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春生，男，蒙古族，1982年1月4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现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华星中英文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黄明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明之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谭国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春生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华星中英文学校（以下简称华星学校）、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明之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之旅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4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代春生与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明之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二、驳回原告代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本院免于交纳。”上诉人代春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工资结算单》中打印字迹“1.本人自愿离职，与原单位的劳动合同共同销毁；2.本人离职后与原单位再无关系，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权利”与《工资结算单》的其他字迹不是一次形成。代春生从未向明之旅公司作出过“1.本人自愿离职，与原单位的劳动合同共同销毁；2.本人离职后与原单位再无关系，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权利”的意思表达，《工资结算单》的该项内容存在签名后添加形成的可能，不排除明之旅公司通过其他方式拿到载有“代春生”签名的纸张，为应对本次诉讼而在该纸张上自行添加相应内容变造出本案《工资结算单》，并且《工资结算单》中“1.本人自愿离职，与原单位的劳动合同共同销毁”也是存在漏洞的，合同共同销毁，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这种违反劳动者合法权益的协议，是不合法的，法院不应采纳。二、关于《工资结算单》左上角的公章“佛山市高明区明之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是明之旅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印章加盖时间晚于《工资结算单》的其他内容，三水劳动仲裁委认为“明之旅公司提供的《工资结算单》并非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只是工资计算凭证。明之旅公司是否在《工资结算单》上加盖公章并不影响其真实效力，及该《工资结算单》上加盖的公章是否为在公安机关备案的与本案裁决结果不存在关联”，因此三水劳动仲裁委不同意代春生的鉴定申请。因此在一审阶段未提出对明之旅公司公章合法性的鉴定请求。但是代春生看到的《工资结算单》并没有明之旅公司的公章，因此代春生有权怀疑该公章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三、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情况。首先，代春生于2018年9月1日入职华星学校任职司机一职，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订立的《校车租赁合同》从未告知代春生，依法对代春生不具有约束力。代春生在华星学校工作期间，华星学校财务负责人刘玉香多次通过微信转账及现金方式发放代春生工资，应视为其代表的是华星学校给付工资的公司行为。代春生在华星学校任职期间，接受华星学校的用工管理，从事着与华星学校业务组成部分的工作内容，获取华星学校支付的劳动报酬，应视为与华星学校建立劳动关系。其次，代春生入职由华星学校老板的儿子黄磊招用，工资由华星学校老板的妻子刘玉香支付，校车管理者是学校法定代表人黄明应。最后，华星学校曾要求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签订《工资结算单》，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或租赁关系等行为不应对抗代春生作为劳动者与华星学校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但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因其行为对代春生造成的权益受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生活费的问题。华星学校于2019年1月16日放寒假，通知代春生回家休息待工，等待通知。但直至2019年3月1日，仍未通知代春生返岗上班，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应向代春生支付该期间的生活费。五、关于《工资结算单》的问题。首先，代春生签署时并无加盖左上角公章。其次，代春生签署时并无1、2项内容。再次，该《工资结算单》仅仅是对代春生工资的数额予以确认，并未涉及代春生基于劳动关系的其他权利义务。最后，该结算单存在明显造假嫌疑，如合同共同销毁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综上，该《工资结算单》中约定的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之间再无关系，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权利的条款对代春生不具约束力。六、关于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代春生在明之旅公司工作期间从未签署过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应由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实质上是明之旅公司未安排代春生工作岗位所致，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应向代春生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代春生上诉请求：1.对《工资结算单》中打印字迹“1.本人自愿离职，与原单位的劳动合同共同销毁；2.本人离职后与原单位再无关系，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权利”与《工资结算单》的其他打印字迹是否一次形成以及签名是否伪造进行鉴定；2.对《工资结算单》左上角的公章“佛山市高明区明之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为明之旅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进行鉴定；3.确认代春生与华星学校、明之旅公司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4.判决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支付代春生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日停工期间生活费2064元（1720元×0.8×1.5个月）；5.判决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支付代春生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4426.26元；6.判决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支付代春生经济补偿金4500元；7.本案诉讼费由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共同承担。针对上诉人代春生的上诉，被上诉人华星学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华星学校与代春生不存在劳动关系。（一）代春生从未入职学校，也未在学校领取过工资，其自己承认是在明之旅公司领取每月的工资。（二）代春生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显示代春生是明之旅公司员工，在明之旅公司领取工资并有签收条，且在代春生签署的《工资结算单》中明确承认与明之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签署劳动合同。（三）代春生是根据明之旅公司的安排驾驶明之旅公司的汽车完成工资并领取工资，遵守明之旅公司的服务守则和管理。华星学校只是出于安全考虑在代春生开车进出学校接送学生期间对其行为进行监督，并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刘玉香私下接受明之旅公司委托通过其私人账户向代春生发放工资属于私人行为，该行为并非华星学校授权亦未经华星学校同意，也未使用华星学校对公账户，刘玉香的行为与华星学校无关，关于这一点在仲裁和一审阶段均查明清楚。二、华星学校的业务范围是全日制民办小学、初中，没有运输业务，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学校名下更没有购置运输汽车，学校的学生接送工作也通过签订运输合同由明之旅公司负责。学校根本不需要招聘那么多司机，也不能招聘司机。综上，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是校车租赁的合同关系，明之旅公司配备汽车和驾驶员提供相应的服务，代春生作为明之旅公司的驾驶员的工资福利、劳动关系等均与明之旅公司发生，与华星学校没有关系。因此，代春生主张与华星学校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学校承担相关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针对上诉人代春生的上诉，被上诉人明之旅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合法，应予以维持。一、代春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代春生关于申请鉴定的上诉请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应予以驳回。本案仲裁时代春生已经提出了鉴定申请，缴费时又反悔。一审时又口头提出鉴定申请，后来又不鉴定了。因此，代春生的鉴定申请完全是在滥用权力。（二）对于代春生第三项上诉请求，根据《工资结算单》记载，代春生于2019年1月15日自动离职，因此三水劳动仲裁委和一审法院认定代春生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是准确的，代春生主张劳动期限至2019年3月1日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三）对于代春生第四项上诉请求，由于代春生的劳动关系至2019年1月15日即结束，代春生主张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生活费没有依据，且代春生未证明需要支付生活费，应当全部驳回。（四）对于代春生第五项上诉请求，根据《工资结算单》记载，双方的劳动合同共同销毁，证明签署了劳动合同，因此代春生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主张双倍工资差额也就没有依据，应当全部驳回。（五）对于代春生第六项上诉请求，根据《工资结算单》记载，代春生是自动离职，并确认全部结清并放弃追究，因此代春生主张经济补偿补偿没有依据。二、明之旅公司与华星学校是合作关系，代春生与华星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明之旅公司与华星学校于2018年6月21日签署了《校车租赁合同》，约定“华星学校聘请明之旅公司提供专用校车负责为华星学校学生上学、放学提供专用校车接送服务；华星学校按月支付校车租赁费；明之旅公司每辆校车配备1位驾驶员，工资福利由明之旅公司负责，不计入租赁费内；租用期限是自2018年9月1日至2026年8月31日止。驾驶员需遵守明之旅公司的服务守则，服从明之旅公司的管理”。明之旅公司与华星学校之间是校车租赁合作关系，明之旅公司负责提供校车及配置司机，承担司机的工资福利，代春生也承认其驾驶的车辆是登记在明之旅公司名下，并在明之旅公司的办公地点领取的工资，这些均与华星学校并无关联。从代春生提交的工作证可知，上面有加盖明之旅公司的公章，工作证是明之旅公司发放的，该证主要是用于带出生接送学生及中午用餐方便出入华星学校使用，并不是入职华星学校的证明。华星学校并不需要向代春生支付任何的费用，代春生与华星学校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代春生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代春生在二审诉讼期间申请对《工资结算单》进行鉴定是否应予采纳；2.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华星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华星学校和明之旅公司应否向代春生支付停工期间生活费；4.华星学校和明之旅公司应否向代春生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华星学校和明之旅公司应否向代春生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其数额。关于代春生在二审诉讼期间申请对《工资结算单》进行鉴定是否应予采纳的问题。代春生对《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工资结算单》上的附注“1.本人自愿离职，与原单位的劳动合同共同销毁；2.本人离职后与原单位再无关系，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权利”，两段文字形成时间在其签名之后，且上面加盖的明之旅公司公章不是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印章加盖时间晚于《工资结算单》的其他内容，故代春生在二审阶段对《工资结算单》中的前三段打印文字与后两段打印的附注部分文字的形成时间及公章的有效性申请鉴定。对此，首先，根据《工资结算单》显示，后两段打印的附注部分文字及段落格式与前三段打印的姓名、工作期限及工资总额的文字及段落格式相一致，且明之旅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确认《工资结算单》上印章形成时间晚于代春生的签名时间。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代春生于2019年1月11日申请本案劳动仲裁，已明确主张本案诉讼请求，而其于2019年1月15日签名确认《工资结算单》，且其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其签署《工资结算单》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亦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同时，代春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有辨识和判断能力，理应知晓在《工资结算单》上签名的法律意义，也应当对自己的签名负责。另外，代春生在劳动仲裁中撤回了鉴定申请，在一审期间未申请鉴定，现二审诉讼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对《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华星学校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代春生上诉主张其与明之旅公司、华星学校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机动车行驶证、单位同事补助在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理赔材料等予以证明。明之旅公司则称其与代春生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工资表、工资结算单及校车租赁合同为证。华星学校认为其与代春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第一，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确认，代春生驾驶的校车系明之旅公司所有，华星学校不是校车运营主体，华星学校与明之旅公司签订了《校车租赁合同》，约定由明之旅公司为华星学校提供校车服务，校车在租用期间纳入华星学校的管理，每台车由明之旅公司配备1位驾驶员，工资福利由明之旅公司负责，明之旅公司委托华星学校财务刘玉香每月向华星学校计收校车租赁费。同时，校车营运管理服务、校车租赁服务属于明之旅公司的经营范围，故代春生从事的校车司机工作是明之旅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也是明之旅公司按照《校车租赁合同》约定应履行的义务。另外，通过代春生提供且有其签名的《单位同事补助在职证明》表明，代春生确认其从2018年9月1日至今受雇于明之旅公司，任校车司机一职。因此，明之旅公司与代春生具有建立劳动关系以及建立劳动关系内容的合意。第二，根据代春生确认其真实性的工资表载明，代春生有签名确认向明之旅公司领取工资。虽然有转账记录显示代春生有接收三笔转账款项，明之旅公司亦确认款项性质为委托华星学校财务刘玉香代为发放的工资，但是《校车租赁合同》有约定委托华星学校财务刘玉香每月向华星学校计收校车租赁费，故明之旅公司委托刘玉香代发工资，符合一般常理。由此可见，代春生的工资由明之旅公司支付，代春生提供校车接送服务的劳动成果的所有权归明之旅公司，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之间具有经济上的从属性。第三，据代春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华星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代春生报销油费、维修费，并作出了相应的工作指示，但上述行为属于《校车租赁合同》中约定华星学校应履行的校车安全管理工作，不代表华星学校对代春生进行全面管理。此外，据代春生提供的照片及理赔材料可知，代春生的办公室为明之旅公司设置在华星学校的三水办事处，代春生为被保险单位明之旅公司的员工，故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为劳动合同的相对主体。综上，代春生接受明之旅公司的聘请，从事明之旅公司于《校车租赁合同》中需履行的事项，并接受明之旅公司给付的劳动报酬，两者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据此确认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代春生与华星学校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定特征，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代春生请求确认其与华星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结合《工资结算单》显示代春生工作期限为2018年秋季学期至2019年1月15日，一审判决认定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华星学校和明之旅公司应否向代春生支付停工期间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中，代春生与明之旅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代春生上诉主张2019年1月16日至3月1日的停工期间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如前所述，代春生与华星学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代春生上诉要求华星学校支付停工期间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华星学校和明之旅公司应否向代春生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如前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工资结算单》显示代春生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权利，且其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其签署《工资结算单》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亦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工资结算单》中的约定对代春生具有约束力。因此，代春生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理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如上所述，代春生与华星学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代春生上诉要求华星学校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华星学校和明之旅公司应否向代春生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其数额的问题。据《工资结算单》表明，代春生自愿离职，自愿放弃一切追索权利，故代春生主张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正确。如上所述，代春生与华星学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代春生上诉要求华星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代春生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代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行政审 判 员 黄健晖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琴书 记 员 谭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