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东莞大道东泰卡布斯国际广场B栋首层和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9815384M。负责人：游建皓，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兵，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茹，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白濠环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591242908。法定代表人：王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仁浩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城南街道办事处薏仁生态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2322MA6E4U6103。法定代表人：黄文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函，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琴，女，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中兴路60号，公民身份号码为512925197601144908。原审被告：杨小春，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浓溪镇浓溪村5组，公民身份号码为512925197709195096。原审被告：东莞奥紫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白濠环村北路37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381647587。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为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星美灿公司）、兴仁浩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浩宇公司）、原审被告王琴、杨小春、东莞奥紫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为奥紫星企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22日，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星美灿公司向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归还贷款本金7484649.25元；2.星美灿公司向光大银行东莞分行支付贷款利息、复利、罚息共计4666.67元（利息、复利、罚息均按《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24日，利息4666.67元、罚息0元、复利0元）；3.星美灿公司向光大银行东莞分行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944元；4.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对王琴名下位于东莞市南城区水濂山景观路8号万科·翡丽山30号楼1单元1302号房产享有抵押权，有权就该抵押物的变价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对王琴所持有的星美灿（股票代码为834244）股份中的448000股股份享有质权，有权就该质押物变价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对杨小春所持有的星美灿（股票代码为834244）股份中的2000000股股份享有质权，有权就该质押物变价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就星美灿公司对浩宇公司19154500元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王琴、杨小春对星美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9.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星美灿公司、浩宇公司、王琴、杨小春、奥紫星企业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7484649.2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24日，利息4666.67元、罚息0元、复利0元，后续利息按照年利率7%计至贷款到期之日，罚息、复利按照年利率10.5%对逾期的贷款本金、利息分别计收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二、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支付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944元；三、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对王琴名下位于东莞市南城区水濂山景观路8号万科·翡丽山30号楼1单元1302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为粤（2018）东莞不动产证明第0057265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就第一、二判项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对王琴持有的448000股星美灿股份（证券代码834244）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就第一、二判项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对东莞奥紫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的2000000股星美灿股份（证券代码834244）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就第一、二判项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王琴、杨小春连带清偿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一、二判项的债务，王琴、杨小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371.8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371.81元，由广东星美灿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王琴、杨小春、东莞奥紫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54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光大银行东莞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就星美灿公司对浩宇公司的19154500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二审诉讼费由星美灿公司、浩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法律规定应收账款的质押为登记生效主义，未规定是否以设立应收账款专户为要件。星美灿公司与光大银行东莞分行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编号为DG综质字38902018003-3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本案贷款，自愿将其持有的浩宇公司的应收账款19154500元出质于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并签订《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于2019年1月28日在信贷征信机构办理了应收账款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5503668000655292159。因此，双方签订了质押合同并且办理了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案涉应收账款的质权应于2019年1月28日设立。一审法院以案涉质权未设立应收账款专户、质权不明确等为由认定光大银行东莞分行不享有案涉应收账款的质权，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光大银行东莞分行的举证责任应为证明案涉应收账款的质权已合法设立，证明应收账款的具体情况应由星灿美公司、浩宇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在本案中主张就星美灿公司对浩宇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提供相应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转让登记协议》、应收账款登记信息等证据，案涉应收账款的质权已设立，即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已完成上述举证责任。浩宇公司认为案涉应收账款不存在，付款条款未成就，则应由浩宇公司举证证明应收账款质权未成立，案涉应收账款的具体情况应由星美灿公司、浩宇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一审法院将证明案涉应收账款具体情况的责任分配至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应收账款的质权实现与设立属于两个问题，质权的实现不影响质权的设立。本案的应收账款质权于2019年1月28日设立，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光大银行东莞分行的诉请。而案涉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属于执行问题，应由执行法院考虑案涉应收账款的优先权如何受偿、如何执行，一审法院不能以应收账款的现状问题、实现的不确定性以此认定光大银行东莞分行不享有质权，从而驳回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关于案涉应收帐货质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星美灿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浩宇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光大银行东莞分行混淆了“应收账款”概念，其提出应享有质权的优先受偿权的“应收账款”，并非实际已产生的“应收账款”，在设立质权时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对此并未审核清楚。在本案中，光大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证据中办理质押登记的是浩宇公司与星美灿公司签订的《乡镇太阳能路灯安装协议》，该协议并不是应收账款的凭证。协议的签订并不代表协议的履行，更不代表协议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二、根据浩宇公司与星美灿公司签订的《乡镇太阳能路灯安装协议》第五条的规定，浩宇公司并不确认对星美灿公司存在“应付未付”账款，光大银行东莞分行主张该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光大银行东莞分行既然主张该债权已经成立则应提供相应债权债务成就的证据。浩宇公司没有义务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也无法举证来证明未发生的事实。三、浩宇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和星美灿公司金融借款纠纷并无任何关系，浩宇公司不是其借款的参与方也未提供任何形式担保，对于星美灿公司以双方签订的《乡镇太阳能路灯安装协议》向光大银行东莞分行提供质押也并不知情，无任何理由应对光大银行东莞分行对星美灿公司的金融借款承担任何责任，即便光大银行东莞分行主张的是优先受偿权，其主张对象也应是星美灿公司，无权向浩宇公司主张。原审被告王琴、杨小春、奥紫星企业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光大银行东莞分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以及依法享有的其他付款请求权，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付款请求权。”根据该条文规定，应收账款系基于权利人已履行了提供货物、服务或设施的义务而产生的，权利人无付款请求权则无应收账款，无应收账款则不能出质。现光大银行东莞分行请求就星灿美公司对浩宇公司的19154500元应收账款享受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首先应当确定星灿美公司对浩宇公司享有19154500元债权的事实是否存在。对此问题，光大银行东莞分行仅提交了星灿美公司与浩宇公司签订的《乡镇太阳能路灯安装协议》，显然无法证明星灿美公司已完全履行该合同义务。浩宇公司主张星灿美公司没有履行完该合同义务，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星灿美公司对浩宇公司的债权系不明确的，单凭《乡镇太阳能路灯安装协议》无法证明星灿美公司对浩宇公司存在19154500元的应收账款。至于光大银行东莞分行主张应由星灿美公司、浩宇公司对应收账款是否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光大银行东莞分行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应收账款的情况，其关于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27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毛宇翔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