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9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袁明祥，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谢文武，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袁明祥为与被上诉人谢文武建设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组织各方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袁明祥、被上诉人谢文武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明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谢文武向袁明祥支付53659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文武负担。事实与理由：袁明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谢文武已支付的款项系其欠袁明祥的建筑设备租赁款与事实不符。浙**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代谢文武向袁明祥支付的款项系袁明祥与谢文武合作承建工程后得到的分红款，与袁明祥请求的建筑设备租赁款属于两个法律关系。袁明祥与谢文武于2014年7月9日签订《合股协议》，约定：袁明祥与谢文武以合股的形式共同承建华新公司中标的路基工程，袁明祥占股20%，谢文武占股80%，俩人以占股份额分担风险与利润。合作期间，施工时产生的费用，袁明祥确认比较麻烦，谢文武口头答应袁明祥不用参与管理，保证支付不少于60万元的利润。该工程于2016年竣工并且使用至今。工程施工期间，袁明祥用自有的压路机、挖机等设备出租给本工程使用。2018年2月4日，谢文武向袁明祥出具《结算汇总》一份，记载谢文武尚欠上诉人611590元，包含附件：结算单5份，加油款收条1份。工程完工后，谢文武一直不与袁明祥就工程完工后的分红进行明确，袁明祥多次要求谢文武按口头答应支付60万元利润，或者拿出施工时具体账目按时按股承担风险和利润，袁明祥都以没有与华新公司结账而推脱。袁明祥为此向华新公司反映，经袁明祥与华新公司董事长多次沟通，表示袁明祥先与谢文武结好账，华新公司会酌情给予补偿和支付。故袁明祥与谢文武于2018年6月13日就工程分红及工程中提供的切割机、台秤等进行结算，明确袁明祥以20%的股份计算得到分红款30万元，另就袁明祥经手的切割机、台称、电线、办公桌、模板使用及经手工资共计17万元，合计47万元。一审法院以袁明祥书写该结算单，谢文武签字没有日期以及是复印件为由，否定该事实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袁明祥与谢文武是合股关系，完全有权利书写；2.谢文武签字没有日期，在规范的格式上或许欠缺，但这一欠缺应该不足以否定事实的存在，结算书只要把结算内容、款项写清楚，双方签字同意就可以。对一个讲信用的人来说口头协议都是有效的，更何况是签字确认的；3.谢文武累计支付袁明祥545000元，华新公司也补偿了袁明祥应得的利润。所以袁明祥在诚实信用原则下将结算单原件归还谢文武也属合理。综上，复印件能证明袁明祥与谢文武之间发生的关系。2019年7月19日华新公司兑现承诺，同意代谢文武向袁明祥支付工程分红款20万元，但要袁明祥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其实是一份解决问题的调解协议。调解人华新公司也是当事人并完全知晓纠纷原因：1.谢文武应付袁明祥611590元及47万元，但仅支付了545000元；2.分红30万元偏少。为此华新公司同意代谢文武再支付利润20万元。袁明祥明确收到款后再也不向华新公司主张权利。2019年8月5日，华新公司向袁明祥支付20万元。袁明祥收到华新公司的款项后于2019年8月21日在2018年6月13日的结算单上明确款项已付清，并将原件还给谢文武。综上，谢文武与华新公司向袁明祥支付的款项系谢文武欠袁明祥的分红款，与本案无关。二、从债务双方的关系来看，若谢文武已经向袁明祥全额支付了款项，则谢文武应要求袁明祥将结算单的原始凭证归还，不可能再让袁明祥持有该几份结算单的原件。三、从谢文武与华新公司向袁明祥支付的款项上看，也能明确袁明祥与谢文武之间不仅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同时也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截至2019年2月3日，谢文武共向袁明祥支付了545000元。2019年8月5日，华新公司再向袁明祥支付20万元。若双方之间仅存在611590元的建筑设备租赁款，则华新公司根本不需要再多向袁明祥支付接近150000元。华新公司向袁明祥支付款项的行为也说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另结合袁明祥于2019年5月30日单方出具给华新公司的《承诺书》中也明确了袁明祥就谢文武尚欠的柴油、机械租赁等其他经济往来的款项与华新公司无关。因此，也能说明谢文武尚欠袁明祥柴油、机械租赁等款项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谢文武二审答辩称：由于案涉工程是必然亏损的，所以谢文武从未承诺给袁明祥30万元的分红。2019年7月19日，袁明祥从华新公司拿了20万元，当时从未告诉谢文武。袁明祥拿到钱以后，8月份打电话给谢文武说给他20万元就算了。华新公司的条子上写得很清楚，华新公司代谢文武支付20万元。谢文武2018年2月10日出具的61万余元的结算单，到2019年8月21日就已经付清了。袁明祥伪造了一张2018年6月13日47万元的结算单，“谢文武”的签名是从另外地方复印过来的，而且当天谢文武根本没有到富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明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谢文武向袁明祥支付工程款合计611590元，并支付以6115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由谢文武负担。 谢文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一、袁明祥返还谢文武超额支付的款项（工程设备租赁费、柴油购买款）147710元，并以1477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日止；二、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袁明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9日，袁明祥、谢文武签订《合股协议》一份，载明：为了保质保量按时如期完成华新公司中标的23省道改造工程，甲方（即谢文武）将自己在华新公司中标的K0+000-K6+000路基工程，以合股的形式将该路基的20%股份转让给乙方（即袁明祥）之后，双方共同管理，共负盈亏，共同承担该路基一工区工作，为了维护双方利益，订立如下协议：1、甲方占80%股份，乙方占20%股份；2、上交华新公司履约保证金，乙方出资200000元，以后各项现金支出按股份比例承担；3、施工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经现场管理人员签字，再由两人共同签字确认方可生效；4、施工期间两人共同商量决定，办事收支透明；5、共同遵守与华新公司签订的协议和各项权利义务；6、两人在管理期间不计工资；7、工程结束统一决算，按占股份分担风险和利益。 袁明祥按约向谢文武支付200000元，签署《合股协议》条款之后，谢文武通过手写方式写有“已收到袁明祥出资履约金200000元”。庭审中，袁明祥确认该200000元履约金已由谢文武通过其他方式返还。 2014年10月13日，谢文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袁明祥柴油款支出加油站7月11日20000元、7月31日20000元、8月25日20000元、9月10日20000元、9月28日20000元，合计100000元。该《收条》内容均由谢文武书写而成，落款处谢文武签字并写有落款时间。 2017年2月5日，谢文武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兹由谢文武共欠袁明祥挖机费92000元，已付10000元，还欠82000元。该《结算单》内容均由谢文武书写而成，落款处谢文武签字并写有落款时间。 2018年2月4日，谢文武出具《结算汇总》一份，载明：2015年1月开始，袁明祥共计结算单6张，合计611590元，袁明祥结算以此单为准，详见附件（结算单、油款收条、机械结算4张）；华新公司23省道一标结算人谢文武；2018年2月4日。袁明祥在该内容下方写上“袁明祥，账对的，2018年2月4日”。双方均确认，除“袁明祥，账对的，2018年2月4日”的内容系袁明祥亲笔书写外，其余文字内容均系谢文武亲笔书写。 袁明祥所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除前述《结算汇总》、2014年10月13日谢文武出具的《收条》、2017年2月5日谢文武出具的《结算单》外，还有4份《工程结算单》，分别载明：袁明祥压路机110970元、袁明祥压路机194400元、袁明祥中型挖机9920元、袁明祥（压路机2台）114300元。其中在最后一份《工程结算单》合计金额之后，还写有“于2015年2月17日付14300元”字样，在该结算单最后施工单位栏内，袁明祥之妻汤雪琴还写有“2015年1月份前已结”并签字。 2018年2月4日，双方还形成《袁明祥结算单》一份，载明：2014年开始，袁明祥共投入押金（23省道工程）200000元、柴油款100000元、机械费429590元（见结算4张）+挖机三年利润92000元、青云桥人工工资10000元，合计五笔831590元，已付200000元，还余611590元；注：2014年的机械费已付清；结算人谢文武，2018年2月4日。袁明祥在前述内容之下，签写有其名字及日期。双方均确认，除袁明祥名字及其名字之下的日期外，其余均由谢文武亲笔书写形成。 2019年5月30日，袁明祥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谢文武与华新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本人袁明祥与谢文武合作参与23省道富阳横凉亭至新登段改建工程一标施工，期间与谢文武产生经济纠纷，现由该项目承包方华新公司代谢文武向我支付200000元；我袁明祥再次承诺，在收款后，我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华新公司提出任何经济及其他权益主张，包括恶意投诉举报行为，我向谢文武提供的柴油、机械租赁等其他经济往来与华新公司无关；如违反承诺，我愿承担法律责任。 2019年7月19日，袁明祥向华新公司出具《领付款凭证》，载明“华新代谢文武支付”200000元。2019年8月5日，华新公司将该200000元通过银行支付给了袁敏霞。袁明祥称，此系谢文武应支付的股份款。 袁明祥称除前述已提交的《合股协议》外，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其他协议。谢文武称尚有本案袁明祥、谢文武及案外人李某某于2014年就挖机签订过合股协议，通过向袁明祥出具92000元凭证可以体现，该款项实际是三年中的挖机利润款。袁明祥对与李某某合股挖机的事实予以认可，其股份占三分之一。 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自2014年3、4月开始施工，2016年底结束。针对前述《合股协议》约定的中现场管理人员，袁明祥称系谢文武本人，此外另一个人是谢文武授权的管理人员高伟良，其他都是杂七杂八的人；袁明祥本人并没有做工程，主要负责政策处理及现场关系、人员调动，做此类事情无需向其支付报酬，实际均由谢文武在做并管理；施工过程中的一台压路机及零星小挖机由袁明祥提供，另外还一台挖机与谢文武及案外人李佑华合伙，袁明祥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其确曾叫过一个人到现场，相应款项已结算，如还有未支付的款项，均已包括在目前起诉主张款项之中；涉案的611590元款项，除了前述五份结算单外，谢文武还需支付20%的股份及电线、模板、叫去的人员工资；其叫过去到工地的都是干活的人；谢文武所称后来在相应款项支出等上不再签字，是因为相信谢文武等缘故。谢文武称，现场由谢文武委派的高伟良管理，另外袁明祥曾委派过一个人，但前后总共做了一、二个月，名字现在记不起来；整个工程前后3年时间，2014年第一年时，袁明祥还到工地上看看，并在有关工地费用支出凭证上签过字，第二、第三年袁明祥基本不到工地；到2018年2月4日，谢文武把相关帐目全部整理出，让袁明祥在相关帐本签字，当时袁明祥不愿意签字；双方另外还写了一份结算单（即前述《袁明祥结算单》），所显示的款项和结算汇总的款项相差20000元，谢文武在2017年过年时通过转账支付给了袁明祥。 谢文武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现金支票方式向袁明祥支付30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2月3日分5次、每次各49000元，通过工商银行共支付袁明祥2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讼争的法律关系该如何定性？被告已付款项的性质或双方的本、反诉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袁明祥在起诉中陈述“提供压路机及挖机”等，谢文武在答辩中也认可使用了袁明祥提供的压路机和挖机等设备，结合前述《结算汇总》以及所附的《收条》、《结算单》、《工程结算单》所载明的内容看，可以确认双方之间主要是因谢文武在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袁明祥的挖机、压路机等所致，虽有袁明祥代为支付的柴油款等费用，也系因涉案工程使用机械设备所需而支出，故双方之间的关系可确认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并非袁明祥起诉时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袁明祥在反诉答辩中也已提到该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调整。 除涉案200000元履约金等双方均一致认可由谢文武退还、支付袁明祥外，谢文武至今共支付给袁明祥的款项为759300元（即2015年2月17日14300元、2018年2月14日300000元、2019年2月的245000元、2019年8月5日由华新公司代为支付的200000元）；根据双方结算后形成的《结算单》、《结算汇总》及《袁明祥结算单》，可以确认，谢文武累计结欠袁明祥的费用为611590元。 从《袁明祥结算单》所载明的内容看，袁明祥共投入的押金就是《合股协议》中所提到的200000元，双方经对袁明祥代为垫付的柴油款、提供的机械费、三年挖机利润及人工工资等进行结算后，到2018年2月4日止谢文武累计结欠袁明祥的款项为611590元，与《结算汇总》确认的金额一致。前述谢文武所支付的款项，除2015年2月17日的14300元发生在《袁明祥结算单》和《结算汇总》之前，且根据谢文武所述，当时是在谢文武将“相关帐目全部整理出”后由袁明祥签字的，其中包括了写有“14300元”的《工程结算单》，如果谢文武在本案中提出的应再扣除该笔款项的主张成立，谢文武在当时即应提出，故谢文武就该笔款项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袁明祥提交的证据2中《结算单》的真实性已在前述质证、认证中作了分析，对袁明祥提出的所谓“分红”，与《合股协议》相关的由袁明祥出资的200000元及挖机利润、人工工资等均在《袁明祥结算单》中明确进行约定，再通过此《结算单》形式确认袁明祥可获“20%的股份300000元”，不具有合理性，更何况袁明祥自认涉案工程“实际均由谢文武在做并管理”，其自身所要做的则为“无需向其支付报酬”的“政策处理及现场关系、人员调动”等事项。 此外在《结算汇总》中载明的611590元，系双方确认“最终可结算”的款项，因此袁明祥提出在挖机等设备款项外，尚有分红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结算及实际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谢文武超额支付的款项为133410元（745000-611590）。故袁明祥要求谢文武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文武要求袁明祥返还超额支付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利息损失，可从庭审谢文武实际提出主张开始计算；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利息损失的表述据此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袁明祥支付谢文武超额支付的款项1334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袁明祥支付谢文武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6日起，以13341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袁明祥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谢文武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51元（已预交9916元），减半收取4875.50元，由袁明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27元，由袁明祥负担1485元，谢文武负担14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袁明祥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组（16页）。拟证明：双方微信沟通的情况。 被上诉人谢文武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聊天中并没有谢文武答应给袁明祥30万元分红的承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本身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微信聊天记录体现的内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被上诉人谢文武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案涉工程项目中，袁明祥与谢文武之间既有依据《合股协议》建立的合伙关系，也有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租赁设备建立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结合双方均确认《合股协议》中袁明祥的出资已由谢文武归还的事实，袁明祥起诉主张的是《结算汇总》项下的设备租赁所涉及的款项，谢文武反诉主张的亦是该款项的超付返还。因此，本案中本诉及反诉均属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结算汇总》及所附《收条》《结算单》《工程结算单》等在案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谢文武累计结欠袁明祥各项费用611590元，认定正确。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署《结算汇总》后，谢文武向袁明祥付款545000元，华新公司代谢文武付款20万元，共计745000元。一审法院综合结算款项及实际付款情况，认定袁明祥应向谢文武支付超付款项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袁明祥认为已付部分款项属于袁明祥合伙中应得分红款和其他费用的主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并无证据证明袁明祥和谢文武将华新公司代付的款项确定为分红款。而袁明祥向华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也仅明确为项目承包方华新公司的代付款，并未明确为分红款。其次，袁明祥提供的2018年6月13日《结算单》虽涉及“合作20%股份得款叁拾万元”及其他费用，但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无其他任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最后，双方签订的《合股协议》约定“工程结束统一决算，按占股份分担风险和利益”，但本案中亦无双方结算依据。袁明祥主张谢文武已承诺并应支付分红款，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袁明祥在谢文武已付款项中扣除分红款和其他费用后继续向谢文武主张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关于合伙关系中的分红款争议，可由双方根据工程结算实际情况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袁明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1元，由上诉人袁明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