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5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忠庆，曾用名向建，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住桃源县浔阳街道；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桃源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10月10日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童云清，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桃检刑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忠庆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兴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忠庆及其辩护人童云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被告人向忠庆伙同李志斌（已判决），纠集周立新、张辉、刘国祥、姚东、王明东、黄炜博、刘波、罗鹏、李杰、徐良斌、王家富（均已判决）等人，在桃源县境内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2014年至2017年2月间，该恶势力团伙实施非法拘禁犯罪3起、寻衅滋事犯罪1起、非法暴力讨债3起。其中，向忠庆参与非法拘禁犯罪3起、非法暴力讨债2起，其伙同李志斌，纠集周立新、刘国祥、刘波、姚东、黄炜博、徐良斌、王家富等人，为索取工程款，2次非法拘禁曾某1；为讨要其高利贷债务，纠集张辉、王明东、黄炜博、罗鹏、李杰、王治元、张兴飞等人非法拘禁李某2，并暴力致李某2轻伤（该犯罪事实向忠庆已被判决）；为索取高利贷债务，还纠集他人向李某、鲁某暴力讨债各1次。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同案犯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向忠庆伙同、纠集他人，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向忠庆系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向忠庆在前罪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就本案犯罪事实对向忠庆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间判处刑罚。 被告人向忠庆对指控的罪名和第1次非法拘禁曾某1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第2次非法拘禁曾某1，向忠庆自始至终不知情；向忠庆并未向李某、鲁某暴力讨债。其辩护人除同意向忠庆的辩解意见外，还认为：向忠庆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犯罪情节轻微，后果不严重，未发生伤害等严重后果，危害程度不十分大；被害人不诚信，借款不还，具有过错；刑法的目的是教育与惩罚相结合，应罪责刑相适应，故请求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忠庆系从事高利放贷人员，其下有周立新、张辉等人员负责为其收贷。2016年以来，向忠庆伙同李志斌（又名李同，已判刑），纠集周立新、张辉、刘国祥、姚东、王明东、黄炜博、刘波、罗鹏、李杰、王家富、徐良斌、王治元、张兴飞（均已判刑）等人，在桃源县境内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该恶势力实施非法拘禁犯罪3起、寻衅滋事犯罪1起、非法暴力讨债1起。 上述事实，有本院（2019）湘0725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德中院）（2019）湘07刑终339号刑事裁定书、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同案犯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张辉、姚东、黄炜博、李杰、王家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2016年3月至7月，被告人向忠庆伙同李志斌，纠集周立新、刘国祥、刘波、姚东、黄炜博、王家富、徐良斌等人，为索取工程款，非法拘禁曾某12次。具体事实如下： 1.桃源县华达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陈兴保，曾某1为股东之一。2015年1月30日，曾某1在未取得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情况下，与李志斌（李同）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由李志斌全额垫资、包工包料承建该公司钢结构厂房及宿舍楼、办公楼和食堂修整、地坪硬化、绿化等，造价约120万元，工期60天；若曾某1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用漆河仙鹤公寓及八方坪私宅作抵押，李志斌违约则曾某1有权拒付工程款。合同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名。后双方因工程是否完工及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 2016年3月20日12时许，李志斌为讨要上述工程款，经与该工程借资方被告人向忠庆商议，纠集周立新、姚东、黄炜博、王家富等人，将曾某1从常德市武陵区新华商务酒店大厅强制带至桃源县城，非法限制在桃华至尊商务酒店511房间，由姚东、王家富负责看守。当晚10点多，曾某1儿子曾某2报警，桃源县公安局原二里岗派出所出警，但曾某1因害怕，未能如实陈述自己被非法关押的事实，民警明确告诫李志斌等人，不能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处理纠纷，随后离开，曾某1随即乘派出所的车子到派出所。当晚11时许，当曾某1走出派出所大门时，李志斌等人又将曾某1截住，带回桃华至尊商务酒店511房间继续看押。 3月21日上午，曾某1被李志斌、周立新、姚东、黄炜博、王家富等人强制带至其在桃源县漆河镇的粉厂筹钱。下午5时许，李志斌一伙和曾某1被桃源县公安局漆河派出所干警带到该镇司法所，就该纠纷进行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下午6时许，双方自行离开，曾某1又被继续非法拘禁在桃源县城莲花宾馆。 被非法拘禁期间，一直有专人看守，不准曾某1对外打借钱以外的电话，向忠庆、李志斌等人多次恐吓、威胁，扬言不给钱便不放人，逼迫付款。3月22日上午10时许，曾某1被迫在打印好的163万元欠条和承诺担保付款的承诺上签字，且由其女儿曾某3转账付款1万元的情况下，才被解除拘禁。 上述事实，被告人向忠庆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本院（2019）湘0725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和常德中院（2019）湘07刑终339号刑事裁定书、曾某1被带走地点和被拘禁地点的照片及宾馆入住记录等书证，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人曾某2、高某、熊某、王某1、王某2、曾某3的证言，同案犯李志斌、周立新、姚东、黄炜博、王家富的供述与辩解，李志斌、周立新、姚东、王家富、曾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2.2016年6月30日，李志斌因曾某1仍未给付上述工程款债务，再次与被告人向忠庆商议，纠集周立新、刘国祥及“花豆豆”等人，驾车前往常德市武陵区寻找曾某1。经过一夜守候，次日上午8时许，在常德市武陵区皂果小区门口益生元经络按摩馆发现曾某1，便将其控制并带至桃源县城。向忠庆指使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姚东、徐良斌等人轮班看守，先后将曾某1非法拘禁在周立新家、中远时尚商务酒店、金夜宾馆、桃华至尊商务酒店等处，长达7天6晚。其间，曾某1多次被威胁，且先后受到刘国祥、刘波的暴力殴打。7月7日上午10时许，曾某1乘看守人员不备逃跑。 事后，李志斌以曾某1被迫出具的163万元欠条为依据，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曾某1支付工程款163万元，本院判决认定曾某1拖欠李志斌工程款163万元，已支付3.1万元，尚需支付159.9万元。2018年3月7日，常德中院二审维持该判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本院（2019）湘0725刑初137号刑事判决书和常德中院（2019）湘07刑终33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该犯罪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 （2）曾某1被带走地点和被拘禁地点的照片及宾馆入住记录，证明曾某1被非法拘禁的地点和时间； （3）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明细单，证明曾某1在非法拘禁期间被殴打的事实； （4）本院（2017）湘0725民初1615号和常德中院（2018）湘07民终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志斌持曾某1被非法拘禁期间出具的工程款欠条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 （5）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明曾某1被非法拘禁的具体经过等情况； （6）证人曾某2、刘某、高某、熊某、方某、胡某、龙某、魏某的证言，同案犯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姚东、徐良斌、王家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曾某1被非法拘禁的情况； （7）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姚东、徐良斌、王家富、曾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上述人员依法辨认出参与非法拘禁曾某1的人员及被害人曾某1； （8）被告人向忠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查明事实一致。 对于被告人向忠庆及其辩护人关于向忠庆自始至终不知道该次非法拘禁曾某1的辩解、辩护主张。经审查，同案犯李志斌证实，是向忠庆告知李志斌曾某1住的地方，并安排周立新等人陪李志斌到常德找曾某1；同案犯刘国祥证实，是向忠庆安排周立新帮李志斌向曾某1收账；同案犯姚东证实，这次非法拘禁曾某1是向忠庆、李志斌安排的；向忠庆亦在侦查阶段供述，2次非法拘禁曾某1，第2次开始不知道，原深水港派出所打电话问其认不认识周立新才知道他们又把曾某1搞到桃源来了。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7年2月8日，被告人向忠庆为讨要其高利贷债务，纠集张辉、王明东、黄炜博、罗鹏、李杰、王治元、张兴飞等人非法拘禁李某2，并采取暴力致李某2轻伤。因该案，向忠庆于同年5月21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当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本院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向忠庆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有本院（2017）湘0725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和常德中院（2017）湘07刑终224号刑事裁定书、常德中院的送达回证和本院的执行通知书、社区矫正报到通知书、社区矫正文书交接（移交）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桃源县公安局桃公（漳）拘字[2017]0143号拘留证、桃公（漳）捕字[2017]0114号逮捕证、桃公（漳）监居字[2017]0012号监视居住决定书和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湘桃检侦监批捕〔2017〕81号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2018年9月11日，桃源县公安局根据曾某1报警，就曾某1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向忠庆于2019年10月10日到桃源县公安局主动投案，虽然在侦查阶段供述了2次非法拘禁曾某1的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拒不认可第2次7天6晚非法拘禁曾某1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桃源县公安局漆河派出所的线索来源和接报案登记表、桃源县公安局桃公（漆）立字[2018]0853号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 （2）桃源县公安局漆河派出所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向忠庆主动到案的情况； （3）桃源县公安局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和桃公（漆）捕字[2018]0295号逮捕证、桃公（刑）捕通字[2019]0279号逮捕通知书及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湘桃检侦监批捕〔2018〕247号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向忠庆因本案被批准逮捕、上网追逃、被逮捕的情况。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忠庆向李某、鲁某非法暴力讨债的事实，因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和确认，向忠庆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忠庆伙同李志斌，纠集周立新、张辉、刘国祥、姚东、王明东、黄炜博、刘波、罗鹏、李杰、王家富、徐良斌、王治元、张兴飞等人，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其中，向忠庆伙同李志斌，为索取李志斌与曾某1之间的工程款，在双方未能经过合法有效结算的情况下，纠集周立新、刘国祥、姚东、黄炜博、刘波、王家富、徐良斌等人，非法限制曾某1人身自由，且有殴打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向忠庆在共同犯罪中，系纠集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主犯的指控成立，予以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向忠庆虽然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对第2次7天6晚非法拘禁曾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不属于自首，也不属于认罪认罚，仅仅能够认定为当庭自愿认罪，且非法拘禁索取工程款系合法债务，可酌情从轻处罚。向忠庆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且系恶势力犯罪，高利放贷，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向忠庆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犯罪作出判决，把前后犯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数罪并罚的指控，予以采纳和支持；辩护人关于自首、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后果不严重、危害不十分大、被害人有过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和支持。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关于本案指控犯罪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向忠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湘0725刑初17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被告人向忠庆的缓刑宣告； 二、被告人向忠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晏齐 人民陪审员  向 辉 人民陪审员  张为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蒋青洲 书 记 员  文霖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