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渊木，男，195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洪荣强，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庆祥，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大同路1号。 法定代表人马向阳，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超阳，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春明，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溪县弘恒纸箱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4ＭＡ2ＹＤＹＡ09Ｘ。 法定代表人黄国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良周，安溪县城厢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陈渊木与被上诉人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安溪县人社局）、安溪县弘恒纸箱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恒纸箱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3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20日下午3时，陈渊木之子陈金东在上班时突发胸痛入住安溪县医院，后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抢救，于2018年6月21日上午5时死亡。2018年9月4日陈渊木以用人单位为泉州奇乐森家具有限公司申请工伤认定，安溪县人社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安人社工认驳〔2018〕7号《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陈渊木的申请。2018年12月28日陈渊木再向安溪县人社局申请陈金东的工伤认定，安溪县人社局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安人社工认不受〔2019〕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陈渊木不服，向安溪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安溪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安政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安溪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决定。安溪县人社局于2019年4月30日受理，并于2019年5月15日向弘恒纸箱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要求弘恒纸箱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前提交证据，弘恒纸箱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安溪县人社局提交答辩意见和相关证据材料。弘恒纸箱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核准成立，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2月份经营期间，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经营困难，2018年3月12日，弘恒纸箱公司股东黄国团、谢乐钦将安溪弘恒纸箱公司的机械、房租(2018年6月15日到期)、厂内纸板及附属配套设备以9万元的价款一次性转让给谢明源。2018年6月1日，谢明源以7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王志源，转让后弘恒纸箱公司没有经营，也没有雇佣员工。2018年6月13日，黄国团委托鼎信的业务员到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司注销，因注册未满一年不能注销。陈金东发病时受雇于王志源，由王志源支付工资，接受王志源的管理，与弘恒纸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安溪县人社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安人社工认驳〔2019〕3号《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驳回陈渊木的工伤认定申请，并送达陈渊木及弘恒纸箱公司。陈渊木不服，于2019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安溪县人社局2019年6月5日作出的安人社工认驳[2019]3号《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并责令安溪县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以及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的规定，安溪县人社局作为安溪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履行辖区内的工伤认定行政职权，受理陈渊木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驳回申请决定，并无不当。本案中，安溪县人社局对弘恒纸箱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明、谢明源、王志源、肖耀乾、胡天亮、陈渊木作的《调查笔录》、《转让协议》以及陈渊木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安溪支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安溪县人社局经调查核实，依照《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驳回陈渊木工伤认定申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陈渊木认为应认定为工伤，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安溪县人社局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举证、询问调查、认定及送达等程序，符合工伤认定相关规定，行政程序合法，予以确认。综上，安溪县人社局作出安人社工认驳〔2019〕3号《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驳回陈渊木的工伤认定申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陈渊木请求撤销该不予认定决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渊木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陈渊木不服，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338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安溪县人社局2019年6月5日作出的安人社工认驳[2019]3号《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安溪县人社局对弘恒纸箱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团、谢明源、王志源、肖耀乾、胡天亮、陈渊木作的《调查笔录》、《转让协议》以及陈渊木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安溪支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死亡构成工伤。(一)弘恒纸箱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黄国团与谢明源之间的《转让协议》以及谢明源与王志源之间的《转让协议》，属于股东权利义务的转让，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变更。1、弘恒纸箱公司除了经营纸箱加工外没有其他业务，《转让协议》所涉及的设施设备等财产，是弘恒纸箱公司的全部财产。2、弘恒纸箱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所涉及的设施设备等财产，其所有权属于弘恒纸箱公司而不是股东个人。弘恒纸箱公司设立时工商登记的股东是黄国团，黄国团与谢明源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谢明源与王志源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都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说明该转让行为是个人行为而不是弘恒纸箱公司行为。因此，该转让行为，是股东权利义务的转让，而不是这些设施设备的财产所有权转让。3、弘恒纸箱公司除了经营纸箱加工外没有其他业务，虽然实际控制人从黄国团变更为谢明源再变更为王志源，但经营业务从未改变，工人也一直是陈金东、肖艺堃、胡天亮三人，而且黄国团与谢明源签订《转让协议》后及谢明源与王志源签订《转让协议》后，都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重新办理工商登记，生产经营的主体没有变化。4、黄国团委托鼎信的业务员到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司注销，因注册未满一年不能注销，根本不事实。我国与工商登记有关的任何法律、行政法规或规章、地方性法规，都从来没有公司注册未满一年不能注销的规定。(二)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事实劳动关系并不因黄国团与谢明源及谢明源与王志源的《转让协议》而终止或解除。1、自弘恒纸箱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成立起，陈金东就与弘恒纸箱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对此事实弘恒纸箱公司在一审中亦予承认。2、自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开始，直至陈金东病发去世时，陈金东的上班地点一直是弘恒纸箱公司的注册登记地(也是实际经营场所)，无论是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方式，还是工资的发放形式、考勤管理方式等等，都没有改变过。3、陈金东病发去世之前的工资虽然不是通过弘恒纸箱公司的银行账户，但并不能因此而否认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因为自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开始，直至陈金东病发去世时，陈金东的工资从未通过弘恒纸箱公司的银行账户发放，都是从弘恒纸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或实际控制人安排的个人银行账户发放的。因此不能以陈金东发病时工资由王志源支付而否认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综上，弘恒纸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的变更，以及支付工资账户的变更，并不影响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安溪县人社局依照《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的《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其法律适用正确是错误的。由于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存在劳动事实关系，且陈金东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对陈金东的死亡应认定为工伤。而安溪县人社局在作出的《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中，认为陈金东发病时与弘恒纸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以《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驳回陈渊木的申请，违背事实和法律，该驳回决定不合法。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驳回陈渊木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安溪县人社局作出的《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违背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渊木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陈渊木的诉讼请求。 安溪县人社局辩称，一、陈金东发病时接受王志源雇佣，并非弘恒纸箱公司员工，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安溪县人社局认定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一）陈金东发病时弘恒纸箱公司已没有经营，没有雇佣员工，其工作安排和工资发放等不受弘恒纸箱公司的管理和支配，而由王志源管理和支配，故安溪县人社局认定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弘恒纸箱公司因经营困难，2018年3月12日，弘恒纸箱公司股东黄国团、谢乐钦与谢明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弘恒纸箱公司的机械、房租（至2018年6月15日到期）、厂内纸板及附属配套设备以9万元的价款一次性转让给谢明源。2018年6月1日，谢明源与王志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安溪奇乐森纸箱厂以7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王志源。转让后弘恒纸箱公司就没有经营，也没有雇佣员工。2018年6月13日，黄国团委托鼎信的业务员（微信昵称富强妹妹）到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司注销，因注册未满一年不能注销。该事实有安溪县人社局对弘恒纸箱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团及陈渊木作的《调查笔录》、弘恒纸箱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黄国团身份证复印件、《转让协议》两份以及陈渊木提供中国民生银行安溪支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为证，且该组证据材料经一审法院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陈渊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为此该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以上事实充分证实了弘恒纸箱公司因经营困难转让涉案公司财产，而非股权转让。故陈渊木主张属于股东权利义务的转让，显然是对法律理解的错误，不应采信。（二）陈金东发病时受雇于王志源，由王志源支付工资，接受王志源的管理，王志源亦以安溪奇乐森纸箱厂的名义对外进行业务，故陈渊木主张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谢明源与王志源签订转让协议，将安溪奇乐森纸箱厂的机械、房租（至2018年6月15日）、厂内纸板附属配套设备以7万元整的价款转让给王志源。转让后安溪奇乐森纸箱厂还没有去办理营业执照，还没有法定代表人，股东是王志源和陈金东，陈金东占有三分之一股份，王志源则是三分之二。安溪奇乐森纸箱厂的员工工资由王志源发放。转让后，广告牌还继续挂着“奇乐森”的字号，王志源继续使用谢明源的安溪奇乐森纸箱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安溪奇乐森纸箱厂对外经营业务的资金往来使用肖艺堃的微信号×××、支付宝号133××××5607进行对外结算和安溪奇乐森纸箱厂业务往来。该事实有安溪县人社局对谢明源、王志源、肖耀乾、胡天亮所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为证，且该组证据材料经一审法院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陈渊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陈渊木在安溪县人社局所作的两份《调查笔录》中均自认陈金东发病时受雇于王志源，由王志源支付工资，接受王志源的管理。为此安溪县人社局认定陈金东发病时与弘恒纸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陈渊木主张陈金东发病时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认定劳动关系应考量是否存在上述成立劳动关系的实质构成要件，即劳动者是否该用人单位招用，工作安排和工资是否受该用人单位管理和支配。本案中，陈金东发病时工作安排和工资发放等不受弘恒纸箱公司的管理和支配，而由王志源管理和支配，因此，安溪县人社局认定陈金东发病时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陈金东发病时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安溪县人社局作出驳回其工伤认定申请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金东发病时受雇于王志源，并非弘恒纸箱公司员工，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下列材料：（一）劳动、聘用合同文本复印件或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人事关系的其他证明材料；…”的规定，陈渊木以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申请工伤认定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安溪县人社局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发现已受理的工伤认定案件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的，应当决定驳回工伤认定申请。”的规定，作出本案被诉的安人社工认驳（2019）3号《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陈渊木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弘恒纸箱公司述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受理、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内容公正。应当维持原审判决。二、陈渊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8年3月12日后，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1、弘恒纸箱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将厂内的机械设备及库存材料以9万元一次性转让给谢明源经营所有，但转让内容不包含营业执照及公司印章。弘恒纸箱公司给陈金东发放工资时间也是到2018年3月份。2、谢明源承接后，另行向安溪县工商局申请注册泉州奇乐森家具有限公司，之后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因严重亏损，谢明源于2018年6月1日将机械设备等一次性以7万元价格转让给王志源。陈金东于2018年6月20日发病之日正是处于王志源雇佣的时间段。3、弘恒纸箱公司是黄国团个人独资注册，黄国团是法定代表人。因此黄国团与谢明源签订的《转让协议》行为是公司行为，是公司将合法财产转让，而不是公司的经营股权转让。故而陈渊木上诉理由称“弘恒纸箱公司与谢明源的转让行为是个人行为而不是公司行为”等。其诉称理由不能成立。上述事实有谢明源、王志源、肖耀乾、胡天亮、陈渊木的《调查笔录》，二份转让协议以及陈渊木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安溪支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自2018年3月12日后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庭审中，弘恒纸箱公司提供一份公司章程，用来证实弘恒纸箱公司系黄国团独立投资，其他人没有任何股份，黄国团和谢明源签订协议是公司合法财产转让而非股权转让。陈渊木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弘恒纸箱公司只有这个纸箱厂，除了这个纸箱厂的设施设备没有其他财产及业务。黄国团作为股东将整个公司里面设备设施、业务、房租租金全部转让给谢明源，谢明源没有去变更工商登记，这是公司控制权的实际转让。但是实际控制人变更并不影响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劳动关系的存在。安溪县人社局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弘恒纸箱公司是一家由黄国团一人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无法证明弘恒纸箱公司的其他主张。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下午3时，陈渊木之子陈金东在上班时突发胸痛入住安溪县医院，后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抢救，于2018年6月21日上午5时死亡。2018年9月4日陈渊木以用人单位为泉州奇乐森家具有限公司申请工伤认定，安溪县人社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安人社工认驳〔2018〕7号《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陈渊木的申请。2018年12月28日陈渊木再向安溪县人社局申请陈金东的工伤认定，安溪县人社局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安人社工认不受〔2019〕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陈渊木不服，向安溪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安溪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安政行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安溪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书》，责令其重新作出决定。安溪县人社局于2019年4月30日受理，并于2019年5月15日向弘恒纸箱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要求弘恒纸箱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前提交证据，弘恒纸箱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安溪县人社局提交答辩意见和相关证据材料。弘恒纸箱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核准成立，在经营期间，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弘恒纸箱公司股东黄国团与谢明源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转让协议》：“现将位于安溪县城厢镇同美村后书房盛裕楼的安溪弘恒纸箱厂(机械、房租至2018年6月15日，厂内纸板及附属配套设备)转给谢明源。价格及付款方式：9万元整，谢明源一次性付清。”谢明源与王志源于2018年6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现将位于安溪县城厢镇同美村后书房盛裕楼的安溪奇乐森纸箱厂(机械、房租至2018年6月15日，厂内纸板附属配套设备)转给王志源，价格及付款方式：7万元整，一次性付清。”安溪县人社局以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安人社工认驳〔2019〕3号《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并送达申请人陈渊木及弘恒纸箱公司。陈渊木不服，于2019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弘恒纸箱公司系黄国团个人出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国团与谢明源、谢明源与王志源之间签署的两份《转让协议》，均属于股权转让协议，该两份《转让协议》属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变更，虽未变更工商登记，并不影响弘恒纸箱公司与陈金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黄国团与谢明源、王志源在股权转让后，弘恒纸箱公司经营业务、场所从未改变，陈金东也一直在弘恒纸箱公司提供劳动，其提供的劳动属于弘恒纸箱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其工资先后由弘恒纸箱公司实际控制人黄国团、谢明源、王志源支付，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规定，可以认定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陈金东于2018年6月20日下午3时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于2018年6月21日上午5时死亡，符合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情形。”陈金东的本案情形应认定为视同工伤。综上，安溪县人社局以陈金东与弘恒纸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作出的安人社工认驳〔2019〕3号《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明显不当，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渊木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渊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338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安人社工认驳〔2019〕3号《关于驳回陈金东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 三、责令被上诉人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瑞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薛 波 书 记 员 陈嘉怿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 （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 （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 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三）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