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西乌珠穆沁旗巴拉嘎尔高勒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乌珠穆沁旗沁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某，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潘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1、被上诉人郭某2、被上诉人西乌珠穆沁旗沁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沁旺公司）、被上诉人蒙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上诉人郭某1、郭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被上诉人蒙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沁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某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郭某1、郭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潘某与郭某1虽然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了协议，但因双方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且对方违约在先，郭某2又不属本协议适格主体；二、潘某与郭某1结算工程款时已包括了40万元的利息，而一审法院竟支持郭某1、郭某2利息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郭某1、郭某2主张欠款329万元，而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是109万元，却让潘某承担33120元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潘某的上诉请求。 郭某1、郭某2辩称，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潘某的上诉请求。 沁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蒙某辩称，郭某1未履行《9号楼工程款结算协议》，蒙某作为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郭某1、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某、沁旺公司、蒙某连带给付拖欠的工程款329万元。2.判令潘某、沁旺公司、蒙某给付上述欠款的利息（自2013年10月8日起以32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潘某、沁旺公司、蒙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潘某挂靠沁旺公司承建《中国南方商品批发城9号楼商住楼》施工工程，2010年10月17日潘某与郭某1签订了《协议书》将该工程转包给了郭某1，并约定于2011年4月初签订正式的《建设施工合同》。2011年6月10日，郭某2与潘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郭某2。2013年6月16日，郭某1与潘某以及蒙某作为担保人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郭某1已在2012年8月4日将楼房封顶，潘某没有按协议拨付给郭某1的工程款，造成郭某1资金断裂被迫停工等待。协议第三条：潘某同意郭某1的如下复工要求：1.潘某必须在复工前给付郭某160万元；2.欠款部分潘某必须提供实物作抵押。3.欠款部分潘某必须有担保人，担保人在本补充协议签字后，必须按协议承诺履行。2017年11月30日郭某2与潘某、蒙某三方签订《9号楼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就建材市场9号楼工程款达成了如下协议：第一条约定，1.9号楼建筑总面积2845平方米，大包干单价为1300元/平方米，双方认可大包干工程总价为370万元和利息等其他款项总计金额为429万元。郭某2确认潘某已付现金60万元，代支付建安税20万元，代支付质量问题补偿15万元，代支付管理费5万元，转支付蒙某购房款150万元（该款在9号楼竣工验收后开始支付），潘某优惠政策兑现70万元到账后即给付郭某270万元。经结算后，双方确认潘某欠郭某2工程款项总计109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郭某2同意潘某欠款109万元以建材市场商厅抵顶，且需在2018年8月底前交接完成。协议第三条约定，商厅抵顶后潘某尚欠郭某222万元，双方同意以现金方式在2018年8月前一次性支付给郭某2。协议第五条约定，该工程款结算为最终结算，不着不闹，永不反悔。协议第六条约定，潘某同意郭某2要求，由蒙某为担保人，其担保内容为本协议各项事项，潘某承诺全部到位后担保人解除担保责任。该协议落款处由郭某1代替签写了郭某2的名字，郭某2认可郭某1以其名义所签订的结算协议效力。 涉案工程《中国南方商品批发城9号楼商住楼》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系郭某1、郭某2二人，且郭某1、郭某2二人互相认可其对方所签订的协议效力及于对方。现郭某1、郭某2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其二人系本案适格原告。郭某2与潘某双方均没有建筑资质，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无效。但因郭某1、郭某2所承包的施工工程已完成，以及案涉工程款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9号楼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已结算完毕，故潘某应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涉案工程款是潘某承包后转包给郭某2的，潘某仅借用沁旺公司的建筑资质，沁旺公司并没有参与施工及管理，亦不是郭某1、郭某2主张合同的相对方当事人，对其二人要求沁旺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蒙某以担保人身份在《9号楼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中签字确认，在郭某2与蒙某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潘某不按此补充协议履行合同，及时给付郭某1的工程款”可以理解为法律规定的“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为一般责任保证方式，故蒙某应当对潘某不能清偿的工程款承担相应的保证担保责任。《9号楼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中确认潘某欠郭某1工程款109万，潘某亦没有实际履行《商厅抵顶工程款》的约定，故潘某应当付清郭某1、郭某2所欠工程款109万元。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优惠政策兑现款70万元未到账，双方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条件未成就，故郭某1、郭某2主张潘某支付蒙某购房款150万元及优惠政策兑现款70万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潘某与郭某1、郭某2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欠款利息，但是潘某从2018年8月起就负有向郭某1、郭某2偿付欠款的义务，故该院确认从2018年8月起潘某应向郭某1、郭某2承担因占用资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责任，利息以10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某1、郭某2支付工程欠款109万元及利息（2018年8月起按以10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蒙某对被告潘某上述不能清偿的工程款在109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被告西乌珠穆沁旗沁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郭某1、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20元，由被告潘某承担。 二审中，针对双方诉争事项经庭审核实，本院认定如下：一、《9号楼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中约定的“以建材市场两套商厅抵顶欠款109万元”，潘某表示现已无房可抵顶欠款。此外，协议第四条约定，郭某2承诺该协议签署后，即移交所有资料，70万元现金入账后，即向潘某交所有房屋（钥匙），移交建筑物南边原施工场地。但是，郭某2未按约定履行移交资料义务；二、涉案诉争的欠款利息，双方同意自2018年9月1日作为起息时间；三、郭某2、郭某1同意向潘某交付施工项目验收资料。 本院认为，潘某与郭某1、郭某2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补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郭某1、郭某2以《9号楼工程款结算协议》主张债权条件是否成就。本案，郭某1、郭某2未按约移交所有资料而主张欠款109万元，给付条件未成就。但是，根据其二人当庭表示可向潘某移交所有施工资料意见，为避免当事人间造成不必要诉累，潘某又存在不能交付抵顶物情形，应当支持该项诉求。潘某以协议是渴望一种意向，而又不否认该协议结算后欠款109万元，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欠款计息及费用承担问题，庭审中因双方同意欠款按2018年9月1日作为起息时间，对此予以确认；诉讼费承担问题，原审法院未按判决结果分摊诉讼费用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6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郭某1、被上诉人郭某2欠款109万元及利息（以欠款10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指定给付期限内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四、被上诉人郭某1、被上诉人郭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潘某移交所有施工资料。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共计47730元，由上诉人潘某负担70%即33411元，被上诉人郭某1、郭某2负担30%即143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有才 审判员  程鹏皎 审判员  娜日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石佳颜 附：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