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第八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负责人：龙金生，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第十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负责人：杜志才，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负责人：杨火林，该社社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水旺，男，194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系封开县******委会推荐。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智，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系封开县******委会推荐。被上诉人：王名良，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平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球、温锡棋，均系广东天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梁涛，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球、温锡棋，均系广东天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长岗镇。法定代表人：宾日雄，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球、温锡棋，均系广东天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封开县******委会，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某1。上诉人封开县******第八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八经济社）、封开县******第十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十经济社）、封开县******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十一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名良、梁涛以及原审第三人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以下简称长岗国合林场）、封开县******委会（以下简称前庄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负责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水旺、陈江智和被上诉人王名良、梁涛和原审第三人长岗国合林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球到庭参加诉讼，前庄村委会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案涉《林权转户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把确认林地发包合同无效案和确认林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案两案合并审理。为便于说明案情，把确认林地发包合同无效案列为A案，把确认林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案列为B案。一、一审判决存在以下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把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提交的中止诉讼证据及中止诉讼申请书退回，不同意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在12月4日开庭三次提出中止诉讼申请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把合作造林协议民事起诉状退回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违法。3.一审判决不同意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笔迹申请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鉴定合作造林协议书中龙金生、杨火林的笔迹鉴定与本案无关不当。对笔迹鉴定一事，我方再次向二审法院合议庭申请笔迹鉴定。4.一审法院拒不准许列黄水庆为原审被告的申请程序违法。5.一审法院不列出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名称、和质证意见，判决书不表达对如何采纳各方当事人证据意见，一审判决书应当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对国合林场没有民事主体资格认定不清。封开县**监督局没有长岗镇国合林场企业营业执照和的企业机构代码证的申请登记资料，一审法院把长岗镇国合林场列为第三人不适格。长江国合林1997年解散后，从2004年签订合同和2014年签订承包合同和申请登记林权证及王名良转户梁涛的林权证登记都是黄水庆一手操作签名，这些事实证明A、B案中的民事行为，都是黄水庆个人的行为。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向二审法院补充提供的2004至2016期黄水庆签名办理有关涉案事实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不把黄水庆列为本案A案被告程序违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我方提起的七宗行政案未审结，我方三次提出中止诉讼申请。并且2019年4月28日，封开县政府受理了我方提出对1984年至2004年间我方与长岗国合林场涉案的1712亩林地权属争议进行调处,2019年10月28日，我方根据新的《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争议条例)》第22条的规定向封开县政府提出撤销封开县政府1982年5月向国合颁发的权属单位国合林场的封林证字长岗254号、256号林权证。上述两宗行政调处和撤销案件的结果是审理本案最重要的依据。如上述两宗行政案件未结案本案应当中止诉讼。本案的两宗确认合同无效的性质是林地权使用权发包和林地经营权属流转。林地权无效就等于发包权无效。但经营权流转未经发包人同意且有法定理由，可诉请确认经营权流转无效。即应确认本林权转户案合同无效。三、审理本案A、B两宗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只有两个依据。第一个依据是本案发包人是否有发包权，发包人的发包主体是否适格。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从2019年4月立案受理了我方提起的(2019)粤12行终38号行政案，该行政案的审理结果就是本案A案判决黄水庆是否有处分权的唯一依据。第二个依据是我方和村委会的农民集体组织发包林地是否有经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和镇政批准，是否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土地承包法、村民组织法和物权法中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已经查清我方和村委会及两原审被告都没有经过2/3以上村民同意和长岗镇政府批准的证据，足以确认《合作造林协议》合同无效。审理确认B案林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效力同样只有两个依据。第一依据是王名良是否持有合法的经营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受理我方提起的撤销王名良302号、303号、304号三个林权证的行政登记纠纷案。本B案转让人王名良是否有合法的经营权，必须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三宗行政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第二个依据就是转让人王名良转让林地经营权是否经过发包方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同意。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转让人王名良和受让人梁涛都没有提供向我方申请转让林地经营权和我方同意流转经营权的证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以民事诉讼法第153条规定的部分事实已经清楚为由，恢复本案审理不当。第二，一审判决不以是否经过农民集体组织2/3以上村民同意和乡镇政府批准的法定程序作为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效力是否有效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判决引用已经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作为本案判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第四，一审判决认定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的法律规定主张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应是发包方所属的半数村民，而非发包方本身错误。王名良、梁涛、长岗国合林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是否合法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发包事实发生在该司法解释废止前的行为，而且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认为无效的合同已经履行20多年，各方对于合同的履行是没有任何的异议，包括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以及国合林场均从签订合同后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固定收益、分红。王名良、梁涛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交纳相关的承包款，该司法解释虽然废止，但合同的签订以及履行是发生在司法解释终止之前，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作为判决依据之一是合法有效的，适用法律准确。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一直强调所谓先行后民，事实上包括在一审开庭后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的行政诉讼也已经发出判决书，驳回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关于行政诉讼的请求。另外我方认为行政诉讼的诉求与本案的民事诉讼的诉求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以及法律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经过中止后再重新审理本案，无论从事实方面还是法律方面，程序是合法。行政诉讼解决的是行政诉求，民事诉讼是确认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关于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提出的所谓证据问题，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反复强调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其笔迹鉴定导致案件结果。我方认为案涉合同有各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印章，印章是真实的，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始终没有否认印章是真实。而印章是代表三经济社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存在欺骗或胁迫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签名盖章，所以一审法院不接受笔迹鉴定是正确的。另外因为合同已经经过多年的履行，笔迹的形成或者书写可能由于时间的延长而有变迁或变更的可能，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对笔迹申请认定有合理合法。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前庄村委会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名良与梁涛签订的《林权转户协议》无效；2.确认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与王名良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书》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由王名良、梁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岗国合林场创办于1963年。期间，造林一万八千多亩。但由于林场没有与原山权的大队（乡）、生产队按国合造林的政策签订合同，造成国合造林的部分山界不清和权属不明的争议。为此，长岗区公所（现为镇政府）组织工作组，邀请林场的干部、场员代表以及原山权的大队（乡）、生产队的干部、群众代表，进行深入调查并根据历史资料和现场勘查，逐一登记，于1984年9月23日，由长岗区公所、林业站、国合林场、乡政府、生产队共同签订了《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了国合林场原属各乡、生产队的山场名称、数量、面积、山界四至等情况，同时订明国合造林的山场山权仍属乡、生产队所有，林权属国合林场经营管理，并约定了收益的分配等。其中，属于第八、第十、第十一经济社（原称生产队）的山场面积约1760亩。2004年1月1日，以封开县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生产队（经济社）为甲方，王名良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一份，约定由于甲方没有资金改造林场的荒山地，现将坐落在前庄村搵牛埇、双埇、黄泥塘、鸭舌咀、哈浮头一带林场山林地1760亩，与乙方进行合作投资造林，利益分成。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作造林合同条款：“一、合作造林面积、地点。联营造林面积共计1760亩，具体面积和地点以林业部门技术人员勾绘红线图为准。二、联营期限：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53年12月31日止，共计50年。三、联营方式：由甲方提供林地，乙方提供资金，共同营造桉树短轮伐期丰产林或其它树种速生丰产林。林地所有权归属甲方，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归乙方所有。木材采伐时，由甲方协助申请砍伐指标，乙方自行组织砍伐和销售。…五、合作造林收益分配办法：1.为保证甲方的收益，甲方的合作收益为固定收益分红，即乙方按上述1760亩面积每年向甲方上缴固定纯收益13000元人民币。2.甲方的固定收益从2006年1月1日开始计算，按每年人民币13000元收取，乙方必须在每年的12月底前将当年固定收益分红支付给甲方。3.由于甲方取得乙方每年支付的固定收益分红。所以，今后砍伐林木销售的全部收入归乙方所有，并且甲方不能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4.林木采伐时，由乙方自行组织销售。采伐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责任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六、在合作造林期间，乙方在维持原合同条款下可自主决定整体转让或分割转让经营权，可自主决定出租、继承、合伙、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在合同最后面，国合林场与前庄村委会及生产队的就收益分成作出说明：“由于这一带的林地所有权是前庄村委会和生产队所有，而林地使用权则属长岗国合林场，所以，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固定收益后，林场与前庄村委会、生产队分成实行以下分成方式：前庄村委会占30%，生产队占30%，林场占40%，在本合同说明后各方不得争议”。甲方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以及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均在合同书盖章和代表签名，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代表签名分别为“龙金生”、“孔炳焕”、“杨火林”，乙方王名良亦在合同书上签名。造林合同签订后，王名良依约对上述林地进行了炼山造林，种上桉树种苗。2008年11月10日，封开县人民政府向长岗国合林场颁发了封林证字（2008）第04030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显示，坐落在长岗镇前庄村委会竹斗埇等面积310亩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第八经济合作社；坐落在长岗镇前庄村委会搵牛埇、黄泥埇等面积567亩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第十经济合作社；坐落在长岗镇前庄村委会双埇等面积844亩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第十一经济合作社；而上述共计1721亩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长岗国合林场。王名良合作造林后，上述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利人变更登记为王名良。王名良从2006年起依约每年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款13000元，其中属于前庄村委会和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收益款共7800元统一由前庄村委会收取。庭审中，第八经济社承认从2010年起每年收到收益款700元，第十经济社承认从2012年起每年收到收益款1500元，第十一经济社承认从2010年起每年收到收益款2100元。2013年12月10日，王名良与梁涛签订《林权转户协议书》，约定王名良将其经营的坐落在前庄村搵牛埇、双埇、黄泥塘、鸭舌咀、哈浮头一带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整体转让给梁涛，由梁涛履行王名良与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经济社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书》中王名良所有的权利和义务。于2014年1月21日王名良将上述其名下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变更登记为梁涛。2014年12月30日，第八经济社的龙锐新等30户村民以第八经济社于1984年9月23日签订的《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以及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书》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两份合同无效，并返还林地的经营权。该院经审理后认为，龙锐新等30户村民的起诉，其实质是林地使用权的争议，而林地使用权的争议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遂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4月6日，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向该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诉讼中，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又于2017年5月4日和5月9日向肇庆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封开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长岗国合林场、王名良、梁涛的案涉《林权证》，并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该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诉讼。而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至今还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即对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生产队（即经济社）与王名良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书》和王名良与梁涛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林权转户协议书》的效力进行确认。关于《合作造林合同书》的效力问题。甲方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生产队（即经济社）与乙方王名良经协商一致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由甲方将坐落在前庄村搵牛埇、双埇、黄泥塘、鸭舌咀、哈浮头一带1760亩林地发包给乙方王名良投资造林。造林合同书约定，由甲方提供林地，乙方提供资金进行联营造林，但甲方只收取固定收益，不参与经营管理和承担亏损。故该合作造林合同书实质是林地承包合同，而非合作联营合同。甲方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生产队为承包合同的发包方，乙方王名良为承包方，甲方收取的固定收益即为承包费。甲方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第八经济社和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以及乙方王名良均在合作造林合同书上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甲方依约交付了林地，乙方王名良亦对林地进行了投资造林并依约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13000元。虽然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只承认收到2010年起的固定收益，但从王名良和梁涛提供的交款《收据》可以证实前庄村委会和生产队（即三经济社）的每年固定收益均由前庄村委会统一收取。因此，合作造林合同是甲、乙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主张合作造林合同书的盖章是他人偷盖了其经济社的公章，且第八经济社的代表“龙金生”和第十一经济社的代表“杨火林”的签名非本人签名。由于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他人偷盖其公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只要所盖公章是真实的，代表人的签名真伪都不影响公章的效力。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申请对合同书上的代表签名的真伪进行笔迹鉴定，该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以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书》未经其所属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条“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以签订承包合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或者其所签合同内容违背多数村民意志，损害集体和村民利益为由，以发包方为被告，要求确认承包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并可通知承包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以违反民主议定程序的法律规定主张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应是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而非发包方本身。就算是发包方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起诉，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的规定，合作造林合同签订至今超过一年，已达十五年之久，且合同双方已依约进行了履行，因此，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主张承包合同无效应不予支持。虽然前述司法解释已于2008年12月18日废止，但《合作造林合同书》是该司法解释废止前的2004年1月1日订立的，故本案仍可适用该司法解释。综上，《合作造林合同书》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是合法有效的。关于《林权转户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不是《林权转户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其提起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王名良将其承包取得的涉案林地经营权转让给梁涛，双方签订的《林权转户协议书》实质是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而王名良的土地经营权是由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及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发包取得，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是林地发包合同的发包方之一，与王名良、梁涛之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提起确认《林权转户协议书》无效之诉的主体适格。其次，王名良的林地经营权是由《合作造林合同书》承包取得，并且经依法登记取得林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王名良可以依法转让其林地经营权。而且根据《合作造林合同书》第六条“在合作造林期间，乙方在维持原合同条款下可自主决定整体转让或分割转让经营权，可自主决定出租、继承、合伙、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约定，乙方王名良是可以自主决定转让经营权而无需发包方同意的。故王名良转让涉案林地经营权既有合同约定，又符合法律规定，林权转让协议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林权转让协议书》也是合法有效的。关于本案是否可以恢复审理的问题。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因案涉林地的权属争议已通过行政裁决和行政诉讼途径进行解决，现还在处理过程中。故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申请本案继续中止诉讼，认为等其林地权属争议有结果后才恢复审理。该院认为，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行政诉讼请求是撤销长岗国合林场、王名良、梁涛享有案涉林地权属的登记，而是否撤销登记属于未确定的事实，现案涉林地的权属是清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故本案可以恢复审理，就现在清楚部分的事实先行判决。若日后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另外，长岗国合林场和前庄村委会虽然是《合作造林合同书》的相对人，但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没有对其提起诉讼，因此，该院通知长岗国合林场和前庄村委会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即25元，由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在二审中确认，其在本院驳回其主张撤销封开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长岗国合林场和王名良林权证的诉讼请求后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二审案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作造林合同书》与《林权转户协议书》是否无效。本案中，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主张案涉《合作造林合同书》与《林权转户协议书》无效的主要理由如下：一是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与前庄村委会发包案涉林地时未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和镇政府批准；二是长岗国合林场与王名良在转包案涉林地使用权时并非案涉林地的使用权人，其无权对案涉林地使用权进行转包。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1984年9月23日，长岗区公所、林业站、长岗国合林场、乡政府、生产队共同签订了《长岗区落实国合造林协议书》，共同明确国合造林的山场（案涉林地）山权仍属乡、生产队所有，林权属国合林场经营管理。封开县人民政府据此向长岗国合林场颁发林权证，将案涉林地使用权人登记为长岗国合林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长岗国合林场此时是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人。2004年1月1日，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生产队（经济社）作为甲方与王名良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作造林合同书》，约定了案涉林地所有权属于前庄村委会和生产队（经济社）所有，林地使用权属于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生产队（经济社）和长岗国合林场就案涉林地与王名良进行合作投资造林，利益分成。该合同虽名为合作造林合同，实则属于林地承包合同。虽然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主张合同书中三名社长的签名并非其各自本人的亲笔签名，并因此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但是由于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对合同中其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且在合同签订后，王名良按照合同约定每年向前庄村委会和长岗国合林场支付了林地租金（土地承包款）。根据前庄村委会向王明良出具收据的金额，前庄村委会与生产队（经济社）的收益是由前庄村委会统一收取，即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每年亦向王名良收取了林地承包款。结合合同中经济社盖章的真实性以及经济社每年向王名良收取承包款的事实，案涉《合作造林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是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提出对合同中经济社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的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对于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案涉《合作造林合同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至于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主张的前庄村委会与及生产队（经济社）在签署《合作造林合同书》时未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因此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意见。根据上述分析，案涉《合作造林合同书》双方当事人均已依约履行合同多年，承包人王名良已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的，故对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要求确认案涉《合作造林合同书》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引用已经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作为裁判依据不当，但其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根据前述分析，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生产队（经济社）与王名良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书》合法有效，王名良已取得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后经依法登记亦取得林权证。因此，王名良有权依法将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同时，案涉《合作造林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在合作造林期间，王名良在维持原合同条款下可自主决定整体转让或分割转让经营权，可自主决定出租、继承、合伙、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长岗国合林场、前庄村委会、生产队（经济社）必须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因此王名良可自主决定将其依法取得的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转让。王名良与梁涛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署《林权转户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提出的在本院驳回其主张撤销封开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长岗国合林场和王名良林权证的诉讼请求后，其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该行政诉讼二审案尚没有作出判决，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意见。由于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在二审中已确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行政诉讼二审案已经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故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第八经济社、第十经济社、第十一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不当，但是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封开县******第八经济合作社、封开县******第十经济合作社、封开县******第十一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