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众鑫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长岭镇白土沟社区白土沟村。 法定代表人：徐国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众鑫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长岭镇白土沟社区白土沟村。 法定代表人：宋纪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桂平，男，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远，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滨海大道生物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洪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玮，山东东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灵子，山东东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九水东路592-26号3号楼4楼。 法定代表人：刘洪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玮，山东东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灵子，山东东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莒县众鑫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饲料公司）、莒县众鑫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因与被上诉人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六和集团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众鑫饲料公司、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众鑫农牧公司对涉案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规定，应由董事会会股东会决议。众鑫农牧公司的股东会并未形成为众鑫饲料公司偿还借款的决议，故众鑫农牧公司对涉案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邵桂平对涉案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均不能鉴定《还款计划书》中有关“邵桂平”的字迹系邵桂平本人所写，邵桂平并未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故由此能够证实邵桂平并未提供担保。其次，众鑫农牧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邵桂宾借款100万元后，通过其时任法定代表人邵桂平转账至被上诉人，替代众鑫饲料公司偿还涉案部分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还款计划书》内容系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补充：邵桂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基于法定和书面约定，一审判令邵桂平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或书面约定，认定有误。 被上诉人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新希望六和集团公司辩称：一、众鑫农牧公司是众鑫饲料公司45%的股东，并委派董事、监事各一名。众鑫农牧公司和邵桂平在签署《还款计划书》后，即获签约受让众鑫饲料公司全部股份，共同成为众鑫饲料公司100%的股东。众鑫农牧公司长期直接或间接控制众鑫饲料公司的活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精神，股东为其控制的公司债务提供担保，即便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众鑫农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二、邵桂平转账偿付借款100万元,结合《还款计划书》中还加盖有邵桂平任职的众鑫农牧公司印章，足以认定签署《还款计划书》系邵桂平真实的意思表示，无须再审查笔迹情况。三、上诉状中所称邵桂宾借款一事与本案无关，无需审查。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利用管辖异议一、二审及两次笔迹鉴定、拖延缴纳上诉费等办法，已将案件拖延近三年。请二审法院及时判决，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 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新希望六和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鑫饲料公司偿还借款5930785.68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众鑫饲料公司、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莒县六和众鑫饲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变更名称为莒县众鑫饲料有限公司，众鑫农牧公司系该公司股东，邵桂平曾系众鑫饲料公司和众鑫农牧公司的股东，并曾担任过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4年3月至10月间，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向莒县六和众鑫饲料有限公司转账数笔，金额共计5766490.44元。2016年11月12日，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向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新希望六和集团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该计划书内容为：莒县众鑫农牧有限公司与邵桂平（身份证号：）承诺，原莒县六和众鑫饲料有限公司拖欠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以及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5930785.68元人民币，由莒县众鑫农牧有限公司与邵桂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2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还款2930785.68元。该还款计划书落款“还款计划承诺人”处载明为“莒县众鑫农牧有限公司”、“邵桂平”，加盖有莒县众鑫农牧有限公司印鉴，并有“邵桂平”签字。 一审诉讼中，邵桂平等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该《还款计划书》中“邵桂平”的签字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9年1月23日，该鉴定所出具《退案说明》，主要内容为：因该所鉴定技术能力有限，无法作出科学合理的结论，依据《山东省司法鉴定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退回该案委托。该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再次鉴定。2019年5月8日，该鉴定所出具《退案说明》，主要内容为：因本所至今未能获得邵桂平签名笔迹自然样本，书写的实验样本不具备比对条件，经研究，依据现有鉴定材料，本所不能做出确定性鉴定意见，特将案件退回。对该两份《退案说明》，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等认为：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鉴定退案是因为邵桂平不配合司法鉴定所的样本采取，导致无法鉴定，邵桂平所主张的签字真实性问题不能成立，另因《还款计划书》上除签名外还有邵桂平名下的众鑫农牧公司加盖印章，其签名应属于真实的，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邵桂平等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两次鉴定过程中邵桂平本人亲自到现场配合采取鉴定样本，且在鉴定过程中邵桂平积极提供本案手写的委托书及莒县工商登记部门出具的相关邵桂平在两被告众鑫饲料公司和众鑫农牧公司以股东身份或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手签的文字材料，该文字材料属于公示性材料，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因此上述两鉴定机构因自身鉴定能力或其他原因不能得出确定性鉴定意见，该原因非因邵桂平自身原因所导致，因此通过该两份《退案说明》足以证实《还款计划书》中所谓的“邵桂平”的签名确非邵桂平本人所签。 一审庭审中，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等提交《莒县六和众鑫饲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莒县六和众鑫饲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举行股东会会议，与会股东于2016年11月7日通过以下决议：一、通过将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在本公司所持有的55%股权以130万元价格转让给邵桂平的议案；二、通过本次股权交易完成后，本公司原来的资产和债务均由众鑫农牧公司和新股东邵桂平承担的议案。该决议落款“全体与会股东签署”处载明为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众鑫农牧公司，并均加盖该两公司印鉴。 另查明，2016年11月15日，众鑫农牧公司作为甲方、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作为乙方、邵桂平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就乙方出让莒县六和众鑫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股权给丙方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和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1、乙方直接持有目标公司82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55%，乙方依据本协议将所直接持有的目标公司55%股份及该股份享有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以下简称“目标股权”），甲方放弃优先购买权，转让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67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45%，丙方持有目标公司82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55%；2、丙方同意受让上述被转让股份，并在转让成交后，依据受让的股份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二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1、乙方转让目标公司55%股份给丙方的价款为人民币130万元……3、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丙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上述转让款130万元……。 再查明，邵桂平于2016年12月29日向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0万元，转账记录附言均载明为“购买股权（邵桂平）”。2017年1月4日，邵桂平向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转账100万元，邵桂平等主张该100万元系根据《还款计划书》中的还款计划进行的100万元还款，《还款计划书》中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因资金周转问题，邵桂平迟延4天支付该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还款计划书》，结合《莒县六和众鑫饲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众鑫饲料公司欠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等借款本息共计5930785.68元的事实，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就该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邵桂平虽然对《还款计划书》中“邵桂平”的签字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和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依据邵桂平提供的书写笔迹无法进行鉴定，但该《还款计划书》中同时还加盖有众鑫农牧公司的印鉴，且邵桂平等提交的银行打款流水显示其于2017年1月4日向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转账100万元，其也认可该100万元系根据《还款计划书》中的还款计划进行的100万元还款，故足以认定《还款计划书》中的内容系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众鑫饲料公司应就《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欠款履行还款义务，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还款的具体金额，邵桂平等主张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等诉请的金额5930785.68元中包含部分利息，借款本金应为5766490.44元。该院认为，首先，《还款计划书》中明确载明为“借款本息共计5930785.68元”，即该金额包括部分利息，结合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提交的交易明细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实际借款本金应为5766490.44元，故《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金额应包含利息164295.24元。其次，如前所述，邵桂平于2017年1月4日向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转账100万元，该应系邵桂平等按照《还款计划书》中的约定还款，因《还款计划书》中未明确约定偿还本金和利息的先后顺序，仅约定了分期偿还的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100万元应先冲减利息164295.24元，剩余部分835704.76元视为偿还本金，故剩余本金应为4930785.68元（5766490.44元-835704.76元），邵桂平等应就该款项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利息，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等主张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该利息计算不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该院予以确认，即利息应以尚欠本金4930785.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4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判决：一、众鑫饲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新希望六和集团公司借款本金4930785.68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4930785.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新希望六和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15元，由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新希望六和集团公司承担8990元，由众鑫饲料公司、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承担443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众鑫农牧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2016年11月7日，众鑫饲料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将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在该公司所持有的55%股权以130万元价格转让给邵桂平；股权交易完成后，该公司原来的资产和债务均由众鑫农牧公司和新股东邵桂平承担。 2016年11月12日，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众鑫农牧公司与邵桂平（身份证号：）承诺，原莒县六和众鑫饲料有限公司拖欠新希望六和集团公司及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5930785.68元，由众鑫农牧公司与邵桂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2016年11月15日，众鑫农牧公司作为甲方、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作为乙方、邵桂平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就乙方出让众鑫饲料公司股权给丙方事宜达成协议。 2016年12月29日，邵桂平向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100万元、30万元，转账记录附言均载明为“购买股权（邵桂平）”。 综上，上述股东会决议、还款计划书、股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股权转让款行为之间前后衔接、互相关联、互相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认定：涉案还款计划书系因邵桂平受让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所持有的众鑫饲料公司股权而形成，因众鑫饲料公司股东会决议“本次股权交易完成后，该公司原资产和债务均由众鑫农牧公司和新股东邵桂平承担”，故众鑫农牧公司和邵桂平出具涉案还款计划书。众鑫农牧公司认可上述股东会决议、还款计划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故众鑫农牧公司应按还款计划书约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如上所述，众鑫农牧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系因涉案股权转让事项而发生，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有明显区别。从股东会决议、还款计划书、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应内容可见，众鑫农牧公司、邵桂平承接众鑫饲料公司涉案债务，性质上属于债务转移或债务加入，与担保亦有明显区别。 若仅从还款计划书约定内容来看，其中载明由众鑫农牧公司与邵桂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再仅从连带还款责任这一表述来看，可能有若干类似“隐性担保”的含义。但即使仅从该连带还款责任表述来推定，可能隐含有若干担保意思。但众鑫农牧公司系众鑫饲料公司股东，而邵桂平曾系众鑫饲料公司和众鑫农牧公司股东，并曾担任过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可认定众鑫农牧公司控制众鑫饲料公司，众鑫农牧公司为其控制的众鑫饲料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某种表述不明的隐性担保，即便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认定此种隐性担保符合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隐性担保有效。 综上，对上诉人众鑫农牧公司关于担保未提供股东会决议而无效等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邵桂平的责任承担问题 如上所述，涉案还款计划书系因邵桂平受让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所持有的众鑫饲料公司股权而形成，因众鑫饲料公司股东会决议“本次股权交易完成后，该公司原资产和债务均由众鑫农牧公司和新股东邵桂平承担”，故众鑫农牧公司和邵桂平出具涉案还款计划书。故，综合上述股东会决议、还款计划书、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行为及支付还款计划书所列款项行为可见，一审法院认定邵桂平与众鑫农牧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一审中，涉案还款计划书中“邵桂平”的签字经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均无法鉴定，该无法鉴定的结果与若鉴定机构经鉴定认定并出具非邵桂平本人签字的鉴定结论之间有本质区别。邵桂平对于涉案还款计划书中“邵桂平”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的抗辩主张尚未完成举证责任。 众鑫农牧公司认可涉案还款计划书上所加盖的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在出具涉案还款计划书期间，邵桂平为众鑫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根据公司法及公司运营管理制度，邵桂平作为众鑫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在涉及众鑫农牧公司对外承接大额债务这一重大公司管理事项及对外出具还款计划书这一重大公司管理行为时，其理应对该还款计划书进行审核，经其审核同意后，方能对外出具。可见邵桂平作为众鑫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对该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应是知晓并同意的。 同理，众鑫农牧公司认可涉案众鑫饲料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所加盖的众鑫农牧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在该股东会决议形成期间，邵桂平为众鑫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根据公司法及公司运营管理制度，邵桂平作为众鑫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在涉及众鑫农牧公司作为股东的众鑫饲料公司重大股权变动这一重大公司管理事项及作为众鑫饲料公司股东参加股东会这一重大公司管理行为时，其理应对股东会内容进行审核，经其审核同意或授权后，方能通过该股东会决议并在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众鑫农牧公司公章。并且该股东会决议内容直接涉及其本人受让股权事项，且受让股权事项在股东会决议后实际完成。可见邵桂平作为众鑫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对众鑫饲料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应是知晓并同意的。而众鑫饲料公司该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将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在该公司所持有的55%股权以130万元价格转让给邵桂平；股权交易完成后，该公司原来的资产和债务均由众鑫农牧公司和新股东邵桂平承担。 2017年1月4日，从邵桂平个人账户向新希望六和饲料公司转账100万元。对该笔转账，邵桂平等在一审中主张该100万元系根据《还款计划书》中的还款计划进行的100万元还款，《还款计划书》中约定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因资金周转问题，邵桂平等迟延4天支付该100万元。邵桂平以个人账户支付了《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100万元还款，可见邵桂平对涉案还款计划书及其内容是知晓的，并以实际行动履行了部分还款约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25元，由上诉人莒县众鑫饲料有限公司、莒县众鑫农牧有限公司、邵桂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春明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