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民申14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锐，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18号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西座14层。 法定代表人：汪滔，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新睿航数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24号、隆礼路54号隆礼嘉园B座一楼门市。 法定代表人：苏延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该公司职员。 再审申请人郭锐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疆公司）、长春新睿航数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睿航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郭锐申请再审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郭锐已经提供了真实有效的证据，但一、二审法官未予采信，如果证据不足，应该举证责任倒置，让大疆公司、新睿航公司拿出证据证明，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法院调查收集证据。2.郭锐在购买前，查阅互联网上大疆公司的官方网站，网站上标明大疆精灵phantom4pro智能航拍无人机四向避障，并且在第二行又用红字再次标明四向避障、智能感知环境的无人机。郭锐多次到新睿航公司咨询大疆无人机各种型号性能及价格，新睿航公司经理知道郭锐购买无人机主要用于城市建筑拍摄，极力推荐这款大疆精灵phantom4pro无人机。郭锐于2017年12月25日在新睿航数码公司购买了大疆公司生产的精灵phantom4pro型号无人机后没敢擅自盲目飞行，而是事隔10天左右，将没有开封的无人机拿到新睿航公司学习飞行要领及注意事项。销售人员一再强调此款无人机的安全性，并说四向避障、五项感知，只有向上时没有自动避障功能。2018年3月9日，无人机失踪。经过大疆公司后台数据调查，是无人机在向右飞行时与建筑相撞、损毁。在与大疆公司协调过程中，郭锐才从大疆公司得知在新手模式及三脚架模式下该无人机才四面避障，此时销售商也才知晓四向避障是有条件的。如果当时在广告页面上注明在新手模式及三脚架模式才能生效，郭锐就不会购买此款无人机。2018.10.30大疆公司官网截图显示与2018.3.29截图相比，DJI大疆精灵Phantom4Pro智能航拍无人机宣传上有了改动，对五项感知说明在后面增加“在新手模式和三脚架模式横向飞行时提供安全保护”，而原来只是说明“在低速横向飞行时提供安全保护”。在第一页面也不再用红字写明四向避障了。新睿航公司明知郭锐购买无人机的用途，在郭锐购买及学习操作时，没有任何提醒、告知，导致郭锐不知道四面避障是有条件下才能生效的。现郭锐提交在深圳消费者协会网上投诉及调解结果的物证，证明大疆公司是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3.产品合格与广告虚假宣传是两个概念。郭锐并没说明产品不合格，而是针对虚假宣传、诱导消费者提起诉讼。根据《中华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大疆公司两次红字标明四面避障属于引人误解的内容，是虚假广告，造成后果就要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郭锐因新睿航公司虚假宣传购买商品，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新睿航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大疆公司、新睿航数码公司赔偿郭锐经济损失83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疆公司、新睿航数码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一、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产品责任纠纷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中郭锐明确称其主张大疆公司、新睿航数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非因为其购买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因为大疆公司、新睿航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误导其消费，故本案案由应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二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郭锐正确，其关于应举证责任倒置或由一、二审法院调查取证的再审申请事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郭锐要求大疆公司、新睿航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1）2017年12月25日，郭锐在新睿航公司购买由大疆公司生产的无人机一部，价款8380元，2018年3月9日无人机坠毁，购买至坠毁期间，郭锐多次使用过无人机并承认使用过程中感受过无人机有避障的效果。（2）因郭锐购买的无人机随机配带《快速入门指南》，在《快速入门指南》中提示“请务必仔细阅读《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而《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明确指出“红外感知系统仅在新手模式及三脚架模式情况下生效”。郭锐仅以其在大疆公司的官方网站看到宣传、新睿航公司销售人员介绍产品和指导使用时未提示其产品四向避障功能的限制条件为由主张大疆公司、新睿航公司虚假宣传、误导消费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3）再审审查期间郭锐提交的其向深圳市、南山区消委会投诉深圳大疆公司及消协调解过程的网页截屏，以证明：因为大疆公司答应八折换新，说明大疆公司承认自己有错误。上述材料2018年4月3日11时10分20秒沟通内容载明：“经营者提请消委会调解：已和客户解释，飞行器四项避障的功能是存在的，在官网说明书有详细说明侧向避障是需要在三脚架模式和新手模式下生效的。此次事故数据分析是飞行器在GPS模式下与右侧障碍物发生碰撞，需要付费处理，从用户体验协调八折换新，客户不接受。客户要求免费，无法满足，烦请消委会帮忙协调，非常感谢。”以上内容，无法证明大疆公司承认其有过错。（4）郭锐自称其并未因所购买的无人机产生其他人身或财产损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8380元是购买案涉无人机的价款。故郭锐要求大疆公司、新睿航数码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郭锐要求大疆公司、新睿航数码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使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广告主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不能提供广告主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可以要求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先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广告经营者、发布者发布虚假广告的，消费者可以请求行政主管部门予以惩处。广告经营者、发布者不能提供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无论是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还是产品的经营者，其承担损害赔偿的前提条件都要求有损害事实发生，如前所述郭锐并未因购买、使用无人机而受到人身或财产损害，故郭锐主张依据《中华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请求赔偿商品价款损失，法律依据不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郭锐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任淑秋 审 判 员 陈大为 审 判 员 王 斓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范丽丽 书 记 员 于丽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