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4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明高，男，汉族，1952年9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持盛，男，汉族，1965年9月22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仁，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棋梓镇梅花村2组。法定代表人：晏璐，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理人：肖遵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剑文，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新星南路东方豪苑1栋508房。法定代表人：邓君。上诉人周明高、李持盛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持盛、周明高上诉请求：1、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并改判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人民币534933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业务员秦某的161.0468万，仅认定其中的80万元，是错误的，且与客观事实不相符。1、上诉人不是第一次向被上诉人业务员秦某支付混凝土货款。根据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所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曾先后四次向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秦某支付了混凝土货款161.0468万元，其中2013年8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4年5月12日支付50万元（该款项实际是2015年3月12日由一审被告百弘公司代为支付），2014年7月10日支付64.2498万元，2014年8月30日支付36.797万元。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业务员秦某支付混凝土货款，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秦某收受货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2015年7月3日以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秦某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同时，被上诉人也承认从秦某的手上收到了80万元的混凝土货款。由此可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业务员秦某支付货款的行为，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秦某收受货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秦某支付货款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业务员秦某的161.0468万元货款，仅认定其中的80万元，是错误的，且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第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业务员秦某所支付的161.0468万元货款，均由秦某向上诉人出具了书面凭证，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特别是其中的50万元，因为是一审被告百弘公司代为支付的，所以实际支付的时间与秦某所出具书面凭证的时间不一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百弘公司盖章确认的书面凭证予以佐证。第二，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秦某在一审过程中，也到人民法院制作了询问笔录，秦某对上诉人向其支付了161.0468万元混凝土货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第三，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的业务员秦某单笔支付过80万元的货款，被上诉人认可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这80万元来源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业务员秦某所支付的161.0468万元货款中。一审法院采区断章取义的方式，对秦某履行职务行为收取的161.0468万元货款，仅认定其中被上诉人认可的80万元，与事实不相符，且于法无据。第四，被上诉人因与其业务员秦某之间存在纠纷和矛盾，秦某扣留了被上诉人161.0468万元货款中的81.0468万元，这属于被上诉人与其业务员秦某之间的内部问题，由此所产生的责任和后果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但一审法院却置该事实于不顾，直接以被上诉人不认可为由便对上诉人已支付而被业务员秦某扣留的81.0468万元不予认定，明显是错误的。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拖欠的混凝土货款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仅欠货款534933元。2015年7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就拖欠的混凝土货款进行了结算，经双方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混凝土货款534933元（其中在实际欠付的55.46715万元总额中核减了1.973853万元误工补偿费用）。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石稳章就结算后欠付的混凝土货款向上诉人出具了付款领据，只是因建设工程本身原因，导致该款项目前一直尚未支付，但这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效力（石稳章所出具的付款领据也向一审法院提交）。综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业务员秦某履行职务行为收取的161.0468万元混凝土货款，采取断章取义方式认定被上诉人认可的其中8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为此，请二审法院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人民币534933元，请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本案的核心是2015年1月15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数额，三方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来不清楚的事实经过一审已经查清，签订《还款协议》后其继续供货是以预付款的形式，没有在欠款中抵消，最后查清了抵消只欠130多万元。上诉人认为秦某收款是在还款协议前（结算前），上诉人主张《还款协议》是受胁迫或其他原因，但一直没有主张撤销、行使撤销权。2、事实上，上诉人主张的秦某收了80多万元，一审查得非常清楚，其中付款凭证就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转账记录，且有涂改，付款没有真实发生，不排除其中有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嫌疑。3、秦某的收款是否能代表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秦某当时代表的只签了一份《混凝土供货协议》，也就是已经结算完毕的混凝土桩基协议。本案争议的合同货款是另一业务员签订的，所以秦某不是代表公司的行为，上诉人也一直未提供其陈述中所称的授权委托书。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持盛、周明高支付其货款1874098元，并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290485元（暂计算至起诉日止，后期据实计算至付清为止）；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李持盛、周明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持盛、周明高、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原告建成公司与被告周明高签订《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原告建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某在合同上签名。2014年原告建成公司与被告周明高、李持盛就娄底市169棚改区24、25号栋建设项目商品混凝土签订买卖合同，原告建成公司向周明高、李持盛供应混凝土。至2015年1月12日，建成公司在对百弘公司169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销售月汇总清单上确认，2014年7月回款60万元、9月回款20万元、2015年1月回款6万元，累计回款86万元。扣除回款金额后，被告周明高、李持盛累计欠货款金额为188.2888万元。被告李持盛在建成公司销售月汇总清单上对塔吊费、水泥等费用数据有异议，提出相关费用应予以核减。2015年1月15日，被告周明高、李持盛与原告建成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混凝土买卖合同生效后至2014年12月30日止，被告周明高、李持盛共计拖欠原告建成公司货款187.4098万元。同日，为利于169棚改区项目的运作，被告周明高、李持盛作为买受方（甲方）、原告建成公司作为出卖方（乙方）、被告百弘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经协商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承诺在2015年1月20日前，丙方付给甲方进度款，甲方按进度款的20％给乙方，每次丙方付甲方进度款，甲方按进度款的20％偿还乙方欠款，由丙方在进度款直接扣除支付给乙方，直至付清为止。但甲方必须在主体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全部付清乙方付款。2、169棚改区24、25号栋，目前所需混凝土由甲方按市场价先款后货向乙方购买。在甲方未付清乙方欠款前，不得另行购买其他厂家混凝土，否则甲方不得施工，乙方有权采取停工、停电拉闸等措施，直至甲方履行协议。3、乙方承诺在甲方、丙方不违约的前提下，保证甲方的混凝土供应，促成169棚改区项目顺利完成。4、丙方为甲方所应付给乙方的款项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间为甲方付清所有货款为止。5、甲方同意丙方在应付甲方工程款中代扣并支付给乙方上述款项。6、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各方签字确认后生效”，被告周明高、李持盛在该协议上签字，原告建成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被告百弘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君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2015年《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建成公司在对百弘公司169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混凝土销售对账明细单上，1月份货款金额为12.5070万元、3月份货款金额为44.13075万元、4月份货款金额为32.56245万元、5月份货款金额为2.11945万元。2015年1-5月建成公司送货金额共计为91.31965万元。被告周明高、李持盛支付建成公司货款记录为：1月6日6万元、1月9日4万元、1月11日3万元、1月14日3万元、3月1日10万元、3月7日10万元、3月11日10万元、3月14日10万元、4月4日10万元、4月14日10万元、5月4日40万元、5月6日30万元，2015年1月6日至5月6日共计支付146万元货款给建成公司。其中1月6日支付的6万元已计算入签订《还款协议书》前结算的回款金额内，故被告周明高、李持盛在《还款协议书》后共支付140万元货款给建成公司。被告周明高、李持盛除支付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后的货款外，还偿付《还款协议书》中的货款48.68035万元，被告周明高、李持盛尚欠原告货款136.51395万元。另查明，被告周明高、李持盛称其向秦某共计支付161.0468万元。秦某将已收到货款中的80万元向建成公司转账，被告周明高、李持盛已支付的80万元货款在建成公司2015年1月12日的销售月汇总清单上得到双方确认，且在《还款协议书》中进行了结算。对于被告周明高、李持盛向秦某支付其余的81.0468万元原告建成公司以并未收到秦某的回款为由，不予认可。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周明高、李持盛在原告建成公司处购买混凝土，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2015年1月15日双方结算时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至2014年12月30日，被告周明高、李持盛共计拖欠原告建成公司货款187.4098万元。之后，被告周明高、李持盛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采用先款后货的方式向原告建成公司购买混凝土。原告主张在扣除泵送费、油耗等费用后，被告周明高、李持盛共计欠付原告货款136.51395万元。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周明高、李持盛主张其将应给付建成公司的161.0468万元货款已支付给建成公司派驻169棚改区项目业务员秦某。经查，在2015年1月12日原告建成公司和被告李持盛确认的销售月汇总清单上，2014年被告周明高、李持盛支付80万元货款给建成公司。对于被告周明高、李持盛主张通过给付案外人秦某的另外81.0468万元货款，提供的秦某领取货款的领据及转账记录的日期均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特别是其中有份百弘公司支付给孟某的50万元领据，领据上日期有修改，且未提供百弘公司实际付款的财务凭证，故均不具有对抗《还款协议书》中双方已确认欠付货款数额的效力，故对被告周明高、李持盛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百弘公司在还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对被告周明高、李持盛所欠货款对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约定担保期间为被告周明高、李持盛付清所有货款为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判决：被告周明高、李持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6.51395万元，被告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周明高、李持盛以上货款向原告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1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17元，被告周明高、李持盛、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明高、李持盛提交向孟某、秦某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秦某是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秦某收取161万余元的混凝土款是职务行为，应当全部认定为已支付的混凝土货款。被上诉人湖南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孟某对是否签订合同与货物供货量不清楚，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应慎重考虑；秦某只是中介，不是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也从未委托过秦某，本案中秦某不是职务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周明高、李持胜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1、被上诉人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原来的名称为湘乡市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2013年4月，秦某代表湘乡市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周明高签订《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给周明高施工的169厂棚户改造区旋挖桩二标项目供应混凝土。之后，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继续给周明高、李持盛施工的169厂棚户改造区24＃、25＃栋项目供应混凝土，并由秦某收取了部分货款；2、2015年7月3日，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肖晖、石稳章与周明高、李持盛及孟某对周明高、李持盛欠付的混凝土货款进行协商后，达成了由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石稳章出具一张金额为534933元的领据，并由湖南百弘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扣的意见。同日，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指定户名分别为肖暉、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4个银行账户为结算账户；3、秦某认可其在2015年7月3日之前，收取了上诉人周明高、李持盛支付给被上诉人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169棚改区24、25号栋建设项目商品混凝土货款161.0468万元，其中80万元支付给了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余下的81.0468万元混凝土货款被其截留，没有支付给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作联系函》、证人秦某、邓君、林某、孟某、曾某的证言及分别由秦某、石稳章出具的领据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确认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秦某于2013年4月以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周明高签订《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后，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给周明高等人在169棚改区的旋挖桩二标项目供应混凝土。之后，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继续给周明高、李持胜在169厂棚户改造区的24、25号栋项目供应混凝土，并通过秦某收取了部分混凝土货款，至2015年7月3日，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才发函给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专门的银行账户作为结算账户，故在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指定专门的结算账户之前，周明高、李持盛有理由相信秦某是代表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取货款，秦某将收取的部分货款实际支付给了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事实也能对此予以佐证，故周明高、李持盛一方实际支付给秦某的161.0468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周明高、李持盛支付给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同时，虽然周明高、李持盛与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至2014年12月30日止，周明高、李持盛拖欠的混凝土货款为187.4098万元，但根据曾某的工作笔记及其与孟某的证言、周明高与李持盛的陈述及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石稳章出具的领据等证据，周明高、李持盛及孟某于2015年7月3日就欠付的混凝土货款与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重新达成了由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石稳章出具一张金额为534933元的领据，并由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扣的意见，故对于周明高、李持盛欠付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应当根据双方于2015年7月3日重新达成的意见，认定为534933元。因此，上诉人周明高、李持盛提出，其支付给秦某的161.0468万元均应认定是已经支付给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且其与湖南省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日进行结算后，双方确认欠付的货款为534933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仅依据《还款协议书》认定欠付的混凝土货款数额，对双方于2015年7月3日重新确认欠付的混凝土货款数额为534933元的事实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李持盛、周明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湖南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34933元，原审被告湖南百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湖南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219元，由上诉人周明高、李持盛负担3000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建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继强审判员  刘黎平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