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熊均，绰号“熊大”，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城口县，住重庆市城口县。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4月24日被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2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重庆市城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城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城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成龙、李世勇，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万伟、检察官助理陈书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均及其辩护人余成龙、李世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9年10月13日晚，被告人熊均与被害人王某1等人在重庆市城口县某KTV饮酒唱歌，熊均、王某1为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同伴劝开。次日凌晨，熊均、王某1等人至该县葛城街道东大街吃烧烤，熊均见王某1唯独没给自己开啤酒遂回家。凌晨1时许，熊均又返回烧烤摊处与王某1等人继续饮酒。凌晨2时许，熊均、王某1等人送同伴回家，当行至葛城街道某大楼入口过道时，熊均、王某1再起争执，熊均将王某1摔倒在地，并持匕首捅刺王某1颈、项部及胸腹部，致王某1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锐器刺伤颈、项部及胸腹部致左侧颈内静脉、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9年10月14日凌晨6时许，公安民警在城口县城三桥处将被告人熊均抓获归案，熊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举示了匕首2把、血衣1件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1、胡某1、余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人身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熊均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熊均故意杀害王某1并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熊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能够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3日22时许，刘某1邀约胡某1、王某2、被告人熊均、被害人王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33岁）等人到城口县某KTV内唱歌，唱歌时熊均与王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刘某1、胡某1等人劝开。14日凌晨，刘某1、胡某1、王某1、熊均等人到城口县葛城街道东大街吃烧烤，王某1给在场除熊均外的每人开了一瓶啤酒，被告人熊均见状，带妻子王某2离开回家。被告人熊均回家后又返回烧烤摊，并从自己车内放置用于烧烤的一套刀具携带在身上，到烧烤店后继续同刘某1、王某1等人喝酒。熊均、王某1二人酒后继续争吵。14日2时许，被告人熊均、被害人王某1等人将喝醉酒的刘某1送至城口县葛城街道某大楼门厅时，熊均、王某1扭打，熊均将王某1摔倒在地，顺势骑在王某1身上，拿出随身携带刀具中的其中两把刀捅刺王某1颈部、胸部、腹部等部位。刘某1和路过行人等打110和120电话，急救医生到达时，王某1已死亡。被告人熊均作案后逃离现场，后到县城三桥中部翻到栏杆外站立，意欲自杀。城口县公安局接警后，调集相关民警20余人进行现场处置，经劝解，被告人熊均于2019年10月14日凌晨6时许归案。经鉴定，王某1系锐器刺伤颈、项部及胸腹部致左侧颈内静脉、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熊均的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1丧葬等费用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强制措施等程序合法。 2.熊均的户口证明，证实其个人基本信息，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害人王某1的诊断证明书和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城口县人民医院2019年10月15日记录，王某1系刀刺伤，120到场时其呼吸、心跳已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已临床死亡。王某1于2019年10月14日死亡。死亡原因：他杀，注销户口日期2019年11月19日。 4.重庆市公安局110受理单，证实作案后，被告人熊均逃至城口县三桥欲跳河自杀，经民警和亲友劝阻，熊均放弃自杀，被民警抓获到案。 5.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后被告人熊均的通话记录和被害人王某1的通话记录。 6.领条、收条，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兄长王某丙到城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领取王某1随身物品；王某丙于2019年10月16日收到证人刘某1、胡某1支付死者王某1的丧葬费用3万元；被告人熊均家属王某2支付死者王某1丧葬费用7万元。 7.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熊均具有刑事前科。 8.抓获经过及视频，情况说明、出警说明、执法记录视频，证实案发后案件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熊均的归案经过。 9.案件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实（1）现场提取皮夹克外套为黑色，在DNA送检时由于笔误将现场提取皮夹克外套写成了棕色，导致DNA鉴定文书渝公鉴DNA[2019]6572号中2号样本现场皮夹克外套颜色误写为棕色。（2）现场提取小米手机时，为了避免破坏手机上的生物检材，由于当时记录的是手机面板的颜色为黑色，所以现场记录为黑色手机，实际上现场提取的手机是面板为黑色、背面为银灰色的小米牌手机一部。（3）本案证人某粟，由于笔误有的写成某栗，附户籍信息一份。 10.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某大楼，现场为城口县葛城街道某大楼过道，现场东侧为某某诊所，某某诊所北侧为某某鱼馆，现场西侧为店铺，现场北侧为小区花园，花园北侧为某某咖啡，某某咖啡西侧为某大楼二栋过道，某大楼二栋过道西侧为某某老火锅，现场南侧为居民楼。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城口县某大楼入口过道，进入现场后在距入口铁门1.5米靠过道西墙处有一血泊，在血泊西侧靠南侧处有滴落血迹（已提取），在血泊西侧的墙面上有血迹（已提取），在血泊的西侧靠北侧处有血足迹（已提取），在血泊的东侧靠铁门处地面上有一黑色手机（已提取），在手机北侧有一黑色外套（已提取），在进过道门口东侧墙角处有两把带血的刀具（已提取），在进某大楼楼入口门处有滴落血迹（已提取），在入口门处东侧有滴落血迹，入口门处西侧有一黑色腰带，黑色腰带内有刀具两把，在刀具旁有滴落血迹，在刀具北侧花台旁的座椅上有手机一部（已提取），在手机东侧的花台座椅上有车钥匙一把（已提取），在两个花台之间过道处有成趟的滴落血迹（已提取），现场其他无异常。 1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熊均十指指1、熊均血样、熊均手上血迹、熊均衣物以及被害人王某1父亲王某丁、母亲徐某1、证人刘某1的血样予以提取，检材来源清楚、合法。 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熊均身上有多处伤痕，熊均自述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讯问及辨认过程均合法。 13.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熊均带领民警前往位于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商业街某大楼楼入口巷道的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在此处用刀捅了王某1。 14.作案工具匕首2把、辨认作案工具及行进路线现场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熊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捅伤王某1的作案工具。及对2019年10月13日17时许至次日2时许案发前后自己的行进路线视频截图照片进行了辨认，并签字确认。 15.鉴定意见（均附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1）城口公鉴(病理)[2019]0009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结合尸体未发现明显毒物中毒表现，可排除毒物中毒死亡。心血中检出2醇，其含量为267.7mg/100ml，分析其处于醉酒状态。死者口鼻周围未见异常，颈部未见扼、压、缢、勒等暴力损伤痕迹，尸检未见其心肺淤点性出血等典型窒息征象，可排除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尸体检验中未发现其他形式的致命损伤。据尸体检验见王某1面色苍白，球睑结合膜苍白，颈、项部及胸腹部多处创口，左侧颈内静脉断裂，左肺上叶破裂，肝脏破裂，胃幽门部破裂，腹主动脉破裂。根据尸体检验、现场勘查结合实验室检验及调查了解综合分析：王某1系锐器刺伤颈、项部及胸腹部致左侧颈内静脉、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尸体衣着破口与尸体损伤部位相吻合。尸体检验见王某1颈、项部及胸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壁光滑，损伤致左侧颈内静脉断裂，左肺上叶破裂，肝脏破裂，胃幽门部破裂，腹主动脉破裂，以上损伤符合锐性暴力损伤特征，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综合分析：王某1颈、项部及胸腹部系有一定体长和单侧锐利刃口、锋利尖端的硬质的易挥动锐性工具以一定的角度和力度刺切所致。其右拇指、食指裂创，锐性工具切割可形成，为非致命伤，分析系抵抗伤。其右侧颞顶部头皮挫伤，帽状腱膜下未见出血，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符合钝性暴力损伤特征，系钝性物体直接接触枕部所致。根据尸体尸斑、尸僵及角膜混浊情况，结合当时环境温度条件及个体因素，综合分析推测其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8小时左右。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其进食后不久死亡。鉴定意见为王某1系锐器刺伤颈、项部及胸腹部致左侧颈内静脉、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渝公鉴(毒化)[2019]2532号，证实王某1系醉酒状态，其胃内未发现中毒现象。（3）渝公鉴(DNA)[2019]5655号DNA鉴定文书。证实①熊均血样分布情况：6号“熊均左手血迹擦拭棉签”、7号“熊均右手血迹擦拭棉签”、14-3号“现场2号银灰色小米手机”屏上粘附物、22号“现场25号血迹擦拭物”。②王某1血样分布情况：4-1号匕首1刀刃A面、4-2号匕首1刀刃B面、5-1号匕首2刀刃A面血迹、8号“1号中心现场血泊擦拭物”、21号“现场24号血迹擦拭物”字样。③刘某1血样分布情况：9-13号“现场4号、6号、8号、9号、14号血迹擦拭棉签”、14-1号“现场2号银灰色小米手机”背面血迹、15-1号“现场17号苹果手机”上血迹、15-2号“现场17号苹果手机”屏上粘附物、16-20号“现场11号、12号、21号、22号、23号血迹擦拭棉签”。④23号“现场26号烟头”已获得D3S1358等基因座基因型。⑤4-3号匕首1刀柄粘附物、5-3号匕首2刀柄粘附物均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均能找到1号熊均、2号王某1所有基因型。⑥5-2号匕首2刀刃B面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2号所有基因型。⑦14-2号“现场2号银灰色小米手机”屏上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1号、3号所有基因型。（4）渝公鉴(DNA)[2019]6572号DNA鉴定书，证实本鉴定中1号、2号与渝公鉴(DNA)[2019]5655号文书中3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本鉴定中3-6号与渝公鉴(DNA)[2019]5655号文书中2号DNA在D3S1358等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确认熊均衬衫胸前血迹、现场皮夹克左衣袖背侧血迹与刘某1血样DNA一致；王某1外套、衬衫上的血迹与王某1血样DNA一致。 （5）渝公鉴(DNA)[2019]6573号DNA鉴定书，证实渝公鉴(DNA)[2019]5655号文书中2号与本鉴定中1号、2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确认本案被害人系王某1。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3日17时许，他和熊均、王某1、胡某1、汪某1等八九人在城口县葛城街道某地方一起为贾某1过生日，后一行人到某KTV唱歌，在唱歌过程中熊均与王某1二人发生了口角纠纷，他们劝解，二人未发生肢体冲突。为缓和二人的矛盾，他和胡某1、王某1、熊均、王某2一同到朋友圈大排档吃夜宵，期间王某1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开了瓶啤酒，但不给熊均开啤酒，熊均带着王某2离开。不久熊均再次独自一人来到大排档喝酒，喝完酒后王某1和熊均将他送到某大楼大厅内，他在门厅往电梯处走时，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发现王某1倒在地上，熊均坐在王某1身上或跪在王某1旁边。他上前阻止熊均，将熊均的刀拿了扔在一边，在拉扯的过程中他的手被割伤。大家帮忙拉开，并打110和120电话。他看到两把刀上有血，刀柄加刀刃二十厘米左右。当时熊均用刀攻击王某1的上半身，刺的时间持续了几十秒，王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流了很多血。后熊均逃离了现场。 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3日他和刘某1、王某1、熊均等人一同吃晚饭，后到某歌厅唱歌，在唱歌期间熊均与王某1发生了争执，被其他人劝解。后一行人到烧烤摊吃夜宵，王某1给在座的均开了啤酒，但是没有给熊均开酒，熊均带着妻子离开。半小时后，熊均返回烧烤摊一起喝酒，喝完酒他与王某1、熊均一同送刘某1回某大楼的家。因他脚掰，走在后面。当他快走到4号楼时，听见刘某1喊：“熊均你癫了呀”，又听见刘某1喊打120，他走到4号楼外，看见王某1倒在地上的，地上有很多血，自己打了120，警察与医生来后将王某1送往医院。他未看到熊均的行凶过程，但看见大厅墙角有两把刀，刀上还有血迹。 18.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3日，刘某1邀约他一同吃晚饭，参与吃饭的人有熊均、王某1、曾某1、胡某1、汪某1、康某1等人，吃饭期间熊均未与他人发生争执。后他离开。 19.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凌晨2时许，他作为急救医生出诊至城口县某大楼，发现患者王某1倒在大厅处，当时已经死亡。他看到王某1胸部、腹部各有一处刀刺伤，因灯光昏暗，其余部位没有仔细看。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3日熊均带着她与王某1、刘某1、胡某1等人一同吃晚饭，后到某KTV唱歌，期间王某1与熊均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其他人劝开后未发生肢体冲突。唱歌完毕后熊均和她等一行人到朋友圈大排档吃烧烤，期间王某1给在座的人都开了啤酒，但没有给熊均开酒，熊均带着她回家，她回家后就睡觉了。 2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凌晨0时许，熊均给他打电话称自己被其他人欺负，让他到某KTV楼下，他赶到后发现都是朋友，且王某1跟自己解释说跟熊均发生了矛盾，自己了解情况后便回家了。同日凌晨2时许，熊均分别打电话给他及妻子熊某1，称自己将王某1杀害，交代后事，自己要跳桥自杀。他与熊某1赶到三桥时，警察已经在现场。经公安机关的劝说后熊均放弃轻生念头，到公安机关投案。 2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熊均在2019年10月14日凌晨2时许打电话给她说他要跳三桥轻生，她和丈夫罗某1赶到三桥后发现现场已经有很多警察了，熊均向她交代后事，她不答应，就假装晕过去。熊均没有告诉她自杀的原因。 2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凌晨，一名陌生男子误入他家饭厅，后从客厅窗户跳下去，跳在了楼下一个黄色皮卡车的车顶上面，后朝着商业街方向走去。该男子走过的饭厅到客厅的地方留有血迹。该男子30多岁，172厘米左右，体型壮实，寸头，黑色鞋子。 2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凌晨2时许，她和丈夫余某1在案发现场看到有人倒地，另外还有三个人在互相拉扯，丈夫余某1打110电话报警。 25.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凌晨2时许，他与妻子周某1一同看见某大楼楼道里面有人躺在地上，其余三人站在那个人旁边的，且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两把刀。他打电话报警。拿刀的人身高170厘米左右，微胖，刀是两把尖刀。 26.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3日，他与刘某1、王某1、熊均等人一同吃饭喝酒。吃完饭后一行人去某唱歌，唱完歌后在某KTV门外时，王某1与熊均发生了争吵，且说相互要打对方，因其他人劝解并未打架。随后，他与刘某1、胡某1、王某1等人一同吃了烧烤，他就回到了宾馆。 2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1系他的表弟，在城口劳务公司上班。熊均在他的隔壁开店。经他介绍，熊均与王某1相识，因为王某1帮了熊均的忙，二人的关系较好。 28.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4日凌晨，他路过城口县三桥，熊均向其借电话打给妹妹告别，熊均手上有血迹。 29.被告人熊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0月13日晚，他及妻子王某2，与朋友王某1、刘某1、胡某1等人在城口县某KTV唱歌，期间他与王某1因口角发生纠纷，王某1将他推到沙发上坐起，后被众人劝和。随后他和王某2、王某1、刘某1、胡某1等人一起去吃烧烤，王某1给在座的每个人都开了啤酒，但没有给他开酒，他气愤之下带着妻子王某2回到家。回到家后，他觉得自己就这样离开了不太好，又回去烧烤店喝酒。其间，他随身携带了一套刀具用于防身。喝完酒后，他与王某1、胡某1一同送刘某1回家。刘某1家住城口县某大楼。当他们一行来到该楼栋大厅处，他与王某1发生扭打，他将王某1摔到地上，并压在王某1身上，持刀朝王某1身上乱捅，捅完之后站起来，刘某1说他来打120，他让刘某1打110报警。自己当时已经是醉酒状态了，不记得是怎样用刀将王某1捅伤的，也不记得捅了几刀。他想到自己捅了人犯了大错误，平时生活压力大，决意到三桥跳河自杀赔命。他到三桥后，给妹妹熊某1打电话交代后事，妹妹、妹夫和警察来到三桥劝解自己，后他放弃跳河，跟随警察回到公安局。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均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熊均的辩护人提出熊均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熊均持刀杀害王某1后，不是向有关机关投案，而逃离现场并到城口县城的三桥准备跳河自杀，在民警出警已将其实际围控并劝说下放弃自杀归案的行为，系被动归案，不属自动投案，故其行为不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案件的起因是熊均与被害人王某1在KTV唱歌时酒后发生纠纷，已被众人劝解。即使吃烧烤时，被害人唯独没给熊均开啤酒，也不能成为熊均持刀杀人的理由，熊均随身携带刀具，送同行人回家时又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并杀害被害人，不能由此认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熊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熊均酒后持刀故意杀人，造成一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罪该判处死刑。但案件起因系熊均与被害人王某1纠纷引发，且熊均有坦白、赔偿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进 人民陪审员 康 健 人民陪审员 王大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