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誉盛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亿利城市花园2号楼2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革新，北京市首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那日松南路11号世纪华庭6号楼7－15层。 法定代表人：张瑞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晓峰，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莺，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鑫丰泰农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煤路35号街坊5号楼44号。 法定代表人：杨慧，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慧，女，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原审被告：李晓明，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煤路北侧（林场社）。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正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鄂尔多斯东街（富丽宫小区）。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众鼎矿山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煤北路35号街坊。 法定代表人：李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中森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盘恒5号景观小区12A-0-1217。 法定代表人：赵滨，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文晟翔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煤北路35号街坊。 法定代表人：边平，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亚煤矿山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杭锦南路1号街坊（农行营业部）。 法定代表人：蒋晓慧，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鄂尔多斯市誉盛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誉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东胜城投公司）、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鑫丰泰农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鄂尔多斯市正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正鼎房地产公司）、鄂尔多斯市正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正鼎商贸公司）、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众鼎矿山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众鼎公司）、鄂尔多斯市中森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森公司）、鄂尔多斯市文晟翔机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文晟翔公司）、鄂尔多斯市亚煤矿山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亚煤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誉盛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革新，被上诉人东胜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晓峰到庭参加诉讼，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正鼎房地产公司、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誉盛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誉盛达公司对鑫丰泰公司的欠款本金和资金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既支持了东胜城投公司的违约金诉求，又支持了其资金占用费诉求，违约金和资金使用费不应并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而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或民间借贷纠纷，因此本案不应适用《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该文件不属于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引用作为说理依据，适用法律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违约责任以填补非违约方的损失为基本原则。本案中，双方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资金占用费，性质上同属于违约责任的范畴，一审法院在已经支持了东胜城投公司关于支付欠款本金总额367785371.09元的每日0.038%的资金占用费后，不应再支持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请，东胜城投公司只有举证证明资金占用费尚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则其再诉求违约金才具有程序上的正当性和权利上的合理性。一审法院未能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以最高人民法院的内部指导性文件为依据驳回誉盛达公司调低违约金的抗辩请求，适用法律存在问题。 东胜城投公司辩称，不同意誉胜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第一，东胜城投公司与誉盛达公司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均属有效约定。誉盛达公司等作为担保人在出具《承诺函》时即应清楚地知道其将承担的法律责任，且其在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承诺对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鑫丰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偿还欠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根据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资金占用费，誉盛达公司作为担保人也应当按照《承诺函》的承诺内容对该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案涉《债务代偿协议》中的应收债权是东胜城投公司代鑫丰泰公司等人偿还鄂尔多斯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金融贷款而形成的债权，其实质属于金融借款，自东胜城投公司实际代还款之日起鑫丰泰公司等已经占用了东胜城投公司的资金，按照约定即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从性质上来说资金占用费属于利息。而关于违约金问题，东胜城投公司无偿代还款并给予鑫丰泰公司270日宽限期，但其仍未能按期还款，触发了违约条款，产生了违约责任。第三、违约金数额仅为标的债权的5%，该标准与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相当，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况，另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二者之和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适用《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誉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东胜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正鼎房地产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偿还欠款367785371.09元；2.判令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正鼎房地产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给付违约金18389268.5545元；3.判令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正鼎房地产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给付资金占用费107893516.522元（自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7日止，按照每日0.038%的标准计算），以及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全部欠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照每日0.038%的标准计算；4.判令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对上述欠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正鼎房地产公司、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0日，甲方东胜城投公司与乙方鑫丰泰公司签订了《债务代偿协议》，协议载明：鉴于甲方对乙方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正鼎商贸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以下统称乙方关联企业）享有应收债权。现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乙方关联企业所欠甲方债务均由乙方代为清偿。该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及乙方关联企业享有的应收债权为367785371.09元。乙方承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270日内以其对甲方和/或东胜区政府所享有的合法有效的债权或现金或其他甲方书面认可的方式向甲方足额清偿标的债权。乙方承诺确保由乙方关联企业就标的债权的清偿事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关联企业所提供担保的担保范围为协议项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标的债权本金、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甲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前述担保的担保期间本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宣布标的债权提前到期的，担保期间自甲方宣布的总应收债权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标的债权分期履行的，则对每笔债权而言，担保期间均至最后一期标的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担保条款具有独立性，协议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的，不影响本担保条款的效力。违约责任为乙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清偿债权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独或同时行使下述一项或多项权利：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清偿义务；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标的债权金额×5%；要求乙方自应付未付之日起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0.038%/日的资金占用费；要求担保方为乙方应向甲方偿还的标的债权本金、违约金及其他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乙方违反其在协议中所做的承诺、确认、保证的，均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赔偿因前述事宜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同日，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出具了《承诺函》，主要内容为：鉴于贵公司为我公司在鄂尔多斯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胜支行申请的贷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因我公司未能按时偿还标的贷款，致使贵公司被该行要求承担了保证责任，从而形成了对我公司的债权。我公司关联企业鑫丰泰公司已与贵公司签署了编号为DCCW-DC-2013024的《债务代偿协议》，协议约定我公司所欠债务由鑫丰泰公司代为清偿。我公司承诺无条件按贵公司要求签署相关协议；承诺按照贵公司要求按时、足额清偿应收债权；确认并同意对鑫丰泰公司与贵公司签署的《债务代偿协议》项下全部代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保证不因任何事宜对鑫丰泰公司的代偿之效力提出任何异议或抗辩；承诺不以其与第三方签署的任何协议或鑫丰泰公司与贵公司签署的代偿协议拒绝清偿应收债权；承诺按贵公司要求提供相关资料。 2013年12月31日，东胜城投公司替鑫丰泰公司、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偿还了其在鄂尔多斯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本息共计367785371.09元。 2016年9月20日，正鼎房地产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出具了《承诺函》，主要内容为：2013年12月30日贵公司与鑫丰泰公司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我公司自愿加入到上述债务中，履行全部的债务偿还义务。2016年9月21日，杨慧、李晓明向东胜城投公司出具了《承诺函》，主要内容为：2013年12月30日贵公司与鑫丰泰公司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我本人自愿加入到上述债务中，履行全部的债务偿还义务。 2016年9月20日，东胜城投公司分别向鑫丰泰公司、众鼎公司、正鼎商贸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送达了催收通知函，上述单位在签收回执上盖章、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债务代偿协议》《承诺函》的效力以及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正鼎房地产公司应偿还东胜城投公司欠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的数额及计算依据问题；（二）关于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应否对鑫丰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一）关于本案所涉《债务代偿协议》《承诺函》的效力以及鑫丰泰公司应偿还东胜城投公司欠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的数额及计算依据问题。本案所涉《债务代偿协议》《承诺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 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已明确东胜城投公司对鑫丰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享有的应收债权共计367785371.09元，经鑫丰泰公司核实无误，庭审中誉盛达公司对欠款数额亦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欠款本金为367785371.09元予以确认。2016年12月20日、12月21日，正鼎房地产公司、杨慧、李晓明分别出具《承诺函》自愿加入到《债务代偿协议》所约定的债务中，承诺履行全部的债务偿还义务，故本案承担还款的主体为鑫丰泰公司、正鼎房地产公司、杨慧、李晓明。 关于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的数额及计算依据问题。《债务代偿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约定还款时间应于该协议生效之日起270日内即止于2014年9月26日为足额清偿日。根据《债务代偿协议》约定，鑫丰泰公司、正鼎房地产公司、杨慧、李晓明承担的违约金为标的债权金额367785371.09元×5%=18389268.55元;资金占用费按照应付欠款而未付金额0.038%／日约定计算，为每日367785371.09元×0.038%=139758.44元。誉盛达公司抗辩东胜城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应酌情予以降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第2条“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债务代偿协议》中的应收债权，是东胜城投公司替鑫丰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偿还鄂尔多斯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实质属于金融借款的性质，本案所涉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的总和未超过年利率24%。誉盛达公司主张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应酌情予以降低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东胜城投公司请求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鑫丰泰公司等承担，在诉讼请求中未予明确数额且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二）关于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应否对鑫丰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本案所涉《债务代偿协议》中载明了鑫丰泰公司承诺确保由其关联企业就标的债权的清偿事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关联企业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均向东胜城投公司出具了对《债务代偿协议》项下全部代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承诺函》。东胜城投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各方送达了《催收通知函》和《担保催收通知函》，在担保期限内主张权利，誉盛达公司庭审中抗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没有依据，故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应对判决确定的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法向鑫丰泰公司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正鼎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胜城投公司欠款本金367785371.09元；二、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正鼎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胜城投公司违约金18389268.55元；三、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正鼎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胜城投公司资金占用费107893516.522元（自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7日止，按照每日0.038%计算），以及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全部欠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照每日0.038%计算；四、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对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当事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依法向鑫丰泰公司追偿;五、驳回东胜城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2140.78元，保全费5000元，由鑫丰泰公司、杨慧、李晓明、正鼎房地产公司、正鼎商贸公司、众鼎公司、誉盛达公司、中森公司、文晟翔公司、亚煤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誉胜达公司应否对鑫丰泰公司支付东胜城投公司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东胜城投公司（甲方）与鑫丰泰公司（乙方）签订的《债务代偿协议》约定，作为鑫丰泰公司的关联企业，誉胜达公司所提供担保的担保范围为协议项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标的债权本金、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誉盛达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确认并同意对鑫丰泰公司与东胜城投公司签署的《债务代偿协议》项下全部代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不以与第三方签署的任何协议或鑫丰泰公司与东胜城投公司签署的代偿协议拒绝清偿应收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结合上述约定及法律规定，誉盛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是明确的，即除对主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外，还应当对于利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债务人鑫丰泰公司所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总额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保证人誉盛达公司应依约对鑫丰泰公司支付东胜城投公司的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誉盛达公司关于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应酌情予以降低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上诉关于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不应同时支持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誉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35.61元，由鄂尔多斯市誉盛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挺 审判员  汪军 审判员  潘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永明 书记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