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6民初4151号 原告：李静，女，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明通镇大塘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073684677T。 法定代表人：王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军，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王精，男，195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石洪波，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原告李静诉被告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寺山公司）、王精、石洪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林敏独任审理此案。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林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宇、李春华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和2020年4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静、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精和被告石洪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4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7日至11月28日，被告王精以在城口搞高山旅游开发项目，具体从事高山移民房屋拆建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为其筹集资金，但提出必须以公司和股东名义借款。被告王精同意原告提出的要求后，便以被告所在的公司和两个股东的名义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并承诺按月支付利息。期间，被告累计从原告处借款144万元。借款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利息。因被告支付的利息超出了法律所保护的月息2分的范围，现原告仅要求被告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金寺山公司辩称，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借款属实，该笔借款系金寺山公司为开发城口县的高山移民项目向原告所借款项， 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借款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金寺山公司达成了《借款补充协议》，将前面的借款累计作了结算，制定了还款计划，并明确了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被告金寺山公司，原告亦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由此可知原告明确知晓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借款用途。被告王精仅系该笔借款的具体经办人，其向原告借款的行为代表被告金寺山公司，且该笔款项也实际用于公司的相关项目，故被告王精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由于该笔借款系公司行为，故被告石洪波亦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此外，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高于法律保护的范围，对于被告所支付的利息超出法律保护部分，原告应予退还，并用于折抵借款本金。 被告王精未出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本案原告因知晓被告金寺山公司在城口县明通镇开发高山移民安置项目和旅游项目缺资金主动找到被告王精，并提出借款给被告金寺山公司。2014年11月26日，被告王精代表被告金寺山公司向原告介绍公司情况及出示公司项目相关的资料后，双方遂达成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4%，每月月底支付下月利息。由于李静尚未确定借款的具体数额，被告王精便给原告李静出具了未填写借款金额的借条。鉴于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基本账户无法使用，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将借款144万元支付至被告王精的银行账户，被告王精收到款项后已向被告金寺山公司的财务办理了入账手续，该款已经全部用于公司的日常开销，故该笔借款应当视为公司借款。借款后，被告王精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18.28万元，并根据原告的要求多次为其出具借据。原告李静为了确保其资金安全，便在考察了被告金寺山公司位于城口县的工程项目后提出用在建房产为涉案借款作抵押的意向。2016年12月26日，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约定由被告金寺山公司用在建房产为涉案借款作抵押，但因被告金寺山公司的房产没有完工，无法确定房号和折抵数额，也无法办理房屋网签手续，故该协议中未填写具体房号、折抵金额和还款时间。同时，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均同意待房屋完工后补填房号和金额。在协商过程中，原告李静提出由被告石洪波本人签订前述补充协议，但被告石洪波因其他原因未能签署，故由被告王精代表被告金寺山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原告李静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实质上同意被告王精以经办人的身份与其签订协议。在整个借款过程中，原告明知涉案款项系被告金寺山公司所借，并实际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且被告金寺山公司每次均在借条上盖章确认，足以说明被告金寺山公司系涉案借款的债务人，被告王精仅系经办人。对于被告出具的欠付谭丽借款的借条，系被告按照原告李静的要求所出具，相关的款项也由原告李静直接支付给被告，被告在借款过程中从未与谭丽进行过沟通联系，至于原告与谭丽之间如何协商，被告无从知晓。综上，被告王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金寺山公司承担，故此，被告王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石洪波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王精与被告石洪波均系被告金寺山公司的股东。被告王精系被告金寺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26日，被告王精以搞旅游开发项目差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李静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4%。当日，被告王精以借款人的名义给原告李静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5月30日，按月结息。同时，被告王精在借条尾部的借款时间下方签署了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名称，并加盖了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公章。2014年11月27日，原告李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被告王精支付了20万元和10万元。 2014年11月26日，被告王精以借款人的名义给案外人谭丽出具两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42万元和60万元，借款时间均为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5月30日，并在借条中约定按月结息。同时，被告王精在借条尾部的借款时间下方签署了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名称，并加盖了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公章。2014年11月27日和2014年11月28日，案外人谭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向原告李静支付了42万元、60万元和2万元。2014年11月28日，原告李静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被告王精支付了46万元和68万元。 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3月16日，被告王精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向原告李静支付了利息各57600元。之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 2016年10月7日，被告王精以借款人的名义给原告李静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0万元，承诺该款于2016年10月31日前归还10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归还1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10万元，于2017年1月31日前归还10万元，并明确按月结息。同时，被告王精在该借条尾部的担保人及身份证下方一行签署了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名称，并加盖了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公章。 2016年10月7日，被告王精又以借款人的名义给案外人谭丽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4万元，承诺该款于2016年10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17年1月31日前归还20万元，2017年2月29日前归还24万元，并明确按月结息。同时，被告王精在该借条尾部的担保人及身份证下方一行下方签署了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名称，并加盖了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公章。 2016年12月20日，原告李静（乙方）与被告金寺山公司（甲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石洪波）于2014年11月28日委托王精向乙方（李静）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元。为了确保乙方的资金安全，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用甲方在城口县XX镇XX新村建设中的（空格）号楼中的（空格）套房屋（每套房屋面积不低于100㎡）作为该借款的抵押担保，具体房号（空格）。上述房屋若发生重复，甲方必须用其他楼层满足乙方。二、时间：甲方于（空格）年（空格）月（空格）日之前按时还款（含利息），若甲方未能及时还款，乙方有权处置上述房产。……注：石洪波是该公司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股)人。”原告李静在该协议尾部的乙方处签字确认，被告金寺山公司在协议尾部的甲方处盖章确认，被告王精在被告金寺山公司签章的下方以经办人的身份签字确认，被告石洪波并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此后，被告王精、石洪波和金寺山公司未向原告李静偿还任何款项。2019年12月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诉讼中，原告李静与谭丽确认双方在2014年11月26日向被告借款的具体金额分别为40万元、104万元。原告李静明确表示其收到被告王精支付的前述三次利息后，便按照谭丽的借款金额向谭丽支付了三个月的借款利息共计124800元，谭丽对此表示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业务回单、对私客户对账单、个人汇款凭证、证人谭丽的证言以及庭审调查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案相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在审查后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署名为石洪波的借条，因该借条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在审查后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因对借款的主体、责任承担以及尚欠借款本金等问题产生了争议，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故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作如下分析： 关于涉案借款关系的主体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王精前后三次给原告李静出具借据，并在借据上加盖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公章，因双方对于原告李静的出借人身份均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的借款主体涉及被告王精、金寺山公司和石洪波。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年11月26日和2016年10月7日的借条及银行对账单可知，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形成于2014年11月26日，2016年10月7日的借条系2014年11月26日的借条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期限所达成的协议。被告王精辩称其向原告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金寺山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对于被告王精是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结合当事人借款时的意思表示、借据的内容及资金流向等方面进行判断。经审查，被告王精在与原告李静协商借款后，便以借款人的名义给原告出具借条，但并未在借条中载明其代表被告金寺山公司借款，也未直接在其本人签名处加盖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公章，而是在借款日期后另起一行签署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名称并加盖公章，该行为与一般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出具借条的习惯不相符。同时，原告将借款直接支付至被告王精的个人账户，而被告王精在收到借款后也以个人名义按月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由此可以看出原告系直接与被告王精就借款达成的合意，被告王精应当认定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其次，被告金寺山公司虽在前述两张借条上加盖了公章，但并未明确身份，故应根据借条内容、款项的流向等方面判断其身份。经审查，原告明知被告王精系被告金寺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被告王精称借款用途为开发旅游项目的情况下，要求被告王精在涉案的两张借条上加盖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印章，表明原告意在被告金寺山公司作为涉案借款共同的债务人，而被告王精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加盖印章的行为对外表达了被告金寺山公司愿意作为共同债务人的意思表示，故被告金寺山公司应当认定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再次，被告王精辩称2016年12月20日形成的《借款补充协议》已经明确被告金寺山公司系涉案款项的借款人，被告王精仅系经办人，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系认可该内容，故双方的身份关系应以该协议中载明的为准。从审理查明的内容看，涉案的《借款补充协议》形成于2016年12月20日，该协议系双方协商以被告金寺山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形成，但双方最终未能就抵押担保物的具体情况进行明确，属于合同客体不确定，致使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该协议因缺乏合同的主要条款未能成立。因此，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仍应以2014年11月26日和2016年10月7日的借条为准。最后，关于被告石洪波是否系共同借款人问题，原告虽提交了署名为“石洪波”的借条，但该借条仅系复印件，无原件或其他证据相佐证，也未得到被告石洪波本人的认可，无法核实该借条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签字确认的借条内容看，被告石洪波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或捺印，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被告石洪波支付了涉案款项，现原告主张被告石洪波系共同借款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收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虽然被告于2014年11月26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为300000元，但结合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之后出具的借条及证人谭丽的证言可知，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借款400000元，故借款金额应以实际转账支付的款项为准。然而，由于原、被告双方尚未约定预先支付利息，被告于借款当日按照月利率4%向原告支付利息，该行为使被告全额使用借款本金的权利与支付利息的义务不对等，实质上是双方当事人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变相预先扣除利息，不应得到支持。故此，被告从原告李静处实际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384000元（400000元-400000元×4%）。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1040000元，经审查，该款系案外人谭丽通过原告李静出借给被告的款项，被告王精和金寺山公司也给谭丽出具了借条，故谭丽系该笔借款的债权人。现原告以债权人的身份主张由被告偿还该部分借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了该笔债权。诉讼中，原告提供了《借款补充协议》拟证明谭丽已向其转让该笔债权，但协议中仅载明“甲方（石洪波）于2014年11月28日委托王精向乙方（李静）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元”，结合协议内容分析，前述内容系双方对涉案协议产生基础的陈述，并非债权债务的结算和转让，且本院前述分析已经明确该《借款补充协议》并未成立，故此，原告依据该协议主张其已经受让取得谭丽对被告王精所享有债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于原告尚未提供证据证明谭丽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了被告王精、金寺山公司，结合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原告李静从谭丽处受让取得对被告享有1040000元借款的债权。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84000元。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对于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王精向原告已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返还，未付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金寺山公司提出将其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借款本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已支付的利息包含了被告向谭丽借款1040000元的利息，而谭丽也认可原告李静已将收到的利息按照月息41600元的标准支付其本人，故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仅能按照月息16000元计算。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被告已偿还本金及利息，本院确认如下：⑴被告王精于2014年12月29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6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4年12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379520元【384000元-（16000元-384000元×3%）】。被告王精于2015年3月16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6000元，虽然双方并未明确支付利息的具体月份，但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按月结息，结合被告偿还款项的数额及欠付利息的月份分析，被告所支付的利息应当理解为支付2015年1月的利息，故截止2015年1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374905.6元【379520元-（16000元-379520元×3%）】。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现原告主张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精辩称其在前述利息外还向原告支付利息1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石洪波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被告石洪波系被告金寺山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股人，并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被告王精及被告金寺山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对被告石洪波承担债务的确认，也是公司内部对股东债务的分配，故被告石洪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借款补充协议》因缺乏合同成立的主要条款而未成立，原告依据该协议提出前述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即便前述协议成立，但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石洪波委托被告王精向原告借款或签订本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石洪波对该协议的内容进行了追认，故原告与被告王精签订协议的内容并不能对被告石洪波产生效力。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石洪波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未能按照约定时限偿还原告借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诉请超出本院认定部分，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精与被告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静借款374905.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74905.6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李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王精、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7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精和重庆金寺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23.58元，由原告李静负担10836.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林敏 人民陪审员  陈 宇 人民陪审员  李春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代 纯 书 记 员  陈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