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1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安全，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霞，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董彦录，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艳玲，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董彦录、张艳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明，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彦录、张艳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扬，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安全因与上诉人董彦录、张艳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安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安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彦录、张艳玲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安全在2014年曾4次向董彦录转款，张艳玲向杨安全出具书面借款合同，实际转款数额和借款合同的差额是杨安全按照2%的利率直接扣掉的借款利息，董彦录、张艳玲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差额就是利息。2.董彦录、张艳玲在2015年支付两笔共计24600元利息，其中22600元是以杨安全借款数额113万元按照2%利率计算支付，剩余的2000元是董彦录、张艳玲委托杨安全代为支付给案外人郭二莉10万元的借款利息。3.杨安全在2014年4月2日和11月5日向董彦录、张艳玲转账的4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4.借款合同形式上存在瑕疵，不影响双方之间事实上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针对杨安全的上诉，董彦录、张艳玲辩称，1.杨安全认可其一审诉讼是按照民间借贷案由诉讼，董彦录、张艳玲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杨安全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的主体是陕西金中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中博公司），该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对外借款，董彦录、张艳玲没有获得利益，所以一审法院按照不当得利判决错误。2.杨安全与董彦录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杨安全给董彦录转账的40万元系杨安全在金中博公司集资款，用于金中博公司对外的借款。3.一审法院庭审中，杨安全主张自2014年3月-11月，其转账的113万元，董彦录付利息227277元，40万元至今未付一分钱利息，超出日常生活常识，其中33869元的分红，杨安全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驳回杨安全的诉讼请求。董彦录、张艳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安全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安全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直接将案件的法律关系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超出杨安全诉讼请求范围，剥夺了董彦录、张艳玲的答辩权。2.一审法院在案件管辖上存在程序违法。3.董彦录、张艳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和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存在程序违法。4.杨安全向一审法院提供转账凭证和金中博公司作为借款人和杨安全的借款合同，两个证据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直接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作出判决，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对董彦录、张艳玲提供的部分证据未采纳，没有作出合理解释，造成本案事实认定错误。6.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7.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安全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8.一审按照不当得利判决董彦录、张艳玲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杨安全针对董彦录、张艳玲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董彦录、张艳玲住所地的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2.董彦录、张艳玲向法院申请调取的刑事案件信息与本案无关。3.董彦录、张艳玲在一审答辩和庭审中曾自认不参与管理，并自认向杨安全支付的是利息，完全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4.金中博公司不是本案借款方。5.董彦录、张艳玲在庭审中出示的录音证据无效，录音中的案外人已经通过视频的方式否认了录音中自己所说的内容。6.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7.董彦录、张艳玲系夫妻关系，杨安全将款项转给董彦录后，张艳玲向杨安全出具了借款合同，应承担连带责任。8.董彦录、张艳玲声称自己系金中博公司的隐名股东或合伙人，那么在董彦录、张艳玲退出股东之后，其应当对出让获得的260万元股权款项在包括杨安全的股东之间进行分配或清算，而不是全部归董彦录、张艳玲所有。杨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1530000元和利息1468000元、2019年7月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11月5日杨安全分8次共向董彦录账户转款1507060元；2014年4月19日至2015年2月17日董彦录、张艳玲、董孟(董彦录之子)分12次共向杨安全账户转款286986元。董彦录与张艳玲系夫妻关系，二人作为股东于2014年7月1日注册成立了金中博公司，张艳玲是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6日二人退出该公司变更为他人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杨安全主张其转账付给董彦录的款均系借款，其提交了转账凭证，又提交了部分转款的“借款合同”，而借款合同写明的借款人是金中博公司，也无出资人和借款人签名或盖章，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与其主张借款给董彦录相矛盾；杨安全转款的数额与董彦录等人转款数额也与借款的性质不符；故杨安全主张董彦录欠其借款的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董彦录主张杨安全是金中博公司的隐名股东，杨安全转给其的款项是股东出资和集资，但其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杨安全转给董彦录1507060元，董彦录等人转给杨安全286986元，董彦录实际占有杨安全转款1220074元，董彦录没有合法依据占有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杨安全。张艳玲与董彦录因是共同经营，共同意思表示收到杨安全的转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艳玲负共同返还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董彦录、张艳玲应当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杨安全1220074元；二、驳回杨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92元，杨安全负担9092元，董彦录、张艳玲负担63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安全提交证据为：证人李某、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对杨安全和董彦录、张艳玲的合伙关系不清楚，录音系其醉酒状态下所录，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董彦录、张艳玲质证意见：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1.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2.证人都是金中博公司员工，证人是为了撇清自己的责任。董彦录、张艳玲提交证据为：第一组证据：1.老城区法院传票一张；2.2019老城区法院108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3.2019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46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19年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现一审法院变更为不当得利，违背杨安全的诉讼主张。第二组证据：2019年11月6日杨安全的调取证据申请书和律师调查令各一份，证明：一审法院对杨安全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和律师调查令不予处理，存在违法。第三组证据：2014年3月28日、5月2日、6月2日、7月31日借款合同四份，证明：杨安全与金中博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且借款的时间金额和杨安全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借款合同的金额、利息起算时间一致，加盖金中博公司的公章，是金中博公司入账的原始合同，其在公司集资时的113万元。第四组证据周长伟、张丰伟、王娟、杨景忠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杨安全系金中博公司的隐名股东，金中博公司的股权为杨可意占股20%、杨景忠占股25%、董彦录占股20%、杨利安占股15%、杨安全占股10%、杨某和李旭珂两人占股10%。以上证据证明杨安全系金中博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向公司集资的113万元，40万元系其股东的股份，与董彦录、张艳玲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处分了杨安全的诉权，没有征得当事人的同意，剥夺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的权利。杨安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即使本案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民诉法规定，杨安全一方是被接收货币一方，所以一审法院审理合法。第二组证据因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董彦录所申请的调查令与本案没有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不属于本案的调查申请不受理不违法。第三组证据的四份借款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本案杨安全是借款合同的债权人，正常情况借款合同应该在出借人手里，而不是借款人手中，所以杨安全对四份借款合同不予认可。另外，四份合同公章都是在董彦录手中，杨安全认为四份合同是为了诉讼单方制作，四份合同上的杨安全名字均不是本人所签。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案件法律关系定性及涉案款项的应返还等问题发生纠纷。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均应当对自己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杨安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董彦录、张艳玲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董彦录、张艳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杨安全之间形成投资关系或者股东关系；本案中杨安全向董彦录、张艳玲支付的款项均是打入董彦录个人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证据材料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董彦录、张艳玲提杨安全为金中博公司隐名股东、涉案款项系投资款的问题，董彦录、张艳玲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杨安全系金中博公司的隐名股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此项请求不予认可。关于董彦录、张艳玲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四份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四份合同中杨安全的签字非杨安全本人所签，故本院对四份借款合同不予采信，据此董彦录、张艳玲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安全和上诉人董彦录、张艳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2元，由上诉人杨安全负担20801元，由上诉人董彦录、张艳玲负担157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龙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