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喀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闯，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住所地喀左县大城子镇滨河路河畔A段3号楼。负责人高占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住所地喀左县利州街道湖北路［河畔A区3号］。负责人韩志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超因与被上诉人朝阳县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上诉请求：撤销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六份过渡协议，系典型的挂靠经营协议。首先被上诉人新华喀左分公司仅是每月向上诉人收取服务费，除此之外，其他经营收入归上诉人。其次，就车辆的投入、经营管理和维护方面均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并未对涉案车辆有任何的实质管理。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未曾签订过劳动合同。2.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坚持科学发展、安全发展，促进安全生产形势持续稳定好转的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挂靠经营协议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损害公共利益，系无效协议。3.本案8辆车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使用个人出资购买的车辆进行线路运营，因此线路经营权无法许可给个人，只能许可给企业法人，因此上诉人必须对8辆车的权属进行明细，才能进一步对本案的其他细节和焦点进行审理，所以关于本案车辆的权属问题与挂靠经营合同的认定有着密切的关系系不易分开为两个案件。根据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出具证明显示，虽然8辆车登记在被上诉人新华喀左分公司名下，但8辆车的所有权和线路经营权都属于上诉人个人，本案8辆车的经营权应确认为上诉人享有，即便线路经营权由运输管理所许可，但运输管理所在2012年线路整合时已经明确提出了谁出资谁的线路，拥有经营权，因此被上诉人新华喀左分公司仅是名义上享有线路经营权。4.本案8辆车的所有权、线路经营权应确认为上诉人享有。运输管理所在2012年线路整合时已明确提出了谁出资谁对线路拥有经营权，谁对车辆拥有所有权，因此被上诉人新华喀左分公司仅是名义上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和线路经营权。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过渡协议为无效协议，故上诉人有权要求新华喀左分公司返还7万元的风险保证金。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朝阳县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辩称，本案的客运线路经营权系通过股权收购原始取得为新华喀左分公司所有，有股权转让协议、线路继续批复许可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涉诉的8辆营运客车属于新华喀左分公司所有。运营车站售票款由喀左分公司统一收取。李超系新华喀左分公司职工，新华喀左分公司与其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涉案8辆大型客车由新华喀左分公司承担安全管理责任。李超提出过渡协议无效所依据的国务院关于坚持科学发展安全发展，促进安全生产形势持续稳定好转的意见，不属行政法规，即使是行政法规，该意见也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李超所谓线路整合投标、缴纳线路整合资金、其代表新华喀左分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涉案羊角沟线路经营权不具有招标条件，李超不具有投标资质。李超要求将涉案8辆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所有人变更其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明确载明涉案8辆车所有权人、线路经营权归新华喀左分公司所有，均与李超无关。新华喀左分公司收取了李超7万元安全事故风险金，系履行过渡协议行为，李超无权要求返还。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6份《三燕客运喀左分公司城乡公交一体化过度经营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车牌号：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共计8辆车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价值约20万元）；3、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将上述八辆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行驶证当中的所有人变更为原告指定的公司（喀左东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4、依法确认上述共计8辆车的客运线路经营权归原告享有；5、依法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将上述八辆车的道路运输证的业户名称变更到原告指定的公司（喀左东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6、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风险金人民币70000元；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以下简称三燕喀左分公司）系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03年12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道路旅客运输。被告朝阳县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喀左分公司）系朝阳县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0年9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县域内公共汽车营运。2010年11月18日，我县实施城乡公交一体化，朝阳市运输管理处组织召开公交线路整合协调会，将羊角沟、山嘴子方向划归给新华喀左分公司进行整合。2010年12月3日，新华喀左分公司提出因三燕客运喀左分公司、利州客运公司的运输车辆及朝阳环通客运（集团）公司喀左分公司的客运车辆进行整合重组，向喀左县政府申请减免车辆过户时的交易税等其他相关费用。2010年12月20日，县政府向朝阳市交警支队发出减免车辆过户相关税费的函。2011-2012年5月期间，喀左县运输管理所曾多次就朝阳市运输管理处分配给三燕喀左分公司、新华喀左分公司整合的羊角沟、山嘴子方向线路的未按期整合的问题发出通知，要求其及时进行整合。2012年5月21日，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发出喀运管字［2012］10号文件《通知》，该通知称：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根据2010年11月18日我所确定的“喀左县城乡公交整合方案”，大城子-平房子-山嘴子方向；大城子-坤都营子-官大海-大城子循环；大城子-东哨-羊角沟-公营子方向由朝阳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整合运营。为了加快城乡公交一体化进程，经朝阳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及经营者、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四方协商，拟定“三燕客运喀左分公司城乡公交一体化过度经营协议”（附后），请各位经营者认真领会协议精神，本着“平等互利、双方自愿”的原则，尽快签订协议，将车辆和路线过度到朝阳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逐步实现公交运营。该文件向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经营者发放，其中包括李超（辽Ｎ×××××）、王福申（辽Ｎ×××××）。2012年8月22日，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对外发布《公告》，该公告载明：按照县委县政府实行“城乡公交一体化”总体部署，经与企业协商，并向原有经营者征求意见，拟对大城子-山嘴子方向5台车；大城子-羊角沟-公营子方向6台车，实行对外融资，分片经营。具体原则是：1、谁出资谁对线路拥有经营权，对车辆拥有所有权；2、获得车辆所有权和线路经营权后必须到朝阳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进行集约化经营；3、必须逐月按营业额的5%向朝阳新华公交喀左分公司交纳集约化管理费，计算方式：10米以上公交实载率按55%计算；10米以下公交实载率按60%计算。二、报名方法1、报名时间：2012年8月23日—2012年8月27日上午8：30-11：30下午14：30-16：30；2、报名地点：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办公室；3、联系人：王大为0421-4822313/138××××5655。三、报名资格1、具有分片整合的资金保障；2、需要具有分片经营的从业人员和管理人员。特此公告。二〇一二年八月二十二日。2012年8月27日，原告李超报名参加了上述《公告》中的羊角沟方向线路整合。同日，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向李超发出《参加羊角沟、山嘴子方向线路整合报名须知》，该须知载明：李超，你已于2012年8月27日在我所报名参加羊角沟方向线路整合，羊角沟方向共6台车，整合资金大约需要360万元，同时需备足车辆更新资金。报名参加整合的企业或个人，请于2012年8月31日15时前将整合资金交到运输管理所，超过2012年8月31日15时未缴纳整合资金的视为自动放弃整合。2012年8月29日，喀左县运输管理所时任所长夏泽深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因辽Ｎ×××××、辽Ｎ×××××属王福申车辆，又因李超和王福申共同以李超名义对羊角沟方向进行整合，两台车可暂不交整合费用，只需交贰佰万圆即可。2012年8月30日、31日，李超分两次通过齐景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纳整合资金2000000.00元。2012年8月31日，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发出《资格审查通告》，该通告载明：根据喀左县运输管理所2012年8月22日关于山嘴子、羊角沟方向线路整合公告和2012年8月27日山嘴子、羊角沟方向线路融资整合公示，按照线路整合须知要求，经资格审查小组审查，截止2012年8月31日17：00时共有2名报名人员符合要求，分别是：建昌县大屯镇王占良，整合山嘴子方向线路，交纳整合资金300万元；喀左县大城子镇李超，整合羊角沟方向线路，除自有2条线路外，交纳整合资金200万元。资格审查小组成员签字。2012年9月1日，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发出《通知》，该通知载明：李超，你于2012年8月27日参加羊角沟方向线路整合报名，8月30日交纳整合保证金360万元，现通知你已投标中标。此后，原告李超称其于2012年10月15日又通过齐景艳向喀左县运输管理所交纳210000.00元整合费，其所缴纳的整合费合计数额为2210000.00元，系其从其他实际经营者处购买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车辆所有权及车辆线路经营权的费用。其中，辽Ｎ×××××是2012年9月22日以580000.00元的价格连车辆所有权加车辆线路经营权从刘丽处购买，辽Ｎ×××××、辽Ｎ×××××是2012年9月24日李超以1050000.00元的价格从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处购买，辽Ｎ×××××是2012年10月16日以580000.00元的价格连车辆所有权加车辆线路经营权从吕阳历、姜丽丽处购买。2012年10月22日，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甲方）、三燕喀左分公司（乙方）、李超（乙方经营者）与喀左县运输管理所（鉴证方）共签订了6份《三燕客运喀左分公司城乡公交一体化过度经营协议》，协议明确约定：根据喀左县政府的喀政发［2010］7号文件精神以及喀左县运输管理所2012年8月22日下发的《公告》要求，经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同意并鉴证，就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客运班线公交化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经营者根据《公告》要求，自行将朝阳环通集团喀左分公司的大城子至公营子客运班线收购整合后，共2个班次，车辆牌照号：辽Ｎ×××××，以及公营子至大城子客运班线收购整合后，共2个班次，车辆牌照号：辽Ｎ×××××，转入甲方实行集约化管理，公交化运营，应缴纳服务费标准分别为436元/月和565元/月。乙方及乙方经营者同意将大城子至公营子客运班线，2个班次，车辆牌照号：辽Ｎ×××××；将东沟至大城子客运班线，2个班次，车辆牌照号：辽Ｎ×××××；将羊角沟至大城子客运班线，2个班次，车辆牌照号：辽Ｎ×××××；将朱杖子至大城子客运班线，1个班次，羊角沟至大城子客运班线，2个班次，车辆牌照号：辽Ｎ×××××，分别交管理费用标准436元/月，转入甲方实行集约化管理，公交化运营。二、乙方及乙方经营者将上述客运班线转入甲方实行公交化经营后，甲方承认乙方经营者上述所确定的客运班线，转为公交班线后的个体经营权性质不变，仍归乙方经营者所有。乙方经营者对上述班线经营权，可以向自然人之间自由转让。转让时，同等条件甲方有权优先购买；甲方不购买时，甲方收回本协议后，依据乙方经营者与购买方签定的《转让协议》，甲方与购买方重新签定《经营合同》。甲方与新购买方签定《经营合同》时，甲方承认此班线的个体经营权性质不变，归新购买方所有；新购买方向甲方所缴纳的服务费、管理费标准，以乙方经营者转让时，甲方核定的服务费、管理费标准向甲方缴纳。三、乙方经营者转入甲方经营后，乙方经营者须与甲方重新签定《经营合同》，经营者须遵守甲方的所有安全及运营管理规定。四、乙方经营者转入甲方经营后，需要更换车型或增加座位的，经乙方经营者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及运管部门审批同意后，方可更换。更换后的服务费、管理费标准，除上述第一条中所确定的原客位数服务费标准不变外，所增加的客位部分，乙方经营者须按甲方所规定的管理费标准向甲方缴纳（月缴纳管理费=客位数X票价X班次X2X28天X__%实载率X5%）。备注：此实载率计算标准，车长在10米以上（含10米）的按55%计算，车长在10米以下（不含10米）的按60%计算。五、根据百姓出行要求，经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审批同意，此班线需要增加班次的，所增班次的班线经营权归甲方所有；乙方经营者有意经营的，经乙方经营者向甲方申请同意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经营权；新增班次的管理费用，乙方经营者须按甲方所规定的管理费标准向甲方缴纳。六、乙方经营者在甲方签定的新《经营合同》中，上述第一条管理费标准，第二条所确定的公交班线经营权性质不变。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乙方经营者及鉴证方各一份，经签字盖章后生效。其他未尽事宜，由鉴证方协调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按约定重新签订《经营合同》，而是依照过度经营协议实际履行至今。在此期间，原告称2012年12月其以20余万元的价格以被告的名义分别购买了辽Ｎ×××××、辽Ｎ×××××。辽Ｎ×××××、辽Ｎ×××××和辽Ｎ×××××相继报废，由辽Ｎ×××××替换辽Ｎ×××××的线路，辽Ｎ×××××替换辽Ｎ×××××和辽Ｎ×××××的线路。2013年7月9日，原告通过朋友齐东远向被告朝阳县新华公司喀左分公司的会计苗丽红银行转账350020.00元（与被告提供的辽Ｎ×××××、辽Ｎ×××××购车发票价款352000.00元不一致），以被告的名义分别购买了辽Ｎ×××××、辽Ｎ×××××。辽Ｎ×××××报废，辽Ｎ×××××替换辽Ｎ×××××的线路，辽Ｎ×××××替换辽Ｎ×××××的线路，辽Ｎ×××××申请了新的线路运营。2016年11月，原告以176000.00元的价格以被告的名义购买了辽Ｎ×××××。辽Ｎ×××××替换辽Ｎ×××××线路。辽Ｎ×××××申请了新的线路运营。另，辽Ｎ×××××车系2014年11月14日原告从万民红处转来，双方签订了《车辆线路过户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万民红（原有车辆新华公交喀左分公司十二德堡-公营子线路经营人）、乙方李超，双方协议一、甲方将出资购买的车牌为辽Ｎ×××××,公交车及十二德堡-公营子公交线路使用权（营运证号：朝字201302011班次：2/1）转让过户给乙方，转让费用为人民币：壹拾肆万元（140000.00元）。二、自过户之日起，辽Ｎ×××××号公交车2013年度燃油补贴、2014年1月-8月燃油补贴由甲方领取，2014年9月-12月燃油补贴为乙方领取。三、辽Ｎ×××××风险抵押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为乙方所有。四、自过户之日起，甲方承担辽Ｎ×××××车辆加油费、修车费、司乘人员工资、交通事故、公司管理费、营业税金等均由甲方承担，自2014年11月15日之后该车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五、甲方将辽Ｎ×××××车辆行驶证、运营证、二维卡、综检卡、保险单随车各种证件转交乙方。六、自甲乙双方过户签字后辽Ｎ×××××原经营人万民红与公司签订的经营协议终止，乙方与公司另行签订经营协议。七、双方签字画押之日起生效。甲方万民红及乙方李超签字按印，被告新华公司喀左分公司签署同意转户并加盖公章。同日，万民红为原告李超出具了收到购买运营权及车辆款150000.00元的收条。涉案八辆车的购车发票显示，辽Ｎ×××××车辆价款为210000.00元，时间2010年5月27日，购货单位为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辽Ｎ×××××车辆价款为82000.00元，时间2009年12月15日，购货单位为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辽Ｎ×××××车辆价款为80000.00元，时间2011年1月13日；辽Ｎ×××××及辽Ｎ×××××车辆价款均为179000.00元，时间2012年12月22日；辽Ｎ×××××及辽Ｎ×××××车辆价款均为176000.00元，时间2013年7月9日；辽Ｎ×××××车辆价款为173000.00元，时间2016年11月10日，以上车辆购货单位为朝阳县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而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所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现均登记为被告朝阳县新华喀左分公司，其中辽Ｎ×××××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该车是由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调拨，辽Ｎ×××××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该车是由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处购买。上述车辆的道路运输证登记的业户名称现均登记为朝阳县新华喀左分公司，其中辽Ｎ×××××经营范围羊角沟（循环），班次2；羊角沟-大城子，班次1；大城子（循环），班次1，经营者：李超。辽Ｎ×××××经营范围大城子-丛杖子，班次2；大城子-老窝铺，班次1，经营者：李超。辽Ｎ×××××经营范围大城子-公营子，班次2；大城子-羊角沟，班次1，经营者：李超。辽Ｎ×××××经营范围十二德堡-公营子，班次2。辽Ｎ×××××经营范围朱杖子（向阳）-大城子，班次2；大城子-东沟，班次1，经营者：李超。辽Ｎ×××××经营范围大城子-公营子，班次1；老窝铺-大城子，班次1；公营子-贝子沟，经营者：李超。辽Ｎ×××××经营范围老窝铺-大城子，班次2；东沟-大城子，班次1，经营者：李超。辽Ｎ×××××经营范围公营子-大城子，班次2；公营子-贝子沟，班次1，经营者李超。2016年12月1日，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李超于2012年8月27日在我所报名参加了羊角沟方向的线路整合，2012年9月20日根据喀左县运输管理所的《公告》精神进行整合收购，实行分片经营。根据《公告》原则：原告对车牌号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共计八辆车的所有权属于原告个人的，大城子-东哨-羊角沟-水泉-公营子方向的客运线路经营权也属于原告个人的。以上八辆车都是原告带车带线，到被告公司进行集约化经营，所以后来在办理机动车行驶证和客运线路经营权手续时，就将上述八辆车都分别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实际对以上八辆车的所有权和线路经营权都属于原告个人的。喀左县运输管理所时任所长张春来签字并加盖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公章。2017年3月15日，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从应向原告发放的燃油补贴中扣除风险金1万元，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9年7月17日，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又扣除了6万元风险保证金，亦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9年1月1日，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发出喀运管公交[2019]5号文件《关于朝阳县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申请延续城乡公交线路许可的批复》，对被告朝阳县新华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申请延续包括涉案的八条客运线路在内的城乡公交线路许可予以批复。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提交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系2010年4月25日朝阳新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喀左县利州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1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股权转让价格为捌拾万元，乙方在协议签字后一次性付给甲方股权转让金人民币80万元。股权转让后乙方即享有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的30辆营运客车及公司的全部经营管理权。股权转让协议所附的车辆及线路情况中涉及到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车辆及线路。2013年1月4日，三燕喀左分公司、喀左县利州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新华喀左分公司又签订了《重组协议书》，协议约定：朝阳市三燕客运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喀左县利州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将辽Ｎ×××××、辽Ｎ×××××、辽Ｎ×××××、辽Ｎ×××××等车辆无偿转入朝阳县新华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并向车辆管理所出具车辆调整情况说明，喀左县车辆管理所同意予以协助办理。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称对涉案八辆车及线路运营权系基于股权转让而原始取得，与李超及过度协议无关。且李超系其公司员工，是其代为出资购置新车，由其在每月将朝阳环通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喀左分公司转来的营运收入（票款）的一部分作为工资转到李超指定账户，并与李超及司机、乘务员就涉案的八辆车签订专线专职安全管理责任状和安全生产责任状，在年末进行考核、评先选优，并定期组织安全培训。原告李超称涉案八辆客车的司机及乘务员均系原告聘用，且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由其实际领取，否认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进行培训管理，其与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之间并非集约化管理，应属于挂靠。原告认为以上所述八辆车的车辆所有权以及车辆的客运线路的经营权归其所有，其与被告于2012年10月22日针对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辽Ｎ×××××共计六辆车签订的六份《三燕客运喀左分公司城乡公交一体化过度经营协议》无效，且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无权向原告收取70000元的风险金。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原告李超与王福申签订《退股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自2012年9月李超和王福申二人协商，共同经营大城子-东哨-羊角沟-水泉-公营子方向的公交线路，由于王福申个人原因要求退股，自愿把自己的股份作价以现金的形式转让给李超，经过双方协商，李超以人民币70万元（人民币七十万元整）收购王福申的全部股份。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李超向王福申一次性支付人民币70万元（人民币七十万元整），王福申退出公交线路的所有经营权及收益，同时以后也不承担公交线路的任何责任。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画押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如有违约，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解决，如无法协商解决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018年4月13日，王福申向原告李超出具了收到线路股权转让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的收条。一审法院认为，一、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六份《三燕客运喀左分公司城乡公交一体化过度经营协议》无效，及二被告关于该协议中部分条款无效的反驳意见。本案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签订的六份过度经营协议约定了，原告将其按喀左县运输管理所的《公告》进行客运线路整合的车辆及相应客运班线经营权，转到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之后原告以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名义进行营运，按期向被告交纳管理服务费，并遵守被告的安全及运营管理规定。上述过度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按过度经营协议的约定另行签订《经营合同》，因此，双方均按上述过度经营协议实际履行至今。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具体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是按照有关政策以个人出资将收购整合的车辆及客运线路转到具有营运资质的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以被告的名义进行经营，并基于经营行为获得利润，原告按期向被告交纳一定的管理费用，自行雇用司乘人员，并接受被告的管理，这符合挂靠经营合同的特征。故《三燕客运喀左分公司城乡公交一体化过度经营协议》实为原、被告自愿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上述过度经营协议，依照相应政策，在行政机关的鉴证下，并经各方协商一致所签订，原告作为客车经营者，被告作为公交运营单位，系平等的民事主体，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该6份过度经营协议无效所依据的《国务院关于坚持科学发展安全发展促进安全生产形势持续稳定好转的意见》、《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属于规范性文件、部门规章，且上述规定涉及的具体内容亦属于管理性规定，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未明确否定此类合同效力，故原告主张该6份过度经营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而二被告关于该6份过度经营协议中的部分条款无效的意见，因该6份过度经营协议系其自愿签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提出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未尽到协议约定的管理义务的意见，因是否尽到管理义务并不属于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而如果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应当另行主张权利。本案6份过度经营协议所涉及的6辆车及相应线路，现余2辆车，原6条线路中有2条合并为1条，后新购5辆车，另1辆车及相应线路是从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名下的其他个体经营者处转来，此外还新增2条线路。原、被告针对新购车辆及新增线路虽未签订新的协议，但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运管所的相关证明来看，双方仍按所签订的6份过度经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因此，涉案8辆车及线路应适用双方所签订的过度经营协议的约定。二、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涉案8辆车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及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依据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登记的内容主张涉案车辆归其所有的反驳意见。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挂靠经营合同是否有效，如确属无效，所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需明晰权属，而本案已确认该挂靠经营合同有效，双方应按所签订的过度经营协议约定履行，如需确认所有权应属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合并审理。三、针对原告的第三项及第五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配合其将涉案8辆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以及道路运输证的所有权人、业主名称变更到其指定的公司名下，及被告相应的反驳意见。因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有效，所签订的过度经营协议并未解除和终止，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而且相关证照的登记、变更应由行政机关进行审批、办理，故不予支持。四、针对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涉案8辆车的客运线路经营权归其享有，及被告相应的反驳意见。因原告报名参加喀左县运输管理所发布的《公告》中明确了原告必须到被告处进行集约化管理，此后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过度经营协议中对线路经营权等也进行了约定，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而且道路经营权应当由行政机关许可，故不予支持。五、针对原告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返还收取的风险保证金7万元，及被告对此提出的反驳意见。被告新华喀左分公司所收取的风险保证金虽未在双方签订的过度经营协议中直接约定，但约定了原告必须遵守被告相应的安全及运营管理规定，风险保证金的实际用途应当理解为用于所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的赔偿，如若未发生事故导致赔偿，则应在双方的协议终止后予以返还，本案被告收取风险保证金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履行协议约定的管理义务所实施的一种管理手段或措施，故在协议的有效履行期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风险保证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00元，由原告李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过度经营协议应否继续履行；风险保证金应否退还；线路经营权的归属；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以及道路运输证的所有权人、业主名称变更问题；8辆车所有权的归属。六份过度经营协议约定李超将其按喀左县运输管理所的《公告》进行客运线路整合的车辆及相应客运班线经营权，转到新华喀左分公司，之后李超以新华喀左分公司名义进行营运，按期向被上诉人交纳管理服务费，并遵守被上诉人的安全及运营管理规定。上述过度经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按过度经营协议的约定另行签订合同，双方均按上述过度经营协议实际履行至今。《三燕客运喀左分公司城乡公交一体化过度经营协议》是经过行政部门的鉴证，各方协商一致所签订。李超作为客车经营者，被上诉人作为公交运营单位，系平等的民事主体，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新华喀左分公司收取风险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安全生产的一种管理措施，故在协议的有效履行期内，李超要求返还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涉案8辆车的客运线路经营权的归属。喀左县运输管理发布的《公告》中明确了报名参加者必须到被上诉人处进行集约化管理，此后双方签订的过度经营协议对线路经营权也进行了约定，双方应遵守协议，故对李超关于客运线路经营权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涉案8辆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以及道路运输证的所有权人、业主名称变更问题。本案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有效，所签订的过度经营协议并未解除和终止，双方应按约定履行，而且相关证照的登记、变更亦应由行政机关进行审批、办理，故在本案中对李超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涉案8辆车的所有权。本案解决挂靠经营合同的争议，所有权纠纷可另行处理，本案不宜合并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3781425952500审判员姜永涛22860019050000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