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万事达印铁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81A。法定代表人：宋某1。委托代理人：王春华，天津安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睿泽，天津安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联达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1H。法定代表人：戴某1。委托代理人：吴云云，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万事达印铁包装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联达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事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泽通过网络开庭的方式参加庭审，被上诉人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事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改判在欠款本金中减除万事达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欠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联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还款数额有误。万事达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已提供了普罗旺斯食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罗旺斯公司）代付20万元的还款证据，但在联达公司的还款明细中并没有显示减除该笔款项。庭审结束后，万事达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理应在欠款本金中减除20万元。二审庭审中，万事达公司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联达公司与万事达公司已就买卖合同的内容进行实质性的变更，双方应该按新的合同内容履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万事达公司提供的编号为109557的《收款收据》应认定为双方对合同的实质性变更，涉及的20万元争议款项应由普罗旺斯公司承担。普罗旺斯公司出具承兑汇票给联达公司，视为其对合同实质性变更的事实予以认可。据此，万事达公司、联达公司与案外人普罗旺斯公司之间产生新的买卖合同关系，该笔20万元应当由普罗旺斯公司作为实际付款义务人，联达公司应该向普罗旺斯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普罗旺斯公司为当事人的情况下，应当驳回联达公司对该部分款项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联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联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经双方确认的长期且连续的结算明细，由双方财务人员核对后确认的欠款金额。这些结算明细不是单张，而是连续确认的过程。万事达公司最后一次确认欠款金额的时间是2019年5月份，期间还在2017年出具《付款计划》，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因此，联达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是经双方确认无误的，万事达公司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一审中，万事达公司还否认其结欠400多万元，说最多就欠100多万元。因此，万事达公司本身对其欠款事实是模糊不清的。二、就万事达公司当庭补充的意见，其认为形成新的合同，合同内容不一样，合同主体也不一样。如果万事达公司认为该笔20万元存在争议，也应当另案起诉，而不是在本案中主张。三、在本案整个诉讼过程中，万事达公司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穷尽一切程序，有滥用诉讼程序、恶意拖延时间的嫌疑。联达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事达公司向联达公司偿付4164954.5元；2.万事达公司向联达公司偿付上述欠款利息1124537.7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日，实际利息计算至清偿全部货款之日止）；3.由万事达公司承担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开始，万事达公司多次向联达公司购买铁易拉盖等货物。2015年1月14日，万事达公司在《货款余额对帐回执》上盖章，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结欠联达公司货款6687352元。之后双方仍有交易往来，万事达公司仅付还部分货款。2015年至2019年期间，万事达公司多次在《货款余额对帐回执》上加盖公章或在《结算明细表》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向联达公司确认结欠的货款。期间，双方还签订《付款计划》，载明：截止2017年9月30日，万事达公司欠联达公司货款共计4518150.18元；万事达公司计划从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每个月付款金额不低于10万元，并于2019年12月31日付清此欠款；在此期间，双方保持正常业务关系，发生的业务现款现货。该《付款计划》的落款处加盖了双方当事人的公章。但万事达公司并未按该约定按期足额付还货款。截至2019年5月，万事达公司尚结欠联达公司货款4164954.5元。庭审后，联达公司公司确认万事达公司在2019年7月9日还付还了10万元，万事达公司现结欠的货款应为4064954.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普罗旺斯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向万事达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8月5日），万事达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联达公司托收，但因普罗旺斯公司资金不足，联达公司无法承兑该汇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联达公司已依约交付货物，万事达公司应依约支付全部货款。万事达公司在《付款计划》中承诺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还款，联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部分款项尚未到期，已到期部分万事达公司也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实际违约和预期违约，截至2019年12月31日万事达公司尚结欠货款4064954.5元未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万事达公司辩称其背书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系债务转移，缺乏法律依据，联达公司主张该行为系万事达公司的一种付款方式，予以确认。万事达公司辩称联达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不清，且已委托普罗旺斯公司付还20万元，由于联达公司提供了加盖万事达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的书面对账单以确认最后的结欠数额，且主张已在诉请中扣除普罗旺斯公司代为支付的20万元，故对万事达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万事达公司辩称其结欠的货款仅为10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联达公司主张万事达公司应偿还货款4064954.5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万事达公司抗辩其有陆续还款，利息不应从2015年1月1日起计，予以采纳。双方并无约定利息，联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万事达公司在作出付款计划后具体的违约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案利息应自2019年8月1日起，以4064954.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万事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联达公司货款4064954.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的利息。二、驳回联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1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9413元，由联达公司负担6809元，万事达公司负担22604元。诉讼费联达公司已预交，不予退回，由万事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付还联达公司226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万事达公司拖欠联达公司货款未还的事实是清楚明确的，万事达公司上诉主要是针对欠款的具体金额提出请求，主张本案判决应在欠款本金4064954.5元中减除20万元。因此，二审主要围绕该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经审查，万事达公司据以提出上述主张的主要证据，是2016年9月27日的一张《收款收据》，上面载明收到万事达公司20万元，系由普罗旺斯公司代付。但是，在该代付行为发生之后，万事达公司与联达公司之间仍多次进行对账，期间万事达公司还向联达公司出具了《付款计划》。因此，万事达公司结欠联达公司的货款金额，应当按照时间发展的顺序，以双方多次对账之后最后一次结算的金额为准。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截至2019年5月，万事达公司结欠联达公司的货款金额为4164954.5元。二审庭审中，万事达公司主张上述《收款收据》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实质性变更，但该主张既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也不成立，故不予采纳；万事达公司辩称其之所以在后来的多次对账中没有对该笔20万元的款项是否予以减除的问题提出异议，是由于公司管理及内部人员变动的原因造成的，但对该抗辩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无法推翻其多次对账确认欠款金额的事实，故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万事达公司尚结欠联达公司货款4164954.5元，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予确认。万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天津万事达印铁包装容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焕丹审 判 员 林 立审 判 员 江炯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佩芝书 记 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