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刑初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福，化名李国品，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于宝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宝清县药材公司职工，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2019年7月10日被吉林市公安局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7月16日因本案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核章，黑龙江李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福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福及其辩护人李核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89年11月15日0时30分许，被告人杨福强行进入宝清县药材局贵细药材库值班室睡觉。凌晨1时许，杨福因抢被与王某1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杨福用木方多次打击王某1头面部等部位，致王某1当场死亡。随后杨福锁上房门，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1符合生前钝器（棍棒类为主）多次打击头面部，死于颅脑损伤。经侦查，被告人杨福于2019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福当庭供述犯罪无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1.案发时双方均有过错；2.杨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杨福案发后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89年11月15日0时30分许，时为宝清县药材公司员工的被告人杨福到宝清县药材公司药材库值班室睡觉，与值班的同事王某1（疫年21岁）因琐事发生厮打，杨福用木方多次打击王某1头面部等部位，致王某1当场死亡。杨福锁上房门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1生前符合钝器多次外作用头面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杨福案发后化名李国品逃至广东省惠州市。2019年7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调解，被告人杨福赔偿被害人近亲属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笔录。证实1989年11月15日，宝清县药材公司张某1报案称，库房值班更夫王某1失踪，发现血衣。2.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1989年11月15日，宝清县公安局经调查访问、勘查现场，得知杨福当晚在现场，另提取的血衣为杨福所穿，杨福案发后逃跑。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杨福为在逃人员。4.证人张某1证言。1989年11月15日晚6点多钟，周某和郭某1来我家找我，到医药公司发现王某1被害。5.证人周某证言。我在宝清县药材公司工作，和杨福、王某1是同事。我与王某1一起看管贵重药材库。昨晚（1989年11月14日）是王某1先来的，7点来钟我和王某1、郭某2、郭某1在值班室打麻将，7点半左右杨福来了，上衣是立领带拉锁的三紧黑呢子服。后郑某1也来了，10点半就散了。我们走时杨福没跟我们一起走。今晚6点我到单位，值班室门锁的，郭某1说院里大锅灶下面怎么是杨福的衣服，我俩去看是杨福的上衣，上衣、裤子都有血，还有值班室的手电，找王某1没找到，就报案了。6.证人郭某1证言。昨晚（1989年11月14日）下班，周某、郭某2、王某1我们四个在值班室打麻将，杨福来了说替我玩，我就走了。今早上班后，听罗某说灶坑扔个衣服和手电，我去看是黑色三紧衣服，像是杨福昨晚穿的，晚6点多周某来上班，我跟周某说发现灶坑有衣服和手电，我俩到那一看，衣服和裤子上面有血，还有手电。我俩去王某1家找他，王的母亲说一天没回来了，我俩就去经理张某1家告诉他情况。7.证人郑某1证言。昨晚7点多钟，我到单位值班室，周某、杨福、郭某2、王某1在打麻将，郭某1先走了，我看了一会也走了。15日晚上我和王富从值班室的窗户看到屋里王某1的腿了，当时王某1在地下趴着，就报警了。8.证人郭某2证言。昨晚7点我下班后，在值班室与郭某1、王某1、周某玩麻将，杨福来后郭某1就走了。晚上9点多钟就不玩了。9.证人罗某证言。昨晚我到值班室找郭某2、郭某1回烤炉车间，当时他俩和周某、杨福、王某1在值班室玩麻将，郭某1和我回车间了。10.证人王某2证言。昨天（11月15日）8点多钟，罗某说谁把杨福衣服扔加工厂草药锅锅膛里了。我去看了看，衣服是在锅膛里北侧，南侧还有一只手电筒。11.证人尹某证言。1990年听说杨福杀人了。今年7月份（1991年）杨福突然来到我家，我们俩口子问他杀人是怎么回事。他说那天回单位因和媳妇关系不好不在家住，在单位住，晚上打麻将，玩完后别人都走了，剩更夫和他，他俩闹笑话，拿支门的棒子打脑袋上了，看他抽了不行了，把更夫衣服穿走了，把自己衣服扔了，还把锁头塞上了。我去派出所报案了。12.证人高某证言。1991年7月份，杨福来我家住了一个多月，期间我回宝清听说杨福杀人了。我跟丈夫尹某说了，我丈夫到派出所报警，杨福就跑了。13.证人郑某2证言。杨福是我前夫，杨丹丹是杨福女儿。当年我跟杨福天天吵架，因为他不挣钱。1988年冬天他离开家再也没回来过。14.证人张某2证言。1989年11月份，我在宝清县公安局刑侦科上班。王某1被杀后，技术科在现场勘查时发现了血衣，我和冯某、柳某将提取的血衣拿给周某和郭某1进行辨认，周某和郭某1辨认出这件血衣是11月14日晚上杨福在药材公司值班室打麻将时所穿的衣服，开始对杨福进行抓捕，就已经找不到杨福了。15.提取笔录。证实宝清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于1989年11月15日在罗某见证下在药材公司加工厂草药锅锅膛里提取血衣一套。16.辨认笔录。证实宝清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于1989年11月15日组织工人周某、郭某1对在药材加工厂草药锅锅膛下提取的一套血衣进行辨认，经辨认周、郭二人均证实此套血衣11月14日晚上系杨福所穿。17.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3日、14日，证人周某、郑某1、赵某、郑某2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均辨认出杨福。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以及照片、痕迹检验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宝清县药材局贵细药材库值班室及现场情况。19.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宝（公）刑技字第[1989]35号及说明、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黑宝）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45号。证实王某1生前符合钝器多次外作用头面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20.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28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杨福是杨丹丹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48×106。21.抓获经过。2019年7月10日8时30分许，吉林市公安局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鹅岭西路与黄屋路交汇处，将网上在逃人员杨福抓获。22.户籍证明。证实杨福身份情况。23.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户口迁移证、准予迁入证明。证实杨福化名李国品，身份证号码为等情况。24.被告人杨福供述。我和王某1都是宝清县药材公司的职工。1989年11月中旬一天晚上6点多钟，我下班后因为和家里有点矛盾不想回家，就去收购部办公室，看见郭某1、周某、王某1、还有一个人在玩麻将，我进去没多长时间郭某1就走了，我就上去玩了，郑某1进来看我们打麻将，玩到10点钟左右就散场了。我在药材公司附近小吃店吃点饭，喝了二两白酒后，就回到公司门卫室和姓孙的门卫唠嗑，晚上12点半左右我回收购部值班室住，王某1给我开的门，进屋后王某1躺在床的里侧我躺在床的外侧，屋里的被子都是王某1在盖，我没脱衣服躺在床上，睡一会冷了就拽被盖，王某1骂骂咧咧不想给我，一脚给我踹到床下，当时挺生气就顺手抄起一根1米左右木方打在王某1头部，王就起来跟我厮打，打了一两分钟王某1就松手趴在地下不动了，我开灯看见王某1满脸是血，身上还盖着一床被子，我慌了就想走，发现穿的灰色带条纹三紧夹克衫、灰色西裤上有血，就把王某1衣服和裤子穿上，把灯关了拿着带血的衣服和屋里的手电出了屋，在外边将值班室的门用锁头锁上，在经过炒药锅时将自己的衣服、裤子、手电扔到了炒药锅的炉膛内就跑了。1991年7月左右我从沈阳到抚远县，住在一户认识的人家，他俩要报警，我就跑到深圳，1998年花2000多元钱办了一个身份叫李国品。吉林警方是在惠州市惠城区抓的我，给我做笔录时承认我叫杨福。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杨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案发时双方均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杨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福持木方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后锁门逃离现场，系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杨福案发后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曹建军审判员  孙俐兴审判员  孙艳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