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可，女，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梦龙，男，199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超，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健，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磊，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程可、田梦龙因与被上诉人李超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可、田梦龙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可、田梦龙与李超约定由程可、田梦龙对酒店进行管理，李超支付程可、田梦龙经营管理费150000元，后双方因各种矛盾无法继续合作，程可、田梦龙撤出酒店，终止管理；李超起诉程可、田梦龙退还酒店承包押金及美团费用，但对应付程可、田梦龙的经营管理费一事只字不提且一审李超申请证人作虚假陈述，谎称管理费存在支付条件。故请求：1、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4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李超向程可、田梦龙支付经营管理费150000元及利息（自反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一审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超承担。 李超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程可、田梦龙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李超已经支付程可、田梦龙50000元管理费用且就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进行结算，2019年6月1日，程可、田梦龙向李超出具的结算“欠条”；程可、田梦龙未提供证明双方委托经营管理未付条件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明李超仍需向程可、田梦龙支付管理费用的证据。 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可、田梦龙返还李超酒店承包押金及美团费用235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程可、田梦龙负担。 程可、田梦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李超支付程可、田梦龙管理费150000元及利息或管理费用中的部分冲抵李超要求程可、田梦龙返还的美团费用，剩余继续支付。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经高士飞介绍，李超与聂学斌等相识。在聂学斌之女程可等推荐、斡旋下，李超、高士飞决议合伙租赁经营万全假日酒店客房部并与程可口头达成了将客房部委托程可经营管理的协议，经营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李超、高士飞承担，收益归李超、高士飞享有，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8月8日，高士飞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向程可母亲程会林账户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200000元。2018年8月19日，李超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万全假日酒店负责人傅光信签订《租房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万全假日酒店的客房部整体租赁给乙方经营，总四至七层，租期三年。……6、甲方将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为保证所有设施完整无损，甲方向乙方收取200000元的保证金，房屋租赁到期后，房屋其内外设施完整无损，甲方将押金原数退回。……。期间，程可仅向傅光信支付保证金50000元，傅光信即将万全假日酒店客房部租赁经营权交付，遂，程可从事委托经营管理。2018年8月27日，李超、高士飞分别以微信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付程可经营管理费共50000元。2019年5月许，程可因个人原因离开酒店，不再从事管理。2019年6月1日，程可、程可之夫田梦龙共同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李超承包完全酒店押金拾伍万元加上美团费用捌万伍，合计贰拾叁万伍（￥235000.00）欠款人：田梦龙程可2019、6、1”。2019年7月9日，高士飞、李超与傅光信签订承诺书，解除了《租房合同书》。 一审庭审中，李超、程可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已经解除。 一审诉讼中，高士飞明确表示对该债权的主张由李超予以行使。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1、案由的确定；2、反诉应否受理；3、本诉债务责任承担主体；4、反诉主张应否支持。 一、案由的确定。案件以不当得利纠纷进行诉讼，一审庭审中已查明李超与程可基于双方合意，存在口头委托合同关系，程可系基于处理委托事务而取得款项，并非不具有法律上的根据，双方不构成不当得利纠纷，以基础法律关系作为案件性质的定性更有利于揭示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法律的适用和最后的处理结果，即案件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 二、反诉应否受理。本诉的权利、义务之争属请求之诉，反诉的相对方限于李超，与本诉建立在同一法律关系之上，诉讼标的为同一性质，且反诉请求是与本诉有牵连的独立反请求，目的是排斥、抵销和吞并本诉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条件，应予受理、合并审理。 三、本诉债务责任承担主体。一审诉讼中，李超与程可对双方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均予以确认。在发生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事由时，双方自行解除涉案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关系并对合同履行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符合客观实际及日常生活经验。且欠条涉及的内容是对以往基础法律关系的清算及对现时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立，是义务人对权利人权利的认可，涵摄出债之关系，表明了债务人付款的意向，具有债权凭证的法律性质。田梦龙在“欠条”中“欠款人”处这一特殊位置签字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属于债务承担范畴，其实质应为共同债务人。至于该款最终由谁使用，并不影响已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 四、反诉应否支持。双方对约定有经营管理费150000元／年均无异议，产生分歧的缘由是给付是否附条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而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及举证责任分配之规则确定。联系案件，李超在承认有管理费约定的同时辩解附有条件，结合证人庞某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协商时对未来的预期进行了设计，是合同双方用以限定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意思表示，以实现已经规划好了的意图为给付基准，这实质上等于在诉讼过程中提出新的事实主张，能够吞并程可、田梦龙的反诉主张，已然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此情况下，举证责任又转移给了程可、田梦龙，程可、田梦龙作为主张管理费的一方，理应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未附加支付管理费的条件或条件已经成就等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 综上，李超要求田梦龙、程可支付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田梦龙、程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李超款项235000元；二、驳回田梦龙、程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件受理费4826元，反诉费3300元，合计8126元，减半收取4063元，由田梦龙、程可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田梦龙、程可主张李超应向其支付经营管理费150000元及利息，李超辩称支付经营管理费附有条件，并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因田梦龙、程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李超的辩称，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判令驳回田梦龙、程可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田梦龙、程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田梦龙、程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