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1年11月19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生宏、张姝，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仑，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9年10月9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波，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杰，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6月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罗颢因与被上诉人崔仑、李玉杰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颢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罗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崔仑、李玉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虽认定《西宁吉伽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股权与股金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的真实性，但却对确认书中确认的罗颢不承担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应当由崔仑、李玉杰自行承担的内容避而不谈。罗颢与崔仑、李玉杰在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崔仑、李玉杰自行承担1380000元之外的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如若有其他债权债务等纠纷，崔仑和李玉杰自行承担，与罗颢和西宁吉伽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伽公司）无任何关系。确认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按照确认书约定的内容，罗颢不承担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故应由崔仑、李玉杰承担罗颢主张的垫付案款244939元。其次，一审法院虽认定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及罗颢于2019年3月20日、21日将案款244939元转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的事实。但是罗颢一审中举证证实了吉伽公司与西宁元洲恒成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洲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间在2015年，元洲公司起诉吉伽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的立案时间是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16日崔仑所持股份80000元及金曦所持股份250000元转让给罗颢；2016年6月23日罗颢与崔仑、李玉杰及金曦签订确认书。2017年6月20日，崔仑所持股份320000元转让给罗颢，李玉杰所持股份250000元转让给罗颢，将原法定代表人崔仑变更为罗颢。2017年6月27日，崔仑隐瞒实情以吉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与元洲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整个诉讼中，崔仑、李玉杰均未告知罗颢，且崔仑在已经不是吉伽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跟吉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仍恶意冒用吉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诉讼。崔仑、李玉杰隐瞒真相，没有真实、全面、及时的告知罗颢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及对外债务，直至元洲公司向城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罗颢才知情。（2016）青01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判令吉伽公司向元洲公司承担的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但吉伽公司已无偿付能力，故罗颢于2019年3月20日、21日垫付偿还了上述款项。罗颢认为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根据约定应当由崔仑、李玉杰承担。罗颢为崔仑、李玉杰垫付款项的行为给罗颢造成了损失，但一审法院避而不谈确认书约定的内容以及对崔仑、李玉杰隐瞒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及对外债务、崔仑隐瞒实情以吉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诉讼行为未做认定的情况下驳回了罗颢要求崔仑、李玉杰偿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及原告系吉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罗颢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履行（2016）青01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的行为，故罗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的认定明显错误。崔仑、李玉杰将股权转让给罗颢时未如实披露公司债务，吉伽公司与元洲公司判决生效后，在无任何偿付能力的情况下，罗颢个人垫付偿还了上述案款。一审法院认为罗颢支付上述案款的行为系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的行为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罗颢虽为吉伽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并不代表其垫付偿还案款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不能因罗颢为法定代表人，即可将罗颢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认为罗颢个人垫付偿还案款行为属于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行为。即使该债务由吉伽公司偿还，因该债务的出现损害了罗颢作为受让股东的权益，根据确认书的约定，应由崔仑、李玉杰向罗颢偿还。另外本案实际上是罗颢与崔仑、李玉杰签订的确认书而产生的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股权转让发生在股东之间，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借款1190000元、设备欠款90000元、退股本金100000元，除以上1380000元外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如若再有其他债权债务等纠纷，崔仑、李玉杰自行承担，与罗颢和公司无任何关系。因确认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作为股权转让方的崔仑、李玉杰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并对罗颢附有瑕疵担保义务。本案中作为有披露义务的崔仑、李玉杰隐瞒2015年已发生的与元洲公司之间的装修款债务，故应当由崔仑、李玉杰承担上述债务。罗颢主张崔仑、李玉杰偿还垫付244939元的案款发生在确认书签订前，虽然该款付款时间在确认书签订后，但不影响认定该款系崔仑、李玉杰股权转让前的原有债务。因吉伽公司的上述装修工程款债务发生诉争，产生诉讼费用及执行费用均附随于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崔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内容准确，程序合法有效。1、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罗颢主张的装修款的欠款主体是吉伽公司，而非本案的崔仑、李玉杰，罗颢只是垫付，欠款主体并未发生改变，若要追偿，应向吉伽公司追偿；2、罗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罗颢诉请中要求崔仑支付装修欠款的问题已经在股权转让时进行了处理，在确认书中就公司之前所欠债务明确规定，其中有装修欠款，之所以没有写具体金额是由于当时吉伽公司与元洲公司正在诉讼，股权转让当时，崔仑以及其他股东都已经明确对于该债权债务，在股权转让时进行现场确认的时候，崔仑及其他股东对已经装修欠款的问题进行了约定；3、案涉装修欠款，罗颢无权要求崔仑承担，因为装修欠款并不同于一般的欠款，公司资产会因装修而增加。崔仑不存在隐瞒真相的情形，崔仑在吉伽公司和元洲公司诉讼中，崔仑时任吉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讼过程中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且变更后崔仑也将相应的事实告知了罗颢，由于装修欠款是在之前产生的债务，故崔仑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诉讼更为便利。且在确认书中对装修欠款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崔仑不存在隐瞒真相的情形。公司装修时的股东是崔仑、李玉杰、金曦，所以当时他们公司产生的债务承担的赔偿责任主体应当是三个人，不是本案中出现的两个股东，罗颢将其中一名股东并未追加进来要求他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也不能完全要求崔仑和李玉杰对所有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承担责任的方式上年，应当首先由公司财产进行承担，不足部分再由公司股东按照出资的责任比例承担有限责任。李玉杰辩称，与崔仑的答辩意见基本相同。补充一点，股权转让后将近一年的时间一直进行与元洲公司的诉讼，吉伽公司与元洲公司的诉讼，罗颢是知情的，不存在隐瞒的情形。2016年6月16日罗颢进入公司后接手公司账目，其后我与崔仑就公司财务状况不知情，罗颢也不让查账，不应让我们承担欠款。2017年6月20日我与崔仑退出公司，截至目前，股金未收到。罗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仑、李玉杰共同偿还罗颢垫付的装修工程款及违约金241418元、诉讼费408元、执行费3521元，合计245347元，并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崔仑、李玉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判决吉伽公司支付元洲公司剩余工程款262000元、赔偿违约金78600元，总计340600元，吉伽公司承担本诉诉讼费7014元，反诉诉讼费6425元，鉴定费20000元；元洲公司赔偿吉伽公司各项损失99182元，元洲公司承担本诉诉讼费7013元，反诉诉讼费1606元，鉴定费5000元。2017年10月31日，元洲公司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吉伽公司支付装修款及违约金241418元、诉讼费408元。2019年3月20日、3月21日，罗颢将装修款、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3572元，共计244939元转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26日，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4执恢33号结案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元洲公司与被执行人吉伽公司装饰装修纠纷一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01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申请执行人于2017年10月31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被执行人支付申请执行人工程款241418元、承担诉讼费408元。申请执行人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依法受理。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于2019年3月21日将案款244939元（含执行费3572元）转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现已转付给申请执行人，余款414元申请执行人自愿放弃。故本案已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同意本案结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认为，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01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基于执行依据的权利全部得到实现，本案执行费3527元已由被执行人交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8条第（1）项的规定，现通知如下：（2019）青0104执恢33号案件执行完毕，本案予以结案。另查明，2016年6月16日，吉伽公司出具《关于变更公司股东、股东出资及修改章程的决议》，该决议主要内容为：一、公司原股东为：金曦、李玉杰、崔仑、宋旭，现申请变更为：李玉杰、崔仑、宋旭、罗颢；二、公司原股东认缴出资额为：金曦认缴出资25万元，李玉杰认缴出资25万元，崔仑认缴出资40万元，宋旭认缴出资10万元；现原股东金曦将所持认缴股本金25万元全部转让给罗颢，原股东崔仑将所持认缴股本金40万元中8万元部分转让给罗颢，李玉杰、宋旭认缴出资额不变；本次变更后，股东出资额为：罗颢认缴出资33万元，李玉杰认缴出资25万元，崔仑认缴出资32万元，宋旭认缴出资10万元，股东认缴出资于2015年12月30日前到位，并承诺在认缴出资额到位时间内履行认缴出资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6月23日，金曦、李玉杰、崔仑、宋旭，签订《西宁吉伽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罗颢入股后公司股权构成如下：崔仑占股32%，罗颢占股33%，李玉杰占股25%，宋旭占股10%，公司之前所欠债务总计为138万元，具体数额如下：借款119万元，设备欠款9万元，退股本金10万元，除以上138万元外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如若再有其他债权债务等纠纷，崔仑和李玉杰自行承担，与罗颢和公司无任何关系。金曦转让股份前不论任何原因以任何名义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与罗颢和公司无关，由金曦个人自行承担。2017年6月20日，吉伽公司出具《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的章程决议》，主要内容为：一、选举罗颢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二、公司股东现变更为：罗颢、宋旭；三、罗颢认缴出资90万元（90%），宋旭认缴出资10万元（10%）；四、选举宋旭为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吉伽公司应向元洲公司支付装修款及违约金241418元、诉讼费408元，而该院（2019）青0104执恢33号结案通知书确定吉伽公司将上述款项及执行费已履行而结案，根据以上事实及罗颢系吉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罗颢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系吉伽公司履行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的行为，故罗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罗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罗颢负担。二审中，崔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鉴定费用支付通知单；2、微信转账记录；两份证据拟证明罗颢对元洲公司及吉伽公司之间的诉讼是知情的，并认可崔仑参加该诉讼，并且鉴定费用是由罗颢向崔仑转款5000元支付，不存在李玉杰隐瞒元洲公司与吉伽公司的诉讼情况。罗颢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明方向亦不予认可，转账记录不能证明系罗颢知晓诉讼并支付元洲公司与吉伽公司诉讼费中的鉴定费，而且该案文书中载明鉴定费用为25000元，而证据中转账金额为5000元。李玉杰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认可。因罗颢接手财务，我与崔仑不管账目，后期产生的任何费用均由罗颢从公司出钱让我们办事。罗颢、李玉杰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23日，金曦、李玉杰、崔仑、宋旭，签订《西宁吉伽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表述错误，应更正为《西宁吉伽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股权与股金确认书》，主要内容应更正为：罗颢入股后公司股权构成如下：崔仑占股32%，罗颢占股33%，李玉杰占股25%，宋旭占股10%，公司之前所欠债务总计为1380000元，具体数额如下：借款1190000元，装修欠款万元（此处未列明数额），设备欠款90000元，退股本金100000元，除以上1380000元外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如若再有其他债权债务等纠纷，崔仑和李玉杰自行承担，与罗颢和公司无任何关系。金曦转让股份前不论任何原因以任何名义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与罗颢和公司无关，由金曦个人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罗颢根据2016年6月23日由金曦、宋旭、崔仑、李玉杰签订的《西宁吉伽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股权与股金确认书》向崔仑、李玉杰追偿其垫付的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中西宁吉伽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因《西宁吉伽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股权与股金确认书》是由该公司原股东金曦、宋旭、崔仑、李玉杰签订的，并未有罗颢的签名，不应视为金曦、宋旭、崔仑、李玉杰与罗颢之间达成的一致意见，且该确认书中存在对装修欠款的描述，只是欠款金额未填写，且（2016）青0104民初949号民事判决明确了装修款及违约金数额并由吉伽公司承担。案涉吉伽公司系在西宁市城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吉伽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罗颢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案由不属于追偿权纠纷，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案由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罗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罗文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刘 晨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