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炯林，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东莞市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抓获，2019年2月23日因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8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抓获，当月28日至同年4月2日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志荣，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伟，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健明，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大学文化，东莞市安全生产管理局职工，住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萧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24日至1月25日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国荣，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庾得建，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大学文化，东莞市交通银行东莞分行员工，住东莞市万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30日被临时羁押于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2019年6月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伏军，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惠东，男，1969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东莞市莞城区，住东莞市莞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抓获，2019年3月28日至4月2日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张某、袁某等人（均另处）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广东省茂名市人“阿财”（另处）通谋后，使用其操纵的易极付第三方平台公司账户接收诈骗所得赃款，然后转至下线取款人账户，由取款人取出赃款后，安排专人将现金送给“阿财”，从中获取转款总额10%的提成。期间，袁某找到被告人庾得建寻找取手帮忙取款，庾得建通过被告人叶惠东和廖某找到被告人陈炯林，陈炯林又找到被告人陈健明帮忙取款，并约定陈炯林和陈健明分别可获得取款额1%的佣金，陈炯林提供了民生银行、东莞银行等银行卡账户，陈健明先后提供了厚资汽车贸易公司银行账户、广发银行、招商银行、平安银行、民生银行、农商银行等银行卡账户用于接收赃款。2018年11月9日，陈健明提供的厚资汽车贸易公司账户接收赃款152000元，取现后通过陈炯林、叶惠东、庾得建交给袁某。2018年11月10日，陈炯林提供银行卡接收赃款24900元，取现后通过叶惠东、庾得建交给袁某安排的人。后袁某直接找到陈炯林帮助取款，约定分别给陈炯林、陈健明取款额1.5%的佣金，被告人陈炯林、陈健明根据袁某的安排，取款后交给袁某。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19日，陈健明招商银行账户收到赃款265400元，当日取现22万元交给上线，转至其个人其他账户45700元。 2、2018年11月20日，陈健明平安银行账户收到赃款193100元，均转至其农商银行账户，当日取现后交给上线。 3、2018年11月21日，陈健明平安银行账户收到赃款200300元，均转至其农商银行账户，当日取现后交给上线。 4、2018年11月21日，陈健明招商银行账户收到赃款146700元，从该账户转出11万元到其个人其他账户，从其个人其他账户转入该账户10万元，当日取现204000元交给上线。 5、2018年11月22日，陈健明广发银行账户收到赃款212800元，其中包括萧县赵庄镇居民单某行被骗的部分款项，转至其妻黄某祺中国银行账户20万元，取现1万元，转入其个人其他账户2800元。当日黄某祺中国银行账户还收到陈健明其他银行账户转入的赃款，计收款426600元，陈健明取现42万元通过陈炯林交给上线，通过手机银行转入黄某祺其他银行账户6600元。 6.2018年11月28日至12月27日，陈炯林民生银行账户共收到赃款504128元，其中转到陈健明平安银行、民生银行、东莞银行、东莞农商行账户8万元，陈健明取现后交给陈炯林，由陈炯林交给上线。其余款项均由陈炯林取现后交给上线。 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叶惠东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当日抓获了被告人陈炯林；被告人陈健明于2019年1月24日被萧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庾得建于2019年5月2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羁押证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2019年1月24日萧县公安局在东莞市安全监督管理局将陈健明抓获；2019年3月28日11时10分许，惠州铁路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在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新芬路附近将被告人叶惠东抓获；2019年3月28日13时30分许，惠州铁路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根据叶惠东提供线索在广东省东市城区曼利华酒店附近将被告人陈炯林抓获；2019年5月29日21时许，黄山市公安局在红木棉假日酒店8307房间将被告人庾得建抓获。陈炯林、叶惠东于2019年3月28日至4月2日被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看守所；陈健明于2019年1月24日至1月25日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庾得建2019年5月30日被临时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炯林1984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被告人陈健明1983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被告人庾得建1981年5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被告人叶惠东1969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 （三）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无犯罪前科。 （四）辨认笔录证明，叶惠东辨认出同案人廖某；叶惠东辨认出同案人庾得建；叶惠东辨认出同案人陈健明；被告人陈炯林辨认出同案人叶惠东。 （五）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1月22日单某行将钱转入孙某账号62×××75内84000元，孙某账户的钱进入朱某账号62×××90，该款在从朱某卡号转入陈健明、黄某祺的二人账户内，2018年11月22日13时19分，黄某祺及陈健明在中国银行广东省东莞市分行通过现金取款的方式将单某行被诈骗的部分现金取走。 （六）中国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凭证证明，黄某祺62×××36银行卡于2018年11月22日无折取现42万元。 （七）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汤某账户转给黄国健账户5万元。 （八）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陈健明广发银行4566、掌上银行5309、平安银行1501、民生银行1036、黄某祺中国银行0136、陈炯林民生银行账户）证明： 1、陈健明广发银行4566账户证明，2018年11月22日9时20分，朱某0790账户网银转入20100元;9时37分网银转入8000元；9时54分转入5万元，9时53分转入26900元；9时55分转入29900元，10时06分转入9700元；10时20分转入10200元；10时22分转入49000元；杨洋0070账户10时47分转入9000元；13时26分陈健明6957账户转入2000元；2018年11月22日10时17分4秒转出给黄某祺0136账户19400元；10时12分转给黄某祺600元；10时17分45秒转给黄某祺3万元；12时31分转入黄某祺5万元；12时30分转给黄某祺5万元；12时38分取现3000元；12时32分转给黄某祺5万元；12时39分取现3000元；12时40分取现3000元；12时55分转给陈健明7358账户2800元；12时41分取现1000元;11月23日13时19分转陈健明3611账户1000元；17时08分转给石景辉4629账户1000元。 以上陈健明广发银行尾号4566于2018年11月22日收到朱某转款203800元；收到杨洋转款9000元，合计212800元。转给黄某祺账户20万元，取现1万元，转陈健明7358账户2800元。 2、陈健明招商银行5309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9日8时50分至9时47分，罗超3361账户七次共转入265400元；11月19日10时32分至11时03分：取现22万元（包括柜台取现和ATM机取现)，转给陈健明7358账户25700元；转给陈健明9576账户2万元。 11月21日10时1分收到朱某0790账户转入15000元；10时4分收到朱某转入21900元；10时43分收到朱某转入9900元；10时51分收到朱某转入2万元；10时56分收到朱某转入2万元；10时58分收到朱某转入5万元；收到刘乘龙7777账户转入两笔6000元、3900元，以上合计收146700元。 11月21日11时30分网银转陈健明1659账户5万元+5万元;11时37分转陈健明1659账户1万元，11时43分收到朱某转入29600元，14时36分转黄某祺9406账户4400元；14时58分柜台取现204000元。11时47分、48分收陈健明1036账户转款5万元、5万元；13时36分收吴志康3783账户转款3万元。 3、陈健明平安银行1501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0日9时52分至10时06分，朱某0790账户转入五笔款计193100元。10时39分至10时44分分四笔转入陈健明1659账户193100元。11月21日9时5分至10时，收到朱某0790转入八笔款计200300元，11时15分至11时17分分五笔转出至陈健明1659账户200300元。11月28日20时02分收到陈炯林民生银行8193账户转入2万元，20时31分、32分两笔ATM机取款计2万元。 4、陈健明民生银行1036户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8日20时03分收到陈炯林转入2万元(手机银行），20时10分至20时13分，陈健明分四次从ATM机取款2万元。 5、黄某祺中国银行0136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2日陈健明4566账户、7358账户分11笔转入426600元，通过现金取款42万元，手机银行转入黄某祺6860账户6600元。 6、陈炯林民生银行8193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1月28日9时46分至13时05分“易极付”转入六笔款计166272元；11月29日10时54分至12时13分转入五笔款计151853元；11月28日16时26分、27分转给廖某两笔7万元；11月28日19时21分转给陈健明（东莞银行）2万元；19时23分转给陈健明2万元（东莞农商行）；20时02分转给陈健明2万元（平安银行）；20时03分转给陈健明2万元（民生银行）。以上“易极付”转款11笔计318125元。2018年11月29日13时32分至34分，陈炯林其他账户转入86003元;2018年12月7日通过易给付三笔共转入10万元（转到其他银行取现），以上共计504128元。 （九）POS机对应的主体信息及消费明细、结算清单证明，商户名称无锡市浪琴手表，结算人朱某，结算账户0790、商户名称无锡市周先生黄金，结算人朱某，结算账户0790、商户名称无锡市乐巢娱乐会所，结算人朱某，结算账户0790、2018年11月22日从1775(孙某账户)转入48998元、商户名称无锡市大润发超市，结算人朱某，结算账户0790、商户名称无锡市胜利大酒店，结算人朱某，结算账户0790、商户名称无锡市阳光休闲会所，结算人朱某，结算账户0790。 二、证人证言 （一）黄某祺证明，2018年11月2日，她在中国银行寮步支行取过一笔42万元的现金，是她丈夫陈健明同事陈炯林的钱。当天早上陈健明说其朋友有笔钱要转过来,其有事走不开,让她帮取，11时许她发现钱到账，她和陈健明一起到柜台取钱，她取了20万元，陈健明取了22万元，陈健明把她送到单位开车拿钱走了，后陈健明说陈炯林当天在其单位楼下把钱拿走。这张卡只有她和陈健明使用，里面的钱也是陈健明转给她的。 （二）廖某证明，她认识陈炯林、叶惠东、陈健明。在2018年，叶惠东到她那喝茶，后说有朋友需要取现金，想找人帮他取，第二天叶惠东又来喝茶，问她陈炯林有没有来喝茶，让她联系一下，她就打电话给陈炯林，说叶惠东有取钱的事情要谈。后陈炯林过来，就谈帮朋友取钱的事情，听叶惠东说帮取钱可以给2%佣金，叶惠东没有说取的什么钱。陈炯林后来帮叶惠东取了两次钱，一次是十几万，第二次是两万多。第一次陈炯林自己一人来的，带来的钱交给叶惠东这边的人了。第二天还是陈炯林自己带着钱来的，当时叶惠东也在，叶惠东说钱先放在她那，等人来了再拿走，叶惠东拿了两百块给她，让她帮着买喝茶的单。第一次取完钱后，陈炯林问叶惠东感觉取的钱有问题，叶惠东说没有问题，后说取钱的账号都被封掉，肯定是诈骗的钱，叶惠东也没说什么。陈炯林给她发了两次银行卡账号，她两次又转发给叶惠东了，第一次账号出现问题，第二天陈炯林又给他发了新账号，她又转发给叶惠东。这两次取钱后她通知叶惠东陈炯林已经把钱取出来了。取钱成功后，陈炯林给她发了取钱成功的截图，她把截图转发叶惠东。在陈炯林帮叶惠东取钱过程中，她帮着联系。叶惠东来拿钱时两次都和不同的人一起来，她不认识这些人。 （三）袁某证明，他是2018年9月份开始接触洗钱，11月份做的，是张某联系他做这个事情，和他一起洗钱的还有张某、蔡某林、阳雍、杜某。张某负责组织，对接上线；蔡某林负责结算钱；阳雍负责做技术，具体做转账软件，搭建网银平台，配备手机的聊天软件，杜某负责垫钱、取钱。他操作洗钱转账的后台。他们是帮助张某联系的一个叫阿财的人洗钱。阿财先把钱打到他们公司的账户上，他操作公司账户将钱转到杜某的卡上，再由杜某取钱，之后由潘子龙、黄光春或者他去杜某处拿回现金，由蔡某林算账，算好该给阿财多少钱之后再把现金装在一个黑色双肩包内，然后他或者蔡某林、潘子龙会把双肩包给黄光春，让黄光春送给阿财。他后面主要有叶惠东和陈炯林一起取现交给他的。叶惠东帮他取过两次，第一次15万多，第二次两万多，他没来得及拿，肥仔（庾得建）拿走了。庾得建在东莞一个银行上班，他和杜某还有他两个朋友在东莞曼丽华酒店见到的庾得建，和一个瘦老头（叶惠东），当时叶惠东提供的银行卡号给他，他又把账号给了张某再给对方提供的接收人，过了两三个小时，叶惠东给了他15万多的现金，他拿这些钱交给张某。陈炯林帮他取过四五次钱，第一次他是从叶惠东那里拿的15万多，后面的他就没有再和叶惠东联系，都是直接陈炯林联系拿的钱，总共拿了约160万，最多的一次60多万。取现的时间是在2018年11月份。在叶惠东第一次给他取现后的第二天还有一笔2万多现金是庾得建拿的，但是没有给他，当天说的是有一笔50万要过来，后只来了2.5万左右，他在曼丽华酒店等不及走了，后庾得建去曼丽华拿的钱，估计是交给杜某了。他们取的钱都是诈骗所得。庾得建、叶惠东、陈炯林都知道取的是什么钱，正当的钱取款不会这么麻烦。 （四）张某证明，他因为帮助茂名电白搞电信诈骗的人提供资金通道被带到公安机关，他和袁某、阳雍、蔡某林参与了。开始，他把电白搞诈骗的人引荐过来和蔡某林、袁某见面谈的给他们提供资金通道的事情。袁某负责联系电白人，操作第三方支付的转账、对账，蔡某林负责清算，阳雍负责技术支持，在第三方公司开户。他是负责介绍客户，比如阿财。他们只给阿财洗过钱。他认识黄光春，是朋友关系，2018年11月下旬，他联系黄光春，让其联系阿财，阿财让送到哪就送到哪。他们洗的钱是不合法来路不正的钱，因为有收益才帮助洗钱。如果明天要打钱过来，今天阿财就会联系袁某或者蔡某林告诉他们明天要通过他们走多少钱。袁某或者蔡某林就会通知下线的杜某等人去取现，然后杜某等人取出现金以后再给他们送到他们住的尚书银座附近的一家ｆｌｙ咖啡馆，他们几人谁在的话就下去把钱取上然后拿回蔡某林那里，蔡某林会把今天走的钱数及他们的提成和成本算好，并把钱分好。如果第二天还继续走钱的话，阿财会打电话告诉他们数额，他们再给阿财把他说的数额送过去，就又开始上面的流程了。他们的上线是阿财，阿财是茂名电白人，他们的下一个层级有负责取钱的杜某等人。他们从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开始用易极付第三方平台开始帮助阿财转钱的。他获利约3万元。 （五）杜某证明，2018年10月份，袁某通过一个叫“中堂强”的人认识他。一天，袁某到他办公室问他有没有资金，还说其联系到茂名诈骗来的资金，经过公司运作后让这个钱走他的账，让他帮着取现后交给袁某再送去茂名，他可以赚到出资的百分之一。开始因为他没有钱，他就刷信用卡给袁某拿了20万，后袁某给他和他妻子吴少纯的卡上打钱，一般都是通过易极付里面的珠海美聚晨等公司，都是上午9时到12时之间，然后他和他妻子去各个银行通过银行的大额机或者去柜台取现，下午五六时许袁某过来拿钱。取出的现金有时袁某到他办公室取，有时是袁某开车来拿。他听袁某说是再开车去茂名送钱。和他对接的是袁某，和袁某一起的一共有四个人，是袁某、乐哥（张某）、陶元、还有一人他不知道名字。他知道这个钱是从茂名打来的，是电信诈骗所得的赃款。部分钱是他直接取现给了袁某，部分钱是吴少纯取现后将钱给他，他再给袁某，其中一些钱在他的银行卡上转了几次再取现交给袁某。 三、被害人陈述 （一）单某行陈述，一个自称他们公司的盛总的男子用电话（199××××2132）和他联系，说需要给领导送礼，让他去买两个档案袋，等他买好档案袋后这个自称盛总的人给他打电话说送现金不方便，让他直接给银行卡转账，并且短信给他发了一个银行卡号（卡号：62×××75,户名：孙某），让他转账50000元。当时他就信了，去萧县金街的农业银行用他的银行卡尾号8017在超级柜台给对方提供的银行卡号转了49000元，时间10时17分，这个人又发信息说看到领导脸色不太好看，说可能钱转少了，问卡里还能转出多少钱，让他再给领导转一部分。他告诉对方他的卡今天不能转钱，对方说让他从其他银行里取出一些现金通过ＡＴＭ机无卡存款方式继续给其提供的账号转钱，接着他就跑到萧县徽商银行拿卡取了35000元，到萧县凤山联华超市下面的农业银行ＡＴＭ机给对方又存了35000元。存完钱后对方的男子还要求他给这个卡里面存钱，他说没钱，挂了电话之后感觉被骗。他们单位确实有盛总这人。 （二）汤某陈述，2018年11月20日8时13分，他接到180××××8150打来电话，对方称自己是“方总”，他以为是他认识的“红赤水”公司的方总，他就问对方：“方总，你电话换了？”对方回答说是换了。对方对他说“他这里有两个领导，不好打发得，你方便不，给他整点钱过来”。他说身上只有两千多的现金，其余都在卡上。对方让他取钱转过去，他答应了。然后对方给他发了一个账号（62×××74,黄国建，中国农业银行）。他就去转盘附近信用社取了2万元的现金，随后在红军大道农业银行通过现金在柜员机上直接存汇款的方式给对方汇款，因柜员机一次存款不能超过一万，他只存了9900元钱,之后他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说，只存了9900元，对方领导很生气，问他卡上有多少钱，他说还有5万多，对方要求他去柜台转5万在刚刚发他的这张卡上，于是他把手里的11000元钱存在他农行卡上，然后通过银行卡转账5万元给对方。转账成功后，这人还要求他再转8万元，他发现不对，就打电话问“红赤水”公司的王总，王总说其公司涉及到钱都要通过财务，马上帮他核实一下，后他才发现被骗，就报警了。 四、被告人供述 （一）陈炯林供述，2018年11月初，他给陈健明电话联系说朋友叶惠东有笔贷款需要用对公账户在银行里取现，问陈健明有没有对公账户可以取现。陈健明说有说公账用他的汽车贸易公司走账，他说取现完了对方给2%的好处费，他问陈健明愿不愿去做，陈健明说愿意。然后他让陈健明把账号发给他，他转发给叶惠东。第二天，他给陈健明说钱到账了，取出来送到东莞曼丽华酒店，后陈健明把钱取出来开车送过来的。2018年11月9日，陈健明的账户上有15.2万元，当天下午1时6分，陈健明把这15.2万元现金带到曼丽华酒店大厅，陈健明把自己的百分之一的好处费留下，把他的百分之一好处费通过微信转账给他。接着他就把14.896万元现金给了叶惠东。第一天的转账到账以后，他们查到对方是对私的账号打过来的，对公账号数目比较大的现金提现手续较麻烦，随后他就问叶惠东对私的账号行不行，叶惠东就说可以。后陈健明又发了个招商银行的账号给他，他又把账号给了叶惠东。第二天到2.49万是他自己在广发银行取的，他把他和陈健明的好处费一人250元的扣除，他把2.44万的现金给叶惠东。本来叶惠东说第二笔是五十万元的，但只到了2.49万。这两笔钱过两个星期左右，他到曼丽华酒店碰到袁某，问袁某是不是帮叶惠东做了两笔，袁某让直接和其联系，给3%的好处费，随后他让陈健明重新提供卡，一共提供了四五张银行卡号给袁某，通过短信发给袁某的，袁某说星期一要到一笔账，2018年11月19日12时前到了一笔不知道是24万还是26万，陈健明扣除的1.5%的好处费3000多元后剩20多万给了他，他在东莞市城区劳动局对面的微咖啡店把钱给的袁某，他把1.5%的好处费3000多元扣了起来。2018年11月20日，又到了19万多的账，随后他又到陈健明的单位门口拿钱，在东莞市万江区的一个麦当劳门口他把钱交给了袁某，这次他和陈健明都拿了差不多2700元的好处费。2018年11月21日陈健明的那几张卡上加起来到账40多万元，第一笔是20万元，第二笔是10多万元。当天他跑了几趟给袁某送线，得到了6000多元的好处费，陈健明也得到了6000元好处费。2018年11月22日陈健明的几张卡上一共到账60多万，他一次就给袁某送去，陈健明说剩下来的钱已经被银行冻结了，不能取出来了，他还回家拿了8700多元凑过去。这一笔是他给袁某操作的最后一笔，陈健明说其几张卡都被冻结了。他和叶惠东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和袁某就因这个事情认识。在陈健明的卡号被封了以后知道这些钱是涉嫌诈骗所得，他们开始想到就是那些香港的公司想偷税漏税。2018年11月22日陈健明在取过40多万元之后给他打电话说银行卡被冻结了，他给袁某打电话，袁某说：是被封了，取得钱里面有诈骗的款过来，没事的，过一段时间就解封了，快了半年，慢了一年，没有人来找你的。然后他又把这些话说给陈健明了。2018年11月28日，他通过他的民生银行卡向陈健明转了2万元钱，陈健明通过ＡＴＭ机取款，这些钱交给他了，这个钱是上家打给他的，他让陈健明取的现金，然后他又交给袁某。他的民生银行的账户提供给袁某，打入这张卡的钱太多，他分流给陈健明和他的其他银行账户，后取现的钱都给了袁某。 （二）陈健明供述，陈炯林是他2004年时工作认识的一个朋友，中间没有怎么联系。2018年11月份，陈炯林和他联系说其朋友想在东莞市搞房地产开发，知道他现在搞房屋土地中介，约他在东莞市见的面聊聊，过几天后，陈炯林打电话说有笔钱转给他让他帮取现，当时陈炯林没有说是什么钱，他问是什么钱，陈炯林好像说是货款什么的，他就同意了，陈炯林就让他把银行卡号给其，他把他的招商银行和建设银行两个卡号给了陈炯林，陈炯林说转钱之前给他打电话。他帮陈炯林取现四次，第一次就是陈炯林给他联系后过了一天，上午9时许，陈炯林打电话说钱可能快到账，让他留意下，当天11时许，陈炯林打电话说钱转到他的招商银行卡上了，让他在中午1时许一定要把钱拿出来给他。后他下班后去寮步镇的招商银行把钱取出，扣除取现金额的1.5%，开车去东莞市曼丽华酒店找到陈炯林把15万左右给陈炯林，这次他扣掉了约1500元。第二次是隔了一天上午，陈炯林又打电话说还有一笔钱要转给他让他帮取出来，然后陈炯林把钱转到他的建设银行卡里，他给建设银行打电话，对方说他没有预约不能大额取现，他通过手机银行把钱转到农商银行卡，然后在寮步镇的农商银行取现，这次取了19万多，他扣除了3000元，在11时30分左右，陈炯林到他单位门口，他把现金给陈炯林。第三次是距离上次也是一两天，他接到建设银行的短信提示说他的建设银行卡出现问题，他的卡被永久性挂失，当时他给银行打电话询问，银行让他到柜台查询，但是他有事情没有去查询，这时陈炯林又给他电话说还有钱让他取现，他说其的建设银行卡出现问题，他问陈炯林怎么回事，陈炯林说不知道，去问一下，过了10分钟，陈炯林打回话说那边可能是有诈骗的钱在里面，才导致他的卡有问题，陈炯林说没事，他当时就怀疑陈炯林给他转的钱是有问题，但是他没去查，因为他的卡用了很多年都没事，陈炯林说没事，过几个月就解封了，到时还可以使用，然后陈炯林问他还有其他的银行卡给他发过去，他就把他的民生、广发、平安三个银行卡号给陈炯林，第三次钱转到他的民生和平安银行卡里面，他把这两个卡里面的钱通过手机银行转到他的农商银行卡里，然后在当天中午的时候取现，当时陈炯林在银行外面路边等他，这次取了有40万，因为陈炯林这次要的很急，取完后他上了陈炯林的车就把钱全部给陈炯林了，他没有来得及扣钱，陈炯林把他送到单位上班就开车走了。第四次也是在11月份一天，和上次一样都是早上陈炯林给他电话说一会有转账给他，让他留意一下，等钱到帐联系。这次钱是转到他的广发银行卡，该行不能大额取现，他把钱转到他妻子黄某祺的中国银行卡里，因为当时只能转款20万，剩下的1万多他在广发银行现金取出来的，之后他和黄某祺一起取的现，这次取了42万元现金，陈炯林到他单位门口把钱拿走。这次因为陈炯林要急，也没有给他钱。他是在第三次帮陈炯林取钱的时候发现取的钱是有问题，当时是建设银行先出现，他也怀疑钱有问题，但是他没有去查，后来他正常使用他的招商银行时发现他的招商银行也出现问题，他去柜台查询，银行说他的银行卡被司法机关冻结了，他给陈炯林打电话，陈炯林说没事，当时他就知道陈炯林给他转的钱肯定有问题。最后一次是通过广发银行转的黄某祺的中国银行里取现给的陈炯林。他帮陈炯林取现时问陈炯林为什么不自己去取现，陈炯林说他只有一张卡不能用了。他一共帮陈炯林取了大概100多万元现金。他得到四五千元，当时没说是好处费，就是说给他喝茶的钱。朱某他不认识，这些钱都不是他的钱。他不认识罗超，这些钱和他其他户里进的钱都是一样的，都是陈炯林通知他哪个银行卡里进钱，然后他去取现就行了，他也不知道谁打过来的钱。他取的现金和转账的钱都交给陈炯林。招商银行卡显示2018年11月21日取现204000元，他取出来后都交给陈炯林了。尾号为1036的民生银行卡显示2018年11月28日20时03分陈炯林向他卡内转了2万元，是陈炯林转给他，他取的现金，然后交给陈炯林的。他和陈炯林没有经济往来。他取钱只交给陈炯林。他向陈炯林提供过一个东莞市厚资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钱进到这个公户里，他转到他的私户里取出来的，当时第一次取钱，取了有十几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然后交给陈炯林的。第一次获利1000多元。他总共获利约4500元。 （三）庾得建供述，他以前认识一个潮汕的人，见过两次面，留了电话。2018年年底，潮汕人给他打电话联系说有信用卡的钱让他帮忙取现，并说让其朋友袁某（指阿强）找他，给3%的佣金，他同意了。他给叶惠东电话联系说其有朋友有账户的钱要取现，让叶惠东找一个公司的公户给他，然后再取出来现金给他，他给叶惠东说可以给3%的佣金，他如实的把佣金提成比例给叶惠东说了，后叶惠东给他说他们留下一些佣金，但不一定能留成，会尽量给下家少一些，他又给叶惠东说必须要在上午9时之前取出现金给他，他问叶惠东能不能做，叶惠东说可以。袁某说其拿到钱后要去电白那边，然后还要再回东莞，时间很紧，钱要在9时前取出。后过了一两天，叶惠东给他发了一个东莞市一个汽车贸易公司的公户，他在网上查到法人代表叫陈健明，他给叶惠东说过他认识这人，因之前陈健明有块地要卖，他和陈健明通过电话，还给叶惠东说不会跳过其和陈健明联系。叶惠东给他发过这个账户后他告诉叶惠东等消息就可以了。第二天袁某在曼丽华酒店见到他，他和袁某还有两三个人一起在曼丽华酒店等钱到账，过了一会袁某说钱到账了，他接着给叶惠东打电话说钱到账了赶快去取，后叶惠东来到酒店，他把袁某介绍给叶惠东后就走了，这是取的第一次钱。后叶惠东给他联系说对方打过来的钱都是从私户打过来的，不需要用公户的，然后第二次取钱叶惠东又给他发了私户过来，他又把私户转给袁某的，第二天他给叶惠东说今天有50万要打过来，让他准备好取钱，但后来只打过来2万元或2.5万元，当时叶惠东把钱取了出来，袁某在曼丽华酒店等不及了没有拿，后叶惠东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拿的钱，他拿到钱后在东莞市市区里交给袁某的或者可能交给潮汕人了，后袁某没再联系他取钱。叶惠东说过这些钱都是从茂名的私户过来的，叶惠东问是不是诈骗的钱，他又问袁某，袁某说没问题，并说钱是要去电白，他把这话也给叶惠东说了。叶惠东说钱应该是诈骗的钱，他问袁某说没问题。后叶惠东给他说过明仔（陈健明）被抓了，可能是之前他们取的钱出问题的。第一次佣金是叶惠东拿的，叶惠东没说具体的说额，说赚了一顿饭钱，他说不要钱，你留着喝茶吃饭，等下次有大单子做再分钱。 （四）叶惠东供述，2017年年底，经朋友陈国金介绍认识陈炯林。他认识陈健明时间不长，因陈炯林说陈健明是其拍档，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2018年11月22日前一个礼拜，东莞交通银行南城分行的阿建（庾得建）找到他说对方让其帮找个公司公户接款，可能每天要几百万，收款后用私人的账户提取现金给对方，然后给3%的佣金提成，因为他当时手头较紧就想挣这个钱，后廖某就告诉他陈炯林可以做这个事情，但是需要2%佣金，1%的佣金他和廖某、庾得建他们三个人平分，当时这个佣金分成是他向庾得建提出来的，他就告诉庾得建找到人和账户接款了，庾得建让他等消息，同时陈炯林就通过廖某就把陈健明的车行公司的公司账户发给他了，他就把这个账户发给庾得建，庾得建告诉他说其认识这个公司的账户，也认识陈健明本人。他找陈炯林来取钱取电信诈骗的钱，但他一开始不知道诈骗的钱，2018年11月，庾得建给他打电话说可以做了，让他去东莞的曼丽华酒店喝茶，当天庾得建带了五六个人来曼丽华酒店三楼廖某的办公室找他，他到了后廖某已经在招呼他们了，庾得建带来的几个人都是来转款的，他都是第一次见对方的几个人，都不认识，庾得建见到他来了后就让他和几个人谈，庾得建就走了，他就和对方的人谈的，到11点钟的时候对方的人说可以开始转钱了，第一笔就转了15万多元到陈健明的公司账户，然后过了一会廖某就打电话告诉他是分了几笔到账的，总共是15万多，他当时就问对方的人为什么不一次性把钱转完，公司的钱为什么还要分几笔转，对方的人就称是用网银转的钱，他就问对方的人钱是不是干净的，对方说是干净的，中间他还给庾得建打电话为什么钱是分几次到账的，庾得建告诉他是公司刷卡刷出来的，并且说他们做了很多年了这事情，都没有出过事，庾得建称用生命保证钱是干净的，那时他就知道这个钱是不干净的，应该是电信诈骗的钱，但他们都没说破，都知道钱是不干净的。庾得建告诉他对方的人拿到钱之后还要赶回茂名，庾得建说完之后他就肯定了这个钱一定是不干净的，这是诈骗的钱。陈炯林也知道钱是诈骗的钱，大家都知道钱是诈骗的，心照不宣都不讲出来，后在一起喝茶时，他和廖某、还有陈炯林都说钱是诈骗的，不干净。陈炯林取了两次,第一次取了15万左右，第二次好像是在2万多，具体数额记不清，当时庾得建给他说这次是50万，但是陈炯林只拿来了2万多送来的。第一次佣金是1500元是他自己拿的，廖某和庾得建都没要，说是留给他喝茶吃饭，第二次廖某拿了100元喝茶买单。第一次是在对方转款后，他和对方的人一直在等陈炯林和陈健明把钱送过来，1时许，陈炯林和陈健明带着钱来酒店二楼，是廖某打电话给他说陈炯林和陈健明带着钱来了，当时对方的人在酒店的三楼Ｖ12房间，他就告诉对方送钱的人到了，对方让他下去二楼把钱拿上来给他们，他就下楼找廖某去拿钱，陈健明把钱交给他，他把钱给对方后，对方数了1500元左右的佣金给他，就拿钱着急回茂名了。第二次是廖某和陈炯林都在，并且告诉他已经把2%佣金扣除掉了，他打电话给庾得建，庾得建从酒店廖某的办公室把钱拿走。他的上家是庾得建，下家是廖某，廖某的下家是陈炯林，陈炯林的下家是陈健明。后廖某告诉他陈健明说不用公司的账户来接这个钱，用自己的私人账户来接钱，然后发了个私人的账户过来做接款，他把陈健明的私人账户发给庾得建，第二天庾得建又带了两个人其中有一个高步仔是昨天上午来的五六个人的其中一个，过来曼丽华酒店找他，庾得建就电话告诉他说已经转了2多在陈健明的私人卡里，他们在酒店等着拿钱，但庾得建等时间长了要走，就在酒店留下一个来拿钱的人，他不认识这人，他们都喊他高步仔（他开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后供述是叫袁某），袁某自己在酒店大堂等着拿钱，他到了酒店之后就招呼袁某去楼下喝茶，后袁某给他留了一个联系方式走了，陈炯林让他把钱转交给对方，但他联系不到袁某来拿钱，就给庾得建打电话，后庾得建过来把钱拿走，之后陈炯林和陈健明把他和廖某从中间踢出来，他俩直接单线和袁某联系做这个事情，一直做到出事为止。抓获当天供述其可以约陈炯林到曼丽华酒店让公安机关抓捕。当庭供述在高速上当着公安机关的人说其给廖某打电话让廖某约陈炯林到酒店喝茶。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结算账户，接收诈骗犯罪所得的赃款并取现，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炯林犯罪数额为191.8428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健明犯罪数额为146.94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庾得建、叶惠东犯罪数额为17.69万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叶惠东构成坦白，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陈炯林，具有立功表现，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健明、庾得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陈炯林、陈健明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款第（八）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庾得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款第（八）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叶惠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炯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健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庾得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叶惠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陈炯林、陈健明、叶惠东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炯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炯林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对其羁押40日没有折抵；已退赔10000元，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健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认识上游犯罪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帮助不构成诈骗罪，不是共同犯罪。退赔汤某59900元，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庾得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庾得建不认识上游犯罪人员，不构成诈骗罪，不是共同犯罪。本案管辖不应是安徽省萧县。没有转账记录证明庾得建提供的账号接受17.69万元，该款来源不清，不能证明庾得建明知是诈骗所得；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叶惠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叶惠东不知道钱是诈骗所得,不是诈骗，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庾得建、叶惠东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陈炯林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陈炯林、陈健明案发后退还部分被害人被骗款项，对二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庾得建、叶惠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陈炯林的刑期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对陈炯林、陈健明依法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上诉人陈炯林因涉嫌诈骗被害人汤某于2019年1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抓获，同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陈健明退还被害人汤某59900元。2019年2月25日陈炯林在赤水市公安局退赃1万元，该款被萧县公安局退还被害人单某行。 关于上诉人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提出不知是诈骗所得，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袁某证明他们取的这些钱都是诈骗的钱，庾得建、叶惠东、陈炯林都是知道取的钱是什么钱的，正当的钱取钱不会这么麻烦的。被告人庾得建供述第一次取钱后，叶惠东对他说这些钱都是从茂名的私户过来的，问他是不是诈骗的钱，第二次他将叶惠东发的私户账号转给袁某，并将取的两万多现金交给袁某。被告人叶惠东亦供述第一次取钱后，他就知道这些钱是不干净的，应该是电信诈骗的钱，但他和庾得建都没说破，陈炯林也知道这个钱是诈骗的钱，后来在一起喝茶时他和银嫦、还有陈炯林都说了这个钱是诈骗的。证人廖某证明在取完第一次钱后，陈炯林问叶惠东，叶惠东让他取的钱感觉是有间题的，叶惠东说是没有问题的，后来就说到取钱的账号都被封掉了，肯定是诈骗的钱了，叶惠东也没有说什么话。被告人陈健明和陈炯林亦供述在陈健明第三次取钱后，陈健明的银行卡号被封，他们知道是因为取的钱里有诈骗的钱，之后，被告人陈健明又提供其民生、广发平安三个银行卡号给陈炯林。上述证据与证人杜某、廖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单某行陈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某、袁某明知阿财等人系实施电信诈骗的人，为其提供资金通道，帮助转账取现，袁某又找到被告人庾得建、叶惠东、陈健明、陈炯林提供银行账户做准备，被告人庾得建、叶惠东、陈健明、陈炯林在得知取款有问题、银行账户被查封的情况下，知道帮助袁某取现资金系诈骗钱款，仍将诈骗钱款取现递交给袁某，袁某再层递给阿财，被告人陈健明、陈炯林、叶惠东、庾得建的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款第（八）项之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炯林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押期限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赤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炯林因涉嫌诈骗被害人汤某于2019年1月15日被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抓获，2019年2月23日因被取保候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陈炯林在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40日应从刑期中折抵。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陈炯林上诉提出其退赃1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赤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陈炯林在2019年2月25日向赤水市公安局退赃1万元，该1万元被萧县公安局退还给被害人单某行。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惠东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叶惠东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对于其立功、坦白、当庭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庾得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被害人单某行被骗时所在地是在安徽省萧县，萧县系“犯罪结果发生地”，根据属地管辖原则，萧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庾得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结算账户，接收诈骗犯罪所得的赃款并取现，行为均构成诈骗罪。陈炯林犯罪数额为191.8428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陈健明犯罪数额为146.94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庾得建、叶惠东犯罪数额为17.69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叶惠东构成坦白，具有立功表现，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均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判依据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十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二审虽查明陈炯林、陈健明有退赃情节，但考虑原判已对二人从轻处罚，根据二人具体犯罪的犯罪事实、情节，二审不再予从轻处罚。陈炯林、陈健明、庾得建、叶惠东及其辩护人的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陈炯林羁押刑期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即：一、被告人陈炯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30年2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陈健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9年7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庾得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叶惠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人陈炯林、陈健明、叶惠东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代凤君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