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02民初892号 原告：蒋建国，男，196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原告：卢中强，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列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君，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宜州市金宜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谢卫福，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迎龙苑小区10号。 法定代表人：李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宝，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用绍，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东津镇洋七樵村新屋屯3号，现住广西百色市。 被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大旺路1-1号C区01座。 法定代表人：谌宏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敏，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建国、原告卢中强与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的4月16日、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蒋建国、原告卢中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君，被告华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宝、罗用绍，被告百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五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19，175，531元和工程款的利息4，154，752.51元，共计4，154，752.51元（利息由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5年基准年利率计算，分别以第一年度被告应付原告款项6，395，992.4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9日起计付至2020年3月10日为1,806,130.54元；第二期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5，619，219.3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9日起计付至2020年3月10日为1,185,062.13元;第三期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7，160，319.3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9日起计付至2020年3月10日为1,163,559.84元。2020年3月10日后的利息，分别以三笔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3-5年基准年利率计付二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判令被告百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被告百投公司与被告五鸿公司签订了一份《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BLT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BLT框架协议书》），约定：项目运作模式采取BLT模式(建设-租赁-转让)，最终结算工程总造价以经百色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审定的清单单价按被告五鸿公司中标优惠下浮系数调整后作为结算单价，结算工程量以现场实际签证为准，最终结算工程总造价须经百色市审计局审核确认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华东公司挂靠被告五鸿公司实际承建并以被告五鸿公司的名义将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二原告施工。2014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五鸿公司签订了《玻璃幕墙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分包项目（1、(玻璃、铝板、弯顶)；2.钢结构部分（雨篷、屋面、排水槽）3.观光梯、自动扶梯周边维护）分包给原告承包施工。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按《BLC框架协议书》约定，即工程租赁费由建安费总额、建设期利息、租赁期利息、相关税费构成。租赁费的支付为：在项目实施后，甲方（被告五鸿公司）可视乙方（原告）的施工进度、质量的完成情况，以奖励方式提前支付部分租赁费。剩余租赁费将在项目移交给甲方承租后分三年期支付，第一年期支付剩余部分租赁费40%，第二、三年期各支付剩余部分租赁费30%；每期租赁费分期中、期末二次支付，同时支付当期租赁费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3-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管理费为结算总价的22%，支付方式为甲方（被告五鸿公司）提取每笔回款额的22%作为乙方（原告）支付给甲方（被告五鸿公司）的管理费，余款的78%支付给乙方;合同还约定工期、质量标准、押金及退回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华东公司以被告五鸿公司园博园项目部名义与原告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了《玻璃幕墙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合同)》，就施工条件、违约及奖励等内容作进一步约定。该工程于2014年10月29日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经百色市审计局审计，二原告所完成工程的总造价为41，638，373.07元，扣除二原告应缴纳被告22%的管理费，二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为32，477，930.99元（41，638，373.07元×78%）。根据合同约定，二被告应分三个年度支付所有工程款给二原告，其中第一年度即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547,092.40（23,867,730.99×40%）元；第二年度即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支付原告工程款7,160,319.30（23,867,730.99×30%）元；第三年度即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支付原告工程款7160319.30（23,867,730.99×30%）元。但在第一个年度里即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二被告仅支付二原告3，151，100元，余款6，395，992.40（9,547,092.40﹣3，151，100）元未付；在第二个年度即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二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541，100元，余款5，619，219.30（7,160,319.30﹣1，541，100）元未付；第三个年度即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二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为7,160,319.30元，但被告华东公司没有支付。综上所述，二被告至目前仅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3，302，400元，剩余本金19，175，531（23,867,730.99﹣13，302，400）元未支付。二原告故提出上述请求。 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为了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BLT框架协议书》，证明被告五鸿公司与被告百投公司存在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承包发包法律关系； 2、《玻璃幕墙施工分包合同》，证明被告华东公司挂靠被告五鸿公司实际承建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工程，并以被告五鸿公司名义将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3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玻璃幕墙施工分包合同》，明确分包项目有：1、玻璃、铝板、弯顶；2.钢结构部分（包括雨篷、屋面、排水槽）；3.观光梯、自动扶梯周边维护。付款方式、结算方式及利息计算按《BLT框架协议书》约定； 3、《玻璃幕墙施工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华东公司以被告五鸿公司名义于2014年8月21日与原告签订一份《玻璃幕墙施工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对合同工期、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条款作了补充修改； 4、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书、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民终770号民事裁定书、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235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五鸿公司曾于2016年2月1日诉请法院确认超付原告工程款8,576,251.7元，经一审法院审理，原告认可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从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1月21日总共支付原告13，302，400元，一审法院以（2016）桂10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五鸿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五鸿公司不服上诉，二审法院以(2017）桂10民终77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期间，被告五鸿公司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以（2017）桂1002民初2355号裁定准许撤诉； 5、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民终52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原告于2017年8月23日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暂定)1，857.45万元及利息，因工程造价未经审计而被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桂10民初29号民事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原告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后又申请撤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桂民终525号民事裁定准许二原告撤诉； 6、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书和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90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华东公司于2018年8月2日起诉要求确认其代二原告支付材料费、工人工资、加班费及奖金等款项11，764，256.04元以及应得相应利润4，117，489.6元，一审法院以(2018）桂100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华东公司代二原告支付材料款1，441，085元，其余诉求被法院裁定驳回。被告华东公司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以（2019）桂10民终90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 7、百色市审计局和财政局联合作出百审报【2019】35号《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及原告所建工程分项审计电脑截图，证明原告承包建设完成的百色园博园主展馆项目玻璃幕墙施工工程审计造价为41，638，373.07元，其中外围幕墙审计造价31071127.91元，穹顶工程审计造价426776.36元，观光电梯审计造价380477.97元、屋面采光审计造价488620.70元、雨篷及内幕墙审计造价5430381.13元； 8、三被告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清单，证明三被告截止2020年3月10日止，应当按照工程款付款本金6，395，992.40元、5619219.30元、7，160，31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3-5年货款基准利率计付二原告利息4，154，752.51元; 9、原告蒋建国自制被告华东公司支付蒋建国工程款列表4页，证实被告华东公司在本案受理前已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3，302，400元，被告华东公司已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包含代付材料款1，441，085元）13，302，400元，其中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0月29日开园剪彩典礼前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时，被告华东公司以奖励形式支付原告蒋建国工程款8，610，200元，该款以支付蒋建国组队、韦文胜等60名工资形式支付。余款23，867，730.99（32477930.99－8610200）元未能支付。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被告华东公司又支付原告蒋建国工程款3，151，100元，该款以支付冯强等59个民工工资2，205，200元和补充支付2014年9月26日统计表中拖欠的人工工资945，900元形式支付。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被告华东公司又支付原告蒋建国工程款1，541，100元，该款以支付原告卢中强100，000元和被告华东公司根据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出具的委托书，于2016年1月11日至27日代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支付拖欠工程项目材料款1，441，085元（该款项包含在13，302，400元当中）形式支付，支付的款项有向南宁市冯瑞建材经营部代付材料款1，106，366元、向南宁市苏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黄国华代付材料款173，859元、向蔡宛芳（居民身份证号：）代付材料款160，860元。 被告五鸿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五鸿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五鸿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就本案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 被告华东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以审计结果作为工程造价依据，但原告诉请的工程造价来源依据仅有审计的电脑截图照片且照片中的审计报告分项表没有任何盖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举证不能，应驳回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华东公司在原告施工过程中从2014至2016年已支付二原告工程款23，607，937.23元，其中包含被告华东公司已付得到原告蒋建国认可的工程款13，284，770.19元（包括被告华东公司预付蒋建国工程款8，000，000元、代付工人工资3，843，681.19元、代蒋建国支付工程材料款1，441，085元）和被告华东公司代垫付但得不到原告蒋建国认可的工程款11，764，256.04元（包括被告华东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2，434，028元、参与施工代购材料款6，525，932.14元、代付的其他费用1，363，210.9元）。另外，根据业主和工程进度要求，被告华东公司还参与到涉案工程的施工，应当获得代付工程款和施工部分工程的利润4，117，489.6元应在本案当中予以扣除。现被告华东公司就代付工程款11，764，256.04元和参与建设部分工程应获得的利润4，117，489.6元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已立案审查。庭前，被告华东公司已向法庭提交申请书，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因为被告华东公司的诉请与本案工程款有关系，须待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结束之后才能审理本案，故被告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被告华东公司都是按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并且超额支付工程款给二原告，不存在拖延情况，被告华东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给原告。 被告华东公司为了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2020年3月28日中止审理申请书、2018年7月30日民事起诉状、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904号民事判决书、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书、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20）桂民申516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华东公司就代付工程款11，764，256.04元和参与建设部分工程应获得的利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已立案审查。庭前，被告华东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要求中止本案审理。 被告百投公司辩称，一、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将百投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百投公司与被告五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不应将被告百投公司认定为建设施工合同意义上的发包人。根据被告百投公司与被告五鸿公司签订的《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BLT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涉案项目采用BLT模式，即政府出让项目建设权给被告五鸿公司，项目建成后由被告五鸿公司进行租赁特许经营，被告五鸿公司通过在经营期内将涉案项目出租给政府获得租金的方式收回投资及运营收益。《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也未约定被告百投公司有向被告五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只有在租赁涉案项目期间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起诉被告百投公司应满足三个前提条件：第一、被告百投公司具备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意义上的发包人身份；第二、被告百投公司有向被告五鸿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第三、被告百投公司存在拖欠被告五鸿公司工程款的行为。但本案中，被告百投公司既不具备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发包人身份，也没有向五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更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百投公司存在拖欠被告五鸿公司工程款的行为。第四、根据有关规定，本案属于挂靠，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了，两个司法解释都有，本案原告把百投公司列为被告是没有依据的。故被告百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二、被告百投公司已经向被告五鸿公司全部支付《框架协议书》及《施工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中的建安费，不存在拖欠被告五鸿公司工程款的行为，不应向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承担付款责任。 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A标段工程和B标段工程的中标人均为被告五鸿公司，经百色市审计局和百色市财政局审核，A标段工程和B标段工程的工程造价总额为253,333,011.78元，而被告百投公司实际上已向被告五鸿公司支付款项为257,728,205.83元。被告百投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不应向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承担连带责任。 三、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主张工程款19，175，531元和工程款利息4，154，752.51元证据不足。理由是：1.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实际完成的工程内容和对应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根据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之间对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对应的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而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又未提供其与被告五鸿公司或被告华东公司之间进行结算的证据材料。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仅提交工程审计造价电脑截图且属于单方制作的文件，未有被告五鸿公司或被告华东公司的确认，不应以此文件确认工程造价和其应得工程款数额。2.被告五鸿公司或被告华东公司已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数额亦无法确定。根据蒋建国、卢中强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与被告五鸿公司或被告华东公司之间对被告五鸿公司或被告华东公司已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无法确认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已实际收取的工程款数额。3、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与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为二原告没有建设资质，且二原告是否完全履行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另外，被告五鸿公司与被告华东公司没有进行结算，审计报告只是被告百投公司与被告五鸿公司之间的结算，不能作为原告与被告华东公司之间的结算，我们认为应以双方到现场进行确认为准。 基于以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的诉讼请求。 被告百投公司为了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BLT框架协议书》和《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施工合同》，证明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采用BLT模式，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向被告五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2、《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付款明细表》、《工程款支付凭证》，证明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和B标段工程经审计为253，333，011.78元，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3月30日向被告五鸿公司支付工程257，728，205.83元，不存在拖欠被告五鸿公司工程款问题。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百色市审计局调取百审报【2019】35号《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及二原告所做工程的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即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主题馆（外围幕墙）、主题馆（穹顶工程）、观光电梯、主展馆屋面采光、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等5项工程审计结算造价表，其中主题馆（外围幕墙）的审计造价为31，071，127.91元，主题馆（穹顶工程）的审计造价为4，267，765.36元，观光电梯的审计造价为380，477.97元，主展馆屋面采光的审计造价为488，620.7元，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的审计造价为5，430，381.13元，审计总造价为41，638，373.07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华东公司和被告百投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3，被告华东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华东公司代垫付工程款11，764，256.04元和参与建设部分工程应获得的利润在本案当中应当予以扣除。对于证据7，认为没有百色市审计局盖章，来源不明，不予认可。对于证据8，被告华东公司认为没有过错，不应支付利息给原告，故不予认可。对于证据9，被告华东公司认为系原告蒋建国自己制作，不予认可。被告百投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的三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这些证据均证实二原告与被告五鸿公司就二原告所做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认定没有进行约定，也恰好证明被告百投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有百色市审计局盖章确认的部分证据予以认可，对于没有百色市审计局盖章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证据8、证据9，属于原告自己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原告和被告百投公司对被告华东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华东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再审诉求已经生效法律判决驳回，不应在本案当中扣减。被告百投公司对被告华东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和被告华东公司对被告百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百投公司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没有异议，整个工程造价是253，333，011.78元。被告华东公司对被告百投公司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统计数字可能有误。 对于本院调取向百色市审计局调取百审报【2019】35号《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及二原告所做工程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华东公司和被告百投公司认为有百色市审计局盖章的部分证据才认可，没有百色市审计局盖章的部分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和证据7中有百色市审计局盖章的部分证据因被告华东公司、被告百投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关于外围幕墙审计造价31，071，127.91元，穹顶工程审计造价426，776.36元，观光电梯审计造价380，477.97元、屋面采光审计造价488，620.70元、雨篷及内幕墙审计造价5，430，381.13元等5个分项的工程造价电脑截图，虽没有百色市审计局盖章的部分证据，但与本院向百色市审计局调取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主题馆（外围幕墙）、主题馆（穹顶工程）、观光电梯、主展馆屋面采光、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等5个分项工程审计结算造价表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8利息计算表，因系原告自己制作，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9，虽系原告蒋建国自己制作，但其自认收到被告华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3，302，400元多于被告华东公司自认该公司已支付原告蒋建国工程款13，284，770.19（即8，000，000+3，843，681.19+1，441，085）元，本院从有利于被告原则出发，确认原告在本案判决前已收到被告华东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13，302，400元，本院采纳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被告华东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和被告百投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告华东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华东公司申请再审诉求是确认代原告付工程款11，764，256.04元和其代付工程款与参与施工部分工程应获得的利润4，117，489.6元，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影响本院就本案查明事实作出判决，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百投公司提交证据1、2，原告和被告华东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虽被告华东公司、被告百投公司对证据有异议，但本院根据百色市审计局与被告百投签订有保密协议和百色市审计局承认其对原告所承包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五鸿公司与被告百投公司签订《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设施工程A标段BLT合同》和《BLT框架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百投公司将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设施工程A标段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五鸿公司；合同价款暂定196，351，024元；在施工图纸设计完成后，由发包人委托具有工程造价咨询资质的单位根据审定后的施工图纸编制工程量清单预算文件，并报告百色市财政局财政评定中心进行审定，审定后的工程总造价及综合单价按承包人的中标下浮系数计算调整后即作为本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总价及综合价。合同还约定工程租赁费由建安费、建设期利息、租赁期利息、相关税费构成。其中最终结算工程总造价以百色市审计局审核为准，尚未支付的工程结算造价额是指经审计部门审核确定的工程结算总造价扣减已经支（预）付的工程结算造价部分金额。当期租赁期的月利息计算方式为：尚未支付的工程结算造价额×资金占用月份数×银行同期3-5年贷款基准利率÷12。合同签订后，被告华东公司挂靠被告五鸿公司，以被告五鸿公司名义施工，工程进度款由被告华东公司支付。 2014年3月25日，被告华东公司以被告五鸿公司名义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五鸿公司将《BLT合同》的幕墙、钢架结构及观光梯等部分工程项目即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主题馆（外围幕墙）、主题馆（穹顶工程）、观光电梯、主展馆屋面采光、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等5个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施工。工程款的结算和付款方式按《BLT合同》约定的结算和付款方式进行，利息计算亦相同等。合同签订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组织人工进场，对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主题馆（外围幕墙）、主题馆（穹顶工程）、观光电梯、主展馆屋面采光、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等5个分项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8月16日，双方又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对合同工期、承包价格、付款方式等进行补充和修改。2014年10月29日，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2016年2月，被告五鸿公司以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诉请原告蒋建国、卢中强返还多付工程款8，576，251.7元。本院受理该案后追加华东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桂100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五鸿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五鸿公司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院，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7）桂10民终77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7年7月28日，本院重审立案即（2017）桂1002民初2355号案，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五鸿公司向本院申请撤诉。同月18日，本院裁定准许五鸿公司撤诉。2017年8月23日，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以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被告百投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18，574，500元及该款利息，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桂10民初29号民事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因涉案工程造价的最终审计未出来，二原告申请撤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桂民终525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2018年8月2日，被告华东公司认为其参与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并代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支付了工程款，于是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其参与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并代付款11，764，256.04元，应得利润4，117，489.6元归其所有。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桂100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华东公司代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支付工程项目材料款1，441，085元，驳回被告华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华东公司不服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90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告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 2019年11月21日，百色市审计局、百色市财政局根据被告五鸿公司、被告百投公司的申请，联合作出百审报【2019】35号《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确认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和B标段工程审计造价为253，333，011.78元，广西百色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3月30日向被告五鸿公司支付工程257728205.83元，不再拖欠被告五鸿公司工程款。根据百色市审计局、百色市财政局联合作出百审报【2019】35号《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附件内A标段4-8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确认二原告所承包施工的主题馆（外围幕墙）的审计造价为31，071，127.91元，主题馆（穹顶工程）的审计造价为4，267，765.36元，观光电梯的审计造价为380，477.97元，主展馆屋面采光的审计造价为488，620.7元，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的审计造价为5，430，381.13元，审计造价总计为41，638，373.07元。 2020年3月11日，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以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被告百投公司为共同被告，诉请三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其工程款19，175，531元及工程款欠款利息。 经查，原告所做工程款的审计造价总计为41，638，373.07元，根据被告华东公司以被告五鸿公司名义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双方以被告百投公司与被告五鸿公司签订《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设施工程A标段BLT合同》和《BLT框架协议书》作为工程付款和结算方式和利息计算方法，并由被告五鸿公司（实为被告华东公司）先扣除工程结算总价的22%作为二原告支付被告五鸿公司（实为被告华东公司）的管理费及税费等相关费用后，余下工程款，由被告华东公司在第一年期支付剩余部分租赁费40%，第二年期、第三年期各支付剩余部分租赁费30%。据此，被告五鸿公司（实为被告华东公司）应支付二原告总的工程款为32，477，930.99元（即41，638，373.07元×78%）。被告华东公司已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包含代付材料款）13，302，400元，其中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0月29日开园剪彩典礼前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时，被告华东公司以奖励形式支付原告蒋建国工程款8，610，200元，该款以支付蒋建国组队、韦文胜等60名工资形式支付。余款23，867，730.99（32，477，930.99－8，610，200）元未能支付。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被告华东公司又支付原告蒋建国工程款3，151，100元，该款以支付冯强等59个民工工资2，205，200元和补充支付2014年9月26日统计表中拖欠的人工工资945，900元形式支付。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被告华东公司又支付原告蒋建国工程款1，541，100元，该款以支付原告卢中强100，000元和被告华东公司根据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出具的委托，于2016年1月11日至27日代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支付拖欠工程项目材料款1，441，085元形式支付。代付材料款1，441，085元包括被告华东公司向南宁市冯瑞建材经营部代付1，106，366元、向南宁市苏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黄国华代付173，859元、向蔡宛芳（居民身份证号：）代付160，860元。 综上所述，截止本案判决前，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已收到被告华东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13，302，400元，被告华东公司尚欠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本金19，175，531（23,867,730.99﹣13，302，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及工程款结算和支付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工程是否已经过审计？2、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欠款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广西百色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是否已经过审计问题。根据被告五鸿公司、被告百投公司的申请，百色市审计局、百色市财政局已于2019年11月21日联合作出百审报【2019】35号《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建设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情况的报告》,确认广西第五届园林园艺博览会（百色）主题馆、办公管理用房及配套服务设施工程A标段和B标段工程审计造价为253，333，011.78元。在审计报告附件内A标段4-8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确认二原告所承包施工的工程审计造价总计为41，638，373.07元。其中主题馆（外围幕墙）的审计造价为31，071，127.91元，主题馆（穹顶工程）的审计造价为4，267，765.36元，观光电梯的审计造价为380，477.97元，主展馆屋面采光的审计造价为488，620.7元，主展馆雨篷及内幕墙的审计造价为5，430，381.13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华东公司和被告百投公司提出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实际完成的工程内容和对应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诉请三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金19，175，531元，根据2014年3月25日，被告华东公司以被告五鸿公司名义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被告华东公司与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的工程款结算和付款方式按《BLT合同》约定的结算和付款方式，并由被告华东公司先扣除工程款22%作为二原告交纳管理费。原告的工程审计造价为41，638，373.07元，据此，二原告应付被告华东公司的管理费为9，160，442.08元（即41，638，373.07元×22%），被告华东公司应付二原告总的工程款为32，477，930.99元（即41，638，373.07元×78%），被告华东公司在本案判决前已支付二原告工程款13，302，400元，尚须支付二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本金19，175，531（23,867,730.99﹣13，302，400）元。原告所承包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9日竣工交付使用，而被告五鸿公司和被告华东公司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3月30日已从被告百投公司已领取所有工程款。所以，被告五鸿公司和被告华东公司拒绝支付二原告工程余款19，175，531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予以支付。被告华东公司提出其代二原告垫付工程款11，764，256.04元并参与到涉案工程的施工，应当获得代付工程款和施工部分工程的利润4，117，489.6元应当在本案当中予以扣除的辩解。因被告华东公司就代付工程款11，764，256.04元和参与建设部分工程应获得的利润4，117，489.6元，已经本院（2018）桂1002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和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904号民事判决判定，确认被告华东公司代原告蒋建设国代付工程材料款1，441，085元（该款已包含在本案13，302，400元当中予以扣减），驳回其他诉求。故本院对被告华东公司此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华东公司就此诉求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已立案审查属实，但被告华东公司的诉求与本案审理的工程款系不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一并审理，也不宜在本案当中扣除，应另行处理或在被告华东公司再审成功后，再在执行当中另行扣除。据此，被告华东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影响本院就本案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其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和在本案当中扣减其申请再审诉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五鸿公司让被告华东公司以其名义对外发包工程给二原告，并在工程当中与发包人广西百投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五鸿公司应对被告华东公司拖欠二原告的工程款本金19，175，531元及涉案工程款欠款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华东公司和被告百投公司提出被告五鸿公司或被告华东公司已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数额不清楚，数额无法确定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诉请工程款欠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因原告蒋建国、卢中强与被告五鸿公司签订《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的结算和付款方式按《BLT合同》约定的方式结算和付款等。而《BLT合同》关于当期租赁期的月利息计算方式为：尚未支付的工程结算造价额×资金占用月份数×银行同期3-5年贷款基准利率÷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二原告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在2014年10月29日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华东公司应当按协议约定，从2014年10月29日起按期付工程款给原告，但由于被告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工程款被占用，被告华东公司应按协议以工程款欠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计付利息直至二被告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给二原告，并由被告五鸿公司应对工程款欠款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经百色市审计局审计，二原告所完成工程的审计总造价为41，638，373.07元，扣除二原告应缴纳被告22%的管理费，被告华东公司和被告五鸿公司应二原告的工程款为32，477，930.99元（41，638，373.07元×78%），被告华东公司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前，已付二原告蒋建国工程款8，610，200元，余款23，867，730.99（32，477，930.99－8，610，200）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华东公司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应分三个年度支付所有工程款给二原告，即：第一年度即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547,092.40（23,867,730.99×40%）元；第二年度即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30日，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160,319.30（23,867,730.99×30%）元；第三年度即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0月29日，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160，319.30（23,867,730.99×30%）元。但二被告在第一个年度里仅支付二原告3，151，100元，余款6，395，992.40（9,547,092.40﹣3，151，100）元未付；在第二个年度里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541，100元，余款5，619，219.30（7,160,319.30﹣1，541，100）元未付；在第三个年度里，二被告没有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因此，原告诉请二被告分别以第一期工程款本金6，395，992.40元、第二期工程款本金5，619，219.30元、第三期工程款本金7，160，31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方法计算，分别从2014年10月30日、从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0月30日起计付利息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东公司提出有过错才支付利息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广西百色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被告百投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原告以被告百投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百投公司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百投公司从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3月30日向被告五鸿公司支付工程257，728，205.83元，已付清所有工程款，不再拖欠被告五鸿公司或被告华东公司的工程款。根据上述规定，被告百投公司不再对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欠付二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责任。被告百投公司此辩解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原告诉请被告百投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百投公司提出原告蒋建国、卢中强没有建设资质，其与被告五鸿公司、被告华东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因二原告所承包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本院对被告百投公司此项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本金19，175，531元； 二、由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蒋建国、卢中强工程款本金19，175，531元。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支付责任； 三、由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第一期工程款付款本金6，395，992.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5年基准年利率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原告蒋建国、卢中强。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支付责任； 四、由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第二期工程款付款本金5，619，21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原告蒋建国、卢中强。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支付责任； 五、由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第三期工程款付本金7，160，31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5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从2016年10月30日起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计付利息给原告蒋建国、卢中强。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支付责任； 六、驳回原告蒋建国、卢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案件受理费158450元，减半收取79225元，由被告广西华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蒙继能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陈 姿 本案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定义】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