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12004号 原告：陈某1，男，201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原告父亲），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爱萍，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聚武堂武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东岘社区藕荷塘村综合楼振兴路610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万乐云。 被告：万乐云，男，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浙江淼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存青，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房某1，男，200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法定代理人：房某2（系被告房某1的父亲），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被告：房某2，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正林，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明，泰兴市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义乌金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稠州西路285号。 法定代表人：卢猛。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慷君、赵宇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1为与被告东阳市聚武堂武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武堂公司）、万乐云、房某1、房某2、义乌金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牌教育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5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陈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爱萍、被告东阳市聚武堂武术培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乐云、被告万乐云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房某1、房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正林、顾明、被告义乌金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慷君、赵宇涛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聚武堂公司系被告万乐云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7月2日原告在被告聚武堂公司处学习武术，项目为暑假四期＋提高班全年。2018年12月22日，原告在被告聚武堂公司训练过程中，在被告聚武堂公司教练房某1协助做动作时受伤，导致脊髓损伤，先后在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97天，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3天，上海新华儿童医院、上海瑞金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81天，花费医疗费用210573.7元。经鉴定，原告为三级伤残，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期限为120日。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用210573.7元、交通费1578元、护理费42150元、营养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60元、残疾赔偿金733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105000元，各被告均未赔偿。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50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69944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收据1份，用以证明原告系由被告聚武堂公司、金牌教育公司联合招生的事实。 二、影像资料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房某1的协助下做武术训练时受伤的事实。 三、录音资料15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聚武堂公司武术培训受伤及被告聚武堂公司知晓原告治疗的事实。 四、照片1份，用以证明被告聚武堂公司系被告金牌教育公司的连锁机构，双方共同招生的事实。 五、诊疗证明、住院病历、出院病历、医疗费发票若干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治疗及花费医疗费用的事实。 六、交通费发票、乘客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发票若干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的各项费用的事实。 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2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及鉴定费用的事实。 被告聚武堂公司口头答辩称：1、原告系未成年人，其监护人存在缺失，对于孩子参加武术培训，本身存在风险自担情况。对于原告的培训行为，监护人应在场监督。2、原告的监护人从培训结束到发现原告下肢活动受限期间有四五个小时，未及时送医，有错过黄金治疗时间的可能，也不能排除原告在培训结束到发病期间存在其他伤害导致原告受伤后果。3、原告在人民医院的治疗已明显好转，但其存在频繁转院情况，是否加重了原告的伤害。4、原告存在先天××因的可能，其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重。作为被告聚武堂公司确实存在管理上的瑕疵，但就原告的损伤没有任何侵权上的责任，导致原告摔倒在地的原因系原告体格较弱及被告房某1的行为。关于原告的损失部分，精神抚慰金过高，以不超过2万元为准。 被告万乐云口头答辩称：其只是被告聚武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原告的受伤与其无关，要求驳回对被告万乐云的诉讼请求。 针对其辩称，被告聚武堂公司、万乐云向本院提供证据： 一、影像资料5份，用以证明原告的损伤并未达到伤残三级，其在摔倒后并未受伤还做了武术动作并参加了其他学员的生日会及被告房某1系被告聚武堂公司学员的事实。 二、被告万乐云与被告房某1母亲的聊天记录、被告万乐云与被告房某1的聊天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房某1系被告聚武堂公司的学员，被告万乐云向被告房某1小额转账系出于被告房某1跟随教练出差需要的事实。 被告房某1、房某2答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房某1、房某2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武术培训合同，以培训为标的物，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2、被告房某1、房某2主体不适格，因为两人并非合同的当事人；3、履行合同中产生的人身损伤，被告房某1、房某2不应承担履行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武术培训合同为双务合同，系被告聚武堂公司履行合同方面违约产生，应由被告聚武堂公司承担责任。被告聚武堂公司知道武术培训存在风险，应在接收学员前进行体检。4、被告房某1系被告聚武堂公司的教练，应由被告聚武堂公司承担雇员造成的损失。5、本案不符合侵权的特征和构成要件，被告房某1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主观上也无过错，其没有必要侵害原告。6、关于原告的损失，在合同纠纷中，并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诉请不应支持。原告的伤残等级并未达到三级。 针对其辩称，被告房某1、房某2向本院提供证据：ＱＱ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房某1系由被告聚武堂公司的任坤介绍去担任教练，基本工资为2500元，事故发生时，被告房某1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 被告金牌教育公司答辩称：其与本案无关，不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聚武堂公司与被告金牌教育公司并非连锁机构，无任何法律关联，与原告形成培训合同的是被告聚武堂公司，并非被告金牌教育公司。 针对其辩称，被告金牌教育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聚武堂公司与被告金牌教育公司无关，其公司的分支机构均有备案，并无被告聚武堂公司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被告聚武堂公司、万乐云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收取培训费用的为被告聚武堂公司，与被告金牌教育公司无关；被告房某1、房某2对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金牌教育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据并非被告金牌教育公司制作提供，与其无关。经审核，本院确认该组证据具有证明原告在被告聚武堂公司培训的证明力。证据二，五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被告聚武堂公司、万乐云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只提供了对其有利的录音；被告房某1、房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从录音可验证被告房某1系助教的事实；被告金牌教育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只提供了对其有利的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与被告金牌教育公司存在关系。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聚武堂公司、万乐云、金牌教育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办学关系。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六，被告聚武堂公司、万乐云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房某1、房某2认为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被告金牌教育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应扣除不合理费用，交通费按法定计算。经审核，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被告聚武堂公司、万乐云、房某1、房某2均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中存在不合理医疗费但并未具体体现；被告金牌教育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具有证明原告系被告聚武堂公司学员，在正常培训期间因被告房某1辅助动作过快而受伤造成相关损失的事实的证明力。 关于被告聚武堂公司、万乐云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对证明原告受伤后再做动作和参加生日会的影像资料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被告房某1系学员的影像资料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房某1、房某2认为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不认可证明房某1系学员身份；被告金牌教育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具有证明被告房某1系学员的证明力。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房某1、房某2对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房某1系在被告聚武堂公司担任教练，并非学员；被告金牌教育公司对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实被告房某1的身份，本院在下文中分析认定。 关于被告房某1、房某2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形式上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聚武堂公司、万乐云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核，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实被告房某1的身份，本院在下文中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聚武堂公司的学员，2018年被告聚武堂公司系被告万乐云一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房某2系被告房某1的父亲。2018年7月2日，原告在被告聚武堂公司报名参加武术培训，课程为暑假四期＋提高班全年。2018年12月22日，原告在被告聚武堂公司上课练习后下腰，被告房某1辅助其练习，因被告房某1辅助时动作过快导致原告受伤。 事后原告前往东阳市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上海市黄浦区东南医院、上海市徐汇区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264天，另在东阳市中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计花费医药费206861.49元。2019年8月22日，东阳市人民法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陈某1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伤残是否为在武馆中训练受伤的因果关系评定及本次医疗中的用药合理性评定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陈某1外伤致“脊髓损伤致双下肢肌力3级伴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三级伤残；2、其伤残等级与本次外伤（2018年12月22日）存在因果关系；3、建议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时间120日，误工期限不予评定；4、医疗费用中存在部分不合理项目。原告花去鉴定费4050元。经计算，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共计1113252.49元，包括医疗费20686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80元，营养费10800元、护理费39600元，交通费1578元，残疾赔偿金7983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鉴定费4050元。 另查明，被告聚武堂公司已垫付费用为68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系在被告聚武堂公司武术培训期间受伤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房某1的身份系被告聚武堂公司学员还是教练？2、原告因武术培训受伤的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被告聚武堂公司、万乐云、金牌教育公司均主张被告房某1系被告聚武堂公司的学员；被告房某1、房某2主张其为被告聚武堂公司的教练。本院认为虽然事故发生时被告房某1并未成年，但其身高一米七多，被告万乐云在庭审中也陈述在每个班里配有一名教练，另选一名学得好的学员作为班长即助教，其他学员也称呼其为助教。被告聚武堂公司、万乐云答辩称被告房某1系学员，但被告房某1并未交纳培训费用，且其前往被告聚武堂公司的初衷为担任教练，虽因年龄问题并未被正式招录，但其平时均和被告聚武堂公司的教练同吃同住，协助教练管理学员。综上，不足以认定被告房某1系被告聚武堂公司的学员，但足以认定其助教身份。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五被告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聚武堂公司主张原告的受伤系被告房某1所致，其不需要承担责任；被告万乐云主张原告的受伤与其无关；被告房某1、房某2主张其系被告聚武堂公司的教练，原告的损失应由其雇主被告聚武堂公司负担；被告金牌教育公司主张被告聚武堂公司并非其分支机构，原告的损失与其无关。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受伤系被告房某1在辅助原告做下腰动作时，动作过快导致。而被告房某1系被告聚武堂公司的助教，事发时被告聚武堂公司并未禁止其从事武术培训辅助工作。2、事发时原告已年满八周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对被告房某1的认知是班里的助教，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告并无过错。被告聚武堂公司作为教育培训机构，在原告在其场所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默许被告房某1对原告下腰时进行辅助，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金牌教育公司与被告聚武堂公司存在关联，且被告聚武堂公司、金牌教育公司均否认该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金牌教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东阳市聚武堂武术培训有限公司应对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受伤时，被告聚武堂公司系被告万乐云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万乐云未证明公司财务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责任，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受害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东阳市聚武堂武术培训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阳市聚武堂武术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各项损失合计1113252.49元，由于其已垫付68000元，尚应支付1045252.49元。 二、被告万乐云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45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715元，由被告东阳市聚武堂武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4030元，由被告万乐云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正荣 人民陪审员  张立春 人民陪审员  金洪进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包 莹 ?*ArabicDash?-12-?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