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周喜，男，195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陶，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航鸣，女，195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君，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颖，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上诉人许周喜因与上诉人张航鸣及原审第三人李颖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8）浙1023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周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航鸣补偿许周喜款项1091990.86元，诉讼费由张航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航鸣提供的银行流水即2014年6月16日分别支出7万元、5万元、30万元，2014年6月20日支出5万元的记录。首先，该银行流水中并无对方收款信息，法院仅凭支出记录认定收款人信息与张航鸣所称的收款人信息一致，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法院仅依据前述银行流水认定张航鸣的前述款项系归还购房时的借款和装修的借款等，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根据法律规定，认定真实发生的借贷关系需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流水等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方能予以认定，然而张航鸣仅提供了无收款人账户信息的汇款记录，无任何借款合同，无任何出借人的放款凭证便认定了借款关系存在，并在商业街出售款分割时予以扣除，错误。再次，根据张航鸣提供的证据《个人贷款借款（担保）合同》（2004年4月23日签署），借款人张航鸣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天台支行借款60万元，用于商业街房屋装修。商业街购房款才71.1万元，张航鸣借款60万元装修，再向案外人陈伟忠借款30万元装修，在许周喜与张航鸣出资购买商业街房款都需要借款的前提下，商业街装修款合计90万元，超过71.1万元的购房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故一审法院在认定张航鸣前述银行流水予以归还商业街借款、装修款存在错误，应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在分割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购置的商业街房产时，在原审第三人李颖未出资的情况下认定了其享有商业街50%的产权份额，损害了许周喜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法院在分割该房产份额时应当考量共有人对取得该房产的贡献大小并依法改判许周喜享有50%的产权份额，分割前应扣除双方为共同生活清偿的债务以及其他合理支出，张航鸣应补偿许周喜1091990.86元。首先，关于商业街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商业街房产系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置并共同生活、共同居住，原审第三人李颖在商业街房屋购买时，年仅17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独立经济来源，对该房屋无任何出资、无任何贡献。该房产系双方为共同实际生活共同购置的不动产，故商业街的房屋应当认定为共同共有，即实际权利人许周喜享有商业街50%的产权份额、张航鸣享有商业街50%的产权份额。其次，关于如何看待商业街房屋原审第三人李颖作为登记产权人之一。原审第三人李颖系张航鸣与其前夫所生之女，其对商业街房屋无任何出资。在该房屋进行产权登记时，张航鸣却未经许周喜同意将原审第三人李颖的名字登记在商业街房产上，该行为的性质只能认定为张航鸣对其享有的商业街50%产权份额中对于原审第三人李颖的赠与。换言之，即张航鸣与原审第三人李颖就商业街房屋共同享有50%产权。而该赠与行为未经许周喜书面或者口头同意，对许周喜不发生法律效力。最后，关于商业街转让款中，许周喜应当承担的合理支出。对于商业街转让款3438000元，许周喜因享有50%的产权份额，可分1719000元。与此同时，应当扣除许周喜负担的合理支出，分为以下两部分：1.名仕苑房屋装修及家具家电的费用承担，名仕苑房屋装修重置价值和移动家具重置价值总计支出1117200元。根据生效的（2018）浙10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周喜享有名仕苑房屋25%的产权份额。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故许周喜应承担名仕苑的装修支出价款为279300元。2、除名仕苑相关费用外的其他应当负担的合理费用：系双方为共同生活清偿的债务以及其他合理支出：即①归还新城委127686元；②归还银行抵押贷款4677322.28元；③给许周喜儿媳100000元。上述三项合计总金额为695418.28元。由于许周喜应当享有商业街50%的产权份额，应根据商业街房屋的产权份额分担前述债务，即347709.14元。综上，扣除前述款项后，张航鸣应当补偿许周喜商业街转让款1091990.86元（1719000元-279300元-347709.14元）。 张航鸣针对上诉人许周喜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张航鸣提交的四份银行汇款凭证认定正确。1、许周喜未出资购买商业街的房屋，也未出资装修，均系张航鸣出资，不足部分由张航鸣向亲友借款，房产转让后手头资金宽裕，返还购房款、装修款符合常理。2、2005年之后，许周喜才将工资卡交给张航鸣，此事实已得到生效判决确认。2005年后双方财产混同，则张航鸣以房产转让款用于共同生活期间的对外债务，也并无不妥。二、商业街房产系张航鸣与李颖共有，许周喜不享有份额。1、许周喜未出资，不享有房产份额。2、许周喜即便有出资，也应视为对张航鸣母女的赠与，不享有该房产份额。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登记发生效力，该房产登记在张航鸣母女名下，应为母女共同；且购房时双方经济未混同，许周喜也明知该房产登记在张航鸣母女名下，而未提出反对意见，实际也默示其出资系赠与张航鸣母女的。三、许周喜关于合理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名仕苑房屋装修费属合理费用。对该房屋进行装修系经许周喜同意，装修后也用于共同居住生活，属正常的共同生活消费支出。四、商业街房产转让剩余部分全部用于共同生活，无分配可能，且分配转让款也是错误的。该房产在2014年转让，而双方同居关系据许周喜主张系2018年。那么鉴于经济混同，且转让后仍长时间一起生活，该房产转让款用于共同日常生活支出也属正常，不应仅扣除能够举证的大额合理费用。鉴于双方2005年经济混同，且同居关系在转让该房产后持续了较长时间，至2018年。很多的小额合理支出根本无法举证，该房产转让款扣除合理费用后分割，不合理、不公平，是错误的。实际应分割的是解除同居关系时双方现有的共同财产，而不是该房产转让款。五、法院对于本案，应当不予受理，已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双方的纠纷已经在前一个案件中得以审结。而许周喜在前一个案件起诉中已提出2003年购买了商业街房产，鉴于均已用于共同生活支出，故没有提出要求分割卖房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故根据该原则，对于本案，法院不应受理。综上，张航鸣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许周喜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 上诉人张航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许周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航鸣从来没有承认向许某借款，只是最开始与许某存在合伙购买汇泉西街房屋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购房款源自许某错误。被上诉人许周喜虽然诉称其对汇泉两街35号房屋有出资，但其自始至终都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许周喜对汇泉西街35号房屋有部分出资系认定事实错误。三、评估报告书中“与委托方就评估结论交换意见，在全面考虑有关意见后，按评估机构内部复核和程序对报告进行反复修正、校正，最后出具正式资产评估报告并向委托方提交”。从上述文字可以看出，在出具评估报告前评估机构充分听取了法院和许周喜的意见，并进行了反复修正、校正，所以不存在再打9折的问题，名仕苑房屋装修投入的费用应当按1241333元计算。四、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时遗漏了张航鸣为嫁女儿即原审第三人李颖所支出的费用，张航鸣为嫁女儿支出100万元，而许周喜当庭只认可20万元。当时，婚礼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举办，许周喜儿子李威一家也参加，许周喜当时也想参加，因亲友劝阻而没有参加。一审遗漏了许周喜认可张航鸣支出的2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 许周喜答辩称：许周喜、张航鸣在同居期间收入、支出、购置资产等经济关系与生活关系发生混同。购买商业街房产时，由于双方资金不足，向朋友借款，该部分有证人许某的证言佐证，后续为了归还共同债务，许周喜直接将工资卡交给张航鸣用以共同清偿债务，张航鸣辩称款由其归还，但在上诉状中又否认借款事宜，自相矛盾。张航鸣为嫁女儿的费用不应作为同居期间双方共同生活的合理支出。原审第三人李颖系张航鸣与其前夫所生之女，结婚的费用并非张航鸣与许周喜为了同居生活的合理支出，张航鸣要求该部分款项在同居财产中予以剔除，于法于理无依据。 原审第三人李颖陈述：农业局商品房302室系张航鸣购买、装修，与许周喜无关。许周喜主张的房屋转让款在张航鸣账户与事实不符。本案讼争房屋，许周喜未出资，而李颖系房屋登记的共有权人之一，其权利受法律保护。农业局房屋于××××年购买，汇泉西街房屋于2003年购买，当时许周喜与张航鸣仅系同居的男女朋友关系，无任何经济混同，房屋出售后，许周喜对权属登记和房款多年未有异议，其在（2018）浙1023民初865号案中已提及本案讼争房屋，但未提出诉求，因为许周喜深知其未出资，房屋转让款也用于其他合理支出。关于李颖婚礼的费用，婚礼一切事宜均由张航鸣出资操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许周喜的诉讼请求。 许周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航鸣补偿许周喜处置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所得款项之一半即1919000元；2.本案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由张航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许周喜与张航鸣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结为夫妻，婚前共同购置农业局302室房产一套，经济各半负担。农业局302室房产位于天台县工人西路111号农业局集资楼东，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航鸣及其女儿李颖（李颖1986年出生），张航鸣称李颖未出资。2009年6月30日，张航鸣、李颖与案外人许清海签订《天台县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农业局302室房产以实际4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许清海。2003年，张航鸣以其名义购得天台县始丰街道汇泉西街35号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航鸣、李颖。2014年2月3日，张航鸣与案外人徐涛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汇泉西街35号房屋以实际343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涛涛。上述两套房屋的房屋转让款均由张航鸣实际控制。 另查明，2009年4月26日，张航鸣、李颖购买了位于天台县的房屋，首付款480000元，余款1100000元张航鸣于2009年5月7日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张航鸣、李颖。2018年9月27日，针对名士苑22-3号房屋析产问题，法院作出（2018）浙10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航鸣与许周喜财产存在高度混同，张航鸣享有的房产份额作为张航鸣与许周喜共同财产处理，根据该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按许周喜对张航鸣的房产在扣除银行按揭贷款后享有二分之一份额进行分割，计算方式为房屋价值减去按揭贷款再除以4，具体判决内容为：“一、限被告张航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许周喜款项974728.34元。二、限被告张航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周喜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合计5310元。”该案已生效且张航鸣已履行完毕。 再查明，2005年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许周喜将工资卡即尾号为6651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由张航鸣支配、使用，于2015年12月26日取回工资卡。张航鸣与案外人李谷生育一女即李颖。许周喜、张航鸣同居生活期间，许周喜购得号牌为浙Ｊ×××××大众牌小型汽车一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12月22日。张航鸣于2014年6月16日归还陈伟忠借款300000元，于2014年8月7日归还新城委欠款127686元，于2014年2月7日归还汇泉西街35号房屋银行抵押贷款467732.28元，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6月20日归还范美珍、王典汀、张海鸣借款合计170000元，给许周喜儿媳100000元。2019年，法院依职权对名仕苑22-3号房屋的装修和可移动家具家电进行司法鉴定，经评估，该房屋室内装修、可移动家具家电截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15日的估值为883088元，其中房屋装修估值为807611元（重置价值1106317元），可移动家具家电估值为75477元（重置价值135016元）。许周喜为本案诉讼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支付鉴定费10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许周喜、张航鸣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于同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本案中，许周喜诉请补偿款1919000元包含两部分，即农业局302室房产转让款的一半与汇泉西街35号房屋转让款的一半。对于转让款的分割，应综合考虑双方对于房屋取得贡献的大小以及为共同生活已支出的合理费用。 关于农业局302室房产400000元转让款的分割问题。农业局302室房产系许周喜、张航鸣各半出资购买，有《协议》及张航鸣庭审陈述为据，应认定为按份共有。现房屋转让款为张航鸣所占有，其应当按照房屋出资比例补偿许周喜。张航鸣辩称上述房产登记在张航鸣和李颖名下，视为许周喜、张航鸣对李颖的赠与。将房屋产权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并不意味着未成年子女是当然的真正权利人，应当审查双方在购买房屋和办理登记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未出现原登记在许周喜名下，后变更登记于李颖名下之情况，未有证据显示许周喜有将房屋份额赠与李颖的意思表示，而许周喜、张航鸣各半出资购房的事实明确，故不宜将未出资的产权登记人直接认定为受赠人，对张航鸣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分割上述转让款时，应扣除已用于许周喜个人以及双方为共同生活支出的款项。张航鸣辩称其中150000元用于替许周喜购买轿车并提交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部分汇款凭证，许周喜称车辆系用自有资金购买。张航鸣于2009年出售房产，车辆于2010年购入且登记在许周喜名下，该部分转让款用于购车具有高度可能性，现许周喜未能就购车资金的来源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认定上述150000元已用于购置许周喜个人财产，分割房屋转让款时应在其份额中扣除。张航鸣辩称转让款中另有150000元用于日常生活开销。农业局302室房产于2009年卖出后，双方又共同生活近6年，根据（2018）浙1023民初865号一案，期间许周喜的工资收入基本用于归还始丰街道名士苑22-3号房屋银行贷款，由此可知张航鸣承担了较多生活零碎支出。综合考虑同居生活的时间、本地生活水平、物价水平等，由许周喜实际承担不低于50000元的共同生活支出应属合理。综上，农业局302室房产400000元转让款中，许周喜应得50%部分已用于购车和共同生活支出，现其要求张航鸣补偿200000元，不予支持。 关于汇泉西街35号房屋3438000元转让款的分割问题。（2018）浙1023民初865号案中，许周喜称许某款项系汇泉西街35号房屋的投资款，本案中许周喜主张350000元系借款，对于款项性质陈述前后不一。为查明事实，该院于2019年1月7日传唤许周喜本人到庭，许周喜称“2004年年底一次性现金交付许某380000元”，“现金给许某的，钱是两个人凑起来的，具体谁的账户记不清了”。据此，该院认为仅依据许某的证言，尚不足以证明许周喜单独对汇泉西街35号房屋出资350000元。许周喜称其不便登记为房屋所有权人，故可知许周喜明知房屋登记于张航鸣、李颖名下但无异议。考虑到该讼争房屋登记在张航鸣与李颖名下，张航鸣与李颖具有家庭成员关系，而张航鸣又与许周喜长期同居，双方财产存在混同，该院酌情确定张航鸣就汇泉西街35号房屋转让款的一半份额与许周喜进行对半分割，分割前应先扣除张航鸣为双方共同生活清偿的债务以及其他合理支出。针对张航鸣所主张的支出，经审核，该院认为以下可以认定：归还陈伟忠借款300000元，归还新城委欠款127686元，归还银行抵押贷款467732.28元，归还范美珍、王典汀、张海鸣借款合计170000元，给许周喜儿媳100000元。张航鸣辩称为天台县始丰街道名仕苑22-3号房屋装修支出1500000元，经鉴定，名仕苑房屋装修重置价值1106317元，移动家具重置价值135016元，考虑重置价格较装修时价格有所上升，以及部分移动家具存在非重新购置可能等，该院酌情以上述两项重置价值的90%确定名仕苑房屋装修支出，即1117200元。扣减上述各项后，房屋转让款尚余1155381.72元。张航鸣应当补偿许周喜的款项为288845.43元（1155381.72×25%）。为本案诉讼，许周喜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鉴定费10500元，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决定由张航鸣赔偿许周喜保全申请费损失750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航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许周喜款项288845.43元；二、限被告张航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周喜保全申请费损失750元。案件受理费22070元，由原告许周喜负担18760元，由被告张航鸣负担3310元；鉴定费10500元，由原告许周喜负担8925元，由被告张航鸣负担157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周喜与上诉人张航鸣自××××年10月开始同居生活至2018年，长达21年，期间，双方共同经历很多事情，由张航鸣经手购买房屋共三套，其中一套位于天台县房屋，这套房屋产权登记在张航鸣和李颖名下，许周喜要求确认产权并进行析分，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10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的财产存在高度混同情形，并确定天台县房屋归张航鸣和李颖所有，由张航鸣享有的份额与许周喜进行分割，对许周喜进行经济补偿，判决由张航鸣补偿给许周喜人民币974728.34元。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另二套房屋，即××××年10月23日双方约定婚前共同购置农业局302室的房屋和2003年以张航鸣名义购得天台县始丰街道汇泉西街35号的房屋。农业局302室这套房屋在2009年6月30日予以出卖，得房款400000元。按许周喜和张航鸣协议约定，共同购置，经济各半负担，故应认定农业局302室为按份共有财产，所得房款应各半享有。张航鸣主张转让款400000元，其中150000元为许周喜购买汽车花费，其他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许周喜对购买汽车花费150000元也没有提供其他资金来源，故一审法院采信张航鸣的主张，合情合理，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许周喜要求张航鸣补偿其该套房屋出卖所得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得当，予以支持。2003年张航鸣以其名义购得天台县始丰街道汇泉西街35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张航鸣、李颖名下，2014年2月出卖得款3438000元。许周喜主张购买这套房屋时其出资350000元。对此，许周喜在（2018）浙1023民初865号案件审理中陈述许某投资汇泉西街35号房屋350000元，在本案审理中又主张向许某借款350000元，对款项性质陈述前后不一。一审法院对许周喜的主张未予采信得当。此房屋登记于张航鸣、李颖名下，许周喜未提异议，张航鸣与李颖系母女，而张航鸣又与许周喜长期同居，双方财产存在高度混同，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张航鸣就汇泉西街35号房屋转让款的一半份额与许周喜进行对半分割，并无不当。双方同居生活期间，买房、装修、还贷，需要花费大笔资金，而双方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工资。因此，张航鸣主张为双方共同生活清偿的债务以及其他合理支出的事实应当客观存在。分割卖房款时，应先扣除支出部分。一审法院扣除张航鸣用于归还陈伟忠借款300000元，归还新城委欠款127686元，归还银行抵押贷款467732.28元，归还范美珍、王典汀、张海鸣借款合计170000元，给许周喜儿媳100000元，装修始丰街道名仁苑22-3号房屋支出1117200元，按剩下的1155281.72元的25%计算得288845.43元，由张航鸣补偿给许周喜，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周喜、张航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70元，由上诉人许周喜负担11035元，上诉人张航鸣负担110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