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斌，男，1969年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玲，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 法定代表人：章建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生太，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斌与被上诉人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汇小贷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皖170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邹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皖17民终697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皖1702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邹斌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峰、被上诉人通汇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生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已清偿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上诉人向其借款100万元，上诉人已提交共计偿还1061500元的还款记录。被上诉人称实际履行中其与上诉人口头约定月利率四分、四分五的陈述，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的年利率为18%，故双方结算应以该份合同作为依据，经庭审对账上诉人已基本还清了上述借款。上诉人作为支付款项的权利人，对还款金额的分配具有决定权，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的会计夏道壹的证言以及其提供的还款明细作为认定本案上诉人的还款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夏道壹是被上诉人员工，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也不是上述还款的权利人，无权支配款项的分配，因此其提供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已基本还清上述借款。二、上诉人偿还借款加收利息超过年利率24%,再承担律师费不合理。《借款合同》约定因甲方(邹斌)违约导致乙方(通汇小贷公司)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由甲方承担,但是并没有具体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以及承担标准。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用的凭证,实际损失并没有产生;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用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在合理范围内，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逾期违约的加收利息,不应当再另行承担律师费用。原审判决既支持年利率24%,又支持律师代理费,显然超过了年利率24%的最高保护范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通汇小贷公司辩称，1、上诉人邹斌上诉称已偿还被上诉人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与另一案上诉人以许德生名义借款，经过数次庭审，首先双方对两个案件的借款事实是没有异议，这个案件借款100万，另一个借款50万，争议的焦点是有无还清借款本息，上诉人认为已经还清，依据两份还款明细，涉及到本案的还款明细是15笔，加一起是1061500元，这两份还款明细，答辩人收到了，但是涉及本案偿还的只有635000元，涉及偿还许德生案件的只有205000元，因为上诉人还款的时候是按照时间顺序，是上诉人人为的将23笔分开了，造成了很多交叉，23笔还款明细涉及到本案的只有1061500元。其他都是其他还款本息，与本案和许德生案件没有关联，在本案发回的时候，上诉人补充一系列证据，本案100万借款发生以后，还有多笔借款同时付息还本，借款合同约定都是约定先付息，到期之后一次性还本，邹斌本人借款有两笔，2011年借款10万元，在10万元还掉后再借100万元，但是上诉人将10万元拉入本案的还款明细。从2012年3月开始到9月，上诉人每个月付息是45000元，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是18%，逾期是加收50%，也就是27%，但实际上他们口头约定是按照4分5的利率计算利息，到10月以后是下调了，下调到4分，除了邹斌本人的借款，还有其以妻子李之霞的名义借款100万元，按月付息，这个100万邹斌在2012年5月7日已还清，然后5月8日又以妻子李之霞的名义借款100万元，在此期间，利息也是按照每个月45000元计算，还有以他妹妹李迎春的名义借款100万元，每个月的付息也是45000元，这个还款也是同李之霞同时还的，这两笔借款从2011年11月9日到2012年6月7日每个月是各按照45000元计息，在2012年，2月、3月、9月一笔是还利息，2012年2月28日其自己又借款，以李飞名义借款的40万，也是按照每个月18000元计付利息，2012年9月18日以许德生名义借款50万元，这个50万，9月、10月每个月利息是按照22500元（这是按照4分5的利息），到11月以后付息是降到20000元。付款明细中的9万、6万3构成。到2012年6月8日到2012年9月18日的借款利息也是按照4分5，李飞40万利息是18000元，邹斌的借款利息是45000元。到2012年9月18日以后，同时有三笔借款在付清，邹斌和李飞在10月份以后降到4分，许德生是降到4分，邹斌的利息是每个月40000元，这个时间段总的计息是76000元。上诉人提交的付款明细中已经印证了答辩人在前面陈述的案件事实，第一笔10万是还邹斌本人前期的借款，最后一笔20万是还李飞的借款，其他的21笔是还同时借款的利息。上诉人讲2012年2月29日以后所有的付款拉入本案和许德生的借款是故意在混淆是非，是还了这么多钱，但是不是还本案和许德生案件的，是还有其他同期借款的利息。这个21笔是偿还同期借款的利息。上诉人说的已经还清，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了，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2、上诉人还的钱，不应该是夏道壹提供的证言，这个案件经过几次庭审，夏道壹虽然是答辩人工作人员，但是没有权利开设账户，上诉人大额的借款主要是九华山的项目，是他自己委托夏道壹，这是他和夏道壹之间的关系，如果说授权不清的话，责任也是你委托人承担，每笔借款都是很清晰的，每笔的付款金额都是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的利率完全符合的，付息没有乱，都是按照约定支付的，你委托夏道壹，夏道壹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向公司交付，不存在你说的还哪个钱就是还哪个钱；3、上诉人说的律师费问题，上诉人认为加收利率超过24%。原审判决的利息没有超过24%，在还款期限内，逾期的部分原审是27%，但是这是在没有支付的，没有超过司法规定的范畴，关于律师费，上诉人说的律师费加进入就是超过24%。其他费用是不包含律师费、诉讼费等发生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借款发生以后，是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诉人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汇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承担2013年6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2.判决被告承担律师费5万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9日,邹斌(甲方)与通汇小贷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邹斌向通汇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购买材料,贷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本借款实行年利率18%的固定利率,一次还本,甲方应于2012年5月31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有权提前收回部分乃至全部借款或解除合同;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现债权所支付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同日,通汇小贷公司向邹斌转账支付100万元。另查明,2011年11月1日,邹斌以自己名义从通汇小贷公司借款10万元,以许德生名义从通汇小贷公司借款125万元;2011年11月9日,邹斌又以其妻子李之霞名义从通汇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以其妹妹李迎春名义从通汇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2012年2月28日,为了偿还许德生125万元借款,邹斌又以李飞名义从通汇小贷公司借款40万元转账到李志平(通汇小贷公司股东)账户,2012年2月29日自筹85万元转账到李志平账户,并于当日通过李志平账户向通汇小贷公司代偿了许德生125万元借款,同时通过自己账户转账10万元到通汇小贷公司偿还了自己名下10万元借款。2012年5月7日邹斌转账200万元到通汇小贷公司账户,偿还了李之霞、李迎春各100万元借款。2012年9月18日,邹斌又以许德生名义从通汇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该款亦未清偿,通汇小贷公司已另案起诉。上述借款利息均是邹斌通过夏道壹(通汇小贷公司会计)代为支付,实际支付利息均按口头约定月利率4分-4.5分计付,2012年1月份以前月利率4分,2012年2月至9月月利率4.5分,2012年10月份以后月利率又下调为4分。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财务凭证,结合夏道壹证言及其提供的还款明细,可以证明被告邹斌提供的包含许德生案在内23笔还款中,除偿还本案100万元借款利息外同时还包含偿还李之霞、李迎春、李飞和许德生借款利息及其本人2011年11月1日10万元借款本金。其中涉及本案的有14笔,分别为:2012年3月31日4.5万元、5月2日4.5万元、5月30日4.5万元、6月30日4.5万元、7月29日4.5万元、8月29日4.5万元、9月29日4.5万元、11月28日8万元(两个月利息)、2013年1月22日4万元、3月13日4万元、4月28日4万元、5月24日4万元、6月28日4万元、7月30日4万元,合计63.5万元。2014年3月23日和2016年1月31日,通汇小贷公司先后两次向邹斌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邹斌尚欠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要求邹斌积极筹措资金尽快归还,邹斌均签字确认。2018年1月18日,通汇小贷公司与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通汇小贷公司委托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办理其与邹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服务费5万元,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5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约向被告发放借款,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还款数额的认定。庭审中,被告就本笔借款提供了15笔还款明细,总额为106.15万元。经查,该明细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中第1笔10万元是偿还被告2011年11月1日10万元借款,第2、4、6笔9万元是支付李之霞、李迎春各100万元借款利息,第11笔2.25万元和第15笔2万元是支付许德生50万元借款利息,其他9笔中只有43.5万元用于偿还本笔借款利息,其余款项是支付李飞、许德生借款利息。而且该明细与许德生案8笔还款明细存在交叉,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按月还息到期还本不符。因此该明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还款金额的依据。相反,夏道壹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还款明细不仅对被告23笔还款(含许德生案8笔)作了详细说明,而且也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吻合,因此以其提供的还款明细作为认定本案还款金额的依据公平合理。根据夏道壹提供的还款明细,本笔借款从2012年3月31日开始付息,按月息4.5分,每月付息4.5万元,至2012年10月开始月利率下调到4分,每月付息4万元,截至2013年7月30日止,共计付息63.5万元。按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年利率18%,逾期借款年利率27%。逾期年利率虽然超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当事人已经按年利率27%计收的该部分利息,尊重当事人交易习惯,本院不再调整。超过年利率27%部分,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结合当事人约定的利率和被告还款情况据实计算。经计算,至2013年7月30日止,被告尚欠借款本金656102元。该款被告应当清偿,并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虽然被告在《逾期催款通知书》签名确认尚欠本金100万元未还,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原告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56102元及利息(利息以656102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邹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被告邹斌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至本院诉讼费专户。如未按期交纳,本院将强制执行。 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以及许德生与通汇小贷公司另一案中，邹斌共向通汇小贷公司会计夏道壹账户转账23笔，经核对，双方对转账的时间、次数以及金额均无异议，应予以确定。通汇小贷公司认为，邹斌不仅其本人向公司借款，而且同时以李之霞、李迎春、李飞、许德生等多人名义贷款，该23笔转账中有涉及到还李之霞、李迎春、许德生、李飞借款利息以及本金的，邹斌与夏道壹之间是委托还款关系，因此应根据夏道壹列明的清单确定本案的还款金额。邹斌认为，通汇小贷公司所称的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夏道壹是通汇小贷公司的员工，其长期以来均是向夏道壹个人账户转账还款，因此其向夏道壹个人账户的转账就应视为向通汇小贷公司的还款，其与夏道壹之间不存在委托还款关系，而案涉转账还款的分配决定权在其本人，不应依据夏道壹提供的清单决定还款分配。 本案借款发生日期是2012年2月29日，邹斌认为其共向通汇小贷公司会计夏道壹账户转账23笔汇款中有15笔是用来偿还该100万元借款的，目前仅结余13832元本金未还。通汇小贷公司认为邹斌的还款中仅有部分是用于偿还该100万元的借款，还有部分是用于偿还其本人及许德生、李之霞、李迎春的借款利息以及李飞的借款本金利息的。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邹斌转账至夏道壹账户还款的分配问题；二、欠款金额的认定以及律师费的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通汇小贷公司认为，邹斌案涉23笔还款均汇至夏道壹的账户，由夏道壹进行分配安排，邹斌与夏道壹之间是委托法律关系，夏道壹的安排就是邹斌真实意思表示，邹斌对此予以否认。经审查，该23笔还款均汇至夏道壹账户，再由夏道壹现金归还或转账至通汇小贷公司账户，考虑到夏道壹是通汇小贷公司的会计，其外在行为使得邹斌有理由认为夏道壹具有通汇小贷公司的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收款的法律后果应由通汇小贷公司承担，因此邹斌向夏道壹转账还款的行为应视为向通汇小贷公司还款的行为，而转账的钱款如何进行还款分配应由还款人邹斌决定，夏道壹和通汇小贷公司均无权自行处理。通汇小贷公司虽主张邹斌与夏道壹之间是委托还款的法律关系，但并未提交足以令本院采信的理由和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通汇小贷公司关于邹斌还款有部分是用于偿还其本人及许德生、李之霞、李迎春的借款利息以及李飞的借款本金利息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内年利率为18%，逾期年利率为27%，逾期年利率超过法定年利率标准，应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按照上述争议焦点确定的原则，经计算至2013年2月7日，邹斌剩余13832元本金未还，此后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律师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并且本案律师已实际提供了代理服务，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但实际律师费的数额应根据通汇小贷公司诉讼请求判决支持的比例承担691.60元。 综上所述，邹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 二、邹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832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3832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邹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91.60元； 四、驳回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2770元，邹斌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1元，由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0111元，邹斌负担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包亚平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