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110行赔初8号原告武二卯，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刚，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月，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北格村镇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健，镇长。出庭负责人范建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东，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因认为被告强制拆除其林木的行政行为违法，于2020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及行政赔偿两案。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两案。原告武二卯的诉讼代理人王咸刚、李潇月，被告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人民政府的副镇长范建文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1年4月，原告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小北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北格村委会）签订了《植树承包合同书》，由原告在涉案区域进行林木种植。在未履行任何告知程序的情况下，被告的镇长带领、组织相关人员先后于2019年11月15日凌晨强推原告林木10576棵，于2019年11月19日下午强推原告林木112棵，导致原告产生了巨大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被告作为国家赔偿义务机关主体，其依法应当承担因违法强推原告林木而产生的行政赔偿责任。根据评估结果：10576棵林木的价值为1507780元；未评估的112棵林木价值暂计47750元（以实际评估为准），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共计为1555530元，故原告提起行政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告被告赔偿原告林木被毁的损失暂计155553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植树承包合同书》。证据2、《林权证》。证据1、证据2证明，原告依法在涉案地点从事林木种植，经过村委会及林业部门的批准，为涉案林木的合法所有权人，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证据3、强拆前、强拆中、强拆后的现场照片。证据4、强拆过程中的视频资料、强拆之前原告及被告的镇长及清点人员就10576棵林木规格进行重新核定的视频。证据3、证据4证明被告的镇长带领、组织相关人员强推了原告林木，其行为应当依法被确认违法，并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1月15日被强推的10576棵林木的规格问题，原告与被告曾经进行交涉核实，双方均认可重新核验过的数目。证据5、《申请书》。证明原告在涉案地点种植林木经过了相关政府部门批准。证据6、《太榆退水渠（小北格）地面附作物摸底汇总》。证明被告在实施强拆行为之前对原告所种植的10576棵林木进行了清点。原告不认可该汇总表价格和规格，但认可其清点的数量，该数量即为2019年11月15日被告强推原告林木的数量。证据7、《太榆退水渠一期工程地面附着物补偿统计表》。证明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实施强拆行为后，对原告所种植的112棵林木进行了清点，原告不认可该汇总表价格，但认可其清点的数量和规格，该数量和规格即为2019年11月19日被告强推原告林木的数量和规格。证据8、《武二卯权属所有的地上苗木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在原告的10576棵林木被毁之前，原告对该10576棵林木依法进行了评估，根据评估结果，该10576棵林木价值1507780元，被告应当据此赔偿原告10576棵林木被毁所造成的损失。证据9、报警记录及受理短信。证明不明身份的人向原告账户打入一笔不明目的的款项，原告得知后立即报警处理。证据10、强拆前的测绘照片7张。证明2019年10月30日被告的工作人员与武二卯家人就涉案林木的规格进行核验。证据11、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管委会关于印发潇河产业园区水系规划的通知（网上截图）。证明涉案区域属于潇河产业园区。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赔偿的前置条件，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履行的强制拆除和清理的行为为依法进行，并未对原告的权利构成侵权，不符合行政赔偿的条件。二、原告据以主张赔偿的树木，均属于违法种植的范围，依法不应补偿或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修建围堤、阻水渠道、阻水道路；种植高杆农作物、芦苇、杞柳、荻柴和树木（堤防防护林除外）。另外根据《山西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从事以下活动：（三）种植高杆作物、芦苇和树木（堤防防护林除外）。《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本案中，太原市小店区河道管理站于2019年11月4日对原告作出了小店河字（2019）3号《通知》，要求其自行清理违法种植的树木。且经被告向河道管理部门咨询，证实原告占地确属河道管理范围内，因此，原告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种植树木属于违法种植，不应对其进行任何赔偿或补偿。三、即使应当进行赔偿，也应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或直接损失标准进行赔偿。1.赔偿标准应以原告适用的征收补偿标准确定。小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小店区政办（2019）64号《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原市道路建设工程小店区段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方案的通知》，对太榆退水渠改扩建工程项目规划范围内种植的树木补偿标准进行了规定，原告的涉案树木经评估价值为276870元。2.即使不能适用征收补偿标准赔偿，也应以直接财产损失为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在不能适用征收补偿标准的情况下，应当依法对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评估为依据确定赔偿数额。综上，因被告不存在违法行为，且原告属于违法种植树木，故被告无需进行行政赔偿，即使赔偿也应依据合法合理的标准。原告在可以通过政府征收程序获得补偿的情况下，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行为属于滥用诉讼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拆迁通知》（存根）附现场送达照片。证明被告就原告违法种植作出限期清理的行政决定。证据2、《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关于太榆退水渠改扩建工程项目拆迁通告》。证明太榆退水渠改扩建工程征收主体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原告种植的树木属于该工程的征收范围，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证据3、《太原市政府投资城建项目房屋征收摸底表》《太榆退水渠一期工程地面附着物补偿统计表》。证明涉案地上树木的数量和规格。证据4、《小店区太榆退水渠改扩建工程指挥部的会议纪要》。证明确立了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应按照小店区政办（2019）64号文件执行。证据5、小店区政办（2019）64号《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原市道路建设工程小店区段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方案的通知》。证明原告种植树木应当适用的补偿标准按照第四条第（三）项第6点来执行。证据6、小店区农村集体经济支出报账单。证据7、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审核）单。证据8、转款申请表。证据9、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借贷转账回单、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证据10、《太榆退水渠改造工程小北格村武二卯地面附作物补偿明细表》。证据11、《小北格村太榆退水渠改造工程地面附着物花名表》。证据12、《说明》。证据6至证据12证明被告将补偿款全额支付给原告，打到原告粮补卡内。证据13、小店河字（2019）3号《通知》。证明小店区河道管理站对原告违法种植行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另外也证明了原告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违法种植的事实。证据14、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潇河产业园区太原起步区影像图。图上画圈部分为原告违法种植的地点，证明原告违法种植的事实及其不属于潇河产业园区规划范围内。证据15、实地照片。证明原告违法种植的事实。证据16、（2016）最高法行申274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违法建筑、违法种植属于非法利益，不予行政赔偿。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当时没有看到文书内容，也不知道拨款，11月中旬才知道拨款后，原告立即报警了。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从未在拆迁范围内见过该通告，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过该通告。征收决定、补偿方案也没有见过。三、对证据3中的摸底表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上面确实有原告签字，当时原告签字是初步确认林木数量和所有权人才签字的，签字时表上只有数量，工作人员签字都是后补的，该三个人当时也不在现场。对补偿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表并非评估报告，对林木的评估应由具备林木评估资质的人员及公司选定合理的评估基准日及方法之后评估，本案中被告未对涉案林木依法评估，不具有合法性和参考价值。四、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见过该证据。五、对证据5至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原告从未见过该补偿方案，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过该方案；其次，该方案中第五页第6点关于其他树的补偿中并没有对不同树种的补偿方式进行区分，不具有合理性。原告所种植的林木不是普通林木，是绿化观赏树木，价值较高。对证据6至证据11，汇款行为系被告单方作出，并非基于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作出，被告从未告知原告汇款事宜，且原告第一时间得知有一笔不明来源的款项进账后，立即报警。对证据12，太榆退水渠工程需要开工，并不是由于原告进行了违法种植。对证据13的质证意见是，1.原告从未收到该文件，被告也未提供其向原告依法送达的证据材料；2.该文件仅仅是告知性文件，告知此处要进行工程施工，并非行政决定，其形式、实质均不符合行政决定的要件；3.该文件未明确原告需要履行的义务及期限，没有任何事实认定，更没有告知原告不服该通知的救济途径。六、对证据14、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有证据证明涉案区域属于潇河产业园区，其所种植的林木不属于河道范围之内，不属于违法种植。七、对证据16，不予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原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违反河道管理规定进行非法种植，因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对证据2、证据4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林权证只能证明对林地的使用权，不能固定地上树木的数量、规格等情况。对证据4，从视频中只能看到相关人员对树木规格的相关陈述，不能说明重新核定的事实。对证据5，该申请书下面林业部门和水利部门写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经过了批准。对证据6、证据7，被告已经按实际情况对原告的地上附着物规格树木进行清点并根据小店区政办（2019）64号文件计算了补偿的数额，数字准确。三、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认可。但不能说明拆除行为属于违法。四、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一，该报告第六页适用的规范是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对山西省的树木进行评估，适用北京市的标准是严重错误的。第二，对该报告参照的准则，中评协（2017）31号文件在2019年已经被废止，2019年1月1日已经开始适用新的资产评估执业准则和资产评估程序，该报告评估基准日是2019年10月31日，应当适用现行有效的准则。第三，该评估报告的目的与客观事实不符，行政赔偿以直接损失为基础，该报告不符合资产评估准则和资产评估程序。第四，资产评估准则、资产评估程序第五条规定基本程序包括进行评估现场调查，而在该报告书中对树木的核实只有公分数量的描述，缺乏树木胸径等具体规格。报告的附件只有几张现场照片，没有拍摄地、时间、比例尺等信息，无法证明该资产评估程序，履行了法定的评估现场调查程序。另外，该报告采用的是市场成交价比较法的评估方法，应当收集交易案例、交易实例、可比实例，建立价格比较基础，但该报告没有任何体现。五、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六、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七、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只是从网上截取的图片，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7、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8为原告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树木进行的评估，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评估报告适用的评估技术规范和参照的准则依据部分无效，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11为网页截图，该证据的来源无法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证据5至证据11、证据14、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送达时间虽然不明确，但原告已认可送达的事实。证据5并不是针对太榆退水渠改扩建工程项目作出的补偿方案，且该补偿方案的作出时间是2019年9月3日，印发时间是2019年9月12日；证据4《小店区太榆退水渠改扩建工程指挥部的会议纪要》形成于2019年8月15日，在该会议纪要将上述还未作出并印发的文件作为此次征收的补偿标准，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2形成日期不明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3不能证明已向原告送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6是与本案无关的判例，不属于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认证。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1日，原告与小北格村委会签订了一份《植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太榆退水渠堰使用于植树造林，承包期限为30年。2006年5月18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向原告下发小店林证字（2006）第0000039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中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小北格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原告，坐落在小店区北格镇小北格村，小地名为太榆退水渠，主要树种为毛白杨，株数为1221株，林种为用材林，林地使用期为30年，四至为（东：一斗站，南：橙桥，西：南沙疙瘩耕地，北：北沙疙瘩耕地）。2014年7月19日，原告向小北格村委会、北格镇林管站及小店区林业局递交申请书，提出其在太榆退水渠种植的树木，因2013年修公路南渠堰已占用60%，2014年太榆退水渠清淤时又将80%的树全部清理，故申请上述部门依据植树造林的承包合同和林权使用权限，结合现有植树面积、品种、数量情况，给予办理更改手续。2014年7月23日，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林业局在该申请书注明：“在太榆渠、水利部门管辖范围内的树木必须由水利部门出具是否同意办证的意见。范围外的依据本人与村委会协议办理。”2014年10月9日，太原市小店区河道管理站在该申请书中注明：“根据《防洪法》第二十二条，禁止在行洪河道内种植阻碍行洪的林木和高杆作物，其范围依据南郊政（1992）110号文件，我区主干排水渠管理范围宽度为32米内的土地，均属河道主管部门管理。”此后，原告的《林权证》并未办理变更手续。2019年8月17日，被告对原告种植的树木进行了调查。在《太原市政府投资城建项目房屋征收摸底表》中，登记原告种植的树木有：直径6－8cm的槐树6013棵，直径3－5cm的槐树4383棵，直径9－10cm的槐树153棵，直径20－30cm的杨树27棵。原告、被告、小北格村委会及建设单位的代表均在该表上签名确认。2019年8月23日，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太榆退水渠改扩建工程项目拆迁通告》。该通告明确了太榆退水渠改扩建工程的范围及不予补偿的情形，并规定了由区水务局负责此次工程范围内相关建筑物、构筑物设施权属单位或个人的相关资料审核工作，各单位或个人提供的资料经当地乡（镇）人民政府汇总初审后，于2019年8月30日前报区水务局复核。2019年10月31日，小北格村委会经审核批准，给原告转账276870元。之后，被告向原告下发《通知》，告知原告补偿款已拨付至原告账户，并告知原告在接到该通知后，于2019年11月2日前将树木自行清理，逾期将由被告进行依法拆除并清理。原告拒签了该通知，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通知的送达日期。2019年11月6日，北京中勤永励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作出了中勤永励评字［2019］第179826号《武二卯权属所有的地上苗木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告的10576株苗木资产评估结论为，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二零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507780元。2019年11月15日，原告的10576棵树木被强制推倒，2019年11月19日，原告的112棵树木被推倒。2019年11月28日，原告曾向110报警，报警内容不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强制推倒原告树木的行为已被另案确认违法，故被告理应作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因受到违法行为的分割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本案是因太榆退水渠改扩建工程征收集体土地引发的纠纷，征收人应当是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持有的《林权证》上登记的树木为1221株，主要树种为毛白杨，其在2014年的《申请书》中自述，在2013年修公路南渠堰已占用60%，2014年太榆退水渠清淤时又将80%的树全部清理，经计算可知，该林权证上原确认登记的树木应当只剩了98株。2014年，原告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林权证》更改手续，但最终并未获得批准。在此情形下，原告又种植了大量的树木。在《太原市政府投资城建项目房屋征收摸底表》中，原、被告均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双方对推倒的树木数量和规格均无异议。被告也认可原告种植的部分树木在征收范围内，但被告对原告的哪些树木位于征收范围内应当予以补偿，或哪些树木违反河道管理的规定不予补偿的事实并未查清，其作为乡镇人民政府，在原告没有与征收人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签订补偿协议，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也并未作出补偿决定的前提下，无权直接批准由小北格村委会对原告进行补偿。原告的树木是否应当予以补偿，按照什么标准补偿，应当由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评估，并作出补偿决定。同样，原告对于其所诉的10688棵树木是否属于合法种植亦未能举证，其单方委托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故原告不能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二卯的全部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治魂人民陪审员 杨爱萍人民陪审员 郭爱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漫妮书 记 员 崔新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