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21民初10号 原告：宋红，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伟（特别授权），系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410867960。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刚（特别授权），系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863437。 被告：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米易县湾丘彝族乡麻窝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1699185853A。 法定代表人：**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明（特别授权），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县，现住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特别授权），系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20565213。 原告宋红与被告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10日以（2018）川0421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宋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宋红提起了上诉。2018年11月1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04民终1472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收到该裁定书后，于2019年1月2日进行了立案。诉讼中，宋红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七套铁精矿洗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技改费用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对此，本院已准许。2019年12月31日,四川中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本院的委托，向本院出具了编号为川中联价检（2019）1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收到该鉴定意见书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此后，华瑞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2020年5月11日，四川中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华瑞公司提出的问题出具了回函。2020年6月5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刚，被告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明、王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其垫资的技改费2871881.90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以实际垫资金额2297914.90元为基数、月息2%，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庭审中，宋红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华瑞公司支付其垫资的技改费2412745.94元；鉴定费60000元及诉讼费由华瑞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10日，宋红与华瑞公司签订了《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约定：宋红承包华瑞公司铁精矿洗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在生产承包过程中，因华瑞公司生产线老化导致生产效益低下、生产成本大。为此，华瑞公司建议，由宋红垫资进行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的技改。2015年6月24日，宋红委托下属赖某向华瑞公司报送了《技改申请报告》。该报告详细载明了需要技改的方向及垫资时间和利息承担等问题，由华瑞公司指定委托代理人监督签字。后宋红对承包的生产线及配套设备设施进行技改。双方约定，华瑞公司于生产后12个月内全部支付宋红的技改费。2015年10月30日，宋红完成了生产线的全部技改工作。2016年3月，华瑞公司开始向宋红供原矿，铁精矿洗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全部恢复生产。但华瑞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向宋红支付垫资的技改费。到目前为止，宋红已支付技改费2297914.90元，因对外尚欠技改费573967元，合计2871881.90元。后双方对技改产生费用的具体总额不能达成一致，宋红申请对华瑞公司七套铁精矿洗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产生的技改费用进行鉴定，四川中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川中联价鉴（2019）1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总造价2412745.94元。宋红支付了鉴定费60000元。为此，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华瑞公司辩称：2015年6月10日，公司不仅与宋红，同时也与第三人赖某就涉案生产线签订了《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且《技改申请报告》也系赖某于2015年6月24日提交。而赖某与宋红并非下属关系。技改过程中，公司也与赖某签订了《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水管安装承包合同》。不仅如此，公司还于2015年11月3日与赖某签订了《生产承包协议》（附件一）。前述事实可以证实，无论谁是涉案生产线的真正承包人，生产线的技改并非宋红完成。至于，宋红单方认为技改费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无论公司与宋红是否对技改费支付有约定，均不能剥夺第三人赖某的权利。除非第三人赖某将涉案生产线改造产生的权利义务依法转让给宋红。否则，宋红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若宋红取得了赖某的同意，也应当严格执行相关约定。《技改申请报告》、《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证实，双方约定技改费不超过150万元，且公司在《技改申请报告》签章栏注明，只同意设备、配件、材料计入公司投资。宋红却背离了上述约定，通过虚列、擅自增加合同外费用等手段，单方罗列出巨额费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当事人双方并未就技改使用资金情况达成一致意见，涉案的技改费就尚未确定。也就是说，涉案生产线项目改造是由宋红个人，还是与第三人赖某共同完成，宋红投入了多少，均未确定。宋红没有正常生产，没有达到合同的目的。宋红是为了技改而技改，不是为了生产而技改。鉴定出来的技改费用并非宋红所称的责任费用（被告应付费用），鉴定并非鉴定出来多少钱，公司就应该支付多少钱。宋红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且系单方制作，除了部分蒋祖明签字外。宋红提供的包括工人工资、生活费等有关票据并不是因技改产生。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可信，且宋红的技改未达到技改目标年产量30万吨铁精矿，故请求法院驳回宋红的诉讼请求。 （一）原告宋红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乙方：宋红、签订时间：2015年6月10日）、《补充协议3》（乙方：宋红、签订时间;2017年2月18日）。拟证明技改是真实的，华瑞公司进行了签字认可。华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要是项目的承包，不能证明宋红实施了技改，即使宋红完成了技改，合同第九条约定由乙方书面申请，待我方批准才算我方的投资。补充协议约定了技改资金的返还问题，技改资金确定后才支付。 2、《垫资改造华瑞工贸有限投资清单汇总》、《华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技改期间应付款明细表》、《华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技改期间生活费明细表》及技改期间的会计凭证（含费用报销单、发票等）8本，四川中联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编号为川中联价检（2019）18号及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宋红为涉案生产线垫资的技改费为2871881.90元，经鉴定总额为2412745.94元，华瑞公司应当按照该鉴定结论向宋红支付技改费用。鉴定费用60000元，也应由华瑞公司承担。华瑞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该会计凭证中有很多是不真实的，系编造的；鉴定意见书也采用了很多不真实的票据，且造价鉴定还包含生活费。 3、证人赖某的当庭证言。其证言内容为：赖某、李真银与宋红系涉案生产线合伙承包关系，曾经写过合伙协议。赖某负责外围协调工作，李真银负责技改及生产工作，宋红负责出资、材料的验收工作。杨国银系宋红的委托代理人。合伙后，赖某以个人名义与华瑞公司签订了生产承包协议。2016年，华瑞公司又与宋红倒签了一份相同内容的生产承包协议，赖某与李真银均予以认可；协议签订后，赖某于2015年6月24日向华瑞公司申请对涉案生产线进行技改，使其达到年产30万吨铁精粉的产量，并向华瑞公司提交了技改报告及附表。华瑞公司于2015年7月2日作了审批。华瑞公司的法人在技改报告上对技改费的结算、处理作了批注并盖章。后华瑞公司又出具委托书，委托公司员工李某作为代理人，代表华瑞公司负责监督技改质量、材料，审定技改费。技改过程中，赖某因外出，杨国银代其签订了《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及《水管安装承包合同》。赖某未参与技改工作的实施，也未参与生产线的管理。李真银于2015年10月30日完成了破碎系统的技改。而全部技改工作于2016年才完成，宋红承担了技改的全部费用。2016年3月起，涉案生产线技改后开始生产。但瑞地公司未能提供足够量的原矿，导致生产线未能达产达标；2016年，赖某、李真银先后退出了涉案生产线的生产经营。赖某、李真银与宋红至今仍系合伙关系，其二人认可宋红以个人名义主张技改费。宋红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华瑞公司认为对证人赖某证言所涉技改于2016年完成、李某系公司技改代理人及未达产达标系矿源问题导致等内容不认可。 4、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其证言内容为：李某于2010年到华瑞公司工作，工作范某为：开装载机、机修及开小车。技改时，李某在公司尾矿库值班，每天100元。华瑞公司后来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李某负责监督技改工作，其职责为确定技改工程量及签收技改材料入库量。期间，华瑞公司每天支付李某50元，承包方支付李某70元。李某还为承包方开装载机。华瑞公司通知承包方应于2015年10月底完成技改，承包方应当是10月底完成的技改。李某于技改结束后回到了原有岗位，不清楚后来的调试及生产情况；宋红对证人证言无异；华瑞公司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缺乏证明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5、赖某、李真银于2018年5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内容为：赖某、李真银与宋红是合伙人。技改报告由赖某所书写，技改费由宋红一人所出。宋红起诉华瑞公司是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赖某、李真银不再主张权利。华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债权债务的转移应当通过其公司的同意。 （二）被告华瑞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乙方：赖某、签订时间：2015年6月10日）、《生产承包协议（附件一）》（乙方：赖某、签订时间：2015年11月3日）、《安全生产责任书》（乙方：赖某、签订时间：2015年10月12日）、《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水管安装合同》及《技改申请报告》（申请人：赖某）、《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拟证明生产承包及技改的相关情况。宋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 2、《费用报销单》及《2015年华瑞技改费（水改造、破碎改造、基础工程、电改造、2.6米维修、五号磨尾改造、皮带改造及其他）》。拟证明截止2015年9月30日，公司与宋某对宋红处的技改发票等单据进行了清理，合计860093元。公司要扣除与技改无关的费用，才是技改费。宋红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票据仅为技改费用的一部分而非全部。 3、2015年的费用报销单56张，总金额为437402元；2016年的费用报销单38张，金额为538649元；工资表三张。拟证明宋红以前提交的报销单没有龙姓签名，但是宋红提交给鉴定机构的费用报销单确有龙姓签名，其公司认为宋红提供给鉴定机构的费用报销单涉嫌造假，金额也明显不相符合，这些票据大量费用与技改无关。同时从工资表可以证明，宋红提供给鉴定机构的费用报销单出纳不是其工人，因为工资表没有这个人，而宋红提供给我们报销单上的出纳，有杨国银的这个人。宋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4、通知复印件、短信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合同约定是2018年6月30日止，公司法人**娟于2019年5月13日通过短信通知原告，5月15日前来办理手续若宋红不来办理手续，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其公司没有拆除设备，仅仅拆除了建筑。宋红是收到了短信通知的。宋红认可该证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其先通过短信问黄总为什么拆除其技改的生产线。 5、证人宋某的当庭证言。其证言内容为：宋某由赖某安排到宋红承包的华瑞公司生产线务工。技改过程中，其作为库管及统计员，负责签收杨国银、赖某、李真银购买的材料。所有签收的材料，均用于技改。杨国银负责技改材料的采购及资金的使用，华瑞公司的李某也参与了。2015年9月技改结束后，杨国银交给宋某一堆单据，让宋某与华瑞公司的蒋祖明一同汇总。宋某为此还制作了汇总表格，但其行为并不代表对技改费的对账及审核。宋红对证人宋某的证言未提出异议。 （三）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李真银作了调取笔录。其笔录内容为：李真银认可2018年5月19日《承诺书》的内容；杨国银负责出资技改，李真银负责技术和管厂，赖某负责对外协调关系，股份比例为4:3:3。收回成本后，按前述比例分红。为此，三方曾写过合伙协议。后来，杨国银提出系宋红出的资，宋红找华瑞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承包人由赖某变更为了宋红，李真银与赖某便退出。宋红、华瑞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四）四川中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对（2019）米易法技委字第3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申诉有关问题回函》。针对华瑞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问题，四川中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回复如下：我公司鉴定依据、计算规则均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规范要求,由于本项目没有施工图纸,工程量均以现场授权代表李某签字为准,依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5.9工程签证争议的鉴定。1、我公司依据有关资料对“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七套铁精矿洗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各产生的技改费用”进行鉴定,即本项目改造发生的实际工程造价,至于合同条款责任划分请委托人确认。2、水管安装费用:由于现场合同数量为700米,（2015年10月20日李某签字确认为现场收方量720米）,依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5.9.1条。现场收方数量李某签字认可有效。3、土建基础工程费用:当事人提出不应列为技改费用请委托人确认,当事人认定本项目实际发生的工程造价没有异议。4、破碎改造协议约定40万元,踏勘现场时已拆除,鉴定依据合同约定鉴定本项目工程造价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至于当事人提出没有按合同约定的部分请委托人确认。5、本鉴定工程造价是鉴定本项发生实际工程造价,没有扣除甲方支付的材料设各费用,甲方代支的相关费用理应从本工程款相应扣除。请当事人依据相关支付凭证从鉴定工程造价总费用中进行扣减。6、生活费及工资部分报告中已列明签字人员,合同约定的部分己含生活费及工资部分,但现场已施工却没有合同约定的部分,如皮带整改等只有材费,没有安装的人工费,依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ＧＢ／Ｔ51262-20175.9工程签证争议的鉴定。签字是否有效请委托人确认。7、鉴定人依据委托人送鉴的相关资料进行鉴定,己将所有单据逐一列明,至于证据真实性不属于鉴定人范某。”原、被告双方对回函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原告宋红提交的《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乙方：宋红、签订时间：2015年6月10日）、《补充协议3》（乙方：宋红、签订时间;2017年2月18日）；被告华瑞公司提交的《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乙方：赖某、签订时间：2015年6月10日）、《生产承包协议（附件一）》（乙方：赖某、签订时间：2015年11月3日）、《安全生产责任书》（乙方：赖某、签订时间：2015年10月12日）、《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水管安装合同》及《技改申请报告》（申请人：赖某）、《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垫资改造华瑞工贸有限投资清单汇总》、《华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技改期间应付款明细表》、《华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技改期间生活费明细表》及技改期间的会计凭证（含费用报销单、发票等）8本、四川中联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编号为川中联价检（2019）18号及鉴定费发票。 对于《垫资改造华瑞工贸有限投资清单汇总》、《华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技改期间应付款明细表》、《华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技改期间生活费明细表》，只是宋红单方制作，无对方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技改期间的会计凭证（含费用报销单、发票等）8本，华瑞公司蒋祖明在票据中签字确认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虽有华瑞公司李某的签名，但李某自认该签名仅是对技改工程量及技改材料入库数量的确认，故对该部分会计凭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对于四川中联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编号为川中联价检（2019）18号及鉴定费发票。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是依据会计凭证及现场查勘而做出，故结合鉴定机构的回函，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分析认定。鉴定费发票系税务局出具，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2、证人赖某的当庭证言。证人赖某的证言与宋红及李真银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均证实其与宋红、李真银系合伙关系，赖某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支持宋红单独提起诉讼。故本院对此部分证言予以采信；证人赖某证言所涉涉案生产线技改未达产的原因及李某有权审核技改费等证言和无证据印证与李某本人陈述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 3、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与委托书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4、赖某、李真银于2018年5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与赖某的当庭证言及李真银在调查时关于赖某、李真银不就涉案事宜向华瑞公司主张权利，支持宋红单独提起诉讼的陈述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5、《费用报销单》53页及《2015年华瑞技改费》（水改造、破碎改造、基础工程、电改造、2.6米维修、五号磨尾改造、皮带改造及其他）9份。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已得到双方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虽系双方2015年9月30日对账时的依据，但双方对账时技改工作尚未完成，故不能认定双方最终结算的技改费为860093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宋红与赖某、李真银为承包华瑞公司铁精粉生产线建立了合伙关系。2015年6月10日，赖某（乙方）以个人名义与华瑞公司（甲方）签订了《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合同编号：ＭＹＨＲＧＭ201501）。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现有的七套铁精粉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包括取水、尾砂排放）的生产。其中，第二条“生产目标：乙方必须每年为甲方生产30万吨含铁量≥55%的铁精矿。在生产期间，如有停电、缺原矿，导致停产。乙方必须主动书面上报甲方的管理人员进行登记，每月统计后，双方签字认可，结算时由甲方负责人确认生效。按时间计算扣除年生产目标任务，甲方不付停产期间误工补贴。连续停产一个月以上双方协商解决。”；第九条“其他约定：1、生产前技改和大型设备维修材料、配件及新增项目、设备（乙方提出书面申请报告，经甲方审批同意）的费用由乙方垫支，计入甲方投资。待甲方年底支付给乙方。……”。 赖某在承包的过程中，于2015年7月2日向华瑞公司提交了《技改申请报告》及其附件《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其中，《技改申请报告》载明：为完成年产30万吨≥55%的铁精矿的生产任务，需对破碎系统、生产用水进行改造，对磨机进行维修。该报告技改方案提出：“四、技改完毕后，3个月正常生产垫支款由乙方承担利息。超过3个月后，垫支款由甲方承担2分利息”；“五、以上几项，使用技改资金大约150万元。甲方认可后乙方暂时垫支。生产后，12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全部技改资金”；“六、购买配件、材料、设备，资金由甲方指定委托代表人，监督签字认可，乙方支付”。同日，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娟在该报告上批注：“同意技改，按实际付出设备、配件、材料款计入我公司投资。”并加盖了华瑞公司印章。而《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载明，技改所需设备、配件、材料的预算金额为1469700元。其后，原告分别与罗云贵、王银才、郭文华、攀枝花市长森磁电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了《破碎系统改造协议书》（合同金额为400000元）、《破碎车间土建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水管安装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240000元），对技改项目进行技改。2015年7月7日，华瑞公司向赖某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我公司李某（身份证号码：4105221959××××××××）同志，为我公司监督本次技改工作，请接洽，积极配合。”其后，李某参与到技改项目中，主要负责技改工程量及技改材料入库数量的确认。技改中，赖某负责对外关系的协调，李真银负责技改项目的实施，宋红负责出资及技改设备、配件、材料的采购。 2015年10月，宋红与华瑞公司就截止2015年9月30日前的部分技改费单据进行了统计对账，金额合计860093元。2015年10月，宋红、赖某、李真银完成了对承包生产线的技改。完成后即对技改后的生产线调试生产。2016年3月，宋红、赖某、李真银在未与华瑞公司对承包的生产线技改目标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即正式投入生产。其后，宋红与华瑞公司签订了一份《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除乙方签名外，其余内容与赖某于2015年6月10日与华瑞公司签订的《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完全一致。 2017年2月18日，宋红与华瑞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3》，该协议约定，乙方在2017年3月1日（过滤机、一、二号磨机修复正常生产三天内），将二期两条生产线交回甲方，由甲方管理使用。乙方只承包生产一期五条（1、2、3、4、5）生产线的生产。其中，第六条“承包时间延期。原协议截止时间2018年6月30日，现定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如因国家、上级主管部门政策制约，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七条“生产目标任务。原协议定为年产30万吨铁精矿，现定年产量为25万吨铁精矿（原协议其他条款不变）”；第八条“技改费返还时间：技改费确定后，2017年12月31日返还”。 诉讼中，华瑞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私自将涉案部分生产线进行了拆除。2019年12月31日，四川中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川中联价鉴（2019）1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总造价2412745.94元。 同时查明，2015年7月2日赖某向华瑞公司提交的《技改申请报告》附件《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中的高压启动柜＋高压电机100000元，鄂破2510两台70000元中的50000元，在购买时由华瑞公司直接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宋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是涉案生产线技改范某、技改费的确定；三是华瑞公司是否应当向宋红支付技改费；四是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是否存在。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宋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宋红与赖某、李真银为承包华瑞公司铁精粉生产线建立了合伙关系，宋红、赖某、李真银依法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但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赖某、李真银均表示支持宋红单独对被告提起诉讼，并承诺其不会另案向华瑞公司主张本案技改费，此情应视为赖某、李真银对其权利的处分，该处分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不损害他人的权益，本院予以确认，故宋红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生产线及其配套设备设施进行技改的相关协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现争议的焦点在于：1、涉案生产线技改范某、技改费的确定；2、华瑞公司是否应当向宋红支付技改费；3、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是否存在。 二、对于宋红与华瑞公司对涉案生产线的技改范某、技改费问题。 ﹙一﹚技改范某 《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宋红提出书面申请报告，经华瑞公司审批同意后，对生产前技改和大型设备维修材料、配件及新增项目、设备的费用由宋红垫支，计入华瑞公司投资。之后，宋红的合伙人赖某向华瑞公司提交了书面的《技改申请报告》及附件《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娟在上述报告及预算表上签署了同意技改，要求按实际付出设备、配件、材料款计入公司投资，并加盖公司印章。因此，技改的范某应以《技改申请报告》及附件《技改设备、配件、材料预算表》确定的范某为基础。 ﹙二﹚技改费问题 1、宋红、华瑞公司无争议的部分。 （1）2015年9月30日，宋红与华瑞公司对部分技改费进行了对账，确认金额为860093元﹙水改造148145元、破碎改造323862元、基础工程24447元、电改造56559.5元、2.6米磨维修4470元、五号磨尾改造55000元、皮带改造141145元、其他106464.5元﹚，其中845434元与鉴定意见书中的项目相符，剩余14659元在鉴定意见书中无对应项。 （2）双方对鉴定意见书无争议：破碎系统改造费用240000元（安装170000元、震动筛70000元）、蒋祖明认可的无合同部分170000元（高压启动柜+高压电机100000元、鄂破2510两台70000元），土建部分125892元。上述共计1395985元。 2、宋红、华瑞公司有争议的部分。 ﹙1﹚破碎系统改造费用160000元（破碎机铝带给料机一套、球磨机铝带给料机一套）。根据合同约定系购买整套的设备，而实际情况系购买材料现场组装而成，而宋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购买该系统材料及组装所产生的具体金额，故对于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认可。 ﹙2﹚水管安装2280元（60m×38元/m）。在《水管安装承包合同》中约定了水管安装系从大鱼塘边安装水管到高位水池，再由高位水池到车间，根据承包人郭文华出具的领条可知，该部分为660m，而鉴定意见中按照720m计算水管安装费用，故对多出的60m的费用2280元，本院不予认可。 ﹙3﹚工业品买卖（干抛磁选机）240000元。华瑞公司认为该设备不属于技改范某，但华瑞公司认可宋红以其名义购买了该设备，且对该设备金额予以认可，故该设备应属于为技改而购买的，因此，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 ﹙4﹚土建部分107591.64元。宋红为技改购买了高压启动柜、高压电机及水泵一台等设备，华瑞公司也予以认可。且所购买的设备及配套设施均系技改土建工程的范畴，故对土建费用107591.64元，本院予以认可。 ﹙5﹚2015年7月份的材料及租赁48944元。对有华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明签字认可的购钢板781元、购氧气1635元、挖机费5000元、皮带改造中的247.5元及其现场认可钢材、钢管材料款中的5737元，共计13400.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35543.5元（48944元-13400.5元）的费用及8月份134652元和9月份85974元，因宋红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因技改而产生，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均不予认可。 ﹙6﹚生活费及工资部分250345元。华瑞公司不认可，且该部分也不属于设备、配件、材料款，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 ﹙7﹚李某没有认可现场实际发生的部分16032.8元。由于李某负责技改工程量的确认，李某对该部分土建工程量未确认，且华瑞公司也不认可属于技改范某，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上述共计360992.14元。 综上，华瑞公司应支付宋红垫付的技改费用1756977.14元，扣除华瑞公司直接支付的150000元，宋红实际垫付的技改费用共计1606977.14元。 三、华瑞公司是否应当向宋红支付技改费。 本院认为华瑞公司应当向宋红支付技改费，理由是《技改申请报告》及《生产承包协议（附件一）》对涉案生产线技改所要达到技改目标作出了明确约定，要求原告每年为被告生产30万吨含铁量≥55%的铁精矿。而宋红技改完成后于2016年3月份开始正式生产，华瑞公司未对技改后的生产线是否达到技改目标进行验收，对其技改后的生产状况、是否达到技改目标也一直未提出异议。其二，2017年2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3》，华瑞公司对宋红生产期间及在签订协议时的技改效果不但未提出异议，而且在协议中还约定了技改资金返还时间。因此上述行为应视为华瑞公司认可了宋红的技改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技改目标。其三，合同约定的年生产30万吨含铁量≥55%的铁精矿的技改目标，是指技改后的生产能力而非生产结果，因此技改后的生产能力是否达到技改目标，可以通过现场生产验证，但是华瑞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5月15日擅自拆除了涉案的部分生产线，导致涉案生产线是否达到技改目标无法进行鉴定验证因此华瑞公司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宋红诉请华瑞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技改费诉讼请求，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即1606977.14元，本院予以支持。 四、逾期付款资金利息损失是否存在。 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超过3个月后，垫支款由甲方（华瑞公司）承担2分利息”。2017年2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3》第七条约定“技改费返还时间：技改费确定后，2017年12月31日返还”，但双方至今对技改费用并未进行结算，对技改金额数额未确定，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故本院对宋红主张由华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宋红垫付的技改费用人民币1606977.14元，此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 二、驳回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39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0000元。由宋红承担受理费1713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47130元；由米易华瑞工贸有限公司承担受理费1926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542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宗炜 审 判 员  于 杰 人民陪审员  马顺付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普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