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成龙(别名：杨文龙)，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大学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案发前住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科育社区12号楼3单元102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荣奎，广西海底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翔（曾用名：王泽龙），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青岛市人，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韬桢，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斯琴毕力格，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出纳，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和陶格陶夫，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兆珍（绰号“小宝宝”），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保靖县人，初中肄业，自由职业，住湖南省保靖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振雄，广西瀛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宇（曾用名：白玉堂），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设计部负责人，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绍科，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友，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技术部副总监，住湖南省华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彦，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加，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部负责人，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文涛，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客服部客服，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荣娟，广西海底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书奎，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技术部负责人，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金星（曾用名：袁鑫），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县人，大学文化，自由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承钟，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梦桥，男，199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易县人，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部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科昌，河北孙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筱芸（曾用名：邢佳佳），女，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威海市人，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品牌部公关策划经理，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森，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人，中专文化，自由职业，住湖南省。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明，男，1982年3月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沈阳市人，高中文化，汽车制造，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业龙，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桂042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及检察员提交的书面意见，审查全部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9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杨成龙等人委托深圳壹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九公司）开发“金猪下崽”APP手机应用程序（以下简称：“金猪下崽”APP），并由杨成龙负责说明、讲解相关的开发要求，被告人曾庆友作为壹九公司的员工，负责按杨成龙的要求开发“金猪下崽”APP，期间杨成龙安排被告人袁金星到壹九公司协助曾庆友开发，由袁金星对曾庆友开发出的手机程序进行测试，并为曾庆友开发提供思路。杨成龙等人开发的“金猪下崽”APP设置了会员制度，会员分为VIP、银猪、金猪3个等级，后还推出“合伙人”头衔，注册会员需要有老会员的推荐，注册并交198元即可成为VIP，VIP直接推荐注册的VIP达到10个可升级为银猪，VIP直接推荐注册的VIP达到50个可升级为金猪，金猪发展的VIP数量达到3000个可获得“合伙人”的头衔；并设置了奖励制度，如VIP会员直接推荐1名VIP可得38元的直推奖，银猪直接推荐1名VIP可得58元的直推奖等，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奖励依据，设置了直推奖、团队奖、平级奖、合伙人分红、每日分红等奖励模式。为了逃避国家金融监管，杨成龙等人不直接收取会员的资金，而是在“金猪下崽”系统内设置商家（币商）系统，由商家在平台上用自己的支付宝、微信支付账户与会员进行充值、提现结算，商家与平台则以虚拟数字货币“USDT”的形式在虚拟数字货币交易网上进行资金结算。开发期间，杨成龙与被告人王建翔商议，以王建翔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智人人公司）的名义上线运营“金猪下崽”APP。 2019年5月，杨成龙纠集被告人斯琴毕力格加入其团伙，由斯琴毕力格负责管理相关账目、控制“金猪下崽”APP上线运营后的资金。另外，杨成龙让曾庆友从壹九公司离职加入其团伙，由曾庆友继续为其运营“金猪下崽”APP提供技术支持。2019年6月，杨成龙纠集被告人解文涛、李梦桥加入其团伙，由解文涛担任“会员客服”和“币商客服”，负责会员、币商之间的充值、提现，协助斯琴毕力格管理、变现部分虚拟数字货币“USDT”；由李梦桥作为产品部门的员工，规划“金猪下崽”APP的相关功能，并用自己的资金账户协助斯琴毕力格处理部分会员资金。杨成龙还纠集了被告人白宇加入其团伙，成为众智人人公司设计部的负责人，参与管理、协调“金猪下崽”APP运营过程中的事务。后白宇介绍被告人陈加加入该团伙，成为众智人人公司产品部负责人，负责将杨成龙、王建翔等人的相关要求整理规划好，提交给技术部门调整“金猪下崽”APP的功能设置。“金猪下崽”APP上线运营后，王建翔逐渐介入并和杨成龙一起策划、操纵“金猪下崽”APP的运营。2019年6月，王建翔介绍被告人王书奎加入该团伙，后王书奎成为众智人人公司技术部门负责人，负责管理“金猪下崽”APP的技术团队，提供技术服务。期间，王建翔将众智人人公司的网络招聘平台账号交给杨成龙使用，由杨成龙、白宇等人通过网络招聘等形式招聘人员参与“金猪下崽”APP的运营，其中，2019年7月招聘了被告人邢筱芸作为品牌部公关策划经理，负责“金猪下崽”APP的公关宣传工作，针对网络上揭露“金猪下崽”APP涉嫌违法的相关信息进行公关宣传。 2019年5月，杨成龙等人完成了“金猪下崽”APP的开发，后以众智人人公司的名义对外宣称“金猪下崽”APP为一款会员制应用分发平台，用户在平台内用手机号码注册并向平台缴纳198元购买“课程”成为VIP会员后，即享有推荐他人成为平台的会员得推荐奖励、在平台内下载某款手机应用程序或申请某银行的信用卡得佣金等好处，吸引他人加入会员。2019年5月13日，袁金星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86××××3598注册了“金猪下崽”APP的会员账号，手机号码156××××1997通过袁金星的账号推荐注册了“金猪下崽”APP会员账号，成为袁金星的下线。被告人王兆珍用手机号码155××××1688通过156××××1997的账号推荐注册了“金猪下崽”APP会员账号并不断发展会员加入。通过王兆珍的宣传，被告人王军森用手机号码177××××6458通过王兆珍的账号推荐注册了“金猪下崽”APP会员账号。王军森成为“金猪下崽”APP会员后为获取更多的收益，在网络上继续宣传推广“金猪下崽”APP，经王军森推荐，被告人李业龙注册了一个“金猪下崽”APP的游客账号。李业龙为获取收益，在网络上宣传“金猪下崽”APP。2019年5月24日，通过李业龙的宣传，李业龙和被告人王晓明合谋，由王晓明通过王军森的账号推荐用手机号码159××××6718注册了“金猪下崽”APP会员账号，再由李业龙通过王晓明的账号推荐用手机号码134××××5899注册“金猪下崽”APP会员账号，成为王晓明的下线，并继续发展会员，使王晓明和李业龙都能得到相应的推荐奖励。李业龙成为“金猪下崽”APP的会员后，在网络上及藤县宣传推广“金猪下崽”APP，不断地发展他人成为“金猪下崽”APP的会员。 为迅速发展会员，获取更多会员的资金，杨成龙等人与王兆珍等人合谋，由王兆珍等人组成“品宣”团队，对“金猪下崽”APP以品牌宣传、商学院授课等形式进行推广宣传。王兆珍等人组成的“品宣”团队还以公司市场部的名义在众智人人公司内参与“金猪下崽”APP的相关运营工作，向公司的产品部等部门提出相关产品规划要求，从收取的会员资金中获取“品宣股份分红”奖励。为扩大“金猪下崽”APP的影响，营造公司充满发展潜力的假象，杨成龙、王建翔等人将“金猪下崽”APP先后更名为“金猪”APP、“金猪生活”APP，宣称加入更多应用分发任务和生活服务等功能，利用王建翔曾获得“中关村高端领军人才”社会荣誉、众智人人公司有其他知名互联网从业人员持股和公司即将上市等，分别在北京市、广西桂林市和一艘名为“量子号”的邮轮上进行造势宣传。 2019年9月，杨成龙、王建翔等人推出“金猪下崽”APP的城市代理制度，以地级市和县的行政区划进行划分，“金猪下崽”APP的会员缴纳费用购买成为城市代理人资格后即可获得相应区域内“金猪下崽”APP会员所缴纳的会员费用的一定比例提成，并利用李梦桥等人的相关账户收取城市代理人定金。 经鉴定，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杨成龙等人通过“金猪下崽”APP发展会员的最大层级达74级，VIP、银猪、金猪会员账号总数为2295016个，以注册手机号码进行去重后总数为108787个。被告人袁金星、王兆珍、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的“金猪下崽”APP账号发展的会员均超过3层30人。杨成龙等人收取会员缴纳的资金共计454357332元。涉案资金主要沉淀在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解文涛等人的USDT账户、银行账户、支付宝及其他金融账户内。 原判还认定，被告人王军森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王军森到藤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冻结了以下涉案财物： 1.冻结杨成龙等20人名下的银行账户49个，经查，账户内的资金共计87569681.16元；其中冻结解文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347）574284.61元（轮候冻结）；冻结解文涛招商银行账户（尾号2152）835413.42元（轮候冻结）；冻结斯琴毕力格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935）6330681.19元（轮候冻结）；冻结李梦桥1个银行账户内以涉案资金购买的理财产品1380000元；张某41个银行账户内的理财产品3479000元。 2.冻结以涉案资金购买的理财产品，其中解文涛名下的理财国泰基金474766.55元；斯琴毕力格名下的理财博时基金129340.01元、国寿安保基金5422701.26元；杨成龙名下的理财国泰基金10287691.8元。 3.冻结斯琴毕力格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9838153.47元。 4.邓某将47371.74元、王某1将744360元涉案传销资金退至藤县公安局账户；杨成龙办公室保险柜内的虚拟币折现后的33734814.75元，暂存于藤县财政局账户。 5.在王建翔处扣押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魅族手机1部、人民币1830元、华为平板电脑1台；在曾庆友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人民币5000元、手机1部；在杨成龙处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在王兆珍处扣押了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在杨成龙办公室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人民币7044.6元、保险柜1个；在邢筱芸处扣押苹果电脑1台、Hisense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在王书奎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在陈加处扣押苹果电脑1台、华为手机1部；在白宇处扣押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在李梦桥处扣押VIVO手机1部、苹果手机2部、三星手机1部、华硕手提电脑1台、台式电脑1台；在解文涛处扣押华为手机3部、荣耀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小米笔记本电脑1台、人民币330元；在斯琴毕力格处扣押苹果A1502电脑1台、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2部、红米手机1部、华为手机2部、人民币32807元、iPad1台；在李业龙处扣押手机1部；在王晓明处扣押OPPO手机1部。 6.扣押了用涉案传销资金购买的车辆东某维特斯WD4PG2EE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WD4PG2EE5J3470931、发动机号码：27492031504104），梅某-奔驰WDDUX6HB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DDUX6HB6GA279065、发动机号码：27682430422883）。 原判还认定，2019年8月，被告人杨成龙等人以众智人人公司的名义租赁了中护航（北京）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护航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东街5号院1号楼中护航大厦B座5层、1层的办公区用于运营“金猪下崽”APP的相关工作。双方约定，2019年8月交付房屋，2019年10月计租金，其中1层办公区的租金每月55358元（含物业管理费），5层办公区的租金每月433498元（含物业管理费）；首期一次性交6个月租金及租赁保证金：1层的6个月租金是332148元、租赁保证金是166074元、装修恢复押金10万元；5层的6个月租金是2600988元、租赁保证金是1300494元。2019年8月，被告人斯琴毕力格用涉案传销资金支付了4608784元到中护航公司指定的张某4的平安银行账户。2019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成龙等人进行查处，后对张某4的平安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内有余额68142.01元，理财资金3479000元）。2019年11月26日藤县公安局书面告知中护航公司，该公司所收的4608784元属于涉案资金，建议该公司与众智人人公司解除合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调查材料、刘某2提供的支付宝截图、刘某3提供的营业执照、深圳壹九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管理登记材料、授权委托书、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关于我司与众智人人房租款被冻结的情况说明、关于北京众智人人公司支付的定金、租金为涉案资金的函、回函暨申请书、函、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协议、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行政管理材料、北京众智人人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纳税申报明细单、沟通函、刘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林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姚某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劳动合同、股权分红协议、品宣股权配比协议、斯琴毕力格涉案账户收到嫌疑人转入资金情况表、斯琴毕力格涉案银行账户收到嫌疑人转入资金情况表、刘某8提供的小汽车车牌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众智人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王建翔身份证复印件、王建翔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马某提供的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协议书、王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马某的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北京市中盛名车汇提供的支付宝账单、二手车买卖协议、管某提供的新车销售合同、支付宝账单、携程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携程分销联盟开放平台服务协议、叮当快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推广服务合同、信息服务单、费用结算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深圳前海微众银行查询材料、工商银行查询情况、招商银行查询资料、民生银行、华夏银行、平安银行、上海浦发银行、宁波银行、大发银行、北京银行、兴业银行、中国光大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招商银行、广发银行等关于杨成龙、王建翔、陈加、解文涛、韩某、斯琴毕力格、王书奎、李梦桥、王兆珍、邓某、蒋某、张某4、王某6、邢筱芸、杨成凤、李某4、白宇、黄某5、张某1、刘某9、吴某1等人账户、信用卡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20日交易明细、冻结资金情况说明、冻结资金表、广西违法资金查控平台冻结截图、冻结法律文书、清单、在斯琴毕力格手机及电脑中提取的资料、情况说明、指认照片、邢筱芸收取斯琴毕力格资金银行流水，证人姚某、刘某1、林某1、童某、李某1、刘某2、刘某3、黄某1（系杨成龙妻子）、吴某1、王某1、邓某、张某1、屠某、刘某4、周某1、韩某、李某2、康某、王某2、李某3、刘某5、徐某、于某1、陈某1、宋某1、李某4、王某3、林某2、李某5、李某6、杨某、唐某1、刘某6、朱某、熊某、丁某、吴某2、宁某1、曹某、王某4、尹某、刘某7、唐某2、农某、罗某、魏某、宁某2、陈某2、黄某2、赵某1、喻某1、王某5、张某2、张某3、李某7、陈某3、宋某2、石某、杨成、赵某2、喻某2、王某6、黄某3、黄某4、陈某4、刘某8、马某、管某、杨成凤、高某、张某4、李某8、周某2、陈某5的证言，被告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图片，电子数据藤公（网安）检[2019]068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069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070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071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072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073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074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076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077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102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103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067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藤公（网安）检[2019]058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梧公（网安）网提[2019]006号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912]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912]鉴字第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912]鉴字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912]鉴字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912]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912]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912]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2002]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数鉴字[2020]第0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数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奖励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十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参与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管理、协调和宣传工作，该传销组织收取会员资金454357332元，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参与宣传发展会员，应按各自发展的会员人数、资金计算。被告人王军森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晓明、李业龙参与宣传发展会员，发展会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被告人杨成龙是发起者、策划者，被告人王建翔是策划者、操纵者，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斯琴毕力格在传销活动中管理、控制传销资金，参与管理、协调等工作；被告人王兆珍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发展下线人员等工作；被告人白宇、陈加、王书奎在传销活动中参与管理、协调等工作；被告人曾庆友、解文涛、袁金星、李梦桥在传销活动中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被告人邢筱芸在传销活动中参与宣传、协调等工作；被告人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参与宣传、发展下线人员；被告人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军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庆友、王书奎、袁金星、王晓明、李业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被告人王书奎、王军森、李业龙能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斯琴毕力格配合追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成龙、白宇、陈加、曾庆友、李梦桥、王晓明虽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被告人杨成龙没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不承认指控的犯罪，被告人白宇、陈加、曾庆友、李梦桥、王晓明不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因此不适用认罪认罚相关规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成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王建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斯琴毕力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王兆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五、被告人白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六、被告人曾庆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七、被告人陈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八、被告人解文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九、被告人王书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十、被告人袁金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十一、被告人李梦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二、被告人邢筱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三、被告人王军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四、被告人王晓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李业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六、已冻结的杨成龙等人银行账户内的涉案传销资金及孳息（详见附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七、已冻结的斯琴毕力格等人支付宝等账户内的涉案传销资金、以涉案传销资金购买的理财产品（详见附表）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八、公安机关在杨成龙办公室保险柜内查获的涉案传销资金人民币33734814.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九、邓某退至藤县公安局账户的涉案传销资金人民币47371.74元，王某1退至藤县公安局账户的涉案传销资金人民币7443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扣押以涉案传销资金购买的车辆东某维特斯WD4PG2EE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WD4PG2EE5J3470931、发动机号码：27492031504104）、梅某-奔驰WDDUX6HB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DDUX6HB6GA279065、发动机号码：27682430422883），予以没收；二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王建翔持有的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魅族手机1部、华为平板电脑1台；扣押曾庆友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扣押杨成龙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扣押王兆珍持有的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在杨成龙办公室扣押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保险柜1个；扣押邢筱芸持有的苹果电脑1台、Hisense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扣押王书奎持有的华为手机1台、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陈加持有的苹果电脑1台、华为手机1部；扣押白宇持有的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扣押李梦桥持有的VIVO手机1部、苹果手机2部、三星手机1部、华硕手提电脑1台、台式电脑1台；扣押解文涛持有的华为手机3部、荣耀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小米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斯琴毕力格持有的苹果A1502电脑1台、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2部、红米手机1部、华为手机2部、iPad1台；扣押李业龙持有的手机1部；扣押王晓明持有的OPPO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二十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其中扣押被告人杨成龙的人民币7044.6元，被告人曾庆友的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斯琴毕力格的人民币32807元，被告人王建翔的人民币1830元，被告人解文涛人民币330元，待判决生效后，充抵罚金。） 上诉人杨成龙认为原判刑期过重、罚金过高，理由是其主观恶性较小，没有获利，其经济能力差，且本案涉案时间短，未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或损害后果，请求本院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与其一致。 上诉人王建翔认为原判认定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金猪下崽”APP的主导、策划、管理者，不是主犯，请求本院依法认定其为从犯，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且从轻判处罚金。其辩护人除同意其意见外，还提出原判认定王建翔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宣传职责有误，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斯琴毕力格认为原判认定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金猪下崽”APP不是传销；2.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按照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依法不应对上诉人追究刑事责任；3.其主观上并不知道“金猪下崽”APP涉嫌犯罪，其只是过失，并非故意。综上，其请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斯琴毕力格不是主犯，应予减轻处罚，理由如下：1.斯琴毕力格具有坦白的法定减轻情节；2.斯琴毕力格在上诉书中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并请求从轻处罚，符合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3.斯琴毕力格配合办案机关追赃；4.斯琴毕力格在本案中只是职务行为，其地位也应是从犯中相对较小的。综上，请求本院对斯琴毕力格依法减轻处罚，并改判其二年有期徒刑。 上诉人王兆珍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刑期过重、罚金过高，并提出要求变更管辖。理由是：1.本案应由北京市人民法院管辖；2.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3.其不是众智人人公司成员，所起作用不大；4.其不是本案的组织、领导者，对其“金猪下崽”APP账号发展的会员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本院判处其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从轻或者免予判处罚金刑。其辩护人除同意其意见外，还提出：1.王兆珍是初犯，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2.王兆珍未在网上对不特定的人实施诈骗，没有获利，有退赃、返还获利的情节；3.原判对其判处的罚金过重；4.上诉人王兆珍家人及当地村干部愿对上诉人进行帮扶教育。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对上诉人王兆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白宇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只是职务行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原判刑期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白宇工作时间并非由始至终，并未获利，不应为全案涉案金额、获利数额承担责任；2.鉴定意见将资金流向等同获利金额不科学、不公正。综上，请求本院对白宇减轻处罚。 上诉人曾庆友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处刑期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除同意其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曾庆友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中犯罪作用轻微，获利少，其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陈加认为其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其涉及的“金猪下崽”APP模块都是合法的，并未获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解文涛认为其主观上不知道“金猪下崽”APP违法，其在本案中未起关键作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解文涛是普通的工作人员，不应将解文涛的履职行为认定为犯罪；2.一审判决认定解文涛明知公司进行犯罪活动而参与，且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与事实不符；3.原判认定上诉人解文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解文涛无罪。 上诉人王书奎提出其对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请求本院结合其认罪态度、家庭状况等，依法从轻判处其罚金刑。 上诉人袁金星认为其在本案中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属于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结合其身体情况、认罪态度等，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除同意其意见外，还提出袁金星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家属已经缴纳全部罚金，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梦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所处刑期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理由是：1.本案不属于传销，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只是履行职务；2.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不应追究员工的刑事责任；3.其只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无法承受巨额罚金。其辩护人除同意其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李梦桥仅提供银行账号，但对传销不知情，因而不具有犯罪故意，请求本院对上诉人李梦桥从轻处罚。 上诉人邢筱芸认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是：1.本案应由北京市人民法院管辖；2.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3.其不是领导者、组织者，也未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4.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综上，其请求变更管辖，并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上诉人王军森以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但在上诉期内又表示服判，并书面申请撤回上诉。 上诉人王晓明以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但在上诉期内又表示服判，并书面申请撤回上诉。 上诉人李业龙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但在上诉期内又表示服判，并书面申请撤回上诉。 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建议本院裁定准许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撤回上诉，驳回其他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一审宣判当日，袁金星的亲属代其缴纳罚金。在二审审理期间，湖南省长沙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本院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袁金星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数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奖励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曾庆友、陈加、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参与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管理、协调和宣传工作，该传销组织收取会员资金共计454357332元，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参与宣传发展会员，应按各自发展的会员人数、资金计算。原审被告人王军森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王晓明、李业龙参与宣传发展会员，发展会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成龙是发起者、策划者，原审被告人王建翔是策划者、操纵者，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斯琴毕力格在传销活动中管理、控制传销资金，参与管理、协调等工作；原审被告人王兆珍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发展下线人员等工作；原审被告人白宇、陈加、王书奎在传销活动中参与管理、协调等工作；原审被告人曾庆友、解文涛、袁金星、李梦桥在传销活动中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原审被告人邢筱芸在传销活动中参与宣传、协调等工作；原审被告人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参与宣传、发展下线人员；原审被告人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袁金星、李梦桥、邢筱芸、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军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袁金星、曾庆友、王书奎、王晓明、李业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王书奎、王军森、李业龙能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斯琴毕力格配合追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成龙、白宇、陈加、曾庆友、李梦桥、王晓明虽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杨成龙没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不承认指控的犯罪，原审被告人白宇、陈加、曾庆友、李梦桥、王晓明不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因此不适用认罪认罚相关规定，原判认定上述情节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检察院出具的书面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管辖问题。经查，一审期间，上诉人斯琴毕力格的辩护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原审被告人李业龙的犯罪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最初受理的法院亦为藤县人民法院，故藤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辩护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各上诉人均未提出上诉，刑事裁定书已生效。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兆珍、邢筱芸再以此理由上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各上诉人主观上是否明知是传销，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问题。经查:1.原审被告人杨成龙等十五人的供述、众智人人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及“金猪下崽”APP下线会员的证言、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金猪下崽”APP设置会员制度和推荐奖励，以提供一定服务为名，要求会员缴纳会费获取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奖励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几个月内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4.5亿元，且下线会员达30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2.从侦查到一、二审阶段，上诉人杨成龙稳定供述其组织并授意原审被告人曾庆友、袁金星开发“金猪下崽”APP软件，并设置相关会员制度及奖励模式；上诉人王建翔、斯琴毕力格、袁金星、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李梦桥、邢筱芸作为众智人人公司的管理层或相关工作人员均供述知晓“金猪下崽”APP的会员制度及奖励模式；王兆珍、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直接加入“金猪下崽”APP成为会员并直接发展下线，并从下线人员缴纳的会费中直接获取奖励。各上诉人主观上对“金猪下崽”APP的会员制度及奖励模式均有明确认知，客观上为该组织的经营和扩大起到重要或关键作用，即使各上诉人对“金猪下崽”APP业务是否涉嫌传销并不明知，也仅属法律认识错误，不影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众智人人公司于2015年5月成立，主要经营技术开发、互联网等业务；2019年5月，“金猪下崽”APP以众智人人公司名义开始宣传、运营，并未经公司集体决策，违法所得亦未进入公司账户，而是沉淀到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等个人账户。依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的规定，本案传销运营方式及资金流向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王建翔是否承担管理、宣传职责，以及其主、从犯的认定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白宇、曾庆友、王书奎、李梦桥、邢筱芸的供述以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成龙系“金猪下崽”APP的发起者、策划者及主要运营者，王建翔在“金猪下崽”APP正式上线后参与运营、管理，介绍相关人员加入，并出席发布会进行宣传，以扩大“金猪下崽”APP的影响力吸引更多人员加入，违法所得亦主要流向杨成龙、王建翔等人的账户，二人在该传销组织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第五、关于斯琴毕力格是否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的问题。经查，斯琴毕力格在一审、二审阶段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及定性均有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其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处罚情节的法定适用条件。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现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第六、关于白宇是否应为全案涉案金额、获利数额负责的问题。经查，本案是共同犯罪，对各上诉人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已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参与时间、涉案金额依法作出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第七、关于鉴定意见将资金流向等同获利金额不科学、不公正，能否作为定案根据的问题。经查，该鉴定意见通过合法程序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由具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业经庭审示证、质证，并依法告知各上诉人；该鉴定意见分别对本案涉案资金及部分被告人的获利情况作出了鉴定，并未将二者等同。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第八、关于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罚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内对各上诉人量刑惩处，并结合本案的涉案金额以及各上诉人的地位、作用等科以相应的罚金，体现了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王建翔、王兆珍、白宇、曾庆友、陈加、解文涛、李梦桥不符合法定的缓刑条件，原判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唯考虑一审宣判当日，上诉人袁金星的家属代其缴纳全部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其犯罪情节，本院认为其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袁金星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成龙、王建翔、斯琴毕力格、王兆珍、白宇、陈加、曾庆友、解文涛、王书奎、李梦桥、邢筱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在上诉期限内以服从原判为由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唯考虑上诉人袁金星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刑罚执行方式予以调整，并适用缓刑。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森、王晓明、李业龙撤回上诉； 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刑初6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项,即“一、被告人杨成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王建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斯琴毕力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王兆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五、被告人白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六、被告人曾庆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七、被告人陈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八、被告人解文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九、被告人王书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十一、被告人李梦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二、被告人邢筱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三、被告人王军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四、被告人王晓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李业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六、已冻结的杨成龙等人银行账户内的涉案传销资金及孳息（详见附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七、已冻结的斯琴毕力格等人支付宝等账户内的涉案传销资金、以涉案传销资金购买的理财产品（详见附表）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八、公安机关在杨成龙办公室保险柜内查获的涉案传销资金人民币33734814.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九、邓玉明退至藤县公安局账户的涉案传销资金人民币47371.74元，王逸潇退至藤县公安局账户的涉案传销资金人民币7443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十、扣押以涉案传销资金购买的车辆东云维特斯WD4PG2EE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识别代号：WD4PG2EE5J3470931、发动机号码：27492031504104）、梅赛德斯-奔驰WDDUX6HB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DDUX6HB6GA279065、发动机号码：27682430422883），予以没收；二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王建翔持有的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魅族手机1部、华为平板电脑1台；扣押曾庆友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扣押杨成龙持有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扣押王兆珍持有的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在杨成龙办公室扣押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保险柜1个；扣押邢筱芸持有的苹果电脑1台、Hisense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扣押王书奎持有的华为手机1台、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陈加持有的苹果电脑1台、华为手机1部；扣押白宇持有的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扣押李梦桥持有的VIVO手机1部、苹果手机2部、三星手机1部、华硕手提电脑1台、台式电脑1台；扣押解文涛持有的华为手机3部、荣耀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小米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斯琴毕力格持有的苹果A1502电脑1台、华为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2部、红米手机1部、华为手机2部、iPad1台；扣押李业龙持有的手机1部；扣押王晓明持有的OPPO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二十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其中扣押被告人杨成龙的人民币7044.6元，被告人曾庆友的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斯琴毕力格的人民币32807元，被告人王建翔的人民币1830元，被告人解文涛人民币33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充抵罚金。）” 三、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刑初62号刑事判决第十项，即“被告人袁金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金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猛 审 判 员  蒋 纬 审 判 员  卢元元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覃晓睿 书 记 员  宋萍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四条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要求撤回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