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荆州，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全明，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勇，湖北荆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尚华，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菁，女，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飞，湖北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飞鹏，男，1999年10月0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璇，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聂景春，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原审被告：荆州市金隆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学苑路19号城南春天小区会所2楼。法定代表人：易海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帮月，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国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监利县容城镇容城大道12号。法定代表人：谭国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万凯，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李荆州、吴全明、黄尚华、黄敏菁、因与被上诉人徐飞鹏、原审被告聂景春、原审被告荆州市金隆建设工程公司、原审被告湖北国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荆州及其与吴全明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诗勇，上诉人黄尚华、黄敏菁及其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解飞，被上诉人徐飞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原审被告聂景春、原审被告荆州市金隆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帮月、原审被告湖北国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万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荆州、吴全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对龙门吊疏于管理对损害后果有过错不准确，二上诉人工地上的施工队发现黄尚华私自使用龙门吊后已将龙门吊的电源切断，非使用专业设备龙门吊不能通电正常工作，黄尚华私自购买工具接通电源使用龙门吊，上诉人对龙门吊已经尽到了正常的管理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尚华、黄敏菁是承揽合同关系，不应对承揽人的雇员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20年过长，暂定为10年比较合理。黄尚华、黄敏菁辩称：1、李荆州、吴全明与黄尚华之间是雇佣关系，黄敏菁与本案无关。2、事故发生前，黄尚华已经多次使用过龙门吊，说明李荆州、吴全明是允许使用的。事故发生当天，黄尚华不仅取得了聂景春的同意，也拿到了龙门吊的钥匙才进行操作的。黄尚华、黄敏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徐飞鹏2015年到黄尚华老婆经营的“振升铝材”的店铺做学徒，无偿帮工至2016年6月份，后到李荆州处务工，与黄尚华不成立雇佣关系。黄敏菁从2016年3月就和朋友李慧共同经营监利县康泉养生会所，一审法院仅凭徐飞鹏个人陈述和垫付医药费就认定黄敏菁承揽了被上诉人的工程。二上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二人系雇主，证据不足。2、《项目部民工劳务费发放表》能够证明徐飞鹏和黄尚华与案外人杨文桥为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与李荆州、吴全明系承揽关系，证据不足。事实上，李荆州才是本案真正的雇主，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李荆州的劳务用工人员名单及工作时间、工资待遇等予以证实，李荆州也承认该证据是他所为，黄敏菁没有经营“振升铝材”的店铺，她是如何承揽李荆州的工程没有书面材料加以证实，李荆州雇佣黄尚华、徐飞鹏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3、本案事故是龙门吊质量问题导致的，侵权的是龙门吊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龙门吊的真正所有者为杨文桥，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认真核实，没有要求让龙门吊的管理人承担侵权的主要责任，反而将该安全事故的责任划分轻描淡写，用雇佣关系掩盖安全事故的侵权后果赔偿责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划分错误。4、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和上诉人黄敏菁垫付的费用计算错误，导致黄敏菁垫付的医疗费少算185112元。5、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85条、86条的规定追究龙门吊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6、护理费的标准应当采用监利当地同等护工费用标准予以核算，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黄尚华、黄敏菁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徐飞鹏针对李荆州、吴全明、黄尚华、黄敏菁两方上诉共同答辩称：对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是认可的，对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10%的责任有异议，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受害人家庭因事故遭受了变故，想尽快解决这个事情。答辩人对两方上诉人的上诉是不认可的，特别是黄尚华、黄敏菁的上诉。答辩人受伤后不仅没有得到相关责任主体及时给付的医疗费，其家属还自行垫付了几十万的医疗费，导致家庭陷入巨大困难。本案应及时了结，及时赔付。原审被告聂景春、湖北国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荆州市金隆建设工程公司述称：1、原审被告施工的工程与被上诉人徐飞鹏在施工中受伤的工程是两个不同建设项目的工程；2、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与徐飞鹏之间无雇佣劳务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陈述事实及理由与原审被告无关。徐飞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住宿费、精神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等,不含被告垫付费用）共计1866114.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飞鹏经亲戚刘申奥介绍，自2015年春节后来到被告黄尚华与黄敏菁处（监利县金源建材市场振升铝材）做学徒帮工，老板包吃包住，每年过年时发数千元红包。2017年1月9日当天，原告徐飞鹏、刘申奥和黄尚琼三人和被告黄尚华以及被告黄尚华的女婿将准备安装的窗户玻璃运输到汴河镇街道聂景春宅基地的楼房建筑工地，准备对该六层楼房的窗户进行玻璃安装。该工地上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763.2平方米，由被告李荆州、吴全明承建。李荆州、吴全明在楼房主体完工后联系了被告黄敏菁，双方约定由黄敏菁负责安装该楼房的铝合金窗户，包工包料包安装，完工后按每平方140元与黄敏菁结账。该工地处有一个龙门吊属于被告李荆州、吴全明所有，此前，被告黄尚华及原告徐飞鹏、刘申奥和黄尚琼等人多次使用该龙门吊运输铝合金窗户到楼房各处予以安装。这次他们又在被告黄尚华的指挥下，原告、刘申奥和黄尚琼三人先将30多块窗户玻璃摆放在龙门吊上，随后原告与刘申奥、黄尚琼也上了龙门吊并将货物扶稳，被告黄尚华启动龙门吊，当龙门吊运行至五楼处刚停下，龙门吊缆绳突然断裂，原告、刘申奥和黄尚琼三人连同货物一起坠下，该安全责任事故导致黄尚琼抢救无效后死亡，刘申奥和原告受重伤的事实。受伤后，原告就医治疗经过如下：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1月10日在监利县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4日在同济医院ICU治疗，出院诊断为多发伤，脾破裂切除术后，肋骨骨折，胸部外伤，脊柱骨折。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26日在同济医院创伤外科治疗，诊断为脊柱外伤，枢椎齿庄突基底部及寰椎双侧后弓骨折，胸6-8、11、12、腰1-2椎体及附件多发骨折，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神经损伤及截瘫等还有其他诊断。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12日在监利县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10日在中南医院治疗，诊断为高处坠落伤-胸腰椎陈旧性胸椎骨折并截瘫等。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8月29日在监利县中医院治疗，期间在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26日在中南医院进行褥疮手术。2018年5月26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武中南（2018）法鉴字第60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该意见，原告因本次高空摔下导致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并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1200元/月（暂定二年），营养期为360日。原告徐飞鹏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正规发票）397114.22元，其中被告黄尚华、黄敏菁支付175492.68元，被告李荆州、吴全明事故发生后垫付30000元医疗费通过汴河镇政府转给原告徐飞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徐飞鹏为谁提供劳务；2、原告徐飞鹏的损失大小；3、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问题。徐飞鹏于2015年春节后即在黄尚华、黄敏菁处帮工至2017年事发时已达二年，徐飞鹏在工作时听命于黄尚华、黄敏菁，接受服从二人的监督指挥，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可以认定其提供劳务的对象应该为黄尚华、黄敏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审判实践，结合证据规则所确认和采信的证据，对原告徐飞鹏的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医疗费397114.22元、后期医疗费28800元、（暂定二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1650元（233天×50元）、营养费6990元（233天×30元）、护理费831403元（233天×106.5元，269天×106.5元，38897×20年）、误工费53463元（502天×106.5元）、残疾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20年）、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0元、鉴定费25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058020.22元。原告被告黄尚华、黄敏菁作为接受徐飞鹏劳务的雇主，在徐飞鹏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能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特别是黄尚华在徐飞鹏、刘申奥等人与货物一同搭乘龙门吊上楼准备安装门窗玻璃时，其在不具备操作资质的情况下操作龙门吊，致使龙门吊钢绳断裂坠落，酿成了一死两伤的重大事故，黄尚华、黄敏菁应对徐飞鹏的损伤后果承担60﹪主要责任。被告李荆州、吴全明虽然与被告黄尚华、黄敏菁系承揽合同关系，但李荆州、吴全明系龙门吊所有者，对该龙门吊有监管义务，由于他们疏于管理，致使黄尚华违规多次使用该龙门吊运载人员或者货物上下楼，对原告徐飞鹏坠落受伤的损伤后果亦有过错，应承担20﹪次要责任。被告聂景春选任没有资质的李荆州、吴全明承建房屋，又多次默许黄尚华操作龙门吊运载人货而没有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对原告徐飞鹏坠落受伤的损伤后果亦有过错，应承担10﹪次要责任。原告徐飞鹏虽然系未成年人，但在黄尚华、黄敏菁处已务工多年，对其自身的安全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但其在明知现场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没有向黄尚华提出安全保障要求，多次搭乘龙门吊运送货物，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对于坠落受伤的损伤后果亦有过错，亦应承担10﹪次要责任。被告荆州市金隆建设工程公司和被告湖北国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筑工地与被告聂景春的建筑工地毫无关联，原告徐飞鹏坠落受伤与他们没有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黄尚华、黄敏菁垫付的医疗费175492.68元，被告李荆州、吴全明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在各自承担的金额中分别予以了扣减。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判决：一、被告黄尚华、黄敏菁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徐飞鹏经济损失1059319.45元。二、被告李荆州、吴全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徐飞鹏经济损失381604.05元。三、被告聂景春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徐飞鹏经济损失205802.02元。四、驳回原告徐飞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黄尚华、黄敏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工保险单，是在一审后才发现的，证明杨文桥为黄尚华、黄敏菁、刘申奥、徐飞鹏、黄尚琼投保了人身保险。真实雇主为李荆州。2、监利县金源建材市场振升铝材营业执照，证明李荆州购买的材料来源于监利县金源建材市场振升铝材，经营者为汪丛英。3、监利县康全养生会所营业执照、股东合作协议书、门面租赁合同，证明黄敏菁与李慧共同经营“养生会所”，具有独立的经济来源，没有参与监利县金源建材市场振升铝材的经营。4、黄尚华的户籍信息、黄敏菁的户籍证明，证明黄敏菁与父母分家，搬迁至监利县××城镇××路，不是个体工商户的成员。黄敏菁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黄尚华、黄敏菁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二人系“振升铝材”的店铺的经营者，上述证据不能推翻其自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依据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黄尚华、黄敏菁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二人系“振升铝材”的店铺的经营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黄尚华、黄敏菁为受害人雇主是否有事实依据;2、李荆州、吴全明对龙门吊是否尽到了管理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划分的黄尚华、黄敏菁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3、一审认定的护理期、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准确；4、一审认定的黄尚华、黄敏菁垫付的医疗费和医疗费金额是否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尚华、黄敏菁主张其二人不是“振升铝材”登记的经营者，也未实际参与经营，与受害人不构成雇佣关系，雇佣受害人的为李荆州。本院认为，黄尚华、黄敏菁在上诉状中认可受害人自2015年到“振升铝材”的店铺做学徒的事实，并且黄尚华、黄敏菁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振升铝材”系其经营。李荆州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与黄敏菁在门窗领域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涉案门窗采买安装系其直接与黄敏菁联系，事后实际向其支付10000元工程款，黄敏菁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与其熟识多年，涉案门窗采买安装直接与其联系，在事故发生后向其支付1万元的事实，但对款项性质有异议，认为系借贷产生的欠款，与本案无关。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结合黄尚华、黄敏菁一审提交的李荆州向黄敏菁出具的朱河工地材料款欠条，所有证据均指向黄尚华、黄敏菁实际参与“振升铝材”店铺经营及雇佣受害人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黄尚华、黄敏菁系受害人雇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李荆州、吴全明对涉案龙门吊存在管理义务，应当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其主张对龙门吊已切断电源已经尽到了管理责任，但对此并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确定的黄尚华、黄敏菁的赔偿责任比例，本院认为，雇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雇员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应当提供安全的生产设备或者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应当对雇员劳务活动负监督管理控制之责。本案中，黄尚华、黄敏菁未为受害人提供安全的作业设备，导致受害人搭乘人货混装的龙门吊发生事故，并且黄尚华是在事故现场亲自指挥参与其中，在无操作资质的情况下启动了龙门吊，无论龙门吊是否具有质量问题，本案的事故的主要原因为雇主缺乏安全生产意识，未提供安全的作业设备、未尽监督管控之责，黄尚华、黄敏菁具有重大过失，一审认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认定的护理期限恰当，认定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现有证据证明徐飞鹏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黄尚华及黄敏菁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原件金额合计470322.38元，徐飞鹏一审质证时仅对三张票据金额合计10276元提出异议，认为系其支出的费用，但未对票据原件保存在对方处做出合理解释，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票据依法予以采信。470322.38元发生于2017年3月10日之前，其中有151200元系徐飞鹏支出，有30000元系李荆州垫付，有黄敏菁出具的三张证明为证，扣除181200元后，黄尚华、黄敏菁实际垫付289122.38元。黄尚华、黄敏菁另主张垫付其他费用41000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7年3月10日之后由徐飞鹏自行支付费用，一审认定该期间的医疗费为44421.54元，徐飞鹏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一审认定的垫付款有误,医疗费金额、总损失金额随之调整，医疗费应为514743.92元（470322.38+44421.54），总损失应为2175649.92元(一审认定的总损失2058020.22+医疗费差额117629.7元)，其二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16267.572元（2175649.92×60%-289122.38）。李荆州、吴全明及聂景春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应随之调整，但由于徐飞鹏未对医疗费金额及垫付金额提起上诉，调整的金额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上述三人的赔偿金额予以维持。综上，两方上诉人上述请求均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李荆州、吴全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徐飞鹏经济损失381604.05元），第三项（被告聂景春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徐飞鹏经济损失205802.02元）；二、撤销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上诉人黄尚华、黄敏菁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徐飞鹏1016267.572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徐飞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77元，由上诉人黄尚华、黄敏菁承担12646元，由上诉人李荆州、吴全明承担4217元，原审被告聂景春承担2107元，被上诉人徐飞鹏承担2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1元由上诉人黄尚华、黄敏菁负担19582元，由被上诉人徐飞鹏负担1495元，由上诉人李荆州、吴全明负担70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