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5282号原告任云华，男，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清、王超，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时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国信新安明珠23幢1-102室。法定代表人吴传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庆，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来福士中心2幢2201室。法定代表人何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俐、高佳玲子，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原告任云华诉被告浙江时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利公司）、浙江般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般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任云华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莺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云华诉称：2016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时利公司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原告以人民币200万元认购西湖5号资管计划项目25%的收益权，并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支付认购款等义务。“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系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发行，后浙江般若理财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般若公司。经了解，该项目早已于2017年10月10日清算，劣后级客户收益为9081472.18元。因此，应属于原告的收益为2270368.05元。但被告时利公司仅返还原告收益684000元，剩余属于原告的收益1586368.05元两被告一直不予返还。故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返还属于原告的收益并赔偿损失，希望判如所请。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时利公司返还原告收益1586368.05元（9081472.18*25%-684000）。二、要求被告时利公司赔偿原告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损失116847.96元，自2019年5月7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付款日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75%计算。三、要求被告般若公司在上述未返还收益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时利公司辩称：1、被告时利公司尚欠原告投资收益款仅为15266.64元，并非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金额。被告时利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投资到西湖5号资管计划项目人民币105万元，享有西湖5号资管计划项目25%的劣后收益权。实际上，被告时利公司投资到资管计划项目190万元，转让给原告的是25%，也就是105万元。2016年11月28日，被告时利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人民币200万元从被告时利公司处受让西湖5号资管计划项目25%的劣后收益权，对应的劣后级份额为105万元，也就是420万元*25%。签订合作协议时的本意是将该投资和收益转让给原告，而比投资款105万元多出的95万元属溢价转让，系被告时利公司投资该资管计划项目前期已支出的费用、持有该劣后受益权一年多时间的财务成本及合理利润。2、2017年9月28日，“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进行清算，分配方案中列明属于劣后级客户收益为9081472.18元。根据约定，应当分配给原告的税前金额为3320368.05元【（劣后本金420万+劣后收益9081472.18）*25%】。扣除原告在被告时利公司处投资所代缴的25%企业所得税（合作协议第3条约定各项税费等由甲方先行在回款中扣除。若原告不想承担该笔税收，则原告应开具132万余元可进企业成本的发票来提取132万余元的利润），即330092.01元企业所得税【（税前金额3320368.05-投资本金200万）*25%（企业所得税税率）】，被告时利公司应退还给原告的税后金额为2990276.03元（税前金额3320368.05-税费330092.01）。即使被告如原告律师函中所述，2017年、2018年的总纳税规模分别为119000元、136500元，也是被告用其他费用冲抵公司运营成本而致，并不能减少原告该笔投资产生利润所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被告的年度缴税总额与原告该笔挂靠在被告处的投资收益应缴纳税收是两个概念，并不产生冲突。3、被告时利公司自始至终未与原告见过面。原告在律师函中也自认所有的操作手续均为陈响荣在办理。双方合作期间，陈响荣共计在被告时利公司处领走个人报销款141000元（原告在律师函中已确认收到该款项，且该部分发票应存在虚假交易，被告时利公司至今未入账），陈响荣在此过程中还领取了现金10万元，应由委托人原告承担收款10万元的责任。另，合作期间，为快速结束资管计划，降低资金成本，将“丽水市华策贸易有限公司债权”以80万元的定价转让至投资者，但因投资者资金紧张仅凑齐70万元，仍缺口10万元，故在与陈响荣商议后同意由被告时利公司与陈响荣代理的任云华共同承担缺口的10万元，待资管计划结束后再另行结算。后被告时利公司先行支付10万元至“丽水市华策贸易有限公司债权”投资者。被告时利公司认为，对于“丽水市华策贸易有限公司债权”10万元的款项，双方应按50%的比例共同承担，即各自承担5万元。总之，被告时利公司应退还原告税后投资收益款共计2990276.03元，扣除陈响荣的各类报销费用141000元，领走的10万元现金以及“丽水市华策贸易有限公司债权”5万元的款项，被告时利公司应当退还原告投资收益款人民币2699266.64元。2017年10月10日，被告时利公司已退还给原告投资收益款人民币2684000元，故剩余应退投资收益款为人民币15266.64元。被告时利公司在律师函的回函中也已明确请原告接函后到被告时利公司处办理相关结算手续后立即予以退还。被告时利公司尚欠原告投资收益款人民币15266.64元。被告般若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系原告和被告时利公司之间签订的，被告般若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合同应仅限于缔约人之间发生合同效力。因此，般若公司不受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约束，合作协议所产生的纠纷也与般若公司无关。二、般若公司系合作协议中涉及到的“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已经按照计划的要求悉数全额兑付给被告时利公司本金及相应的收益，依法履行了全部的管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对般若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案外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向被告般若公司转让金融资产收益权；般若公司就上述金融资产收益权设立“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期限为24个月；A级客户金额为1650万元，B级（即劣后级）客户金额为420万元；A类份额的预期收益自成立之日起每年分配一次，B类份额在A类收回本金及预期收益前不分配。被告般若公司为上述项目管理人。被告时利公司享有上述项目B类份额中190万元的份额。2016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时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任云华）以人民币200万元认购甲方（时利公司）享有的西湖5号资管计划项目涉本金232651557.02元（详见清单）25%的收益权。具体标的债权金额及权益见本协议附件（债权清单）。收购后将以合法的程序进行处置。具体的合作事项约定如下：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开设独立账户并组织清收团队全权代理处置清收，乙方有权参与该项目的管理及日常运营，甲方收取代理费用按资管计划约定计提，待该资管计划优先级兑付后，代理费用再另行约定；在实现债权的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各项税费等由甲方先行在回款中扣除；如出现意外补税和罚税也按收益权比例承担；等等。2017年9月28日，被告般若公司发布《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分配公告》，载明：般若公司发行的“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本计划”）于2015年9月29日成立，募集规模2070万元整，其中A类份额1650万元整，B类份额420万元整。2017年9月28日，本计划将兑付A类份额委托人本金及收益，收益将按照A类份额委托人业绩比较标准11%进行分配，收益分配期限自2016年9月29日（含）至2017年9月28日（不含），共364天。“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分配方案中列明：项目劣后级客户的回款金额为：本金420万元；收益9081472.18元。2017年10月10日，被告般若公司发布《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清算公告》，载明：截止2017年10月10日，本计划A类份额委托人本金及收益已按合同兑付，剩余收益已分配，符合合同约定清算条件，项目自公告日起结束。2018年11月12日，被告时利公司向原告出具《清算说明》，载明：2016年11月28日，任云华投资人民200万元于时利公司，认购西湖5号资管计划25%的收益权。该债权包经过部分清收，剩余部分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竞价转让。其中：清收款为1570余万元；转让款为2335万元；各种成本为3500余万元；产生利润约400万元。按照各自权益，扣除税收后于2017年10月10日将投资收益及投资款汇至投资人账户2684000元。2019年3月1日，原告委托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给被告时利公司，称：“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项目已于2017年10月10日清算，劣后级客户收益为9081472.18元，属于任云华的收益应为2270368.05元，但时利公司在收到收益款后仅支付任云华684000元，任云华一方以费用报销的形式又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过时利公司的141009.39元，剩余收益1445358.66元一直未返还。要求时利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前返还属于任云华的收益1445358.66元，并按年利率4.75%赔偿自2017年10月11日起的利息损失。2019年3月4日，被告时利公司回函给原告，称：时利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投资到西湖5号资管计划项目105万元，享有西湖5号资管计划25%的劣后收益权。根据《合作协议》内容显示，任云华以200万元从时利公司受让西湖5号资管计划25%的劣后收益权，对应的劣后级份额为105万元（420万元*25%）。其中95万元是时利公司溢价转让给任云华，属于时利公司投资该资管计划项目前期已支出的费用、财务成本及合理利润。2017年9月25日，西湖5号资管计划项目进行清算，清算分配方案中列明属于劣后级客户收益为9081472.18元，根据约定，应当分配给任云华的税前金额为3320368.05元【（劣后本金420万元+劣后收益908万元）*25%】，扣除时利公司代缴的25%税费为330092.01元，应退还的金额为2990276.03元。因操办手续均为陈响荣办理，陈响荣从时利公司共计领取报销款141000元、现金10万元、对“丽水市华策贸易有限公司债权”垫付款的50%即5万元，上述款项扣减后应当退还2699266.64元，因2017年10月10日时利公司已退还2684000元，剩余15266.64元要求任云华办理结算手续。2019年3月8日，原告就上述回函委托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再次发《律师函》给被告时利公司，称：因陈响荣受任云华委托全权代理任云华有关投资事务外，还与时利公司有其他合作项目，故陈响荣与时利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除非任云华书面确认，不构成对任云华的权利义务。对于税金问题，时利公司应就本项目缴税317万元，经向税务部门了解，时利公司2017年、2018年两年的总纳税规模分别为119000元、136500元，因此时利公司是以代扣代缴税收名义，截留并占用任云华部分收益，并未依法纳税，要求时利公司依法纳税。等等。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时利公司支付的款项2684000元；原告同意将陈响荣自时利公司领取的报销款141009.39元作为收到的款项进行抵扣。以上事实有原告任云华提供的合作协议、清算公告、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收益表、清算说明、律师函（2份）、回函，被告时利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般若公司提供的分配公告、浙商般若西湖5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收益表、清算公告、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银行账单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明细查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果、剩余收益分配表、清收费用计算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被告时利公司提供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咨询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任云华与时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作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任云华）以人民币200万元认购甲方（时利公司）享有的西湖5号资管计划项目涉本金232651557.02元（详见清单）25%的收益权。”但原、被告对于任云华认购的25%的收益权应特指案涉项目劣后级总份额的25%均无异议；签订合作协议前，时利公司享有案涉项目B类（劣后级）45.2381%的份额（190万/420万），其将其中25%的份额以2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任云华，故任云华享有案涉项目B类（劣后级）25%的份额。现案涉项目已于2017年10月10日兑付完毕，任云华理应收到案涉项目B类（劣后级）本金的25%即105万元（420万*25%）、收益的25%即2270368.05元（9081472.18*25%），合计3320368.05元；减支时利公司已支付的款项2684000元及陈响荣代领的141009.39元，时利公司尚应支付任云华款项495358.66元。时利公司未按时全额支付任云华投资本金及收益，对于任云华主张时利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利率标准调整为2017年10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6日为36873.68元。对于时利公司辩称应扣减税金330092.01元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时利公司已替任云华缴纳相应的税款，对于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时利公司辩称应扣减陈响荣领取的现金10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陈响荣领取了该笔款项；即使存在陈响荣领取款项的行为，亦无证据证明陈响荣系受任云华委托领取款项，任云华对于陈响荣领取款项亦未追认，故对于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时利公司辩称应扣减“丽水市华策贸易有限公司债权”5万元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任云华应承担该笔费用，对于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任云华主张般若公司在时利公司未返还收益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般若公司为案涉项目管理人，其已履行管理人的相关义务，现无证据证明般若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任云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时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回原告任云华款项人民币495358.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浙江时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任云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36873.68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6日，此后以实际欠付款项为基数，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任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29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064.50元，由原告任云华负担人民币5503.50元，由被告浙江时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61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任云华负担人民币1819元，由被告浙江时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181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郁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瑾?????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