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7771号原告：郑雪燕，女，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泉生，苏州市相城区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袁忠妹，女，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清普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镇。法定代表人：沈献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峰，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雪燕与被告袁忠妹、苏州清普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普印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6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雪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泉生，被告袁忠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清普印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雪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利息121万元，合计本息451万元。2、诉讼费、保函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保函费、律师费不再主张。要求被告清普印染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袁忠妹系清普印染公司的股权持有人，和清普印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清普印染公司在企业经营期间，袁忠妹为扩大经营规模、投资建造生产用房、更换机器设备等原因通过郑琴红、冯林珍求借周转资金。原告经郑琴红介绍后，于2008年至2013年5月先后向袁忠妹转账330万元，双方约定年利率12%-13%不等。借款后，被告逐年支付利息。2016年3月起，被告既不归还本金又不支付利息。2019年8月双方结账，被告袁忠妹以借条形式确认至2019年8月16日应付本息合计451万元。该借条上清普印染公司以保证人形式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袁忠妹辩称，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应以双方的转账记录为准，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总共为260万元并且该记录与收据存根的金额并非一一对应。从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收据存根当中有可能存在重复写，而且在被告出具新的借条时，收据是否全部收回，原告也没有明确。被告清普印染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担保关系不成立。关于原告提供的基础证据借条，其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无法认可，公章编号与我司的公章编号不一致。从原告起诉状可以得知，原告与被告一对账的时间为2019年，而清普印染公司在2016年5月5日已经完成三证合一手续，已不再使用所谓借条上的公章，故该公章真实性无法认可。第二，本案的借款已大部分偿还，本案在受理后，清普印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借贷关系并不知情。由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如果借贷双方借贷关系真实，那么其借贷金额仅为260万元，且经我司了解被告袁忠妹已就该借款大部分偿还了，是通过向原告及介绍人郑琴红转账还款。第三，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及双方在2019年8月进行对账才形成了上述借条，而这份格式借条又表述是因为清普印染公司扩大经营才形成的借款，而清普印染公司在2018年5月18日既已签订了拆迁协议，且自2016年开始就未进行任何的扩大再生产投入，故该借款本身的逻辑就存在错误。且从袁忠妹的陈述中又可得知该系列借条又是在原告等众人的逼迫下签订的，故我方有理由怀疑原告等人蓄意形成借贷关系，侵害公司利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郑雪燕、袁忠妹共同确认：郑雪燕以转账方式分别向袁忠妹交付的借款，包括：2010年4月29日转账60万元、2011年7月9日50万元、2011年12月13日50万元、2013年5月22日转账100万元（该笔转账给元袁忠妹的女儿沈秋虹）。郑雪燕向本院举证《借条》一份，内容为：“为苏州清普印染有限公司扩大经营，购买机器设备需要，共收到郑雪燕（居民身份证号码：），以现金/转账出借的人民币￥4510000元（大写:肆佰伍壹拾万元）借期3个月，月利率1%（百分之壹），2019年8月16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由苏州清普印染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并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到期未还清，愿承担出借方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若因本借款发送争议，由出借方所在地法院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管辖。立此为据。”袁忠妹在借款人处签名。担保人处加盖了“苏州清普印染有限公司”的印章。另查，清普印染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5日，2014年7月25日，沈献忠、袁忠妹受让了该公司的股权成为股东。沈献忠与袁忠妹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11月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再查，本院另受理了郑琴红、郑宇婷、尤晓琴、冯林珍、郑琴芬等人起诉袁忠妹、清普印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郑宇婷起诉袁忠妹、清普印染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对于2019年7月31日转账给郑雪燕的5万元，郑宇婷及袁忠妹均认可其中2.5万元系用于归还郑宇婷。庭审中，郑雪燕另明确，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请求，主张50万元自2016年4月8日起算，60万元自2016年4月29日起算，50万元自2016年7月9日起算，50万元自2016年12月13日起算，100万元自2016年5月22日起算，20万元2016年3月1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举证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银行流水、借条、离婚证，本院查询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关联案件卷宗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调取的关联案件卷宗材料等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郑雪燕陈述，袁忠妹出具的借条中借款451万元包含借款本金330万元，利息121.3万元。其中借款本金330万元的出借情况如下：2009年4月8日转账50万元、2010年4月29日转账60万元、2011年7月9日50万元、2011年12月13日50万元、2013年5月22日转账100万元（该笔转账至袁忠妹的女儿沈秋虹账户）以及2008年3月1日现金交付借款20万元。最初，每笔借款以收据方式确认，每一年到期后由袁忠妹付息并更换收据，收据中抬头的入账日期是指利息起算日，右下角的日期是还款日。上述六笔借款利息均支付至2016年，故在2019年8月中旬出具借条时计算了3年的利息121.3万元，与本金330万元加在一起出具了451万元借条。为此，郑雪燕举证了：证据1、五笔转账交付借款的银行流水，以及收据照片打印件6张，该6张收据显示的交款单位均为郑雪燕，具体日期及金额（收款方式）、利息分别为：1、2016年4月8日50万元（现金）12%，2、2016年4月29日60万元（现金）12%，3、2016年7月8日50万元（现金）15%，4、2016年12月13日50万元（现金（转））13%，5、2016年5月22日100万元（转账）13%，6、2016年3月1日20万元（现金）12%。2016年4月8日收据右下角处有苏州市金星服饰印花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献忠）盖章，其余五份收据除该公司盖章外，均有袁忠妹签名，签名的落款时间均为对应的入账日期的后一年。郑雪燕另明确收据都是在还款后才重新出具的，实际出具时间可能会晚于写明的到账时间。证据2、银行流水一页，证明2008年8月25日郑雪燕银行卡有一笔30万元取现，郑雪燕主张该笔30万元给袁忠妹的现金借款，但认可该笔袁忠妹已于2017年7月7日清偿完毕，该笔亦不包含在本案诉请范围内。针对20万元现金借款的交付，郑雪燕申请冯林珍、郑琴红出庭作证。冯林珍述称，我记得郑雪燕有一笔10万还是20万的现金借款，是由我和郑琴红转交给袁忠妹的，时间大概是2008年2、3月左右。郑琴红述称，2008年3月1日，我和冯林珍将郑雪燕的20万元现金借款交付给袁忠妹，关于郑雪燕的利息前期是袁忠妹转给我我再转账给郑雪燕，后期袁忠妹直接转账给郑雪燕了。2016年起郑雪燕没有再收到利息了，有几笔2016年通过我转交的利息都是2014年或2015年的利息（具体为：2016年3月1日24000元，2016年5月27日14万元、2016年9月7日12万元）。郑雪燕对于证人证言均认可。对于郑琴红称的几笔还款，其认为都是归还2015年的利息，也就是截至收据出具时的前一年利息，其中24000元是归还20万元利息，12万元是归还100万元借款利息，14万元利息也收到的。袁忠妹质证后认为：1、对于郑雪燕主张的五笔转账部分的借款，除了2009年4月8日50万元不认可外，其余四笔转账认可收到，并确认为郑雪燕向其出借的借款。2、对于现金方式交付的2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3、对于郑雪燕称2008年8月25日现金借款30万元不予认可。4、关于收据，认可由其出具及盖章，但存在对已结清借款重复出具收据的情况，是受到原告逼迫的。5、对于两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两名证人与袁忠妹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郑雪燕都存在密切关系。清普印染公司认为，其并非这些款项的借款人或使用人，也不清楚这些款项的性质以及袁忠妹是否存在这些借款，对这些证据情况均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袁忠妹认为其已归还了部分借款，为反驳郑雪燕的主张，举证银行流水一组，向郑雪燕转账情况如下：2013年1月1日转账5万元，2013年1月2日转账1.5万元；2017年7月7日转账35.1万元，2019年7月31日转账5万元，2019年9月9日微信转账1.2万元。其中对于上述还款情况，其仅能举证流水，无法明确其中任何一笔对应的借款及付息期间。袁忠妹另认为其通过郑琴红向郑雪燕归还了一部分借款，为此举证孙建英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顾钰明于2012年2月26日借给袁忠妹二十五万现金，顾菊泉于2012年2月25日借给袁忠妹五十万现金，均由孙建英交给袁忠妹。”袁忠妹认为，其收到该两笔款项后分别交给郑琴红20万、50万，均用于归还郑雪燕，20万元是归还2011年12月13日50万元，50万元用于归还2011年7月9日的50万元借款。此外，袁忠妹认为其于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30日分别归还郑琴红216400元、85000元，这两笔都是用于归还2011年12月13日50万元借款的，故该两笔50万元借款均已还清。郑雪燕质证后认为，其中2013年1月1日及2日两笔合计6.5万元是支付2011年12月13日5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笔借款年利率13%，每年利息6.5万元。35.1万元结清了2008年8月25日30万元借款，5.1万元包含该笔借款一年利息以及20万元现金借款的部分利息，还有一部分利息是袁忠妹通过现金付给郑琴红再转交给我，否则利息5.1万元是不足额的。2019年7月31日5万元我只拿到2.5万元，还有2.5万元是归还给郑宇婷的。这几笔都是出具借条之前的还款。1.2万元微信转账收到的，具体对应哪一笔说不清了，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利息。针对2019年7月31日的2.5万元还款，郑雪燕另明确：在结算出具本案《借条》时是2019年8月16日，当时考虑到2011年12月13日50万元借款2019年的利息还没有届满，就将2019年7月31日的还款2.5万元算作是支付了该笔50万元第三年部分利息，所以该50万元只算了2年的利息，其他五笔借款都分别算了3年的利息，加起来正好是121.3万元。关于孙建英的证人证言，郑雪燕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收到过郑琴红转交的50万元、20万元还款。郑雪燕认可于2014年12月30日收到一笔郑琴红转账的6.4万元，该款系2011年12月13日50万元借款（年利率13%）的利息，差额1000元是我让郑琴红买东西所以扣掉了。关于袁忠妹主张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30日转账给郑琴红的216400元、85000元。根据郑琴红在其起诉袁忠妹、清普印染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举证的其名下流水，本院核查后发现郑琴红在收到216400元后于同日向冯林珍转账132000元、郑琴芬转账30000元，另有6400元为“支票户转”交易，次日向尾号0312账户转账50000元。郑琴红在收到85000元后同日向郑雪燕转账64000元，另于次日及2015年1月3日进行数笔取现、“支票户转”交易。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郑雪燕主张袁忠妹结欠其借款本金330万元及相应利息，举证了借条、收据照片、银行流水等证据。借条作为借款的重要结算凭证，对其效力应予认定，在此基础上，郑雪燕也解释了借条中451万元的构成。按照郑雪燕所解释的计算方式，经本院核算，根据6份收据照片中的本金及利率情况，本金之和为330万元，3年利息合计127.8万元，127.8万元减去其中12月11日50万元一年利息（13%）6.5万元恰好为121.3万元，本息相加后取整确为451万元。因此，本院认为郑雪燕所陈述的计算方式较为合理，也与其举证证据相互印证。袁忠妹辩称对6笔借款中郑雪燕主张现金交付的20万元以及2009年4月8日30万元不予认可，但袁忠妹针对其出具的20万元收据无法作出合理解释，2009年4月8日的30万元经本院调取银行交易传票信息，已显示系该款进入袁忠妹账户，交易时间及金额恰与2016年4月8日50万元收据相互对应，故对袁忠妹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袁忠妹另辩称直接转账及通过郑琴红转账归还了郑雪燕216400元、85000元，与郑琴红收款后该账户的实际付款情况无法对应，考虑到本院关联案件中已认定袁忠妹长期通过郑琴红向其他出借人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本院对于袁忠妹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袁忠妹还辩称其于2012年2月向孙建英借款后通过郑琴红向郑雪燕转交20万元、50万元的还款，但所举证的书面证词中仅陈述了借款的情况，并无法证明其收款后的用途；郑雪燕亦不认可收到该两笔还款，无法采信。针对袁忠妹举证的其余几笔直接转账给郑雪燕的还款，袁忠妹无法对还款金额的对应关系一一明确，但郑雪燕对该部分转账以及通过郑琴红转付的多笔还款基本能够说明清楚其对应关系，所陈述的金额、还款的时间点等与本案借贷的基础事实基本符合。更为重要的是，除了2019年的两笔还款外，袁忠妹主张的多笔还款均发生2018年以前，远早于本案借条出具时间，其以早于借条的还款作为抗辩证据明显依据不足。综合上述分析，郑雪燕主张袁忠妹结欠其借款本金330万元，本院认为郑雪燕在本案中的举证及其相关主张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其该项主张予以认定，该330万元借款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应予归还。关于郑雪燕主张的利息。郑雪燕主张本案6笔借款自对应的收据显示的入账之日起未付利息，本院认为，考虑到前述对于借条结算确认的451万元的分析及认定，结合郑雪燕的相关陈述意见，袁忠妹2019年7月30日转账归还的2.5万元（另2.5万元为向郑宇婷的还款）以及2019年9月19日微信支付的1.2万元，应当在本案借款利息中抵扣。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的清偿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中借款到期日、担保情况、利息约定均一致的情况，该两笔还款应当按比例抵充。根据330万元借款年利率12%计算，每天的利息为1100元，故3.7万元约为34天的利息。因此，该笔还款应用于抵扣6笔借款各34天的利息。综上，袁忠妹应归还郑雪燕借款330万元，并支付其中50万元自2016年5月12日起算，60万元自2016年6月2日起算，50万元自2016年8月12日起算，50万元自2017年1月16日起算，100万元自2016年6月25日起算，20万元自2016年4月4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清普印染公司的责任。本案中，郑雪燕举证的借条中显示担保人处加盖了“苏州清普印染有限公司”的印章，虽然清普印染公司及袁忠妹均否认该公章的效力，但袁忠妹已确认系其使用清普印染公司在“三证合一”之前的旧公章，袁忠妹作为清普印染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加盖公章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献忠为夫妻关系，故其有权代表清普印染公司在借条中盖章，即使该公章系旧章，并不影响其对外效力，故清普印染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其应作为担保人对袁忠妹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普印染公司另辩称借款未实际用于公司经营，本院认为，即使借款的实际用途亦不影响本案中对其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认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忠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郑雪燕借款330万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16年5月12日起算，60万元自2016年6月2日起算，50万元自2016年8月12日起算，50万元自2017年1月16日起算，100万元自2016年6月25日起算，20万元自2016年4月4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苏州清普印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105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47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880元，由被告袁忠妹、苏州清普印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候佳芸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