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孝彬，男，195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文，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男，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福（系资阳市乐至县童家镇社区推荐的公民），男，住四川省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军，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兰，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吴晓军、杨志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代明（系吴晓军之表兄弟），男，住四川省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至县旗翔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工业集中发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22575257181K。 法定代表人：张祥，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杨志菊，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乐至县旗翔纺织有限公司、杨志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福，男，系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郭英，女，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果，乐至县童家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唐孝彬、张祥与被上诉人乐至县旗翔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翔公司）、吴晓军、杨志兰、原审被告杨志菊、郭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川2022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书，唐孝彬、张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川20民终45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2019年11月28日，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202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唐孝彬、张祥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孝彬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乐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202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撤销第三项判决；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乐至县旗翔纺织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请求改判原审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4.请求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增加请求要求杨志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服该判决书中对乐至县旗翔纺织有限公司保证责任不成立的事实。上诉人与张祥签订的《分期还款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张祥用位于二环路××园区的“旗翔纺织厂及房产等全部资产”作为还款的抵押。张祥系乐至县旗翔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在《分期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其行为就是代表公司认可对借款并还款计划的担保，同时使用公司的全部资产作为抵押，抵押内容明确，其签字行为对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而抵押登记根据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己不是抵押合同生效的必然要件。因此，原审法院以未签订抵押书面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不成立缺乏法律依据。2.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000元诉讼费。原审中上诉人向张祥主张诉讼请求为868万元及利息。上诉人的债权诉讼主张是完全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的。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诉讼费用。3.杨志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志菊与张祥是夫妻关系，杨志菊对其丈夫在投资生产是明知的。4.本案借款事实成立，本案一审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本案借贷是一个连续的行为，与分期还款协议相关联，分期还款协议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基础，应作为一案处理。 上诉人张祥上诉请求：1.维持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因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判决显失公正；3．唐孝彬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审理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唐孝彬一审提出的868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唐孝彬自认旧贷和新贷时差两年半之久，唐孝彬以不同时间、金额、主体的债务向上诉人主张担保责任，属于虚构债务，唐孝彬根本不具备出借能力。唐孝彬在原审提供借条复印件中显示借款人均是吴晓军，上诉人张祥为吴晓军借款868万元还清担保，并没有为吴晓军不还清借款担保。相对应吴晓军提供存款交易明细35页，结合吴晓军自认与唐孝彬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己清结，才销毁868万元借条原件，后订立案涉《分期还款协议书》追认：“甲方借款本金868万元（详见借据）”。可以印证上诉人不是该协议的债务人，更不是868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张祥的担保责任自实际借款人吴晓军与出借人唐孝彬销毁案涉借条原件之日起自动终止解除。唐孝彬不能以三笔不同时间、不同数额的借条复印件提出诉讼，借款720万元尚未实际发生。一审错列债务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唐孝彬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唐孝彬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唐孝彬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唐孝彬应另案起诉。2.因未按照法律的规定办理抵押登记，原审认定旗翔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正确。3.杨志菊不应承担责任，杨志菊未参与借贷，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杨志菊不承担责任是公正的。4.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又认为，唐孝彬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牟取高额利息，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盈利性，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有在网络下载的本案一审文书及（2019）川2022执72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川2022执7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9）川2022执812号执行裁定书等予以证实。 二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吴晓军、杨志兰辩称，1.被上诉人与唐孝彬有借贷关系是事实，但以前的借款被上诉人已经偿还。2.唐孝彬提交的2017年6、7月分别由张祥、吴晓军、杨志兰出具的借条借据，该借条系不同的诉讼主体，本案唐孝彬应分别另案起诉，故本案应驳回唐孝彬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旗翔公司与原审被告杨志菊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张祥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郭英陈述意见，一审判决客观公正。郭英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仅系担保人。2015年7月13日、2016年6月9日、2017年7月13日与唐孝彬形成了新的欠条，签订协议后对分期还款协议上面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变更形成的新的借条，说明郭英已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唐孝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祥、杨志菊、吴晓军、杨志兰、郭英偿还原告借款86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按乐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被告旗翔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张祥、吴晓军、郭英向原告唐孝彬借款，2014年1月11日，被告张祥、吴晓军、郭英向原告唐孝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唐孝彬人民币现金壹拾捌万元整借款人吴晓军郭英张祥2014.1.11”,2015年1月11日，被告吴晓军向原告唐孝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唐孝彬现金人民币5000000.00写：伍佰万元整>借款人：吴晓军乐至县天池镇皂角村5组52号5110221971071401792015.1.11.同意担保至到本息还清为止担保人：郭英乐至县天池镇格林威治27栋7单元6号身份证号：5110221966051253212015.1.11同意担保至到本息还清为止担保人张祥乐至县”，2015年1月28日，被告吴晓军向原告唐孝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唐孝彬现金人民币3500000.00元借款人：吴晓军乐至县天池镇皂角村5组52号2015.1.28同意担保直到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担保人：郭英乐至县天池镇格林威治27栋7单元63号身份证号：5110221968051253212015.1.28同意担保直到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担保人：张祥乐至县身份证号51102219670216383Ｘ2015.1.28”。2015年7月4日，原告唐孝彬与被告张祥、吴晓军、郭英达成分期偿还借款的协议，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1.还款金额：本金868万人民币及利息。2.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债务人至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以上本金，其中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260万元，2016年6月31日前偿还本金22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22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168万元；还本期间除2015年12月31日付清2015年1-6月的利息外，乙方暂不支付利息，剩余利息在2017年6月30日-2019年6月30日前全部偿还，每半年支付一次。3.利率：按照乐至县农村信用联社的同期贷款利率执行。债务人郭英用位于乐至县天池镇格林威治庄园27幢7单元301号房产等全部资产作担保；债务人吴晓军用自有的“宝马牌”轿车（车牌号：川Ｍ×××××）一辆、乐山大众串串乐至县（1,2,3,4分店）、吴氏家谱菜中餐馆经营收益权的全部名下资产作担，债务人张祥用位于二环路××园区的“旗翔纺织厂及房产等全部资产”作为还款的抵押；担保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还清债权人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率为止。到期后，被告张祥、吴晓军、郭英未按分期还款协议履行义务，原告唐孝彬与被告张祥、吴晓军、杨志兰重新约定还款事宜，并由被告张祥于2017年6月9日向原告唐孝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唐孝彬人民币。。借款期限2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息结算。借款人：张祥2017.6.9”,2017年7月13日，被告张祥向原告唐孝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唐孝彬人民币。。借款期限2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息结算。借款人：张祥2017年.7.13”，同日，被告张祥与原告唐孝彬对上述7200000元借款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并由被告张祥向原告唐孝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唐孝彬人民币。期限2年，本借款不计利息。借款人：张祥2017.7.13”。2017年7月13日，被告吴晓军、杨志兰向原告唐孝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唐孝彬人民币现金1470000.00大写：壹佰肆拾柒万元整.期限2年，年利息12%。借款人：吴晓军杨志兰2017.7.13”，2017年11月26日，被告吴晓军、杨志兰与原告唐孝彬对上述1470000元借款的利息进行了结算，并由被告吴晓军、杨志兰向原告唐孝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唐孝彬人民币现金896000.00大写人民币捌拾玖万元整，不付利息。期限2年借款人：吴晓军杨志兰2017.11.26.”。原告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1.原告与本案被告张祥、郭英、吴晓军之间的借款868万元是否成立，借贷事实是否发生。2.被告旗翔公司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被告杨志兰、杨志菊是否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郭英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祥、吴晓军、郭英向原告唐孝彬借款后，出具了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唐孝彬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该借款行为即成立生效，被告张祥、吴晓军、郭英应按照约定偿还原告唐孝彬借款。2015年7月4日，原告唐孝彬与被告张祥、吴晓军、郭英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双方约定了还款金额、还款期限、担保方式、违约责任。后双方未按分期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6、7月，被告张祥、吴晓军、杨志兰再次重新分别向原告唐孝彬出具了借条，其中张祥借款7200000元，吴晓军、杨志兰借款1470000元。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被告张祥应偿还原告唐孝彬借款7200000元，被告吴晓军、杨志兰应偿还原告唐孝彬1470000元，被告郭英未向原告唐孝彬出具借条亦未在借条上签字，故不承担责任。《借条》中约定了2年还款期限，虽一审法院在立案之时借款未到期，但法庭辩论终结前还款期限届满，被告在债务届满之后仍未还款，被告的这种不归还债务的行为已经属于违约，在此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可以要求对方一次性偿还借款及利息。故对原告唐孝彬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67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2017年7月13日，原告唐孝彬与被告张祥对7200000元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后，被告张祥向原告唐孝彬出具了1728000元的借条一份；2017年11月26日，原告唐孝彬与被告吴晓军、杨志兰对1470000元的借款利息进行结算后，被告吴晓军、杨志兰向原告唐孝彬出具了896000元的借条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上述借款利息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唐孝彬与被告张祥、吴晓军、杨志兰在2017年重新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现原告主张按照乐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杨志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张祥案涉款项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唐孝彬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告唐孝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唐孝彬要求被告杨志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旗翔公司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问题。《分期还款协议书》第二条中载明被告张祥用位于二环路××园区的“旗翔纺织厂及房产等全部资产”作为还款的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分期还款协议书中没有明确具体的抵押物，也未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其抵押担保关系不能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旗翔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唐孝彬借款7200000元及利息（包括2017年7月13日前的利息1728000元及以7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7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吴晓军、杨志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唐孝彬借款1470000元及利息（包括2017年11月26日前的利息896000元及从2017年11月27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唐孝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唐孝彬负担20000元，被告张祥负担35000元，被告吴晓军、杨志兰负担225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唐孝彬是否存在以民间借贷为业问题；2.借款的主体及借款金额问题；3.关于杨志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4.关于旗翔公司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问题；5.诉讼费的分担问题。 1.关于唐孝彬是否存在以民间借贷为业问题。 上诉人张祥认为唐孝彬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牟取高额利息，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盈利性，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张祥并不能证明出借人唐孝彬涉及诉讼案件的数量构成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的行为，因此对张祥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2.关于借款的主体及借款金额问题。 首先，关于借款主体。2015年7月4日，唐孝彬与张祥、吴晓军、郭英达成分期偿还借款的协议，张祥、吴晓军、郭英作为共同债务人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对还款金额、期限、利率等进行了约定，后形成新的借条。因此，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借贷关系，张祥、吴晓军、郭英共同作为债务人即原审被告，本案作为一案处理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借款金额。上诉人唐孝彬主张的借款本金868万元，有相应的转款依据及借条、《分期还款协议书》、当事人的陈述等相互印证证实借款本金868万元的事实。在债务的履行过程中，2017年6、7月，张祥、吴晓军、杨志兰再次重新分别向唐孝彬出具了借条，其中张祥借款7200000元，吴晓军、杨志兰借款1470000元。该借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各方对债务的分担作出了新的约定，一审判决后吴晓军、杨志兰、郭英对此金额问题也未提起上诉，一审认定金额正确，其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3.关于杨志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张祥案涉款项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唐孝彬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唐孝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唐孝彬要求杨志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正确。 4.关于旗翔公司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问题。 《分期还款协议书》第二条中载明张祥用位于二环路××园区的“旗翔纺织厂及房产等全部资产”作为还款的抵押，抵押人和抵押权人未签订书面抵押合同，分期还款协议书中没有对抵押物予以明确约定，也未按照法律的规定办理抵押登记，一审认定抵押担保关系不成立正确，对唐孝彬要求旗翔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诉讼费的分担问题。 关于上诉人唐孝彬上诉所称，其诉讼请求已经得到完全支持，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的主体、利息等，均未完全支持唐孝彬的诉讼请求，且根据本案在发回重审后的举证等情况综合分析确定当事人的诉讼费用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孝彬、张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00元，由上诉人唐孝彬负担400元，由上诉人张祥负担6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 劲 审判员 苏振宇 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官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