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飞，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广宁县**************，现住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南香，男，汉族，1969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原审被告：张雄勤，男，汉族，1968年9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负责人：游先锋，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高安市瑞祥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附近。负责人：聂瑞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洪飞因与被上诉人高南香、原审被告张雄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高安市瑞祥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洪飞、被上诉人高南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洪飞上诉请求：1.撤销广宁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3民初21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高南香该项诉讼请求；2.判决高南香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二项判决存在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实体处理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高南香驾驶的粤09-29119中型拖拉机属营运车辆缺乏证据与事实依据。高南香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该中型拖拉机属营运车辆，也无证据证明高南香利用中型拖拉机从事营运工作，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高南香没有依法提供相关证据、未尽法定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仅凭高南香的口头陈述，认定其驾驶的粤09-29119中型拖拉机属营运车辆，并判决支持其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实体处理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洪飞的上诉请求。高南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正当，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该类型的购车成本比较大，当然是从事营运赚钱。在相对落后的广宁从事该类型运输，大多现金结付，不会开具什么发票等票据。杨洪飞要求提供票据等无理要求，完全是脱离现实生活、强人所难、不切实际。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交办运函(2018)2052号）可知：“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根据广宁县******委会出具相关证明，证明高南香一直从事营运相关工作，系家中主要经济来源。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杨洪飞的上诉，维持原判，由杨洪飞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原审被告张雄勤、人民保险公司、瑞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南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杨洪飞、张雄勤、人民保险公司、瑞祥公司赔偿高南香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共计22830元。2.请求杨洪飞、张雄勤、人民保险公司、瑞祥公司赔偿高南香车辆营运损失费27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洪飞、张雄勤、人民保险公司、瑞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7日13时0分许，张雄勤驾驶赣C*****重型半挂车由广宁联和大迳往江屯方向行驶，行至广宁县************，与高南香驾驶的粤0929119大中型拖拉机由广宁江屯往联和大迳方向行驶的车辆发生刮碰，造成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认定：张雄勤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南香不承担事故责任。经人民保险公司对高南香车辆定损，定损金额22010元。高南香支付车辆修理费22010元，拖车费820元。赣C*****号车登记所有人为瑞祥公司，由杨洪飞承租。赣C*****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雄勤系杨洪飞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付限额内支付2000元给瑞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广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高南香、杨洪飞、张雄勤、人民保险公司、瑞祥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高南香损失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关于高南香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维修费22010元，有保险公司定损确认书及维修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施救费820元，有拖车费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停运损失7996.05元。高南香的车辆属营运车辆，高南香请求停运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停运期间，高南香主张39天，杨洪飞、张雄勤、人民保险公司、瑞祥公司认为过长，综合车辆维修的项目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车辆维修期间为20天。关于赔付标准，高南香未提供停运期间损失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964元的二倍予以计算。则高南香停运损失为72964元/年÷365天×2倍×20天=7996.05元。高南香上述1-3项损失合计30826.05元。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投保人瑞祥公司和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停运损失不赔偿”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交强险应向受害第三者（高南香）理赔，人民保险公司向投保人瑞祥公司理赔2000元，不符合规定，不能免除（抵扣）其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张雄勤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高南香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张雄勤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因此，高南香上述维修费、施救费合计22830元（22010元+820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赔付范围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20830元给高南香。事故发生时张雄勤正在履行职务，高南香上述停运损失7996.05元应由雇主杨洪飞负债赔偿给高南香。高南香未提供证据证实瑞祥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对高南香请求瑞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祥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第（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2830元给高南香，并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杨洪飞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996.05元给高南香；三、驳回高南香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7元，由高南香负担200元，人民保险公司承担237元、杨洪飞承担90元。高南香已预交，人民保险公司、杨洪飞负担部分应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付清给高南香。本院二审期间，高南香提供了以下证据：1.交办运函〔2018〕2052号文件，拟证实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颁发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2.广宁县******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高南香一直从事营运工作；3.图片两张，拟证实事故时涉案车辆正在运输货物。经质证，杨洪飞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的通知，其认为既然是运输车辆应当有从业资格证；对于第二组证据的《证明》，村委开具的证明不能证明高南香的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对于第三组证据的图片没有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高南香因交通事故维修车辆能否主张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高南香驾驶的车辆为大中型拖拉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该类型车辆常为货物运输所用，且从高南香提交事故时的现场照片可知，事故时高南香驾驶的拖拉机载有林木，二审庭审中，杨洪飞对事故时高南香驾驶车辆运载木材的事实亦予以确认，综合上述情况，高南香的车辆日常用于运载货物具有高度盖然性，其因交通事故维修车辆势必造成停运损失，该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高南香未能提供停运期间的损失证明，故一审法院酌定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964元的二倍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洪飞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洪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红茂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