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光灵，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泽印，上海正贯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徐雄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韦鸣，男，Z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朱跃乾，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华，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东，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华，上海市天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光灵因与上诉人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朱跃乾、黄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光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泽印、上诉人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韦鸣、原审第三人朱跃乾与黄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光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支付戴光灵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4,157.66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工资发放明细，戴光灵2018年2月份、2019年1月份的部分工资以及本该在2019年2月份发放的剩余工资一直被拖欠未予发放，一审判决也支持了戴光灵2019年1月份的工资差额主张。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该行为属于拖欠工资，拖欠数额也非常明确，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应当向戴光灵支付经济补偿金。此外，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在2019年2月份已经向员工明确提出可以开始重新找工作、工资社保也只承担到3月份，并专门说到“解散”。2019年3月5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提出与戴光灵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戴光灵于2019年3月7日作出最终选择。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要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明显，而戴光灵也愿意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关于剩余工资、经济补偿金如何支付的协商，不影响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因自身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要向员工承担的经济补偿金支付义务。故请求依法改判。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辩称，不存在2019年3月5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向戴光灵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9月，法定代表人被抓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经营开始不正常，很多人员于年底离职，行政、财务人员也都离职了，工作接不上，非常困难，员工的工资需要股东来发放。一审法院对经济补偿金的处理正确，不同意戴光灵的上诉请求。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至四项，改判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不支付戴光灵2017年8月及9月工资差额5,674.70元、2018年工资差额29,278元、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工资差额16,575.79元。事实和理由：1．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无需支付戴光灵2017年8月、9月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以朱跃乾在录音中的陈述作为工资差额的认定依据，但朱跃乾对此一直未予认可，也没有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承诺补差的事实和证据。且，朱跃乾的岗位不涉及员工工资确认的授权，其即使承诺，也是无权承诺。2．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无需支付戴光灵2018年工资差额。钱某是另一个团队的负责人，不存在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授权钱某转发工资的事实，钱某也并非每月均向戴光灵转款。仲裁阶段，戴光灵自认不知道具体的工资标准，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已就戴光灵的应发工资标准进行举证，而戴光灵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职期间有发放十三薪、十四薪的惯例。3.泛联尼塔公司无需支付戴光灵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期间工资差额。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已提供考勤记录证明戴光灵2019年1月至3月的出勤情况，戴光灵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且，从录音证据也可以看出戴光灵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期间明显没怎么在上班。因此，应认定戴光灵此期间缺勤的事实。经计算，扣除已发工资和缺勤金额后，戴光灵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期间工资已不存在差额。故请求依法改判。戴光灵辩称，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有为员工涨工资的机制，银行转账记录最能反映员工工资情况，戴光灵也提供了其银行转账工资明细，戴光灵的工资应当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戴光灵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期间不存在缺勤情况，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也从未以迟到、缺勤为由给予员工警告、扣减员工工资。故不同意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朱跃乾、黄东述称，戴光灵2019年1月至3月持续旷工、迟到、早退，严重违纪。朱跃乾在与戴光灵等人协商过程中的陈述不能代表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不能作为认定戴光灵主张成立的依据。故不同意戴光灵的上诉请求，同意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戴光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支付戴光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157.66元、2017年8月及9月试用期工资差额5,674.7元、2018年双薪（即第13薪、第14薪）29,278元、2019年1月1日至3月6日工资差额31,4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戴光灵入职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续签书。2019年3月17日，戴光灵收到邮件，附件系违纪警告通知书，内容为：“……1.在2018年4月-2019年3月份期间，因未按公司规定要求进行考勤（泛联尼塔（上海）规章[2017]001号中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多次没有提前办理请假流程手续的情况下不来公司上班，多次迟到、旷工等，严重违反了规章制度……），已对工作造成了非常严重影响”，通知书详细列举了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戴光灵旷工、迟到、早退、打卡等天数，并称戴光灵已构成严重违纪行为。通知书加盖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公章。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每月上旬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戴光灵上个自然月工资，客户摘要均显示“代发工资”。2017年8月、9月，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分别实发戴光灵试用期工资9,137.4元、9,595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每月按照应发15,000元支付戴光灵工资。2018年2月至3月，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每月按照应发10,000元支付戴光灵工资。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每月按照应发9,000元支付戴光灵工资。另，2018年2月12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实发戴光灵13,095元。2019年3月，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支付戴光灵7,472.25元，摘要为“201901工资”。2018年4月12日，钱某向戴光灵银行转账4,700元,客户摘要显示“零售汇入汇款”。2018年5月开始共计9次，钱某每次向戴光灵转账5,639元。2019年2月4日，朱跃乾转账1,500元，转账说明：“新年快乐阖家欢乐”。2019年1月30日，朱跃乾向戴光灵转账4,000元。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为戴光灵缴纳社保至2019年2月。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股东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2016年3月17日，朱跃乾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签订期限自即日至2018年3月1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朱跃乾从事运营总监工作，月工资8,000元。后双方于2018年3月2日签订劳动合同续签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7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黄东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签订期限自即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黄东从事副总经理工作，月工资15,000元。后双方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续签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8日至2020年6月30日。朱跃乾、黄东与Z公司签订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朱跃乾、黄东作为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授权独立运营的第一分院负责人。另约定2017年7月1日，为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独立运营节点日，节点日前所有人事、财务等制度执行原相关制度与约定。从2017年7月1日开始，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各分院人员薪资、物业、办公配套等由各分院负责人商议后分量合理承担，各分院运营的项目进款，按每月30日由总院进行清算至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独立分账。Z公司任命朱跃乾、黄东为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副总经理，上海公司二院负责人。原则上现上海团队人员前期运营阶段保留，人员薪资等维持现状，各分院负责人承担独立团队的社保、基本工资，前期项目拓展，项目差旅费等所有成本。根据业务发展需要由各院负责人在7月1日前提出现有人员的调整，7月1日前调整成本由总院承担等。2019年3月25日，戴光灵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7,142元、2018年度第13薪及第14薪共计31,428元、2019年1月1日至同年2月28日的工资31,428元、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的工资差额6,000元、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5天的折算工资3,571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支付戴光灵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5天的折算工资3,571元，对戴光灵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戴光灵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戴光灵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2019年1月25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江某、陈某、戴光灵、周某、董某、王某与朱跃乾谈话。江某：“反正你经常讲话不算数……”朱跃乾：“去年补不补是公司来决定。”江某：“不能老推到公司啊。”……“然后还有我跟戴工（戴光灵）转正的钱，什么时候补？”朱跃乾：“那个也都申请了。”戴光灵：“都快两年了。”……江某：“那你去年给我讲年底，都已经一年了，对不对，那你还是不发，让我们怎么办。”朱跃乾：“去年我说了，满一年的时候。”……江某：“我来跟你算一下好不好，去年过年的时候你说给我们发，好等着过年，过年问你要，你说满一年，好满一年，现在都一年半了，都快两年了，你再说今年过年，那今年过年又不发怎么办呢。”朱跃乾：“满一年了是到年底统一来发。”江某：“那我去年没有发，满一年也没有发，今年……”朱跃乾：“不是去年你没有满一年。”江某：“那我满一年不是还没发吗”朱跃乾：“满一年的时候到年底统一发。”戴光灵：“公司都这样么？”朱跃乾：“不是公司都这样，他们该打八折就是八折，当时就承诺了你们两人。”戴光灵：“嗯。”朱跃乾：“因为每个人谈的都不一样，有的人13薪，有的14薪，有的年薪，都不一样。”……2019年2月22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雄武、朱跃乾、黄东、钱某、陈某、戴光灵、周某、董某、王某、江某谈话。黄东：“把大家召集在一块嘛，也是公司的情况，正式和大家说一下，……把大家召集在一块请我们总院的徐院长和钱院长财务也过来了，大家做一个沟通，每个设计师我们都交流过了，现在就是我们办公室，下个月正式就不续租了，我们公司现在就是有个决定，3月初3月中旬左右，很难在（再）经营下去了，设计师呢也交流过了。”……钱某：“我是觉得，这几年大家一起工作下来还是蛮愉快的，作为整个尼塔一起下来，也做了很多好的项目，黄东这个团队本来属于独立考核的一个团队，在很多方面呢，我们在整体管理这些方面相对来说宽松一些，但是也遇到财务上的一些问题，所以去新的单位……”徐雄武：“现在呢这样就是下面有些工作慢慢的（地）做好移交，资料交接，过度（渡）这个非常重要，这一点朱跃乾黄东你们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工作，因为项目本着对业主对公司负责，这些工作还要收尾。”……江某：“我们的社保到什么时候？”徐雄武：“到3月份。”江某：“3月份就不给我们交了啊。”徐雄武：“2月和3月。”江某：“那3月还交嘛？”徐雄武：“3月份交。”黄东：“我们会给大家一个缓冲期，因为现在是2月底，从你们的角度考虑，你们也是需要可以找一些新的环境啊，你们找个公司也是有个参考嘛，三家选一家等等，尽我们最后的努力交到3月份，至少半个月的缓冲……”……江某：“去年的年终奖加辞退我们的补贴会给吗？”徐雄武：“黄东这个你们讨论好，自己解决……”……“现在我只是就是作为公司的代表，把公司的情况对上海的情况介绍下，公司现在遇到极大的危机……因为你们这个独立团队的情况，有些事情，你们自己在（再）做商量。”……周某：“听说不是解散吗？”陈某：“到底是解散还是……”徐雄武：“你们这个独立团队，项目后续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安排的。”黄东：“我们现在的项目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没有太多的工作量，我也和设计说了，这个月或者3月份，有更好的可以去找一下，我会给大家一个缓冲期的……”周某：“3月15号解散吗？”朱跃乾：“也不说解散，就是到3月15号，工资、社保和公积金，3月份还是帮大家交的，工资嘛，公司发到什么时候……”黄东：“工资1月份和2月份都会发的，3月份工资也会发半个月的。”朱跃乾：“就是工资1月份的会发，2月份也会发，3月份的发半个月的，就是截止到3月15日，公积金也会交的，公司就是承担到3月份，3月份想留在公司的私下可以与黄东在交流一下，沟通一下。钱某那个团队目前全部解散了。”……黄东：“我和朱工（朱跃乾）暂时不解散的，我和朱工做到2月份。”朱跃乾：“我们要留一些设计师。”……“愿意留下来的单独跟我谈，不愿意留下来的，大家可以找工作了。”……江某：“那我们走，是属于被辞退的呢还是自愿的呢？”朱跃乾：“解散”陈某：“解散也是裁员，也是要给补偿金的。”江某：“到底算辞退还是算我们自己走的。”朱跃乾：“这个哈，谁要是有疑问，再问下徐院长……”2019年3月5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雄武、朱跃乾、与陈某、戴光灵、周某、江某、董某、王某谈话。第一份录音：朱跃乾：“现在戴工（戴光灵）和小江（江某）当天晚上签字签掉了。可能还有问题问一下。”徐雄武：“你们什么问题？”戴光灵：“现在公司什么状况啊？”徐雄武：“你们两位签过的，这个时间可以找工作了，这里可以停止工作了，可以不上班了。”朱跃乾：“对，是的，签完字没上班。”戴光灵：“签字的仅仅是工资而已。”江某：“签字的仅代表欠我1月2月的工资会给我。”徐雄武：“下面办离职手续了。”江某：“办是自动离职还是裁我。”朱跃乾：“现在不是裁员，现在是协商，上次签完字，院里正式通知是2月15号，大家都没来也没方便说，从2月15号到3月15号协商这件事，2月15号可以不上班了，把2月15到3月15号一个月的工资补偿给大家。”江某：“那我们之前的14薪呢。”朱跃乾：“14薪是在公司经营比较好的情况下需要发，公司效益不是很好的话就不发了。”江某：“这个当时谈的不是奖金啊，是普通工资啊。”朱跃乾：“年底发2个月的奖金是。”江某：“不是薪水么，怎么又变奖金了。”徐雄武：“我们公司层面现在我们都是这么处理的，签了那个东西就不用上班了，可以找工作了，答应给你们的东西都会给你们，四月三十号之前都会打到你们这边来的。”江某：“我认为签了那个东西并不代表我们同意解除合同。”徐雄武：“他们什么情况啊？”朱跃乾：“没同意的那天签了字就没来上班了。”江某：“我来过。”朱跃乾：“你来过一天半天也就走了。”江某：“你工资拖欠两个月了，我也可以单方面解除的呀，你已经通知我们3月15号就要搬家了，那我也可以但（单）方面……”……徐雄武：“我们所有都是这样安排的，签了那东西就意味着跟公司同意解除那个了，然后下面就办离职手续了，我们就相当于从2月15号，就相当于1个月时间，这一个月时间工资给你们承担掉的，提前一个月么，社保我给你们交到3月份，这段时间给你们找工作，明白么，我再一次明确哦。”江某：“嗯，但当时没有跟我们讲过签完后就同意离职，因为上面没有写签完同意，那个上面只是写了欠我们一月二月工资么，工资还没发么，我就想工资到时候发我们手上。”徐雄武：“工资肯定发呀。”江某：“嗯对，那我当时又不知道发不发所有（以）就签那个。”……徐雄武：“好了，你这样哦，我现在明确哦，当时我们都是这样安排的，就是说大家签完后，提前一个月通知，然后工资怎么处理，社保怎么处理，大家双方都认可了，那么下面马上就办离职了，就开始弄了，那么你们这里呢，按照公司的做法也是要这么做的……”……徐雄武：“嗯，我们是这样哦，公司呢我们现在根据整个经营情况哦，现在你们要作明确的，因为现在公司在上海这一块收缩，你们现在在整个体制里面是在他们承包体制里面的，这个由他们来定，他们觉得你们手头项目需要还有团队，需要留存的，他们跟你们重新谈，那么工资的保障，你们要跟他们做（作）明确的。”董某：“而且就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就算14薪再加上这两个月工资啊，就是现在你们拖欠了4个月的，所有我们在生活方面各方面……”徐雄武：“也出问题了是吧？”戴光灵：“对，大家都压力很大。”徐雄武：“明白，那你这个要赶紧解决了，好吧、”朱跃乾：“嗯。”王某：“然后徐总，还有个问题，就是我们3月15号不就是停止缴社保了么？”徐雄武：“不不不，交到月底，3月底。”王某：“那我要是留在公司的话，公司还会继续给交么？”徐雄武：“那肯定啊，如果留在公司就缴下去，留在公司你不用担心啊。”王某：“就只要没离职。”徐雄武：“只要你跟朱工他们没有达成某种那种担心的，那肯定他们是要继续保持完成的。他如果跟你达成那个什么的，那就根据那个来嘛，明白了吗？”……第二份录音：同日，朱跃乾与陈某、戴光灵、周某、江某、董某、王某谈话。戴光灵：“有个别问题再个别说。那我们就先谈14薪的问题。”朱跃乾：“14薪这个啊，之前就是公司一直在说14薪，就是年底奖金发放两个月的薪水。”戴光灵：“对啊。”朱跃乾：“年底发奖金两个月的薪水，就是在企业经营特别不好的情况下就是奖金就发不了了。”戴光灵：“但是怎么说啊，现在也不是说企业经营不好，我们组的盈利还是有的啊，不是说没有盈利。”朱跃乾：“不是，全部被挪走了，挪到公司款那里去了……1月份的工资都发不出来现在是。”……董某：“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说是14薪不去发的。”王某：“只有说公司状况不好了然后就说效益不好了，奖金不发，但谈的时候大家并没有说公司不好了不发这个钱。”朱跃乾：“谈的时候肯定都往好处谈么。”……王某：“但是去年前几年都是14发放的流水单的。”朱跃乾：“那两个月公司财务报表都是做的奖金，包括你们收到的报表也是奖金，奖金还要缴10%，五万以下都是缴10%的税。”王某：“打款记录当时就是写的奖金发放呗。我们17年查的也是。”……王某：“那那两个月工资？”朱跃乾：“哪两个月工资？”王某：“不是还有两个月工资么。”朱跃乾：“就是1月2月3月是吧？”王某：“对对对。”朱跃乾：“这个话都是给大家打个欠条。”王某：“那打个欠条没给是管你要还是公司要？”朱跃乾：“跟公司要，也不是马上给，也到4月底或5月份。然后给，还是从，因为你们毕竟还是签的公司的合同，我只能说是代表公司，还是公司盖章，我签字，最后还是从公司的账户里打到你们的。”……朱跃乾：“对，钱的问题也是我跟大家达成协议，该欠多少钱……今天是二总来直接把上次戴工（戴光灵）小江（江某）盖章的拿过来，把人事交接单填好，离职证明写好。”江某：“并不代表我自动离职，你又没跟我讲，你没讲签了那个自动离职，我签那个是说让公司保证把工资给我。”朱跃乾：“如果是那样你应该接下来过来上班呀。”江某：“我来过呀。”朱跃乾：“对，你来过一天半，那其他时间呢？”江某：“一共请了几天假呢。”朱跃乾：“我给你打电话，你说有事情。”江某：“不就那一天么。”朱跃乾：“反正打卡记录都有。”……王某：“但我和董某都没有欠条啊。”朱跃乾：“从你谈的这一天在（再）推迟一个月么，譬如你今天定下来，今天提出离职，我让人事工资算一下，签完字推迟一个月，你就不用上班了。就等于公司处于这种情况，也确实没钱，说的好听是遣散，并不是开除……”陈某：“反正我确定了，我陈某跟朱跃乾还有徐雄武2019年5月（3月）5号，我今天陈某向朱跃乾徐雄武，我不搬去虹桥办公，我以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我需要生活，必须给我缓冲期，我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并非离职，去年欠我年薪8万多结清，两个月工资，还有2019年1月到2月工资，然后2018年8月到2019年所有报销费用结清。”……江某：“章盖好了那是欠我工资啊，我可以不要3月份的只要2月份的。”朱跃乾：“你是发到3月15号，社保交到3月份。”江某：“那其他我什么都没有，对吧，我肯定不愿意啊。”……戴光灵：“我年薪没给我，我生活困难了，我从过年到现在一分没领，年薪的14薪两个月没给我，工资没给我。”朱跃乾：“工资的话打个欠条，年薪的话现在经营不善。”……证据2，2018年2月13日戴光灵与朱跃乾的微信聊天记录。戴光灵：“朱工（朱跃乾）之前说入职前两个月打八折的部分年底会补回来但我好像没收到只收到了五个月年终奖的部分”朱跃乾：“满一年补回来公司这样规定的”戴光灵：“哦好”。证据3，董某与朱跃乾的微信聊天记录。朱跃乾：“4,000元转你微信还是卡”董某：“旅游费？”：朱跃乾“嗯”董某：“我刚收拾东西不好意思没接到”朱跃乾：“一笔一笔的转”董某：“旅游费应该有两笔吧”“赚（转）微信好了”朱跃乾：“另外的过两天再转，先转这次的”。证据4，黄东、朱跃乾与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群名“娄山关项目”、“遵义”等群聊记录。戴光灵称：证据1中的2019年1月25日录音证明了江某、戴光灵两人试用期两月工资差额20%未发放，朱跃乾曾承诺年底发放。2019年2月22日录音证明徐雄武与钱某均系院长，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宣布办公室2019年3月不再续租，很难经营下去，故公司解散。徐雄武要求员工有问题和黄东、朱跃乾沟通。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称社保仅交至2019年3月，3月发放半个月工资，黄东称给员工半个月的缓冲期找新的工作。2019年3月5日录音证明徐雄武明确戴光灵和江某可以停止现有工作，寻找新工作。戴光灵、江某所签的协议原件在朱跃乾处，故无法提供，但是签订内容仅系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拖欠员工工资，于何时支付，因时间太长，记不清具体数额、日期。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承诺3月15日之前工资会发放，要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3月工资系代通金。员工的一年工资包括14薪，朱跃乾称“公司一直在说14薪，就是年底奖金发两个月的薪水。”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在2019年3月5日那天至少拖欠4个月的工资。证据2证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欠戴光灵两个月试用期工资20%差额，应当补足。证据3证明朱跃乾转账4,000元系旅游补贴。证据4证明员工根据黄东、朱跃乾要求接项目，后来知道系私下项目，未经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批准，故黄东、朱跃乾支付辛苦费，包括转账5,500元。且朱跃乾与戴光灵亦有私人账户往来，朱跃乾转给戴光灵的钱与工资无关。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对于2019年1月25日的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人员参加。录音容易被剪辑，证明效力低。戴光灵知道向朱跃乾、黄东要钱，并说：“不能老推到公司啊”等，可以证明朱跃乾、黄东和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仅是合作关系。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未作出试用期工资差额的承诺。对2019年2月22日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大量录音都是省略的。涉及徐雄武是其本人声音。但徐雄武想表达朱跃乾、黄东团队系独立团队，事情独立处理，工资自己解决，和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没有关系，若有困难与朱跃乾等交流。未说公司解散，只是变更经营地址。徐雄武说“想留可以再交流”、“愿意留下来可以谈”。2019年3月5日录音涉及徐雄武是其本人声音。第一份录音明显剪辑过，“签过”的协议内容不知情，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并无相关协议。录音不完整。徐雄武表达了第三人团队系独立团队，对工作不清楚，“在承包体制内，工资需要和他们谈”、“你这个赶紧解决”、“留公司继续交啊”、“由他们定，没有公司接手的安排”、“尽管签了合同，你们和他们解决”。第二份录音文字稿不对，徐雄武没有参加谈话，但写着与徐雄武沟通。录音内容证明团队自己处理事情，对真实性不认可，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不知情。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没有承诺补足试用期工资差额。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朱跃乾、黄东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录音中涉及朱跃乾、黄东的声音确实系本人声音，但是录音不合法、有剪辑、拼接，并未经朱跃乾、黄东同意，录音时间、地点不认可，且有的系私下交流，故不具有证据的效力。朱跃乾、黄东无权讨论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解散问题，朱跃乾、黄东仅系员工。录音光盘与文字不全一致，无法一一指出不一致处，因为内容太多。2019年1月25日的录音，与朱跃乾、黄东无关。对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5日录音，朱跃乾、黄东并无戴光灵、江某的所签协议，对此不知情。戴光灵2019年1月至3月持续旷工、迟到、早退，在3月底的时候得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负责人徐雄武来上海，因戴光灵未按照考勤制度，严重违纪，已经导致朱跃乾、黄东无法开展工作，被甲方多次电话投诉，黄东、朱跃乾作为员工之一（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只安排黄东、朱跃乾负责技术、业务工作）参与讨论，但没有决策权，未承包戴光灵团队，也没有解散公司。从录音可知，因公司经营困难，戴光灵和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讨论的事宜均以协商为主，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录音中未提出解散，未开除戴光灵。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无义务发放劳动合同外的工资，经营好的情况下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根据法定代表人要求发放其他费用，朱跃乾、黄东无权定工资标准。2019年3月7日，戴光灵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在此之前未搬家，工位电脑均可正常工作，且2019年3月7日前朱跃乾、黄东正常上班。总之，戴光灵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纠纷与黄东、朱跃乾无关。一审庭审中，朱跃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并非人事，“满一年补回来”其实朱跃乾亦不清楚，只是附和，应当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戴光灵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并未约定试用期工资差额。庭后，朱跃乾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2018年2月12日公司发放13,095元，包含试用期工资以及技术研发费，2018年2月其不是财务，具体发放金额完全不清楚，所以仅隔一天即2018年2月13日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回复，实际公司已经发放，戴光灵系断章取义。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演示。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所有项目均为公司项目，不存在干私活，同时系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委托朱跃乾发放戴光灵2019年2月工资，不存在私下转账问题。一审法院采证意见如下：证据1，徐雄武、黄东、朱跃乾均认可上述录音中系本人的声音，但认为系剪辑、断章取义，因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录音的真实性。关于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意见如下：2019年1月25日，江某：“然后还有我跟戴工（戴光灵）转正的钱，什么时候补？”朱跃乾：“那个也都申请了。”……朱跃乾：“去年我说了，满一年的时候。”……“满一年的时候到年底统一发。”……朱跃乾：“不是公司都这样，他们该打八折就是八折，当时就承诺了你们两人。”戴光灵：“嗯。”由此可见，朱跃乾确认江某、戴光灵两人试用期工资80%，转正后的满一年时候补差额，一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关于13薪、14薪的证明目的，2019年3月5日，朱跃乾：“14薪这个啊，之前就是公司一直在说14薪，就是年底奖金发放两个月的薪水。”戴光灵：“对啊。”朱跃乾：“年底发奖金两个月的薪水，就是在企业经营特别不好的情况下就是奖金就发不了了。”……董某：“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说是14薪不去发的。”王某：“只有说公司状况不好了然后就说效益不好了，奖金不发，但谈的时候大家并没有说公司不好了不发这个钱。”朱跃乾：“谈的时候肯定都往好处谈么。”……王某：“但是去年前几年都是14发放的流水单的。”一审法院认为，朱跃乾称“14薪这个啊，之前就是公司一直在说14薪，就是年底奖金发放两个月的薪水。”由此可知，双方对于年底发放金额等同于两个月工资无异议，但对发放该笔金额的性质与发放条件有争议，泛联尼塔上海公司、黄东、朱跃乾认为应根据劳动合同核算工资，年底双薪系年终奖，且应在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效益好时候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因朱跃乾说“谈的时候肯定都往好处谈么。”可知在入职时，双方对该笔钱款进行了约定，故戴光灵主张13薪、14薪系工资组成部分，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2019年1月1日至3月6日的工资差额证明目的，2019年2月22日，朱跃乾：“也不说解散，就是到3月15号，工资、社保和公积金，3月份还是帮大家交的，工资嘛，公司发到什么时候……”黄东：“工资1月份和2月份都会发的，3月份工资也会发半个月的。”朱跃乾：“就是工资1月份的会发，2月份也会发，3月份的发半个月的，就是截止到3月15日，公积金也会交的，公司就是承担到3月份，3月份想留在公司的私下可以与黄东再交流一下，沟通一下。钱某那个团队目前全部解散了。”……2019年3月5日，王某：“那那两个月工资？”朱跃乾：“哪两个月工资？”王某：“不是还有两个月工资么。”朱跃乾：“就是1月2月3月是吧？”王某：“对对对。”朱跃乾：“这个话都是给大家打个欠条。”王某：“那打个欠条没给是管你要还是公司要？”朱跃乾：“跟公司要，也不是马上给，也到4月底或5月份。然后给，还是从，因为你们毕竟还是签的公司的合同，我只能说是代表公司，还是公司盖章，我签字，最后还是从公司的账户里打到你们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对话足以证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确未发放上述时间段的工资，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关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目的，戴光灵称2019年2月22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已宣布解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录音内容，朱跃乾：“也不说解散，就是到3月15号，工资、社保和公积金，3月份还是帮大家交的，工资嘛，公司发到什么时候……”……“3月份想留在公司的私下可以与黄东在交流一下，沟通一下。钱某那个团队目前全部解散了。”…………朱跃乾：“对，出现这个事情我都不知道，现在公司解散我都不知道。现在公司始终没说要解散，只是说愿意留下来的继续留下来，不愿意留下来的先找工作……”由此可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并无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仅就工资、社保等问题进行磋商，且表明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继续谈。故该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并未与戴光灵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3月5日，朱跃乾：“现在戴工（戴光灵）和小江（江某）当天晚上签字签掉了。可能还有问题问一下。”徐雄武：“你们什么问题？”戴光灵：“现在公司什么状况啊？”徐雄武：“你们两位签过的，这个时间可以找工作了，这里可以停止工作了，可以不上班了。”由此可知，戴光灵确系签过一份协议，但是泛联尼塔上海公司、黄东、朱跃乾予以否认并拒绝提供，故一审法院采信戴光灵的意见，即该份协议仅涉及拖欠工资等问题，未涉及离职等事项，且根据戴光灵：“签字的仅仅是工资而已。”江某：“我认为签了那个东西并不代表我们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签订协议不能视为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2019年3月5日，徐雄武：“你们两位签过的，这个时间可以找工作了，这里可以停止工作了，可以不上班了。”……“下面办离职手续了。”……“我们所有都是这样安排的，签了那东西就意味着跟公司同意解除那个了，然后下面就办离职手续了，我们就相当于从2月15号，就相当于1个月时间，这一个月时间工资给你们承担掉的，提前一个月么，社保我给你们交到3月份，这段时间给你们找工作，明白么，我再一次明确哦。”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过协议，但并非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但徐雄武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9年3月5日口头解除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与戴光灵的劳动合同。关于证据2，因朱跃乾认可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微信记录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关于证明目的，因朱跃乾质证意见前后矛盾，且在微信中明确试用期打80%的部分一年后补回来，亦认可戴光灵所述只收到五个月年终奖部分（13,095元），故对朱跃乾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同时确认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应支付试用期工资差额。对证据3，泛联尼塔上海公司、黄东、朱跃乾不认可真实性，但在（2019）沪0104民初20388号一案中，黄东、朱跃乾已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亦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明目的，因该聊天发生在董某与朱跃乾之间，且朱跃乾2019年2月4日才向董某转账4,000元，并不能证明朱跃乾2019年1月30日向戴光灵转账的4,000元亦系“旅游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一审法院认为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朱跃乾所发款项系辛苦费或旅游费，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戴光灵指纹考勤记录、考勤违纪统计单。统计单记载2019年1月至3月戴光灵迟到15次、旷工7天，故黄东2019年3月6日申请对戴光灵进行违纪处理，因年假与调休已用完，按照规则申请向戴光灵扣掉迟到和旷工的工资。下方有“部门主管”朱跃乾2019年3月6日的签字。证据2，工资单，证明2017年以来戴光灵工资发放情况。2017年8月、9月试用期应发工资显示系15,000元、12,000元，实发工资显示系12,815元、8,839.00元。戴光灵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从未看过考勤违纪统计单，应系其提出补足工资后，朱跃乾于2019年3月6日签字，系后补材料；对证据2，戴光灵2017年8月、9月实发工资分别系9,137.4元、9,595元，并非工资单所写12,815元、8,839元，认可其他工资单的真实性，根据工资单8月应发工资15,000元，戴光灵两个月试用期工资差额共计6,000元。朱跃乾、黄东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采证意见如下：证据1.考勤记录系复印件，戴光灵亦予以否认，因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无法提供证据来源，故一审法院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考勤违纪统计单，因戴光灵称未看到过，且系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才发放，故一审法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2，写明2017年8月，戴光灵应发工资系15,000元，实发工资12,815元。2017年9月，戴光灵应发工资系12,000元，实发工资8,839元。以上两个月情况与银行明细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工资单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成员，在日常工作中接受用人单位的监督和管理，并遵守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双方形成一种较为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标准。本案中，戴光灵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续签书，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亦固定向戴光灵发放工资，为戴光灵缴纳社保，双方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双方系劳动关系。朱跃乾、黄东亦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岗位系运营总监、副总经理。根据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朱跃乾、黄东作为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授权独立运营的分院负责人，并约定从2017年7月1日开始，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各分院人员薪资、物业、办公配套等由各分院负责人商议后分量合理承担，各分院运营的项目进款，按每月30日由总院进行清算至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独立分账。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据此主张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与朱跃乾、黄东系合作关系,戴光灵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系形式劳动关系，实际为朱跃乾、黄东提供劳动。一审法院认为，分公司合作协议系内部约定，不影响戴光灵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劳动关系,同时证明合作协议只是一个内部协议，另可证明朱跃乾、黄东系分院负责人，再结合在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具体岗位，一审法院确认两人意见可以代表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一审法院确认2019年3月5日，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已解除其与戴光灵的劳动合同，双方并未协商一致，故戴光灵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试用期工资差额，朱跃乾先表示应按照合同约定，并无试用期工资差额，后又称2018年2月12日公司发放13,095元，包含试用期工资以及技术研发费，前后矛盾。工资单写明2017年8月，戴光灵实发工资12,815元。2017年9月，戴光灵实发工资8,839元。经核对，入职前两月工资与银行明细不一致，且入职第一个月显示应发工资系足额工资。结合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戴光灵应享有试用期工资差额。经核算，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应支付戴光灵2017年8月、9月试用期工资差额5,674.7元。经核算，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应支付戴光灵2018年工资差额29,278元。关于2019年1月1日至3月6日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于2019年3月5日解除劳动合同，故戴光灵主张2019年3月6日的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朱跃乾、黄东称戴光灵迟到、早退、旷工，故要扣除相应工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故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应足额支付该段时间的工资。关于工资标准问题，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仅认可公司账户固定发放的金额系工资，认为戴光灵每月应发工资9,000元，实发工资7,000余元，不享有绩效工资。朱跃乾、黄东则认为戴光灵月工资包括岗位工资9,000元，绩效工资6,000元，故两方说法矛盾。另根据工资单，2017年10月开始，戴光灵每月应发工资系15,000元。2018年2月开始每月应发工资降为10,000元。2018年4月开始，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每月应发工资降为9,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戴光灵有降薪情节。另根据录音，钱某参与了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与员工磋商的会议，徐雄武称其为“钱院长”，钱某亦称：“我是觉得，这几年大家一起工作下来还是蛮愉快的，作为整个尼塔一起下来，也做了很多好的项目，黄东这个团队本来属于独立考核的一个团队，在很多方面呢，我们在整体管理这些方面相对来说宽松一些，但是也遇到财务上的一些问题，所以去新的单位……”结合2018年5月以来，钱某固定向戴光灵转账5,639元，因此戴光灵主张泛联尼塔上海公司通过钱某账户转账部分工资，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称委托朱跃乾转账的5,500元系工资，朱跃乾则称5,500元包括工资4,205.75元，剩余1,294.25元系技术研发和业务费。戴光灵称5,500元系旅游费、辛苦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朱跃乾意见，即4,205.75元系工资。经核算，扣除已支付的4,205.75元，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应支付戴光灵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工资差额16,575.79元。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朱跃乾、黄东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戴光灵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戴光灵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5天的折算工资3,571元；二、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戴光灵2017年8月、9月工资差额5,674.7元；三、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戴光灵2018年工资差额29,278元；四、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戴光灵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工资差额16,575.79元；五、驳回戴光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朱跃乾、黄东表示：戴光灵2019年1月的工资系按照合同工资标准发放，没有扣减，原因是该月工资是公司发的，当时没有对考勤情况做过了解；对于戴光灵2019年2月的工资，由于公司当时没有钱，委托原审第三人代垫，于2019年1月30日、2月4日各发放了一部分，考勤后再结算。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亦确认戴光灵2019年2月的已发工资系原审第三人垫付。二审中，朱跃乾、黄东补充提供戴光灵等六名员工的指纹考勤记录读取视频及图文辅助说明，证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对员工进行考勤，戴光灵等员工严重违纪，旷工、迟到、早退，还请事假，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戴光灵2019年1月至3月考勤记录真实。朱跃乾、黄东并主张戴光灵一审中提供的“公司因解散将所有设备搬走”的视频也可以证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所提供的指纹打卡记录的真实性。戴光灵对朱跃乾、黄东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从相关视频显示内容看，在操作过程中，除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存在劳动争议诉讼的六名员工之外，其他均为数字代码，没有显示其他员工的姓名，此存在虚假制作的高度可能性；视频显示考勤软件的常用操作中有一项功能是导入考勤数据，考勤数据完全可以事先制作好后导进考勤机，再通过考勤机导出来；有管理权限的人员可以修改考勤数据，戴光灵提供的视频与朱跃乾、黄东主张的考勤记录真实性也没有关联。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对朱跃乾、黄东所提供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是否向戴光灵负有一审判决的各项工资差额支付义务、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支付义务均存在争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就系争2017年8月及9月工资差额，依据已查明事实，朱跃乾本系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运营总监，2017年7月1日起又经授权担任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第一分院负责人，在此情况下，朱跃乾向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员工戴光灵所做的工资待遇之承诺，应对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依据朱跃乾与戴光灵之间关于入职前两个月打八折之部分工资满一年补发的微信往来记录及录音证据反映的朱跃乾对戴光灵试用期工资之承诺，采信戴光灵主张，认定泛联尼塔上海公司需支付戴光灵试用期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故对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要求不支付戴光灵2017年8月及9月工资差额5,674.7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2018年工资差额，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自述钱某为其公司另一团队负责人，是其公司员工，虽称钱某多次向戴光灵转账支付的金额相对固定的款项不属于戴光灵的工资，但未能对钱某之行为做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一审法院亦已对此做了详尽阐释，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予以赘述。再结合在案录音证据反映的朱跃乾与戴光灵之间关于14薪的谈话内容，一审法院采信戴光灵主张，认定其可得享有年底双薪，亦无不当。故对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要求不支付戴光灵2018年工资差额29,27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工资差额，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虽主张戴光灵此期间存在大量缺勤，但对此：一则，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提供的此期间考勤记录未得戴光灵认可，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二审中补充提供的视频及图文辅助说明等证据的形式内容看，亦不足以认定相关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二则，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于2019年3月发放戴光灵2019年1月工资时未扣减戴光灵缺勤工资之行为，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有关戴光灵系争期间明显没怎么上班之主张存在矛盾之处；三则，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主要管理人员之一黄东在2019年2月22日谈话中有关“这个月或者3月份，有更好的可以去找一下，我会给大家一个缓冲期”“工资1月份和2月份都会发的，3月份工资也会发半个月的”之陈述、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雄武在2019年3月5日谈话中有关“我们就相当于从2月15号，就相当于1个月时间，这一个月时间工资给你们承担掉，提前一个月么，社保我给你们交到3月份，这段时间给你们找工作”之陈述也显示泛联尼塔上海公司对戴光灵系争期间的出勤要求有所变通。故而，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现以戴光灵系争期间缺勤为由主张扣减戴光灵此期间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戴光灵所提供证据反映的其本人月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泛联尼塔上海公司需支付戴光灵2019年1月1日至3月5日工资差额16,575.79元，未高于其此期间可得工资差额。故对泛联尼塔上海公司要求不支付戴光灵此期间工资差额16,575.79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经济补偿金，依据在案证据反映的泛联尼塔上海公司与戴光灵之间劳动合同的解除过程，本案情形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之情形，亦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情形，戴光灵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故对戴光灵要求泛联尼塔上海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34,157.66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光灵与泛联尼塔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戴光灵与上诉人泛联尼塔（上海）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