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5民初1019号 原告：胡海明，男，1966年11月16日生，侗族，广西龙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原告：蒙烈艳，女，1967年3月3日生，侗族，广西龙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学智，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生，男，1954年9月20日生，汉族，广西桂林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代理人：唐林刚，广西恒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海明、蒙烈艳诉被告**生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海明及胡海明、蒙烈艳的委托代理人唐学智，被告**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51764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2月1日，两原告的女儿胡某与被告签订租房协议租住被告的房屋，约定租期1年，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月租金300元，押金300元，胡某依约交纳了押金及租金入住。2020年1月17日胡某在出租屋内因煤气中毒死亡。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出租的房屋通风设施差，卫生间过小且通风窗口无排风装置；热水器陈旧，未安装通风管道，且正好安装在卫生间的窗口旁边，完全不符合居住和出租条件，以上是导致原告女儿煤气中毒死亡的主要及直接原因。被告作为房主，明知道该出租房屋存在严重的缺陷，可能危及人身安全，应当告知房屋租赁者并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但被告未履行上述义务，其向受害人胡某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与胡某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的行为侵害了胡某的生命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桂高法网传[2019]105号），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3.交通费1000元；4.误工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739494元。因被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应当向原告赔付517645.8元（739494元×70%）。原告为维护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胡海明身份证；2.蒙烈艳身份证，证据1-2共同证明二原告的身份情况。3.户口本，证明二原告是胡某父母。4.租房协议，证明胡某与被告存在租赁合同关系。5.案发现场照片打印件，证明被告出租的房屋通风设施差，卫生间过小，通风窗口无排风装置；热水器陈旧，未安装通风管道，且正好安装在卫生间的窗口旁边，不符合居住和出租条件。6.死亡证明；7.火化证；8.殡葬服务收费清单；9.殡葬收据、发票，证据6-9共同证明2020年1月17日胡某在被告提供的出租屋内因煤气中毒死亡。 被告**生辩称，受害人胡某及男朋友作为直排式热水器的安装使用人及所有人，明知自身以前出过煤气中毒事件，还继续使用出过事且有问题的直排式热水器，在村委会、其街道办事处等工作人员和被告劝告拆除时拒绝拆除，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作为房东已经尽到了安全的保障义务，依法不应担责，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2015年3月1日租房协议、2019年12月16日租房协议复印件，证明胡某自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一直居住于，2019年12月16日后租住在601房，热水器都是租户胡某及其男朋友自行购买并自行安装的，被告出租的房屋都没有配备热水器，被告作为房东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依法不应担责。2.通话清单截图打印件、石某身份证复印件、石某的出庭证言，证明证人本人住在被告处的506号房，其于2019年12月15日晚上11时许发现胡某及另外一个男子在胡某租住的505号房发生了一氧化碳中毒，胡某中毒次日中午即搬离了505号房；证人所住的506号房与胡某之前所住的505号房内部结构基本相似，租住时并未配备热水器。被告认为，胡某及其男友作为本案出事直排式热水器的所有人，明知自身以前出过煤气中毒事件，还继续使用出过事的、有问题的直排式热水器，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出租的房屋没有配备热水器，被告作为房东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依法不应拒责。3.销货清单、管某身份证复印件、管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因2019年12月15日505租户胡某及其男友发生煤气中毒事件，被告担心租户又继续用出过事的直排式热水器，即于2019年12月16日给505租户购买并安装了一台电热水器，并将胡某及其男友出事的直排式热水器拆下来，被告作为房东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依法不应担责。4.实施方案、证明、唐斌华身份证复印件、唐斌华的书面证言、杨某的出庭证言、杨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汇丰村委会、穿山街道办事处、辖区民警、辖区城管对汇丰村委全村开展了“预防一氧化碳中毒”风暴行动大排查工作，村委在2020年1月2日到111-1号被告家进行了排查，并要求该楼601房租户拆除不合格的直排式热水器，但601房租户不配合拆除工作，并对在场的工作人员称热水器是其私人财产，不让拆，被告当时也在场劝601房租户拆除，但租户拒绝拆除。胡某及其男友作为本案出事直排式热水器的所有人，明知自身以前出过煤气中毒事件，还继续使用出过事、有问题的直排式热水器，并在村委会、街道办事处等工作人员和被告劝告拆除时仍拒绝拆除，其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作为房东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依法不应担责。5.手机视频，证明案发出租房通风情况完善，厨房和阳台没有门，阳台未安装玻璃。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3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认可，受害人胡某自2015年3月1日始即租住于被告处的505房，直到2019年12月16日下午才搬到601房。以前合同都是每月1日签订，所以在16日换房间时被告本来书写的是16日，胡某表示改到1日计算房租方便。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事发房屋，被告房屋采光非常好，且在6楼，第8页第1张是楼梯间的照片，第2张是601房的，第2－4张都可以显示601房的门口是很开阔的；第9页第1张是室内情况，可以显示该601房屋是大门对着后门，后门有阳台采光通风，均是敞开的。在11页第1张第看出厨房有一个很大的窗户。综上，被告房屋是通风的，采光也非常好。热水器不是被告的，是受害人胡某及其男友自己安装并使用的，所有权人是受害人胡某及其男友，与被告无关。证据6-9真实性和证明内容认可。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无法证明热水器是受害人购买并安装的，因为安装热水器必须要在墙面上打洞，原告认为受害人作为年轻女孩、一个幼儿园教师，无能力完成前述行为。证据2中的通话清单真实性不认可，通话清单无法证明任何通话内容，形式上看无法确认是否和谁通话；证人证言反映部分客观事实，房东提供的房屋确实存在一定缺陷，有比较大的安全隐患，受害人的房间比证人房间的隐患更大。首先，石某房间厕所虽然没有通风装置，但是有个通风口，该通风口能直接面向走廊，也就是直接与户进外行通风。而根据事发房屋现场情况看，受害人租住的601房间进门就是卧室，卧室左边是卫生间，卫生间的窗外是厨房，所以卫生间虽然有小的通风口，该通风口并没有通向户外，而是通向厨房，换句话说厕所是整个房间布局的中间位置，其废气无法直接排向户外的；同时根据证人证言，在2019年12月中旬发生事故时，房东作为房屋所有者未尽到安全保障危险排查的义务，对于那次煤气中毒的原因以及隐患，都没有尽到查清的义务；其次，证言无法证明505、601是否有被告配备的热水器，该证言纯属推测。证据3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使存在2019年12月16日被告给505租户购买并安装电热水器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其已尽到安保义务，同时被告认为在2019年12月16日是其将案涉直排式热水器拆下来的，这是被告自认。如果情况如此，原告认为系被告或被告安排的人到601号房安装案涉直排式热水器。对证人管某身份认可，但对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证据4中实施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如果穿山街道办以及汇丰村委做了安全排查的话，不光是要求租户进行拆除，更应当要求房东进行拆除，不能排除街道办及村委基于自身利益考虑害怕承担责任作出不符合事实的证言的可能；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该证明材料没有相关经办人的签字，仅仅有相关单位的盖章，并不符合证据的要求，该份证据仅提到要求租户自行拆除直排式热水器，并没有要求房东履行拆除义务，不符合常理；唐斌华、杨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两份证人证言从形式上看均属于一份文档的两份复制件，其证明内容几乎一模一样，两份的内容也没有提到对房东的预防一氧化碳中毒进行宣传，这不符合全部客观事实，参与排查的人也是本案发生的利益相关者，作为相关社区的负责人员有推脱责任之嫌；对杨某的出庭证言所述的具体情况不了解，证人称作为房东，有直排热水器的是存在隐患的，证人比较有安全意识，但是本案被告在证人排查过程中拆下就有四个，说明被告安全防范意识比较薄弱，被告需要承担相关责任。被告称租户自己安装直排热水器，原告不予认可，且证人无法证实，受害人在被告处租住是从2015年开始，热水器何时安装由谁谁安装原告不清楚，根据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第4条“墙上不许打钉子”、第8条“退房设施应该完好”，热水器安装需要打很多钉子，如果没有房东默许，不可能安装。由此原告认为热水器应该是房东所安装，至少是默许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通风条件良好，该视频阳台没有玻璃，仅证明外面的风进阳台相对容易，而不能证明屋内的废气及一氧化碳中毒等有毒出去容易。如果是直排热水器一氧化碳浓度比较高，外面一旦有风进来，刚好就把热水器的废气直接通过卫生间的小窗户直接吹到卫生间，恰恰证明房屋结构不合理，房间里的卫生间的小窗口没有安装排风扇，卫生间洗澡的废气无法对外排放，外面的风往里吹就会导致危险的后果，原告认为这是本案发生最直接的原因，如果安装排风扇，直接把废气排出就不会发生此事件。 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对双方确认的书证予以采信；对双方提出异议的书证，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书证与双方诉辩理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记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3月1日被告**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胡某签订了一份租房协议，约定胡某向被告**生承租桂林市七星区穿山街道办事处汇丰村委上边村111-1号505号房，租期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每月租金300元。2019年12月15日晚11时许，死者胡某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件。被告于次日（2019年12月16日）向海利家电商行购买了电热水器，并安装于505号房内。但死者胡某却调换至601号房租住，并与被告又签订了一份租住桂林市七星区的租房协议，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被告称系双方为计算房租方便故将租赁开始时间写为2019年12月1日），月租金为300元。在前述两份协议中均未约定胡某承租的房屋是否配有热水器。2020年1月17日，胡某在601号房中死亡。2020年1月19日，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出具（星）公死亡证字[2020]第006号死亡证明（家属联），载明：发现尸体时间2020年1月17日9时40分，死亡原因CO中毒。同日，桂林市殡仪馆出具火化证（编号：H45〇300-00-2020-00338），载明“逝者胡某，身份证：，于2020年1月19日在我馆火化”。 另查明，死者胡某生于1990年12月8日，未婚。原告胡海明系死者胡某的父亲，生于1966年11月16日，原告蒙烈艳系死者胡某的母亲，生于1967年3月3日。二原告均为农民，在胡某过世后支出了殡葬费3910元。 还查明，死者胡某居住的桂林市七星区的结构为一个房间、一个厕所、一个厨房及一个阳台；厨房与阳台之间未安装门，厨房和厕所一墙之隔，隔墙上有通风口，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与厨房隔墙相邻的另一面墙上，厨房有窗户及排风扇，阳台未安装窗户。 又查明，证人石某为被告506房租户，被告未为该房配备热水器。 再查明，2019年12月26日，桂林市七星区穿山街道办事处发布穿山街道预防非职业性一氧化碳中毒“风暴行动月”实施方案，针对包括汇丰村委在内的七星辖区内的村委，要求以“安全第一、预防在先、综合整治”为方针，进一步加大宣传教育、隐患排查、问题整治力度，通过全面排查整改，切实预防和消除非职业性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发生。该专项整治阶段为即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持续巩固阶段为2020年1月25日至2月28日。证人杨某系汇丰村委会的综合治理专职干部，与穿山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所长唐斌华等人组成排查小组，参加了对汇丰村全村“预防一氧化碳中毒”隐患排查整改工作。在排查过程中，排查小组在**生一户排查时，拆除了4户租户自行安装的4台不合格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但在对涉案死者所租住的601房屋进行检查时，当时屋内仅有一小伙子，排查人员要求拆除屋内的不合格热水器时，该男子称热水器是其私有财产，由他们自行拆除。 经询，原告方称该男子系死者男友。 庭审后，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向汇丰村委会了解相关情况，该村委会主任答复：在预防非职业性一氧化碳中毒“风暴行动月”实施方案发布后，由包村组长唐斌华、村委工作人员杨某、自然村正副组长及辖区城管、民警共同入户逐户排查，当时排查人员到村委下辖的上边村进行排查，其中就包括被告**生一户。针对排查出的不合格燃气设备即刻进行拆除并做好记录，如果有不配合的就不记录在案，在对全村排查完毕后再行回头强拆。排查小组在**生一户排查时，拆除了4台不合格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但在对涉案死者所租住的601房屋进行检查时，当时死者不在屋内，仅有一男子，排查人员要求拆除屋内的不合格热水器时，该男子称由他们自行拆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二原告的女儿胡某在租住在桂林市七星区时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在租房协议中，死者与被告并未就出租房屋内是否配有热水器进行约定，在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房屋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系由原、被告哪一方安装各执一词的情况下，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证人杨某、石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该二人的证言予以采信，结合证人证言，综合考虑全案证据，本院认定涉案房屋所安装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系由死者一方安装更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作为涉案房屋的房东，系提供房屋的一方，理应对所提供的生活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为场所使用人胡某提供安全的生活环境和安全的生活条件，有义务保障胡某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害。但被告作为房东没有尽到提醒租客不能安装使用不合格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义务，特别是在胡某已因一氧化碳中毒后并更换房间租住，排查小组人员又在死者更换租住的房间内发现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情况下，作为房东的被告仍未能足够予以重视，未及时督促胡某自行未拆除或不再使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热水器，直至胡某再次因一氧化碳中毒而身亡，故被告对涉案事故及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承担相应责任。而胡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在生活中尽到足够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其作为承租人在承租屋内生活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足够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在其曾于2019年12月15日在租住的505号房时已经发生了一次一氧化碳中毒事件的情况下，仍未以此警醒，继续在搬居后的601号房内安装使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且在汇丰村委执行预防非职业性一氧化碳中毒“风暴行动月”实施方案时，不听排查工作人员的劝告，仍继续使用不合格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未予自行拆除，由此导致本案后果发生，其自身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由被告承担10%的责任为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之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请，对胡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所遭受的损失，本院分析如下：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计算六个月应为36774元（6129元×6个月）。2.死亡赔偿金：胡某死亡时已年满29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标准按20年计算，为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3.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所指交通费是指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支出的交通费，因二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所指误工费是指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遭受的经济损失，胡某于2020年1月17日被确定死亡，同年1月19日遗体火化，参照我国丧假标准，酌情确定二原告为办理胡某丧葬事宜时间应为3日，因二原告均为农民，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16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792元（48166元/年÷365天×3天×2人）。综上，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应向二原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合计为68152.7元〔（36774元+648720元+792元）×10%〕。在本次事故中，二原告丧失了女儿，精神遭受损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本市的平均生活水平及死者自身的过错程度、本案的责任承担比例，本院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故被告应当赔偿二原告的费用为71152.7元（68152.7元+3000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生赔偿原告胡海明、蒙烈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1152.7元； 二、驳回原告胡海明、蒙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976元（原告已预付本院），由原告胡海明、蒙烈艳负担7397元，被告**生承担1579元。 上述给付义务，由义务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976元『收款单位：应解汇款及临时存款（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吴丽琳 人民陪审员  郭艳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文瀛杰 书 记 员  李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