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上湾子I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克什克腾旗上湾子I级水电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红山子乡上湾子I级水电站。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宝森，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应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连福，男，195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内蒙古上湾子I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湾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连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5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湾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驳回杜连福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以其持有的加盖克什克腾旗上湾子I级水电站于1998年6月2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主张权利，并于2019年10月30日在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今已有21年的时间。在此期间，克什克腾旗上湾子I级水电站多次改制，法人多次变更，原克什克腾旗上湾子I级水电站早已不存在，改制后为内蒙古上湾子I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改制时，对原公司进行清算、审查及交接过程中，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假设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宜成立，其有起诉权，但丧失了胜诉权，应判决驳回杜连福的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的案由，这是错误的。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3、1998年原克什克腾旗上湾子I级水电站不存在建设冷库集资的事宜。原克什克腾旗上湾子I级水电站是在1999年6月之后进行冷库集资的，杜连福持有的1998年收款收据并不是建冷库的集资款。在该案一审后，上诉人经过多方了解和调查，是在1998年时，进行过购羊集资款，但是在当年已经将全部购羊集资款返还给本人。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将涉及被上诉人在克什克腾旗上湾子一级水电站所发生业务往来的原始凭证也带来了，从证据上来看，也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这2000元是建冷库集资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杜连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应从杜连福调离上湾子水电站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在离开上诉人单位后一直向其追索2000元集资款及其拖欠的工资款，直到2019年7月上诉人才给被上诉人结清工资款，拖欠的2000元集资款到现在也没有给付，本案的诉讼时效多次中断，至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根据现有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是正确的，虽然不一定是真实的情况。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有起诉权，但丧失了胜诉权，实际上等于已经变相承认收到被上诉人2000元集资款。当时收款时，上诉人的现金会计肖斌峰的证人证言也证明了这一事实。一审时杜连福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上湾子公司返还杜连福集资款2000元；二、判令上湾子公司给付分红款或者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上湾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查明，1998年6月22日，杜连福向当时的“克什克腾旗上湾子1级水电站”交纳了2000元，收据列明款项为“交集资款”。2002年5月2日，杜连福到其他单位任职，离开了克什克腾旗上湾子1级水电站”，但款项未予退还。至今日，“克什克腾旗上湾子1级水电站”已经变更为“内蒙古上湾子I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但杜连福未取得集资款分红，上湾子公司也未曾向杜连福退还过此款。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杜连福主张的款项性质，有四种可能性，股东出资、合伙人出资、借贷、不当得利。其一，由于此款仅有收据，并无工商机关注册的股东名录予以佐证，故不能据此认定为股东出资；其二，合伙关系无法认定，虽然杜连福提出分红一说，但其既不能证明存在分红，也不能证明合伙的其他形式要件，故亦不能认定为合伙人出资；其三，如此款为借款，那么也应该有关于偿还日期，利息等约定，且款项名称中也体现不出借贷关系，故亦无法认定；其四，虽然上湾子公司否认收到了款项，但杜连福的举证已经能够证明款项的真实性。因而，杜连福有损失，上湾子公司有收益，收益和损失有因果关系，但无法律依据。故杜连福、上湾子公司之间就此款项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对于杜连福主张的分红或者利息。既然双方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那么，其主张的分红，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杜连福主张的利息，由于上湾子公司在杜连福调离后仍然拒不返还此款，因此，从调离之日起上湾子公司占用资金期间是应当向杜连福支付一定利息的，但其主张按照2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自2002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上湾子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法院认为，应从杜连福调离上湾子公司处开始计算。其诉讼时效是没有经过的，而且杜连福从其调离后一直在追索。故上湾子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连福要求上湾子公司返还2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内蒙古上湾子I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杜连福2000元及利息（以2000元为基数，自2002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杜连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款收据一枚，时间为1999年6月3日，交款人钱永，人民币5000元，系冷库集资款。该证据由钱永本人保管，并没有在原克什克腾旗上湾子I级水电站中记载。证明原克什克腾旗上湾子I级水电站是在1999年进行的冷库集资，1998年并没有建冷库。证据二、原克什克腾旗上湾子I级水电站会计总科目帐与现金分类帐，被上诉人在原上湾子一级水电站工作时发生的借贷往来凭证。证实该记帐凭证中没有记载被上诉人所称1998年6月22日交集资款的事宜。证据三：原克什克腾旗上湾子I级水电站存档的原始收支凭证，在三产应付款一项中能够反映出被上诉人在1998年的收付款情况，同时反映上诉人在1998年是集资的羊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款收据上没有公章。对证据二和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1998年6月22日是否交过集资款以及集资款的性质。被上诉人杜连福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了其本人的工资卡流水明细一份。证明杜连福一直在向上诉人索要工资款和集资款，上诉人在1999年才将工资款结清，集资款一直没有付清。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是病退和正常退休的差额。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应如何确定；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2000元集资款并支付利息。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本案属于基于给付所产生的不当得利，受益人的所得利益是受损人给予的，故本案应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杜连福调离上诉人处开始计算，且根据杜连福提举的银行流水，杜连福从其调离后一直在追索，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集资款并支付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被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由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调离后仍然拒不返还集资款，因此从调离之日起，上湾子公司应当向杜连福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应自2002年5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内蒙古上湾子I级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