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知民初72号原告：上海珈俪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颛兴东路1277弄8号1层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6944384X0。法定代表人：王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方方，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蓉，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段爱兰，女，汉族，1971年7月27日出生，住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怡青，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珈俪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俪公司）与被告段爱兰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上海珈俪时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方方、温丽蓉，被告段爱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怡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珈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登记号：沪作登字-2019-Ｆ-01395955），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海珈俪时装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成立，是一家集产品研发、生产、营销为一体的品牌服装管理企业。旗下拥有“ＬＵＬＵＡＬＷＡＹＳ我爱露露”、“ＳＭＩＬＥＬＵＬＵＡＬＷＡＹＳ”等女装品牌。珈俪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2019ＳＳ阿黛拉的超时空奇幻冒险04”，并于2019年6月28日向上海市版权登记（登记号：沪作登字—2019—Ｆ—01395955）。2019年，珈俪公司经调查发现，在淘宝平台上被告未经珈俪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仿冒珈俪公司著作权的侵权产品，珈俪公司于2019年9月委托相关人员到广州市粤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完成了证据保全，被告的行为侵犯了珈俪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应依法向珈俪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珈俪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诉至本院。段爱兰答辩称，一、答辩人只是出售侵权商品，不是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直接行为人。答辩人系淘宝店铺卖家，并不是制衣厂，在法律责任承担方面应当从轻认定，且因答辩人只是零售商，身处货源充足的区域无须存货，所以原告要求答辩人销毁存货的请求没有实现的事实基础。二、答辩人主观上没有恶意侵权的故意，属于过失侵权。答辩人年近五旬，没有相关法治意识，并不知道销售仿造他人商品行为系违法侵权行为，原告著作权于2019年6月登记，而侵权商品早于该登记日期，所以答辩人根本没有认识到自身行为的侵权违法性，基于该主观过失的情形，应当酌情从轻认定答辩人的侵权责任。三、答辩人客观上没有长时间、实施大量侵权行为，也没有给原告造成显著损失。（一）答辩人销售侵权商品仅3月不足且销量极低。（二）答辩人销售侵权商品价格明显低于正品价值，并不会混淆原告商品，也不会给原告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四、2019年9月6日之后的销售数据不能作为认定答辩人责任承担的参考数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最迟于2019年9月6日就发现了答辩人的侵权行为，但是原告没有与答辩人取得联系，更没有警告答辩人停止侵权行为，而是径直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其该行为显然属于放任侵权行为人的侵权行为，故意让损失扩大，以便自己在诉讼过程中获取更多的损害赔偿。五、原告另案起诉答辩人侵犯商标权，并主张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另行起诉答辩人在侵犯其著作权的同时还使用其商标，且不论答辩人是否构成侵犯商标权，原告以答辩人销售同一商品主张两项赔偿请求的，并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不能以其两个权利受损而主张两份赔偿，实际上答辩人也没有给原告造成两项不同的实际损失，所以原告分别起诉要求分别赔偿的，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就赔偿部分应当与原告起诉答辩人侵犯商标权合并评价，不能单独认定损害赔偿金额。珈俪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沪作登字-2019-F-01395955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珈俪公司是美术作品“2019SS阿黛拉的超时空奇幻冒险04”的著作权人。第二组证据：（2019）粤广南粤第24700、24711号公证书。证明段爱兰侵权事实。第三组证据：广州市粤公证处出具的ＮＯ.40522447、40522458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珈俪公司维权所产生的费用。第四组证据：珈俪公司正品服饰销售截图（LuLualways官方店）。证明珈俪公司正品服饰销售单价为1169元，商业价值较大。第五组证据：珈俪公司微信公众号推送截图。证明涉案产品发表时间，并且有一定名气。段爱兰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认可，真实合法性无异议，但原告的作品登记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9年4月1日，原告享有著作权时间并不久远，即使被告侵权也是持续时间较短的轻度侵权行为。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公证书上未附有公证机构的资质证件，也没有公证人员的执业证书，无法确定该公证机构是否具有作出该项公证的资质和专业能力。公证书上认定的侵权事实发生在2019年9月，当时该商品正处于销售收尾期，公证书反映的销售该商品的交易成交量，并不是实际销售数字，其中并未包含后期退货的订单。段爱兰仅仅是销售涉嫌侵害著作权作品的商品，并不是复制作品的直接行为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段爱兰实施了侵权行为。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有异议，对方仅提交公证处开具的发票，并未提交实际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无法确定对方实际支付公证费用，且原告在诉被告侵犯商标权一案中以同样的发票主张公证费，属于同一支出重复主张费用的情形，只能以实际产生的费用计付。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系珈俪公司当庭提交，已超过法庭的举证期限。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段爱兰所销售的商品标价是400元的售价，消费者不可能把段爱兰销售的商品当做珈俪公司的正品商品的认定，段爱兰的销售行为实际上不会给珈俪公司造成销售方面的影响。被告段爱兰未提供证据材料。在本案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由公证处封存的包装盒一个，包装盒包装完整，封条未启封，拆开包装盒内有快递公司包装袋一个，内有被诉侵权商品一件。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图样花纹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认为，该商品是在公证处的见证下购买，但原告提交的公证上没有载明公证机构的资质以及公证人员的职业证书，该公证过程的合法性请法庭认定，如果对该公证认定为合法，被告对该商品的购买渠道以及过程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珈俪公司系“2019SS阿黛拉的超时空奇幻冒险04”作品作者，珈俪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向上海市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取得“沪作登字-2019-F-01395955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创作完成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9年4月1日。2019年9月6日，珈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慧向广东省广州市粤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珈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慧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计算机及网络进入“淘宝网”网站，登录其“淘宝网”账号，进入“Ａ兰陵王妃”店铺，付款499元购买案涉涉嫌侵权商品，订单编号为553881412746142489，并查看商家主体、宝贝详请、累计评论、订单详情等相关信息，截屏并粘贴到文档。广东省广州市粤公证处出具了（2019）粤广南粤第24700号《公证书》。2019年9月7日，珈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慧申请对其收取商品的行为以及进行网上物流查询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9月8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刘慧对快递人员派送至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40号丰兴广场Ｃ座15楼的运单号为“71231305073392”的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查看，公证处人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公证处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封装后对封装状况进行拍照。封装好之后的物品交由珈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保管。2019年9月10日珈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广州市粤公证处公证人员某下，进行线上保全，登陆淘宝账号，该淘宝账号“已买到的宝贝”搜索编号为553881412746142489的订单，进入相应界面。刘慧对相关网页依将进行截屏，将上述图片粘贴到新建的ＷＯＲＤ文档中，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文档进行打印。2019年9月27日，广东省广州市粤公证处出具了（2019）粤广南粤第24711号《公证书》。当庭查看珈俪公司提交的前述公证实物，对被控侵权商品与珈俪公司享有著作权作品进行比对，两者长方形边框均为白色拉丝花纹，花纹上有红色花蕾及花瓣，左右两侧分别标有“LULUALWAYS”字样，中间位置均为菱形边框，菱形边框内有两头白马，两头白马站在海岸线上，头部朝向不同的两侧；菱形边框顶端均有一个皇冠，皇冠后有一个上半身插满鲜花，下半身穿着蓝色七分裤黑色皮靴的人，手上握着一个时钟，右侧的远处有一个灯塔。二者菱形边框底部花纹略微不同。珈俪公司确认其没有生产或授权生产过被控侵权商品。另查明，依据珈俪公司提交的淘宝网披露信息显示，ＩＤ：ｔｂ085297809，真实姓名：段爱兰，住九江市都昌县。本院认为，珈俪公司对其创作的案涉“2019SS阿黛拉的超时空奇幻冒险04”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人身权及财产权，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段爱兰在淘宝网上其开设的网店内，展示、销售的服装上所印图案的色彩及图形的组合与案涉美术作品基本一致，且均印有“LULUALWAYS”字样，构成实质性相似。珈俪公司确认涉案产品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段爱兰未经著作权人的授权或许可，展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珈俪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珈俪公司要求段爱兰停止侵犯“2019SS阿黛拉的超时空奇幻冒险04”美术作品著作权，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珈俪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段爱兰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段爱兰侵权行为的方式、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珈俪公司针对段爱兰同一侵权行为分别提起著作权侵权和商标权侵权诉讼，珈俪公司今年以来在本院相继提起数十件同类知识产权系列案件，以及实际发生的维权费用应予以合理分摊等因素，酌情判定段爱兰赔偿珈俪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爱兰立即停止销售使用“2019SS阿黛拉的超时空奇幻冒险04”美术作品（登记号：沪作登字-2019-F-01395955）的侵权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段爱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珈俪时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珈俪时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上海珈俪时装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段爱兰负担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游 勇审判员 罗 乐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子熙书记员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