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9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红，女，1967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谷城县。2006年11月20日，因犯重婚罪被谷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2018年9月26日被谷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晋雷，湖北道博（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春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鄂0625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春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76年，谷城县庙滩镇彭家庄村张某1与占某华结婚时，占某华带来二个未成年儿子和张某1一起生活。占某华与张某1结婚后生育一女，取名张某燕，占某华于1992年去世。张某1不应享受农村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金。1990年，被告人陈春红与魏某荣结婚。2001年10月，张某1通过陈春红的丈夫魏某荣认识陈春红，后陈春红与张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06年11月20日，陈春红、张某1因犯重婚罪被谷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5年，被告人陈春红和张某1与邻居李某山人身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至谷城县人民法院。2006年3月5日，经谷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民事判决。二人不服，提出上诉。同年8月21日，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李某山赔偿二人的经济损失共计2250.80元（该款于2009年4月已全部履行完毕）。2006年6月7日，被告人陈春红和张某1与同村村民李某3发生争执过程中，陈春红致伤李某3，李某3报警后，谷城县公安局决定对陈春红行政拘留五日，因故暂缓执行。2012年，庙滩镇人民政府根据《谷城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与资金管理（试行）办法》（以下简称城乡建设用地项目）规定，对彭家庄村实行还建点安置和集中安置两种方案。在城乡建设用地项目实施过程中，张某1符合集中安置对象条件，但是因张某1未与彭家庄村村委会签订拆迁协议。庙滩镇彭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根据《城乡建设用地项目》第八条“凡纳入增减挂钩项目区进行改造的村庄，必须遵守‘先安置、后拆迁；先复垦、后使用’的原则，实行建一批、搬一批、拆一批、复垦一批，妥善安置好农民生产生活。……”的规定，向有关部门请示汇报后，未将张某1房屋纳入城乡建设用地项目的范围，也未对张某1房屋进行拆除，不存在对其补偿和还建房。后张某1未在其房屋居住，也未对其房屋进行管理，该房屋自然塌倒。自2005年以来，被告人陈春红以张某1没有享受独生子女政策、被判重婚罪属冤枉、与邻居有矛盾未解决、集中安置房未落实等作为诉求，多次到市、省、国家相关部门越级上访，经庙滩镇人民政府有关干部对其多次解释答复后，仍不听劝诫。2014年6月，被告人陈春红与张某1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训诫，谷城县公安局对二人分别行政拘留十日，二人已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不是接待信访场所。2014年10月，被告人陈春红与魏某荣离婚后，与张某1登记结婚。同月13日，张某1向庙滩镇政府出具书面承诺：“只要有固定住所，不再到上级上访，对以前所提的不正当要求一笔勾销。”庙滩镇人民政府被迫将陈春红、张某1安排在原彭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二楼二间房屋居住。2015年3月23日，陈春红到庙滩镇人民政府信访反映：与邻居纠纷判决不公及被判重婚罪属冤枉。同日，该镇政府告知陈春红反映的问题，不予受理，并予以释明向有关司法机关提出。2017年10月11日、23日，陈春红分别向庙滩镇人民政府和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台网上反映：要求解决彭家庄村在进行土地平整过程中占用其屋基地，没有给其划拨新的屋基地以及张某1应享受而未享受到国家独生子女补贴问题。同月23日，庙滩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向二人送达受理决定。2017年12月19日，该镇政府办公室以庙政办发[2017]24号文件，对陈春红、张某1信访问题进行了答复。同日，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告知二人：“如不服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本县人民政府或者人民法院提出。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二人对受理决定和信访答复均拒绝签字，也未依照《信访条例》提出复查申请。被告人陈春红在其诉求没有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5月9日、6月19日、7月30日、8月20日和9月2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并被谷城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其行为损害国家形象，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审另查明，2006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春红因犯重婚罪被谷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五份、襄阳市委市政府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证明、谷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六份、庙滩镇彭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对信访人张某1、陈春红主要诉求及调查情况说明、关于张某1、陈春红反映信访事项的说明、谷城县庙滩镇民政办公室关于反映叶付清等群众低保情况说明、关于反映吴某1有关问题的调查及处理情况报告、谷城县人民法院（2006）谷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襄中民二终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书及领条、襄阳市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与资金管理试行办法、谷城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与资金管理试行办法及庙政法[2012]2号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平台网、庙滩镇人民政府受理告知书、不予受理告知书、答复意见书、督办通报、关于交办陈春红信访问题的函、县领导接待日群众来访交办表、庙滩镇人民政府对陈春红信访情况的说明、2014年-2018年5月来文处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意见书及送达照片、告知书、陈春红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陈春红的诉求材料及陈春红、张某1上访时间表等，证人张某1、高某、张某2、吴某1、谢某、张某3、柏某、李某1、陈某1、何某、陈某2、熊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陈春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春红在其所反映的事项已作定论，不依照法定程序对信访事项提出复查、复核申请，经有关部门训诫教育、行政处罚后，在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先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损害国家形象，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春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陈春红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已受行政处罚，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对罪名亦不服；2.其对2002年至2018年期间接访单位有关陈春红、张某1的信访处理结果均不服；3.上访是其正当权利，其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陈春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上诉人主观是想解决自己的问题，是因不懂法而越级上访，上诉人陈春红主观恶性不大；3.上诉人陈春红到敏感地区上访，并未上访成功即被公安机关控制，其也没有使用过激违法方式造成公共秩序的混乱，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春红不服相关单位对其反映的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先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陈春红提出上访是其正当权利，其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辩护人提出陈春红并未上访成功即被公安机关控制，没有使用过激违法方式造成公共秩序的混乱。经查，2014年，上诉人陈春红与张某1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被北京警方训诫后，已明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上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者聚集。陈春红在其信访事项终结后，仍先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给当地治安维护造成很大压力，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春红提出其已受行政处罚，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诉人提出上诉人陈春红主观恶性不大，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尽管上诉人陈春红因上访已经受到行政处罚，但由于其上访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应予以刑事处罚，其行政拘留的时间可折抵刑期。上诉人陈春红以不服信访处理结果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正常社会管理秩序，受到训诫后仍不收敛，主观恶性较大，应依法惩处，原判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闫建华审判员  董芳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