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1288号1幢3层F区371室。法定代表人：陈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509号4幢2楼。法定代表人：宁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元南路555号-1。负责人：宁宇，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愉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漕河泾公司）、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临港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9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圃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圃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工程服务合同》约定，袁某到临港分公司工作的地点、内容等，都是由临港分公司经过面试，然后“同意”、“批准”、“调整”进行安排。袁某应遵守临港分公司暨漕河泾公司的相关规定，其工资与加班费、工作餐等福利待遇及工作服、工号牌等标识也是由临港分公司支付、提供。这些都清楚表明，袁某受漕河泾公司的管理，为漕河泾公司提供劳动，由漕河泾公司及其临港分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因此，袁某是漕河泾公司员工，与漕河泾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黄圃公司只是代替漕河泾公司向袁某支付报酬等费用。临港分公司应承担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共同辩称，其不同意黄圃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工程服务合同》是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第二，涉案服务人员的劳动关系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漕河泾公司及其临港分公司并非用人单位。黄圃公司是向漕河泾公司及其临港分公司提供工程服务，黄圃公司与漕河泾公司及其临港分公司之间属于服务外包关系，且所有服务均是以打包价格的方式进行结算。服务人员是由黄圃公司管理，并由黄圃公司确定和发放实际服务人员的工资、奖金、福利。据此，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共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黄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圃公司与临港分公司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黄圃公司与漕河泾公司签订的《关于变更合同抬头的补充协议》及《增加工程维护人员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共同承担技工袁某的支付相关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3,665.60元、高温季节补贴1,6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4,142元；3.诉讼费由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黄圃公司（乙方）与临港分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服务合同》（合同编号：LG（2015）-ZN（CG)-011）。合同第一至第三条约定，甲方将物业的工程服务委托乙方，委托服务地点包括松江XX、XX广场等，人员配置为高压电工，人数合计18名，合同期内甲方可根据需要增加或减少委托给乙方的工程维护人员人数，按本合同约定的人工单价折算增减的合同金额，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委托服务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第四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向上述园区／大楼提供专业的工程维护人员，乙方按照附件《服务水平承诺》为上述园区提供工程维护人员来提供工程维护服务，并由乙方提供并维护所有乙方人员必须的培训材料，以有效地履行所承诺的工程维护服务；乙方以甲方管理要求为基础实施对设备设施的巡检、维护职责，设施设备的保养计划与实施职责，对外部重点设备维护保养的配合督导职责及工作安全职责。第五条约定，甲方有权享受乙方提供的工程维护服务，并提出合理的维护要求、检查监督乙方工程服务工作的实施及服务标准的执行情况，并有权提出责任追究，组织园区／大楼内客户的满意度测评，并将反馈问题通知乙方进行整改；根据工程维护需要，甲方应无偿向乙方提供相应的工作用房，甲方应提供所有与设备运行与维护有关的资料、工具、工程器械、制服、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和办公用品，具体品种、数量以双方签字的【工程器材及物品交接表】为准，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坏由乙方负责修理，合同终止时，乙方应如数归还给甲方，如有损坏的按相应的折旧年限赔偿甲方；甲方基于合理的理由确认乙方的任何人员为甲方所不能接受，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要求撤换该人员，乙方在收到该书面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安排该人员离岗，并在2周内向甲方提供其可合理接受的替换人员，其间该岗位的空档期由乙方安排具有相同岗位资质的人员予以替岗，如有缺岗，甲方有权按该岗位人员的费用扣除相应金额等。第六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对工程服务执行情况检查及客户的满意度测评，对提出的整改报告在规定期限内整改完毕并进行有效回复；因乙方人员的过失行为或疏忽造成甲方、业主、客户等声誉、经济损失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人员在提供工程服务中发生民事、经济纠纷或刑事事件的由乙方负责；乙方派驻的工程维护人员由乙方负责招聘，并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工程维护人员是专为本合同甲方所辖物业管理区域服务的人员，乙方不得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合同约定的工程维护人员用于开展所辖物业管理区域以外的其他业务；乙方工程维护人员的休假由甲方酌情安排，因工程维护人员休假或病、事假等缺岗的由乙方派人顶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按国家规定定期对员工的安全操作进行培训，遵守甲方的相关规定，乙方承诺对员工发生的安全及责任事故负责；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对设备设施进行有效巡检、维护以保证甲方的设备设施处于良好的运行状态，但由于乙方人员操作、使用不当造成的设备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更新达到其正常使用并保有其原来价值，并且由乙方承担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责任，间接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邀请第三方相关检测机构进行评估确认；乙方驻场员工的工作服装配备标准、式样及各类标识、工号牌由甲方提供，乙方员工应按甲方要求进行着装、配戴；因设备突发事件或甲方原因需乙方员工加班的，甲方须根据合同规定给予相应的劳动报酬或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给予调休。第八条列表载明了项目工程维护人员的服务费用，人工单价为6,832.80元/月，月度金额为122,990.40元，合同期限为28个月，合同总价为3,443,731元；加班费用：延时加班工资为39.27元／小时，双休日按200%计算，法定节假日按300%计算，加班费用仅指正常轮班以外应甲方需要而产生的加班，平时正常轮班所涉及的节假日加班费用已包含在投标报价中。列表并备注：乙方承诺操作维修工岗位若出现员工离职等原因造成缺编，乙方须安排相同技术要求的员工进行顶岗，甲方不予以扣款处理（如有缺岗按相关岗位日工资的3倍予以扣款）；各类岗位设置，根据甲乙双方协商，在乙方制订的《工程服务方案》中规定；乙方提供的工程维护人员的聘用、调动需要经过甲方相关人员同意、批准；现场人员的岗位排班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服务费用包含且不限于以下所列内容：1）包括聘用人员的劳务费（工资）、各项劳动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用、餐费、住宿费等开支以及上岗所需各类证书的验证费和发生工伤事故的赔偿费用等所有可能发生的费用；2）乙方应每月及时支付其派驻的工程维护人员的薪资和按政府要求缴纳的各项税金，不得以任何形式拖欠，如有拖欠将视作违约。甲方应于每月前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上一月度工作质量情况扣分以及据此计算出的应付金额通报乙方，由乙方公司对口负责人签字确认，乙方在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交付甲方项目工程经理，甲方在收到乙方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月度的工程服务费用。第九条约定，甲方安排相关管理人员对乙方工程维护人员日常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对发现问题要求乙方及时纠正，并每月按《工程服务关键指标考核》和《供应商五律考核》对乙方进行考核，考核结果记录在《工程外包服务检查结果月度检查表》并由乙方公司对口负责人签字确认。第十三条约定如有争议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合同附件一为黄圃公司盖章出具的《服务技术承诺》，该文件载明：黄圃公司承揽了临港分公司工程维保服务，乙方遵守甲方的工程维保服务合同的要求，执行每个员工签署了工程维保服务承诺书，承诺遵守漕河泾的工程维保服务要求，有效履行所承诺的工程维护服务；乙方技工维保人员的过失行为或疏忽造成甲方工业园区、写字楼、行政大楼等声誉、经济损失的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技工维保人员的上岗必须进行安全三级教育，并签订安全生产承诺书；每年每技工按政府或行业相关规定，组织岗位培训和复审，确保持证上岗；以上说明如与事实不符，黄圃公司愿承担一切后果。之后，黄圃公司（乙方）与漕河泾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变更合同抬头的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接税务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自2016年5月1日起甲方被纳入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范围，由缴纳营业税改为缴纳增值税；自在2016年5月1日起，甲方将全面停止以分公司抬头对外签订各类合同，各分公司己签订的尚在有效期内的合同，需变更合同抬头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6年5月l日起，甲方只接受以“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抬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鉴于上述原因，经甲、乙方友好协商，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就原合同中关于变更公司名称的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甲方以“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抬头与乙方签订的合同，现变更合同签署方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黄圃公司（乙方）与漕河泾公司（甲方）签订《增加工程维护人员的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在原《工程服务合同》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2016年7月15日起，XX广场项目增加维修员2名，每月新增费用合计13,665.60元；合同条款按原签订的服务合约执行，如原《工程服务合同》结束，则本补充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于2016年7月15日开始，以人员出勤为证，至原《工程服务合同》结束之日止；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6年9月6日，黄圃公司（甲方）与袁某（乙方）签订《劳务合同（规章制度）》。第一条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9月7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第二条约定，工作岗位为管道工、万能工，月报酬标准为3,200元（税后），包括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等，次月28日发工资。法定节假日按国家的规定发放薪资，但是轮值正常当班不予发放加班工资，无年薪假，加班工资基数以3,200元计；工作时间由漕河泾（简称）安排，工作地点为漕河泾公司。第三条约定，社保福利待遇为五险一金。第四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协议：（1）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甲方漕河泾工程维保服务规章制度……（4）漕河泾人力资源配备发生变化。第七条第3条约定，此协议与漕河泾工程维保服务同时同等具有法律效力。袁某并签署了《合同附录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甲乙方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为漕河泾公司，服从漕河泾项目主管、黄圃科技工作安排，如被漕河泾、黄圃科技开除，扣除20天劳动技术服务培训费；如用工单位工资转账，甲方即将工资发放，乙方如有加班工资由用工单位按法定核算，并与工资同时汇入甲方账户再由甲方发放；无遣散费，经协议公司经理个人向乙方补助300元。2018年5月15日，袁某因终止劳动合同事宜与黄圃公司发生争议，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袁某称，其与2016年9月7日入职黄圃公司处担任电工，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黄圃公司未支付过高温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合同至2018年3月30日终止，特申请黄圃公司支付。2018年7月3日，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2564号裁决，裁决由黄圃公司支付袁某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000元、高温季节津贴400元、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43.68元。黄圃公司对此不服，遂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27548号。黄圃公司诉请其无须支付上述经济补偿金、高温季节津贴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认为，结合工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袁某为黄圃公司接受漕河泾临港分公司、漕河泾公司委托后指派至委托服务地点进行工程维护的工作人员，故袁某与黄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黄圃公司以袁某非其员工为由抗辩用人单位法定义务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合同附录确认书》中有关无遣散费之免除用人单位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约定，当属无效。2018年11月16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黄圃公司向袁某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000元、高温季节津贴4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643.68元。黄圃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案号为（2019）沪01民终1388号。本院认为，袁某与黄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接受黄圃公司安排在漕河泾公司工作，黄圃公司主张其为劳务中介无任何证据佐证；袁某与黄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黄圃公司应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应权利义务，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圃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黄圃公司申请称，袁某实际与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相应责任应由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承担，黄圃公司只是代发工资的劳务中介，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为规避用工风险与黄圃公司签订所谓《工程服务合同》，实际上袁某的工资、加班费、福利待遇以及工作服、工号牌等均由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发放、提供。2019年6月10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该申请。2019年7月31日，该院作出（2019）沪民申880号民事裁定，认同原审生效判决所作的黄圃公司接受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的委托，提供维护人员至委托服务地点进行工程维护工作的认定，认为黄圃公司主张袁某与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依据明显不足，故裁定驳回黄圃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圃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销售机电产品、电子产品、食用农产品、化工原材料及产品（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制冷设备及配件、环保节能设备、金属材料，机械、电器、通讯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制冷设备、从事环保产品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法律咨询，物业管理，消防工程，公共安全防范工程，建筑装潢，智能化控制工程，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一审审理中，黄圃公司表示，前述生效判决要求黄圃公司向袁某支付的款项，目前黄圃公司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或消灭，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或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生效判决已认定黄圃公司接受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的委托，提供维护人员至委托服务地点进行工程维护工作，据此，黄圃公司与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现黄圃公司主张涉案三份合同无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无效的基本事实并说明具体理由。但黄圃公司未说明具体理由，也未举证证明合同无效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黄圃公司诉请确认涉案三份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就袁某应受偿款项，已有前案生效判决确定由黄圃公司承担，黄圃公司尚未履行，其在本案中要求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承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就黄圃公司诉请超出前案生效判决金额的部分，黄圃公司要求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赔偿，未说明具体理由，也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黄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圃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圃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1、2015年11月3日《工程服务合同》2、《补充协议》，以证明涉案合同无效；3、工作服、工号牌、4、袁某劳动合同、5、请示、6、周某名片，以证明袁某系漕河泾公司员工；7、物业管理企业《资质证书》、8、上海市物业管理行业诚信承诺企业证书、9、物业管理费发票，以证明黄圃公司不是涉案场地的物业管理公司；10、黄圃公司向漕河泾公司原董事长由杨发送的信函，以证明黄圃公司将本案情况向漕河泾公司原董事长由杨进行了告知；11、员工年休假安排、12、年休假发票凭证、13、高温费凭证、14、诉讼费缴纳凭证，以证明黄圃公司与袁某劳动合同到期后，袁某通过诉讼向黄圃公司主张各类工资费用；15、紧急情况反映函，以证明黄圃公司将本案情况向漕河泾公司原董事长由杨进行了告知。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2系一审中黄圃公司已经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合同无效；对证据3、4、5、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8、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黄圃公司不是涉案场地物业管理公司；对证据10、1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均系黄圃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对证据11、12、1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黄圃公司上诉要求确认《工程服务合同》《关于变更合同抬头的补充协议》《增加工程维护人员的补充协议》无效，但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第二，关于袁某应受偿款项的承担问题。生效判决已认定，黄圃公司系接受漕河泾公司及其临港分公司委托，提供维护人员至委托服务地点从事工程维护工作；袁某与黄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黄圃公司应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应权利义务。因此，就袁某应受偿款项，黄圃公司上诉主张由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共同承担，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黄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