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22号晋通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窦雪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山西山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琰，山西山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瑞霞，女，1992年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瑞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项、第三项的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开发款225500元的请求。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我是超人APP的开发余款160000元。4.本案的本诉受理费、反诉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完成我是超人APP的开发、上线工作,如约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不存在根本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1.2018年4月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我是超人APP开发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负责我是超人的开发、制作、上线;合同价款250000元。同时确认该APP已于2017年10月底研发完成。另由于被上诉人未按时提供相应资料,推迟上线时间。2.根据我是超人网约服务在IOSAPPSTORE的后台数据,2018年7月6日该软件显示可供销售状态,即上架成功;后台统计该软件购买量为27次,被使用40次;2018年7月9日陈瑞霞以自己的手机号151XXXXXXXX在苹果商店下载并注册使用了APP。3.我是超人在360市场管理中心的数据显示,该软件通过安检、已上线、首次更新时间2018年6月28日;2019年11月8日在豌豆英和360手机助手均能搜索到我是超人APP,下载次数分别为696次和22次。4.2018年7月7日,窦雪峰给高聪娇发微信:安卓苹果都上线了。高聪娇给窦雪峰发微信“安卓上了几个,不就上了一个”,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账号,完成在360市场的软件上架工作,且高聪娇在微信中承认。5.2018年7月17日,窦雪峰给高聪娇发微信“高,超人这个服务器要到期了,需要续费吗?”,高聪娇回复:“你看着处理就行,我没钱”。我是超人的服务器到期没有及时续费,被提供商删除数据,无法正常打开、使用软件;其次,2019年6月8日,由于陈瑞霞没有及时续费苹果开发者账号,导致已经上架使用的我是超人APP被苹果APPstore下架,不能再向用户提供软件服务。我是超人APP在苹果市场和360市场均上架成功,且已经被下载使用。上诉人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实际支付90000元开发费用,因审核问题造成软件上架迟延,不属于乙方责任。上诉人无需退还225500元,被上诉人仍需支付160000元。1.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我是超人APP的实际委托人,被上诉人负责办理,上诉人负责研发、上线。2017年7月7日实际委托人向被上诉人的民生银行卡转账300000元研发费用,被上诉人用民生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7月7日、8月21日向窦雪峰支付135000元、90500元。由于上诉人答应被上诉人每月分期支付研发费的事项,故上诉人同日向被上诉人的招商银行卡转账75000元、60500元。上诉人已经完成对软件的研发、上线工作,被上诉人仅支付90000元后违背承诺,拒不付款。一审法院不能仅以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分期还款135500元的要求及窦雪峰给高聪娇发微信要求结算尾款即“结算24500元”就否认双方达成的分期付款约定。2.上诉人已将我是超人APP软件开发、制作完成,市场后台数据显示已经上线成功。窦雪峰和高聪娇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到,“审核重来都是需要满足条件才可以。我们也在尽力做这个事情”。根据《我是超人APP开发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如因审核时间问题造成项目上线迟延,该责任不属于乙方。上诉人已经完成上线工作,期间因审核导致上线迟延,一审法院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开发费用,有悖合同约定。3.《我是超人APP开发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50000元(已支付225500元,剩余24500元于验收后支付),用于上诉人开发、制作、上线软件。被上诉人实际仅支付90000元,但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完成上线就要求向被上诉人退还已支付的研发费用225500元,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陈瑞霞辩称，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首先从事实上看，上诉人没有完成被上诉人委托其开发的APP产品，即没有研发完成，也没有完成上线。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在开发合同当中约定所有的开发程序制作都要按照甲方需求的界面和功能需求予以完成，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完成有关APP产品，更没有有关APP产品进行上线。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我是超人APP手册上看该产品与被上诉人所委托要求开发的产品内容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产品是与我们要求的我是超人APP不是一个产品。第二点，上诉人并没有完成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上线工作。根据合同约定，IOS端应在2018年4月20日前完成。安卓端应在2018年5月1日前完成。但是我们从庭审的证据来看，在2018年7月17日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微信对话当中还提及到这个产品还没有完成上线。也就是说上诉人没有按照被上诉人所委托的标准以及时间完成产品的开发和上线。根据合同第7.5的约定，如果上诉人在2018年5月8日没有完成有关的上线工作，就应当退还全部的开发费用。这是关于本诉部分。关于反诉部分，上诉人提到说是我曾经向他们提出过要求分期付款的请求。这个根本不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对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关于有关退款这一事实的证据。而从开发合同中可以看出明确约定付款金额，总金额25万元，被上诉人已付22.5万元，尚有24500元的尾款。因此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陈瑞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陈瑞霞返还合同价款225500元。2.判令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陈瑞霞支付本金225500元自实际收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为24425.82元。3.判令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陈瑞霞立即支付剩余款项16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7.125%支付从2018年5月1日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利息为17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瑞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注册成立,股东为王焕、杨晓婷,已于2019年10月9日注销。2017年6月27日,王焕、杨晓婷分别向陈瑞霞转账支付150000元,共计300000元。陈瑞霞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均认可“我是超人APP”系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陈瑞霞办理,陈瑞霞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我是超人APP开发合同,由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我是超人APP的开发。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21日,陈瑞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雪峰分别转账支付135000元、90500元,共计225500元;同一时间,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雪峰分别向陈瑞霞转账支付75000元、60500元,以上合计135500元。2018年4月9日,陈瑞霞为甲方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我是超人APP开发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合作内容。1.1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我是超人APP项目的(ios端、安卓端)开发事宜。1.2我是超人APP的上线时间为2017年10月底,由于甲方未能按时提供相应资料,经双方一直协商上线时间如下:ios端:截止上线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安卓端:截止上线时间2018年5月1日;1.3乙方负责的内容如下:1.3.1开发制作:所有的程序制作执行内容按照甲方需求的界面和功能需求进行。1.3.2应用调试检测:功能正常使用,无操作BUG,保证良好的用户体验。1.3.3应用安装指导:安装到手机设备的指导说明文件一份。1.3.4使用网页PC端后台进行APP内容更新管理。1.3.5乙方需按双方约定项目结束时提供相应的文件(.apk.ipa安装文件);1.3.6项目验收:开发完毕后,凭乙方提供的测试地址,由甲方展开验收。l.3.7乙方需按双方约定项目结束时提供相应的安装文件、项目源代码、项目文档(ios端发布到appstore);1.3.8项目验收:开发完毕后,乙方提供的程序安装文件进行测试,由甲方参与测试,通过后发布到相应的应用渠道(appstore、安卓市场)。第二条: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1.合同应付款总金额为250000元,已付款的合同金额为225500元。2.尾款金额24500元,应在甲方验收后3日内付款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指定账户为:招商银行窦雪峰×××。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责任。3.1配合乙方及时提供项目所需要的最新功能需求、界面需求、指向链接等相关资料。3.2对双方共同制定的制作方案给予支持配合。3.3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付款,乙方在完成开发工作后,甲方应在验收三日内结清尾款。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责任。4.1乙方指派具有丰富程序开发经验的工作人员组成项目工作组:并指定设计、开发人员,与甲方直接负责人对接。4.2项目工作组成员提供本执行合同规定的相关业务领域的服务,并接受甲方指定的人员监督指导;4.3经甲方授权后由乙方传播出去的任何文字、图像及影视资料,乙方不具有版权,不得进行如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二次转载、编辑加工、评论等。4.4乙方应在甲方验收完成项目后,配合甲方进行项目上线事项。4.5交付物品包含:源码、维护说明书、使用说明书、数据字典、设计原型图、设计文档。4.6当甲方增加或者修改需求时,乙方有权利根据需求收取相应的费用。第五条验收标准。5.1甲乙双方验收时,甲方按照需求标定的指标验收,没有指标的以运行甲方测试数据结果的正确与否为依据。5.2乙方完成软件开发上线工作,甲方应当在三日内组织验收工作,甲方超过七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通过。......第九条违约责任。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9.1经双方协商一致,甲乙双方全力配合完成项目上线,合同签订之日起,如因审核时间问题造成项目上线延期,该责任不属于乙方责任;延期后甲乙双方全力配合至项目上线;9.2如在约定上线期间内,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约定的内容,该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需在7个工作日内(即截止到2018年5月8日之前)退还全部开发金额至甲方。协商不成,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陈瑞霞提交超人APP功能介绍包括关于超人APP、功能介绍、产品发展生态、商业影响力四个板块,关于超人:生活服务类应用,人群为20-30岁年轻群体,社交APP,发布个性化需求。功能介绍:以提供上门服务为核心的网约服务平台。发布服务、需求、定位身边技能达人,在线下单支付等。现360手机助手、百度无法搜索到前述我是超人APP。另查明,陈瑞霞与高聪娇系合作伙伴。陈瑞霞微信名称为“霞妹”,微信号为×××的微信号与欢颜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窦雪峰微信昵称为“窦雪峰”,微信号为×××,电话号码为153XXXXXXXX的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9日,陈瑞霞向窦雪峰发送微信:广州的老板问呢?你和高先对接一下,多会儿可以上线,多长时间。窦雪峰回复:我一月份还问高广州的情况,主要是申请资料,已经有了,这个是我们公司的,里边有隐藏功能,这不是上线了?陈瑞霞向窦雪峰发送微信:这个就是超人?窦雪峰向陈瑞霞发送微信:改了名字了。窦雪峰与高聪娇微信昵称为Q,微信号为×××,电话号为150XXXXXXXX、155XXXXXXXX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9日,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雪峰,在不?那个超人APP这块上线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准备好多长时间可以上线,你帮我拉个排期和明细呗,这个我实在不懂。窦雪峰回复:可以了,微信开发者账号300,苹果开发者账号99美金。2018年3月28曰,窦雪峰向高聪娇发送微信:小高,赶紧认证,微信账号密码出来了吗?时刻关注QQ邮件。高聪娇回复:支付宝下午就可以打款认证,微信的已经发过去资料了,盖好公章给我传过来图片就可以了,那个排期有确定吗?窦雪峰向高聪娇发送:具体上架的话,等苹果这边开发者账号下来一周左右就可以,现在主要我不确定开发者账号什么时候下来。2018年4月2日,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要不这两天重新测试一下?安卓和苹果的,别到时候因为没有及时测试出问题。还有合同的事,看完了么,再不看的话我就当没什么问题了,测试的什么时候可以好?窦雪峰回复:闹好和你说。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给我个大概时间,还有合同看完了吗,再不看我就当没什么问题按照这个签了。窦雪峰回复:我修改没改完了,还差点。2018年4月4日,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申请好了吗?还有苹果测试的。窦雪峰回复:我问问工程师,我是超人,苹果测试版。2018年4月12日,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功能介绍.docx文件,还是没通过。窦雪峰回复:我再想想办法。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超人APP问题收集,这个是目前测试出来的。全名(拼音):chenruixia,电子邮件地址:×××,电话号码:151XXXXXXXX。申请苹果开发者账号的信息更新下。2018年5月4日,窦雪峰向高发送微信:还要软件著作权。高聪娇回复:你们以前怎么发布的。窦雪峰向高聪娇发送微信:直接就发了没有这个。高聪娇回复:那是什么原因,是超人的原因?窦雪峰向高聪娇发送微信:可能不是。2018年7月2日,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苹果的还是没有动静吗?窦雪峰回复:我马上到公司了我问问子君。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审核通过不通过是一回事,有没有提交是一回事,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2018年7月7日,窦雪峰向高聪娇发送微信:安卓那个发到群里,我们的人修改,这个我修改下,咱们这个项目结束了,完了,尾款也结一下。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你自己用一下,结束了吗?我发布需求发布不了,帖子也发不了。窦雪峰向高聪娇发送微信:苹果安卓都上线了。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微信登录不了,安卓上了几个,你这个问题问的我,不就上了一个。2018年7月9日,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窦老板,几点到,那些修改安排了吗?我现在在你公司。2018年7月13日,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上次的问题修改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改好。2018年7月17日,窦雪峰向高聪娇发送微信:超人服务器要到期了,续费吗?这个是续费价格。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你看着处理。窦雪峰向高聪娇发送微信:好吧,那我打包了,备份下来,你们以后需要,可以和我要。高聪娇向窦雪峰发送微信: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了,准备起诉了。窦雪峰向高聪娇发送微信: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了,做成这个样子。审核,重来都是需要满足条件才可以,我已经尽力了。审核过不去就是过不去,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们也在尽力做,之前就说过,没有一个公司可以保证成功上架,今年政策改了好多,安卓必须有软著。再查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我是超人网约服务iosappstore审核信息显示:请提供用户名与密码,以便我们登录审核,需登录153XXXXXXXX,111111。2018年7月6日上午1:02正在审核,下午1:10可供销售,2019年6月8日下午6:35等待协议。我是超人网约服务×××分析显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28曰,展示次数965,购买量27,使用次数40。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注册企业开发者账号信息显示:注册账号为×××@126.com,企业名称为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品人为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为陈瑞霞。360移动开放平台管理中心应用列表显示,我是超人APP已上线,版本升级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显示,我是超人网约服务平台(简称:我是超人),著作权人为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2018年8月7日。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我是超人APP用户操作手册”,手册内图片未显示有我是超人,文件夹信息显示:上次打开时间为2018年5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已全面履行我是超人APP开发合同义务,陈瑞霞是否完成付款义务,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陈瑞霞退款。陈瑞霞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均认可我是超人APP开发项目系案外人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陈瑞霞办理,陈瑞霞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由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开发我是超人APP的项目,本院予以采信。陈瑞霞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我是超人APP开发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完成我是超人APP开发上线问题。“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陈瑞霞有完成向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开发款225000元的义务,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我是超人APP的开发方,应当对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我是超人APP的制作、应用调试检测、应用安装指导、测试、安卓端与ios端上线服务,并在项目结束时提供安装文件、项目源代码、项目文档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其提供的我是超人网约服务iosappstoe审核信息及×××分析、注册企业开发者账号信息、1l12360移动开放平台管理中心应用列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我是超人APP用户操作手册,结合陈瑞霞、案外人高聪娇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雪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成对我是超人APP的开发、制作,未完成我是超人APP的上线使用。我是超人APP最终上线是委托开发方实现开发目的的必要要求,本案中,我是超人APP在安卓端、ios端上线是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陈瑞霞实现合同根本目的的必然要求,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完成我是超人APP上线,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陈瑞霞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陈瑞霞主张其返还已支付的开发款2255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完成我是超人APP的上线,但因其已履行制作、测试等部分义务,陈瑞霞在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已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应积极主张权利,但其并未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对其主张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开发款2255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瑞霞是否应向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开发款l60000元。陈瑞霞向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雪峰支付开发款225500元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雪峰在同一时间向陈瑞霞转账1355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向陈瑞霞提出要求其分期还款135500元的意思表示,2018年4月9日签订我是超人APP开发合同中也确认陈瑞霞已支付开发款225500元,尾款24500元未支付的事实,在案外人高聪娇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雪峰在2018年7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提及让高聪娇结算尾款,并没有提出要求陈瑞霞履行分期还款135500元的义务,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陈瑞霞已支付的开发款为225500元,并不存在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陈瑞霞支付135500元系达成分期还款的约定,因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向陈瑞霞返还135500元系分期还款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陈瑞霞不应向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35500元。因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完义务,对陈瑞霞未支付的24500元,也不存在继续履行支付的义务,对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张陈瑞霞支付未付开发款16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1.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瑞霞退还开发款225500元。2.驳回陈瑞霞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1.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做出的（2019）晋并南经字第6342号公证书。拟证明我是超人APP已经由上诉人在360应用商店以及苹果商店完成上架。公证书中所涉关于软件的应用简介、作者信息以及上架所运用到的信息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超人APP功能介绍里面运用简介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上诉人在360应用商店以及苹果商店不仅完成了对软件的上架，而且上架的软件产品是符合被上诉人的要求的。2.苹果手机上的苹果商店关于我是超人APP的购买记录打印件。购买记录显示的时间2018年7月6日，名称我是超人网约服务。拟证明订单时间为2018年7月6日,与公证书上面关于我是超人APP在苹果商店上架的时间是完全吻合的。该软件于2018年7月6日能够下载使用。3.2019年2月24日、25日，高聪娇和窦雪峰的两次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人将我是超人上架的事实。4.360手机助手中关于我是超人APP的搜索情况。拟证明作者显示为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用介绍。下载次数27次，版本1.0.0，更新时间2018年6月28日。搜索情况显示的软件内容，应用介绍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我是超人APP功能介绍里面关于软件介绍的内容一致。作者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我是超人APP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相同。更新时间与公证文书在360应用商店显示的软件更新时间同为2018年6月28日。综上，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将符合要求的我是超人APP完成了上架。5.服务器的备份数据，证明我是超人APP在已经没有及时续费的服务器上面的数据内容。6.关于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简介，证明上诉人上架的软件所有权归佛山八号人。这一项内容与公证文书体现的内容以及著作权登记公告上面显示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是一致的，也可以说明上诉人已经将符合被上诉人要求的我是超人APP完成了上架。陈瑞霞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有关规定，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完成研发和上线，关于时间的问题，在我是超人APP合同1.2条中有明确要求，IOS端在2018年4月20日完成，安卓端在2018年5月1日完成。一方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如果未完成应退款。从一审提供的窦雪峰和高聪娇之间的微信对话中，可以看到在2018年7月17日的时候，双方还在讨论没有完成上架的问题。窦雪峰也说了，没有任何公司能保证上架成功。在一审的判决书中对于这个事实也有认定，也就是说在7月17日的时候，明确是没有上架成功的。故上诉人陈述的有关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内容太多，我们一下看不完，无法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研发出的产品是不是我们所要的产品，他一审向法庭提交了一个APP手册当中，虽然名字叫我是超人APP用户手册，但是里面的内容都是小王快跑，而且是以上诉人自己的名义，没有任何地方能体现出来这个产品是被上诉人的产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庭审中，陈瑞霞称窦雪峰在两次收到其转账的同时，就分别又向其转账部分金额，是因为其与窦雪峰个人还有另外的合作项目，第一笔是用于乐享出行家APP。第二笔是做我是超人APP的市场调研费用。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我是超人APP开发、上线工作履行情况的问题。一审法院通过已查明的事实，认定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完成我是超人APP的开发、制作。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欢颜网络公司已完成对我是超人APP的开发、制作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欢颜网络公司是否已完成我是超人APP上线工作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公证书，被上诉人虽认为该公证书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但根据《证据规则》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公证书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做出的，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且该证据系公证处依法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该公证书中载明360移动开放平台中注册企业开发者账户中，注册帐号为×××@126.com,企业名称：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品人：佛山八号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姓名：陈瑞霞。应用软件是我是超人，后面显示“已上线”。在我是超人界面显示，我是超人E级，已上线。安检结果：通过。在AppStoreConnect中,输入所有权人为陈瑞霞的AppleID为×××，用户名为陈八号人，在打开我的APP后显示有“我是超人网约服务”。因此应认定涉案APP已经上线使用。二、关于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陈瑞霞支付的135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陈瑞霞虽称系其他合理费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笔款项应视为涉案合同款项的返还。三、关于“我是超人APP”上线延迟及未正常使用的责任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我是超人APP”的IOS端应在2018年4月20完成。安卓端应在2018年5月1日前完成。现有证据显示“我是超人APP”上线时间均晚于双方约定的上线时间。上诉人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因出品人审核问题造成软件上架迟延,不属于其责任。被上诉人陈瑞霞辩称上诉人没有按照被上诉人委托的标准完成有关APP产品，更没有将APP产品进行上线。双方当事人对于迟延上线的原因及APP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各执己见。因案涉格式合同较为简单，未对设计开发项目作出具体约定，仅从合同文义、合同体系，无法进行客观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是通过APP进行推广和销售。而APP上线延迟及上线后没有继续使用的原因，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从本案事实来看，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软件开发结束后未能及时沟通、修改并通过审核，陈瑞霞在涉案软件上线后未及时沟通、维护，以致服务器过期。双方对于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的结果均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及时上线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0%的责任。而陈瑞霞在上线后未及时沟通维护，导致现已过期，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承担40%的责任。综合考虑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的过错程度以及涉案合同款项的支付情况，本院在案涉合同已付开发款225000元的基础上，按照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60%（225000*60%=135000元），再扣除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陈瑞霞支付的135000元，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须再向陈瑞霞退还开发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瑞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4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共计4294元，由陈瑞霞自行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山西欢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江冰审判员 曹轶群审判员 冯金林 二O二O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党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