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加平，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江，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田金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鲁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法定代表人：赵传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飞飞，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晓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加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鲁班物业公司）、山东金鲁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鲁班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加平上诉请求：1.判决金鲁班物业公司赔偿侯加平目前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71,771.23元、护理费36,2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共计119,455.63元；后期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判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六个月医疗期的工资19,526.7元；3.判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六个月的医疗补助费19,526.7元；4.判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经济补偿金13,017.8元；5.判决金鲁班物业公司为侯加平办理退休、退职待遇，暂支付20年退休、退职工资458,400元；6.判决金鲁班集团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鲁班物业公司、金鲁班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部分，本案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一）2015年5月开始，侯加平到金鲁班物业公司从事维修工作。（二）2018年8月24日，侯加平上夜班期间突然晕倒，次日被送医院治疗。（三）金鲁班物业公司在侯加平正常工作期间无故停止为侯加平缴纳职工社会保险，导致侯加平无法享受职工医保待遇。（四）侯加平的工资2018年3月起长期由金鲁班集团公司支付。第二部分、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一、本案在仲裁中认定与金鲁班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与金鲁班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侯加平认为金鲁班集团、金鲁班物业公司已构成混同，无论认定哪一个公司承担责任，另一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也可认定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金鲁班物业公司系金鲁班集团公司的子公司的子公司，金鲁班物业公司由金鲁班集团公司间接控股，其不可能作出违背集团意愿的决定，二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经自认。（二）本案中，劳动关系难以认定的本质原因是金鲁班集团公司为了逃避应负的法律责任，故意通过注册多个名称相似经营范围相近的主体，其目的是在侵害职工合法权益后为职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设置障碍。（三）本案如果只认定一家公司承担责任，无论是哪一个公司，都不足以维护侯加平的合法权利，如果发生此类情形最终只认定一家企业承担责任，只会纵容越来越多的企业去注册多个主体让劳动者在权益被侵害后，维权无门，不知道应该去向谁主张权利。第三部分，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一、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数额错误。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医疗费的数额为71,771.23元，一审法院判决将医疗费的数额更改为22,514.19元，侯加平认为一审医疗费数额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2014年4月1日起施行的《济南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十八条：“参保人（不含退休人员）在一个医疗年度内发生的统筹基金支付范围内的住院和门诊规定病种医疗费用，按照以下规定负担：1.起付标准以上、10,000元以下部分，统筹基金负担85%，个人负担15%；2.10000元以上至最高支付限额部分，统筹基金负担88%，个人负担12%。”职工医保的报销比例在85%-88%之间，且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此之后又多次发文实行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二次支付、以及提高保险统筹基金支付比例等，如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济人社发（2017）167号《关于调整基本医疗保险部分政策的通知》，就将政策调整为：“个人累计负担的合规医疗费用超过1.2万元的部分由统筹基金给予二次支付。个人负担合规医疗费用1.2万元以上（含1.2万元）、20万元以下的部分统筹基金支付比例为60%，20万元以上（含20万元）、40万元以下（含40万元）的部分统筹基金支付比例为70%”。二次支付后，参保职工所能报销的部分一般已可以超过百分之九十，甚至趋于百分之百。如果是正常缴纳社保，即使以报销88%来计算，侯加平所或报销的数额都远远高于因老家缴纳居民医保加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数额。（二）关于医疗费中人血白蛋白静脉输注溶液费用问题。第一、该费用一审判决中误认为是人血红蛋白，侯加平提交的证据以及实际使用的均是人血白蛋白。第二、一审法院以该药品无法证实侯加平本人使用及未证明该部分费用属于医疗保险待遇为由不予支持，但任何人在医院救治之时都不可能将每一项药品逐一在使用时拍照。第三、人血红蛋白不在山东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以下简称医保目录），人血白蛋白在医保目录之中。第四、一审时，侯加平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千佛山医院的《长期医嘱单》第4页中，明确载明使用了药品“人血白蛋白”，起始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9月14日。这与侯加平在千佛山医院的住院时间（2018-8-25至2018-9-17）相吻合，足以证明该用药的真实性。第五、该发票记载的出具地址为经十路16547号，而侯加平所在的千佛山医院是经十路16766号，二者仅相隔一条经十路，可以说明该用药的真实性。第六，该费用的发票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与住院时间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7日可以相互吻合，足以证明该用药的真实性。（三）本案金鲁班集团公司通过不为侯加平等缴纳职工社会保险，每年能节约大量资金，而现行法律规定又不能由法院强制判令补交，一旦发生事故或突发疾病，则未依法为职工缴纳社保的企业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的大小应以正常缴纳社保可报销的数额为依据，同时兼顾对未依法缴纳社保企业惩罚性，而如肆意认定存在过错的企业承担一个过低的比例，只会让违法不为职工缴纳社保的企业产生这样一个心理：即不交社保能省钱，哪怕出了事赔的也不多。由此就造成越来越多的企业不为劳动者缴纳保险，这也一定程度上导致社保基金愈加入不敷出，难以为继，国家社保政策愈加难以维持。对于此类案件，法院应有所担当，纵观全国各地，此类案件层出不穷，绝大多数法院基本都能全额判决支持劳动者自付的医疗费用，这是司法机关在无法判令企业补交社保这一严重负面社会问题上所能做出的一种有效遏制。二、一审法院认定侯加平主张的其他费用无法律依据，侯加平认为侯加平主张的其他费用有如下法律依据可以支持：《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三条、《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十六条、《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22条、《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对劳部发[1996]354号文件有关问题解释的通知》（劳办发[1997]18号）第二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35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金鲁班物业公司辩称，金鲁班物业公司没有起诉，也没有上诉，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另外，1.金鲁班物业公司认为本案的用工单位是山东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或者金鲁班集团公司，从侯加平与金鲁班物业公司的劳动合同及金鲁班物业公司发工资的流水可以证实劳动关系截止到2017年12月；2.侯加平自己提交的建行流水载明集团在2018年3月发放了2月份工资，一直发放到2018年8月份，集团已经认可是替山东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工资，与金鲁班物业公司无关；3.侯加平自己提交的工作日志、考勤表、报修单上面也明确载明了“鲁班物业”四个字，再次印证了侯加平与山东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鲁班物业公司认为本案应以主体不适格裁驳或者发回重审追加当事人，对于金额等其他方面同一审答辩意见。金鲁班集团公司辩称，一、侯加平与金鲁班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侯加平非金鲁班集团公司的员工，从未在金鲁班集团公司从事任何工作，双方之间既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无事实劳动关系，侯加平将金鲁班集团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不符合法理。二、侯加平要求金鲁班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首先，侯加平与金鲁班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这点侯加平无论是在劳动仲裁阶段还是一审阶段都是认可的。其次，侯加平称金鲁班物业公司系金鲁班集团公司的子公司的子公司，金鲁班集团公司故意注册多个名称相似经营范围相近的主体，目的是在侵害职工合法权益，此上诉意见纯粹是为诉而诉的强辩歪曲之词。公司设立子公司、孙公司是《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赋予的权利，公司根据经营需要，出资设立子公司、孙公司等，集团公司作为出资主体，有权对其出资的企业进行决策、管理。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而并非需要被上诉人自认与否的事实。金鲁班物业公司虽系金鲁班集团公司的孙公司，但是金鲁班物业公司已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具有独立的法人实体，其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其对自身与劳动者之间发生的争议，有独立的处理权和承担责任的能力。金鲁班集团公司为自身经营需要，设立多个子公司、孙公司，从事专项经营业务，是目前经济市场上普遍存在的现状，其目的是为了公司经营的精细化、专业化，而非为了侵害职工的合法权益。金鲁班集团公司作为一家国有企业，不会为了规避对一名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而设立多个公司逃避责任。第三、承担连带责任需要基于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侯加平主张金鲁班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法律并未规定在无法定或约定事由的前提下，集团公司应为其下属公司的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侯加平的主张于法无据。在仲裁及一审中金鲁班集团公司虽然认可代发了侯加平2月至8月份的工资，但并未认可工资是代金鲁班物业公司发放。鲁班物业和金鲁班物业公司之间签了协议，协议一审已经提交，人员和项目都要移交给金鲁班物业公司。综上，金鲁班集团公司认为，侯加平与金鲁班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侯加平要求金鲁班集团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中对侯加平和金鲁班集团公司的判决。侯加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鲁班物业公司赔偿侯加平目前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71771.23元、护理费362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共计119455.63元,后期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判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六个月医疗期的工资19526.7元;3.判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六个月的医疗补助费19526.7元;4.判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经济补偿金13017.8元;5.判决金鲁班物业公司为侯加平办理退休、退职待遇，暂支付20年退休、退职工资458400元;6.判决金鲁班集团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鲁班物业公司、金鲁班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侯加平与金鲁班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事维修工作。金鲁班物业公司为侯加平缴纳2015年8月至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金鲁班物业公司自认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与侯加平存在劳动关系。侯加平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金鲁班集团公司自2018年3月开始向侯加平发放工资，备注为“工资”、“劳务费”、“人工费”。侯加平提供的证据2018年保修单、工作日志、考勤表上标注“鲁班物业”四个字。侯加平于2018年8月24日上夜班期间突然晕倒，2018年8月25日上午被送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7日住院期间山东省居民医保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载明基本统筹支付额为40217.84元、个人自负总额为33445.10元。侯加平后又到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13日住院期间泰安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载明医院统筹金垫付额为38777.64元、个人自负总额为12426.47元，2018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9日住院期间泰安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载明医院统筹金垫付额为16080.32元、个人自负总额为10413.91元。以上三次住院期间统筹支付总额为95075.8元、侯加平个人自负总额为56285.48元，报销比例为95075.8元÷（95075.8元+56285.48元）=62.81%。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侯加平在济南方成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六分店购买化学药品制剂、人血红蛋白静脉输注溶液的费用为2360元+3540元+2360元+780×9=15280元。侯加平患病前的工作地点在济南市荆山路仁和盛庭小区。2019年1月30日，侯加平以金鲁班物业公司、金鲁班集团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仲裁请求如下：1.裁决金鲁班物业公司赔偿侯加平目前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71771.23元、护理费362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共计119455.63元,后期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裁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六个月医疗期的工资19526.7元;3.裁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六个月的医疗补助费19526.7元;4.裁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经济补偿金13017.8元;5.裁决金鲁班物业公司为侯加平办理退休、退职待遇，暂支付20年退休、退职工资458400元;6.裁决金鲁班集团公司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9）12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金鲁班集团公司支付侯加平医疗费71771.23元、伙食补助费2280元；二、金鲁班集团公司支付侯加平医疗期工资4584元；三、驳回侯加平其他仲裁请求。侯加平与金鲁班集团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金鲁班物业公司与侯加平建立劳动关系。金鲁班物业公司辩称其与侯加平于2017年12月31日劳动关系已终止，但未提供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等证据。金鲁班物业公司主张侯加平2018年的保修单、工作日志、考勤表上标注“鲁班物业”四个字，故侯加平在该期间与金鲁班物业公司不再具有劳动关系，但金鲁班物业公司自认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接受山东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在仁和盛庭小区以鲁班物业的名义提供物业服务，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劳动者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侯加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金鲁班物业公司与金鲁班集团公司系关联企业。因此，本院确认侯加平与金鲁班物业公司自2015年5月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至今仍存续，与金鲁班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按时为劳动者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金鲁班物业公司与侯加平建立劳动关系后仅为其缴纳两个月的医疗保险费，不符合法律规定。金鲁班物业公司未按时为侯加平缴纳医疗保险费，导致侯加平无法享受正常医保待遇，因而产生的损失应由金鲁班物业公司负担。侯加平生病住院通过其他医保保险方式报销住院费用的比例为62.81%，该报销比例低于基本医疗保险的一般报销比例，一审法院酌定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个人负担总额40%的损失，即56285.48元×40%=22514.19元。侯加平主张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在济南方成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六分店购买化学药品制剂、人血红蛋白静脉输注溶液的费用15280元应由金鲁班物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侯加平尚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该部分药品无法证实系侯加平本人使用，亦未证明该部分费用属于医疗保险待遇的范围，故对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侯加平请求住院护理费36284.4元、伙食补助费11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及侯加平提交的证据，侯加平的医疗期为三个月。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国家规定的医疗期内的，企业应当按照国家和省有关规定支付病假工资或者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者疾病救济费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自2018年6月1日济南历下区月最低工资标准的80%为：1910×80%=1528元。金鲁班物业公司应向侯加平支付病假工资1528元×3=4584元。侯加平请求金鲁班物业公司支付六个月的医疗补助费19526.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侯加平请求金鲁班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办理退休、退职，支付退休、退职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侯加平的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侯加平请求金鲁班集团公司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鲁班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侯加平支付医疗费用22514.19元；二、金鲁班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侯加平支付病假工资4584元；三、驳回侯加平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侯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金鲁班物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3月26日，《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发布山东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17年版）的通知》（鲁人社发〔2018〕14号），人血白蛋白为乙类药品，限抢救、重症或因肝硬化、癌症引发胸腹水且白蛋白低于30g／L的患者。2018年5月28日，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济南市财政局发布济人社发〔2018〕68号文件规定，对于新纳入《山东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17年版）且未明确个人自付比例的乙类药品，在我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本级统筹区域内，有限制使用条件的执行10%的个人自付比例。2018年8月29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长期医嘱单中包含人血白蛋白。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侯加平在济南方成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六分店购买人血白蛋白静脉输注溶液，支付费用1528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侯加平与金鲁班物业公司、金鲁班集团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关于侯加平与金鲁班物业公司之间自2015年5月建立劳动关系，侯加平与金鲁班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案中，侯加平主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属于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的待遇范围，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侯加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退休、退职待遇条件或金鲁班物业公司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侯加平所提医疗补助费、经济补偿金、退休退职工资的请求正确。一审判令金鲁班物业公司支付侯加平三个月医疗期病假工资4584元、医疗费用22514.19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侯加平购买的药品为人血红蛋白静脉输注溶液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金鲁班物业公司未按时为侯加平缴纳医疗保险，本院酌定金鲁班物业公司支付该药品费用13800元，与一审判决的医疗费用合计，共36314.19元。侯加平请求金鲁班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二、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金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侯加平支付医疗费用36314.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侯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