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东伟，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凯，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南大街66号联邦东方明珠5号楼1单元5F3-1-31。 负责人：刘贵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静，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屈东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9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屈东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已经将本案涉及的所有标的转让给案外人，因此，被上诉人已经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在案外人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公司）诉上诉人一案即（2017）冀0108民初2951号案件中，案外人石家庄公司曾提交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总公司出具的通知及股东会决议一份，为的是证明本案涉及的所有标的都已经通过债权转让或公司内部合并的形式转让给了案外人石家庄公司。石家庄公司也据此向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上诉人向其支付转让款及货款共计1223525.02元。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也写明“2014年3月25日，被上诉人所有的债权债务一并并入石家庄公司”。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债权转让已经在石家庄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效力，本案标的实际权利人是石家庄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原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上诉人曾与石家庄公司签订购销协议，石家庄公司在另案中予以认可，并在庭审中陈述“1223525.02的数据是依照管家婆软件计算出来的，并且并未区分多少是货款，多少是转让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转让款1223525.02元的依据就是管家婆的数据统计表。虽然上诉人并不认可管家婆软件数据的真实性，但是依照原审法院、案外人及被上诉人的理论，这1223525.02元中既有货款又有转让款是不争的事实。那么，被上诉人就并非这1223525.02元的唯一权利或全部权利人。因此，石家庄分公司是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但是原审法院并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因此，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上诉人拖欠其店面转让款的实际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如前所述，1223525.02元是同时包含货款和转让款的，在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其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店面转让款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发生转移。此时，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1223525.02元包含了多少转让款或货款，其所称系支付货款的对应货物是否交付给上诉人。显然，被上诉人并未就此进行举证。2、店面转让协议第6条约定“乙方承诺还清甲方转让款前，将由石家庄方遒贸易有限公司代持的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原告的总公司）的股份作为抵押，所有股权收益用于偿还转让款。”而方遒公司与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的负责人都是刘贵文，方遒公司又是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所以说这三个公司实际上是存在人格混同现象的，实质上都是由被上诉人或其总公司控制的。根据该条款约定，被上诉人是可以直接将上诉人的股权收益冲抵转让款的。而且，这6年来上诉人没有收到任何分红的事实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所有的收益用于冲抵转让款。但是被上诉人在起诉中并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这一事实，也没有将股权收益款扣除。因此，原审法院最终认定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四、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代理人举证行为的理解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代理人提交的是石家庄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管家婆系统软件中双方往来明细表，但是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自始至终都未认可过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诉人的代理人提交的该证据是想说明，即使按照与被上诉人属于同一集团的案外人石家庄分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都已经远远超过转让款，但这不代表对这份证据本身真实性的认可。并且，该明细表本身存在出处不明，应收金额初始数值不对等多处解释不通的情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受到了被上诉人的误导，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忽略了被上诉人的主体身份问题。并基于此错误认知，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导致程序不当。最终做出了明显违背公平正义，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判决。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一条，1、该上诉理由一审的时候上诉人没有提出，一审法院也没有审理这一块，不能作为上诉审理的范围。2、该事实是该债权没有转让，只是将业务并入中和中石家庄公司。当时上诉人提出原告不适格，被上诉人撤诉。后来对债权进行分离后再次提起的诉讼。针对第二条上诉理由，1、店面转让协议已经履行了，没有争议，不存在遗漏主体的问题。2、本次诉讼是单纯的针对店面转让而提起的诉讼，并且双方在2017年1月15日还签署过一份对账单。针对上诉人的第三个上诉理由。1、双方在店面转让协议中确定的金额是确定了，并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店面是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转让给上诉人的。2、在以后的对账过程中也对具体的数额进行过确认。3、至于是否交货，上诉人一审中并没有对这个问题提出抗辩，法庭也没有审理，不能作为二审的审理范围。如果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可以另行提起诉讼。针对上诉人的第四点上诉理由，1、原审的判决是正确的，事实清楚的。里边的付款是履行经销协议的货款。2、上诉人付款时间截止到2016年的12月31日，而双方签订对账单日期是到2017年的1月15日。 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店面转让款2649154.27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履行完毕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甲方）与被告屈东伟（乙方）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店面转让协议》，双方就位于石家庄市华北灯饰城Ｃ区专卖店经营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上述正在营业的华北专卖店经营权及附带商品等，有偿转让给乙方。自2013年10月14日起店铺现有的装饰、装修、商品、工具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共计折价2649154.27元。转让款由乙方分期偿还甲方。二、乙方从甲方进货须现款现货，每次进货还须同时向甲方支付货款金额的30%作为还款。三、乙方承诺在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偿还甲方转让款80万元，剩余转让款三年内分期还清。四、甲方承诺乙方原专卖店所有洲明品牌商品，协助乙方退回洲明厂方，冲抵乙方所欠甲方转让款。五、乙方承诺自2014年1月1日起，每季度偿还甲方转让款14.5万元。六、乙方承诺在还清甲方转让款前，将由石家庄方遒贸易有限公司代持的中和中公司的股份作为抵押，所有股权收益用于偿还转让款。待转让款全部还清后，所持股份按相关约定处理。甲方承诺该股份在抵押期间的收益不受影响。七、乙方承诺还清甲方转让款前，所有经营活动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做真实、完整的记录，每月向甲方呈报财务报表，接受甲方监督。八、甲方承诺乙方享有甲方其他经销商同等权利。九、遇征用店铺，有关赔偿归乙方。十、如乙方违反协议内容，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协议。 2017年7月4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石家庄灿阳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屈东伟、刘玉珊买卖合同纠纷案，庭审后，该院作出（2017）冀0108民初29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撤诉。该案件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货款1223525.02元及自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 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由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独资设立。2014年3月25日，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将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河北区域内全部业务及债权债务一并并入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与被告屈东伟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依据该转让协议，被告应分期支付原告店面转让款2649154.27元，被告从原告进货，须先付货款同时支付部分以上转让款。在（2017）冀0108民初2951号案件中，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往来对账明细，显示至2016年12月23日，被告屈东伟尚余转让款1223525.02元未付。被告在（2017）冀0108民初2951号案件庭审中，以该店面属于被告所有，该《店面转让协议》实际未履行；《店面转让协议》签订后，其与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有经销协议，从该公司购进货物，并付清了货款，予以抗辩。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未支付转让款2649154.27元，被告以不欠货款、转让款已经全部付清提出抗辩，但被告抗辩证据系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另案提交的双方往来明细，包括结算的货款及其他未付款项，且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另案中自认包括以上转让款，屈东伟尚欠1223525.02元。综合分析，尽管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支付店面转款款，但依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被告屈东伟尚欠原告中和中石家庄分公司转让款为1223525.02元。依据《店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原告转让款。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屈东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剩余转让款1223525.0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93元，原告负担12181元，被告负担1581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部分收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远超转让款。收据中显示的款项有部分与明细账单中实收金额一栏一致的，可以佐证石家庄分公司实收到的款项大于转让款。证据二《股权代持协议书》，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实际股东，持有1%的股份，享有按出资比例分红的权利。证据三（2011年至2015年收入、利润收益情况表），证明上诉人在2011-2015年之间至少应从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分红435858.4元（需要声明，该表格是被上诉人提供，因此其对利润情况可能还有所隐瞒），2015年至今的分红需要被上诉人提供。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是我方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不承认其真实性。对证据一质证意见：部分收据收到货款没有显示是曲东伟付款，也没显示是转让款，双方存在经销协议，上诉人支付货款是正常情况，上诉人主张用货款抵顶店面转让款不合适。 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是适格的主体，一审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转让款是否清偿完毕。 被上诉人是否是适格的主体，一审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的问题，《店面转让协议》系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和屈东伟签订，上诉人屈东伟主张该债权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对此，被上诉人认可针对转让费和货款问题曾以另一主体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起诉上诉人，但上诉人在另案（2017）冀0108民初2951号中不认可债权转让事实，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撤诉，被上诉人又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上诉人，考虑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通知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河北区域内全部业务及债权债务并入中和中石家庄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认定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适格，不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情形，上诉人主张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转让款是否清偿完毕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付款人并非上诉人屈东伟，且上诉人屈东伟与被上诉人存在经销关系，该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系偿还的转让款。根据《店面转让协议》第六条“乙方（屈东伟）承诺在还清甲方（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转让款前，将由石家庄方遒贸易有限公司代持的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作为抵押，所有股权收益用于偿还转让款。待转让款全部还清后，所持股份按相关约定处理。甲方承诺该股份在抵押期间的收益不受影响。”的约定，上诉人以石家庄方遒贸易有限公司代持的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作为抵押，来保障被上诉人转让款的实现，被上诉人对此享有选择权，鉴于中和中（北京）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利润收益表《2011年至2015年收入、利润收益情况表》中显示“需注意两点：1、员工收益是税前收益，分配给个人要扣缴20%的个人所得税。2、海南房子变现有贬值的可能。以上两点在分配时扣除，请大家知悉”，故，具体收益尚不能确定，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用收益抵顶转让款无法计算，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屈东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2元，由上诉人屈东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瑞英 审判员  李坤华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王雅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