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君，男，196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安，海阳海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杰，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行村镇南麻姑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行村镇南麻姑岛村。 法定代表人：王延平，村委主任。 上诉人王光君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杰、海阳市行村镇南麻姑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光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安、被上诉人李俊杰、被上诉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延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光君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俊杰与被上诉人村委会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滩涂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俊杰、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光君建设并实际使用的13亩虾池已经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625号及（2016）鲁0687民初1635号生效判决书确认为上诉人王光君所有，青岛海事法院在（2018）鲁7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上诉人用海未取得国家有权机关确认，属于非法使用，该认定事实与在先做出判决的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625号及（2016）鲁0687民初1635号生效判决书确认内容相违背，青岛海事法院违背一事不再审原则，属于程序违法。本案涉案13亩虾池为上诉人建设并实际使用且经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625号及（2016）鲁0687民初1635号生效判决书确认，而两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之下签订的《承包滩涂合同书》将上诉人所有的13亩虾池纳入承包范围，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当认定涉及13亩虾池的条款无效。根据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承包滩涂合同书》中内容可得知承包范围为1200亩滩涂（包括上诉人所有的13亩虾池），且1200亩滩涂与上诉人的13亩虾池具有不可分性。由于《承包滩涂合同书》中的部分无效条款与其他条款具有不可分性，故应当认定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承包滩涂合同书》无效。假设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滩涂合同书》中约定的1200亩滩涂与上诉人的13亩虾池可以分割，亦应当认定《承包滩涂合同书》部分无效。假设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625号及（2016）鲁0687民初1635号判决书今后被撤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光君虽然建设了涉案13亩虾池并实际经营使用，但因未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未取得国家有权机关确认，属于非法使用；村委会在原《滩涂使用证书》作废后，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的规定九《滩涂使用证书》项下滩涂海域重新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所以村委会亦不享有对包括王光君建设使用的13亩虾池所占用滩涂海域在内的相关海区的合法使用支配权”正确，则对包括王光君建设使用的13亩虾池所占用滩涂海域在内的相关海区应当为国家所有，两被上诉人之间签署的《承包滩涂合同书》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损害国家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村委会无权处分属于上诉人或国家的财产，应当认定两被上诉人之间签署的《承包滩涂合同书》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以维护上诉人或国家的权益。补充上诉意见：1.本案上诉人于2018年1月23日申请立案，青岛海事法院于2019年6月3日才审结，历时一年零六个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审非所诉。上诉人明明诉求的是二被告所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反而审理到上诉人的合同效力问题上，其不顾海阳市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两份法律文书，而又搬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适用管理法），按照该法，两被告所签的合同首先无效，无论是否涉及到上诉人所经营的23.5亩虾池子，二被上诉人的合同效力是审理的重点，其所签合同，涉及到国家，就是侵犯国家利益，涉及到我，就是侵犯我个人利益，以上两项，均能造成该合同无效。这也正是上诉人所诉求合同无效的理由，而一审判决书在法理叙述时，竟然一句合同无效的表述都没有，这不是偏袒吗。3.关于上诉人所建虾池子的具体亩数，应该以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年和2016年两份判决书所注明上的数字23.4亩为准。 李俊杰辩称，第一，上诉人所述的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625号、（2016）鲁0687民初1635号生效判决书中，该地方法院审理的案件已超出管辖权，海事纠纷应该由海事法院审理，地方法院无海事司法管辖，故1625、1635不能作为该次上诉的证据提交。第二，本人李俊杰在2014年1月26日与海阳市行村镇南麻姑岛村委会签订合同的时候，是青岛海事法院执行庭现场调解，王光君与村委会达成和解协议后签订的合同，在程序与合同中均属合法，故本人与村委会的合同属于有效合同。 村委会辩称，该合同是经行村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我们将提交行村镇政府关于对外承包荒滩（土地）请示报告予以证明。相信法院公正处理。 王光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滩涂合同书》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10月21日，被告村委会取得了海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海滩使用证书》，管辖范围为东至大港流中线，西至陆地，南至西水沟与小沙豆连线，北至中岛对虾东西坝至东延长线。 1999年12月24日，海阳市人民政府印发《海阳市海域使用管理规定》，其中第十二条规定：“需要使用海域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提前向市海洋与水产局提出申请，并按规定的批准权限上报审批，领取海域使用证后方可使用海域”；第十七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使用海域的，应当在本规定施行之日起二个月内，向市海洋与水产局等级备案，领取海域使用证”；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施行。1985年以前颁发的《滩涂使用证书》同时作废”。被告村委会至今未就原《滩涂使用证书》项下海域再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 1998年前后，王光君建成了供渔业船舶停泊的码头并经营使用至今。1998年12月，王光君取得海阳市海洋与渔业局颁发的有效期至2048年11月30日的国海证033701870号《海域使用权证书》，该证书对王光君建设码头用海0.04公顷进行了确权。王光君所建设的码头北面，系被告村委会主任王延平经营使用的船坞，该船坞建成时间晚于王光君的码头建成时间。涉及本案的虾池原系滩涂，是在船坞和码头建成后由王光君整饬建设而成。村中原有一条道路直通王光君所经营的码头，虾池原位于该道路以北，在码头和被告村委会主任王延平经营的船坞之间。2014年前后，王光君拆除了原有道路，扩建了虾池，形成了现有规模，该虾池一直由王光君控制并实际使用。 2002年3月11日，被告村委会与原告王光君签订了一份《承包海滩滩涂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南海滩，该海滩北至岸根，西至西沟口对南，南至三古尖南板沿，东至东大港的海边滩涂。 2002年8月8日，被告村委会又与原告王光君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村委会无偿提供海边滩涂给王光君建码头、虾池、搞滩涂开发。海边滩涂四之为：东止大浆沟，西止村南老茔以东，南止南老茔南岩根和妖魔石烂，北至南圈子南咀对东。码头建筑规模由王光君确定，村委会不准干涉；使用期限为48年（1999年1月1日至2047年1月1日）；王光君在使用期限内自主经营；村委会允许王光君在48年内发包、转卖、转让，如村委会违约按照码头投资总额百分之二十赔偿王光君；2047年1月1日，王光君将海边滩涂交给村委会，所有权、经营权以及码头上的一切设施归村委会所有。就该《协议书》效力，被告村委会于2018年3月26日向青岛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无效，青岛海事法院以（2018）鲁72民初760号予以受理，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海阳市行村镇财政经营站也就该《协议书》出具证明，证明王光君在2007年换届交接时并无交接记录。被告村委会现村会计王延君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其因2005年至2007年间被时任村主任原告王光君停职，有部分账目王延君没有交接。 2012年，被告村委会就其与原告王光君签订于2002年3月11日的《承包海滩滩涂合同》向青岛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合同无效，要求王光君将滩涂返还并赔偿经济损失。该案经青岛海事法院（2012）青海法海商初字第86号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驳回了村委会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12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鲁民四终字第108号二审终审维持原判。 前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2014年1月26日，王光君自愿将相关滩涂返还村委会并手书“我王光君同意海阳市行村镇南麻姑岛村村委会返还我的承包金捌万元（80000元）人民币，在海滩的投资费用偿还我叁拾伍万元（350000）人民币，从今日起我按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履行，今后的南海滩涂一切问题与我王光君无关”。王光君所建设的码头以及现由其经营使用的虾池位于。对于码头以及虾池的所在位置，王光君和村委会认识完全不同，村委会主张都属于“南海”范畴。 2014年1月26日，两被告签订《承包滩涂合同书》，约定村委会将1200亩滩涂（包括13亩虾池一个在内），东至大港中心，西至岸边中岛界限，北至南岛村坞，南至南滩流中心，以招标的形式发包给被告李俊杰，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34年1月26日止。合同价款贰佰万元。《承包滩涂合同书》中所涉及的13亩虾池即前述由王光君建设并实际使用中的虾池。 庭审中，被告村委会提交了有关村两委会召开会议以及于2013年8月25日召开全体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收回王光君承包的南海海滩以及将收回的滩涂对外招标事宜的会议记录，会议记录有两委会成员以及村民签名。原告王光君亦提交了一份有一百多名村民签名的《声明》，说明被告村委会并未召开过全体村民大会，部分签字村民表示仅曾签字同意收回王光君承包的南海滩涂，没有召开过讨论收回王光君承包滩涂后发包问题的全体村民会议。 部分签字村民以及时任两委会成员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明确表态村两委会记录以及村民代表会议的签字并非本人所为。被告村主任王延平陈述召开过全体村民会议，承认人员不齐，存在会议后到村民家中补签名字的事实，也不能确定签名是否村民本人所为。 绘制于2006年，由被告村委会盖章确认的《烟台市第二次全国农业普查小区地图》显示，王光君建设的码头、虾池、村委会主任王延平所经营的船厂均不在地图上标注的“南海域养殖区”范围内。 就海阳市行村镇南麻姑岛村周边海域，村民认识也并不一致，“南海滩”与“东海滩”说辞并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表面看来系合同效力争议，实际是两被告所签订的《承包滩涂合同书》中由被告村委会发包给被告李俊杰的、由原告王光君建设并经营使用的13亩虾池所在滩涂谁有权使用的问题。 根据《烟台市第二次全国农业普查小区地图》以及2002年8月8日原告王光君和被告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现由王光君经营使用的13亩虾池并不在因被法院判决认定《协议书》无效后，而由王光君自愿交还被告村委会的“南海滩涂”范围内。 2002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分别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国家建立海域使用权登记制度，依法登记的海域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法施行前，已经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委会经营、管理的养殖用海，符合海洋功能区划的，经当地县级人民政府核准，可以将海域使用权确定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用于海域生产”。海域滩涂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以立法的形式通过登记制度规范海域使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由国家许可使用，只有在国家有权机关进行申请并获得许可，才能取得合法的使用资格，否则系违法使用。 本案中，原告王光君虽然建设了涉案13亩虾池并实际经营使用，但因其未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用海未取得国家有权机关确认，属非法使用；村委会在原《滩涂使用证书》作废后，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的规定就《滩涂使用证书》项下滩涂海域重新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所以村委会亦不享有对包括王光君建设使用的13亩虾池所占用滩涂海域在内的相关海区的合法使用支配权。 综上，原告王光君不享有涉案虾池所占用滩涂海域的合法使用权，其主张被告李俊杰、海阳市行村镇南麻姑岛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年1月24日签订的《承包滩涂合同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光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光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王光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9月4日青岛海事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案号（2019）鲁72执364号。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说明二被上诉人所签合同的范围包括了上诉人用于海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码头使用证，以及上诉人所建设的23.5亩虾池。证明被上诉人想通过青岛海事法院，将上诉人的码头及23.5亩虾池执行给被上诉人的对外债务人。证据二，2014年1月26日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涉案虾池合同，一份使用期限是20年（一审提交），一份使用期限是30年（一审未提交）。该期限为30年的合同来源为在青岛市市南区法院相关档案拍照下来。该两份合同内容有差别，我们认为是违法，恶意串通，有损集体利益。证据三，2016年8月6日二被上诉人串通，在青岛海事法院提起诉讼，青岛海事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通知上诉人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庭审。证明我的虾池和码头的四至不包含在被上诉人1200亩滩涂以内，这个案子我们作为第三人参加后一直没有其他消息。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鲁（2019）海阳市不动产权第××号，海域使用权证书。证明二被上诉人的合同将我们具有合法使用权的码头都包含了。李俊杰质证：对证据一，海事法院的协助执行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秉公处理。对证据二，所谓的两份合同，请求法院调查合同的合法来源性。期限20年的是真合同，没有期限为30年的合同。对证据三，所谓的2016年王光君作为第三人出庭的案子，就是撤诉后村委会重新提起的（2018）鲁72民初760号，（2018）鲁72民初760号与（2018）鲁72民初196号两案。对证据四，不动产国家确权的范围内我无异议，确权范围之外的属于我合同范围之内的，归我所有。村委会质证：对证据一，不清楚。对证据二，2014年1月26日期限为20年的合同是真，其他的不清楚。对证据三，不清楚。对证据四不动产证书无异议，不动产证书范围之外的是村委会的。 本院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可以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因其为复印件且李俊杰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按照王光君的陈述并未确认具体案件，本院亦无法证实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2019年5月21日海阳市国土资源局颁发鲁（2019）海阳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王光君；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海阳市行村镇南麻姑岛村南海域；权利类型：海域使用权；用途：海域用途渔业用海、渔业基础设施用海；面积：宗海面积0.0400公顷；使用期限：1998年12月01日起2048年11月30日止。系国海证033701870号《海域使用权证书》换发。 王光君又提交证据一，南岛渔港平面图复印件一份。证明行村镇人民政府确认的水域总面积14480平方米，渔港总面积19920平方米。证据二，渔业港口认定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海阳市海洋与渔业局确认的陆域面积0.1442万平方米，水域面积1.448万平方米，岸线总长300m。证据三，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760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的虾池及码头和合同已经被青岛海事法院在（2018）鲁72民初760民事案件中被错误的认定为非法使用，而在我上诉的（2018）鲁72民初196案件中不对我起诉的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进行审理，反而又对我有合法手续的涉案的虾池及码头和合同又审理了，所以是审非所诉。李俊杰质证：对证据一、证据二，虽然未在本庭中提交，但是在海事法院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全部提交过，且不属于我质证范围，故与我无关。对证据三，王光君认为涉案的虾池及码头和合同已经被青岛海事法院在（2018）鲁72民初760号案件中被错误的认定为非法使用，在该判决未生效前，王光君有足够的时间提起上诉而未上诉，（2018）鲁72民初760案件已经是生效判决，与现在王光君不服的（2018）鲁72民初196号不是同一案件，且（2018）鲁72民初760号的原被告均不是我方，故该证据也不需要我来质证。村委会质证：对证据一，南岛渔港平面图复印件没有行村镇人民政府印章，说明不了这是行村镇人民政府确认的水域及渔港面积，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经咨询海阳市渔业局主管该业务的负责人得到的答复是该材料只是一个申请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说明不了海阳市海洋与渔业局确认的陆域，水域面积和岸线总长问题，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王光君认为涉案的虾池及码头和合同已经被青岛海事法院在（2018）鲁72民初760号案件中被错误的认定为非法使用，在该判决未生效前，王光君有足够的时间提起上诉而未上诉，760号案件已经是生效判决，与现在王光君不服的（2018）鲁72民初196号不是同一案件，但是760号生效判决的内容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直接引用，王光君在材料中所说的“上诉的（2018）鲁72民初196案件中不对我起诉的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进行审理，反而又对我有合法手续的涉案的虾池及码头和合同又审理了”认为是审非所诉，对于上诉人的请求我反对，既然要审查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效力，那原告的合同效力也要说清楚，所有合同都要审查故不是审非所诉。不管是760号案件还是196号案件所涉案的标的的都是包括码头及虾池在内的1200亩承包合同，争议的焦点是表面上是合同效力问题，实际上是海域使用权的问题，那么双方合法手续由来都要说清楚。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光君认为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王光君的上诉与李俊杰、村委会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实际上是村委会、王光君对于案涉海域使用权的争议问题。 2002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分别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国家建立海域使用权登记制度，依法登记的海域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法施行前，已经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委会经营、管理的养殖用海，符合海洋功能区划的，经当地县级人民政府核准，可以将海域使用权确定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用于海域生产”。海域滩涂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以立法的形式通过登记制度规范海域使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由国家许可使用，只有在国家有权机关进行申请并获得许可，才能取得合法的使用资格，否则系违法使用。 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王光君庭审自认，王光君仅取得了宗海面积0.0400公顷的不动产权证，而涉案的虾池虽实际经营，但因其未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未取得国家有权机关确认；村委会亦不享有对包括王光君建设使用的虾池所占用滩涂海域在内的相关海区的使用权。故王光君在未能取得合法使用涉案虾池的情况下，主张村委会与李俊杰之间签订的《承包滩涂合同书》侵害其权益从而应确认无效或部分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光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光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