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淑霞，女，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艳，山东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乾熙，山东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亓东明，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晓、孙淑霞因与被上诉人亓东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晓、孙淑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亓东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许晓向亓东明借款的本金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属于实践性合同。在本案中，虽然许晓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共计43万元，但法院仍应当审查亓东明实际出借的款项数额，应当以实际出借的款项数额为准。亓东明称另有13万元借款系通过其父亲亓淑平的银行卡取出现金后交给许晓，许晓未收到。一审法院在亓东明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存在明显矛盾，同时也并未查清亓东明实际出借金额的情况下，仅仅以借条载明的款项数额认定借款本金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有4万元已偿还款项一审法院未作认定。43万元收条显示此款为现金与转账支付方式不符。2、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其判项存在明显矛盾，不符合常理，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将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作为焦点问题进行了论述。最终，经过庭审查明，认定亓东明与许晓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那许晓便不应再向亓东明支付借款利息。即使许晓同意支付利息，那法院也应当查明其是否存在违背内心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二、关于许晓的配偶孙淑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问题系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认定，仅仅依据许晓的承诺，便判决孙淑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孙淑霞的合法权益。1、对于许晓的上述借款，孙淑霞并不知情，亓东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孙淑霞对上述借款知情并且同意共同偿还许晓所负的债务。2、上述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况且在许晓与孙淑霞共同生活期间，也并没有任何基于家庭日常生活的大额款项支付行为，很明显许晓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也严重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对于此种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应当举证证实债务人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但是在本案中，亓东明并未举证证实出借款项的用途存在上述情形。亓东明主张孙淑霞购买的银丰唐郡的房屋，许晓的上述借款并未用于购买该房屋，一方面孙淑霞与出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并约定孙淑霞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将首付款355000元支付给出卖人，而亓东明向许晓支付借款的时间除第一笔3万元外其余全部在这个时间之后。另一方面，孙淑霞购买银丰唐郡房屋的价款共计1170000元，其中首付款355000元，按揭贷款815000元，孙淑霞于2016年9月8日出售位于平度市厦门路房屋的价款534000元，也就是孙淑霞完全有能力支付银丰唐郡房屋的首付款，因此孙淑霞购买房屋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亓东明为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许晓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维护许晓、孙淑霞的合法权益。亓东明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1、根据2017年11月20日许晓向亓东明出具的亲笔借条、收条中载明：“借人民币430000（肆拾叁万元整）”“收到借款430000（肆拾叁万元整）”。其向亓东明借款本金为43万元系其本人书写认可。该数额系发生多笔借款后经许晓自己算账，认可的借款本金数额。在亓东明还能找到的许晓向亓东明出具的几张借条中均载明有现金收款，但其一审抗辩未收到过现金，显然与事实不符。自己出具的材料自己不认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书证的效力优于其它类型的证据。3、许晓、孙淑霞称有4万元一审法院未认定，一审判决中对于2017年11月20日之前的4万元已有记载，但该款项发生在双方结算时间之前，应当以经过结算后出具的借条收据为准。4、关于许晓、孙淑霞称借条中显示为现金收款，侧面说明支付方式有现金收款，一审认定无误。二、关于借款利息问题。1、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证人王某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月利率6%的利息约定。2、许晓当庭同意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系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系法律上的自诺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当然有效。许晓、孙淑霞称“法院应当审查其同意支付利息是否存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一审开庭时除许晓外有法官、书记员、亓东明代理人，所有人无胁迫许晓的情况，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庭的自诺是怎样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呢？三、一审法院认定孙淑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认定无误。1、借款发生在其购买房屋并偿还贷款的期间，一审时亓东明已经提交了其房产登记信息。孙淑霞提交转账记录，证明其卖了别的城市一套房子来购买银丰唐郡的房屋，其提交的仅仅为转账记录，而非该期间全部的交易流水，不能够证明其出卖房屋的款项用于购买银丰唐郡的房屋。2、夫妻系最为亲密的一种关系，配偶可以代理另一方从事很多民事行为，许晓的承诺应当对孙淑霞有效。3、许晓称其借款并未用于购买房屋而是用于经营，其为何经营？为了家庭共同财产的增加、为了家庭生活质量的提高等，其经营所得必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孙淑霞享受经营收益的同时，根据权利义务平衡原则，那所负债务必然应当由两人共同承担。4、现二人仍为夫妻，并未离婚，在共同财产制下，其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无法区分出家庭财产中哪一部分系许晓个人所有，债务也应由其夫妻共同财产来偿还，区分个人债务不存在现实意义。5、其二人委托同一代理律师，说明其夫妻关系较好，许晓承诺孙淑霞对该债务知情，开庭却否认孙淑霞知情，孙淑霞也陈述自己不知情，存在两人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合理怀疑。综上，亓东明虽然也认为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部分瑕疵，但适用法律无误，且作出的瑕疵认定均是对上诉人有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亓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许晓偿还原告借款43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被告许晓支付原告经济损失9400元；3.被告孙淑霞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亓东明与许晓系朋友关系，亓东明与亓淑平系父子关系。许晓与孙淑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登记结婚。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日，许晓向亓东明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共计40330元，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1日，许晓向亓东明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共计126000元。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亓东明向许晓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对焦点问题之一亓东明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5月25日，许晓向亓东明出具借条、收到条共计七份，该七份借条、收到条载明许晓的借款时间及数额分别为：2017年3月30现金1800元，银行转账28200元；2017年4月7日现金3000元，银行转账47000元；2017年4月13日现金3000元，银行转账47000元；2017年4月21日现金3000元，银行转账47000元；2017年4月26日现金1800元，银行转账28200元；2017年5月15日现金1200元，银行转账18800元；2017年5月25日现金3000元，银行转账47000元。以上借条、收到条载明的许晓向亓东明的借款包括现金和银行转账共计28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共计263200元，现金支付16800元。2.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5月25日，亓东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许晓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共计270960元，分别为2017年3月30日转账28200元，2017年3月31日转账7760元，2017年4月5日转账28200元，2017年4月7日转账18800元，2017年4月12日转账28200元，2017年4月13日转账18800元，2017年4月20日转账47000元，2017年4月26日转账28200元，2017年5月15日转账18800元，2017年5月25日转账47000元。对上述七份收到条载明的银行转账263200元与亓东明向许晓实际转账的270960元不一致，亓东明称提交的收条只是其中一部分，有一部分在许晓向亓东明出具43万元借条时已经给了许晓。3.提交其父亲亓淑平的取款银行回单四张、光盘一张、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亓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明亓淑平系亓东明的父亲，因亓淑平的银行卡一直在亓东明手中，亓东明分别于2017年4月17日、5月3日、7月21日、8月10日取款20000元、40000元、40000元、30000元，共计130000元，亓东明分四次从亓淑平的银行卡中取出现金后在办公室给的许晓。4.提交2017年11月20日，许晓向亓东明出具借条、收到条、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条本人许晓（）今借人民币430000（肆拾叁万元整）元，特立此据。许晓2017.11.20”，“收到条今收到借款430000（肆拾叁万元整），此款为现金收款。许晓2017.11.20”，“承诺书本人许晓，今承诺本借款由配偶孙淑霞共同承担，并保证每两天至少还款1万元，每10天至少还款8万元，于2个月之内还清全部欠款。房产证号：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某某某某某2号许晓2017.11.20”。亓东明称该43万元借款为亓东明与许晓对账核算后确定的借款总额，不包括利息。亓东明称除上述借款外，另有2万元借款系通过现金支付给许晓，取款条未找到。经庭审质证，许晓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称从亓东明处的借款，亓东明均是通过银行向其转账，没有现金交付的情形，许晓没有去过亓东明办公场所拿过现金，亓淑平的取款凭证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亓淑平的四次取款时间、金额均与许晓的借款时间金额不符，与人们用到钱时再到银行取钱的习惯不符，亓东明提交的数份许晓的借条、收条足以证实二人的交易习惯，亓东明无法提交与亓淑平取款金额相对应的收条，明显不符合二人交易习惯；43万元的借条是在亓东明的逼迫下写的，对此许晓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许晓亦未在书写借条后通过报警寻求救济。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许晓向亓东明出具的借条、收到条载明的双方约定有现金支付的情形，以及许晓向亓东明实际银行转账27096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七份收条所涉28万元借款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亓东明称另有13万元借款系通过其父亲亓淑平的银行卡取出现金后交给许晓，一审法院结合许晓第一次庭审中所称的认可借款本金三十多万元，以及许晓所称的43万元借条是在亓东明逼迫下书写但却未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亓东明向许晓支付现金13万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亓东明称剩余2万元系通过现金支付给许晓，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双方借款本金共计41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焦点问题之二即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亓东明称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6%，许晓为亓东明书写借条时有证人王某在场，并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王某称，其与亓东明为二十多年的战友关系，不认识许晓，只在济南市历下区山大南路济南建工大厦见过许晓一次，当时在场的有亓东明、许晓、亓东明姓崔的同事、王某共四人，王某称其进办公室的时候他们都谈的差不多了，光听到他们说借款40多万元，亓东明让许晓将月利率6%写上，许晓说不用写肯定按这个处理，并称看到许晓打条是自愿打的。许晓辩称不认识证人，且打条时证人不在场，证人与亓东明为二十多年的战友，其证言有利害关系，真实性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亓东明出庭作证的证人系其多年战友，且与许晓并不认识，其不是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其证明约定有利息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截止2017年11月20日许晓向亓东明借款本金为41万元，扣减2017年11月20日之后许晓偿还借款126000元后，许晓应向亓东明偿还借款本金为284000元。许晓第一次庭审时同意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许晓应按照借款本金284000元及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亓东明主张经济损失94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晓的上述借款发生在与孙淑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许晓在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本借款由配偶孙淑霞共同承担，故亓东明要求孙淑霞共同还款的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许晓、孙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亓东明借款本金284000元；二、许晓、孙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亓东明以借款本金28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亓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1元，由亓东明负担2791元，由许晓、孙淑霞负担5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亓东明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申请证人崔某某出庭作证并提供证言一份，“出具借条和收条时是在我山大南路60号建工大厦办公室出具的。许晓和亓东明在对账，之后许晓给亓东明打了43万元的借条，当时约定的利息为6分，许晓说利息就不必写在借条上了。我和亓东明是同事，许晓去过我们办公室几趟，去借钱。”许晓、孙淑霞质证称，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亓东明是同事且是上下级关系，有利害关系，所以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言系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证言与一审时另一位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出具借条收条时在场人员有亓东明、许晓、崔某某、王某等四人在场，作为了解案件事实的人，该证言具有一定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涉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以上事实由亓东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二、许晓、孙淑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许晓于2017年11月20日向亓东明出具借条、收到条、承诺书一份，借款凭证上载明了本案借款金额43万元，许晓对上述借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款数额不认可；亓东明称该43万元借款为与许晓对账核算后确定的借款本金。经审查，在出具2017年11月20日借款凭证之前，许晓和亓东明之间有多笔借贷，双方均认可的七份借条、收到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8万元，交易方式包括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等方式，亦可以看出2017年11月20日借款凭证系对之前许晓借款的对账与结算；亓东明主张另有13万元系从其父的银行卡中分四次取出现金后交付给许晓的，该交付方式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取款时间发生在双方的借款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亓东明一审时提供的证人王某、二审时提供的证人崔某某均陈述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6%，作为在场的了解案件事实的人出具的证人证言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证明力，但许晓在一审时陈述同意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当事人陈述的证明力比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43万元系对之前双方多笔借贷的汇总结算，从数额上看，之前的每笔借款并未超出维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开支范围。对于借款的用途，一审中，亓东明陈述与许晓系朋友关系，许晓以购买银丰唐郡的住宅后还贷款压力很大以及其公司经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而借款；许晓陈述与亓东明系朋友关系，是因为公司资金周转而向亓东明借款。许晓的上述借款发生在与孙淑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晓在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本借款由配偶孙淑霞共同承担，许晓、孙淑霞购买房屋的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款期间，存在按揭付款，且许晓的职业为个体业主，许晓称其借款并未用于购买房屋而是用于生产经营，经营的目的和结果也是为了家庭共同财产的增加及生活质量的提高，涉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许晓、孙淑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许晓、孙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1元，由上诉人许晓、孙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