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水幸光社区镇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681490833B。法定代表人:宋荣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259号B楼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759539319L。法定代表人:陈青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东岳,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静,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西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信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西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辉、唐超，被上诉人杭州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东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西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重庆西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悖离客观事实，裁判结果错误。1.杭州信达公司逾期提供工程档案资料，逾期配合竣工验收，严重违约，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其不存在违约行为，错误认定无法备案系重庆西子公司原因。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精品五金市场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再生资源市场的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前；杭州信达公司对精品五金市场的实际完工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再生资源市场的实际完工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杭州信达公司的完工时间均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之前，如果及时提供工程档案资料并及时配合竣工验收，重庆西子公司完全可以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购房业主交付房屋，不会产生逾期交房、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2.提供工程档案资料、配合竣工验收及备案，是杭州信达公司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但其违法要求先结算后验收，拒绝提供档案资料，拒绝配合竣工验收，经重庆市大足区城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足建委）向杭州市城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杭州建委）发函请求协调后，于2018年8月27日才提交档案资料，于2018年9月5日才签署质保书，违约行为客观存在。3.《关于要求施工单位提供相关资料配合竣工验收的函》仅表明工期延误的原因不是重庆西子公司，能够印证杭州信达公司拒不提交工程验收资料，严重违反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杭州信达公司无违约行为，事实错误。4.案涉工程未竣工备案，与杭州信达公司拒不提交工程验收资料及拒绝配合竣工验收具有因果关系，与重庆西子公司无关。重庆西子公司是否拖欠工程配套费与工程能否完成竣工验收并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重庆西子公司未缴纳配套费才导致有关部门不得办理竣工验收备案。5.重庆西子公司仅放弃追究信杭州信达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并未放弃追究其他违约责任。本案与前案是独立关系，二者诉讼请求及诉讼标的均不相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构成一事不再理。6.一审法院认为重庆西子公司向购房业主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逾期办证违约金，向物业服务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委托相关机关进行质量鉴定支付鉴定费的行为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杭州信达公司无关，属法律关系及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杭州信达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直接导致重庆西子公司产生相应的损失，包括逾期交房违约金1759259元、逾期办证违约金2497416元（均主张到竣工验收时间2018年8月17日止）、逾期交房物业费547402元、质量鉴定费15万元等损失费用及资金占用损失，杭州信达公司应当赔偿。杭州信达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重庆西子公司欠付配套费直接导致权属证书无法办理。重庆西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杭州信达公司赔偿损失8163914.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948347元为基数，月息1.5%，从2019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杭州信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6日，重庆西子公司作为甲方，杭州信达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开发建设的中国国际龙水五金商贸城I期—精品五金市场A1、A2及再生资源市场A1、A2工程施工。其中，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精品五金市场施工至二楼顶板完工前不支付工程款，完成垫资节点后，每月25日上报当月完成的工作量，复核后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土建具备备案条件）后支付预算核对稿总价的85%，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四个月内双方核对完工程决算，并在核对完后15天内甲方支付双方认可的结算价款95%，余款5%作为房屋修缮保证金。同日，双方签订了《中国国际龙水五金商贸城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2013年11月8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就工程相关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杭州信达公司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于2015年12月之前基本达到预验收条件。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发生争议，杭州信达公司于2017年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7）渝01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双方不服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民终251号民事判决，进行了相应改判。该案二审判决查明：2017年8月28日，大足建委向杭州建委发出《关于督促杭州信达公司参加中国国际龙水五金商贸城精品五金市场即再生资源市场工程竣工验收的函》（大足建委函2017-134号函），主要内容：建设单位通知参建各方于2017年7月28日参加工程竣工验收，大足建委也电话通知施工单位，但当天施工单位缺席，也未提交相关资料，至工程竣工验收无法进行，函请杭州建委督促杭州信达公司派遣项目相关人员到大足区配合建设单位完成竣工验收，确保购房户顺利接房。2018年8月17日，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杭州信达公司同意一周内向大足区城建档案馆或质监站递交完整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2018年8月27日案涉工程档案验收合格。2018年9月4日，建设、监理、地勘、设计单位签署《关于完善中国国际五金商贸城一期竣工验收备案有关事宜的备忘录》，确认2018年8月17日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同日，四家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上签字盖章。2019年5月14日，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中确认案涉工程总造价为7475万元，杭州信达公司放弃要求支付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重庆西子公司放弃要求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重庆西子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大足区进行了出卖，与相关购房户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对购房户承担了延期交房违约金1759259元，支付了办证违约金2497416元。重庆西子公司向物业服务公司支付补贴款547402元。再查明：2019年12月23日，大足建委出具查询结果，截止查询日，重庆西子公司开发的龙水五金商贸城一期A1、A2幢楼盘及再生资源市场A1、A2幢楼盘，已交配套费金额0元。当日，重庆市大足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查询结果，截止查询日，重庆西子公司开发项目中国国际龙水五金商贸城A1、A2幢楼盘只办理预售许可证未办理总登记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重庆西子公司诉请赔偿各项损失8163914.6元[包括逾期交房违约金1759259元（已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共计2497416元（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逾期交房产生的物业费用547402元和利息164220.6元、质量鉴定150000元及利息67500元、重庆西子公司已经支付的资金利益3142337.6元]是否应得到支持。一、2017年4月12日，重庆西子公司向杭州信达公司发函载明“由于政府的大市政配套及电力配套工程未及时跟进，延误了整个工程进度，主要原因不是本公司引起的，贵司也是知情的”，证明杭州信达公司修建工程无违约行为存在。二、重庆西子公司时至本案开庭结束仍然拖欠配套费。《重庆市城市建设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建设项目业主应当在申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或者开工许可手续前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确定的建筑面积申报缴纳配套费，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未按规定缴清配套费的，有关部门不得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截至庭审终结，重庆西子公司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应缴配套费得到了相关部门的减、免、缓，该院确认无法进行竣工备案系重庆西子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三、从2018年8月17日双方和解协议看，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及杭州信达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达成了新的履行方式，视为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杭州信达公司不存在逾期提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的行为。四、2019年5月4日，双方法定代表人在终审法院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重庆西子公司放弃主张杭州信达公司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6565000元。前案判决未确认杭州信达公司对涉案工程有违约行为存在，即使有违约行为，重庆西子公司已在（2019）渝民终251号案件中放弃，本案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五、重庆西子公司向购房业主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逾期办证违约金的事实是另一法律关系，是其自身对购房业主的违约行为，与杭州信达公司无关。重庆西子公司要求杭州信达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1759259元、逾期办证违约金2497416元的事实不存在，更谈不上利息及资金占用利息。六、关于重庆西子公司支付的物业服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从支付明细看，重庆西子公司支付的物业服务费是其正常履行义务行为，与杭州信达公司无关。七、关于重庆西子公司委托相关机构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其支付的鉴定费是其应尽义务，与杭州信达公司无关。八、重庆西子公司已支付的资金利益损失，因重庆西子公司未缴纳配套费等原因产生，与杭州信达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重庆西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04元，已减半收取351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0102元，由重庆西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中，重庆西子公司举示大足建委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关于同意中国国际龙水五金商贸城再生资源市场工程投入使用的函》，载明“鉴于该工程已建成且投入使用，为了解决百姓办证难题，维护社会稳定，经集体研究认为案涉工程基本符合投入使用条件，可以到不动产权部门完善产权相关手续。”重庆西子公司以此证明该函可作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杭州信达公司质证对该函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鉴于该函发生于本案争议事实之后，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重庆西子公司的一审索赔主张组成如下：1.损失8163914.6元=①逾期交房违约金1759259元+②逾期办证违约金2497416元+③逾期交房物业费547402元+④质量鉴定费15万元+⑤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资金利息+⑥逾期交房导致分期及按揭款未到位的资金利息+⑦物业费的资金利息+⑧鉴定费利息67500元，其中⑤⑥⑦⑧均按月息1.5%计算，计息期间分别为2017年12月1日-2019年8月31日、2016年1月1日或2017年1月1日-2018年8月17日、2017年3月-2019年10月、2017年10月17日-2019年8月31日；2.资金占用损失，计息本金4948347元=①+②+③+④，按月息1.5%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经审查重庆西子公司举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解协议及承诺书、违约金抵房款收据、违约金转账支付凭据及赔偿统计表等资料，有关赔偿事实如下：1.重庆西子公司与商铺购买人就逾期交房违约责任进行了和解，于2017年6月25日-2018年3月31日期间向67户赔偿了逾期交房违约金共1759255元，赔偿标准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的10%、12%、15%，或已付房款×约定交房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天数×万分之1。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或2017年4月30日，逾期交房违约金标准约定为已付房款×逾期天数×1/10000或0.1/10000；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截止2018年8月17日，应赔违约金共计1086027元，其中1户应赔金额大于实际赔偿金额（A1-1-17，合同标准应赔44475元，实赔22500元，差额21975元），其余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应赔金额均小于实赔金额。2.重庆西子公司与商铺购买代表于2019年8月18日就项目房屋逾期办证违约金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标准为，已付房款×1/10000×逾期天数，计算期间为，精品五金市场2016年1月1日-2018年8月17日，再生资源市场2017年1月1日-2018年8月17日。重庆西子公司于2019年8月以银行转账或抵房款方式支付了91户逾期办证违约金共2497417元。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办证时间为实际交房后60日，个别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在赔付和解协议签订之后。3.重庆西子公司就其支付的逾期交房物业费547402元，举示了2017年1-12月的保安工资表及记账凭证、2018年2月-2019年4月的物业管理费发票及转账凭证。重庆西子公司未举证或说明所前述款项对应的房号或买卖合同。4.重庆西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致函大足建委，以项目施工单位杭州信达公司拒绝配合竣工验收、为及时交付房屋维护社会稳定为由，申请委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进行工程质量及安全性鉴定，以此作为竣工验收资料；该委于2017年7月10日复函，要求重庆西子公司尽快完成竣工验收相关事宜。重庆西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与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签订《技术合同书》，于2017年10月17日向该中心付了15万元检测服务费，该中心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检测报告》，载明“为检测房屋质量，完善相应竣工手续”，对工程结构施工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地基承载力满足设计要求，基础及上部结构施工质量符合设计及相关要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重庆西子公司本案诉请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杭州信达公司是否存在逾期配合竣工验收的违约行为，重庆西子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及资金损失是否成立。一、关于本案诉请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重庆西子公司在本院（2017）渝01民初756号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之一为要求杭州信达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其在该案二审中放弃了该请求。重庆西子公司本案起诉要求杭州信达公司赔偿拒不配合竣工验收导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等8项损失及资金利息。重庆西子公司的本案诉请与其在前案中的反诉诉请并不相同，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构成重复起诉，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杭州信达公司是否存在逾期配合竣工验收的违约行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及《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五条、第六条规定，房屋工程的竣工验收由建设单位组织实施，但在建设单位实施组织工作之前，需由施工单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申请验收，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签署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配合重庆西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既是杭州信达公司的法定义务，也其合同项下必要附属义务的应有内容。杭州信达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按约进行，工程在2015年即基本达到预验收条件。但杭州信达公司经重庆西子公司及大足建委催促，不提交工程竣工资料，不参加竣工验收会议，经大足建委2017年8月28日函请杭州建委督促亦无果，双方系在前案一审诉讼中于2018年8月17日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杭州信达公司同意配合提交工程竣工资料，此后其提交了工程相关资料，2018年9月4日施工单位以外的四家单位出具备忘录确认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前述事实表明，杭州信达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之前，存在拒不配合工程竣工验收的行为，重庆西子公司该上诉意见成立。杭州信达公司提出在重庆西子公司支付已完工程量80%价款之前，其留置竣工资料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首先，双方补充协议第五条第4款对建设单位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有相应约定。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第2款、第3款，工程进度款由杭州信达公司垫资完成后每月报送完成量，经重庆西子公司及监理审核，在竣工验收之前支付至80%，余款在竣工验收预算及决算后按比例支付。杭州信达公司并未举示其每月报送工程量及审核工程量来证明存在进度款拖欠，且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终25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工程结算总价款（72507500元）与已付工程款（59663370元）估算，杭州信达公司主张重庆西子公司拖欠工程进度款，无事实依据，其关于不配合工程竣工验收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重庆西子公司的诉请杭州信达公司负有配合重庆西子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其缺乏正当理由拒绝配合竣工验收导致工程迟至2018年8月17日才办理竣工验收，重庆西子公司要求杭州信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予支持。（一）关于损失赔偿1.逾期交房违约金。重庆西子公司未按其与购房户所签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符合约定要求的房屋，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使部分购房户存在自行占用或使用行为，在工程未竣工验收之前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交付标准，不能构成合格交付。重庆西子公司向购房户实际支付了逾期交房违约金1759259元，但实际赔偿金额由重庆西子公司与购房户自行商定，除1户外均大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损原则，重庆西子公司自愿向购房户赔付的款项，高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标准的，应当自行承担，低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标准的，为实际损失。据此计算，重庆西子公司因赔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产生的损失为1064052元（按合同标准应赔违约金共1086027元-1户应赔大于实赔的差额21975元）。杭州信达公司抗辩重庆西子公司的逾期交房损失系自身原因所致。重庆西子公司与购房户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为商品房已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重庆市城市建设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环节应当对配套费缴纳情况进行查验……未按规定缴清配套费的，有关部门不得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一审审理中，经查询重庆西子公司就案涉项目工程并未缴纳配套费，其亦未举证证明经批准予以缓交。根据前述规定，由于重庆西子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竣工验收之前，确实未缴纳项目配套费，依法不能获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不满足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但是，在2018年8月17日之前，杭州信达公司拒绝配合工程竣工验收，结果即为未能向重庆西子公司交付合格工程，足以导致重庆西子公司不能申请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不能对外办理交房。及时配合工程竣工验收，向建设单位交付合格产品，是施工单位的当然义务，因此，施工单位应当秉承诚信原则积极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意味着施工单位已经交付了合格产品，建设单位由于其他原因不能对外交付房屋，与施工单位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是，若施工单位拒绝履行竣工验收配合义务，即未能向建设单位交付合格产品，将直接导致建设单位不能对外交付合格产品，建设单位由此产生的该期间对外逾期交付损失，应当由施工单位全部承担。杭州信达公司辩解因重庆西子公司原因而应免责，本院不予采信。2.逾期办证违约金。重庆西子公司与购房户代表达成了和解协议，自愿按协议标准向购房户支付项目房屋逾期办证违约金，虽然重庆西子公司与购房户协商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仅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但重庆西子公司与购房户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证时间为实际交房后60日，而重庆西子公司已经主张了截止2018年8月17日的逾期交房损失，重庆西子公司向购房户实际赔付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并非其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必要损失，应当自行承担。3.逾期交房物业费。经查，重庆西子公司该项诉请证据为保安工资及笼统的物业管理费，重庆西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对应的房屋范围及与逾期交房之间的关联性，该项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质量鉴定费。杭州信达公司缺乏正当理由拒不配合工程竣工验收，重庆西子公司为减少损失早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经请示建设主管部门，委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鉴定报告作为竣工验收资料。重庆西子公司因此支出的15万元检测服务费，系杭州信达公司造成，应当由其承担。5.重庆西子公司损失索赔组成的第5-8项均为资金利息，其计算的本金、利率及计息期间，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重庆西子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一、重庆西子公司要求对已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逾期办证违约金、逾期交房物业费及鉴定费按月利率1.5%从2019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双方所签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损失赔偿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标准，鉴于重庆西子公司已经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及鉴定费1214052元（1064052元+15万元）存在资金占用损失，本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其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资金利息。综上，重庆西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二、杭州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1214052元，并以此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支付资金利息；三、驳回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5102元，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87元，杭州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杭州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204元，重庆西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174元，杭州信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