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4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少兵，曾用名刘杰，男，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长利，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守英，女，194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才，系被上诉人刘守英之夫，194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刘少兵因与被上诉人刘守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一审被告刘少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少兵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面部三叉神经痛并非上诉人拔牙所致。该事实已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因此其治疗费36215.1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该费用的发生系其自行转院而无医嘱，不应支持。其交通费、住宿费在无医嘱、上诉人无责任的情况更不应支持。其伤残与上诉人无关，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2、本案已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并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重复起诉，滥用诉权；3、经鉴定，刘守英的左下齿神经损伤，面神经下颌支损伤、神经功能失调与上诉人的行为无关，一审无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刘守英辩称：1、上诉人所称答辩人面部左侧三叉神经痛并非其所致没有依据；2、答辩人被侵权后至今仍在治疗之中，答辩人现在诉讼的是2010年4月9日至2017年3月13日的赔偿诉讼，而前一阶段的诉讼是2008年4月21日至2010年4月9日的诉讼，答辩人并非重复诉讼；3、答辩人的损害是上诉人非法行医直接造成，中间没有任何介入因素。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刘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少兵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9176.0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1日，刘守英到刘少兵经营的牙科诊所要求补牙，经刘少兵诊断后提出，需要拔出左下后“智牙”，并实施麻醉后将其拔出。刘守英在拔出智牙后，觉得口腔不适并伴有出血。刘守英先后到荆州市中心医院、荆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协和医院、武汉大学口腔医院、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治疗，均诊断为：左下齿槽神经损伤并已出现功能性障碍，需进一步治疗。刘守英于2009年诉至荆州区人民法院。荆州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于2013年4月7日对该案作出判决，刘少兵不服提出上诉，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荆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386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作出判决。刘守英不服，于2015年1月3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审理终结。刘守英于2013年3月19日至3月24日在成都华西口腔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847.58元。2014年7月3日武汉协和医院治疗支付4.5元。2013年9月2日至14日，刘守因面神经下颌支损伤，神经功能失调入住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13475.54元。2013年5月25日至2015年11月7日在荆州中心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44.73元。在荆州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886.90元。2015年9月17日在北京中日友好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36215.10元、护理费2500元。支付交通费15797.50元。出院诊断：左侧三叉神经痛。支付住宿费13066元（其中成都900元，武汉住宿4454元，北京住宿7712元）。刘守英的损失共计为84537.85元，该损失截止2017年3月13日。刘少兵对刘守英自2010年4月9日至2017年3月13日继续治疗的损失费用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刘少兵无证非法行医，在对刘守英实施拔牙过程中，导致刘守英左下齿神经损伤、面神经下颌支损伤、神经功能失调，致使刘守英身体遭受侵害，其应对侵害的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守英的损失84537.85元，应由刘少兵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少兵赔偿原告刘守英各项损失84537.85元；二、驳回原告刘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确定的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逾期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29元，由被告刘少兵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一审程序是否适当；2、刘守英后期治疗的损伤是否是刘少兵为其拔牙所致，一审判决刘少兵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一审认定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适当。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一审程序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守英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针对的是2010年至2017年继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打印费共计89176.05元。刘守英于2009年起诉的诉讼请求针对的是2010年前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打印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差旅伙食补助费合计132690.78元。该次诉讼作出的生效判决以刘守英未提供证据为由驳回了刘守英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故刘守英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与前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刘守英后期治疗的损伤是否是刘少兵为其拔牙所致，一审判决刘少兵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经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38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305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少兵无证开展牙科诊疗活动，在对刘守英实施拔牙手术过程中致其健康权损害。经医疗机构诊断，刘守英左下齿槽神经损伤，面神经下颌支损伤、神经功能失调。刘少兵现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由否认刘守英的左下齿神经损伤，面神经下颌支损伤、神经功能失调及面部三叉神经痛与其拔牙有关，但其未提供相应的鉴定意见予以证明，至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仍未提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依据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认定刘守英后期治疗的损伤系刘少兵拔牙所致并无不当，据此判决刘少兵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刘少兵以刘守英的治疗行为属自行转院为由主张其不应赔偿医疗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守英的后续治疗行为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刘守英针对其交通费16433.3元诉请，提供了其于2013年至2017年在成都、武汉、北京等地治疗的医疗费凭证及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采信其中部分证据认定其交通费为15797.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少兵以刘守英系自行转院治疗为由主张不应承担交通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住宿费。刘守英主张住宿费15678元，提供了其在武汉、成都、北京住宿的票据及其在成都华西口腔医院门诊治疗的票据、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的病历、票据、北京友好医院的门诊及住院病历、票据予以印证，一审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采信其中部分证据认定其在成都支付住宿费900元，在武汉支付住宿费4454元，在北京支付住宿费771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少兵以刘守英系自行转院治疗为由主张不应承担住宿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元，由上诉人刘少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葛筱立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