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3民初100号 原告：徐桐桐，男，199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云，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创联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军二西路7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743097325B（1-10）。 法定代表人：梁满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舒城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与古城北路交叉口新世纪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500323841X3。 法定代表人：许教育，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兵，安徽**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安徽**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文东，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舒城县。 第三人：安徽天元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春秋路小商品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7849202268。 法定代表人：莫申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傲，该公司员工。 原告徐桐桐与被告安徽创联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联公司）、舒城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创联公司申请追加安徽天元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并通知天元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皖1523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创联公司及交通局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皖15民终28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舒城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原告于2020年1月9日申请追加汪文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追加汪文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桐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云，被告创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被告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第三人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文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桐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创联公司支付徐桐桐劳动报酬42000元并负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2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1月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由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徐桐桐付款；3、徐桐桐有优先受偿权；4、创联公司、交通局负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创联公司承包交通局发包的舒城县上阳漫水桥改建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2月开工，徐桐桐即到该工地上从事劳务，一直到2015年8月结束；期间，创联公司支付了部分生活费，拖欠徐桐桐的工资至今未付；经结算，创联公司欠付劳动报酬数额为42000元；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交通局迟迟未予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28日，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交通局给付创联公司3732105.76元，判决生效后，交通局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有180万元未支付，望人民法院支持诉请。 创联公司辩称：1.根据创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及（2019）皖1523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创联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天元公司，后天元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汪文东，汪文东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系汪文东雇佣人员，二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与创联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无权要求创联公司支付劳务费。天元公司及汪文东均明确认可创联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向天元市政支付全部工程款，创联公司不存在扣留工程款的行为，因此，原告要求创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2.国务院最新颁布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自2020年5月1日起才正式实施，其实施时间远远晚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因此，该条例不适用于本案。3.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的是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而本案天元市政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至于天元公司是否具有涉案桥梁工程的工程资质，不影响其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因此，创联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天元公司，不应当适用上述暂行办法。 交通局辩称:1.原告合同相对人是汪文东，并非交通局，原告要求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该权利是相关施工人，而本案实际施工人是汪文东，因此，原告要求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2.交通局与创联公司的建设合同纠纷已经由法院处理，现在仅有180万元未付，原因是工程款被四川武侯区法院和舒城县法院冻结。 天元公司辩称:1.创联公司申请追加天元公司不妥，法院应驳回诉请，创联公司作为承包人，只收取管理费，不参与实际施工，是汪文东借用创联公司资质投标的，创联公司作为中标人，实际施工人是汪文东。2.创联公司提出与天元公司合作，签订合作协议，在协议第三条规定，该工程以创联公司名义组建项目经理部，无条件接受创联公司监督和管理，如业主进行履约检查，创联公司安排投标书提供的相关人员及时到场；合作协议第四条规定，创联公司监督公司施工进度、施工质量、安全生产管理等各项工作，负责办理工程履约保函、预付款保函、税收管理证明、因此，无论从形式上或内容上，创联公司对本工程进行全面监管，具有完全实际主导权，天元公司在本案工程中无人员参与，无管理权限，是作为创联公司与汪文东的协调角色。3.创联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欠款的连带责任，与天元公司无关。天元公司无桥梁施工资质，所以创联公司与天元公司合作协议无效，其连带责任应由创联公司负责。创联公司在其自身为原告的生效判决（2018）皖1523民初2712号案件中，创联公司委托汪文东为该案的诉讼代理人，且已经陈述汪文东系创联公司在舒城县漫水桥改建工程的负责人，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故应认定汪文东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法律后果应由创联公司承担。4.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与本案关联的前期诉讼，包括徐桐桐共21人的原告，该工程2015年8月已经完工，至本案诉讼已经有四整年，在此期间，没有一个原告到创联公司、交通局、劳动监察大队说明汪文东欠付农民工工资。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证明身份信息。 2.原告记录工分簿和汪文东记录考勤表各一份，证明徐桐桐在舒城县上阳漫水桥改建工程中工作时间及出勤情况。 3.工资表，证明欠工资具体数额。 4.欠条，证明汪文东欠徐桐桐工资的数额。 5.（2018)皖1523民初2712号判决书，证明漫水桥工程相关情况以及交通局欠付180万元,汪文东在该判决书中经创联公司确认是该工程项目负责人。 6.（2019)皖1523民初435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汪文东证言，证明原告实际于2014年2月-2015年8月在上扬漫水桥从事劳务工作，以及其欠付工人工资情况。 7.(2019)皖1523民初4370号判决书，证明各被告之间非法转包关系，天元公司不具备路桥施工资质，天元公司和创联公司分别收取1.5%和0.8%的管理费。 被告创联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2.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材料系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没有汪文东的签名，也没有天元市政和创联路桥的盖章，不予采纳。3.只能证明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情况，不能证明汪文东尚欠原告工资的具体数额,该公章系汪文东或天元市政自行雕刻，创联公司不知情。4.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欠条系汪文东出具，是否真实有效，创联公司无法核实,不能达到证明汪文东欠其工资总额。5.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书作出日期是2019年1月28日，根据2020年4月23日出具的437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经最新生效判决认定，汪文东、天元市政以及创联路桥三者之间的关系系工程转包关系，并未认定汪文东系创联公司职工，不存在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来认定汪文东系被告职工。6.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汪文东欠原告42000元工资，也应当由汪文东承担清偿责任，与创联公司无关。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证明三者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汪文东并非创联公司职工。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64条规定本条例自2020年5月1日起实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条例不应当适用于本案。 被告交通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4质证意见同创联公司质证意见。5.三性无异议。6.无法核实真实性。7.结合证据6,可以看出原告合同相对人是汪文东，合同权利义务对合同相对方具有约束力，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交通局主张劳务报酬。 第三人天元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4质证意见同创联公司。5.认可该判决书。6、7.创联公司收管理费2.3%，创联在其中给天元公司0.8%，其他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被告创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创联公司与天元公司签署的《工程合作合同》、天元公司出具的《保证农民工工资承诺书》、2019年1月31日的《承诺书》及《确认函》、2019年8月19日的《承诺书》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创联公司在承接了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天元公司，后来天元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汪文东，汪文东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系汪文东雇佣人员，二者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与创联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创联公司已经向天元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且天元公司明确承诺涉案工程的有关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若因涉案工程存在对外欠款，由天元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天元公司承认曾伪造创联公司公章，并承诺由其承担因此伪造公章导致创联公司遭受的全部损失；原告无权向创联公司主张劳务费用。 2.《委托付款协议》、创联公司向原告支付机械租赁费的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依据天元公司的委托，创联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的工程机械租赁费；原告向天元公司或汪文东存在合法有效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因此，原告无权主张劳务费用。 3.（2019）皖1523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创联公司在承接了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天元公司，后天元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汪文东，汪文东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证据1，汪文东和天元公司明确认可创联公司已经在扣除管理费后向天元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创联公司未扣留任何工程款，原告无权向创联公司主张劳务费用。 原告对被告创联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工程合作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创联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天元公司，并收取2.3%管理费；工资承诺书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创联公司将农民工工资支付给该项目农民工，其非法转包行为导致未尽到管理责任，层层转包层层收费，最终农民工工资未能支付，各被告相互推诿，达成内部协议，不能达到创联证明目的。2.即便转账属实，与本案农民工工资无关联性，该笔付款用途是机械租赁费，在附言中明确记载不是本案诉请的农民工工资。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判决虽然认定汪文东是实际施工人，在2712号判决书中，创联公司自认汪文东是项目负责人，且已经判决确认，故不管汪文东是何身份，创联公司对汪文东代表其从事上阳桥工程建筑明知并认可，同样该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创联公司已经向农民工支付了全额工资，原告主张创联公司支付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交通局对被告创联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可以看到创联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天元公司，本案欠付农民工工资是由于创联、天元公司疏于管理，与交通局无关。2.款项明细是机械工程费用，原告提交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原告在工地从事瓦工。3.三性无异议。 第三人天元公司对被告创联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工程合作合同同答辩意见，承诺书、确认函、授权委托书事出有因，是汪文东于2019年1月31日和8月19日到创联公司要剩余工程款时，创联公司推卸责任强制汪文东和天元公司签订的。2.委托付款协议，因汪文东和创联公司不熟悉，工程款是创联公司汇入天元公司账户，天元公司如数转给汪文东，原告只是一个瓦工，无权主张工程机械租赁费。3.真实性无异议，此判决与2712号判决书有矛盾冲突的地方，与本案无关。 被告交通局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天元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保证支付农民工工资承诺书，证明汪文东保证农民工工资按月上报总承包人创联公司，工程款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与天元公司无关。 2.承诺书，证明汪文东是本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并委托天元公司从创联公司转包给本人的，汪文东承担该案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与天元公司无关。 3.确认函，证明汪文东确认已全部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 4.承诺书，证明汪文东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承担该工程一切责任，与天元公司无关 5.证明，证实2019年1月31日汪文东和天元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创联公司以不签承诺书就不拨付剩余工程款为要挟签署的，2014年1月17日天元公司出具的保证支付农民工工资，也是创联公司要求签的。 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创联公司或天元公司将农民工工资支付给该项目农民工，而且恰恰因为他们的非法转包行为导致其未尽到管理责任，层层转包层层收费，最终农民工工资未能支付，对相关文件、承诺从出具时间看是在2019年之后，说明由于农民工工资未支付到位，各被告相互推诿，达成内部协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创联公司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暂不考虑其真实性情况下，天元公司是否已经将除管理费外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汪文东，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证实，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创联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并经生效判决认可，已将相关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天元公司。至于天元公司是否存在扣留工程款的行为，创联公司不知情，因此应当由天元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被告交通局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交通局已经将相应涉案工程款支付，本案与交通局无关。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7，被告创联公司提供的证据3，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证明了该工程的相关情况以及交通局欠付该工程款180万元。被告创联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该证据是两个公司的约定和承诺，不能约束原告；证据2，真实，但不能达到证明创联公司的证明目的，即支付了原告的租赁费，不能由此推定就不欠原告的劳务费，这是两个民事法律关系。第三人提供的五份证据均是真实的，但不能因为实际施工人的承诺、确认或保证，就可以推卸责任，不承担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的责任。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案件事实认定如下：舒城县上阳漫水桥改建工程，2013年11月18日由具备路桥工程施工资质的创联公司（承包人）与交通局（发包人）签订舒城县上阳漫水桥改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交通局将舒城县上阳漫水桥改建工程发包给创联公司施工，约定价款为15615025元，2014年1月17日，创联公司在承包舒城县上阳漫水桥改建工程后，以工程合作合同的方式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不具备路桥工程施工资质的天元公司；2014年1月19日，天元公司又将该工程以项目承包合同的方式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汪文东，约定工程费用由汪文东全额包干，汪文东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故汪文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决算单记载的合同价13599123元，合同内增加工程价款5387362元，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86031元。在交通局给付工程价款的过程中，创联公司和天元公司分别按照工程结算价的1.5%、0.8%收取管理费。施工过程中，汪文东雇请了徐桐桐等人参与施工，并给付徐桐桐等人劳动报酬，未支付的劳动报酬款，由汪文东向徐桐桐出具两份欠条共计42000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桐桐的起诉是否系虚假诉讼；二、承担给付拖欠徐桐桐劳务费的义务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徐桐桐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条件；天元公司等认为徐桐桐起诉系虚假诉讼，但其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原告诉请被告等拖欠劳务费的事实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汪文东与徐桐桐依法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汪文东系实际施工人，故汪文东系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主体。创联公司将依法承包的建筑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天元公司，天元公司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汪文东，创联公司、天元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创联公司、天元公司应该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汪文东系实际施工人，徐桐桐并非实际施工人，徐桐桐是实际施工人汪文东雇佣的工人，故徐桐桐要求发包人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给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汪文东与徐桐桐依法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汪文东系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主体，汪文东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的数额42000元向徐桐桐给付劳务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创联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桥梁工程施工资质的天元公司，天元公司又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汪文东，创联公司、天元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创联公司、天元公司应该对汪文东拖欠徐桐桐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中均赋予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汪文东系实际施工人，徐桐桐并非实际施工人，故徐桐桐请求交通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至于如何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问题，因汪文东与徐桐桐在结算单中未明确约定，现徐桐桐要求自2015年11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汪文东系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追加的被告，应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徐桐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文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桐桐劳务费420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二、被告安徽创联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安徽天元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徐桐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被告汪文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伍龙兵 人民陪审员  周宗凤 人民陪审员  柯长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先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