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亿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打通镇打通南路28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09303500C。法定代表人：殷胜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灿，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润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889267834。法定代表人：王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爽，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亿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润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润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54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亿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胜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殷灿，重庆润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游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重庆润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润信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涉案基础合同关系的性质和效力。1.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是房地产咨询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属“服务合同”项下的“房地产咨询合同纠纷”，而非“居间合同纠纷”。首先，从合同的订立目的来看，本案应属房地产咨询合同纠纷。2011年1月21日《协议》的第2条明确约定订立合同的目的是，由重庆润信公司促成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合作开发龙洲湾项目。这里，“促成项目合作”的具体内容包括引荐项目、协助取得土地证、调整项目用地规划指标等内容。而促成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仅是重庆润信公司的合同义务之一。其次，从合同义务方面来看，本案也并非系单纯的居间合同。根据双方2011年1月21日《协议》、2011年1月25日《补充协议》和2012年3月《补充协议》之约定，重庆润信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为亿桥公司提供居间和顾问服务、帮助亿桥公司获得项目土地证、帮助项目公司获得立项审批、调整规划指标以及提供后续服务等。2.涉案龙洲湾项目实际上并不需要所谓的居间服务，涉案协议的签订完全是江文填夫妻及其亲属为谋取商业贿赂而采取的非法手段，依法应认定为无效。首先，从合同的订立主体来看，江文填和配偶牟彤既是“居间人”又是重庆润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也是“居间相对人”重庆联合金融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联合金融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次，从合同签订的时间来看，在重庆润信公司与亿桥公司签订协议后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亿桥公司就与合同向对方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这有违居间合同的正常操作方式和常理，也足以说明重庆润信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居间义务。再次，从合同的内容上看，重庆润信公司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操作管理和意思表示。二、重庆润信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服务义务。1.重庆润信公司没有在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顾问义务和后续义务。2.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重庆润信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服务义务。亿桥公司在第一次退出了涉案项目之后，于2011年11月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深圳市润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润信公司）、深圳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并于2012年2月29日与上述三方达成了《备忘录》。根据上述《协议书》和《备忘录》之约定，亿桥公司与项目合作方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已就恢复项目合作的后续事宜安排达成了一致意见。故2012年3月5日双方《合作开发协议》的签订并非重庆润信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结果，重庆润信公司也实际并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三、2012年3月《补充协议》约定的2000万元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1.《补充协议》约定，亿桥公司与重庆联合金融公司实际恢复了龙洲湾项目合作协议10日内，亿桥公司支付重庆润信公司服务费500万元；若亿桥公司未拿到龙洲湾项目用地，则重庆润信公司在10日内退还50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亿桥公司支付服务费500万元的条件是拿到龙洲湾项目用地。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重庆深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深联公司）已办理了该项目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即亿桥公司并未拿到该项目用地。因此，该50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补充协议》约定，亿桥公司或者龙洲湾项目业主单位拿到上述地块中的第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0日内，亿桥公司支付重庆润信公司余下的服务费150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亿桥公司支付服务费1500万元的条件是亿桥公司或者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共同设立的龙洲湾项目公司取得涉案地块的第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事实上，亿桥公司并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重庆深联公司也与亿桥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该1500万元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3.重庆润信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约定1500万元服务费的支付条件中的“龙洲湾项目业主单位”可以是任何一家拿到土地的单位，而不论拿地单位是否与亿桥公司相关。这一辩称显然违反了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如果亿桥公司没有拿到项目用地，却要为他人利益向重庆润信公司支付高额服务费，这明显有失公平。正是因为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龙洲湾项目公司尚未正式成立，导致协议双方当时只能以“龙洲湾业主单位”进行指代，无法具体进一步明确。四、本案诉讼时效已过。1.500万元服务费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3月16日起算，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该笔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合作开发协议》签订于2012年3月5日，根据约定该协议签订10日内应支付500万元，故重庆润信公司主张该笔500万元服务费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3月16日开始计算。其次，重庆润信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经过重庆润信公司的努力，2012年3月5日，亿桥公司与重庆联合金融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且重庆润信公司还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58号民事案件中，向该院举示了该份协议。以上行为表明，重庆润信公司已知晓《合作开发协议》签订的事实。2.1500万元服务费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10月18日起算，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该笔款项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如前所述，该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重庆润信公司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58号民事案件中举示了2012年10月18日的竞拍公告，这表明重庆润信公司已知晓重庆深联公司竞拍取得涉案项目用地的事实。五、本案系恶意虚假诉讼。亿桥公司退出龙洲湾项目后，江文填代重庆润信公司与亿桥公司就所谓的居间事宜进行了结算，承诺已经支付的服务费1000万元由江文填和重庆联合金融公司负责全额返还。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江文填和重庆联合金融公司又再次承诺对亿桥公司可能发生的涉案债务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以上行为表明，江文填应系重庆润信公司和重庆联合金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本案的居间并不真实，重庆润信公司从未实际履行居间义务。重庆润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当事人之间仅形成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并非亿桥公司所称的房地产咨询服务合同关系。1.从双方举示的2011年1月21日《协议》及2011年2月25日的《补充协议》均仅能证明双方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同时亿桥公司也多次认可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2.针对亿桥公司提及的从合同目的、合同义务等方面认定重庆润信公司的服务内容还包括引荐项目、协助取得土地证、调整项目用地指标等主张均不合理。首先，2011年1月21日《协议》和2012年3月2日《补充协议》约定重庆润信公司除了负有居间义务外没有其他任何服务内容。亿桥公司现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所谓其他服务内容是什么，以及每项服务内容所对应的支付款项和服务期限等具体要求。其次，2012年3月2日《补充协议》是对原协议的补充和变更，但该协议中对变更内容的约定不明确，应当推定为未变更。并且，增加服务内容必然会增加服务费用。但重庆润信公司收取的服务内容不增加反而大幅度减少，这也与生活常理不符。再次，取得土地证、调整土地规划、获得立项审批等均属行政机关依职权审批后的决定事项，民事居间服务只能针对平等主体间的商业行为进行居间，而不能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进行居间。至于在协议中提及的促成项目合作，该用语在鉴于条款中出现，具体的居间服务内容只能依据其余的合同约定予以明确，而不能仅依据鉴于条款进行推测。二、无论亿桥公司与重庆深联公司之间有无关系，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亿桥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居间服务费。1.在2012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中，“龙洲湾项目业主单位”绝不仅指亿桥公司或亿桥公司的关联公司，还包含了第三方。无论亿桥公司与重庆深联公司有无关系，也无论亿桥公司是否取得涉案地块，亿桥公司均应支付约定款项，不能恶意将付款条件与其是否获得地块进行关联。2.本案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首先，关于第一笔款项500万元。根据2012年3月2日《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之约定，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实际恢复了（包括重新签订合同）“龙洲湾项目”合作协议10日内，亿桥公司支付服务费500万元。亿桥公司已于2012年3月5日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故该500万元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至于“拿不到地”指的是在正常情况下，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在经过充分努力，但由于行政部门的不审批或者无法归责于双方的客观原因导致最终拿不到涉案项目，才是亿桥公司不支付500万元居间服务费的条件。但这绝不包括亿桥公司恶意不缴纳保证金，导致补充协议未生效而退出项目合作这种情况。经查，亿桥公司未拿到项目用地的实际原因在于其未支付保证金。这应当视为亿桥公司恶意阻止条件的成就。其次，关于第二笔款项1500万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如前所述，拿到地块的业主单位不仅仅是指亿桥公司或亿桥公司的关联公司，那么只要最终该地块能够被拿到即表明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三、本案未经过诉讼时效。1.针对500万元的诉讼时效没有经过。订立合作协议和办理土地证是合同双方，即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之间发生的行为，作为居间方的重庆润信公司并不必然参与，也对此毫不知情。2.针对1500万元的诉讼时效也没有经过。拍下地块与办理土地证并无关联，重庆润信公司也无法实际查询到与此相关的任何信息，且亿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重庆润信公司已知晓办理土地证这一事实。四、本案并非恶意诉讼，江文填与重庆润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即不是重庆润信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重庆润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案系重庆润信公司与亿桥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纠纷，不能单凭股东间的亲属关系就认定公司之间的从属性。只要重庆润信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亿桥公司就应当支付居间服务费，这与谁实际控制公司等事实没有关系。亿桥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恶意混淆本案的法律关系以及逃避支付义务。重庆润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亿桥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2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业主单位拿到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判令亿桥公司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亿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21日，亿桥公司（甲方）与重庆润信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拟进行重庆巴南（西部）金融服务外包基地项目开发建设；2.乙方拟促进甲方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合作开发该项目。双方就相关居间服务、顾问服务等事项签订本协议。一、乙方应积极认真地把甲方介绍给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并及时沟通情况。二、乙方应积极努力做好居间介绍，协调有关矛盾，促成甲方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三、服务费用：当甲方与乙方达成合作开发协议后，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该费用包括以下两方面：1.现金人民币4000万元整；2.住宅小区建设面积约2000Ｍ2的房屋所有权、高档酒店式公寓建设面积2000Ｍ2的房屋所有权（具体分配位置待施工图审定后双方划分）。四、支付的时间和方式：（一）现金支付的方式：1.在甲方与深圳方签订正式合作开发协议的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同时乙方用国有产权交易鉴定书《渝联交国鉴字[2010]第Ｗ088****号》房产提供资金安全担保，该担保在甲方获得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当日解除。2.在甲方与深圳方成立的合作项目公司获得该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3.在合作项目公司获得立项审批的当日，甲方支付乙方1000万元。4.余款在开始预售房产时，逐月按照售房款的10%支付……”2011年1月25日，亿桥公司（甲方）与重庆润信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与乙方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甲方拟在重庆（巴南）金融服务外包基地项目下的M-10M-11地块上进行规划指标调整，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一、该项目建设用地约134亩，M-10M-11地块原规划指标为容积率3.5，地上建筑面积约31万平方米，乙方应在该基础上促成增加2万平方米。二、服务费用调整：1.若乙方未能完成上述第一项工作，则双方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中，甲方应支付人民币4000万元调整为1000万元，该协议中的其他内容不变。2.乙方若完成上述第一项工作，则甲方、乙方仍然执行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并且甲方同意另行增加支付5000万元的投资咨询服务费……”2011年1月26日，深圳联合金融公司与亿桥公司签订《重庆巴南（西部）金融服务外包基地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决定在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新区合作开发重庆巴南（西部）金融外包服务基地项目；双方在重庆合作共同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名称暂定为联合金融（重庆）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其中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占70%股权，亿桥公司占30%股权。2011年2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亿桥公司需要支付项目前期土地款共计7000万元。2011年9月27日，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与亿桥公司签订《备忘录》，载明：在执行《重庆巴南（西部）金融服务外包基地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过程中，由于未能按协议在2011年6月实现土地招拍挂，也未能按协议中约定的可建面积36万平方米，只能建31万平方米，已对亿桥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由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对亿桥公司给予协议外补偿，亿桥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双方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11月，深圳联合金融公司（甲方）、亿桥公司（乙方）、深圳润信公司（丙方）、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26日签署的《重庆巴南（西部）金融服务外包基地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其于2011年2月2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两份（以下简称原协议），合作开发重庆巴南（西部）金融外包服务基地项目（以下简称龙洲湾项目）；2.原协议项下，乙方已支付7000万元的用地预申请保证金；3.因无可归责于甲方或乙方任意一方的原因，龙洲湾项目开发建设事宜发生阻滞，致无法依原协议约定全面实际履行；4.丁方（以下简称重庆公司）为在重庆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亿元，实收资本为3000万元，甲方和丙方各自持有重庆公司51%和49%比例的股权等……第一条中止原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即日起，甲、乙双方共同签署的原协议即中止履行。双方彼此放弃中止履行之前原协议项下各自或有的违约追究权利，任何一方均无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条项目权益承继：甲、乙双方明确，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原协议项下任何有关龙洲湾项目的权利、权益、债权、债务均由重庆公司完全承继……第五条恢复履行：协议各方明确：1.除本协议约定所及外，在乙方优先选择、双方达成合意的前提下，原协议继续合法有效，恢复履行。2.乙方成功受让重庆公司12%比例的股权后，在有关龙洲湾项目的政府规划指标确定后，由乙方和重庆公司另行签署恢复履行的相关书面文件。3.原协议恢复履行的主要原则如下：（1）由重庆公司与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就龙洲湾项目另行设立公司。（2）乙方有权优先选择恢复履行原协议……”2012年3月2日，亿桥公司（甲方）与重庆润信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协议》后，乙方已经促成甲方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重庆巴南（西部）金融服务外包基地的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2.乙方还促成了甲方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签署了《备忘录》。3.在以上基础上，乙方已促成甲方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深圳润信公司、重庆公司于2011年11月签署《协议书》，明确甲方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合作开发巴南区龙洲湾新区金融外包基地项目（以下简称龙洲湾项目）的方式为甲方受让重庆公司股份，并和重庆公司共同成立龙洲湾项目公司进行开发的方式进行。原《合作协议》项下任何有关龙洲湾项目的权利、权益、债权、债务均由重庆公司承担。4.根据《协议书》，重庆公司与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就龙洲湾项目另行设立的公司暂未成立……一、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乙方已经按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甲方已支付服务费1000万元。二、如甲方就龙洲湾项目与重庆公司恢复了或重新签订（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履行、继续履行、实际履行、重新签订恢复履行的相关书面文件）《合作开发协议》，则乙方为甲方进行后续服务，并收取下列服务费用：（一）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现金人民币2000万元。（二）除支付上述现金方式的服务费外，甲方另从根据《合作开发协议》从龙洲湾项目公司获得的约24万平方米房产中分配部分房产给乙方，作为乙方服务酬劳……三、服务费支付的时间和方式：（一）现金支付的时间和方式：1.甲方与重庆公司实际恢复了（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履行、继续履行、重新签订合同）龙洲湾项目合作协议十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服务费500万元（如拿不到地，该款项则在十日内退还，乙方用江田大厦的资产作为担保）。2.甲方或者龙洲湾项目业主单位拿到上述地块中的第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0日内，甲方支付余下的服务费1500万元……六、违约责任：……2.若甲方未拿到龙洲湾项目用地，乙方则在10日内退还人民币500万元……七、其他：……3.本协议在甲方就龙洲湾项目与重庆公司恢复了或重新签订了（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履行、继续履行、重新签订恢复履行的相关书面文件）《合作开发协议》后生效……”2012年3月5日，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与亿桥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公司名称暂定为联合金融（重庆）实业有限公司，其中，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出资1590万元，占53%股权，亿桥公司出资1410万元，占47%股权；本协议签署后十五日内，亿桥公司应向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支付1590万元作为项目合作开发的履约保证金；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就龙洲湾项目向巴南区政府已实际支付的7000万元用地预申请保证金，在获得项目土地或项目开发权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在获得巴南区政府返还该7000万元用地预申请保证金之日10日内，将该7000万元全额返还项目公司；本协议以亿桥公司向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支付1590万元履约保证金为生效条件。2012年7月10日，深圳联合金融公司、深圳润信公司、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亿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因亿桥公司没有支付履约保证金，双方新合作开发协议并未生效；与龙洲湾项目、桃花岛项目等合作开发建设相关的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四方协议、备忘录、新合作协议以及各方的会议纪要、往来函件等均全面解除和终止履行；亿桥公司退出项目合作，并完全放弃享有和承担原协议项下任何有关龙洲湾和桃花岛项目的债权债务；亿桥公司已支付的7000万元用地申请保证金以及对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享有的1900万元借款债权，由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负责清偿；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和深圳润信公司负责回购亿桥公司在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享有的12%股权。2012年8月9日，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与亿桥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安排亿桥公司取得巴南木洞桃花岛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总分包资格，并帮助亿桥公司取得巴南木洞镇桃花岛上商品住宅建设用地。2012年11月27日，重庆深联公司办理了巴南区李家沱－鱼洞组团龙洲湾Ｍ分区Ｍ10－1/02，Ｍ11－1－1/02号宗地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重庆润信公司与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接受重庆润信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为重庆润信公司在本案中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金额为15万元。合同签订后，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向重庆润信公司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重庆润信公司向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143310元。一审中，重庆润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金融总部服务基地大厦商务办公用房2000平方米及配套车位10个、金融商务服务区酒店式公寓或公寓式酒店1000平方米及配套车位10个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畅客达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后重庆畅客达土地房地产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致函一审法院，称经评估人员多次与双方当事人联系，于2018年6月初在法官和双方当事人的陪同下进行了现场查勘，现场查勘时双方当事人未指认评估对象所在的楼幢、楼层及相关证据，根据资产评估法及房地产评估操作规范的规定，评估对象及范围不明确的，评估机构不能接受委托出具评估报告。嗣后，重庆润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撤回关于房屋、车位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亿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重庆润信公司居间服务费；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关于亿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重庆润信公司居间服务费的问题根据重庆润信公司与亿桥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如亿桥公司就龙洲湾项目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恢复了或重新签订（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履行、继续履行、实际履行、重新签订恢复履行的相关书面文件）《合作开发协议》，则重庆润信公司为亿桥公司进行后续服务，并收取下列服务费用：亿桥公司向重庆润信公司支付服务费现金人民币2000万元；除支付上述现金方式的服务费外，亿桥公司另从根据《合作开发协议》从龙洲湾项目公司获得的约24万平方米房产中分配部分房产给重庆润信公司，作为重庆润信公司服务酬劳。庭审查明，在亿桥公司与重庆润信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之后，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于2012年3月5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订立前述《合作开发协议》的行为应属就龙洲湾项目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恢复履行或重新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之行为。因此，亿桥公司应当依据2012年3月2日《补充协议》之约定支付重庆润信公司居间服务费。对于重庆润信公司要求亿桥公司支付2000万元居间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居间服务费支付的方式。根据《补充协议》之约定，其中500万元在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重新签订合作协议10日内支付。因此，该5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从2012年3月16日起算。其余1500万元合同约定在亿桥公司或者龙洲湾项目业主单位拿到上述地块中的第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0日内支付。因重庆润信公司未举证证明亿桥公司或其参与的龙洲湾项目业主公司系何时拿到案涉地块的第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一审法院对该15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3日起算。又根据《补充协议》之约定，若亿桥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时间付款，经重庆润信公司催告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支付的，从约定付款最后期限的第2日开始，每逾期1天应向重庆润信公司支付应付款项的千分之四的违约金，并赔偿重庆润信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该约定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既有违约金也有资金占用损失的约定，由于合同对于违约金的承担前提系需经催告，而对于资金占用损失的利率未作出约定，在重庆润信公司选择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于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6%予以主张。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亿桥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2年亿桥公司退出项目，或2012年案涉项目取得土地证开始计算，重庆润信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7月10日，深圳联合金融公司、深圳润信公司、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和亿桥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全面解除和终止履行合作协议。至此，亿桥公司退出了龙洲湾项目的合作开发。但是，前述终止协议的签约主体并不包括重庆润信公司。亿桥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签订终止协议的各方合同主体已将终止项目合作的相关事宜告知了重庆润信公司，从而使得重庆润信公司知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因此，该院对亿桥公司关于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润信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已实际发生。该院对因本案已实际产生的律师费14331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亿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润信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5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15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6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亿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润信公司支付律师费143310元；三、驳回重庆润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00元，由重庆润信公司负担116713元，由亿桥公司负担1220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亿桥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1.1（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58号案件《证据目录》；1.2（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58号案件证据目录中的《合作开发协议》；1.3（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358号案件证据目录中的《网上公告》。以上证据拟证明重庆润信公司已知晓《合作开发协议》的签订和涉案项目用地已实际竞得的事实，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诉讼时效已过。第二组：2.1江文填及其家人人口登记信息；2.2重庆润信公司工商登记档案；2.3重庆联合金融公司工商登记档案；2.4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25日《执行笔录》、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2012年9月11日《股东会决议》、王德军2017年10月25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的《情况说明》；2.5《债务结算协议》；2.6重庆联合金融公司和江文填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以上证据拟证明涉案项目根本不需要居间，所谓的居间人即重庆润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江文填，而江文填同时又是合同相对方重庆联合金融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涉案协议和补充协议实际是江文填夫妻及其亲属为谋取个人非法利益而采取的合法外衣，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三组：3.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深圳润信公司股东会《关于任免董事成员和监事的决议》；3.2深圳润信公司2006年1月6日《股东会决议》；3.3深圳润信公司2011年9月23日《股东会决议》。以上证据拟证明江文填和牟彤系深圳润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四组：4.1《关于尽快办理工程竣工移交及结算的函告》、邮寄重庆联合金融公司快递单据及查询结果、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尽快办理工程竣工移交及结算的复函》、开庭传票；4.2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悬赏公告》；4.3《重庆市主城区“两江四岸”治理提升实施方案》。以上证据拟证明桃花岛整体开发建设项目因资金链断裂，项目开发全面停滞，施工方面临巨额亏损。重庆润信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重庆润信公司已知晓土地证已实际办理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2.1、2.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身份信息的更新时间是2011年11月9日，不能证明在此之后的亲属关系以及江文填与牟彤之间的婚姻关系；虽然江文填系润信公司小股东江彩梦的父亲，但江彩梦成为股东的时间是2012年6月12日，在此之前涉案合同已经签订；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江文填和牟彤仅是重庆联合金融公司聘请的经理和监事，二人无法代表公司作出决定，不能证明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江文填；对证据2.4中的《执行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该笔录中王德军均系单方陈述，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合同签订在该股东会决议作出之前，不能证明江文填能实际控制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系王德军的单方陈述，所述内容无法确定真实性；对证据2.5、2.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3.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江文填早在2006年7月即退出了深圳润信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在涉案合同的签订时无法实际控制该公司；对证据3.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牟彤成为深圳润信公司的股东是在涉案服务合同签订之后，牟彤与涉案项目并无关联。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4.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桃花岛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重庆市雅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殷胜国，也即是亿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个公司是关联企业，桃花岛项目未办理竣工结算并不意味着施工企业无法实际获利；对证据4.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悬赏公告仅能证明重庆联合金融公司暂无执行能力，但只要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债权人仍有受偿的可能；证据4.3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2.1、2.2、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4、2.4、2.6因与本案无关，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重庆润信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发起人系王征、朱丽。2012年6月，该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王征出资480万元，占股80%；江彩梦出资120万元，占股20%，注册资本总额为500万元。深圳润信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发起人系江文填、张良。后于2011年9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牟彤持股23.70%，张素英持股60%，唐一文持股16.30%。深圳联合金融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截止2016年3月，深圳联合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出资5400万元，占股54%；深圳联合金融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出资4600万元，占股46%。截止2014年2月，公司董事长为罗仰福，监事为李天虎，总经理为王德军，董事为王德军、雷均。江文填任公司西部执行官。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发起人系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出资5100万元，占股51%）、深圳润信公司（出资4900万元，占股49%）。王德军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江文填任董事、经理，牟彤任监事。2011年12月，该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深圳联合金融公司、深圳润信公司和亿桥公司，其中亿桥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股12%。2013年5月，该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联合金融公司，股东变更为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出资5100万元，占股51%）、深圳润信公司（出资4900万元，占股49%）重庆深联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2日，发起人系重庆联合金融公司、深圳市吉利隆实业有限公司和成都鸿蕊佳胜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4年9月，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重庆联合金融公司（持股60%）和深圳市吉利隆实业有限公司（持股40%）。2018年1月，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重庆联合金融公司（持股60%）和冠华基业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持股40%）。2020年3月，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亿桥公司（持股60%）和冠华基业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持股40%）。二、在2011年1月21日《协议》和1月25日《补充协议》签订后，亿桥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重庆润信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000万元。在2011年1月26日《重庆巴南（西部）金融服务外包基地的合作开发协议》和2月25日《补充协议》签订后，亿桥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项目前期土地款7000万元。在2012年3月5日《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亿桥公司并未按约支付履约保证金159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基础合同关系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二、亿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润信公司居间服务费；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是否系润信公司恶意虚假诉讼。一、关于涉案基础合同关系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亿桥公司与重庆润信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的补充，虽然重庆润信公司系基于《补充协议》之约定提起本案诉讼，但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仍需综合《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全面分析。双方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重庆润信公司拟促成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合作开发重庆巴南（西部）金融服务外包基地建设项目；重庆润信公司应积极认真地把亿桥公司介绍给深圳方，并及时沟通情况；重庆润信公司应积极努力做好居间介绍，协调有关矛盾，促成亿桥公司与深圳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当亿桥公司与深圳方达成合作开发协议后，亿桥公司应当向重庆润信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现金4000万元支付方式是，在亿桥公司与深圳方签订正式合作开发协议的当日，亿桥公司向重庆润信公司支付1000万元；同时重庆润信公司用国有产权交易鉴定书《渝联交国鉴字[2010]第Ｗ0****号》房产提供资金安全担保，该担保在亿桥公司获得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当日解除；在亿桥公司与深圳方成立的合作项目公司获得该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当日，亿桥公司向重庆润信公司支付1000万元；在合作项目公司获得立项审批的当日，亿桥公司支付重庆润信公司1000万元；余款在开始预售房产时，逐月按照售房款的10%支付。双方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重庆润信公司已促成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深圳润信公司、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于2011年11月签署《协议书》，明确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合作开发龙洲湾项目的方式为，亿桥公司受让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股份，并和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共同成立龙洲湾项目公司进行开发的方式进行，原合作协议项下任何有关龙洲湾项目的权利、权益、债权、债务均由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承担；如亿桥公司就龙洲湾项目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恢复了或重新签订（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履行、继续履行、实际履行、重新签订恢复履行的相关书面文件）《合作开发协议》，则重庆润信公司为亿桥公司进行后续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用；现金2000万元支付的时间和方式是，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实际恢复了（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履行、继续履行、重新签订合同）龙洲湾项目合作协议十日内，亿桥公司支付重庆润信公司服务费500万元（如拿不到地，该款项则在十日内退还，重庆润信公司用江田大厦的资产作为担保）；亿桥公司或者龙洲湾项目业主单位拿到上述地块中的第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0日内，亿桥公司支付余下的服务费1500万元。从上述两份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订立《协议》的主要目的是，由重庆润信公司促成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合作开发龙洲湾项目并签订合作开发协议，重庆润信公司由此可以向亿桥公司收取服务费1000万元；除此之外，重庆润信公司还应当协助项目公司获得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立项审批，重庆润信公司由此可以向亿桥公司收取服务费2000万元；剩余款项1000万元按房屋预售进度逐月支付。而双方订立《补充协议》的主要目的是，由重庆润信公司促成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恢复或重新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并协助亿桥公司或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就龙洲湾项目共同设立的龙洲湾项目公司拿到项目用地，重庆润信公司由此可以向亿桥公司收取服务费500万元；重庆润信公司还应当协助亿桥公司或龙洲湾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地块中的第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重庆润信公司由此可以向亿桥公司收取服务费1500万元。因此，亿桥公司与重庆润信公司订立上述《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不仅是由重庆润信公司作为居间人促成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订立合同，还包括由重庆润信公司协助项目合作方取得项目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前期立项审批等。这已不仅仅局限于合同法规定的居间合同的特征，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应系包括居间义务和服务义务在内的无名合同关系。上述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亿桥公司上诉认为，上述协议系江文填夫妻及其亲属为谋取商业贿赂而采取的非法手段，应当认定无效。亿桥公司现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企业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上述协议有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本院对亿桥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涉案《协议》和《补充协议》应系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协议之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关于亿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重庆润信公司居间服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重庆润信公司要求亿桥公司支付2000万元居间服务费，与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的条件不符，于法无据，不应当予以支持。主要事实及理由：根据亿桥公司与重庆润信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重庆润信公司已促成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深圳润信公司、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于2011年11月签署《协议书》，明确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公司合作开发龙洲湾项目的方式为，亿桥公司受让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股份，并和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共同成立龙洲湾项目公司进行开发的方式进行，原《合作协议》项下任何有关龙洲湾项目的权利、权益、债权、债务，均由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承担；若亿桥公司就龙洲湾项目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恢复了或重新签订（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履行、继续履行、实际履行、重新签订恢复履行的相关书面文件）《合作开发协议》，则重庆润信公司为亿桥公司进行后续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用；现金2000万元支付的时间和方式是，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实际恢复了（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履行、继续履行、重新签订合同）龙洲湾项目合作协议十日内，亿桥公司支付服务费500万元（如拿不到地，该款项则在十日内退还，重庆润信公司用江田大厦的资产作为担保）；亿桥公司或者龙洲湾项目业主单位拿到上述地块中的第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0日内，亿桥公司支付余下的服务费1500万元；若亿桥公司未拿到龙洲湾项目用地，重庆润信公司则在10日内退还人民币500万元。由此可见，亿桥公司向重庆润信公司支付第一笔500万元服务费的条件是，亿桥公司与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实际恢复了（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履行、继续履行、重新签订合同）龙洲湾项目合作协议，并要取得项目用地。经查，最终取得涉案项目用地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主体是重庆深联公司。而重庆深联公司的股东系重庆联合金融公司和深圳市吉利隆实业有限公司，亿桥公司并非该公司股东。故亿桥公司并未最终实际取得涉案项目用地，亿桥公司并未实现其合同目的，《补充协议》约定的500万元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重庆润信公司请求亿桥公司支付该500万元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于第二笔款项150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是，亿桥公司或者龙洲湾项目业主单位拿到上述地块中的第一个《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0日。根据合同的整体解释原则以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这里的“龙洲湾项目业主单位”应当是指由亿桥公司和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共同成立的龙洲湾项目公司。经查，由亿桥公司和深圳联合金融重庆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龙洲湾项目公司并未最终成立，最终取得涉案项目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主体也不是亿桥公司或亿桥公司参股的公司。故亿桥公司并未实现其合同目的，《补充协议》约定的1500万元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重庆润信公司请求亿桥公司支付该1500万元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院对重庆润信公司要求亿桥公司支付2000万元居间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余两个争议焦点即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亿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润信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00元，由重庆润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00元，由重庆润信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铮审判员  肖艳审判员  申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