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802行初36号 原告王子仁，男，195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兴隆县。 委托代理人王玉梅（与原告系父女关系），女，1976年3月4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代理人张少华，河北启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隆县公安局，地址承德市兴隆县兴隆镇东城路56号。 法定代表人季树军，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怀生，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李东方，该局大杖子镇派出所民警。 被告承德市公安局，地址承德市双桥区迎宾路31号。 法定代表人宁金龙，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金，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任帅奇，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第三人王子荣，男，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兴隆县。 原告王子仁诉被告兴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被告承德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2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子荣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子仁的委托代理人张少华、王玉梅，被告兴隆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怀生、李东方，被告承德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金、任帅奇，第三人王子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兴隆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兴公（大杖）行罚决字［2019］09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王子仁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原告不服，向被告承德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9日承德市公安局作出承复决字（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兴隆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兴公（大杖）行罚决字［2019］0978号）的行政处罚决定，申请人请求赔偿的侵权事项事实不存在，决定不予赔偿。 原告王子仁诉称，2019年6月9日，原告与堂弟王子荣双方因矛盾产生口角，王子荣用农药喷雾器将事先装好的大粪汤泼在69岁的原告头上，紧接着又泼向原告之子王孝宇、以及原告孙子王一沣（15岁）的脸上、身上（臭味及强烈的农药味混杂在一起）。原告急忙用镐去阻止王子荣继续泼大粪。王子荣一边后退一边试图继续泼，原告连挥几下才把粪桶挥落到地下。粪桶掉落后，王子荣便捉住镐头，和原告夺镐。王孝宇见状怕伤到人，便跑过去将镐头夺出，又一脚将粪桶踢远，并没有动手打王子荣。紧接着，原告将王子荣制服在地。后王子荣报案称原告一家把他打了，大杖子镇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当场查验王子荣身体发现并无伤情。派出所民警表态，双方均未受伤，每人罚200元。原告要求将残留有农药及大粪的农药桶带走作为物证，并检验农药成分和含量，派出所民警嫌臭拒绝，迅速离开现场。 2019年9月17日，大杖子镇派出所民警向原告送达了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王子荣受轻微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显示：1、委托日期2019年6月10日，受理日期2019年7月8日。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3条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收到委托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自接受委托后28日才受理该鉴定违反法定程序。2、委托日期2019年6月10日，出具意见时间2019年9月9日。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8条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兴隆县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在60多个工作日内出具鉴定，违反法定程序。3、兴隆县鉴定中心鉴定检材为王子荣2019年6月19日门诊病历。该病历未经原告确认，且病历记录是事发后9天检查所得，没有证据证明其病历记载伤情为事发当日所留，该检材不合法。 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知晓该《鉴定意见》内容，于2019年9月20日向兴隆县公安局大杖子镇派出所以邮寄形式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大杖子镇派出所拒收申请，其所内民警李东方于2019年9月23日电话（031456××××4）通知原告之子王孝宇，要求王孝宇去邮局取回快递，并称该鉴定意见可以不算数（有通话记录截图为证）。同时，原告也将对本案的《异议书》邮寄给兴隆县公安局，该局至今未予答复。 2019年10月18日，兴隆县公安局及派出所民警将原告带到县公安局突然宣布《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拘留12日，并处罚款500元。该《决定书》主要依据为前述违法《鉴定意见书》。由于该鉴定书存在严重问题，原告向兴隆县公安局提出异议尚未有答复，派出所民警也说该鉴定意见不算数，所以原告对县公安局以该《鉴定意见》为主要依据作出的处罚决定，当场表示不服，并要求复议。公安民警拒绝称：不管你复议不复议也不影响拘留的执行。随后将原告送到拘留所拘留12日，现已执行完毕。 一、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1．原告主观上并无殴打王子荣的故意。本案当中，原告用镐头挥落粪桶及之后将王子荣制服在地的行为均是出于阻止其继续泼大粪的意图，而并没有殴打的故意。2．申请人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殴打的行为，有监控视频为证。原告被王子荣连续两次用大粪泼了满头满脸后，为阻止王子荣继续泼粪，原告先用镐头挥落粪桶、然后夺回镐头将王子荣制服在地，属于正当防卫。原告当时只想着怎么阻止王子荣继续泼粪，而没有殴打王子荣的想法，更没有实施任何哪怕一拳一脚的殴打行为。事后，原告一方反复观看过监控视频，原告确实只进行了阻止泼粪及制服的正当防卫行为，而没有实施任何殴打行为。3．没有证据证明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王子荣的轻微伤系案发当日由原告一方所造成。原告与王子荣于2019年6月9日发生肢体接触是事实，但经派出所民警当场检验发现王子荣并无伤情。2019年6月19日王子荣的病历所载伤情为腰及右大腿软组织损伤，可能是在事后意外受伤，当然也并不排除其故意制造伤情试图让原告受到不该有的法律追究。 综前，原告阻止王子荣继续泼粪并将其制服，属于正当防卫。原告实施正当防卫行为，即使造成侵害人王子荣受有轻微伤，也不应受到追究或处罚。更何况，派出所民警在事发后已经当场确认王子荣并未受伤，王子荣事发10天后的伤情原因存在多种可能，与双方冲突并无绝对的因果关系。兴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将原告正当防卫行为认定为殴打，将王子荣10天后的伤情强行认定是原告正当防卫行为造成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二、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 如前所述《鉴定意见》存在程序违法及检材不合法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98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鉴定程序违法或者违反相关专业技术要求，可能影响鉴定意见正确性的，应当重新鉴定。《规定》第98条第二款还规定，不符合前款规定情形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的决定，并在决定之日起的三日以内书面通知原告。兴隆县大杖子镇派出所拒收申请、兴隆县公安局收到异议书未予答复，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剥夺了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严重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处理，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 原告不服兴隆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于2019年12月6日向承德市公安局提请行政复议，承德市公安局受理复议后于2020年3月9日作出了承复决字（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兴隆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于2020年3月14日收到）。行政复议期间，承德市公安局收到兴隆县公安局答辩材料后未交由原告进行陈述和申辩，来询问和听取原告意见，偏听偏信袒护下级机关径行维持兴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并将原告制止王子仁泼粪、王孝字为避免双方受伤的夺镐行为，认定为厮打行为，没有事实依据。 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不服原行政处罚决定，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承德市公安局承复决字（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兴隆县公安局兴公（大杖）行罚决字（2019）09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王子仁向本院提交证据1、重新鉴定申请及退回邮件单，证明被告拒收。 被告兴隆县公安局及承德市公安局辩称，起诉人王子仁在起诉状中称：2019年6月9日上午8时许，在兴隆县上，王子仁和王孝宇父子二人因与王子荣产生矛盾后，王子仁自认为其家院墙外的土路是自己的土地便在墙外的土道上刨开耕种。因该条土路是王子荣家出入唯一通道并且已经行走多年，为此王子荣与王子仁发生口角，后王子荣回到家中拿出装有大粪汤的喷雾器向王子仁身上泼去，污浊的大粪汤溅到了王子仁、王孝宇等人身上。随后王子仁、王孝宇追上前对王子荣进行厮打致使王子荣倒地受伤。随后王子仁和王孝宇二人并相继用灭火器喷向王子荣，王子荣被打时的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王子荣的伤情经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 关于王子仁在司法鉴定方面提出的问题需要说明一下：办案单位于2019年9月17日收到了王子荣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当日就给王子仁进行了送达，但王子仁拒绝在送达文书上签字，办案民警在送达文书上有“拒绝签字”说明，并有送达录像为证。办案单位大杖子派出所至今未收到过王子仁提出对王子荣的司法鉴定意见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办理。 鉴此，被告认为王子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应当给予处罚。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该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法院审查，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隆县公安局及承德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此案案发时间为2019年6月9日8时，大杖子派出所于2019年6月9日受理了此案。受案程序合法。2、受案回执，证明受案后及时给报案人王子荣出具了“受案回执”，告知办案民警、办案单位联系方式等信息，程序合法。3、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依法接受了王孝荣提供的监控录像，程序合法。4、鉴定聘请书，证明根据案件需要于2019年7月15日及时向兴隆县司法局鉴定中心出具了王子荣的伤情鉴定申请书，程序合法。5、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证明由于案情比较复杂，办案单位在一个月内不能办结，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对此案办案期限延长一个月，程序合法。6、处罚前告知笔录，证明出发前对王子仁进行了告知，履行了告知程序，程序合法。7、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进行审核、审批，程序合法。8、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及时向王子荣、王子仁送达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王子仁拒绝签字。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1-8号证据证明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9、王子荣的询问笔录，证明王子荣陈述2019年6月9日上午8时许，王子仁把王子荣家出行的道路刨开在上面种地，王子荣上前制止劝说，王子仁不听王子荣用装有水和大粪的喷雾器药筒泼王子仁。之后王子荣、王孝宇父子殴打王子荣，用灭火器喷王子荣，将其打到在地。10、王子仁的询问笔录，证明王子仁陈述2019年6月9日上午8时许，王子仁在自家门口外面的道路刨开，准备在上面种地，王子荣出来制止，因为和王子荣有意见，王子荣用装有大粪的药筒泼向王子仁及其妻子、儿子。其不承认对王子荣进行殴打。11、王孝宇的询问笔录，证明陈述2019年6月9日上午8时许王子荣制止王子仁种地，并用装有大粪的药筒泼向其和王子仁。王子仁拿镐追向王子荣，王孝宇上前夺走，后不知王子荣怎么就倒地了。王孝宇用灭火器向王子荣身上喷了几下，然后王孝宇与王子荣回家。12、赵翠花的询问笔录，证明赵翠花陈述2019年6月9日上午8时许王子仁在自家院外道上种地，王子荣拿装有大粪的喷雾器药筒泼向王子仁。王子仁和王孝宇追了过去，不知道王子荣怎么倒地的。王孝宇拿灭火器向王子荣身上喷了两下，其拿水桶里的水泼王子荣。13、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明王子荣用装有大粪的喷雾器药筒泼王子仁的过程以及王子仁和王孝宇跑过去殴打王子荣的过程。14、王子荣的轻微伤鉴定，证明王子荣被王子仁、王孝宇殴打后所受的伤为轻微伤。15、王子荣的户籍证明，证明2019年6月9日王子荣被打时年龄已经61岁。 被告承德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依法及时受理该案。2、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答复书，证明被告依法通知相关人员参加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3、行政复议案件延长审理期限审批表、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行政复议案件决定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及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4、送达回证、EMS快递单，证明被告依法及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 第三人王子荣述称，当天原告一家人四口在我家的土地上种植东西，我去理论原告说是自己的地可以随便种，然后争执了一下。我就回屋拿大粪用喷雾器给他们驱走，我向他们泼了两下。原告拿着镐向我追过来，中间跑的时候喷雾器就掉了。原告拽我左边的衣服。他儿子追过来了把镐夺过去冲我砸过来，原告把我打倒并按着我，我开始喊打人了，原告和他儿子才起身。他儿子拿起灭火器向我喷。民警来的时候给我身上的伤进行了拍照。 第三人王子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兴隆县公安局及承德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1-2、4-7、10-12、15号证据无异议。对3号证据有异议，认为第20、21页显示被告接受了第三人的诊断证明，接收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日期为2019年10月18日，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后自行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21页的诊断证明与被告勘验笔录、验伤视频有冲突，经过人身检查验伤只有两处伤，而诊断证明有多处软组织损伤，与公安机关的检查相矛盾。诊断证明不是当天的诊断而是后补的。8号证据有异议，委托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受理日期为2019年7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为2019年9月9日。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7天之内决定是否受理，30天之内作出鉴定意见的规定。30页的第三资料摘要表述的内容中涉及的病历为事发后10天做的病历，病历记载的伤情是否为事发当天所留无法证明。病历记载腰部外伤，经过被告于事发当日的检查腰部没有外伤。鉴定意见书依据事后10天的病历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材料不合法。所适用的规范不合法。原告9月17日收到的鉴定意见，9月20日向被告邮寄了重新鉴定申请，被告拒收，让王子仁去邮局拿回，王子仁拒绝。被告给王孝宇打电话让其取回。9号证据证明事项描述的内容与询问笔录的内容不相符，2019年6月10日被告对王子荣进行询问，2019年6月9日验伤当天为被告描述的事实与该笔录内容陈述有冲突。验伤当天王子荣没有陈述有人打他。13号证据原告没有打王子荣，只是用镐把桶打落，王子荣拿着镐的金属头两个人拉扯，王孝宇看到后跑过去将镐夺过去，并把地上的桶踢走。王孝宇没有殴打原告。第三人的胳膊肘和大腿外侧有伤应该只是挫伤。不能证明原告殴打第三人。14号证据不予认可。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承德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1-4号证据认为受理通知书并没有送达原告，延期通知书以及复议决定原告收到。被告提交的材料仅为程序方面，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实体进行审查的依据。第三人没有意见。 被告兴隆县公安局对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认为被告没有收到过该申请，也没有拒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97条第5款，对王子仁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提出重新鉴定不影响案件办理。被告承德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实当时原告邮寄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被告已经取得了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在未被确定违法之前，鉴定意见合法有效。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兴隆县公安局及被告承德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9、10号证据系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对其陈述内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分析，对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表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及被告承德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9日第三人王子荣向兴隆县公安局大杖子派出所报案，报案内容为2019年6月9日上午8时许，在王子荣家门前，王子荣与王孝宇等人因地界问题发生口角，后引起肢体冲突。当日兴隆县公安局大杖子派出所予以受理。同日，被告兴隆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2019年6月10日对王子荣、王孝宇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7月2日对王子仁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0月8日对赵翠花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7月5日因案情重大大杖子派出所呈请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2019年6月10日，被告兴隆县公安局聘请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子荣的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9月9日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兴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子荣的损伤属于轻微伤。2019年9月17日送达原告。2019年9月20日原告向兴隆县公安局大杖子派出所邮寄重新鉴定申请书，该所拒收。2019年10月18日被告兴隆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当日被告兴隆县公安局作出兴公（大杖）行罚决字［2019］0978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王子荣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 原告不服，向被告承德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9日被告承德市公安局予以受理。2019年12月10日被告承德市公安局向兴隆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12日向王子荣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20年2月7日被告承德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因本案情况复杂，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30日。2020年3月9日被告承德市公安局作出承复决字［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兴隆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兴隆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兴公（大杖）行罚决字［2019］0978号）的行政处罚决定，申请人请求赔偿的侵权事项事实不存在，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2019年6月9日原告王子仁与第三人王子荣发生争执，2019年6月10日被告兴隆县公安局对第三人制作询问笔录，在笔录中王子荣称王子仁和王孝宇未动手打他，只是感觉倒地后，王孝宇好像踢了其胯部一脚。胳膊和屁股有擦伤，胯部有点疼，不太敢走路，拍片骨头没事。第三人现场伤情照片、现场监控录像与第三人笔录中陈述的事实相符合。2019年6月10日兴隆县公安局作出鉴定聘请书，兴隆县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8日予以受理，第三人王子荣向鉴定中心提交了2019年6月19日兴隆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2019年6月9日承德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鉴定意见书资料摘要中记载的为2019年6月19日兴隆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内容。鉴定机构对案发当天第三人在承德县医院就诊的病历未作为鉴定检材。第三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第三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不能证明其损伤为原告造成，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规定，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收到兴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9号鉴定意见复印件，于9月20日向大杖子派出所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该派出所予以拒收，剥夺了原告提起重新鉴定的权利。综上，被告兴隆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承德市公安局作出的系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虽依法定程序作出，但原行政行为违法，故复议决定亦应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兴隆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的兴公（大杖）行罚决字［2019］0978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承德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9日作出的承复决字［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 二、责令被告兴隆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兴隆县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秀梅 人民陪审员  鲁玉华 人民陪审员  富延久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曹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