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5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业军，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经全，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188号森林橙堡B座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95842L。法定代表人：郑成材，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霍山智科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系霍山县智科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上诉人孙华因与被上诉人何经全、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昆公司）、原审被告霍山智科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科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5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孙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裁定。二、指令霍山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孙华与（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案件处理结果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案件立案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判决作出时间是2019年7月8日，而在此之前的2019年3月5日，合肥市庐阳区法院就已根据孙华的申请，对中昆公司享有优先权的而应分得的、在智科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的2306243.3款项进行了首轮冻结。而且合肥市庐阳区法院在（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生效前已作出了分配方案，认定孙华应得分配款1529494.32元。因此，自2019年3月5日款项被合肥市庐阳区法院冻结之日起，孙华对该款的执行权益就已经特定化，其已经享有物权（所有权）的期待权。但（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对何经全就2306243.3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定，对2306243.3元款项的执行及分配顺序产生了直接影响，直接导致孙华不能从该款中得到受偿，庐阳区法院也据此中止了本应对孙华款项的分配，引发了本案诉争。因此足见（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孙华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终607号民事裁定书、（2016）最高法民终145号民事判决书均是该观点。孙华申请冻结款项的依据之一也是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就此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霍山县法院判决书，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一百二十条第一项，如债权人的债权是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则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该会议纪要孙华也有权提起第三人之诉。二、（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关于何经全优先受偿权的判项损害了孙华的民事权益。该判决对于案涉2306243.3元款项的执行及分配顺序产生了直接影响，导致孙华不能从该款中得到受偿。同时，中昆公司履行能力较差，基本上导致孙华已无可能再另行得到清偿。霍山县法院认为普通债权不属于财产权益，不属于民事权益错误。三、（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存在严重实体及程序错误。1.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何经全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仅与发包人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承保人才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何经全系非法转承包人，其所签约履约行为均是以中昆公司名义进行，故作为与发包人无合同关系的何经全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与在先的（2016）皖1525民初1009号判决存在直接冲突，2016年判决确定中昆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在该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形下，（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又判定何经全享有优先权，将性质相同、受偿顺序相同的一个权利先后判给两个不同主体，显然矛盾违反常理。3.（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案审理工程款优先权时，未依法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程序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在审理优先权确权之诉时，审判机构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如财产已被冻结的，应驳回起诉或者撤销判决。而（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案件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未查明款项已经冻结的现状，其关于优先权的判项理应依法被撤销。4.何经全提起（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案件诉讼本就程序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在法院冻结标的后，案外人只能通过至该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以排除执行，以维护执行公信力、防范道德风险。何经全当时如认为孙华申请冻结行为不当，也应通过执行异议向庐阳区法院主张优先权等权利，其却避开孙华和合肥庐阳区法院，另行提起（2019）皖1522民初1297号案件主张优先权，导致孙华无法知晓也无法参与。之后却又凭借该不合理的判决试图排除执行，显然在规避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霍山县法院在本不该受理的情况下，竟然受理了该案，且判决认可何经全享有优先权，现一审法院又以孙华不属于第三人为由驳回起诉更属有误。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确认何经全在2453605.3元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从霍山智科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处分配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华与郑成义、中昆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10月8日,合肥市庐阳区法院作出(2018)皖0103民初7035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8月28日郑成义尚欠孙华借款本金350万元、利息229万元(期后利息以3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本息合计579万元;二、对于上述债务,郑成义承诺采取先息后本的方式分期偿还,具体如下:2018年10月13日前偿还20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前还清剩余欠款;三、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郑成义所欠孙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郑成义或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期足额还清上述任一期款项,则视为欠款全部到期,孙华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因上述被执行人未履行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孙华于2018年11月14日向合肥市庐阳区法院申请执行中昆公司,合肥市庐阳区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皖0103执37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价值630万元的财产或等额的其他各项收入。2019年3月5日,该院向智科公司破产管理人(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邮寄送达了(2018)皖0103执376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皖0103执376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智科公司管理人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一、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你处申报债权后的分配款630万元(若你处应付款小于本院扣留金额,则以你处实际支付款项为准);二、具备支付条件后,将上述款项转至本院账户。2019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对智科公司的破产清算作出（2017）皖1525破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对第三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智科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予以认可，其中被告中昆公司建设工程优先分配2330914.3元，建设工程普通债权分配额122691元，合计2453605.3元。2019年7月8日，智科公司管理人在扣除一审法院先行冻结的147364元后，将中昆公司的剩余工程分配款2306241.3元汇入合肥市庐阳区法院账户。2019年7月15日，合肥市庐阳区法院对涉中昆公司的两起案件就该笔2306241.3元执行款进行了分配。被告何经全以其对该笔工程分配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合肥市庐阳区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皖010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2019）皖15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何经全对中昆公司从智科公司分配的工程分配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裁定中止对该工程分配款的执行。原告孙华于2019年11月8日在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合肥市庐阳区法院据此中止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等待本案处理结果。另查明，中昆公司与智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皖1525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霍山智科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所欠原告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以及违约损失4875200元及其利息（该利息自2016年7月29日起，以48752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原告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被告霍山智科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4075200元范围内对所承建的被告厂房折价或拍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7月1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霍山县安园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智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再查明，何经全与中昆公司、智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皖15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何经全为霍山智科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设的“防水材料生产项目办公楼、防水材料生产项目1#厂房、防水材料生产项目2#厂房等三个单体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何经全工程款2453605.3元；三、被告霍山智科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453605.3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四、确认原告何经全在2453605.3元工程款范围内享有被告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从被告霍山智科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处分配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何经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原告孙华因智科公司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智科公司已经注销，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智科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孙华是否具有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原告要求撤销（2019）皖15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如认定原告无权起诉，则无需审理实体争议。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本案中，原告孙华请求撤销（2019）皖152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该案件系何经全与中昆公司、智科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而原告孙华与中昆公司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孙华对（2019）皖1525民初1297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其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无论何经全与中昆公司、智科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如何处理，其结果均不会对原告孙华与中昆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产生影响，原告作为中昆公司的债权人，其在申请执行并参与分配中昆公司涉案工程款时，其权利因为（2019）皖1525民初1297号案件中优先受偿权的成立而受到影响，但其享有的实体权利即债权并未受到影响，其仍可以执行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因此孙华无法以查封权利人的名义参加到原审诉讼，其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由此可见，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的，应举证证明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从立法宗旨和司法实践来看，上述规定中的“民事权益”具有特定含义，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并不包括普通债权。本案中，原告孙华对中昆公司享有的也只是普通债权，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民事权益”。同时孙华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2019）皖1525民初1297号案件为虚假诉讼的证据，故孙华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原告于2020年3月24日以智科公司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智科公司已经注销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智科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孙华申请撤回对智科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孙华因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已经受理的，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一、准许原告孙华撤回对被告霍山智科环保建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二、驳回原告孙华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孙华对案争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具备起诉条件。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孙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的权利基础系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03民初703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中昆公司因担保关系对案外人郑成义欠付孙华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具备以下条件：1.“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对前述条款中规定的被损害之“民事权益”的范围限定，即前述“民事权益”是否涵盖孙华主张的债权权益，决定了孙华是否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本院认为，生效裁判的稳定性和既判力需要予以维护，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严格适用。就立法本意而言，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但债权人应仅在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时才得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等权利，或者是法定撤销权的债权，又或是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情况。根据上诉人孙华所举证据，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之债权，不符合前述“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范畴。综上，孙华在诉争的（2019）皖1525民初1297号判决中可能受到的损害，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保护范围，上诉人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其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孙华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孙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郝先春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