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佩鑫，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艳，女，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世群，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时岩，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长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英川（宁时岩之子），男，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长海县。上诉人刘佩鑫、王慧艳因与被上诉人杜世群，原审被告宁时岩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20）辽7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佩鑫、被上诉人杜世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世群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刘佩鑫、王慧艳、宁时岩支付劳务报酬62631.58元及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诉讼费由刘佩鑫、王慧艳承担。三、确认对宁时岩、刘佩鑫、王慧艳经营的“辽瓦渔55137”号船舶享有船舶优先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2日，刘佩鑫、王慧艳雇佣杜世群在“辽瓦渔55137”号渔船上担任船长，约定自上船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劳务报酬为120000元。该船所有人为宁时岩。同年10月27日，在天气预报风力7到8级情况下，刘佩鑫强令杜世群出海作业。杜世群出海后发现实际风力大于预报等级，遂返航。刘佩鑫因杜世群拒绝出海而将其辞退，并拒绝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杜世群已领取劳务报酬30000元，刘佩鑫、王慧艳尚欠62631.58元。宁时岩原审辩称：“辽瓦渔25066”号渔船已于2017年3月8日出售给刘佩鑫、王慧艳，并由其实际经营。刘佩鑫、王慧艳与杜世群之间的纠纷与宁时岩无关。刘佩鑫、王慧艳原审辩称：两人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涉案渔船并雇佣杜世群在“辽瓦渔55137”号渔船上担任船长，双方约定自上船之日起至农历小年止劳务报酬为70000元。杜世群实际工作时间为2019年7月4日至10月27日，共计115天。期间，刘佩鑫、王慧艳已向杜世群支付61450元。另，同船其他船员均按自上船之日起至农历小年止的方式约定劳务报酬。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佩鑫、王慧艳雇佣杜世群在“辽瓦渔55137”号船上任船长。杜世群于2019年3月22日上船，2019年10月27日下船。期间，杜世群已领取劳务报酬30000元。2019年10月2日，刘佩鑫、王慧艳另支付劳务报酬40000元。另，2017年3月8日，宁时岩与刘佩鑫签订了渔船买卖协议书并经公证，约定将涉案渔船出售给刘佩鑫。刘佩鑫、王慧艳系夫妻关系。“辽瓦渔55137”号渔船总吨位29吨。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大连市2019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渔船船员年工资高位数为200386元。原审法院认为，刘佩鑫、王慧艳雇佣杜世群在“辽瓦渔55137”号船上工作，刘佩鑫、王慧艳与杜世群之间的船员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合同约定。刘佩鑫、王慧艳与杜世群均未举证证明船员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劳务报酬，原审法院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大连市2019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渔船船员年工资高位数200386元，并考虑到杜世群在2019年3月至7月间工作内容和强度，酌定杜世群年劳务报酬为153000元。杜世群自2019年3月22日至10月27日共计工作220天，应得劳务报酬为92219元（153000÷365×220）。杜世群自认已领取劳务报酬30000元，也认可自留刘佩鑫、王慧艳于2019年10月2日支付的40000元。杜世群虽认为该40000元款项系刘佩鑫、王慧艳向其支付的2018年欠付劳务报酬，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刘佩鑫、王慧艳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涉案渔船，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刘佩鑫、王慧艳还需向杜世群给付劳务报酬22219元。杜世群如认为刘佩鑫、王慧艳欠付2018年劳务报酬，可另案起诉。杜世群主张宁时岩应支付劳务报酬，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杜世群于2019年10月27日下船，故其请求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对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没有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船员工资报酬属于船舶优先权的范围,且杜世群的劳务报酬给付请求自产生之日起至起诉时未满一年,故杜世群就上述债权请求确认对涉案渔船享有船舶优先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该船舶优先权应在产生之日起一年内，通过法院扣押产生优先权的船舶行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刘佩鑫、王慧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杜世群劳务报酬22219元；二、刘佩鑫、王慧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杜世群上述款项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杜世群就上述劳务报酬对“辽瓦渔55137”船享有船舶优先权；四、驳回杜世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佩鑫、王慧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6元（杜世群已预交），由杜世群负担881元，由刘佩鑫、王慧艳负担485元。宣判后，刘佩鑫、王慧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刘佩鑫、王慧艳与杜世群解除劳务关系的事实没有认定，由于杜世群以虚假事实单方解除劳务合同，造成刘佩鑫、王慧艳的渔船闲置，给刘佩鑫、王慧艳造成损失，杜世群存在过错，所以刘佩鑫、王慧艳不应支付工资的利息。杜世群自己主张的年工资12万元，一天平均400元，法院参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大连市2019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渔船船员年工资高位数200386元，并考虑到杜世群在2019年3月到7月健工作内筒和强度，酌定杜世群年劳务报酬为153000元，平均一天419元，与杜世群主张的工资不符。杜世群提出我的渔船40马力，属于小马力渔船，不能按大马力渔船雇人工资标准相比，杜世群没有船长证书，是个临时船长，杜世群主张2019年3月22日上船，他一个人不能出海作业，杜世群只是帮助我维修船舶跑腿，我已给付他劳动报酬和他垫付的钱。并由他和王慧艳的转账记录为证，杜世群收到刘佩鑫农行转给他的4万元，当时分别转给寇才、陈西伟、刘振有、杜世群，杜世群根本没有自留，刘佩鑫以微信形式转给杜世群61450元，真实无误。对案件事实重新认定，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杜世群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刘佩鑫、王慧艳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杜世群要求刘佩鑫、王慧艳支付劳务工资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船员劳务合同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原判判令刘佩鑫、王慧艳向杜世群支付劳务费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分析待证事项存在的可能性，进而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刘佩鑫、王慧艳认可其雇佣杜世群在其经营船舶上担任船员，故刘佩鑫、王慧艳与杜世群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刘佩鑫、王慧艳应当向杜世群支付劳务费。原审法院结合大连地区同等渔船的作业习惯和其他船员的工资标准确定杜世群的工作时间和工资额并无不妥。至于刘佩鑫、王慧艳主张杜世群存在虚构事实并单方解除合同情形，杜世群的工资已经他人代收支付的理由。因刘佩鑫、王慧艳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杜世群的同船船员可以互相证明杜世群等船员并未单方解除合同，亦未从他人处获取过足额工资，故刘佩鑫、王慧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刘佩鑫、王慧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48元，由刘佩鑫、王慧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