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澳华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侧83区敏捷广场一期第4座0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根强，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英杰，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化州市*************，现住肇庆市端州区敏捷城一期8栋1006房。上诉人肇庆市澳华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澳华田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英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02民初6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澳华田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根强，以及被上诉人凌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华田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凌英杰向澳华田装饰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84149.12元和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凌英杰付清款项时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凌英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凌英杰向庞锦卓支付的90000元并非用于支付案涉装修款。1.凌英杰在前期支付装修订金10000元及装修款20000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澳华田装饰公司的账户，在转账支付的情况下尚且要求出具收据，而凌英杰声称通过现金支付给庞锦卓的90000元是用于支付装修款，反而无需其开具收据，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显然，90000元并非用于支付装修款。2.凌英杰于2018年4月15日至4月17日现金支付给庞锦卓的90000元，属于凌英杰向庞锦卓发放的借款。在庭审过程中，凌英杰也确认其与庞锦卓有借款关系，但在法庭问及凌英杰和庞锦卓两人的借款情况时，两人均未能回答具体借款金额及借款交易情况。在澳华田装饰公司股东殷亚科于2019年8月30日向凌英杰催收装修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清晰反映，庞锦卓所欠凌英杰的是借款（包括2018年4月15日至4月17日出借给庞锦卓的90000元），凌英杰企图以其拖欠澳华田装饰公司的装修款扣减庞锦卓的借款，为了将借款转嫁给澳华田装饰公司承担以实现其不用支付装修款的目的，凌英杰在庭审中进行虚假陈述并串谋庞锦卓作伪证，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以保护澳华田装饰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凌英杰向庞锦卓支付现金90000元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于案涉装修工程，凌英杰明确清晰澳华田装饰公司所承揽施工（该事实被凌英杰在庭审中予以确认），而凌英杰前期支付的装修订金10000元及装修款20000元也是直接转账到澳华田装饰公司，澳华田装饰公司也未授权庞锦卓代为收取装修款。澳华田装饰公司根本没有做出过任何行为足以令凌英杰误认为庞锦卓有权代澳华田装饰公司收取装修款，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仅凭庞锦卓是案涉装修工程的经办人就认为构成表见代理，显然是错误的。三、澳华田装饰公司已经履行了凌英杰房屋装修施工职责，完工交付房屋给其使用，而对方拖欠装修工程款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凌英杰应当履行义务并承担迟延支付产生的利息。凌英杰答辩称，一、对澳华田装饰公司诉称的向庞锦卓支付的90000元并非用于支付案涉装修款的问题，支付装修款不是澳华田装饰公司所说的银行转账支付，而是通过刷卡的方式支付，收据上是庞锦卓签名的。支付90000元用于装修款是无需庞锦卓开具收据的。在庭审中已经陈述过一是因为双方是老乡，二是当事人庞锦卓是澳华田装饰公司的总经办和项目部经理，又是凌英杰单位项目负责人，而澳华田装饰公司没有与凌英杰签订任何的装修合同，澳华田装饰公司也没有派其他人与凌英杰对接，全权由庞锦卓代理，出于对澳华田装饰公司和管理层的信任，才将装修款交给了庞锦卓。二、对澳华田装饰公司诉称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庞锦卓所欠凌英杰的是借款的问题。这个微信聊天记录于2019年8月30日在端州区人民法院审判时就提出了，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发微信时，凌英杰和澳华田装饰公司的三个股东关系都比较好，凌英杰知道公司成立前都是庞锦卓来统筹，当时也在端州区人民法院陈述过，凌英杰和庞锦卓之前是有个借款，借了60000元，属于公司成立之前的款项。当时庞锦卓陈述还没有钱给装修的费用，凌英杰才给了90000元的装修款给庞锦卓，微信只是对方截取了其中一段，但凌英杰在后面已经陈述这笔款就是装修款项。三、支付现金90000元构成表见代理。虽然凌英杰后面才知晓庞锦卓不是澳华田装饰公司股东，但不影响庞锦卓收付装修款的表见代理。当时庞锦卓既是公司总经办和项目部经理，又是凌英杰单位项目负责人，庞锦卓当时还属于职期间，足以构成表见代理。澳华田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英杰立即向澳华田装饰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84149.12元和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凌英杰付清款项吋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凌英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澳华田装饰公司通过其工程部经理宠锦卓，承接了凌英杰位于肇庆市端州区敏捷城一期8栋1006房的装饰装修工程。当日，凌英杰通过刷卡方式支付10000元给澳华田装饰公司，该笔刷卡付款手续费为55元，实际到账金额为9945元。当日，澳华田装饰公司的工程部经理庞锦卓以经手人名义出具了收据给凌英杰，收据载明：今收到敏捷城1期8栋1006房凌英杰先生装修订金10000元整。澳华田装饰公司收取凌英杰上述订金后进场施工，至2017年10月完工，目前装饰装修工程已交付给凌英杰使用。2017年6月20日，澳华田装饰公司通过刷卡方式支付20000元给澳华田装饰公司，该笔刷卡付款手续费为120元，实际到账金额为19880元。当日，澳华田装饰公司的工程部经理庞锦卓以经手人名义出具了收据给凌英杰，收据载明：今收到敏捷城1期8栋1006房凌英杰先生装修工程款20000元整。工程完工后，澳华田装饰公司向凌英杰催收工程尾款，但凌英杰认为工程没有结算，且其已经支付了90000元给澳华田装饰公司的经办人庞锦卓，因而拒绝支付。澳华田装饰公司催收无果，遂诉至该院。诉讼期间，凌英杰提交一份由庞锦卓于2019年11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内容如下：本人庞锦卓（身份证：440************29X）于2018年4月18日代肇庆市澳华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暂收到凌英杰敏捷城一期8栋1006房装修款人民币90000元整（玖万元整），待工程结算后多除少补。特此证明。另外，凌英杰又提供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肇庆市城东支行开立的卡号为621*************852（账号为：0001）的银行账户在2018年3月28日至同年5月13日期间发生的交易明细，根据该交易明细反映，该账户在2018年4月15日至同年4月17日期间共发生15笔现金取款，合计金额90000元。凌英杰在庭审中陈述：该15笔款项用于支付工程款90000元给澳华田装饰公司的经办人庞锦卓。诉讼期间，凌英杰申请证人庞锦卓出庭作证，证人庞锦卓的证词主要内容如下：我与凌英杰是好朋友关系，也是同乡关系。2016年11月底，我就职于澳华田装饰公司，担任工程部经理。2017年4月凌英杰找到我公司，要求我公司帮其装修房屋。考虑到凌英杰对我公司在成立之初曾提供过帮助支持，我公司以成本价为其进行房屋装修。房屋装修从2017年4月开工，至2017年10月完工。在2018年4月份，我代澳华田装饰公司暂收了凌英杰装修款现金90000元，因为我与凌英杰关系好，凌英杰当时没有要求我写收据。我没有将该笔款项交还给公司，原因是双方尚未进行结算，不知道要向凌英杰收取多少装修款。2018年8月份，我自澳华田装饰公司处离职。庭审中，澳华田装饰公司提供了《敏捷城一期8栋1006房费用结算》，经双方核算，凌英杰确认案涉装修工程总价款为113589.97元。澳华田装饰公司则坚持装修工程总价款为114149.12元。凌英杰对于《敏捷城一期8栋1006房费用结算》中的以下几项结算项目均不予认可：第1项：刷卡手续费55元、第4项：五一活动抽现金红包及礼品转出成本85.8元、第16项：刷卡手续费120元、第70项：窗贴保护膜（30方）48元、第71项：梯间墙身保护膜（40方）80元、第72项：临时电箱77.35元、第73项：烟灰桶40元、第74项：灭火器箱53元。以上结算项目所涉总金额为559.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澳华田装饰公司、凌英杰双方的诉辩意见、庭审陈述、举证质证情况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凌英杰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总价款问题；二、凌英杰是否已经付清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款。对于本案争议焦点，该院作分析认定如下：一、对于凌英杰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总价款的认定。庭审中，双方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总价款进行了核算，澳华田装饰公司认为工程总价款为114149.12元，凌英杰认为工程总价款为113589.97元。该院对双方争议的结算项目进行分析认定。1.对于第1项：刷卡手续费55元、第16项：刷卡手续费120元，2017年4月27日，凌英杰通过刷卡支付10000元给澳华田装饰公司，当日，澳华田装饰公司的经手人庞锦卓出具了载明“今收到敏捷城1期8栋1006房凌英杰先生装修订金10000元整”的收据给凌英杰；2017年6月20日，凌英杰通过刷卡支付20000元给澳华田装饰公司，当日，澳华田装饰公司的经手人庞锦卓出具了载明“今收到敏捷城1期8栋1006房凌英杰先生装修工程款20000元整”的收据给凌英杰，因此，虽然双方没有约定刷卡手续费的由谁承担，但根据澳华田装饰公司的经手人庞锦卓出具的二份收据可证明，澳华田装饰公司默认同意上述二笔刷卡手续费由其负担。故上述二笔费用应由澳华田装饰公司负担。2.对于第4项：五一活动抽现金红包及礼品转出成本85.8元，该费用是澳华田装饰公司在“五一”期间进行宣传活动而产生，并非专门为凌英杰房屋装修而发生的费用，故该笔费用应由澳华田装饰公司负担。3.对于第70项：窗贴保护膜（30方）48元、第71项：梯间墙身保护膜（40方）80元，第72项：临时电箱77.35元、第74项：灭火器箱53元，该四笔费用均是因澳华田装饰公司装修凌英杰房屋而产生的耗材费用，且价格合理，应由凌英杰负担。4.对于第73项：烟灰桶40元，凌英杰没有义务为澳华田装饰公司吸烟的施工人员提供烟灰桶装载烟蒂，因此，该笔费用应由澳华田装饰公司负担。综上，应由凌英杰负担的费用为第70项：窗贴保护膜（30方）48元、第71项：梯间墙身保护膜（40方）80元、第72项：临时电箱77.35元、第74项：灭火器箱53元，合计258.35元。故凌英杰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总价款为113848.32元（113589.97元+258.35元）。二、对于凌英杰是否已经付清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款的认定。首先，澳华田装饰公司的工程部经理庞锦卓承认其于2018年4月份代澳华田装饰公司收取了凌英杰装修款现金90000元；其次，根据凌英杰提供的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立的卡号为621*************852（账号为：0001）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反映，凌英杰确实于2018年4月15日至同年4月17日期间提取了现金90000元，故可认定凌英杰于2018年4月份支付了装修款现金90000元给庞锦卓。鉴于庞锦卓是案涉装修工程的经办人，凌英杰有理由相信庞锦卓有权代表澳华田装饰公司向其收取装修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庞锦卓收取凌英杰装修现金90000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结果应由澳华田装饰公司承担。因此，凌英杰已经于2018年4月份支付了装修工程款90000元给澳华田装饰公司。如前所述，凌英杰分别在2017年4月27日、2017年6月20日支付了10000元、20000元给澳华田装饰公司，故凌英杰已支付了装修工程款120000元（90000+10000+20000）给澳华田装饰公司，凌英杰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总价款为113848.32元，故凌英杰已多付了工程款6151.68元给澳华田装饰公司。因此，对于澳华田装饰公司要求凌英杰支付工程款84149.12元的请求，澳华田装饰公司该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凌英杰为此所作的抗辩，其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对于澳华田装饰公司多收的工程款6151.68元，因凌英杰没有提起反诉要求澳华田装饰公司予以返还，故该院不作处理，凌英杰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澳华田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1.87元（已由澳华田装饰公司预交），由澳华田装饰公司负担。二审中，澳华田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凌英杰从银行贷款出来的100000元是借给庞锦卓，并非用来支付装修款；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殷亚科为澳华田装饰公司的股东。经质证，凌英杰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与复印件是一致的，但只是一部分内容，后面的聊天记录补充说明款项已经交给庞锦卓，庞锦卓也承认收到款项，款项的性质是装修款；对证据2没有异议。凌英杰向本院提交一份与上述内容一致较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庞锦卓收到凌英杰的装修款，证明凌英杰交付的是装修款。经质证，澳华田装饰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在澳华田装饰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记载的时间为2019.8.30，该聊天记录是完整的，是基于殷亚科向凌英杰催收装修尾款，对方明确答复当时在银行贷款出来借款给庞锦卓，然后其私下与庞锦卓沟通企图在其借款中减扣装修费，在聊天记录倒数第七行开始，凌英杰再次确认尚欠澳华田装饰公司装修款，但其只是表述“我不是故意拖欠你公司款项，但庞锦卓不还钱给我，我根本拿不出钱”，凌英杰聊天记录是在2019.12.18，其单方要求将装修款按照其之前聊天记录所表示的意思在借款中抵扣，而澳华田装饰公司再次明确借款及装修款是两回事，要求对方支付完毕装修款，即表示不同意对方在庞锦卓借款中抵扣装修款，对方与庞锦卓的借款与澳华田装饰公司无关。当事人对本案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澳华田装饰公司股东殷亚科与凌英杰于2019年8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以下事实，殷亚科向凌英杰发出：英杰你好，过完中秋后麻烦你将剩余装修费结一下啦，财务和管理人员每次开会都提起你笔欠款一直挂住，不好意思啊。凌英杰回复称：殷总你好啊，刚才开紧会，不好意思啊。关于欠你公司的尾数，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对；其实我一早就应该主动找个时间向你讲清楚这件事谁应该负责，当时我一直以为庞总是你公司的股东，包括庞书记和王夏卓都是，从来也没有人跟我说过庞总不是你公司的股东，没有话事权。他也承诺从欠我的债务中扣减装修的费用，当时他也没有要求我签任何的合同，说他会搞掂的；另外，在未还清我拖欠你们公司装修款情况下，再向我借了十万元钱，这些钱我都是从银行贷款出来的，他承诺从工资卡里面每个月扣五千，他当时说工资卡由我拿着，以至于我一直蒙在鼓里，我都是受害者。我不是故意拖你公司的款项，但卓不还钱给我，我根本就拿不出钱来，现在银行的钱已经有几个月都是我自己啃住，实在是很困难。或者中秋后，我三方约出来倾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望见谅，我也一直由同庞锦卓沟通说要进款解决这些欠款。2019年10月18日，凌英杰向殷亚科发出：殷总您好！本来前晚找你沟通下，后来康总说你过广西了。我同卓很认真沟通过，他也说了，我装修房子钱已经交给他了，也说了我给的钱就是我房子装修的钱，我其实不差你公司的钱，卓也愿意承担其责任，看能不能分三个月来给公司。如果他不还，你再去告我或我去告卓都可以。事情都误解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个月八。殷亚科回复称：我早就同你讲过，无使拿卓来讲，我公司同你装修与其他人无关，你又太过强势，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写欠条到年底还清比公司，卓点还比你我不管，这样符合法律程序，萍问过律师了。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装修款总额的认定；2.案涉90000元是否用于支付案涉装修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澳华田装饰公司认为案涉装修款总额为114149.12元，凌英杰认为是113589.97元，本院对双方争议的结算项目进行分析认定：1.第1项刷卡手续费55元和第16项刷卡手续费120元：依据庞锦卓出具的两份《收据》分别记载收到款项10000元和20000元，即可确认澳华田装饰公司默认收到的款项是包含刷卡的手续费用，故上述刷卡费用应由澳华田装饰公司自行承担。2.第4项五一活动抽现金红包及礼品转出成本85.8元：该费用明显不是用于案涉房屋的装修，故不应由凌英杰承担。3.第70项窗贴保护膜（30方）48元、第71项梯间墙身保护膜（40方）80元、第72项临时电箱77.35元和第74项灭火器箱53元：该四笔费用均是用来装修凌英杰房屋而产生的耗材费用，且价格合理，应由凌英杰负担。4.第73项烟灰桶40元，凌英杰没有义务为澳华田装饰公司吸烟的施工人员提供烟灰桶装载烟蒂，因此，该笔费用应由澳华田装饰公司负担。综上，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总价款应为113589.97元+48元+80元+77.35元+53元=113848.32，一审对案涉装修款总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纵观全案证据和事实：1.凌英杰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凌英杰陈述的“在未还清我拖欠你们公司装修款情况下，再向我借了十万元钱，这些钱我都是从银行贷款出来的”、“我不是故意拖你公司的款项，但卓不还钱给我，我根本就拿不出钱来”等内容，可以反映出凌英杰明确自己尚欠澳华田装饰公司装修款项，同时也确认凌英杰向澳华田装饰公司员工庞锦卓出借款项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凌英杰自认的尚欠澳华田装饰公司装修款的事实不需当事人另行举证。2.虽然凌英杰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表明其曾以为庞锦卓为澳华田装饰公司的股东，但同时又肯定了其尚欠澳华田装饰公司的装修款，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从工资卡里面每个月扣五千，他当时说工资卡由我拿着”、“如果他不还，你再去告我或我去告卓都可以”的内容，可证明凌英杰是清楚且认可其与庞锦卓之间的借款关系的。3.案涉装修的订金及前期装修款是凌英杰在澳华田装饰公司通过刷卡的方式支付的，并由庞锦卓出具了相应的收据。案涉90000元是凌英杰多次从银行取现支付的，庞锦卓并未开具相应的收据予以说明，凌英杰也未要求庞锦卓开具收据。且凌英杰在尚未有相关的结算资料的情况下便付款90000元，与支付装修订金及前期装修款的交易习惯不相符合，凌英杰在支付90000元时应履行自身的注意义务，但其在实际履行支付的90000元时没有正确区分其与庞锦卓的借款关系和支付澳华田装饰公司的装修款关系，故凌英杰支付的90000元给庞锦卓的行为存在过失。且凌英杰与庞锦卓事后达成以其借款抵减装修款的合意，尚未征得澳华田装饰公司的同意或追认，故庞锦卓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虽然澳华田装饰公司在案涉房屋完工后没有及时与凌英杰进行结算，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责任，但该行为不能成为凌英杰不付款的正当理由。综上分析，凌英杰自认的事实与庞锦卓于一审中出具的证人证言相比，与事实较为相符合，具有较大的证明力，本院对凌英杰在微信中自认的事实予以采信。即凌英杰尚欠澳华田装饰公司的案涉装修工程款为113848.32元-30000元=83848.42元。澳华田装饰公司主张案涉装修款的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但由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本案立案之日为2019年11月1日，因此本案的利息计算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本案是由于当事人于一审中未能及时提交证据而于二审中提交证证据所导致的改判，且澳华田装饰公司对本案纠纷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判决的诉讼费本院不再调整。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澳华田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由于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而改判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6445号民事判决；二、凌英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肇庆市澳华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83848.42元及利息，利息以83848.4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肇庆市澳华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1.87元，按照一审判决负担（由肇庆市澳华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肇庆市澳华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肇庆市澳华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凌英杰负担1854元。凌英杰在本判决生效后迳付给肇庆市澳华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854元，法院不再另行退回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梁碧媛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小敏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