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梦炜，小名老皮，男，1992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磁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住磁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6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闫海亮，张瑛，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红江、李梦炜、朱艳彬、张振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冀0427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梁红江、李梦炜各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朱艳彬、张振宇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名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磁县京发商务宾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156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冀04刑终65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及对被告人梁红江、朱艳彬、张振宇的量刑部分；撤销对被告人李梦伟的量刑部分，发回重审。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0427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梦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莹、李贵成到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梦炜及其辩护人闫海亮，张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6月16日晚，梁红江与被告人李梦炜、朱艳彬、张振宇、杜沛庚（另案）、胡志学、闫子豪等人在磁县仁和路昊轩饭店对面地摊上喝酒吃饭时，在场有人提起李梦炜以前在京发商务宾馆和保安发生过争执的事情，要去京发商务宾馆帮李梦炜出气。随后于当晚23时30分左右，被告人李梦炜和梁红江、朱艳彬、张振宇等人分别驾驶两部车辆到磁县京发商务宾馆，将京发商务宾馆大厅的玻璃门及前台电脑显示器、展示柜、马形工艺品摆件等物品砸坏，并将保安苗某打伤，后离开现场。2016年6月22日经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京发商务宾馆财物损失价格人民币为7156元。2016年6月25日，经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苗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8年12月1日，李梦炜到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分局联防西派出所反映网上在逃人员周拥军躲藏地点。后该所根据李梦伟所提供的周拥军躲藏地点将周拥军抓获。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冀0403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以周拥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报案人）证明，2016年6月16日23时30分，我在酒店一楼前台听见酒店门口有吵吵的声音，后看见有六、七个男的进到我们酒店一楼大厅，二话不说他们就开始砸酒店的东西，我们酒店的三名保安就赶紧拦他们，在拦他们的过程中，我们酒店的三名保安被他们给打了，有的人用棍子打，有的人用脚踹，我们酒店好像有人受伤了，具体是谁受伤了我不清楚，酒店大门东侧的一扇玻璃门全部碎了，还有一台展示柜、三台电脑显示器、三盆花、两只凳子、一个大烟灰缸、门口的一个马形的摆件，有的物品是被那些人用棍子砸坏的，有的物品是被他们摔坏的。那些人打完之后就走了，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马某证明，我在京发（宾馆）负责酒店的经营。案发时我没有在现场，我是凌晨12时许到的现场。见酒店大门左侧玻璃门全被砸碎，大门口的两棵龙血树被人从外边弄到大堂里面，也被毁坏了，饮水机一台被毁坏，一个马的工艺品摆件被砸碎，一个水景池被砸毁，旁边的一棵发财树也被毁坏，两个不锈钢的停车牌也给砸毁，还有大堂里的冰柜和冰柜里的商品都被毁坏，大堂吧台外的两只吧台凳也被损坏，大堂进入后通道左侧一棵四季发财树也给砸毁，大堂西侧沙发前茶几上的两只大号玻璃烟灰缸都被砸碎，吧台右侧台面上的联想电视液晶屏被砸碎，吧台里面工作台上的三台电脑液晶显示屏都被砸碎，大门旋转门框和玻璃面有金牌龟裂和凹陷，旋转门被毁坏。酒店的一部五菱红光面包车被撞毁。 3、证人苗某（京发宾馆保安）证明，2016年6月16日晚上11点30分左右，当时我正在宾馆大厅沙发上坐着，听见外面停车的广告牌叮咣的响，我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从外面进来大概十多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拿砖头把酒店的玻璃门给砸坏了，另外十多名男子手里拿着棍子、钢管还有镐把子就开始砸宾馆大厅的东西，我就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没说话，还是继续砸。我就从宾馆后面储藏室拿出来一把铁梯子挡在前面，准备把他们赶出去，在赶的过程中就有四、五名男子拿着镐把子、钢管朝我们打了过来，大概对峙了二三分钟他们就往宾馆外面跑。他们出去之后我就去宾馆门口看他们走了没有，我到门口的时候他们又跑过来二三个人拿着棍子、镐把子准备打我，我就朝宾馆东边的篮球场跑，找了一个墙角我就藏了起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就听他们都走了，我就又回到宾馆了。到宾馆后警察就到了。因为当时我被他们打的头上和胳膊上都是伤，我就去医院了。现场宾馆大门玻璃、前台3台电脑显示器、大厅展示柜、一个雕塑品被砸坏。砸宾馆的人其中有一个人后来经我辩认叫李梦炜，小名叫老皮，他在现场指挥砸东西，并让人打我。事后我听说在去年11月份的时候，李梦炜去京发酒店住店时因停车问题和员工差一点发生冲突，李梦炜怀恨在心。 4、证人李某1（京发宾馆保安）证明，2016年6月16日23时30左右，我在大厅里面的沙发上坐着，听见门外有声音响，我就站起来看了看，看见有十五、六个人拿着大石头、镐把子、还有铁锹，拿石头的人正举起石头砸向酒店的玻璃门，砸完玻璃门，就看见有七八个人拿着镐把子、石头冲进来了，到大厅后，就直接去前台，把前台的三台电脑显示器砸了，砸前台电脑的时候，砸到我们酒店的那个女前台服务员了，然后他们分开就开始砸东西，把大厅的电脑显示器、冰箱展柜、两把椅子、门右侧的玻璃、四盆花，一个马形状木头材质的摆件都给砸了，他们砸完后就往外走，他们走到门口，我和管某就朝他们走去，喊了一声，别走、别走，然后那七八个人就开始骂我们，那着镐把子和铁锹就打我们，我们两个就还手，用拳头打他们，打到门外的时候，又过来七八个人，也开始打我和管某两个，他们打完后，就往天沐洗浴中心前边的停车场走了。同时证实，当时其中一个上身穿短袖，下身穿花裤衩的男子在场用手指着喊“打他们”，在我们往外撵他们时有人喊“老皮”和“梦炜”，这个人就答应。 5、证人管某（京发宾馆保安）证明，2016年6月16日23时25分左右，当时我正在酒店大厅坐着，我听见大厅外边的金属广告牌响了，然后我就朝外面看了一眼，看到有十几名男子站在酒店门口，其中一名男子手拿砖头把酒店的玻璃门给砸坏了，随后那十几名男子就冲到了酒店的大厅，那十几名男子手里拿着镐把子、管刺、棒球棍等物品就开始在酒店砸东西，我和我的同事就开始往后厅躲，大约砸了有5分钟之后，那帮男子往门外边走去，然后我和我的同事就去门口看看情况，就看到那十几名男子还想进酒店，于是我和我的同事就开始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去，其中有几名男子就冲上来把我和我的同事打了，打完我们之后对方就走了。同时证实，他们手里都拿着镐把子、棒球棍、管刺和铁锹，见东西就砸。酒店大门东侧玻璃大门的玻璃碎了和酒店前台的3台电脑显示器、大厅的展示柜的玻璃碎了，一个雕塑艺术品、还有花盆都被砸坏了。 6、证人姜某证明，经公安机关向其提供监控视频，证实监控内第二个进入大厅内左手拿棍子的男子是梁红江，绰号老虎，家是磁州镇北开河村的。 7、证人李某2证明，之前李梦炜与酒店保安发生争执一事，当时因为李梦炜把车停在酒店的正门口，客人出入不方便，酒店保安就让李梦炜把车停在别的停车位上，李梦炜也没有将车挪动，还打电话叫他父亲过来。之后就找人管事，最后李梦炜和他父亲、京发酒店负责人还有管事的人一起在京发酒店吃了顿饭，事情就过去了。 8、磁县价格认证中心磁价（鉴）字［2016］第17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京发商务宾馆财物损失十三项物品价格人民币7156元。 9、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磁）公（物）鉴（伤检）字［2016］3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载明，苗某左上臂至左前臂内侧有9ｃｍ×3.5ｃｍ皮下出血，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0、勘验勘查及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 A.梁红江（2017年10月2日）对同案人4号李梦炜、7号胡志学、5号杜沛庚、2号闫子豪、9号朱艳彬的辨认以及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照片。 B.李梦炜（2016年11月27日）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照片、对京发大厅现场录像的辨认及对同案人照片的辨认证实：对京发大厅现场录像的辨认指出第一冲进大厅右手持棒球棒是小江；第二个左手持棒球棒的是老虎，第五个冲进大厅拖花盆的是朱二孩，最后冲进去穿白色T恤衫胸前有图案的是胡四。 C.朱艳彬（2017年10月11日）对同案人6号张振宇、9号闫子豪、3号杜沛庚、2号李梦炜的辨认。 D.张振宇（2017年10月12日）对同案人8号梁红江、1号朱艳彬、9号李梦炜、2号胡志学、4号杜沛庚、3号闫子豪的辨认。 Ｅ.证人苗某（2016年6月18日）对犯罪嫌疑人7号李梦炜、7号胡志学、5号杜沛庚的辨认。 Ｆ.证人李某1（2016年6月18日）对犯罪嫌疑人3号胡志学、8号杜沛庚、7号李梦炜的辨认。 Ｇ.证人管某（2016年6月18日）对犯罪嫌疑人2号李梦炜、3号杜沛庚、5号胡志学的辨认。 Ｈ.证人姜某（2016年6月23日）对犯罪嫌疑人4号梁红江的辨认。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5、视频资料（京发商务宾馆现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及视频截图载明，案发现场中涉案人的相关行为情况。 11、被告人的供述 （1）梁红江供述，2016年6月16日晚，我和杜沛庚、朱艳彬、张振宇一起开车从邯郸回磁县后，杜沛庚给李梦炜打电话说一起吃饭，李梦炜说他在磁县东边地摊吃饭，之后我们四人一起开车到磁县东边地摊找李梦炜吃饭、喝酒，吃饭期间张振宇开车去接胡志学了，我见李梦炜去地摊东边解手，我也一起去了，当时我见李梦炜哭了，我就问他怎么回事，李梦炜说没事。等我解完手回来之后，我听见他们正在说李梦炜之前因为在京发商务酒店住时，跟酒店的人发生争执，李梦炜受了气。当时和李梦炜一起的有一名穿白色Ｔ恤男子就提出去京发商务酒店帮李梦炜出出气，李梦炜也同意了。李梦炜、闫子豪和那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开着奔驰车沿商北路往东走了，这时张振宇接胡志学回来了，我们看见李梦炜的奔驰车往北拐了，然后我们就开着英菲尼迪车往京发酒店走，到京发商务酒店东边停车场把车停好后，李梦炜、闫子豪等人就下车，我们也都下了车，我和张振宇从英菲尼迪车后备箱一人拿了一根棒球棒跟着李梦炜、闫子豪、朱艳彬、杜沛庚、胡志学等人往京发商务酒店走，到酒店门口后，就开始乱砸，之后又冲进酒店大厅乱砸，当时酒店的人见我们砸了他们的酒店，他们就和我们打了起来。之后我们就跑出来了。 我和张振宇从车上一人拿了一根棒球棒就是想帮李梦炜去京发酒店出出气。我进去后用棒球棒先砸的柜台上的电脑显示器，后又砸的东南角的展示柜，里面放着饮料，后又把放在门内西边的工艺马推倒了。然后我见有名男子拿着梯子过来准备打我，我就跟那名拿梯子的男子一边夺一边打，后来有人朝我头上打，我就松开梯子跑了。 （2）李梦炜供述，2016年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和小江、小闫、胡四、老虎、朱二孩，在磁县仁和路中段昊轩饭店对面地摊喝酒，我姐夫杜沛庚是中间去的，在吃饭期间有人提起我以前在京发商务酒店和保安发生过争执受气的事情，我就给他们解释，此事已经调解清了，说着就有两三个人站起来就走，因为我的事如果我不去显得不仗义，所以我也就站起来开着我的车拉着他们就和他们一起去了，到京发商务酒店后，他们就先进去砸酒店的东西，具体谁先进去的，我不知道，我和我姐夫杜沛庚是后进去的。我进去后看见酒店的保安和他们在打架。 （3）朱艳彬供述，2016年6月16日晚上十来点钟，我开车带着杜沛庚、梁红江、张振宇一起从邯郸回磁县，到磁县后杜沛庚接了个电话，之后对我说，让我开车到磁县个地摊吃饭，到地摊，我见李梦炜和闫子豪还有两名男子我不认识在吃饭，我跟杜沛庚、梁红江、张振宇就跟李梦炜他们坐在一起开始吃饭，吃饭期间李梦炜就哭了，说之前在京发酒店住的时候，京发商务酒店的人打他并把他车砸了，然后就有人说要去京发酒店帮李梦炜出出气，之后李梦炜跟着闫子豪还有两名男子就开着李梦炜的奔驰车走了。因之前张振宇开我们的车出去，我们起身时，张振宇刚好回来，我就开上车带着杜沛庚、梁红江、张振宇一起去追李梦炜，我们见李梦炜的车往京发商务酒店方向走，我们也跟着到了京发商务酒店东边停车场，把车停好之后，我们就都下车了。下车之后我们就往京发商务酒店门口走，当时我见梁红江和张振宇手里拿着棒球棒，到京发商务酒店门口时，我见闫子豪把门口的停车牌拿起来就去砸京发商务酒店的玻璃门，我就把压停车牌的那块石板搬起来，也去砸京发商务酒店的玻璃门，这时我见张振宇、梁红江拿着棒球棒和其他几个人就冲进京发商务酒店大厅了，进去之后他们就在里面乱砸，之后，我又跑到门口将另外一决压停车牌的石板搬起来砸京发商务酒店的玻璃门，砸完后，我见门口有一盆花，我就将那盆花拽倒，然后把花拉进京发商务酒店大厅内，我进到大厅内，见京发商务酒店大厅里面出来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梯子，另外两名男子手里拿着镐把子，就开始跟我们打，我见梁红江上去给那名拿梯子的男子打，我也冲上去跟那名拿梯子的男子边夺边打，我回头见张振宇拿着停车牌，我就夺了过来砸他们，砸了后，我见杜沛庚也冲进来了，我就拖着他往外走，到门口京发商务酒店的人又追出来打我们。 我们去京发商务酒店，我开的是杜沛庚的黑色英菲尼迪车，车上有我、杜沛庚、张振宇、梁红江。另一辆是李梦炜的黑色奔驰车，奔驰车当时谁开着去的我不清楚，车上有李梦炜、闫子豪和两个我不认的男的。一共两辆车。进京发商务酒店里有我、张振宇、梁红江、闫子豪进去打砸了，还有我不认识的两名男子也进去了，但砸没砸我没注意，我从京发酒店往外跑的时候，我见李梦炜和杜沛庚也进去了，我们就把他们两个人推出去了，因当时比较乱，他们二人动没动手我没注意。 张振宇外号小江，磁州镇东侯召村人，梁红江外号老虎，磁州镇北开河村人，他们二人给杜沛庚开车；闫子豪，他和李梦炜是朋友关系；李梦炜住，杜沛庚，磁州镇西侯召村人，是李梦炜姐夫，做房地产开发是我老板，胡志学，磁州镇北开河村人，是杜沛庚手下员工；其他二人是李梦炜朋友我不认识。 （4）张振宇供述，2016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我跟着杜沛庚、梁红江、朱艳彬开车从邯郸往回磁县，在车上杜沛庚接了个电话说李梦炜在磁县东边地摊吃饭，然后我们就开车去找李梦炜了。到那之后，我见李梦炜和闫子豪还有两名男子我不认识正在吃饭，我和杜沛庚、朱艳彬、梁红江就跟他们坐一起吃饭，胡志学就给我打电话说想给杜沛庚见个面，挂了电话我就开上车去接胡志学了。接上胡志学我就又回到商北路苹果ＫＴＶ东边地摊找杜沛庚、李梦炜等人，我刚下车就看见李梦炜跟着闫子豪还有两名男子开上车走了，杜沛庚就说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去京发酒店找事，我们就看见李梦炜他们开着车往京发酒店方向走了，杜沛庚就说赶紧往京发走，然后朱艳彬就开上车带着我和杜沛庚、胡志学、梁红江往京发酒店走。我们把车停到京发商务酒店东边停车场后，见李梦炜他们已经到停车场了，我们就下车，下车后我和梁红江从车的后备箱一人拿了一个棒球棒，杜沛庚就劝李梦炜说，别去京发找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李梦炜就说我不能白在京发酒店挨打受气，杜沛庚就说那咱去找他们老板说说这个事讨个说法，李梦炜说行。然后我们就往京发酒店走，到门口后我见闫子豪拿起门口的停车牌去砸门，我就知道肯定要找事，我们就进到京发酒店大厅，进去后我见有人骂我们，我就走到前台把电脑显示器砸了，然后又去砸大厅东边的假山，之后就又去砸门上的玻璃，然后我就出去了，出去之后我又朝旋转玻璃门上砸了一下，我手里的棒球棒就折了，这时我看见京发酒店里面的人拿着梯子、镐把出来跟我们打，我就从门口捡起一个停车牌冲了进去跟他们打，进去后我准备拿停车牌给他们打，结果停车牌被朱艳彬夺走了，朱艳彬用停车牌砸对方的人，我手里折了的棒球棒也被杜沛庚夺走了，之后我们就被他们打出京发酒店大厅，他们追到门口朝我左耳朵上打了一棍子，我就跟着闫子豪赶紧往京发酒店东边向南跑了。 在京发酒店门口时，我见闫子豪用停车牌砸酒店玻璃门，进到大厅后，梁红江把前台另一个电脑显示器砸了，还有一个穿白背心的人柜台。其他人都在里面乱砸乱打。我从大厅内砸完东西出来砸时，我见李梦炜和杜沛庚在酒店门口，我见梁红江、朱艳彬他们跟京发酒店的人打起来后，我拿着折了的棒球棒和从地上捡的停车牌冲进去时，我听见杜沛庚说别打了，杜沛庚就把我手里折了的棒球棒夺走，然后用脚朝京发酒店的人踹了一脚，没有踹着，朱艳彬就赶紧把杜沛庚推了出去，李梦炜当时干什么我没太注意。 12、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分局联防西派出所情况说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2019)冀0403刑初259号刑事判决载明，周拥军被抓获经过和被判刑情况。 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梦炜酒后伙同他人无事生非任意砸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梦炜向公安机关提供网上在逃人员躲藏地点，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将网上在逃人员抓获，依法应认定立功。鉴于被告人李梦炜当庭认罪，且有立功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梦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梦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且犯罪情节较轻，原判决量刑重。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梦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原审被告人李梦炜虽然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抓获犯罪嫌疑人，但不能说明该线索来源的合法性，建议二审法院核实线索来源合法性的前提下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梦炜酒后伙同他人无事生非任意砸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梦炜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且犯罪情节较轻，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在一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梦炜提供网上逃犯躲藏地点的线索，将逃犯抓获，原审法院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已予以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在二审审理期间，其又提供网上逃犯躲藏地点的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仍属一般立功情节。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在一二审期间的立功情节，原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魁利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