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宏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东街（乐坪办事处贤童社区二楼）。法定代表人：付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鑫，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梅，女，该公司专管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26号。负责人：王志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学，男，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峰，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底市宏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人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分公司）、王文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达人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邮政速递分公司承担王文学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邮政速递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已经认定上诉人与邮政速递分公司虽签订业务外包协议，但实为劳务派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邮政速递分公司和湖南长运达有限公司未能妥善处理好王文学的相关经济补偿，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将王文学退回所引发的争议，一审认定由上诉人独自承担王文学的经济补偿金明显缺失公平；2、上诉人与邮政速递分公司开展劳务派遣合作，上诉人仅按40元/人/月的标准向邮政速递分公司收取管理费，从未克扣王文学及其他劳务人员任何费用，上诉人所得管理费不足以支付王文学的经济补偿金，且在本案中，上诉人积极垫付了王文学及其余64名在邮政速递分公司处工作的劳务人员在2019年3月份的五项社会保险及半月工资共计82527.93元，上诉人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并非主观恶意解除与王文学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与邮政速递分公司通过协议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主体，协议当中明确了对王文学的权益保护，一审法院应当采纳双方的协议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邮政速递分公司辩称，王文学与宏达人力公司、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邮政速递分公司不存在直接劳动关系。邮政速递分公司参与娄底烟草卷烟仓储、分拣、配送、干线运输项目的重新竞标，湖南省烟草公司娄底分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正式通知邮政速递分公司未中标，邮政速递分公司在2019年2月28日前会同宏达人力公司就人员安置、整体移交问题先是向相关政府部门报备，然后告知全体员工邮政速递分公司与湖南长运达公司的外包合同于2月28到期的事实，并积极与发包方联系，确保人员整体移交，保证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但发包方始终未出面积极解决问题。湖南省烟草公司娄底市公司、湖南省长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与本案有重大利益关系，邮政速递分公司作为烟草项目的外包方，且不直接与劳动者存在实际劳动关系，所获得的业务利润不足以支付巨额的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文学辩称，本案名为外包关系实为劳务派遣关系，双方当事人对经济补偿金金额均无异议，至于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王文学认为应由上诉人与邮政速递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075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1526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与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系劳务派遣服务关系。2013年9月1日，原告与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由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原告到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从事烟草项目部司机工作，原告与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亦签订了《劳务派遣用工上岗协议》。2018年1月1日，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与被告宏达人力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协议书》和《业务外包补充协议》，《业务外包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业务外包费，业务外包费=外包员工薪酬+社会保险+外包管理服务费+协议中应由甲方支付的其他费用”。《业务外包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协议期间内甲方将外包人员退回乙方，乙方与外包人员终止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应由乙方给予经济补偿或者经济赔偿的，转外包人员的经济补偿金或者经济赔偿金由甲方承担；转外包人员系多年在甲方工作人员，经济补偿金或者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需要合并计算以往工作年限的，其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的累计金额由甲方承担”。2017年9月1日，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原告王文学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但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017年9月1日起，原告在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资待遇、被管理方式没有变动的情况下，其用人单位主体由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宏达人力公司，并与被告宏达人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3月15日，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函告被告宏达人力公司，因其与长运达公司签订的《烟草业务外包合同书》期满且未续签，决定解除与被告宏达人力公司签订的《烟草业务外包合同书》，要求被告宏达人力公司协调解决外包人员岗位的重新安置工作。3月20日，被告宏达人力公司函复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因被派遣人员提出在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未确认以往工作年限且未协商一致的前提下，不同意重新安置工作岗位。同日，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回函被告宏达人力公司，同意按约支付2月份的劳动报酬，但拒绝确认工作年限。2019年3月22日，被告宏达人力公司以“邮政速递分公司解除与宏达人力公司合作协议、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并核定原告王文学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458.82元/月，原告王文学在烟草项目的劳务工作年限为5年6个月（2013年9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原告王文学对此予以确认签名，但被告宏达人力公司、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均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年8月2日，原告向娄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依法予以受理。2020年1月2日，原告以仲裁部门超期未予裁决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原告与被告宏达人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到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从事烟草项目部司机工作，原告与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之间为劳务派遣关系，被告宏达人力公司为派遣用人单位，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为派遣用工单位。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与被告宏达人力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后，被告宏达人力公司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规定，被告宏达人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在案外人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处工作时，非因本人原因，其用人单位由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宏达人力公司，且原告在与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与被告宏达人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资待遇、被管理方式等均未发生变化，且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未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且原用人单位未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之规定，在原告在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工作的年限应一并计算，经原告与被告宏达人力公司核定，原告的工作年限为5年6个月，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458.82元/月，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宏达人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0753元。被告宏达人力公司以与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签订《业务外包补充协议》中约定经济补偿金由邮政速递分公司承担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应由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支付，但根据合同相对性，此协议仅对被告宏达人力公司和邮政速递分公司具有约束力，被告宏达人力公司在依法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后，可另行向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主张权利，故对被告宏达人力公司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失业保险条例》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劳动者应及时到指定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登记”，该案被告宏达人力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原告王文学对此予以签字确认，后原告因自身原因逾期未办理失业登记，导致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该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于原告要求由被告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该案系原告王文学、被告宏达人力公司与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三方因派遣关系形成的劳动争议案件，被告邮政速递分公司与烟草公司、长运达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与该案无关，故对被告提出应将烟草公司、长运达公司追加为该案被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娄底市宏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文学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753元；二、驳回原告王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娄底市宏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王文学与娄底市恒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安排到邮政速递分公司的烟草项目部从事配送司机工作，并与邮政速递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用工协议》。后在王文学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等均未发生变动的情况下，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主体变更为宏达人力公司，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王文学与宏达人力公司、邮政速递分公司之间为劳务派遣关系，宏达人力公司为派遣用人单位，邮政速递分公司为派遣用工单位。宏达人力公司在与邮政速递分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后，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与王文学达成一致协议，宏达人力公司遂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于2019年3月22日书面解除与王文学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宏达人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王文学支付经济补偿金。现宏达人力公司主张王文学的经济补偿金应由邮政速递分公司负责承担，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宏达人力公司与邮政速递分公司在《业务外包补充协议》中约定外包员工的经济补偿金由邮政速递分公司承担，但该约定并不影响宏达人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中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义务，上述约定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宏达人力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娄底市宏达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博航书记员康润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