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领，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真，女，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为民，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上诉人赵华领、王玉真因与被上诉人孙为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华领、王玉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华领、王玉真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2、改判孙为民赔偿赵华领、王玉真各项损失共计314081.1元，扣除已支付74500元，还应赔偿二上诉人239581.1元(上诉金额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121191.4天)；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为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赵华领、王玉真残疾赔偿金和误工损失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赵华领、王玉真常年在济宁市城区务工生活，已满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和误工损失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赵华领、王玉真在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合同虽是赵旭与曹润义签署，但赵旭系赵华领、王玉真儿子，赵华领、王玉真与儿子赵旭共同在该租赁房内生活居住，以儿子赵旭的名义签订租房合同也符合常理。赵华领、王玉真在一审中也提交了支付宝缴纳的水电费凭据，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赵华领、王玉真在济宁城区生活务工一年以上。因此，赵华领、王玉真残疾赔偿金和误工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纠纷赔偿标准已明确规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因此，本案依法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赔偿标准。3、赵华领、王玉真住院期间，遵医嘱加强营养，在医院定制的营养餐，名称虽然是餐饮费，实际是营养费，赵华领、王玉真主张的餐费即营养费应当予以支持。孙为民辩称，没有意见。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未作答辩。赵华领、王玉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为民、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赔偿赵华领医疗费1165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误工费29599.7元、护理费5133.3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后续治疗费13400元、鉴定费2500元、餐饮费2625元、救援费50元、刻盘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59408.1元；孙为民、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赔偿王玉真医疗费631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误工费19720.3元、护理费7337.6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500元、餐饮费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99384.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4500元，还应赔偿赵华领、王玉真385292.8元；2、诉讼费用由孙为民、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19时50分许，在省道25114KM+380M喻屯镇王贵屯村东西乡村路上，孙为民醉酒驾驶鲁Ｈ×××××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述地点由西向东逆向行驶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赵华领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赵华领及电动自行车乘车人王玉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进行了处理，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第3708011201900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为民醉酒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观察避让情况不够，措施不当，行车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华领、王玉真无责任。赵华领受伤后，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花费116552.1元，诊断为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粹性骨折、右胫骨平台伴髁间嵴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肩峰骨折、胸骨骨折、双肺下叶肺挫伤、右额部开放性软组织损伤、头外伤、脑震荡、胸部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等，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一名。2019年3月18日，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赵华领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治疗约需3400元，内固定物取出约需10000元。经赵华领委托，2019年8月3日，济宁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济阳司鉴（2019）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赵华领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1500元。2019年10月22日，经本院委托，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济宁永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赵华领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王玉真受伤后，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花费63103.8元，诊断为左股骨干粉粹性骨折、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头外伤、腹部外伤、胸部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寰枢椎半脱位、颈部外伤、左小腿局部肌间静脉血栓形成，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一名。2019年3月14日，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王玉真后期内固定物取出约需15000元。经王玉真委托，2019年8月3日，济宁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济阳司鉴（2019）临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玉真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鉴定费1500元。2019年10月22日，经本院委托，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济宁永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玉真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孙为民系鲁Ｈ×××××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保险期间。赵华领、王玉真住院期间，孙为民已支付医疗费74500元。王玉真同意将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优先支付给赵华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鲁Ｈ×××××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赵华领、王玉真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孙为民赔偿。因孙为民系醉酒驾驶，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在赔偿后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对于赵华领要求的各项赔偿数额，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孙为民、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16552.1元；2、误工费，赵华领主张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其证据不充分，本院认为赵华领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据此认定赵华领的误工费为8036.9元（16297元÷365天×180天）；3、护理费，赵华领主张护理人员月收入3500元，因其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扣发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护理费标准本院认为应参照本地护工市场劳务报酬，按每人每天108元计算，住院期间需护理人员1名。据此认定赵华领的护理费为4752元（108元×44天×1人）；4、残疾赔偿金，赵华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赵旭与黄润义签订的，且支付宝缴纳的水电费凭据也与赵华领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赵华领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赵华领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据此认定赵华领残疾赔偿金为32594元（16297元×20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赵华领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6、刻盘费，赵华领提交的证据为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支持；7、救援费，赵华领提交的证据为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支持；8、餐饮费，赵华领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9、赵华领其他各项损失经本院确定分别为：后续治疗费1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182835元。对于王玉真要求的各项赔偿数额，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孙为民、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63103.8元；2、误工费，本院认为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97元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据此认定王玉真的误工费为8036.9元（16297元÷365天×180天）；3、护理费，王玉真主张护理人员月收入6500元，其提交的护理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发放及扣发情况，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护理费标准本院认为应参照本地护工市场劳务报酬，按每人每天108元计算。据此认定王玉真的护理费为4320元（108元×40天×1人）；4、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王玉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王玉真的伤残等级认定为32594元（16297元×20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王玉真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6、餐饮费，王玉真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7、王玉真其他各项损失经本院确定分别为：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30054.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华领、王玉真各项损失共计103433.8元；二、被告孙为民赔偿原告赵华领、王玉真各项损失共计209455.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4500元，还应赔偿原告赵华领、王玉真134955.9元；上述一、二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该款直接汇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案件款专户：户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账号15×××56；开户行农行济宁任城支行）；三、驳回原告赵华领、王玉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原告赵华领、王玉真负担1102元，被告孙为民负担243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华领、王玉真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营养费应当如何确定。关于残疾赔偿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第四条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意见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以及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再审案件，不适用本意见”。本案属于上述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二审案件，应当适用上述意见规定。因在一审中，赵华领、王玉真就要求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赵华领、王玉真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华领残疾赔偿金应当为：79098元（39549元×20年×10%），王玉真残疾赔偿金应当为：79098元（39549元×20年×10%）。关于误工费，赵华领、王玉真主张其在济宁市城区务工生活已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并在一审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和水电费缴纳凭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赵华领、王玉真之子系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人，而赵华领、王玉真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不能以其子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二人在城区居住一年以上。且赵华领、王玉真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二人在城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不能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赵华领、王玉真的误工费。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赵华领、王玉真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单均显示为“普通饮食”，故其二人主张营养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应予驳回。一审已经支持赵华领、王玉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再要求支付餐饮费，明显属于重复主张，不应支持。综上，赵华领、王玉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华领、王玉真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孙为民赔偿赵华领、王玉真各项损失共计285897.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4500元，还应赔偿赵华领、王玉真21139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赵华领、王玉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赵华领、王玉真负担415元，由孙为民负担3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4元，由赵华领、王玉真负担633元，由孙为民负担20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