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8刑初156号被告人王利平，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衡阳市易通驾校教练员。1984年4月12日因犯流氓罪被衡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12月7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建国,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20]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利平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被害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利平及其辩护人郭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猥亵儿童罪。2019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利平在号牌为湘Ｄ×××××的教练车内，多次采取抚摸下体的方式，对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实施猥亵行为，共猥亵被害人X某1（2010年1月3日出生）三次、猥亵被害人X某2（2011年4月18日出生）三次、猥亵被害人X某3（2009年12月6日出生）二次；二、强奸罪。2019年10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王利平将被害人X某3带到衡阳市易通驾校洗手间内，对其实施了奸淫行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利平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利平猥亵多名儿童，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利平犯数罪，建议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王利平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以猥亵儿童罪判处被告人王利平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王利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猥亵儿童罪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强奸被害人X某3。辩护人郭建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利平犯猥亵儿童罪，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利平犯强奸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利平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理由如下：1、强奸罪的既遂标准为插入说而非接触说；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利平的生殖器有插入情形；3、被告人王利平称在前期公安侦查过程中侦查人员对其有恐吓、殴打行为，讯问笔录是在特殊环境下（蒸湘分局办案区）因害怕而被迫签字，该讯问笔录中强奸部分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4、作案现场洗漱台的高度与被告人王利平腰部齐平，被告人王利平不可能实施强奸行为。此外，被告人王利平在本案中认罪悔罪，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利平在衡阳市蒸湘区衡阳市易通驾校当教练，驾驶的教练车号牌为湘Ｄ×××××。衡阳市易通驾校大门正对着呆鹰岭镇同溪村的溪贤苑小区，被告人王利平经常将教练车停放在溪贤苑小区门口的小广场上，无事时就坐在车上用手机玩游戏或休息。2019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利平以将手机给被害人玩游戏、送被害人上学、给付零用钱等手段，多次采取手摸被害人阴部的方式，对家住溪贤苑小区、途经小广场去同溪小学上学的未满十四周岁的三名幼女在号牌为湘Ｄ×××××的教练车上、车门边实施猥亵。其中猥亵X某1（女，2010年1月3日出生）三次；猥亵被害人X某2（女，2011年4月18日出生）三次；猥亵被害人X某3（女，2009年12月6日出生）二次。2019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13:00许，被告人王利平看到被害人X某3（女，2009年12月6日出生）独自一人放学回家经过衡阳市易通驾校大门口时，即叫住X某3，随后在衡阳市易通驾校的洗手间里，将X某3抱到洗手间的洗手台上，用自己的阴茎对着被害人X某3的阴道来回摩擦，后射精。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以及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和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被害人报警、刑事立案、被告人王利平被采取强制措施、身份信息以及曾因流氓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的事实。2、被害人X某3，X某2、X某1的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害人的出生年月日以及其他身份信息等。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以及被告人王利平指认的对被害人X某3实施强奸的驾校洗手间内、外场地照片。证明被害人X某3被强奸的地点、场所等。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X某3、X某2、X某1对被告人王利平的辨认情况。5、被害人X某3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王利平通过给付零用钱等手段曾三次性侵被害人X某3，其中二次采取手摸阴部的方式实施猥亵，另外一次实施强奸。6、被害人X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王利平通过给付零用钱等手段多次对其采取手摸阴部的方式实施猥亵，次数约10至20次。7、被害人X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王利平通过给付零用钱等手段曾三次采取手摸阴部的方式对其实施猥亵。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X某3系其女儿。其通过刘某某的妈妈得知女儿被被告人王利平性侵的事情，后从女儿X某3口中得到证实，同时也得知X某2、X某1被被告人王利平性侵。9、证人陈某、肖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系陈某的女儿、肖某的外甥女。通过刘某某的陈述得知，被害人X某3、X某1、X某2曾被被告人王利平猥亵多次，其中X某3还被被告人王利平用自己的生殖器放在X某3的下体处摩擦。10、被告人王利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王利平在2019年快入夏六、七月份的时候，通过给付零用钱等手段性侵三名被害人。其中通过手摸被害人阴部的方式，猥亵X某3二次、X某2三次、X某1三次，另外在2019年10月份的一天中午，被害人X某3放学途经驾校大门时其叫住X某3，在驾校洗手间内，将X某3抱到洗手间的洗手台上，用自己的阴茎对着被害人X某3的阴道来回摩擦，后射精。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利平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利平以刺激或满足性欲为目的，采取手摸阴部的方式，多次对多名不满十四周岁的儿童实施淫秽行为，侵犯了儿童的身心健康，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利平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利平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利平猥亵儿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利平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实施强奸、猥亵犯罪，且有猥亵犯罪前科劣迹，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王利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猥亵儿童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对该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利平辩解没有强奸被害人X某3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利平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利平在侦查机关共有五次供述，前二次供述地点在蒸湘分局执法办案区，后三次供述在衡阳市看守所，该五次供述中关于强奸部分的供词稳定，均证实其用手扶着自己的生殖器在被害人X某3的阴道或者生殖器外摩擦几次或蹭了几下，就射精了；被害人X某3的三次陈述均证实，被告人王利平用手扶着他的撒尿的地方（生殖器），放到或者顶着X某3尿尿的地方（生殖器）拿出来、放进去或插进去，后流出液体；被害人X某3还证实事后将此事告知了证人肖某；证人肖某对此也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王利平的供述与被害人X某3的陈述，以及与证人肖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利平将自己的性器官直接接触被害人X某3的性器官摩擦并射精。鉴于幼女的生理特点和国家对幼女的特殊保护政策，被告人王利平在实施奸淫行为中，其性器官与被害人的性器官直接接触并射精，该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因此，被告人王利平的上述辩解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利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利平在蒸湘分局执法办案区有被恐吓、殴打，因害怕而被迫签字，该讯问笔录中关于强奸部分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利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未在庭审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又未能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和材料，庭审中，被告人王利平在回答审判人员的讯问时，称侦查人员在执法办案区和看守所对其讯问时没有殴打行为，同时本案中被告人王利平在自己的五次供述中（执法办案区二次、看守所三次）对强奸部分的供词稳定，且对作案时的细节供述的详尽、清晰，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利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利平认罪悔罪，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以及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除猥亵儿童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外，其他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利平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未成年人的人格权，根据被告人王利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1条、第2条、第19条、第25条第（4）项、第（5）项、第（7）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利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8年1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许 斌人民陪审员  蒋海燕人民陪审员  刘瑞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彬彬书记员夏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1.本意见所称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包括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三百六十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未成年人实施的强奸罪，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猥亵儿童罪，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引诱幼女卖淫罪，嫖宿幼女罪等。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19.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对方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对于不满十二周岁的被害人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对于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被害人，从其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生活作息规律等观察可能是幼女，而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7)有强奸、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