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尚魔师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新石社区浪腾路2号3栋艺之卉创意园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2775924X。法定代表人：何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皎皎，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雨正实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永靖路1188号2幢127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3327012255。法定代表人：张文周，执行董事。上诉人深圳尚魔师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魔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雨正实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尚魔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雨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雨正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尚魔师公司提供了由权威机构做出并附有样品实物的检验报告，以及雨正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尚魔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面料和成衣图片可以证明双方提到的面料由雨正公司提供，足以说明雨正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雨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收到尚魔师公司寄出的由雨正公司提供的面料制作成的西装后，承认面料存在织疵和色差的质量问题，其在2019年5月12日18:26微信聊天中提到“我明天拿到衣服分析写个报告给你先”，并在2019年5月13日11:39回复“何总您好，两件衣服我们分析回复如下：（1）一件织疵，纬纱多织一根纱，此问题应属于偶发显现，如果我们纬纱的位置放错了，织出来就会出现连续的同一位置多一根纱。样衣上面我们上下花型对了，只发现这一根，应该是挡车工发现问题后，及时做了调整。（2）衣服的色差问题，样衣上只有部分面料有沾色，我们分析应该是后整理的时候，定型车没有清洗干净，导致定型的时候最前面进缸的一到两匹面料存在沾色问题，其他大货应该是没问题的。后面仓库检验发现有色差的衣服，或者消费者有因此色差问题退货的，协商我们解决。”可见雨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收到了衣服后分析面料问题，承认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并没有否认面料不是由雨正公司提供。而在2019年4月29日9:53提到“何总您好，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我跟生产确认过，第一批5000米和第二批6500米的纬纱是同一批次染的。图片中的问题，生产分析应该是停机档，我们验布碰到这种问题一般会开剪或者挂线假开的。这一匹如果没有挂线，可能是验布的时候漏掉了。麻烦跟制衣厂沟通一下，如果不能用就先放一边，退给我们，如果裁了由损耗或者需要修色的我们承担。”这说明了雨正公司提供的11500米布料都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雨正公司并对没有确认色差是由于其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除此，在上述微信聊天中有图片可以证明雨正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问题，如雨正公司在聊天记录中提到“需要修色我们承担”、“断经”、“损耗我们承担”、“修色费我们承担”、“不能修的话该怎么处理我们也不会推卸”、“需要的话我可以写个保函给你，有退赔的我们承担相应损失”。尚魔师公司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均证明了雨正公司提供的面料色差、接缝性能、单位面积质量均不符合一等品要求。布料是整匹制作的，多织一根纱，存在色差，一块面料存在问题实际上就是整匹布都存在质量瑕疵。一审判决在确认雨正公司承认其面料存在织疵却没有认定雨正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雨正公司是否延迟交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尚魔师公司与雨正公司在履行编号为SMS201901YZ、SMS201902YZ《面料购销合同》时均是尚魔师公司先支付30%定金，雨正公司发货。双方以其行为表明就雨正公司收到30%定金后发货达成一致，但是双方对于收货时间依旧按合同约定。涉案布料有其生产用途，即由雨正公司提供，尚魔师公司转售给案外人雅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莹公司），雅莹公司对尚魔师公司供货时间也有要求。雨正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就收货时间达成一致的主张是不成立的，雨正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际才告知尚魔师公司无法按时供货，为了不造成更大的损失，尚魔师公司让雨正公司尽快安排发货，不代表尚魔师公司同意雨正公司延期发货。因此，雨正公司延期供货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尚魔师公司支付违约金。三、涉案三份《面料购销合同》第二条均约定货品内在及外观质量按甲乙双方确认样板标志，即不能低于国家一等品；第六条约定如发现布料不符合本合同（二）条款的品质要求时，甲方即尚魔师公司有权拒绝收货，除收回定金外并保留索赔权利。在履行编号为SMS201901YZ、SMS201902Y《面料购销合同》的过程中，雨正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尚魔师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并可要求雨正公司退回定金，保留索赔权利。此外，因雨正公司的违约，尚魔师公司已不再履行编号为SMS201903YZ的《面料购销合同》,一审判决判令尚魔师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延期超过5天，尚魔师公司有权拒绝收货。至今该合同所涉面料未发货已经延期半年多，继续履行合同已不能满足合同目的。一审判决在仅根据雨正公司提供相片且尚魔师公司对该相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认定雨正公司已经备好面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履行编号为SMS201903YZ的《面料购销合同》也是尚魔师公司先付30%定金，雨正公司再发货。但尚魔师公司巳经按照交易习惯支付30%定金，雨正公司仍不予发货，巳构成违约，应当双倍返还尚魔师公司已支付的定金14400元，合计28800元。四、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计算基数认定错误，与本案未支付货款的数额或涉案合同标的均不符。即使尚魔师公司需向雨正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也应当是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进行计算。雨正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尚魔师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1.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产品质量，按合同第二条第（3）条约定甲方即尚魔师公司按美标四分制标准验货，20分以内次点甲方负责承担，超出20分的次点由乙方即雨正公司负责承担。说明雨正公司的面料生产出来不是零分布，是允许有小的次点瑕疵存在的。尚魔师公司提出的微信聊天记录讨论的面料质量问题，只是对生产过程中发现的极个别次点的沟通，由此推断整批大货有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此外，对尚魔师公司提交的两份面料检测报告不予认可。涉案面料是在2019年4月底前完成交货，而检测报告是8月份出具，且系尚魔师公司单方委托进行检测，不能证明用于检测的面料是由雨正公司生产，更不能证明有其诉称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尚魔师公司不按时支付提货款，违约在先，多组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关于编号为SMS201901YZ、SMS201902Y《面料购销合同》项下货物，雨正公司从未与尚魔师公司协商过变更合同。在没有收到尚魔师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的提货款的情况下，只是未予计较，仍按约定时间完成交货义务，并提供了签收单，出货码单和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结合尚魔师公司在反诉状中确认2019年4月28日、2019年5月9日已签收面料，以及尚魔师公司2019年5月9日签字的付款申请，微信确认的付款信息及5月17日给到的付款水单（账号错误），均说明尚魔师公司对雨正公司交付的上述两合同项下的产品已经确认收货没有异议。此外，关于编号为SMS201903YZ《面料购销合同》项下的产品，雨正公司在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内，提供了船样和装箱单明细给尚魔师公司确认。按合同约定，尚魔师公司需要支付60%提货款后，雨正公司才发货，但尚魔师公司仅支付了30%定金，并未支付提货款。因此，尚魔师公司主张雨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缺乏法律依据。尚魔师公司违约在先，应向雨正公司支付此合同项下货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尚魔师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雨正公司享有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权利。迟延支付货款的，在未特别约定违约金的情形下，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之前的微信沟通，尚魔师公司应付编号为SMS201901YZ、SMS201902Y《面料购销合同》项下合计货款为196063.20元（11619.3米×24元/米－定金82800元）。另，尚魔师公司应付编号为SMS201903YZ《面料购销合同》项下60%的货款即28800元（2000米×24元/米×60%）。尚魔师公司迟延支付，应当承担利息损失。雨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魔师公司立即支付雨正公司货款224407.2元，赔偿利息损失暂计5048.97元（利息损失以22440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6倍标准自2019年4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合计229456.17元；2.判令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尚魔师公司承担。尚魔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雨正公司向尚魔师公司返还编号为SMS201901YZ、SMS201902YZ、SMS201903YZ面料购销合同定金111600元（计算方式为36000+46800+14400×2=111600）。2.判令雨正公司立即向尚魔师公司支付编号为SMS201901YZ、SMS201902YZ面料购销合同延误货期违约金24360元（其中编号为SMS201901YZ面料购销合同中延误货期违约金7200元，以120000元为基数按扣款比例为1%，自2019年4月22日延迟至2019年4月28日，计算公式为120000×1%×6=7200元；编号为SMS201902YZ面料购销合同延误货期违约金17160元，以156000元为基数，按扣款比例为1%，自2019年4月28日延迟至2019年5月9日，计算公式为156000×1%×11=17160元）。3.判令雨正公司赔偿尚魔师公司损失268800元（编号为SMS201903YZ面料购销合同转售利润损失24000元，计算公式为72000-48000=24000元；延期违约金赔偿损失37800元，其中订货单为2121523的订单以234000元为基数，按赔偿比例为10%，计算公式为234000×10=23400元和订货单为2121713的订单以72000元为基数，按20%的违约金比例，计算公式为72000×20%=14400元；质量违约赔偿损失207000元，其中订货单编号为2121492的订单以180000元为基数，以50%为赔偿比例，计算公式为180000×50%=90000元和订货编号2121523的订货以234000元为基数，以50%赔偿比例，计算公式为234000×50%=117000元）。4.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雨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雨正公司、尚魔师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面料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MS201901YZ），约定尚魔师公司向雨正公司订购面料（品名：1980107，颜色：格子，门幅：130cm）5000米，价格24元/米，金额120000元，交货日期2019年4月22日，备注：此单价含13%增值，含运费，颜色、重量、手感跟第一次大货，4月18日交2000米，4月22日交齐；品质要求：货品内在及外观质量按甲乙双方确认样板标准（不能低于国家一等品），检测报告项目根据GB18401-2010《国家纺织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付款方式：30%定金，60%付款发，10%月结；延误货期按合同总货款1%每日扣款，如延期超过5天，尚魔师公司有权拒绝收货，并保留索赔权利；布料到达尚魔师公司指定仓库后，进行验收，如发现不符合合同（二）条款的品质要求时，尚魔师公司有权拒绝收货，除收回定金外并保留索赔权利。合同就交货方式、地点及费用负担，纠纷处理、包装要求等亦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26日，雨正公司、尚魔师公司签订《面料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MS201902YZ），约定尚魔师公司向雨正公司订购面料（品名：1980107，颜色：格子，门幅：130cm）6500米，价格24元/米，金额156000元，交货日期2019年4月28日，其他约定与SMS201901YZ相同。2019年4月10日，原、尚魔师公司签订《面料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MS201903YZ），约定尚魔师公司向雨正公司订购面料（品名：1980107，颜色：格子，门幅：130cm）2000米，价格24元/米，金额48000元，交货日期2019年5月14日，其他约定与SMS201901YZ相同。雨正公司提交了其与博尔利纺织（南通）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面料购销合同及出货码单、出货单、申通快递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已向尚魔师公司交付上述合同项下产品。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雨正公司指定收货地址及收货人“李华”，出货码单、出货单显示“李华”于2019年4月23日签收1959.9米（26件）面料，于2019年4月28日签收3104.9米（45件）、6127.4米（84件）面料。雨正公司另提交了出货码单、快递记录证明雨正公司于2019年5月9日通过申通快递向尚魔师公司指定地址送货427.1米（5件）面料。雨正公司主张尚魔师公司仅支付了上述三份合同的定金，即货款的30%，且SMS201903YZ号合同所涉面料其已备好，因尚魔师公司未付货款，故尚在雨正公司处保管。尚魔师公司在反诉状中确认于2019年4月28日签收齐编号SMS201901YZ合同项下的面料，于2019年5月9日签收齐SMS201902YZ合同项下的面料，主张未验收质量与米数。在一审庭审中，尚魔师公司又主张根据雨正公司提供的证据，尚魔师公司仅收到11192.2米面料，2019年5月9日的申通快递单中注明物品类型是生活用品，不能证明是案涉面料。此外，尚魔师公司主张编号SMS201901YZ、SMS201902YZ合同项下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拒绝付款；雨正公司延期交货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另，双方已协商变更编号SMS201903YZ合同的付款方式为先发货后付款，雨正公司尚未发货，尚魔师公司无需付款。尚魔师公司提交了天纺标（深圳）检测认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做出的两份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及固化报告证明雨正公司提供的编号SMS201901YZ、SMS201902YZ合同项下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及其与雅莹公司签订的订货单、成品买卖合同证明因雨正公司违约导致尚魔师公司须对雅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雨正公司、尚魔师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雨正公司提交的出货码单、出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雨正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送货26件，于2019年4月28日送货129件（45件+84件），由尚魔师公司指定人签收，尚魔师公司主张未验收米数，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米数进行核算及核算情况，故一审法院对雨正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雨正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8日共计向尚魔师公司送货11192.2米面料；其次，雨正公司提交了出货码单、申通快递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于2019年5月9日向尚魔师公司送货427.1米（5件）面料，尚魔师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无法确认该日所送产品是涉案面料，但是未能说明该日所送产品为何产品，结合其在反诉状中“于2019年5月9日签收齐SMS201902YZ合同项下的面料”的陈述，一审法院对雨正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雨正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向尚魔师公司送货427.1米面料。综上，雨正公司已向尚魔师公司送货共计11619.3米面料，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尚魔师公司应支付雨正公司该两份合同未付货款195204.24元（11619.3米×24元/米×70%）。尚魔师公司主张雨正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及固化报告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检验报告系尚魔师公司单方委托作出，无法确认所检验的样品系雨正公司提供的面料。其次，从检验报告的内容来看，TTTS-WS19007349号检验报告系雨正公司委托对样品“梭织色织格子面料1980107”一块检测，结果为色花、色差、耐干摩擦色牢度、耐湿摩擦色牢度、PH值符合检测标准，接缝性能经向1.2、纬向0.6、单位面积质量204，不符合检测标准经向≤0.6，纬向≤0.6，单位面积质量186±5；TTTS-WS19007666号检验报告系雅莹公司委托作出的检测报告，样品是“梭织色织格子女西服1980107”一件，结果为色差3，不符合检测标准，标准值为≥4，报告内容仅是对尚魔师公司提供的一块面料及一件西服做出的检测，不能证明系雨正公司提供面料存在尚魔师公司所述的严重质量问题。第三，雨正公司、尚魔师公司双方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尚魔师公司确有向雨正公司提出一匹面料存在织疵（纬纱多织一根纱）及尚魔师公司部分生产的西服发现色差，但是雨正公司没有确认色差是由于其提供的面料问题。综上，尚魔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雨正公司提供的SMS201901YZ、SMS201902YZ合同项下的面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对尚魔师公司反诉请求退还定金并赔偿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尚魔师公司主张雨正公司延迟交货应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延误货期造成的损失、转售利润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具体的交货时间，但是付款方式的约定为60%付款发，尚魔师公司仅支付了定金30%，并未支付60%货款，其主张雨正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尚魔师公司亦确认其尚未向雅莹公司做出实际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对尚魔师公司主张的延迟交货违约金、延误货期造成的损失、转售利润损失不予支持。另，雨正公司已备好编号SMS201903YZ合同项下的面料，结合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尚魔师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60%货款，即28800元（48000元×60%）。尚魔师公司应支付雨正公司货款共计224004.24元（195204.24元+28800元）。关于逾期利息，应自货款逾期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尚魔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雨正公司货款224004.24元。二、尚魔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雨正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以167317.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4月28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27886.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6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195204.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雨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尚魔师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尚魔师公司承担2367元，由雨正公司承担4元。本诉案件受理费雨正公司已预交。本案本诉保全费1668元，由尚魔师公司承担1665元，由雨正公司承担3元，该保全费雨正公司已预交。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686元，由尚魔师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尚魔师公司已预交。本案反诉保全费2544元，由尚魔师公司承担，该保全费尚魔师公司已预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雨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尚魔师公司的人员曾通过微信对相关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其中在2019年5月13日回复尚魔师公司：“何总您好，两件衣服我们分析回复如下：（1）一件织疵，纬纱多织一根纱，此问题应属于偶发显现。样衣上面我们上下花型对了，只发现这一根，应该是挡车工发现问题后，及时做了调整。（2）衣服的色差问题，样衣上只有部分面料有沾色。导致定型的时候最前面进缸的一到两匹面料存在沾色问题，其他大货应该是没问题的。”原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尚魔师公司与被上诉人雨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尚魔师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雨正公司提供的案涉面料存在如织疵、色差等质量问题，且延迟交货，雨正公司已构成违约，故其不应该向雨正公司支付案涉货款，为此提交了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及固化报告为证。关于雨正公司提供的案涉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尚魔师公司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仅系分别由尚魔师公司、案外人雅莹公司单方委托作出，检测样品仅为一块“梭织色织格子面料1980107”及一件“梭织色织格子女西服1980107”，雨正公司对该检验报告不予认可。虽然尚魔师公司提交的其与雨正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对相关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但雨正公司回复“…只发现这一根…及时作了调整…一到两匹面料存在沾色问题，其他大货应该是没问题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雨正公司已确认其提供的全部面料存在织疵或色差问题。鉴此，在尚魔师公司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的情形下，无法确认所检验的样品系由雨正公司提供的案涉面料，亦无法证明雨正公司提供编号为SMS201901YZ、SMS201902YZ合同项下的全部面料存在尚魔师公司所主张的严重质量问题，原审对尚魔师公司主张案涉面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雨正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货的问题。双方在案涉合同中虽约定了具体交货时间，但同时对“付款方式”约定为30%定金，60%付款发，10%月结。在尚魔师公司仅支付了30%定金，并未支付60%货款，尚魔师公司仍主张雨正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具体日期交货，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尚魔师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尚未向案外人雅莹公司做出实际赔偿，原审对尚魔师公司主张的延迟交货违约金、延误货期造成的损失、转售利润损失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尚魔师公司是否应该向雨正公司支付编号SMS201903YZ合同项下的面料60%货款的问题。雨正公司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安排生产，并提供大货面料给尚魔师公司予以确认，提交了装箱明细和货物照片为证。本院认为，在尚魔师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60%货款且雨正公司已向其履行了编号为SMS201901YZ、SMS201902YZ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义务的情况下，雨正公司未收到SMS201903YZ合同项下60%的货款暂不发货，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原审认定雨正公司已备好该合同项下的货物，尚魔师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60%货款即28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因此，尚魔师公司应支付雨正公司货款共计224004.24元（195204.24元+28800元）。关于尚魔师公司应否向雨正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原审认定尚魔师公司应向雨正公司支付编号为SMS201901YZ、SMS201902YZ合同项下的剩余货款对应的逾期利息并应自相应货款逾期日起算，并无不当，但原审对利息的计算基数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雨正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8日共计向尚魔师公司送货11192.2米面料，并于2019年5月9日送货427.1米面料，因此尚魔师公司应分别自2019年5月1日、2019年6月1日向雨正公司支付上述面料剩余货款188028.96元（11192.2米×24元/米×70%）、7175.28元（427.1米×24元/米×70%）对应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基数有误，但鉴于雨正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尚魔师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8元（深圳尚魔师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尚魔师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