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西路1069号中银大厦附属楼一层（一、二坎店面）、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71910080U。 负责人：张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彪、陈杰，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雄龙，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农民，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苹，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川，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榕榕，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扬，男，199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女，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法定代理人：卜宪保（系王梅之丈夫），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建锋，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建丰装潢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ＭＡ2Ｙ5Ｂ615Ｅ。 法定代表人：傅建锋，经理。 原审被告：温兆盾，男，195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福建华忠盛（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郑雄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川、王扬、王梅、傅建锋、莆田市城厢区建丰装潢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丰装饰公司）、原审被告温兆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银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上诉人郑雄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苹、被上诉人王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榕榕、被上诉人温兆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扬、王梅、傅建锋、建丰装饰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银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重新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被上诉人11万元，并保留向建丰装饰公司及傅建锋追偿的权利。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傅建锋未持特种车合法有效的操作证，不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条例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若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也享有向建丰装饰公司及傅建锋追偿的权利。二、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违法、违规拖带其他机动车，且事故发生后傅建锋驾驶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属于逃逸，按照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上诉人不负责赔偿责任。三、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四、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项目、标准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356420元、丧葬费34514.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505934.5元。若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赔偿，也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5934.5-110000）×35%=138577.08元，合计248577.08元。 郑雄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王梅的主体可能不适格，也可能存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应予调整。王都全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高。三、原审判决郑雄龙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郑雄龙不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认定书也没有认定其要承担赔偿责任；案发当天，温兆盾的上班时间是7点，案发时间是6时13分，温兆盾在非工作时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郑雄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温兆盾在事故中逃逸，属于故意行为，应当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上诉人享有追偿权。 针对中银保险公司上诉，各当事人分别进行了答辩。 郑雄龙辩称，中银保险公司第一点、第二点上诉理由和郑雄龙无关，对第三点、第四点上诉理由没有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 王川辩称，一、从现场监控来看，事故发生时傅建锋驾驶货车并没有拖带其他机动车，且涉案的车辆并不属于特种设备，司机也无需持有特种设备操作证，本案傅建锋持有Ｂ2Ｅ的驾驶证符合交通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的受害人其生前长期居住在莆田市区打工，一审已经提供证人李某的证言、棠坡社区的证明，以及霞林派出所出具的凭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判赔符合法律规定。 温兆盾述称，对中银保险公司上诉理由第一、二、四点由法庭依法判决，对第三点上诉理由亦予认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 针对郑雄龙上诉，各当事人分别进行了答辩。 中银保险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认定。 王川辩称，一、对于死者的婚姻状况，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为离婚。二、王梅是死者母亲李贵福的继承人，根据涉案相关村委及李贵福其他子女的笔录可以互相印证，可证明王梅是王都碧，一审原告的主体适格。三、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四、郑雄龙作为温兆盾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温兆盾辩称，一、王梅、王川等人的主体资格由法院依法认定。二、认可第二点上诉意见，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三、一审庭审时及城厢区事故发生后作的笔录明确记载温兆盾系受雇于郑雄龙，在事故发生时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郑雄龙承担赔偿责任。 王川、王扬、王梅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傅建锋、建丰装饰公司、中银保险公司、温兆盾、郑雄龙共同赔偿王梅、王川、王扬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991934.5元-110000元）×2÷3=697956.33元（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食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傅建锋、建丰装饰公司、中银保险公司、温兆盾、郑雄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6时13分，王都全驾驶0817835号电动二轮车行驶至Ｇ324线奔驰4Ｓ店路段时，与温兆盾骑行的自行车以及傅建锋驾驶的闽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王都全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傅建锋驾车驶离现场，温兆盾驾车逃逸。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第35030212018000018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都全负事故同等责任，傅建锋负事故同等责任，温兆盾负事故同等责任。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7日作出闽科胜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034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都全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莆田市公安局霞林派出所向王都全发放暂住证，有效期分别为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7日，暂住地址为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2018年8月6日，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所对王都全居住的地址进行登记，地址为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 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上载，王都全的婚姻状况为离婚。2018年11月6日，渠县报恩乡金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四川省渠县报恩乡金光村五组男村民王忠成，于2009年8月21日去逝，户籍早已注销，特此证明。王忠成与王都全是父子关系。”渠县报恩乡金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调查表上载王都全及其家庭成员情况为李贵福（母子关系）、王川（父子关系）、王扬（父子关系）、王都玉（姐弟关系、出嫁）、王都芬（姐弟关系）、王都碧（兄妹关系）、王都明（兄弟关系）、王都伟（兄妹关系）。渠县公安局涌兴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上载李贵福因病死亡，于2019年5月23日注销户籍。因李贵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死亡，案外人王都玉、王都芬、王都明、王都伟均声明放弃本案中其继承的权利。2019年7月26日，定兴县小朱庄镇家营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王梅，1306261968××××××××于1989年8月12日结婚时误将王梅写成王都必，王梅与王都必同属一人。特此证明。”王都玉、王都芬、王都明、王都伟均表示王梅与王都碧系同一人。2019年12月5日，经北京天康昊正医疗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天康昊正司鉴［2019］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衰退期，无民事行为能力。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冀0626民特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卜宪保为王梅的监护人。该判决于2019年12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 闽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系登记在建丰装饰公司名下，车辆经营范围为道路交通货物运输，该车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种车使用性质为营业特种车。傅建锋系建丰装饰公司员工，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Ｅ”的机动车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温兆盾系郑雄龙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温兆盾系从事雇佣活动。 中银保险公司提供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人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人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被保险机动车违法、违规拖带其他机动车或物体。”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且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以及其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2018年6月20日，建丰装饰公司在投保人签字处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因王都全自2014年起居住在城镇，有暂住证为证，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故对王梅、王川、王扬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予以支持。王梅、王川、王扬主张丧葬费34514.5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王梅、王川、王扬主张办理丧事人员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虽未提供票据，但因其在处理丧葬事宜时确需支出交通费，也存在误工，故酌情予以支持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000元。王梅、王川、王扬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王梅、王川、王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都全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精神痛苦，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上述各种费用共计940934.5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闽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中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王梅、王川、王扬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中，王都全、傅建锋、温兆盾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温兆盾系骑行自行车，故酌情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由温兆盾负30%的事故责任，王都全负35%的事故责任，傅建锋负35%的事故责任。闽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故中银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梅、王川、王扬（940934.5元-110000元）×35%＝290827.08元，即中银保险公司共应赔偿王梅、王川、王扬110000元+290827.08元＝400827.08元。因温兆盾系郑雄龙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温兆盾在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温兆盾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相应损失应由郑雄龙承担赔偿责任，即郑雄龙应赔偿王梅、王川、王扬（940934.5元-110000元）×30%＝249280.35元。从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可见，傅建锋驾驶的闽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开启左转向灯欲向左掉头，王都全驾驶的0817835号电动二轮车在行驶过程中与温兆盾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后王都全被闽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右后车轮碾压。事故发生后，傅建锋驾驶闽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继续行驶。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事故发生前傅建锋驾驶车辆正向左掉头，闽Ｂ×××××号重型普通货车与王都全的接触部位位于货车右侧后方，驾驶员傅建锋存在发现困难的可能。经交警通知后傅建锋及时到案，配合调查，主观上不存在逃避事故处罚的故意，故中银保险公司辩称傅建锋驾车驶离现场，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不予采纳。虽然闽Ｂ×××××号重型普通货车投保时的特种车种类为起重车，该车需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操作证方可工作，但是本案交通事故系驾驶员驾驶车辆在路面行驶过程中所致，并非发生在其操作特种设备作业的过程中，且傅建锋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故中银保险公司辩称闽Ｂ×××××号重型普通货车为特种车，无操作证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采纳。Ｂ29976号重型普通货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性质，事故发生时货车上虽装载机动车，但交警部门未认定载物违反装载要求，且该载物也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不属于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被保险机动车违法、违规拖带其他机动车或物体”的情形，故中银保险公司辩称该被保险车辆违法违规拖带其他机动车，其在商业险中免责，不予采纳。建丰装饰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梅、王川、王扬赔偿款400827.08元；二、郑雄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梅、王川、王扬赔偿款249280.35元；三、驳回王梅、王川、王扬对莆田市城厢区建丰装潢装饰有限公司、傅建锋、温兆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梅、王川、王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1元，减半收取为1940.5元，由王梅、王川、王扬负担154.5元，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1101元，郑雄龙负担68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郑雄龙对王梅一方的诉讼主体资格、事发时温兆盾受其雇佣有异议，其它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王梅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是否存在遗漏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的问题。四川省渠县涌兴派出所于2014年5月14日签发的户口本，显示王都全的婚姻状况为离婚，子分别为王川、王扬；2019年7月12日出具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李贵福户籍注销日期为2019年5月23日。四川省渠县报恩乡金光村村民委员于会2018年11月6日出具证明，王都全之父王忠成于2009年8月21日去世。四川省渠县报报恩乡金光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调查表，载明王都全及其家庭成员情况为李贵福（母子关系）、王川（父子关系）、王扬（父子关系）、王都玉（姐弟关系）、王都芬（姐弟关系）、王都碧（兄妹关系）、王都明（兄弟关系）、王都伟（兄妹关系）。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政府于1989年8月12日颁发王都必与卜宪保的结婚证（附结婚照），定兴县小朱庄镇家营村委会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王梅，1306261968××××××××于1989年8月12日结婚时误将王梅写成王都必，王梅与王都必同属一人。特此证明。”一审期间，王都玉、王都芬、王都明、王都伟分别确认与王都全、王梅等六人之间的关系。故王川、王扬、王梅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郑雄龙关于王梅诉讼主体不适格以及可能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傅建锋是否属于无证驾驶、逃逸以及中银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责任的问题。傅建锋一审期间提供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等，证明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交警大队亦未认定傅建锋无证驾驶和逃逸。案涉车辆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银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故中银保险公司关于傅建锋系无证驾驶、逃逸以及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判依据王川、王扬、王梅一审提供的莆田市公安局霞林派出所提供的王都全暂住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所对王都全居住地址登记、证人李某的证言，结合本市司法实践，按城镇标准判令死亡赔偿金以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中银保险公司、郑雄龙主张本案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雄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时，温兆盾述称交通事故系发生在受郑雄龙雇佣并由其指派前往复茂厂的工地取模板工具回雕刻工艺厂的途中。郑雄龙对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在案证据也未显示温兆盾事故发生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温兆盾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相应损失应由雇主郑雄龙承担赔偿责任。故郑雄龙主张温兆盾在非工作时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与温兆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银保险公司、郑雄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元，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1465元，郑雄龙负担2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