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05民初102号 原告：刘发贵，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瑞,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铜陵市园林新村162栋2号网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692819171W。 法定代表人：薛君霖，执行董事。 被告：薛君霖，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薛小华，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不及时西城区。 被告：陈绍星，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哲，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刘发贵诉被告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华丰公司）、薛君霖、薛小华、陈绍星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发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潘雅瑞，被告世纪华丰公司、薛君霖、薛小华、陈绍星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王振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发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停工损失4060715元：并支付原告保证金利息(其中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8日起算,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时为止)；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其中3104241.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4060715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付)；以及案件受理费620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17日，铜陵市博物馆和铜陵市西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与被告签订了一份《铜陵市博物馆项目建设合同》，将铜陵市博物馆项目交给被告承建。2011年6月，被告又该项目发包给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建设”)，华丰建设成为该项目的总施工方。华丰建设在铜陵市设立的分公司即华丰建设铜陵分公司，具体负责铜陵市博物馆项目工程的施工。2011年8月28日，华丰建设铜陵分公司与原告签订《铜陵市博物馆工程施工目标责任协议书》，将该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华丰建设缴纳了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并按约施工。但由于华丰建设资金链断裂、严重违约，铜陵市博物馆和铜陵市西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8月20日解除了《铜陵市博物馆项目建设合同》后又将工程交由他人施工，导致原告的分包合同失去履行基础。因原告向华丰建设缴纳的500万元工程保证金，华丰建设仅退还200万元，剩余300万元迟迟未还，停工期间造成原告停工损失4060715元及施工期间原告为华丰建设垫付水电安装费用104241.60元经华丰建设、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确认，华丰建设亦未支付，原告向华丰建设催讨未果，于2013年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丰建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保证金3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时为止(其中200万元自2012年4月28日起算,100万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二、华丰建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停工损失合计4060715元；三、华丰建设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垫付的水电安装款104241.60元。华丰建设不服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皖民四终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决。2016年华丰建设申请破产，后进行了破产重整。因被告与铜陵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有清算，原告与华丰建设债权债务也未清算。被告与华丰建设债权债务也未清算，被告欠华丰建设铜陵分公司项目工程款，由于实际施工人是原告等，该债权没有列入破产财产。华丰建设铜陵分公司项目欠原告的工程款、保证金、违约金、垫付款也没有列入破产债权。2017年被告通过股权转让引进新的投资人，通过对华丰建设铜陵分公司项目财产的管理处置，四被告概括承受了华丰建设铜陵分公司项目债权债务，包括其中13161万元工程款优先债权，由四被告以债务承接的方式，直接向实际施工方、材料供应商清偿，而原告的上述债权730万元(即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保证金、停工损失及水电安装款等)就包含在该13161万元工程款债权之中。2017年1月，政府垫付了原告(由铜陵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汇款)保证金300万元及水电安装款104241.60元，但是余款即停工损失4060715元及所有利息却迟迟不愿支付。此后原告向四被告催要未起诉的工程款尾款，四被告认为其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超付了100.43万元，后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对账，对账中，被告将华丰建设垫付的0.3万元电费从原告工程款中扣回，且原告应缴纳华丰建设管理费835.7万元被告也予以扣除，经结算确认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28.88万元，该款被告通过铜陵新财丰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给了原告。同时政府垫付原告的保证金与水电安装款3104241.6元，四被告均予认可。但是此前中院判决确认的停工损失4060715元及所有利息四被告始终不愿支付，因该款也包含在被告承继华丰建设的债务之中，原告遂在与华丰建设执行案件中以被告承继了华丰建设的债权债务为由申请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但法院认为此为实体权利的认定，应当经诉讼程序确认，驳回了原告的申请，故原告特具状贵院，望判如所请。 世纪华丰公司、陈绍星庭审中辩称，刘发贵诉请世纪华丰公司及陈绍星支付停工损失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一、本案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案由认定错误，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指当事人与第三人达成协议将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后，就该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并非审理该协议纠纷，而是刘发贵作为实际施工人，认为世纪华丰公司债务承接了华丰建设欠付其的停工损失费用，仍然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二、世纪华丰公司及陈绍星并未承接（或债权债务概况承受）华丰建设公司对刘发贵的停工损失债务。 （一）、本案博物馆工程项目中，世纪华丰公司是发包人/建设方，华丰建设公司是总承包施工单位，刘发贵是实际施工人； （二）、2017年6月13日，陈绍星与陶玉刚、宁波毅美投资有限公司、世纪华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5条约定了陈绍星或世纪华丰公司需清偿目标公司(即世纪华丰公司)所欠华丰建设公司工程款优先债权15184万元，其中13161万元工程款债权尚须由华丰建设公司向其他实际施工方、材料供应商清偿。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只能约束陈绍星与陶玉刚、宁波毅美投资有限公司、世纪华丰公司，华丰建设公司管理人和刘发贵均不是协议相对方，根据《合同法》第84至87条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构成世纪华丰公司及陈绍星承接（或债权债务概况承受）华丰建设公司对刘发贵的债务； （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是协议相对方对股权转让时目标公司负债的概况性表述，本质上是股权受让方受让世纪华丰公司当时的现状，并以陈绍星、世纪华丰公司承担协议第5条债务的形式作为支付对价，并非陈绍星、世纪华丰公司承接华丰建设公司对外负债； （四）、《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世纪华丰公司已承担了超过15184万元工程款债权，该协议约定的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退一步说，即使世纪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不足协议约定数额，也仅产生协议相对方依据协议约定的合同责任，与华丰建设公司应付刘发贵债务无关； （五）、2018年6月，世纪华丰公司与刘发贵进行博物馆工程的工程款清算，世纪华丰公司代扣了华丰建设公司管理费835.7万元及电费，这是世纪华丰公司与刘发贵的自由权利处分，不代表世纪华丰公司承接华丰建设公司对刘发贵的债务。上述代扣管理费是因为世纪华丰公司超付华丰建设工程款，且刘发贵签字自愿代扣，其最终产生的权利义务是世纪华丰公司与华丰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关系，与刘发贵无关； （六）、2018年12月，世纪华丰公司在执行听证程序中提交铜陵中院的证据《情况说明》及后附审计明细表中有“博物馆官司加保证金730万元”项目，该表格作为13161万元工程款组成部分只是《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的支付对价安排，并非特指世纪华丰公司或股权受让人陈绍星应当向华丰建设公司某个特定债权人清偿债务。 综合以上所述，世纪华丰公司及陈绍星并未承接（或债权债务概况承受）华丰建设公司对刘发贵的停工损失债务。 三、刘发贵也无权以《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要求发包人世纪华丰公司承担停工损失费用。 （一）、停工损失属于合同违约产生的违约责任，2013年安徽省高院判决书中已经阐明清楚刘发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华丰建设公司，且华丰建设公司建设资金自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华丰建设公司支付合同违约之停工损失费用。 （二）、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履行的基本原则，只有根据法律规定才能突破，上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该规定的“工程价款”不包括停工损失。据此，刘发贵也无权就该项费用向发包人主张。 （三）、根据在案证据，2018年6月，世纪华丰公司与刘发贵已经进行博物馆工程的工程款清算，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对账单，并世纪华丰公司已经清偿完毕博物馆工程项目的所有工程款，据此，刘发贵也无权再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向世纪华丰公司主张责任。 四、刘发贵实现权益的途径。 刘发贵以在本案诉讼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在2019年向铜陵中院申请追加世纪华丰公司为被执行人，被铜陵中院及安徽省高院裁定驳回申请，安徽省高院于裁定书中已经明确：依据《破产法》第92、93条规定，经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有约束力，债务人不执行重整计划，法院根据管理人或利害关系人请求，可以宣告债务人破产。华丰建设公司的重整计划已经经宁波中院批准，进入执行阶段，铜陵中院刘发贵与华丰建设公司强制执行一案已不存在强制执行可能，刘发贵申请追加世纪华丰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基础和前提已不复存在。 即，刘发贵在本案中据以诉讼的执行依据已因债务人华丰建设公司破产重整而不复存在，铜陵中院已中止执行案件。刘发贵应向华丰建设公司管理人登记债权，并依法由重整成功后的华丰建设公司负担该债务。 综上，原告刘发贵诉请世纪华丰公司及陈绍星支付停工损失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 薛君霖、薛小华庭审中辩称，世纪华丰公司无需向刘发贵承担付款责任，不构成债务承接（或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理由同上述世纪华丰公司的答辩理由。退一步说，即使世纪华丰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薛君霖、薛小华作为世纪华丰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债务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或共同清偿责任。薛君霖、薛小华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世纪华丰公司出资已实缴，故法院应驳回刘发贵对薛君霖、薛小华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17日，以铜陵市博物馆和铜陵市西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为甲方与乙方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铜陵市博物馆项目建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铜陵市铜博物馆（铜文化博物馆）项目交给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合同另对工期、结算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做了约定。2011年8月28日，华丰建设与刘发贵签订铜陵市铜博物馆工程施工目标责任协议书及建设工程安全生产施工管理责任书各一份，约定华丰建设将其承接施工的铜陵市铜博物馆工程指定给刘发贵（项目部项目责任人）负责完成。2011年9月30日，华丰建设与刘发贵签订铜陵市博物馆工程分项工程施工目标责任补充协议书一份。2012年8月20日，铜陵市人民政府秘函（2012）110号关于解除“铜陵市西湖公园及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同”的函，函告宁波世纪华丰控股有限公司，因其在资金抽入、建设工期、项目管理等方面严重违约且在秘函（2012）102号函告之后未采取任何履约行动，无实质性保证措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解除双方间关于铜陵市西湖公园及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同（其中包括铜文化博物馆工程）。2012年10月31日，由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华丰建设签字认可关于停工造成项目部损失的索赔审批意见表，合计损失金额4060715元。2012年12月24日，刘发贵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华丰建设要求1、判令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00元并从2012年4月7日起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刘发贵停工期间（从2012年5月9日计算至2012年10月31日）损失4060715元；3、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刘发贵垫付的水电安装款115789.79元；4、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刘发贵工程造价款的利息。（78108737.21元，自2012年4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5、诉讼费用由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13年3月12日，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刘发贵保证金3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时为止。（其中2000000元自2012年4月28日起算，1000000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二、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发贵停工损失合计人民币4060715元。三、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刘发贵垫付的水电安装款104241.60元。四、驳回刘发贵其他诉讼请求。华丰建设不服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皖民四终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决。 2017年6月13日，【出让方】甲方陶玉刚、【受让方】乙方陈绍星、【原股东】丙方宁波毅美投资有限公司、【目标公司丁方】世纪华丰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是目标公司的股东，持有目标公司60%的股权，同时为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2.丙方是目标公司的原股东，甲方此前依据与两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目标公司60%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3.甲方目前已经与丙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依据甲方与丙方的约定，将甲方目前名下60%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转让到丙方指定的乙方名下。丙方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名下的目标公司60%股权及法定代表人；4.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60%股权及法定代表人，且乙方愿意受让目标公司60%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自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乙方或者目标公司须承担以下优先债务：……；第五条、（2）.清偿目标公司所欠华丰建设工程款优先债权15184万元，其中13161万元工程款债权尚需由华丰建设向其他实际施工方、材料供应商清偿，华丰建设不再承担清偿责任，乙方或目标公司须代华丰建设将该债务转让事宜通知实际施工方、材料供应商……；第六条：基于乙方对目标公司的充分调查了解，在甲乙双方股权变更完成后，目标公司股权收益负债（包括附件列表所列应收应付项目，以及所有表外或有债权、或有债务）归乙方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应收账款、借款、对外担保、应付货款、应付工程款、应付员工薪酬、应付税金、已收取他人支付的对价但尚未履行的义务、可能承担的违约金及其他法律责任等债权、债务……。2018年12月5日，世纪华丰公司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世纪华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包括“博物馆官司加保证金730万元”。 另查明，2017年1月，铜陵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垫付退还刘发贵保证金300万元、水电安装款104241.60元，世纪华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确认。 上述事实，有刘发贵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息查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四终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铜陵世纪华丰投资有限公司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清产核资的审计报告（第6页）、《股权转让协议》、《情况说明》、铜陵华丰欠付工程款审计明细、人民来访登记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博物馆项目支付明细、结算清单、博物馆项目工程对账单、徽商银行业务凭证、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7执恢6号执行裁定书、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4800元；世纪华丰公司、薛君霖、陈绍星、薛小华提供的铜陵市西湖公园及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同、铜陵市博物馆项目建设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铜陵市博物馆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7张、2018皖07民再7、8、9、10、11五份民事调解书、（2015）浙甬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2015）浙甬商破第19-1号决定书、（2015）浙甬商破字第1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2019）皖07执恢6号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书、（2019）皖执复68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审核，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是否正确。二、世纪华丰公司、薛君霖、薛小华、陈绍星是否应向刘发贵支付停工损失4060715元并支付保证金利息。 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对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本案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是围绕《股权转让协议》和《情况说明》而产生的。从《股权转让协议》和《情况说明》内容表明，刘发贵与世纪华丰公司产生的纠纷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中，世纪华丰公司承继华丰建设应支付的款项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因此法院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与事实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世纪华丰公司称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理由不成立。 世纪华丰公司与陶玉刚、陈绍星、宁波毅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世纪华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世纪华丰公司、陈绍星于2017年6月13日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还款范围为“博物馆官司加保证金730万元”，在其作为乙方与陶玉刚及宁波毅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六条明确约定：“基于乙方对目标公司的充分调查了解，在甲乙双方股权变更完成后，目标公司股权收益负债（包括附件列表所列应收应付项目，以及所有表外或有债权、或有债务）归乙方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应收账款、借款、对外担保、应付货款、应付工程款、应付员工薪酬、应付税金、已收取他人支付的对价但尚未履行的义务、可能承担的违约金及其他法律责任等债权、债务”。因此，本院认为世纪华丰公司、陈绍星债务范围为欠刘发贵的停工损失4060715元本金及300万元保证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2000000元自2012年4月28日起算至2017年1月25日，1000000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至2017年1月25日）、诉讼费损失62036元，对刘发贵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刘发贵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其中3104241.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4060715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付)的诉讼请求，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6月13日，因此，世纪华丰公司、陈绍星应从2017年6月14日起向刘发贵支付停工损失4060715元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对刘发贵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刘发贵要求薛君霖、薛小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陈绍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发贵停工损失406071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0607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 二、被告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陈绍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发贵300万元保证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2000000元自2012年4月28日起算至2017年1月25日，1000000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至2017年1月25日）； 三、被告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陈绍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发贵诉讼保全费损失5000元、保全担保费14800元； 四、驳回原告刘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900元，由被告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陈绍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能 审 判 员  董彦峰 人民陪审员  汤 彪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