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其焕，广东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华，男，汉族，1969年7月11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怀新，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强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其焕、被上诉人陈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怀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强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工程款本金为“限陈小华支付黄强工程款32467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小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陈小华尚欠黄强工程款12万元有误。2018年2月11日上午，黄强与陈小华签订《肇庆新区中路黄强施挖桩机工程结算单》时，由于当时黄强没有查阅相关付款记录，草率签订该结算单，当天黄强详细回忆陈小华的付款情况，发现陈小华实际付款没有264万元，晚上经与陈小华详细核对，陈小华再立下欠黄强工程尾款19万元的欠条，并承诺于当年六月底付款。现将陈小华付款明细分列如下：2017年1月22日7万元，2017年1月23日11万元，2017年1月25日19.52万元，2017年2月9日20万元，2017年3月21日49950元(9990元×5)，2017年3月22日26.35万元，2017年4月27日5万元，2017年4月27日4万元，2017年4月27日9000元，2017年5月12日50万元，2017年5月19日20万元，2017年7月11日10万元，2018年1月11日20万元，2018年2月14日40万元，2019年2月10日7万元；此外，2017年11月3日陈小华代黄强支付高贵江焊工班工资17.5万元，2017年11月3日陈小华支付黄强拍档唐义洲12.5万元。以上合计2757650元。据此计算，陈小华实欠黄强工程款504670元(3262320元-2757650元=504670元)，再扣减支付李泽南(焊工班组)工资13万元、电费5万元，陈小华至今尚欠黄强工程款324670元，故一审认定欠款事实错误。2.陈小华在一审提供的收据当中，由于陈小华缺乏诚信，在黄强开出收款收据之后，陈小华付款时总要克扣或不按收据金额支付工程款，造成收据金额与实际支付工程款不相符，即实际付款少于收据金额，或要求黄强写大收据金额。2017年3月21日收据金额30万元，陈小华次日(22日)只转账支付26.35万元；2017年5月12日收据金额60万元，陈小华当天只转账支付50万元；2017年3月21日陈小华五次支付宝转账49950元，却要黄强写收据5万元；2017年1月22日、23日、25日三天陈小华转账支付黄强工程款共37.52万元，2017年2月6日却要求黄强写48万元的收据。这些都是造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原因，一审没有查明相关事实，简单采信《工程结算单》，致使认定事实错误。3.2018年2月11日上午与陈小华签订《工程结算单》之后，发觉与实际不相符，并经当天认真详细核对双方工程款收支情况后，晚上找到陈小华再核算，陈小华确认《工程结算单》计算有误，并立下欠条确认欠到黄强工程尾款19万元，并承诺于当年六月底付款。黄强在一审时无法找到该欠条提供给法院，故将该欠条向二审法院提供，请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并予以认定。二、一审第一项判决句末存在遗漏，应加上“支付利息予黄强”。陈小华口头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我方认为双方结算事实清楚，有工程结算单作为证据确认我方在案涉工程仍然欠付12万元的事实；3.黄强二审程序提交欠条的背景是双方达成工程结算单后，陈小华承诺三日内向黄强支付40万元，黄强基于此原因要求我方就剩余的19万元另行出具一张欠条，欠条约定付款时间是2018年6月底。黄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小华支付黄强打桩工程款602590元（较原诉讼请求增加272350元）及逾期利息34048.96元（从2017年5月23日起至陈小华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小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黄强、陈小华签订《旋挖钻孔灌注桩基础工程合同》，合同约定，陈小华发包给黄强肇庆市新区*****旋挖钻孔灌注桩基础工程，工程价款按每米160元，不含税单价计算，保底工程量1万米/台。陈小华应在桩基础验收合格后10日内结清工程款，逾期未能结清工程款的，按未结部分工程价款每天5%支付给黄强。合同签订后，陈小华进场施工，2017年5月12日，双方对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综合管廊灌注粧方量结算》，确认工程总方量20689米，实际有效桩长19446米。之后，陈小华向黄强支付部分工程款，2018年2月11日，黄强、陈小华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制订了《工程结算单》确认：一、工程实桩20090米，每米160元，工程款3214400元；空桩599米，每米80元，工程款47920元。二、已付工程款黄强处251000元，李泽南处13万元（焊工班组）。三、工程款3214400元减去已付工程款264万元再减去5万元（甲方电费），剩余工程款59万元。此单为该工地最终结算单，以前结算一律作废。之后，陈小华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40万元，2019年2月10日支付7万元，陈小华尚欠工程款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黄强、陈小华签订《旋挖钻孔灌注桩基础工程合同》，并于2017年5月12日对旋挖钻孔灌注桩基础工程的总工程量进行结算，由此推定，工程已完成交付使用，陈小华未及时对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视为其验收合格，应当在10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即工程款于2017年5月22日逾期。又根据2018年2月11日，黄强、陈小华制订的《工程结算单》，确认欠工程款59万元，以及后期陈小华付款47万元的情况，计得陈小华尚欠黄强工程款12万元。综上，陈小华应向黄强支付工程款为12万元，以及从2017年5月2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黄强、陈小华约定，按未结部分工程价款每天5%支付损失明显过高，该院不予采纳，而黄强起诉主张按月息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也未能提供其利息损失为月息2%的证据，因此，该院对其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并确定还款之日止。黄强认为，陈小华全部工程款是通过银行支付的，计算收取工程款金额应以银行付款凭证为依据予以认定。由于黄强、陈小华于2018年2月11日制订的《工程结算单》时，已明确了此单为该工地最终结算单，以前结算一律作废。因此，黄强对2018年2月11日之前双方发生的支付金额再提出异议理据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小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黄强工程款1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小华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66.38元，由黄强承担8255.1元，陈小华承担1911.28元。二审期间，黄强提交一张2018年2月11日的《欠条》作为新证据，拟证明该欠条是经过双方详细结算后，陈小华确认还欠19万元，由于当天陈小华书写的工程结算单数额不真实，黄强在没有详细核对情况下书写工程单，在当天晚上双方经过协商而写下的欠条。陈小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欠条的出具背景是双方刚达成工程结算单，陈小华承诺三日内向黄强支付40万元，黄强基于此原因要求陈小华就剩余的19万元另行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约定付款时间是2018年6月底。另外陈小华认为该欠条中的19万元是涵盖在工程结算单的59万元内，况且黄强在一审中从未提及该欠条，其对工程款的争议是陈小华的付款数额。陈小华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二审另查明，2018年2月11日陈小华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到新区中路施挖桩机工程尾数壹拾玖万元整，六月底付款。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针对黄强的上诉意见，陈小华的答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小华尚欠黄强的工程款项应如何认定。黄强上诉主张陈小华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与其出具收据不符，应以转账款为准，且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单》当晚，陈小华又立写《欠条》确认欠款19万元，故陈小华尚欠工程款为324670元。陈小华对此否认并抗辩应以2018年2月11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单》确认尚欠工程款，《欠条》中19万已涵盖于《工程结算单》尚欠金额内。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2018年2月11日《工程结算单》明确载明：“剩余工程款59万元”“此单为该工地最终结算单，以前结算单一律作废”，双方予以签字确认。在双方结算之前存在多笔转款及立写收据，黄强认为收据与转款金额存在差异，期间一直未提出异议，且双方于2018年2月11日签订《工程结算单》，意味双方就之前收付款项核算，最终确认截至2018年2月11日尚欠工程款59万元，黄强现对2018年2月11日之前双方发生的支付金额再提出异议应不予采信；第二，关于2018年2月11日陈小华出具《欠条》的问题，陈小华抗辩称该欠条的出具背景是双方达成工程结算单后，陈小华承诺三日内向黄强支付40万元，黄强基于此原因要求陈小华就剩余的19万元另行出具一张欠条，欠条约定付款时间2018年6月底。结合陈小华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40万元，2019年2月10日支付7万元，黄强一审期间并未提及该19万元欠条且其多次就尚欠工程款金额变动修改具有不确定性，故本院认为陈小华的陈述更具高度盖然性，对其抗辩意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2月11日的《工程结算单》，确认欠工程款59万元，以及后期陈小华付款47万元的情况，认定陈小华尚欠黄强工程款12万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第一判项表述陈小华向黄强支付工程款并计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黄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黄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