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龙，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东，四川琨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西郊两路桥铁路以西昌谊公司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程洪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宜宾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邹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宪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宜庆东街5号附13号。 法定代表人：梁甫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亮，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曾凡龙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投资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投房司）、四川宜宾通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建司）、宜宾市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建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凡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东,被上诉人宜投房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通达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宪军、王鉴秋，力源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凡龙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曾凡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程的实际总施工人是力源公司，曾凡龙是分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通达公司未进行管理，是名义上的总承包人。2.曾凡龙支付给力源建司的1300000元借款应当抵扣其使用力源建司的木方、层板等材料款，一审法院不支持抵扣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曾凡龙欠款利息。4.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宜投房司和通达建司应当对劳务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宜投房司辩称，宜投房司施工合同相对方是通达公司，仅对通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曾凡龙不是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案涉项目至今没有验收审计，余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达建司辩称，曾凡龙与力源建司是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实际施工人，通达建司与力源建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通达建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力源建司辩称，金山小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力源建司的实际控制人叶亮，不是力源建司，叶亮是挂靠通达公司施工。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是通达公司的管理人员，与力源公司无关，应当由施工单位通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曾凡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宜投房司支付曾凡龙工程款3748203.32元，并支付利息13353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4.5%，自2018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9年9月16日）；2.通达建司和力源建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5月20日，宜投房司将金山小区安置房项目II标段工程施工发包给通达建司，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并约定案涉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为153305016元。2015年6月1日，通达建司（甲方）将上述项目的土建工程承包给力源建司（乙方），双方签订《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并约定：承包范围为金山小区安置房项目II标段工程土建项目施工作业（即包泥工、木工、钢筋工）；承包方式为乙方以包工、包机具及辅助材料、包工程质量以甲方验收合格、包安全、包工期、包劳务工作范围内的文明施工及安全三包；工程款支付方式：采用按月进度审核方式支付进度款，根据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套用相应的承包单价或约定单价，每月25日前提供进度款申请表，经审核批准后在次月8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驻工地技术负责人周朝有、乙方驻工地代表叶建。 2015年7月18日，力源建司（甲方）与曾凡龙（乙方）签订《金山小区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2.承包范围：金山小区安置房项目II标段木工劳务工程；承包内容：模板制作、安装、拆除等相关工作内容。3.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内所有人工费、小型机具、用具、劳保用品、工作时间外的员工保险和相关材料租赁、购买、管理、损坏、佩服、利润不含税金。5.材料管理：如需使用甲方提供的材料，乙方必须实行领用制度，在归还时，如有差额，应由领用人照价赔偿。6.工期：根据甲方的施工进度计划本工程2015年8月5日开工，2016年11月10日完工。7.质量：工程质量必须满足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设计要求、施工过程中必须按甲方的施工组织设计和技术交底有序施工，每一道工序必须由甲方现场管理人员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后续工序的作业。9.结算方式为：乙方进场3个月后上报第一次进场进度款，次月10日前支付第一次进度款的80%，甲方每月25日前向乙方出具人工费计算单，项目部有权根据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项目质量、工期、安全等给予调整。次月10日甲方按照项目部所出具的结算单给付给乙方80%，剩余20%在工程竣工验收，双方办理结算完成后，甲方在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后，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5%的质量保证金待竣工验收审计结束后一年内一次性无息付清给乙方。按照约定，曾凡龙组织木工进场施工。2017年5月份左右，曾凡龙组织的木工退场。 在施工过程中，通达建司委托了项目经理于升林，项目技术负责人刘远泽负责项目推进，并与宜投房司对接项目进程安排。在该项目工地上，《项目工地宜宾市建设工程基本情况现场公示牌》载明：建设单位为宜投房司；施工单位为通达建司，项目经理为于升林、执行经理为叶亮；《管理人员名单》载明：项目经理为于升林、质检员叶建。《民工工资牌》载明木工班负责人为曾凡龙。截止2018年8月31日，通达建司已经支付力源建司案涉项目款项43644787.92元。 2018年12月20日，曾凡龙与案涉项目人员进行结算，并签订《金山小区安置房项目II标段班组中期进度结算单》（合同内），载明：案涉项目总建筑面积合价为17263762.5元、车库基础模板制作安装总价为176987.65元，共计17440750元。叶建签字并载明“单价已核实，施工过程中安全、后置罚款待工程结算后扣除”。叶贤彬签字并注明“经财务2019年1月10日核对，已支付13127006.88元，未付款暂按此中期计算单计算，以最终结算审计为准，安全、质量及领用材料待工程结算审计时一并核对扣除。”叶建在总经理处签字，周代君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胡兴全在现场工长处签字，曾凡龙在领款人处签字。同日，签订《金山小区安置房项目II标段班组中期进度结算单》（合同外），载明：案涉项目防护板、塔基基础、临时设施等总价434460.2元。叶建签字并载明“单价已核实”。周代君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胡兴全在现场工长处签字，曾凡龙在领款人处签字。力源建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曾凡龙支付款项1000000元，之后未继续支付款项。曾凡龙因催收案涉项目剩余劳务款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诉讼中，宜投房司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供应商项目明细账》，载明：金山小区合同金额为155305016元，累计支付130896004元，已开票未付473260元为委托支付，需收尾整改工作完成后支付。履约保证金14951784.58元，已退还履约保证金14204195元。案涉项目通达建司已报送宜投房司进行结算，宜投房司将工程结算后移交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审计，目前尚在审计中。2020年1月21日，通达建司、宜投房司委托他人向曾凡龙支付1100000元。 一审另查明，1.2015年的3月23日、3月30日、4月23日，叶贤彬向曾凡龙出具分别载明借款分别为5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共计1200000元的《借据》和《收款收据》，在借据中借款单位处加盖力源建司公章、经办人叶贤彬签字，收款收据中加盖力源建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8月5日，曾凡龙在《扣款凭证单》领用人处签字，该单据载明：力源建司提供可利用木方、层板折合价1300000元，用于抵用支付金山小区二标段木工班人工费，在金山小区二标段木工班人工费尾款中扣除。叶贤彬注明“金山小区安置房项目II标木工段木工班曾凡龙借支人工费1300000元”。2.2019年8月1日，宜宾华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案涉项目小区门口张贴了《关于装修防水处理的温馨提示》，其中载明收房后装修的各种提示及《宜宾市翠屏区西郊街道办事处关于对〈华誉物业关于安置房金山小区装修方案〉的回函》。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市政施工项目，需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承建。宜投房司将项目工程发包给通达建司，通达建司将项目土建工程承包给力源建司，力源建司又将项目的木工劳务部分转包给曾凡龙。曾凡龙与力源建司在完工后进行结算并签订《金山小区安置房项目II标段班组中期进度结算单》（合同内）、（合同外），双方对劳务费17875210.2元（17440750元+434460.2元）及支付款项15227006.88元（13127006.88元+1000000元+1100000元）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力源建司与曾凡龙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性质及效力问题；2.力源建司尚欠曾凡龙的劳务款项金额；3.力源建司支付劳务款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4.宜投房司和通达建司对案涉劳务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1.《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性质及效力问题 《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主要法律特征是承包方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给第三方完成，第三方就其施工交付的工程获得工程价款。劳务作业分包是施工总承包企业或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的活动，是将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转由第三人完成，劳务作业分包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的分包，劳务作业分包不需要经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的认可；木工、砌工、抹灰、油漆等十三种作业类别属于劳务作业范围。即劳务作业分包所指向的对象为工程中的劳务作业部分而非工程，专业工程分包所指向的对象则是工程。 本案中，力源建司与曾凡龙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协议》中明确承包方式为承包范围内所有人工费、小型机具、用具、劳保用品，并未包括施工的工程的主要施工工具如塔基等，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从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的必须是具有法定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法人，个人不得从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工作，故力源建司与曾凡龙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系因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 2.力源建司尚欠曾凡龙的劳务款项金额 力源建司提出应扣除材料款151843元及模板、木方折价1300000元，而曾凡龙提供的借据和收款收据证明2015年的3、4月份，力源建司向曾凡龙借款1200000元，同年8月曾凡龙从力源建司领取了折价为1300000元的材料，上述借款和扣款凭证单均系叶贤彬经手，叶贤彬也注明抵扣木工班人工费，但其并未注明用于抵扣力源建司向曾凡龙的借款；且曾凡龙庭审时陈述其支付叶亮1200000元、后又支付100000元，在补交了借据后又称1300000元系抵扣之前力源建司向其借款1200000元、后又另支付叶亮100000元，其表述前后不一致，不能认定该借款已抵扣材料款。力源建司向曾凡龙的借款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曾凡龙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曾凡龙提出借据抵扣意见不予采纳，力源建司提出扣除材料款151843元的主张因其提供的材料统计表不能采信，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力源建司尚欠曾凡龙劳务款1348203.32元（17875210.2元-15227006.88元-1300000元）。 3.力源建司支付劳务款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在本案中，《劳务承包协议》虽然因曾凡龙不具有相应资质而无效，但力源建司和曾凡龙对中期结算单均无异议，结算至今长达一年多，力源建司也未向曾凡龙提出质量异议，力源建司应当按结算价款向曾凡龙支付劳务费，故一审法院支持曾凡龙诉请的劳务款余款为1348203.32元。因双方对劳务款进行中期结算后未明确余款支付时间，且注明“未付款暂按此中期计算单计算，以最终结算审计为准”，而项目至今未结算审计，故一审法院对该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4.宜投房司和通达建司对案涉劳务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通达建司将其承包项目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力源建司，系合法分包。力源建司将案涉项目的木工劳务分包给曾凡龙，双方签订的系劳务合同，曾凡龙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其只是木工班的班组，故根据劳务合同相对性，其只能向力源建司追索劳务款；且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和审计，不能确定宜投房司和通达建司有应付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宜投房司和通达建司不承担劳务款支付的连带责任。 据此判决：一、宜宾市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凡龙工程劳务费余款1348203.32元；二、驳回曾凡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54元，由曾凡龙负担20921元，由宜宾市力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933元。 本院二审期间，曾凡龙提交了三组证据：1.金山小区照片两张，拟证明项目工程已交付使用；2.会议纪要，拟证明宜投房司、通达公司向曾凡龙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3.刘某、吴某的证言，拟证明通达公司是项目的施工单位。宜投房司、通达建司、力源建司对第1、2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通达建司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力源建司认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宜投房司对第3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通达公司提交了备忘录三份，拟证明通达公司支付曾凡龙等人款项是为力源建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通达公司不是欠款的支付主体。宜投房司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力源建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曾凡龙认为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曾凡龙提交的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组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证人刘某、吴某是曾凡龙的关联人，证言证明力弱，不足以采信。故本院对曾凡龙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通达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曾凡龙支付给力源公司的借款是否应当在欠付劳务款中予以抵扣；二、对曾凡龙的欠款是否应当支持利息；三、宜投房司、通达建司是否应当对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分述如下： 第一、曾凡龙支付给力源建司的借款是否应当在欠付劳务款中予以抵扣，应根据双方的约定履行。在双方的借据及收款收据中，对借款的用途和还款方式并未作出约定。而后曾凡龙使用力源建司提供的木方、层板折合价1300000元，《扣款凭证单》载明：力源建司提供可利用木方、层板折合价1300000元，用于抵用支付金山小区二标段木工班人工费，在金山小区二标段木工班人工费尾款中扣除。叶贤彬注明“金山小区安置房项目II标木工段木工班曾凡龙借支人工费1300000元”，曾凡龙在领用人处签字。从上述凭证载明内容可知，曾凡龙使用力源建司的材料折合1300000元抵扣的是力源建司应当支付给曾凡龙的人工费1300000元。双方并未就曾凡龙支付给力源建司的借款作出抵扣约定。曾凡龙主张其支付给力源建司的借款应当在欠付劳务款中予以抵扣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曾凡龙主张的借款抵扣未予支持并建议另行主张权利的处理并无不当，故曾凡龙要求抵扣1300000元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二，曾凡龙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支持利息，而该条规定是针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支付问题，曾凡龙与力源建司签订的是劳务承包协议，承包的是工程中的木工劳务，双方按照劳务的内容进行单价包干，力源建司所欠款项是劳务款，并非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故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条款。在曾凡龙与力源建司的中期结算单上载明“未付款暂按此中期计算单计算，以最终结算审计为准”，双方未就余款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且项目至今未结算审计。曾凡龙主张利息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曾凡龙要求支持欠付劳务费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三，曾凡龙与力源建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力源建司是曾凡龙的合同相对方，在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后，应由力源建司向曾凡龙承担支付劳务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来认定，曾凡龙以通达建司是项目工程转包人负有支付责任为由主张通达建司对欠付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通达建司既非曾凡龙的合同相对方，又非项目工程的发包方，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曾凡龙以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宜投房司是项目发包人为由主张宜投房司对欠付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承包人不构成实际施工人，曾凡龙要求宜投房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也无相关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曾凡龙认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而要求宜投房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凡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7068元，由上诉人曾凡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陈志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