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13民初4004号 原告：殷晓虎，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斌，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彤，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来贝，男，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 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曹菲，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殷晓虎与被告孙来贝、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晓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斌、罗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孙来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殷晓虎诉称，2020年1月10日，被告孙来贝以微博名为La-贝的账号在新浪微博公开发表“殷晓虎开公司诈骗员工入股，骗取投资款……”等言论，该微博发表后给原告工作和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并且该微博的内容均系被告孙来贝恶意捏造，都是不实言论。该微博不特定读者均可阅读，没有私密性，一旦发表，即可能不以作者的意志为转移地被广泛传播，影响较大，被告孙来贝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孙来贝在被告微梦公司的新浪微博上发表对原告侵权言论，被告微梦公司新浪微博的所有者未尽平台管理义务，其二者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严重干扰原告的工作和生活。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孙来贝在省级报刊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2、二被告删除被告孙来贝在新浪微博上的侵权言论；3、二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经济损失、维权费等共计20000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邮寄费等由被告承担。 被告孙来贝辩称，其于2020年1月10日在新浪微博上进行实名检举，原告利用西安市XX大学教授及XX学院系主任的影响及西安云间科技原始股东的身份，2015年拉拢孙来贝购买原告在西安云间科技的股份（10%，计80000元），之后的四年间，孙来贝多次要求殷晓虎给孙来贝签股份变更协议和收款收据，都被各种理由推辞，起初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全部在原告手中，其余股东和孙来贝当事人都没有协议。四年期间，工商备案股东依旧是张博霞（殷晓虎的妻子）持股14%。经孙来贝多次要求公司变更股权申请，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股东会决议，要求殷晓虎退还孙来贝80000元的股权转让费，至今孙来贝未收到任何退款，公司亦不认可孙来贝的股东身份。2019年，由于公司内部问题，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员工集体上诉至雁塔区劳动仲裁，小寨公安拘留了其中的两名股东李延平及杜军后，2019年11月3日，殷晓虎借助处理员工工资为由骗孙来贝签订协议，以为了尽快将人弄出为由，让被告孙来贝认下原告的股份比例，原告与被告孙来贝达成共识。当天晚上转钱解决工资，晚上仍未收到工资款，孙来贝要求原告退还给孙来贝写的协议，原告答应给被告孙来贝（有电话录音），至今协议约定还在原告手上，被告孙来贝认为这是诱骗。孙来贝作为云间科技的一名员工，公司拖欠孙来贝多年的工资。再加上股份事情的纠纷，孙来贝在微博上实名举报原告。但在公开检举前，孙来贝已经多次给西安XX大学领导及纪委反映情况，均未得到相应的答复。孙来贝所公开发布的内容都是事实，有相关的人证物证，并不存在名誉侵权，属于孙来贝的言论自由。维护孙来贝的正当权益。 被告微梦公司辩称，1、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所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和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在原告对微梦公司进行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晓，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被告微梦公司既非当事人也非知情人，互联网信息纷繁复杂，被告微梦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经营者，不可能对每一篇微博都核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涉案微博内容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也从未对其内容进行过整理、编辑或推荐，如果相关权利人不予指证且提供充分证据，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可能判断涉案内容的真实性，亦不可能发现侵犯名誉权的事实。要求微梦公司对用户微博上所发表的内容的真伪进行判断与事先审查，无论在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显然超出了微梦公司应具备的审查能力和应履行的义务。因此，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微梦公司对涉案微博内容并无事先审查义务，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就涉案的微博并未事先有效通知被告微梦公司要求删除，微梦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规定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2款，被侵权人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送通知的具体要求，并明确指出“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在本案起诉前并未事先有效通知微梦公司并举证要求删除，微梦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对涉案微博内容不知悉。被告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的起诉材料后，发现涉案微博已被用户自行删除（见附件截图），现已不存在，微梦公司合理履行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0日，被告孙来贝以微博名为La-贝的在新浪微博上发布名为《关于西安XX大学殷晓虎副教授、博士的举报信》，内容如下：“1、有关西安XX大学通信与信息工程学院殷晓虎副教授违规举报情况有以下几点：1、利用学校职务为己谋私利：2013年殷晓虎担任XX学院XXXX系主任，在外成立了西安云间科技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创始人，任执行董事，股份为32.5%，注册名字是殷晓虎的爱人张博霞，殷晓虎代持其股份，公司成立后殷晓虎负责全面业务，公司主要业务为计算机IT类培训，2013年至2015年殷晓虎多次利用西科大系主任身份在西科大展开招生工作，XX学院的学生生产实习、课程实习等相关业务都因殷晓虎操作交于公司去做，并且殷晓虎还在自己的课上让市场人员对学生进行市场宣传，利用自己的办公室设置招生点，让市场人员直接在办公室给学生进行课程咨询，市场宣传。2、拖欠员工工资：2016年公司经营效益不错，公司收购一所培训学校，培训学校法人为其原有公司股东杜军，专门用于开展高校IT培训业务，2018年11月，殷晓虎因对其它股东不满，私下联合培训学校法人杜军，拿走培训学校公章、办学资质、银行账户；导致培训学校和公司无法运营，陷入瘫痪。培训学校陷入瘫痪无法运营后，面临员工工资四十多万，即一百多名大学生无人上课，公司其他股东都按各自股份比例认缴出资解决员工工资及学员上课费用，唯独殷晓虎身为股东拒不出资，其他股东在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事情闹到派出所：在小寨派出所办案民警郑警官的协调下，殷晓虎承诺按照所承担股份比例出资解决（微信聊天为证），但离开派出所殷晓虎又拒不承担责任，拒绝出资，导致事情进一步扩大，因殷晓虎没有出资到位导致员工工资未能发放，派出所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拘留了学校法人和公司法人。3、骗取他人钱财：殷晓虎在公司经常以西科大处级干部自居，经常吹嘘自己掌握多种项目资源，2015年殷晓虎骗取公司员工孙来贝8万元，以卖给孙来贝10%股份的名义，收取孙来贝8万元现金，并签署了股权协议，但签署协议后孙来贝并未真正享受公司股东权益：未在工商进行变更登记；公司经营运作过程中还是殷晓虎说了算，孙来贝并未参与股东决策，也未得到任何分红，并且多次以孙来贝是股东等理由拒绝给孙来贝发工资、导致其一年以上未发工资。4、诱骗员工孙来贝承担股东责任：当员工工资拖欠，其他股东催促殷晓虎承担责任出资时，殷晓虎为摆脱责任，诱骗孙来贝至西科大家属院楼下，告诉孙来贝，只要孙来贝承诺是股东愿意承担员工工资的10%比例，殷晓虎就替孙来贝出钱发工资，并要求孙来贝写下承诺书：孙来贝承诺承担员工工资10%，写完后殷晓虎把承诺书收回，并未出资发工资。殷晓虎身为大学教授、博士、党员，利用自己学校职务为自己牟利，在外利用自己西科大教授、博士、处级干部等身份开办公司，招摇撞骗，骗取其它股东的信任，骗取员工的钱财，我们深受其害，损失惨重；殷晓虎根本不配做教书育人、大学教授等工作，殷晓虎所作所为根本不是一个党员、大学教授所应做的”。2020年1月15日，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对以上内容作出保全公证，公证费为2040元。 2016年1月27日，张博霞、苏广建、杜军、孙来贝、李延平、西安云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1、公司原有股东：张博霞30%、李延平30%、杜军30%、苏广建10%；2、现根据业务需要，决定增添孙来贝为新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张博霞不再担任股东、李延平持股38%、杜军持股35%、苏广建持股15%、孙来贝持股12%。同日，西安云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殷晓虎同志与本公司相关工作及所涉及事务均已交接完毕”。 2017年1月13日，西安倍丽数码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做出董事会会议决议书，1、任命杜军担任公司法人代表人，沈力、沈虹及尹超兰退出董事会，新进董事会成员及股东李延平、苏广建、孙来贝、张博霞。2、西安倍丽数码职业培训学校改名为西安云间科技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股东由沈力、沈虹变更为杜军35%、李延平36%，苏广建15%，孙来贝10%，张博霞4%，法定代表人由沈力变更为杜军。该决议由董事沈力、沈虹、尹超兰、张博霞、李延平、孙来贝、苏广建签字。 截至庭审当天，西安云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李延平36%、杜军35%、苏广建15%、张博霞14%。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发票、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信息、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作证，并经当庭核对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名誉，或称名声、声誉，是指社会对自然人或法人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权利，属于公民或者法人的精神性人格权利，其内容是公民或者法人享有（支配）自己的名誉，不受他人妨碍。良好的名誉是公民或者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对名誉的侵犯直接妨害、影响公民或法人参与社会竞争的资格，因此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的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以书面、口头形式等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的规定，本案中，孙来贝在文章中写殷晓虎以卖给孙来贝10%的股份为名义骗取其80000元，但其又称双方签署了股权协议，从其描述中可以看出原告殷晓虎并非骗取其80000元。对于双方未做股权变更登记一节，孙来贝可通过诉讼等合法程序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孙来贝使用“骗取他人钱财”、“诱骗”、“吹嘘”、“招摇撞骗”等字眼系对殷晓虎的名誉侵权。因被告孙来贝已经删除了其发布在新浪微博上的文章，故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新浪微博上的侵权言论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省级报刊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孙来贝在华商报刊登道歉声明。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经济损失、维权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损失，且其主张的经济损失、误工费、维权费事实上均为经济损失，一方面要求经济损失，另一方面又将经济损失细化为误工费、维权费，又在其第四项诉请中主张鉴定费，而鉴定费也是其因维权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第三项、第四项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500元、鉴定费20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连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表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通知被告微梦公司采取必要措施，在被告微梦公司收到本院邮寄的诉状时，被告孙来贝已经删除了其发布在微梦公司新浪微博上的言论，故原告要求被告微梦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来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华商报》刊登道歉声明（内容需事先经法院审查）。 二、被告孙来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殷晓虎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 三、被告孙来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殷晓虎支付鉴定费2040元。 四、驳回原告殷晓虎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殷晓虎承担250元，被告孙来贝承担250元。因原告殷晓虎已预交，被告孙来贝并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殷晓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妍 人民陪审员  梁华刚 人民陪审员  刘建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