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3民初7656号原告：肖某某，男，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某某、吴某某，泰兴市新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某某，男，汉族，住泰兴市。被告：李某，男，汉族，住泰兴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某某与被告李某某、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肖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某、李某未到庭。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肖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时，原告肖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某某、被告李某某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某某、李某偿还原告借款肖某某227000元;2.两被告承担逾期还款利息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父子关系，与原告是好朋友，被告找原告协商帮被告借点钱给其做生意周转。原告没有办法向几位朋友借了227000元给被告周转，被告借款时原告就说好时间不能长，两被告当时就答应最多一个月。到期后，原告多次找两被告催要，两被告分文未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李某某、李某辩称，被告李某某自2017年到2018年共向原告借款170000元，分六次出借，其中110000元本金，月利率为8%；60000元本金，月利率为6%，被告已经按照上述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份，且被告向原告借上述款项时原告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请求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7年底起，原告肖某某与被告李某某多次发生借款往来。2019年2月4日，双方进行结账，撕毁了之前出具的数份借条，并由被告李某某及其子李某共同向原告肖某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肖某某现金贰拾贰万柒仟元整（227000.00）用于周转。”2019年8月14日，原告肖某某持上述借条原件将被告李某某、李某诉来本院，引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借款经过原告肖某某主张，第一笔借款是2017年12月10日30000元现金，月息8%，李某某出具了借条。第二笔借款是2017年12月22日40000元现金，月息6%，李某某出具了借条。上述两笔借款被告李某某承诺于2017年年底偿还，但实际没有偿还，到了2018年2月10日左右，原告向被告李某某要钱，被告李某某没有钱还，后来原告向原告的外公借了70000元。被告李某某将2017年12月10日的30000元借条和2017年12月22日的40000元借条当场撕毁，合并出具了一张7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3%。第三笔借款是2018年4月8日，被告李某某微信转了900元给原告打招呼，向原告再借30000元，说是其儿子找了对象要用钱，利息要客气点算，然后原告在2018年4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28000元给被告李某某，被告出具的是30000元借条，其中2000元是利息。当时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用到年底，只算2000元利息，不再另算利息。第四笔借款是2018年6月1日左右，被告李某某向倪浒村办公室销售家具、办公用品，向原告借了40000元现金用于筹措，并出具了借条，当时被告李某某说只用一个星期，村里有货款支付就立刻还给原告，以后等了一段时间，被告李某某没有给，被告李某某自己说算月息4%，2018年6月11日被告李某某转了1600元即一个月的利息给原告。后来倪浒村给了被告李某某部分货款，被告也没有将钱还给原告，因为倪浒村可能还差被告的货款。这个情况是原告肖某某带被告李某某到倪浒村办公室找到支部书记了解到的情况。第五笔借款是2018年8月12日，被告因开供货会向原告借了30000元现金，并且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6%。当时原告身边没有钱，所以原告向谢小兵借的，谢小兵是到银行取出定期存款借给原告，导致产生利息损失7000元，被告也承认给的。第六笔借款是2018年10月20日左右，在原告多次催要的情况下，被告李某某带了一条延安香烟到原告家打招呼，双方将以前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账，结下来后被告还差原告12000元的利息，同时，被告李某某又向原告拿了18000元现金，当时也是答应到年底给，这笔钱没有算利息，由被告合并出具了30000元借条。被告李某某主张，第一笔是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借款30000元，月息8%；第二笔是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借款20000元，月息8%；第三笔是2018年3月（具体时间记不清），借款40000元，月息8%；第四笔是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20000元，月息8%；第五笔是2018年5月（具体时间记不清）30000元，月息6%；第六笔2018年6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是30000元，月息6%。上述款项除了第六笔30000元包含了转账和现金交付，其他都是现金交付。上述六笔借款发生时有都形成了借条，但在出具227000元的借条时，之前的借条就都不在了。对于原告陈述的借款形成情况，被告李某某主张，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都是有中间人带被告李某某到原告家拿钱的，而且前面的几笔借款都是月息8%。第一笔是30000元，第二笔是20000元，第三笔是40000元，第四笔是20000元。原告说被告李某某带香烟给他，确实是带过一次，当时是被告李某某身上没有钱还利息，就带了一条香烟去打招呼。第五笔和第六笔是被告李某某自己到原告家拿的钱。在所有借款中没有低于月息6%的借款。原告肖某某与被告李某某同时确认，2018年5月28日，被告李某某向原告借款5000元，此款由原告微信转账给被告李某某，被告李某某未出具借条，双方均确认该5000元分文未还。至于该5000元有无包含在2019年2月4日227000元借条之中，双方持有争议。（二）已还款付息原告肖某某主张，截止2019年2月4日出具227000元借条，被告李某某累计已支付原告利息28200元，如果连同买香烟的900元，就是29100元。被告李某某主张，2018年10月20日之前的利息其尚未全部支付，其利息一直支付到2018年7、8月份，总额有100000多元，有微信，有现金。（三）2019年2月4日227000元借条金额的组成原告肖某某主张，2019年2月4日即春节之前，在原告的多次催要下，被告李某某和其儿子李某两人到原告家中打招呼，带了一条延安香烟给原告。双方将以前的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一共连本带息出具了227000元的借条，并且说如果到年底不还，就按月息2%给利息，同时双方把以前的借条都当场撕毁了。关于227000元的组成，截止2018年10月20日，被告总共分六笔向原告借款，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是200000元，实际借款本金是188000元，其中17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另有最后一笔30000元借条不计算利息，170000元的借条从2018年10月20日全部按照月息4%计算利息到2019年2月4日，利息总共是20000元多一点。另有7000元是第五笔中的7000元利息损失。被告李某某主张，227000元中，有170000元是双方之间有借条的本金，还有5000元是双方之间没有借条的本金，剩下的52000元是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2月份之间的利息，大概是以170000元本金，月息8%的利息算应该是54400元。（四）原告肖某某与被告李某某之间的微信支付往来明细见下表：附表1            肖某某支付李某某              李某某支付肖某某                  时间              金额              时间              金额                  2018.1.25              2400                                              2018.4.8              900                                                                          2018.4.9              10000+10000+8000                  2018.5.3              2400                                              2018.5.8              3000                                                                          2018.5.28              5000                  2018.6.11              1600                                              2018.8.23              5000                                              2018.9.13              2400                                              2018.9.28              2400                                              2018.10.17              1600                                              2019.4.10              1400+100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被告李某某向原告肖某某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证实，被告李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意思表示明确，依法应与被告李某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需要说明的是，虽然两被告于2019年2月4日出具了227000元的借条，但该借条系原、被告结账形成，并不能完全反映双方间真实的借款情况，需结合原、被告陈述及其他证据对双方真实借款关系进一步予以审查。本案先后进行三次开庭审理，原告肖某某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时，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形，经本院释明，原告肖某某在第三次庭审时作出了上文所载的借、还款陈述，本院据此责令其说明理由，并依法对原告作出处罚。但结合被告方的抗辩主张以及庭审中查明的部分事实，原告肖某某最后一次庭审时大部分陈述可信度较高。其中对于原告主张的最后一笔借款，即2018年10月20日的30000元借款，大概率应系截止当日结欠的利息借条，而非真实借款。理由如下：首先，排除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与被告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一致，均为170000元+5000元。其次，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李某某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我的利息一直支付到2018年7、8月份。（审：是按照什么标准支付的？）不确定，比方说这次利息是4800元，我身边没有，就先打个2000或4000元。”据此可以认定，截止2018年10月20日被告已拖欠原告一定金额的利息，原告亦主张该30000元中包含之前结欠的12000元利息，在此情况下，原告再继续向被告提供18000元新借款，且约定不计算利息，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自2017年底至2018年8月，原、被告共发生的借款本金合计175000元。至于2018年5月28日被告李某某向原告微信转账的5000元借款，即便该笔借款发生时被告未向原告出具借条，但按一般习惯，在2019年2月4日双方进行结算时，该5000元应已计入227000元结账借条之中。关于原、被告持有主要争议的已实际给付利息金额的问题。因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间已经给付利息的具体标准、给付期限、给付数额，双方对此又各执一词。本院可以依据双方结账借条反推双方实际执行的利息标准，即：截止2018年10月20日，被告结欠原告利息30000元；自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又产生新利息227000元-175000元本金-30000元结欠利息=22000元。据此可以推定双方执行的利息标准应为月息4%（22000÷3.5÷170000=0.03697）。也就是说，原、被告在实际支付利息及结算利息时，可能对双方单次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进行了调整，此也印证了原告第三次庭审时“如果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的话，被告还差得多”的主张，但对于双方间具体如何进行约定及操作，本院已无法查清。对此，应由主张已支付10余万元利息的被告方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综上，因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多次发生借款往来，且双方借款还款存在现金方式，双方亦无保存之前的借款凭证，在双方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本院已不能查清双方间真实的借款还款细节，但依据双方陈述、举证，并结合本地区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来分析，本院能认定以下高概率事实：1、自2017年底至2018年8月，原、被告共发生数笔借款，本金合计175000元；2、原、被告自认175000元本金未偿还；3、原、被告之间借款和还款方式包含现金交付和微信转账；4、原、被告之间的多笔借款约定了高额利息，但具体执行的利率标准，以及已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已无法查清；5、截止2018年10月，被告已结欠原告部分利息；6、2019年2月4日双方结账时确定的227000元，包含了175000元借款本金以及截止当日结欠的利息。7、2019年2月4日后，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支付原告1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中，年利率24%为法定利息上限标准，年利率36%则为自然利息上限标准。具体到本案，应对原、被告确认的已给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冲减本金，对于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具体如下：第一笔2017年12月10日30000元借款，月息8%，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第一笔和第二笔合并出具70000元借条），扣减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上限利息3000元，本金余27000元。第二笔2017年12月22日40000元借款，月息6%，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第一笔和第二笔合并出具70000元借条），扣减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上限利息2040元，本金余37960元。关于自2018年2月10日之后双方就新发生的数笔借款及先前形成的借款已支付的利息，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支付的利息金额超过利息上限，本院不予扣减。但其中2018年4月9日的30000元借款，本金应以原告实际交付的28000元计算，并需扣减被告事先支付（前一日微信转账）原告的900元。综上，本院确认自2017年12月10日（第一笔借款之日）至2018年8月12日（最后一笔借款之日），被告累计余欠原告借款本金167060元（27000元+37960元+27100元+5000元+40000元+30000元）。上述167060元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8月12日（最后一笔借款之日）计算至2019年2月4日（结账之日），法定利息上限为19443元。扣减此期间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的11400元利息（详见附表1），余欠利息为8043元。故本院依法对2019年2月4日227000元借条中超过8043元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截止2019年2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7060元、利息8043元。关于2019年2月4日之后的利息，双方结算转据借条未有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利息，但此主张在审理中未得到被告方的确认，故本院依法裁决自2019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167060元本金的逾期还款利息，对结欠8043元的利息不再计息。关于被告于2019年4月10日支付原告的1500元，应优先冲减先前结欠的利息（8043元-1500元=65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肖某某借款本金167060元、利息6543元，合计173603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167060元本金自2020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肖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肖某某负担978元，由被告李某某、李某共同负担3772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两被告应负担的37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 兵人民陪审员  张建荣人民陪审员  申 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肖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