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论代理人：付元振，男，1986年8月25日，汉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册山办事处南头村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覃×。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山西前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付元振，被上诉人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拒付剩余款项属于合理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情形。2、被上诉人还有100923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予开具交付，上诉人目前仅存在约69万元未予支付，所以被上诉人无论从造成的直接可得利益经济损失，还是未开具发票上诉人有权拒付。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开具发票；被上诉人不应支付违约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所欠货款845240.4元；二、被告支付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以845240.4元为基准，按日千分之二计算，每日1690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为59150元）；三、被告支付违约金37650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BLS-SJ-2019.8.25《煤炭（主焦煤）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至9月期间为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供应主焦煤3000±10%吨，含税价格为1255元/吨，交货地点为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货场，质量、水份以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检测结果为结算依据，数量以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货厂过磅数为结算依据，并对煤炭质量标准（包括水分、灰分、硫份、挥发份、粘结指数、Y值、标准偏差）、扣罚标准（煤炭分析、水分、灰分、硫份、挥发份、粘结指数、Y值超标的扣罚标准）、货款结算方式及结算、供货期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被告交付主焦煤3车，97.17吨；于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31日分三次共向被告交付主焦煤62车，1930.91吨，以上共计交付主焦煤65车，2028.08吨。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9月19日，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分五次共支付原告煤款170万元。现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将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另查明，2018年12月17日，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向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供应主焦煤30000±20%吨，并对煤炭质量指标（灰分、硫分、水分、挥发分、G值、Y值）、扣罚标准（灰分、硫分、水分、挥发分、G值、Y值超标的扣罚标准）、交货地点、质量、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货款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8日，案外人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到货单，载明2019年8月29日入库主焦煤97.17吨，单价1340元/吨，价税合计130207.8元；2019年9月8日入库主焦煤1930.91吨，单价1260元/吨，价税合计2432946.60元，对此被告向案外人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开具上述价款的增值税发票20563154.4元。2019年11月12日，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以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单号：299141004682019000012）一份作为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2718号、271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845240.4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依上述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在山东临沂罗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9160116030142050019330账户的存款845240.4元，因余额不足实际冻结228.1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煤炭（主焦煤）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分四次向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供应主焦煤2028.08吨，对于第一次2019年8月26日供应的主焦煤97.17吨，双方对数量、价款均无争议，该部分货款为97.17吨×1255元/吨=121948.35元。对于剩余三次于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31日供应的主焦煤1930.91吨，双方对数量并无异议，仅对结算价款有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应以合同约定的价款1255元/吨结算，计算为2423292.05元，被告则辩称因原告发错货物导致供应的主焦煤质量不合格，致使收货人即案外人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对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结算时结算单价扣减80元/吨，故被告对原告结算时也应扣减80元/吨，计算为202680819.25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煤炭（主焦煤）买卖合同》约定，煤炭质量以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检测结果为结算依据，结合原、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出具的煤炭质组随机反射率自动测定结果及到货单结算单价，认定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确实发错货物导致所供主焦煤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已属违约，对此导致案外人临沂烨华焦化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结算时，对该1930.91吨主焦煤扣减80元/吨，该部分1930.91×80元/吨=154472.8元可认定为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之损失。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不仅要求在对原告给付的货款中扣除上述损失，还依据双方签订的《煤炭（主焦煤）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同时要求扣除当月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计3000吨×1255元/吨×10%=376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不能同时要求支付违约金及损失，且被告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损失，另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亦存在违约，原告亦要求被告支付违约利息损失及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原、被告双方互不支付违约金较为适宜。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还应给付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21948.35元+1930.91吨×（1255-80）元/吨-1700000元=690767.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90767.6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驳回原告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是否解除；应否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随后的补充约定，双方均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发货质量与约定不符，有合同相关约定、检验单和微信聊天记录等为证。上诉人在因货物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后，通过降低单价的形式来弥补损失，并且使得货物正常得到销售，应当视为避免损失扩大的积极行为，但其在与被上诉人就货款、损失以及违约基本能达成一致的情形下选择单方拒绝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在主观上应属默示的解约行为，在客观上因拒绝付款给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对于双方的违约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和合同约定的情况，双方约定的赔偿金额均远远高于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损失填平原则酌情认定违约金互相抵顶符合案涉合同的履行实际，有助于解决本案中的合同纠纷，应予维持。本案所涉合同由于合同双方的行为，导致实际履行已经完全没有意义，双方亦一致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的剩余款项，本院认定同一审法院，即确认为690767.6元。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一义务应予明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9）晋1181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依据合同约定开具金额为69076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收到该增值税专用发票起15日内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付款690767.6元；二、驳回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4元，减半收取6422元，由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68元，由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354元；保全费4746元，由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72元，由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8元，由临沂双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山西百路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李智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