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金胜，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河北省兴隆县。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文军，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以兴隆县院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金胜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0日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以兴隆县院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布显军、检察员王庆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金胜及其辩护人杨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以兴隆县院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查封了位于兴隆县金胜矿业铁选厂内铁精粉4000吨；铁粉查封以后，被告人管金胜找到执行局，经请示法院执行局后，将被查封的铁精粉中的2492.60吨出售，得款1335938.80元，其中工资支付712163.00元，杂项（柴油款、保险、电费、税费、设备等）支出127318.12元，剩余496457.68元价款未交到兴隆县人民法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金胜将被兴隆县人民法院查封的铁粉处理后未将剩余价款交到法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起公诉的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以兴隆县院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4年6月4日，兴隆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娄凤奎诉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杨桂满、李胜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原告娄凤奎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三被告银行存款480万元，若无存款或存款不足，即查封三被告相应价值的财产。2014年6月5日，兴隆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铁粉4000吨，并通知查封期间，允许出售上述铁粉，但必须保留价款，提交法院，后依法向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金胜留置送达。2014年8月，经被告人管金胜决定，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将兴隆县人民法院查封的铁粉出售2492.6吨，未将价款1335938.80元保留并提交法院。娄凤奎胜诉后，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连带给付责任未能有效执行。兴隆县院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人管金胜辩称：2014年5月份至9月份，我们生产铁粉3000左右吨，因为娄凤奎案件这些铁粉被查封了，当时让我签字我没有同意。我认为查封铁粉没有4000吨，也就3000吨左右。第二天我和法院说，这些铁粉还要支付工人工资、电费、税款等生产费用，每项费用不达到也生产不了铁粉。生产这些铁粉需要300万，3000吨铁粉也就150万左右。2014年9月至今一直停产。2014年9月欠工人工资300多万，杂项开支1500多万包括火工器材、税款、电费等。法院扣押的4000吨铁粉，实际上连本都不够，不够工人工资。工人知道法院查封了铁粉，每天都有工人向我要工资。我给常江局长打电话说明情况，常江局长说可以卖铁粉，把铁粉卖了偿还点工资和杂项开支。卖了铁粉2400吨，偿还工人工资和杂项开支了。还剩1000吨左右铁粉还在金胜矿业，我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其辩护人杨文军辩护意见为：管金胜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理由如下：1、变更起诉书认定事实与起诉书认定事实相矛盾，变更起诉书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执行局常局长作出的答复，所出售的涉案铁粉的价款优先支付工人工资及生产杂项支出，剩余的价款交到法院，而扣除工人工资及杂项开支后，没有剩余价款，故也就不存在向法院提交价款问题，可见，变更起诉意见书认定的被告人未将价款交到法院与执行局作出的答复完全不符，且没有证据推翻起诉书认定的支付工资及杂项开支后将剩余价款交到法院的事实，显然，变更起诉意见书指控被告人犯罪缺乏证据支持。2、2014年8月份支出金额为3114595.15元，支出大于涉案铁粉出售价款1335938.80元，没有剩余的价款，起诉书的指控也不成立。3、涉案铁粉系2014年5月份生产加工，销售的涉案铁粉收入中包括5月份的工资及杂项开支费用成本，5月份的工资787563元、杂项支出825730元，合计支出1613293元，此笔支出也应从铁粉收入中支出，起诉书仅以8月份的支出认定有剩余价款错误。也就是说5月、8月份的支出均应从铁粉销售收入中支出。4、根据执行局领导的答复，2014年5月至9月的工人工资及杂项支出8429449.92元均应从涉案铁粉销售收入中支出。5、涉案的铁粉属于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管金胜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销售铁粉的行为代表公司，收入入到该公司的账户，且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杂项支出使用，管金胜个人并未从中获利。管金胜是以单位名义，体现单位意志，为了单位利益实施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如果说构成犯罪，那么也是单位犯罪，而非管金胜个人犯罪，起诉书指控管金胜个人犯罪不成立。综上，涉案的铁粉收入小于支出，没有剩余价款，没有犯罪事实发生，管金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依据原告娄凤奎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裁定冻结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杨桂满、李胜良三被告银行存款480万元，若无存款或存款不足，即查封三被告相应价值的财产。2014年6月5日，查封了位于兴隆县金胜矿业铁选厂内铁精粉4000吨及球磨机等设备。之后，被告人管金胜经请示法院执行局，将查封的部分铁精粉出售，得款1335938.80元，未将款项交到兴隆县人民法院，而是支付兴隆县金胜矿业工人工资、柴油款、保险、电费、税费、设备等费用。 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管金胜将出售铁精粉款人民币1335938.80元交至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管金胜的供述证实：2014年的时候，我是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法人，股东有杨桂满、李胜良、李胜斌。金胜铁选厂是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其中一个选厂，也叫分水岭选厂。2014年6月5日兴隆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了金胜铁选厂大约3000吨铁粉和一些机械设备。当时法院就通知我了，之后我就告诉杨桂满、李胜良、李胜斌了。因为铁选厂得给工人开工资、交电费，还得继续运转。我就找到执行局常江局长，跟他请示说选厂得运转，给工人开工资，交电费什么的，生产出来的铁粉不能堆在那，我说让查封的铁粉总数不少于3000吨不就行了。当时常江局长也答应了。我把这事告诉杨桂满、李胜良、李胜斌了。之后选厂往外发过两次铁粉，当时是杨桂满和李胜良管理分水岭选厂，铁粉是他俩卖的，当时发出去之后他们告诉我发出去的吨数，多少钱发出去的，当时我都告诉他们查封的铁粉不能动，得保证查封的三千吨。后来到年底时候李胜良又往外发了1077.52吨，他趁着我出门偷着发的铁粉，我回来发现了，让我及时制止了，当时放空车走了30多车，李胜良卖了这一千多吨之后，执行局查封的铁粉就不够数了。二、证人证言。1、李胜良证言证实：我在兴隆县天门牛圈子爪子沟有处铁矿，铁矿名叫七号东铁矿。2012年3月30日，我和管金胜、杨桂满他们三个签了一份合伙协议，2012年5月10日又签了一个散伙协议。之后我跟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2014年6月5日兴隆县人民法院将金胜铁选厂院内铁粉及设备查封我不知道，我是2014年腊月才知道的。2014年腊月初几，管金胜两口子主动找我说把我的矿石拉他的铁选厂去粉，年底他缺钱了，正好卖了我也能给工人开工资，我就张罗工人生产，然后生产出来的矿石都送到他的分水岭选厂去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往他的选厂送了一万多吨矿石，我刚开始送的时候，选厂铁粉矿石都没有。后来加工出来两千多吨铁粉，就找管金胜说往外发铁粉，管金胜说发呀。后来去车了要装铁粉，管金胜又说，选厂被查封着，铁粉卖不了。工人一听查封了，全都不干活了，直到这时我才知道选厂被查封的事情。我没有卖过金胜铁选厂院内被法院查封的铁粉或矿石。2、杨桂满证言证实：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是管金胜，分水岭选厂是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其中一个选厂，我们叫它金胜矿业选厂。我是金胜矿业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至2013年我是金胜铁选厂负责人。2012年的时候，我用公司做抵押在娄凤奎手里借了335万元，当时我管理铁选厂，一直还着利息。2014年管金胜和李胜良说我管理不行，管金胜和李胜良开始管理，选厂挣了钱他俩不还娄凤奎利息，娄凤奎把我们起诉了。执行局把选厂内四千吨铁粉查封，当时选厂院内大约有六七千吨铁粉。执行局通知我，也通知管金胜和李胜良了。当时管金胜找执行局，说选厂得运转，得有周转资金，卖铁粉用于交电费、炸药费、柴油款及支付工人工资。执行局就答应管金胜，说只要保证查封的四千吨数就可以。后来选厂就继续生产往外卖铁粉。那年管金胜有一次卖了六千吨铁粉。本来管金胜想着再生产出来铁粉，把法院查封的铁粉圆上，又生产一阵子，后来李胜良又卖了一千多吨铁粉，管金胜去给阻止了，说法院查封的，不让拉，把车都哄走了，选厂内剩下了一千多吨。管金胜卖的6000吨铁粉一共发了两次，卖给赵翠云一部分，那一部分不知道发哪去了。3、李胜利证言证实：管金胜、李胜利、杨桂满是金胜矿业老板。当时我在七号东矿山开铲车，是李胜良找的我。金胜矿业欠我2014年半年工资两万多元。法院将金胜铁选厂内铁粉查封后，2014年腊月矿上要把铁粉卖了给我们发工资，开始拉走了一些，后来往外拉铁粉的时候，说铁粉被查封了，不让发了。4、张贺军证言证实：金胜矿业股东有管金胜、李胜良、李胜斌、杨桂满。2014年我在李胜良七号东矿上干活。2015年1月份在金胜铁选一厂看场子。2014年11月20多号开始一直到腊月二十，七号东矿上生产出来万八千吨的毛料，当时都拉金胜铁选厂去了，加工出来三千来吨铁粉，李胜良和王贵东联系要把这些铁粉发了，给我们五六十个工人发工资，当时发了十来车，管金胜给王贵东打电话说不让发了，选厂被查封了，后来就不敢发了。到那时李胜良、王贵东和我们这些工人才知道选厂被查封了。现在仅剩铁选厂院内还有两千左右吨铁粉，这些铁粉都是我们工人2014年最后那个月生产加工出来的3000吨里面的。当时发了1000吨，还剩2000吨，不是原来法院查封的。5、张士林证言证实：2012年5月10日至2014年11月份我在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任会计。2014年兴隆县人民法院将金胜铁选厂院内铁粉设备查封时我在场，当时法院通知了管金胜，管金胜不签字。法院查封的铁粉得有6000吨，法院当时就用眼睛估算查封4000吨。2015年、2016年我去过铁厂，院内查封的铁粉不到一千吨，具体谁卖的没看见。管金胜是法人，肯定是他卖的，没他同意，谁也卖不了。6、孙宝来证言证实：我在金胜矿业上过班。2014年那年金胜铁选厂从过年开始一直生产到8月份就停产了。到了腊月时又生产一个月，加工出来的铁粉，李胜良卖了点，给工人开了一个月工资。7、王贵东证言证实：2014年我在分水岭选厂干了一年，主要负责生产，算是生产方面管事。当时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是管金胜，股东有管金胜、李胜良、李胜斌、杨桂满，会计是张士林。2014年总共生产了约一万吨铁粉，张士林11月份不干的，在他不干之前选厂发出过几千吨铁粉。后来2014年腊月的时候，李胜良从自己矿上往分水岭选厂拉了七八千吨矿石，选厂出了三千来吨铁粉，后来年底等着发工资，李胜良就让发铁粉，选厂刚发了一千多吨铁粉，管金胜知道我们发铁粉的事，就找我说别发了，铁粉都被法院查封了。第一次发几千吨铁粉，不清楚是谁让发的，管金胜是法人，他肯定知道，也得他同意才能发。8、管金山证言证实：我从2010年至2014年在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上班，2012年3、4月份开始记账，一直到2014年底我就不干了。2014年分水岭选厂卖过三次铁粉，第一次是三月份卖了4325.48吨；第二次是4月份卖了3233.56吨；第三次是8月份卖了2492.6吨，一共1335938.8元，卖到了遵化市万顺达选厂。8月份这次是上矿和下矿卖铁粉的税票开到一起了。会计凭证上写的上矿和一厂都是指分水岭选厂，下矿就是牛圈子选厂。销售铁粉是先给我们打铁粉款，然后将铁粉拉走，再给我们打税款，最后我们再给对方开票。有的和管金胜关系好的，先将铁粉拉走，再打铁粉钱。但是分水岭选厂卖给遵化万顺达选厂的铁粉，是先给钱还是先拉铁粉记不清了。当时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公户（账号54×××92）被法院查封，管金胜又让我在牛圈子信用社开了一个金胜矿业公司的一般账户，这笔款打到一般账户上了。这个账户没有实体卡或存折，要想在账户取钱，需要填提款单或支票，然后盖金胜矿业公章就可以将账户的钱取走或者转走，也可以通过网银将钱转走。网银归我管理，管金胜和管金胜媳妇王玉凤他俩让我给谁转钱，我就给谁转钱。公章有时候在我这，有时候在王玉凤手。这两个金胜矿业公司账户的钱就管金胜自己能够支配，别的股东都无权支配，其他股东需要用钱，也得和管金胜沟通好，管金胜再通知我操作。分水岭选厂卖给遵化万顺达选厂铁粉的铁粉款打到金胜矿业有限公司一般账户上，要不就是管金胜让我转走了，要不就是王玉凤自己转走了，我记不清了。9、王玉凤证言证实：管金胜是我丈夫。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是管金胜，股东有管金胜、李胜良、杨桂满、李胜斌。金胜铁选一厂主要负责人是杨桂满，会计是管金山，我在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干现金的活。2014年有一次管金胜要出门，看见李胜良从金胜铁选一厂往外发铁粉，管金胜打电话说金胜铁选一厂铁粉查封着，管金胜就去将发铁粉的车拦住，没让发。2014年8月21日进账单是公户往我的账户转款1193100元。这笔钱用于兴隆县金胜矿业一选厂的开支，这些开支包括工资、电费、油费、炸药款等费用。10、管莹证言证实：我与管金胜是父女关系。2014年我没有在金胜矿业上班。金胜矿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三本是管金山不干了，他把账本送到厂子，当时应该放在办公室了，公安机关找我调取的时候，我就给翻出来了。三、书证。1、移送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立案情况。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管金胜的身份信息。3、归案情况证实：2018年9月13日管金胜被传唤到案。4、关于娄凤奎与杨桂满、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情况说明、（2014）兴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书、（2015）承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邮政快递单、民事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查封笔录、执行笔录证实：申请执行人娄凤奎依据兴隆县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4）兴民初字第1325号民事判决书，向兴隆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执行，于2015年2月5日向被执行人李胜良、杨桂满、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于2015年2月10日前给付申请人娄凤奎人民币335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0元，执行费35900元。但被执行人未按通知书制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在执行中，兴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将被执行人杨桂满、李胜良的银行存款1825143.42元划拨到兴隆县人民法院账户。2015年10月14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承民再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李胜良在娄凤奎与杨桂满、李胜良、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承担责任。李胜良要求返还法院扣划的175万元及利息。在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娄凤奎与杨桂满、李胜良、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6月5日查封位于兴隆县金胜铁选厂院内铁精粉4000吨，2017年4月27日我院查封了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铁矿石2000吨，但被执行人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金胜及李胜良未经过兴隆县人民法院同意私自将兴隆县人民法院查封的铁精粉变卖2000多吨，铁矿石2000吨，都未保留价款。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5、关于办理娄凤奎与杨桂满、李胜良、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保全过程说明、查封财产清单、查封笔录、执行笔录证实：2014年6月5日兴隆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将金胜铁选厂院内4000吨铁精粉及设备查封，管金胜、张士林拒绝签字，留置送达。后管金胜给执行局常江打电话要求出售铁粉，常江告知管金胜保留价款。管金胜又提出工人工资问题，常江答复好像是让他把工人工资扣除后剩余款项交到法院，但一直没有缴纳价款。6、侦查说明、户籍证明证实：遵化市万顺达选矿原负责人王采平已死亡，现选矿负责人系王采平侄子王海涛，王海涛称其是2017年接受该企业，以前购买铁粉情况不知情。7、调取证据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管金胜、李胜良、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账户、兴隆县金胜矿业一般账户交易明细情况。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客户对账单证实：王玉凤在兴隆县农村信用联社账户交易明细。10、接受证据清单、增值税发票证实：遵化市万顺达选矿与兴隆县金胜矿业有限公司来往业务开具发票情况。11、关于金胜铁选厂一厂院内铁粉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诉讼保全查封铁粉时，对管金胜进行询问，并做了查封笔录，查封4000吨依据对当事人的询问和估算，没有视频，没有过磅。在执行阶段，发现铁粉几乎没有了，存留明显不够4000吨，存留多少吨没有过磅。12、侦查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查到金胜铁选厂一厂的注册成立相关手续；未能调取分水岭选厂往外销售铁粉时出入库单，过磅单、运输费用结算单据等相关书证；暂无法找到运输铁粉司机进行调查取证。 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5月份费用票据67张（证据来源：金胜公司工作人员管莹提供的该公司财务账目）证实：5月份工资787563元、杂项费用825730元，合计1613293元。2、2014年6月份费用票据48张（证据来源同上）证实：6月份工资774571元、杂项费用1077406.07元，合计1851977.07元。3、2014年7月份费用票据41张（证据来源同上）证实：7月份工资720283元、杂项585326元，合计1305609元。4、2014年8月份费用票据96张（证据来源同上）证实：8月份工资752059元、杂项2467236.15元，合计3219295.15元。5、2014年9月份费用票据36张（证据来源同上）证实：9月份费用票据36张（证据来源同上）证实：9月份工资596568元、杂项142707.70元，合计739275.70元。6、炸药购买证一份证实金胜矿业公司从派出所登记购买炸药等火工器材数量情况，用于证实各月杂费中包括的火工器材费是客观真实的。7、兴隆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监视居住决定书一份证实涉案价款偿还部分工人工资，还有大部分工资没有支付。被告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证实涉案价款支付部分工资和杂项开支后没有剩余。8、2020年5月8日管金胜、李胜斌、杨桂满、李胜良、纪振、王城协议书一份证实关于金胜矿业公司分水岭一车间和一车间内采区各方当事人所占股份情况。在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杨桂满享有的上述30%的股权出让给纪振，纪振承担杨桂满债务。以此证实涉案的娄凤奎一案标的款由纪振承担不再需要金胜矿业承担。 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金胜非法处置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管金胜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管金胜及辩护人杨文军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管金胜积极缴纳了非法处置的铁精粉款1335938.80元，具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管金胜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谢孟水 人民陪审员  王海泉 人民陪审员  高 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晓萌 附页 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款具体内容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