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颐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广州路46号。法定代表人：刘世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静、袁腾，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树信，男，194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庆，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丹，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威海颐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丛树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颐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丛树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丛树信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2016年3月9日的协议是真实的，但颐寿公司不认可丛树信提供的2016年3月12日的承诺书和2017年12月9日的协议书，双方未就承诺书和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协商，颐寿公司在本案之前不知道上述两份文书的存在，故不可能与丛树信签订上述文书，且承诺书与协议间隔时间过短，双方意思表示变化巨大有违公平原则和常理，颐寿公司与威海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之间无任何关联及业务往来，无理由及依据为绿洲公司的巨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颐寿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过多次变更，承诺书和协议书填写日期恰恰是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发生变动的前后，填写日期过于蹊跷。丛树信并没有完成协议中的义务，不具备承诺书和协议书的现实条件，颐寿公司不可能为其承担绿洲公司欠付的债务及利息。一审未对承诺书和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审理，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承诺书和协议书真实，虽有公司印章，但形式上无公司股东签字同意，且丛树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公司担保行为的股东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进行审查，故承诺书、协议书应为无效；3.即使承诺书和协议书真实有效，颐寿公司应为附条件债的加入，因涉案项目没有被认定为养老机构，颐寿公司未享受养老优惠政策，丛树信未完成施工单位带资建设合同，债的加入条件尚未成就，颐寿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丛树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丛树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颐寿公司偿还丛树信借款本金843.9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43.9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由颐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树信于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5年9月13日止，共向绿洲公司出借资金721.3万元，绿洲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威破字经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重整，经绿洲公司管理人核定截止至2015年9月13日绿洲公司应支付丛树信借款利息836578元。威海颐康温泉度假有限公司（下称颐康公司）系由原威海市文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2月22日预先核准的由赵丽微作为股东发起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同年3月9日，该公司与丛树信签订协议，约定该公司委托丛树信为其办理“文登汤泊养老项目”的审批手续，如果批准手续办成，自3月1日起骋任丛树信为公司经理助理，并对丛树信工资等进行了约定；3月10日，颐康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小微；3月12日，颐康公司与丛树信签订《承诺书》，丛树信承诺双方3月9日协议约定的批准手续7月前办成；颐康公司承诺如丛树信办成批准手续，颐康公司对绿洲公司借欠丛树信843.9万元现款及利息（自2015年9月13日起按贰分月利率付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期限自丛树信办成手续之日至2020年12月30日；如颐康公司在绿洲公司破产清算结束前偿清丛树信债权，则丛树信对绿洲公司的债权归颐康公司所有……。3月14日，黄小微与丛树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小微将颐康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丛树信。同日，召开股东会议，通过黄小微继续担任执行董事、丛树信继续担任监事的决议，3月16日颐康公司股东变更为丛树信和黄小微，公司性质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1日，颐康公司名称变更为颐寿公司，同年9月6日，丛树信与曲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丛树信将其持有颐寿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曲强，同年9月11日，颐寿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曲强、监事变更为邹杰。2017年12月9日，颐寿公司作为甲方、丛树信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对乙方与威海颐康温泉度假有限公司2016年3月9日‘协议’及2016年3月12日‘承诺书’作如下认定：一、确认2016年3月9日‘协议’有效，确认乙方代办批准手续完成、经理助理有关工作完成。双方确定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经理助理骋任期限‘…自本年3月1日至开发项目竣工之日’，变更为‘自2016年3月1日至汤泊地产项目土建工程封顶之日’。该协议其它条款不变，甲方承诺履行变更后的3月9日协议；二、确认2016年3月12日的‘承诺书’有效。鉴于汤泊地产项目进展顺利，双方确定‘承诺书’第二条约定的‘…清偿期限自乙方办成手续之日至2020年12月30日’，变更为‘连带清偿责任有效期限自乙方办成批准手续之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该承诺书其它条款不变，甲方承诺履行变更后的3月12日承诺书。三、本协议书双方盖章或签字即生效”，该协议签订后，颐寿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丛树信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3月12日的《承诺书》、2017年12月9日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称《公司法》）第十六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颐寿公司在签订上述《承诺书》、《协议书》时，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作出决定时，除对《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内容作出决定需要以书面形式置备于公司外，其他决定无需置备；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无股东会议决定可言。颐寿公司在《承诺书》、《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表明是以法人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且上述《承诺书》、《协议书》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颐寿公司自愿加入绿洲公司对丛树信的债务，应与绿洲公司共同对丛树信的债权进行清偿，而绿洲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重整，因此，丛树信对绿洲公司的附利息的债权应自该裁定作出之日停止计息，该停止计息的规定也适用于债务加入人。故，丛树信要求颐寿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不当，应以丛树信实际出借金额721.3万元及利息836578元给予支持；颐寿公司关于借款本金为7213000元及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不存在的辩称，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颐寿公司其他辩称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丛树信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海颐寿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丛树信借款721.3万元并支付利息836578元；二、驳回丛树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3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丛树信负担1866元、由威海颐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85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丛树信提供证据一，2019年3月30日颐寿公司与丛树信签订的证明书一份，内容为：“颐康公司承接开发汤泊养老项目，在申办手续时被质疑与前开发商有关联不批准，委托丛树信代办批准手续。为办事方便，颐康公司委派丛树信为公司监事，并注册占有51%股份，代办手续完成后，颐康公司为取得土地开发资质及销售开发房产，于2017年9月更名为颐寿公司，更名同时根据颐寿公司决定，丛树信监事职务转给邹杰，51%股份无偿转给曲强。鉴于以上情况，双方确认：一、丛树信为名义监事、名义股东，不享有监事权益，不享有股东权益，也不承担颐寿公司一切债务和任何责任；二、丛树信如约完成批准手续及其负责的工作；三、聘用丛树信为经理助理有效期至本日止。丛树信履职期间无失职、无谋私行为。本证明书本日起生效。2019年3月30日落款处丛树信签名，颐寿公司加盖印章”。拟证实丛树信只是名义上的监事和股东，不享有任何监事和股东权益，丛树信完成承诺书和协议书中确定的批准手续；证据二、锦祥健康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复印件），拟证实朱雪娇持股99%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三、锦祥健康公司与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书一份（复印件），拟证实案涉项目一期由锦祥健康公司经营开发，由朱雪娇实际控制；证据四、2016年3月5日朱雪娇出具的股东决议函一份（复印件），拟证实锦祥健康公司全权委托颐康公司对案涉项目二期进行开发经营，颐康公司接受锦祥健康公司及朱雪娇的监督指导，颐康公司除案涉项目外没有经营其他，进而证实颐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为朱雪娇；证据五、颐康公司向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请示报告及锦祥健康公司的证明函各一份（复印件），拟证实颐康公司代表锦祥健康公司处理案涉项目二期开发事宜，该项目实际上仍由锦祥健康公司及朱雪娇控制；证据六、朱雪娇于2018年2月7日向丛树信出具的证明函一份，拟证实颐寿公司实际由朱雪娇主持日常工作，该证据与证据二、三、四、五可以相互印证颐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朱雪娇；证据七、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函件一份，拟证实其认可颐寿公司全权代表锦祥健康公司开发案涉项目二期工程，锦祥健康公司实际上仍是案涉项目的投资方。经质证，颐寿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书与承诺书和协议书均未经过颐寿公司同意，系丛树信私自加盖印章，该证明书未经股东决议无效，申请对承诺书、协议书和证明书中印章的真实性、朱墨形成时序、印章是否移植进行鉴定。丛树信以其提供的上述文书均系真实为由，不同意颐寿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并主张颐寿公司在一审中对承诺书和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现颐寿公司在二审中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颐寿公司陈述其在一审中曾咨询过鉴定所，鉴定所答复超过两年无法对印章的真实性作出鉴定，故二审中对印章与书写内容的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申请鉴定；如法院不允许对承诺书和协议书鉴定，其申请对证明书进行鉴定。颐寿公司对证据二至七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二至五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存疑，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因朱雪娇并非颐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且证据之间的表述相互矛盾，不能证实颐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朱雪娇，丛树信应提供股权代持协议或者投资协议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丛树信对协议、承诺书和协议书的形成过程陈述如下：颐寿公司的前身为威海锦祥养老家政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锦祥养老公司），该公司的管理机关是上海锦祥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祥健康公司），因文登开发区招商引资，案涉土地原评估46万元/亩，按照35万元/亩转让给锦祥养老公司，后因锦祥养老公司违约，文登开发区要追究其违约责任，收回土地或者按照46万元/亩收费。在这种情况下，锦祥养老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朱雪娇委托丛树信办理继续履行原合同，不追究其违约责任，故于2016年3月9日在锦祥养老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丛树信听说朱雪娇人品不好，丛树信不想履行协议，朱雪娇知道后答应丛树信如果办成，不仅给其180万元代办费，还给其承担800多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故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承诺书。因案涉项目开展顺利，但朱雪娇未支付其款项，故丛树信主动找到朱雪娇，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协议书，一方面证明丛树信完成代办事项，另一方面提前约定还款时间。颐寿公司经当庭电话询问朱雪娇，朱雪娇否认其系锦祥养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主张其系受黄小微的委托找到丛树信帮助办理案涉土地的相关手续，案涉土地是因为锦祥健康公司违约，其将该项目推荐给黄小微，黄小微系颐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承诺书，朱雪娇称其系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微与绿洲公司无关系，故黄小微不可能给丛树信承担800多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丛树信代办的事情，有一些办好了，即开发区给颐康公司的函件收到了，但是介绍垫资施工方的事情未办好。丛树信主张，通过颐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与朱雪娇联系的行为，从朱雪娇对整个案涉项目的来龙去脉及开发过程了如指掌的事实，且颐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朱雪娇妻子的叔叔，朱雪娇的岳父亦曾担任颐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可证实朱雪娇系颐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雪娇陈述的丛树信未完成相关施工方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丛树信于2016年9月23日为颐寿公司找到威海市增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可提交施工合同予以证实；朱雪娇作为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承诺书为颐寿公司的开发利益与丛书信达成承诺书，亦与常理相符；颐寿公司在签订2016年3月12日的承诺书时属于个人独资的一人公司，不需要出具相关的股东会议决议等文件，只要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同意就产生法律效力；丛树信在签订相关的协议书后为颐寿公司争取了包括避免土地被收回所造成的损失等极大利益，相关协议是有效的。颐寿公司主张其系由颐康公司更名而来，与锦祥养老公司、锦祥健康公司，绿洲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朱雪娇并非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颐康公司与威海市增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看，是由发包方付款建设，并非2016年3月9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垫资建设，故该合同不足以证实丛树信完成约定。二审另查明，2015年5月17日绿洲公司向丛树信出具750万元的借欠款凭证并承诺2015年7月16日还清，同时威海锦祥乐康家园家政服务公司和朱雪娇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有效期为借欠款之日起满三年之日止；同日，威海锦祥温泉度假公司出具借款保证人证明，同意作为保证人对绿洲公司对丛树信7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0日。2017年9月6日颐寿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通过黄小微、丛树信将二人持有公司股份无偿转让给新股东曲强的决议。2019年11月16日丛树信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颐寿公司应否对绿洲公司向丛树信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丛树信陈述的协议、承诺书和协议书的形成过程看，不足以认定承诺书和协议书系颐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颐寿公司系由颐康公司更名而来，并非丛树信陈述的颐寿公司的前身为锦祥养老公司，不足以认定锦祥养老公司与颐寿公司之间存在关联；第二，即使丛树信提供的证据三、四真实有效，因文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系与锦祥健康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作书，且从丛树信提供的证据四股东决议函的内容可以看出，朱雪娇作为锦祥健康公司的股东代表承诺协助颐康公司办理包括申请开发区管委出具同意颐康公司接续开发汤泊养老项目等批准文书，故根据项目投资合作书的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开发区管委所签项目投资合作书权利义务的相对方是锦祥健康公司，并非丛树信陈述的锦祥养老公司；第三，丛树信陈述2016年3月12日的承诺书及2017年12月9日的协议书是其与朱雪娇协商签订，并主张朱雪娇系锦祥养老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颐康公司和颐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朱雪娇否认其系锦祥养老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颐寿公司亦否认朱雪娇系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丛树信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锦祥养老公司与颐寿公司之间的关系，其所提供证据也不足以认定朱雪娇系颐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四，从丛树信的陈述看，上述协议书及承诺书均是其与朱雪娇协商签订，而未与颐寿公司具有表决权的股东或其法定代表人协商并经其签字同意。丛树信作为颐寿公司曾经的股东，应对该公司的股东构成及实际情况知晓，颐寿公司在协议书和承诺书所显示的签订时间里虽然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并无证据证实颐寿公司当时的股东黄小微、曲强知情并同意，故不足以证实承诺书和协议书系颐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颐寿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及2016年3月9日的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丛树信依2016年3月9日的协议负责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并于2016年3月14日已经成为颐寿公司占股51%的股东，其实际接触或掌控该公司印章，在无颐寿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或其他经办人签字的情况下，丛树信在涉案承诺书和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中，由自己代理的嫌疑。而在绿洲公司已经破产的情况下，颐寿公司自愿承担巨额债务，也有悖常理。退一步讲，即使承诺书及协议书真实有效，那么根据2017年12月9日的协议书中双方之间对于连带清偿责任有效期限约定为，自丛树信办成批准手续之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则颐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11月9日。丛树信未在约定期限内向颐寿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颐寿公司依据该协议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也因超过保证期间而消灭，故丛树信于2019年11月16日提起诉讼要求颐寿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颐寿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3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丛树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37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37元，由丛树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