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9行终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发，男，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永好，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技术开发区闽东东路5号。 法定代表人雷树荣，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卫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屏南县棠口镇棠口村福地自然村，住所地福建省屏南县棠口镇棠口村。 法定代表人周茂顺，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茂青，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永发、谢永好因诉被上诉人宁德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屏南县棠口镇棠口村福地自然村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原告谢永发、谢永好于2019年2月12日向被告宁德市自然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屏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屏政林证字（2016）第××号《林权证》。被告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2019年4月11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审理30日。2019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寄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原告“享有的权利属于债权而非物权，与本案行政行为的标的物林木所有权和行政行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存在直接损害申请人利益”为由，驳回谢永发、谢永好的行政复议申请。 一审认为，首先，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屏政林证字（2016）第××号《林权证》，但原告依据《洋中村松木采伐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仅获得债权，屏南县人民法院（2006）屏民初字第36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尚未取得诉争标的物所有权的原告不能请求变更被告与第三人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只能基于与被告的林木转让合同而提起违约之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宁民终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书》亦认定原告“不能依据《洋中村松木采伐合同》取得讼争山场林木权属”、原告“与讼争协议无利害关系”。故涉案《林权证》的颁发并不影响原告债权的履行。被告认定原告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该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被告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延期30日后，于2019年6月4日才将行政复议决定书交邮，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最长90日办理期限。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程序违法，予以支持。因该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仅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复议原告申请事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宁德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宁自然资行复决〔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原告谢永发、谢永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谢永发、谢永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行初9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故涉案《林权证》的颁发并不影响原告的债权，被告认定原告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并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采信与否没有深入分析，过于草率，因而得出错误的结论。综上，涉案《林权证》的颁发造成上诉人合法权益无法实现，也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宁德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提出的上述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规定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屏南县棠口镇棠口村福地自然村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永发、谢永好与本案的行政行为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屏南县自然资源局（屏南县林业局）为第三人颁发的屏政林证字（2016）第××号《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2.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因上诉人未取得案涉的林权，故颁证行为并不直接侵害上诉人的利益。本案颁证行为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13条规定。综上，屏南县自然资源局（屏南县林业局）为第三人颁发的屏政林证字（2016）第××号《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902行初92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查，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据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对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即被上诉人宁德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宁自然资行复决〔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1998年）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林木所有权权属，必须由行政机关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后才能确认。如果没有经过行政机关的登记确认，不能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权益也就得不到法律的有效保护。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享有涉案林木所有权的依据为《洋中村松木采伐合同》和《补充协议书》，而未办理涉案林木的权属登记；上诉人对上述两份合同享有的权利应为请求权，且屏南县人民法院（2006）屏民初字第36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尚未取得诉争标的物所有权的原告不能请求变更被告与第三人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只能基于与被告的林木转让合同而提起违约之诉……”及本院（2008）宁民终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书》亦认定上诉人“不能依据《洋中村松木采伐合同》取得讼争山场林木权属”。因此，上诉人尚未取得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其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屏政林证字（2016）第××号《林权证》，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永发、谢永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魏各永 审判员  关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 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