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东港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兴海路南公园路西（东关南社区）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8927442XM。主要负责人：王文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花，女，193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伟，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海，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元明，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昌，日照东港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义，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诸城市华都富林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上海西路777号传化交通公路港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808844310。法定代表人：冯启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主要负责人：郭和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莹，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东港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花、丁明海、侯元明、赵学义、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东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判第四项，判决大地财险东港公司不承担7359.39元；本案上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丁明海驾驶的车辆超载。法律明确禁止超载行为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违法行为对任何人均具有约束力，无需履行告知或说明义务；且一审庭审后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已经提供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对于超载免赔条款已经加黑加粗，足以履行告知义务；虽然侯元明否认了签字的事实，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签字非本人签字，该举证义务不应倒置，应由侯元明举证说明。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其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故侯元明对于签字有异议，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且该合同是否本人签字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和约束力，因为侯元明已通过交纳保险费予以追认，应根据合同约定扣除免陪金额。李荣花辩称，一审判决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或改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侯元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1.车辆超载是一种行政违法行为，应由公安机关给予处罚，并非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2.侯元明未在投保单上签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应由大地财险东港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系侯元明本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侯元明虽交纳了保费，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但大地财险东港公司仍有义务向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丁明海、赵学义未答辩。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辩称，其已与李荣花家属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李荣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丁明海、侯元明、赵学义、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大地财险东港公司、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8813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23时36分许，丁明海驾驶鲁Ｌ×××××号牌“江铃”牌轻型厢式货车（超载100%以上）沿省道22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省路段处，与对向步行的张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倒地，车辆损坏；0时6分许，赵学义驾驶鲁Ｌ×××××（鲁Ｌ×××××，系挪用号牌）号“陕汽”牌重型半挂车沿省道22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又与倒地的张某及正在保护现场的邹凤起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邹凤起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如下认定：（1）丁明海与张某交通事故中，丁明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赵学义与丁明海、张某、邹凤起交通事故中，赵学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丁明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邹凤起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丁明海驾驶的鲁Ｌ×××××号牌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侯元明，丁明海系侯元明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在大地财险东港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赵学义驾驶的鲁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荣花系受害人张某之母，张某之父已于2007年去世，受害人张某共有兄弟姊妹七人（张崇秀、张崇金、张崇花、张秀云、张崇梅、张某、张崇艳）。对此次事故，李荣花提供证据主张损失如下：1.医疗费289.30元；2.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3.丧葬费5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交通费1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8050元=5年×11270元/年÷7人；7.误工费1000元；共计881320元。李荣花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户口本、户籍证明、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三张、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及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保险单复印件、鲁Ｌ×××××号牌车辆行驶证及驾驶员驾驶证复印件。对李荣花主张的以上损失以及提交的证据，大地财险东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看出大地财险东港公司不是致受害人死亡的车辆，第二次事故与第一次事故之间相距时间较长，不存在因果关系，且通过该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丁明海驾驶的大地财险东港公司承保车辆，在第一个事故认定中存在超载行为，根据侯元明与大地财险东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超载是免赔情形，免赔20%，因超载发生的交通事故大地财险东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该案最低免赔额应为20%，对于医疗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医疗费中有180元为其他费用，与本次事故无任何关联性不予承担；对于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还应提供尸检报告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受害人死亡原因，且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存在尸检报告；对于户籍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家庭成员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应由出具人签字，大地财险东港公司走访时了解到受害人还有一养女，但具体情况并不知晓；对于死亡赔偿金，通过李荣花提供的火化证明、死亡医学证明可以看出受害人的户籍性质应该属于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于丧葬费明显过高申请法院依法认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事故中受害人存在逆向行驶等多项过错，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均属于对受害人的抚慰，不应存在两项以上抚慰性质的赔偿金；对于交通费及误工费均应在丧葬费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申请法院酌情认定。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受害人死亡同前后两次事故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事故认定书明确标注赵学义驾驶的挂车系挪用号牌，可以认定涉案的车辆的挂车无任何行驶手续或检验手续，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头挂车结合适用为一体的原则，涉案车辆存在检验不合格或无任何行驶手续的情况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对于涉案车辆应当承担的责任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李荣花应当补充与本案有关的尸检报告、死亡证明，予以证实受害人的死亡致害原因，以及同各肇事车辆之间的因果关系，对于损失明细和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对李荣花主张的以上损失以及提交的证据，丁明海经质证没有意见。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户口本、户籍证明、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三张、投保单、鲁Ｌ×××××号牌车辆行驶证、丁明海驾驶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丁明海驾驶鲁Ｌ×××××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与对向步行的张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倒地，车辆损坏；后赵学义驾驶鲁Ｌ×××××号牌重型半挂车又与倒地的张某及正在保护现场的邹凤起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邹凤起受伤，车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丁明海、赵学义未确保安全车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无法查明受害人张某的死亡是该两车中具体哪辆车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丁明海、赵学义主观上无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故意或过失，两个侵权行为直接结合，造成了张某死亡的同一损害结果，各个侵权人造成的损害后果无法区分，故丁明海、赵学义应当对张某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丁明海、赵学义驾驶的机动车相对行人张某而言，回避危险能力较强，故双方在从事交通活动的同等条件下，根据优者负担的原则，丁明海、赵学义对交通安全负有更重的注意义务，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张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各方过错程度，酌定丁明海和赵学义共同承担90%的事故赔偿责任，且丁明海、赵学义对该责任应平均承担，受害人张某自负10%的责任。丁明海系侯元明雇佣的驾驶员，丁明海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侯元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险东港公司抗辩丁明海所驾驶车辆超载，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之约定商业险免赔20%并提供投保人声明及商业保险条款，但投保人侯元明否认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该签名确系侯元明所签或对该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对该商业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对大地财险东港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鲁Ｌ×××××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虽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但赵学义、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未提供有效的驾驶证、上岗证、行驶证、营运证，导致对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条款无法审查，故在本案中对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不能作一并处理。赵学义、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无法查清二者之间的关系及鲁Ｌ×××××号牌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但对受害人进行救济、填补受害人的损失系侵权责任法的首要目的，不能因其拒不到庭拖延诉讼及其内部关系而影响受害人救济权的实现。驾驶人员、车主、挂靠单位等均属机动车“一方”，对有过错的“一方”，可先要求其整体对受害人提供救济，待其整体承担赔偿责任后，在由其内部对赔偿责任的最终归属进行分配。对于李荣花的损失，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289.30元，李荣花提交门诊病历、门诊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李荣花按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主张死亡赔偿金，大地财险东港公司、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提出异议，受害人为农村居民、居住在农村、事故地点在诸城市处，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受害人张某生前住址诸城市，事故发生地诸城市处，至事故发生日，受害人张某50周岁，因此对李荣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年×20年=325940元计算，予以支持；3.丧葬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125元，以6个月总额计算37562.50元，予以支持;4.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李荣花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综合各侵权人应承担的责任、涉案机动车的实际所有权等情况综合分析，酌情支持10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8050元，至事故发生日，李荣花85周岁，有子女七人，其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70元/年×5年÷7人=8050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下将该项计入死亡赔偿金范围；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383841.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对李荣花的上述损失合计383841.80元，由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荣花医疗费14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10144.65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荣花医疗费14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10144.65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合计163552.50元，由丁明海和赵学义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且丁明海、赵学义平均承担，由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荣花73598.63元（163552.50元×90%×50%），由赵学义、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李荣花73598.63元（163552.50元×90%×5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荣花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死亡赔偿金合计110144.6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荣花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死亡赔偿金合计110144.6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合同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李荣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以及交通费合计73598.6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赵学义、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李荣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以及交通费合计73598.6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五、驳回李荣花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3元，由李荣花负担4663元，侯元明负担3975元，赵学义、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7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大地财险东港公司能否以丁明海所驾驶的车辆超载为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通常情况下，投保单中有两处需要投保人签章，一是以订约人身份在投保单相应部分签章，二是在投保人声明处签章，但两处签章的目的和意义不同，在发生代签名现象后认定投保人以交纳保费的形式追认的效果亦不同。投保人交纳保费的，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定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为保险人是否已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属于事实问题，不能仅因投保人交纳了保费而推定保险人向其履行了该项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关于“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不及于投保人声明处的代签章。本案中，大地财险东港公司主张免责，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此，其一审提交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但投保人侯元明否认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因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该签名确系侯元明所签或对该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相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关于被保险车辆超载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荣花一审主张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89.3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丧葬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50元=5年×11270元/年÷7人，误工费1000元，共计881320元。其一审主张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7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现李荣花二审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李荣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故本院确认李荣花的损失为：1.医疗费289.30元；2.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3.丧葬费37562.50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7712.86元（24798元/年×5年÷7人），以上共计858544.66元。以上损失应由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荣花医疗费14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10144.65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荣花医疗费14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10144.65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李荣花的损失638255.36元，由丁明海和赵学义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且丁明海、赵学义平均承担，由大地财险东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荣花287214.91元（638255.36元×90%×50%），由赵学义、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李荣花287214.91元（638255.36元×90%×50%）。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且李荣花二审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其应获赔数额低于其一审诉讼请求总额，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东港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合同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李荣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以及交通费合计287214.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变更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赵学义、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李荣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以及交通费合计287214.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五、驳回李荣花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13元，由李荣花负担1261.30元，侯元明负担5675.85元，赵学义、日照高山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67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东港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宋海红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敏书记员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