾驶的冀Ｆ×××××小型普通客车、陈建刚驾驶的冀ＪＪ0936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碾压，事故发生后张文华、陈建刚均驾车驶离现场，此事故造成高崇须当场死亡、冀Ｅ×××××重型仓栅式货车及冀Ｆ×××××小型普通客车损坏。该事故经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1841201900006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兴亮、张文华共同承担主要责任，陈建刚承担次要责任，高崇须无责任。原告姚永、被告张文华不服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1841201900006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2019年11月29日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石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5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新乐市对此事故的认定。被告关兴亮驾驶的冀Ｅ×××××仓栅式货车在阳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张文华驾驶的冀Ｆ×××××小型普通客车在安邦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建刚驾驶的冀ＪＪ0936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罐式挂车，该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罐式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陈君，挂靠在沧州临港宏泰运输队，陈建刚系陈君雇佣的司机。冀ＪＪ0936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沧州临港宏泰运输队。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元且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沧州临港宏泰运输队。事故发生后，被告关兴亮、张文华、陈建刚每人在新乐市交事故押金35000元，共计105000元。原告已在新乐市0元。原告姚滨系受害人高崇须长子、姚利系受害人高崇须次子、姚永系受害人高崇须三子、姚京华系受害人高崇须长女、姚京敏系受害人高崇须次女。其中原告姚滨为肢体三级残疾。受害人高崇须的父亲、母亲已去世。受害人高崇须的配偶姚明岐已于2013年9月23日去世。受害人高崇须为农业家庭户口。2019年10月31日原告姚永在诉前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9年11月4日，法院依法查封存放于新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兴亮驾驶冀Ｅ×××××重型仓栅式货车、张文华驾驶冀Ｆ×××××小型普通客车、陈建刚驾驶冀ＪＪ0936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2019年12月4日原告姚永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冀ＪＪ0936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车的查封，法院依法解除对冀ＪＪ0936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车的查封。被告关兴亮、张文华涉嫌交通肇事罪，新乐市公安局对此案已立案侦查，尚未进行判决。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及法院认定情况：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362967元，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告答辩，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认可，被告关兴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所提出的以城镇户口进行赔偿的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不能够证明受害人赔偿标准。被告张文华的委托代理人认为受害人高崇须已经69岁，早已过了建立劳动关系的阶段，在原告提交的证据里面也可以看到其已经在领取农村医保，所以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告抗辩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认为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死者高崇须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新乐市区自2018年9月以给别人照看孩子为主要经济来源，并有新乐市长寿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证实受害人高崇须自2016年1月起居住于宝港小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62967元（32997元／年×（20-9）年），法院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50000元。被告答辩，被告安邦财险认为本案涉及刑事部分，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同意赔付。法院认定及理由：虽被告关兴亮、张文华涉嫌刑事犯罪且尚未处理完毕，但本案系民事案件，原告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3.丧葬费。原告主张35817元。被告答辩，对赔偿数额有异议。法院认定及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要求丧葬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为35817元（71633元／12月×6个月）。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5817元，法院予以支持。4.整容费、停尸冷藏费。原告主张整容费8500元、停尸冷藏费4800元。被告答辩，被告关兴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整容费、停尸冷藏费已在丧葬费内涵盖，属于重复计算。被告张文华的诉讼代理人辩称原告提出的整容费、停尸冷藏费应当包括在三被告总共支付105000元的费用里面，其中张文华支付了35000元。法院认定及理由：受害人高崇须因此交通事故躯体受创严重，原告姚永等人为保持遗体完整而将尸体冷藏，系后续“整容”的必要过程，原告支付的停尸冷藏费和整容费，既不违反民间对死者殡葬的通常习俗，也符合死者家属的情感需要。因本案具有特殊性，对于原告整容费和停尸冷藏费的主张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442540元，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2127元，计算20年。被告答辩，被告关兴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受害人已69岁没有能力做抚养人，所以姚滨的生活费不应当赔偿。且姚滨是三级残疾，属于中度残疾，此类残疾人能参与部分社会活动，部分生活由他人照料，并不是全部生活由人照料，所以姚滨的生活费不应计算。被告张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不认可姚滨与受害人高崇须存在抚养关系。法院认定及理由：受害人高崇须年龄为69岁，已不具备能力继续抚养其成年儿子姚滨的能力。对于原告姚永等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因已在丧葬费中涵盖，遂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905142元，法院确认原告损失为：462084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高崇须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姚永等五原告作为高崇须的近亲属，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经法院认定该事故造成原告各项损失为46208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三次事故，新乐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前两次事故共同承担主要责任，第三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法院酌定被告关兴亮、张文华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建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前两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关兴亮、张文华均驾车驶离现场，对造成受害者死亡具有直接关联，所以由关兴亮、张文华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对于关兴亮、张文华超出交强险承担的部分，暂由侵权人关兴亮、张文华承担，若刑事部分未认定其构成逃逸，可向其投保的商业险保险公司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建刚系被告陈君雇佣的司机，陈建刚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的此次交通事故，应由雇主陈君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君的冀ＪＪ0936牵引车、冀Ｊ×××××车挂靠在沧州临港宏泰运输队，并在人保财险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人保财险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被告阳光财险、安邦财险、人保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各承担1／3，即被告阳光财险赔付16666.67元（500000元＊1／3＝16666.67元），被告安邦财险赔付16666.67元（500000元＊1／3＝16666.67元），被告人保财险赔付16666.67元（500000元＊1／3＝16666.67元）。原告的死亡赔偿金362967元、丧葬费35817元共计398784元，由被告阳光财险、安邦财险、人保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各承担1／3，即被告阳光财险、安邦财险、人保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各承担93333.33元。遂由被告阳光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10000元，由被告安邦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10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10000元，剩余部分118784元由被告关兴亮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5%的赔偿责任（118784元＊35%＝41574.4元）、张文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5%的赔偿责任（118784元＊35%＝41574.4元）、人保财险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118784＊30%＝35635.2元）。原告的整容及停尸冷藏费13300元由被告关兴亮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5%的赔偿责任（13300元＊35%＝4655元）、张文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5%的赔偿责任（13300元＊35%＝4655元）、人保财险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13300元＊30%＝3990元）。综上，原告应获得赔偿的损失，死亡赔偿金362967元、丧葬费35817元、整容及停尸冷藏费1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62084元，由被告阳光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由被告安邦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关兴亮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46229.4元（41574.4元＋4655元＝46229.4元）；由被告张文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46229.4元（41574.4元＋4655元＝46229.4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9625.2元（35635.2元＋3990元＝39625.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10000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整容费等共计39625.2元；四、被告关兴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整容费等共计46229.4元（已在新乐交事故押金35000元）；五、被告张文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整容费等共计46229.4元（已在新乐交事故押金35000元）；六、驳回原告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对被告陈建刚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对被告陈君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姚滨、姚利、姚永、姚京华、姚京敏对被告沧州临港宏泰运输队的诉讼请求。原告已支取上述款项的35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0元，减半收取6320元（已收取），保全费4520元，共计10840元，由原告负担5307元，由被告关兴亮负担554元，由被告张文华负担554元，由被告陈君负担474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317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131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3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人保财险主张被上诉人陈建刚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且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就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新乐市长寿街道长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和证人证言，支持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虽被上诉人关兴亮、张文华涉嫌刑事犯罪，但在民事诉讼一审期间尚未处理完毕，故一审法院判令支持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高崇须躯体受创严重的实际情况，支持相应的整容费、停尸冷藏费，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无不妥。上诉人人保财险称诉讼费用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承担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美珠 审 判 员 周玉杰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米华伦 书 记 员 刘建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