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广视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视物业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朱永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绮云，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飞龙，男，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广视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视物业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广视物业公司不需支付谭飞龙2019年4月工资差额3516.99元；2.广视物业公司不需支付谭飞龙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2180元。原审经审理查明：谭飞龙于2015年10月21日至2019年5月24日期间在广视物业公司处工作，任职工程部电工，谭飞龙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由合同工资2100元和绩效奖金3445元构成，广视物业公司已支付谭飞龙2019年4月工资2028.01元。谭飞龙于2019年5月24日向广视物业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5月21日，谭飞龙作为申请人，以广视物业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裁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二、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同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3516.99元（2100+3445-2028.01）；三、被申请人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2180元（5545×4）。该委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5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二、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4月工资差额3516.99元；三、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2180元。广视物业公司不服该裁决，遂于2019年9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在上述劳动仲裁时，申请人主张其患病需在2019年3月19日至医院复诊及开药，而被申请人有规定需先休完年休假才可休病假，故其在2019年3月14日向其部门领导提交休年假的申请，申请人于2019年3月19日休年假看病，部门领导告知不批准休假，其后其再次向被申请人综合事务部徐经理提交年假休假申请，但徐经理收取休假申请后并无答复不同意，故其认为年假申请已获批准，并于2019年3月19日就医，但其在该日收到部门经理致电，告知因没有上班故视为旷工，其才得知年休假申请未获批准，后被申请人在2019年4月安排其参加脱岗再教育培训，并扣发其4月奖金，从4月15日起停发补贴及绩效奖金，并对其作出降职降薪的决定；2019年4月其因需再次至医院看病，向被申请人申请休病假，被申请人要求其先请事假再以医院证明改休病假；2019年5月其因需至医院复诊向被申请人申请休事假，被申请人未予批准，其认为被申请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故解除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对此，申请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请假单，其上显示申请人为谭飞龙，请假类别为事假，请假事由为复诊，时间为2019年5月24.27日共2天，填写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部门负责人审批一栏有手写“不同意根据公司规定，无正当理由不同意频繁请事假”字样，综合管理部一栏有手写“不同意请假申请”字样；（二）微信聊天记录及请假单，该请假单记载请假类别为病假，请假事由为看病，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聊天记录显示聊天相对方“严淑欣”发出“你没医生证明不能写病假……你先请事假……拿到假单回来再帮你改病假”的内容；（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上记载“广州广视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本人谭飞龙……因你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而无法继续履行……决定从2019年5月24日起与你方解除劳动合同。”被申请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严淑欣”为其司工程部助理。被申请人则主张其司原安排申请人在2019年3月19日上A班（前一天22:30至该日8:00），并未影响申请人2019年3月19日的就医安排，且根据部门反映申请人于2019年3月14日向部门领导欧阳工程师提交了年假申请，申请在2019年3月19日、3月20日休年假，欧阳工程师已口头告知申请人不批准休假，申请人已知悉，申请人其后又向其司综合事务部徐经理提交休假申请，综合事务部将休假申请转交部门处理，由于申请人从事的工种每班次需三人上班，申请人申请休假的日期已有一名员工请假，另两名员工又同时申请休假，故其司不予批准申请人休假申请，其后2019年3月19日申请人在未获其司批准下自行休假，其司对此视为旷工，并于2019年4月15日起安排申请人参加脱岗再教育培训，扣发申请人该月奖金，从4月15日起停发申请人补贴及绩效奖金，此后申请人向其司提出离职。对此，被申请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申请人在3月19日至海珠区江海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的诊断证明书、病历及收费票据；（二）考勤管理办法；（三）关于对公司员工谭飞龙、欧启超严重违规处理情况的通报，其上记载“媒体港项目工程管理部员工谭飞龙和欧启超根据所在部门原有安排，应于3月18日晚上22:30至次日3月19日上午8：00到岗上班，但上述两位员工在未获得部门负责人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旷工不上班，对媒体港项目动力保障设备的运行安全造成严重的安全隐患……一、员工谭飞龙、欧启超在部门负责人没有批准休假的情况下，擅自缺勤不上班，且对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了解不清晰……对谭飞龙、欧启超两名员工严重违规事件处理如下：1、按公司《员工奖惩制度》……作旷工处理，予以书面警告，并各减发绩效奖金500元/天……2、谭飞龙、欧启超已不能胜任院工作岗位，从2019年4月15日起，谭飞龙、欧启超调离原工作岗位，作降职降薪处理。同时，安排谭飞龙、欧启超脱岗培训……脱岗培训期间取消各项福利、补贴、绩效奖金的发放。”（四）媒体港物业服务中心培训签到表及培训试题。申请人确认证据（一）、（四）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据（二）的真实性，主张该制度与其签名时内容不一致，不清楚证据（三）的真实性。被申请人未有举证证明其司对申请人从事工作每班次人员数量的规定及申请人请假日期当天其他人员请假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其司有告知申请人不批准其休假的原因。本案审理过程中，广视物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工程管理部2019年3月份排班表；2.钟坚青申请2019年3月19-20日休年假的请假单；3.中华人民共和国能源部发布的《电业安全工作规程（电力线路部分）》行业标准要求；4.谭飞龙主管欧阳泽文提交的事件报告；5.关于印发《广州市广播电视台安全播出指挥中心组织机构、职责和要求》的通知；6.广视物业公司领导与谭飞龙的《谈话提醒情况登记表》；7-1.谭飞龙提交的《19、20日休假事件经过》；7-2.谭飞龙提交的《诊断证明书》、病历复印件及收费票据复印件；8-1.谭飞龙签名确认已学习并遵守的《关于员工考勤管理办法的通知》；8-2.谭飞龙签名确认已学习并遵守的《员工奖惩制度》；9.各部门员工传阅签名的《关于对公司员工谭飞龙、欧启超严重违规处理情况的通报》（其中欧启超因合同期届满，已经离职并由广视物业公司发放了经济补偿，但谭飞龙合同期并未届满，情况不同）；10-1.谭飞龙在脱岗再教育培训期间的签到表；10-2.参加考试的签到表；11.谭飞龙脱岗再教育培训考核试卷；12.谭飞龙脱岗再教育培训考核成绩及快递送达签收证明；13.谭飞龙签署的离职报告及离职手续办理的相关资料：14.谭飞龙于2019年4、5月提交的请假单。谭飞龙质证意见：广视物业公司提交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1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同事是否获批与谭飞龙无关，谭飞龙也不清楚；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谭飞龙不清楚也没有看过该规定，而且谭飞龙没有高压进网证和高压运行证；证据4，欧阳泽文是否主管不清楚，但平常请休假申请都会给他，在2019年3月14日把请假条给他，他开始说不关他的事，后来又说不批准。然后谭飞龙就去找综合事务部徐经理，她说可以处理，但没有说不可以休假；证据5谭飞龙不清楚；证据6，签名是谭飞龙签的，但谭飞龙并不存在错误，谈话后谭飞龙提出异议并给了函给他，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广视物业公司拿了谭飞龙的申请单，但没有反馈，说明是同意谭飞龙休假的，谭飞龙是3月19日、20日休假，19日谭飞龙接到工程部经理电话通知要谭飞龙20日早上回去上班，于是谭飞龙20日就回去了；证据8，确认是谭飞龙签字，但谭飞龙没有违反该规定，规定与实际操作存在差异，且没有明确指引；证据9谭飞龙阅过；证据10，是谭飞龙签到，但并没有任何培训，只让培训人员在会议室坐着，没有授课的人，也没有音频播放，偶尔会发***的学习资料，然后给培训人员一张白纸签到；证据11试卷谭飞龙做过，三性无异议；证据12，谭飞龙有收到，三性无异议；证据13，2019年4月15日开始广视物业公司对休假降薪降职，不许谭飞龙休假去看病或处理个人事务；证据14，这些请假单都是谭飞龙之前申请的，前几张的确是批了，但最后二张5月24日和5月27日请假都不批。广视物业公司要谭飞龙提供病历、病假单才能批病假，但是谭飞龙提供不了，因此谭飞龙又提了事假。谭飞龙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工资条，3月份考勤，关于对公司员工谭飞龙、欧启超严重违规处理情况的通报；2.微信记录；3.关于谭飞龙不同意公司处分、脱岗培训、调岗、降薪降职的函，EMS签收记录；4.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EMS签收记录；5.媒体港物业服务中心培训签到表；6.部分就医记录，证明谭飞龙患有肝病，需要长期就医，不能熬夜。广视物业公司质证意见：除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1，广视物业公司是依照规章制度对谭飞龙降薪降职的；证据2，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广视物业公司收到了，但此前已经发出了通报，广视物业公司发出通报之前有开过领导会议，也有通知谭飞龙；证据4，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是对应广视物业公司证据14中附件2，但广视物业公司是准许送去审批的，谭飞龙提供的只是送批前的拍照；证据5，广视物业公司有发相关书面资料、视频，让谭飞龙等进行培训，从广视物业公司提供的《脱岗培训再教育考试成绩汇总》显示，相同岗位的欧启超培训考试成绩为192.5分，但谭飞龙仅124分；证据6，该证据与广视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7-2当时的请假事由急性肠胃炎不一致，谭飞龙实际是拒绝上夜班。庭审中，谭飞龙确认广视物业公司对谭飞龙2019年4月的绩效奖金从3445元调低为2400元，并同意广视物业公司计算的2019年4月工资差额为2471.99元（2100元基本工资+2400元绩效奖金－已发工资2028.01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为21135元（5545元×3个月+4500元）。原审法院认为，谭飞龙第一次向广视物业公司申请在2019年3月19日休年休假，其部门领导有告知不批准休假，谭飞龙其后又向广视物业公司综合事务部提出在3月19日休年休假，并提交了休假申请，履行了请假手续，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广视物业公司有就该次休假申请对谭飞龙作出不批准休假的回复且说明理由，且广视物业公司未有举证证明其公司对谭飞龙从事工作每班次人员数量的规定及谭飞龙请假日期当日其他人员请假情况，故广视物业公司对谭飞龙2019年3月19日未上班视为旷工，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广视物业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扣发、不发谭飞龙绩效奖金，故广视物业公司应发放谭飞龙2019年4月工资差额，鉴于谭飞龙同意广视物业公司计算的2019年4月工资差额为2471.99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从谭飞龙提交的证据显示，谭飞龙在2019年4月、5月分别因看病事宜向广视物业公司申请休病假或事假，广视物业公司均未有表示同意，而此前谭飞龙因看病事宜向广视物业公司申请休年休假，被广视物业公司视为旷工，依照法律规定，休息休假应为劳动者基本权利之一，若广视物业公司确无法在谭飞龙所申请的日期安排其休假，应告知谭飞龙可安排其休假时间。现广视物业公司既不同意谭飞龙数次的休假申请，也未告知谭飞龙可休假时间，侵犯谭飞龙休假的权利，故谭飞龙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广视物业公司应支付谭飞龙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鉴于谭飞龙亦同意广视物业公司计算的经济补偿为21135元，原审法院亦予以照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视物业公司与谭飞龙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4日解除。二、广视物业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谭飞龙2019年4月工资差额2471.99元。三、广视物业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谭飞龙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113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广视物业公司已预交），由广视物业公司负担。判后，广视物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广视物业公司不需支付谭飞龙2019年4月工资差额；3.广视物业公司不需支付谭飞龙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主要上诉理由：一、关于2019年4工资差额问题。1.据《广州广视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考勤办法》第三章请假规定第九条第（一）点规定可知，考勤制度是要求员工请假先经部门同意，没有规定跨部门递交就可以视为履行了请假手续并已获批假。另外，根据谭飞龙的直属主管欧阳泽文的《事件报告》及工程管理部严淑欣的《事件经过》可见，谭飞龙在3月14日第一次和3月15日第二次提交请假单后，欧阳泽文已分别于3月14日和3月16日明确回复谭飞龙需与其他值班人员调班，有人顶班方可休假，否则不予批假。2.广视物业公司管理的广州国际媒体港是广州广播电视台的播出基地，须依照《高压电力电用户用电安全》规定进行排班，每班不少于2人。由于与谭飞龙同班组的钟坚青先于谭飞龙递交了请假单并获批，因此2019年3月18日晚上22:30至次日3月19日上午8:00期间，仅谭飞龙与欧启超值守。在必须确保全国两会安全播出保障期内的播出安全，确保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确保安全生产的情况下，广视物业公司才没有批准谭飞龙的休假申请，而要求谭飞龙以调班形式，找其他值班人员替换顶班方可休假。谭飞龙虽以看病开药为由请假，但能提前5天请的病假肯定不是急病，且谭飞龙的上班时间是晚上，谭飞龙的看病时间与上班时间没有冲突。劳动者的权利和义务是统一的，相互依存的。任何一位劳动者不能只享受权利而不尽义务。广视物业公司给予谭飞龙的每月例休都是按规定给足，没有克扣其休息时间，而2019年3月18日晚上22:30至次日3月19日上午8:00期间是原定安排谭飞龙值班的。谭飞龙的岗位属于广州广播电视台媒体港动力值班岗，肩负电视台及媒体港动力设备安全运行保障责任，根据相关规定，谭飞龙的行为对广州广播电视台安全播出、媒体港项目的安全生产构成较大的潜在险情，情节严重。因此，谭飞龙不能罔顾国家要求、安全生产、公司制度、职业道德，因一己之私做出未经部门批准而缺勤不到岗的行为，这种行为就是旷工。综上，广视物业公司为了严肃纪律，对谭飞龙的旷工行为作严重违纪处理，减发奖金、降职降薪是有法可依，有据可查。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问题。广视物业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2019年4-5月期间，广视物业公司对谭飞龙的请假，只有申请2019年5月24、27日休假没有批准，理由是谭飞龙于2019年5月21-22刚以回乡为由请假，5月23日回来培训马上又要请假回乡探亲，理由不充分。其后谭飞龙马上改请假事由为复诊，广视物业公司认为谭飞龙有说谎的嫌疑，且考虑其多次请假影响再教育培训课程的安排和进度，为了早日让其重返工作岗位，广视物业公司没有批准其此次请假申请。由此可见，在2019年4-5月期间，广视物业公司只有一次没有批准假期，而非一审法院认为广视物业公司不同意谭飞龙数次的休假申请。广视物业公司仅没有批准谭飞龙在2019年3月14日及2019年5月23日提出的2次休假申请，谭飞龙便可任性地缺勤不上班、旷工，甚至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给予经济补偿来达到让广视物业公司妥协的目的。法律赋予劳动者的休假权利不是任由其歪曲事实、颠倒是非，无视安全生产、无视职业道德、无视规章制度，无视劳动者肩负的责任和义务。故请求撤销广视物业公司支付谭飞龙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的判决。谭飞龙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广视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确认广视物业公司对谭飞龙在2019年4-5月期间的请假，只对申请2019年5月24、27日休假没有批准。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视物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员工考勤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员工休假的审批流程；2.严淑欣提交的《事件经过》，证明谭飞龙3月19日的请假申请不获批准；3.《高压电力用户用电安全》，证明广视物业公司工程部值班必须安排的岗位人数；4.谭飞龙于2019年4月、5月的所有休假申请记录，证明谭飞龙的多次休假申请均获批准，仅一次没有获批。谭飞龙质证称：对广视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谭飞龙与广视物业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双方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4月工资差额问题。广视物业公司以谭飞龙2019年3月19日在未获批准的情况下自行休假未上班，视为其旷工，并从2019年4月15日起将谭飞龙调离原工作岗位，作降职降薪处理，同时安排谭飞龙脱岗培训，培训期间取消各项福利、补贴、绩效奖金。关于2019年3月19日休假，谭飞龙先后在3月14日、3月15日两次向广视物业公司申请在3月19日休年假去看病，谭飞龙在第一次申请休假不获批准的情况下，又第二次向广视物业公司综合事务部提出在3月19日休年假去看病并提交了书面休假申请，履行了请假手续，广视物业公司称对谭飞龙的第二次请假申请也回复不予批准，但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谭飞龙对此也不确认，广视物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及工作需要可对劳动者上班时间作提前安排，但该工作安排属排班性质，如劳动者确有休假需要，不能按排班时间上班的，用人单位应作统筹协调安排，及时调整劳动者上班时间，既保障劳动者休息休假的基本权利，又保证用人单位正常生产、经营。广视物业公司虽然对考勤及值班有相关的规章制度和要求，但在履行休假审批手续时，应明确回复审批结果，并对不予批假的理由作出说明。谭飞龙因需看病不能按排班的时间上班，已提前向广视物业公司申请在3月19日休假，因广视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谭飞龙第二次休假申请明确作出不批准休假回复且说明理由，在此情况下，谭飞龙认为休假已获批准而在3月19日未上班，不应视为旷工，广视物业公司以其旷工为由扣发、不发谭飞龙绩效奖金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广视物业公司应发放谭飞龙2019年4月工资差额2471.9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如前所述，本院认定谭飞龙在2019年3月19日不视为旷工，故广视物业公司对谭飞龙作旷工处理，并以谭飞龙不胜任原工作岗位为由，将谭飞龙调离原工作岗位并作降职降薪处理，缺乏依据，谭飞龙以广视物业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为由，向广视物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广视物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广视物业公司支付谭飞龙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135元并无超过法定标准，谭飞龙对此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视物业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广视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