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梦逸，男，1967元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燕燕，女，1983年3月25日，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第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天福路北170号楼。法定代表人：毕梦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昌，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忠胜因与被上诉人毕梦逸、毕燕燕，原审第三人山东宝陆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陆地产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毕梦逸、毕燕燕共同赔偿宝陆地产公司241385.46元；2.案件受理费由毕梦逸、毕燕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毕梦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将宝陆地产公司资金以毕燕燕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与毕燕燕共同利用宝陆地产公司资金进行收益，损害宝陆地产公司利益，给宝陆地产公司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1.毕梦逸在公安机关陈述：“毕燕燕是文峰花园的出纳，后来宝陆地产公司的资金能周转开的时候，我就要求把钱转到毕燕燕的卡上”。毕梦逸在庭审中陈述：“毕燕燕自2010年公司注册起，到2015年11月底辞职，期间担任公司现金保管员。宝陆地产公司的全部资金统一由毕燕燕保管调配使用。”毕燕燕在公安机关陈述：“我是文峰花园的出纳。”王建华在公安机关陈述：“毕燕燕不在宝陆地产公司任职，她是毕梦逸的老婆，是毕梦逸经营的文峰花园的出纳。”因此，毕梦逸在本次庭审中称毕燕燕为宝陆地产公司的现金保管员属于虚假陈述，依法不应采信。2、毕梦逸、毕燕燕、王建华关于涉案1510万理财收益的陈述前后矛盾，属虚假陈述，不应采信。毕梦逸在公安机关陈述：“毕燕燕用宝陆地产公司转到她卡里的钱买理财这个事我不知道。”毕梦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关于毕燕燕理财等利息问题，与本案无关，因为按记账逻辑公司资金计入现金账户，是不会产生任何利息或者收益的。只是由某人负责保管而已。”毕燕燕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当时用卡上的钱买理财的利息应当没有全部入宝陆地产公司的账，没入多少我也记不清。我用公司的钱买理财的事毕梦逸不知道。”王建华在公安机关陈述：“毕燕燕保管的钱多的时候有上千万，产生的利息都交给了公司。”二、毕燕燕在工商银行两张银行卡记录显示,毕燕燕利用尾号为1264的银行卡理财收益127469.86元，私理利息35059.324元，利息1618.67元，合计164147.87元。尾号为2047银行卡理财收益188.35元，私理收益76698.77元，利息350.47元，合计77237.59元。共计241385.46元。以上收益应属宝陆地产公司所有，毕梦逸、毕燕燕实际侵占该部分收益，给宝陆地产公司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三、王忠胜提交宝陆地产公司银行卡转账记录，并通过调取毕燕燕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涉案1510万转入毕燕燕银行卡内，王忠胜已经完成毕燕燕实际占有1510万款项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毕梦逸、毕燕燕应就该1510万具体去向、使用等事实进行举证。原判决将侵占公司资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王忠胜，并以王忠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毕梦逸、毕燕燕故意占有涉案款项为由驳回王忠胜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毕梦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忠胜的上诉请求与其一审诉讼请求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应予驳回。毕燕燕未予答辩。宝陆地产公司述称，王忠胜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另行起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忠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毕梦逸、毕燕燕返还宝陆地产公司1510万元；2.判令毕梦逸、毕燕燕赔偿宝陆地产公司损失：以151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陆地产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毕梦逸，股东毕梦逸、王忠胜，各持公司50%股份。2014年6月18日王忠胜与王忠利签订代持股协议，王忠利受王忠胜委托代为持有其在宝陆地产公司的股权，王忠利为宝陆地产公司的名义股东。2014年6月23日，宝陆地产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忠胜将股权转让给王忠利。2014年9月18日毕梦逸、王忠胜签订合资经营公司协议，就宝陆地产公司设立后与公司经营管理有关的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形成的所有决议，必须经持股比例超过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0%以上（不含50%）的股东同意后方可有效，股东会议所做出的决议，应当由全体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字，公司股东未经股东会议表决通过，其所从事的应由股东会议决定的事项，如果其他股东不予认可的，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该股东个人承担，因此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经济损失的，由该股东予以赔偿。2015年10月28日，宝陆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自2015年11月20日起，毕梦逸不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作为公司的股东继续享有和承担其在公司持有的股权及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公司聘任李亚男为总经理，任期三年，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毕梦逸及公司原有财务负责人将截至2015年10月30日前的财务账簿、凭证等会计资料，整理齐全装订成册后移交给李亚男或其指定的人员……相关移交手续办理完成后，宝陆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毕梦逸变更为王丹（王忠胜之子）。2015年11月20日根据股东会决议，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及员工参加的会议，会议议题为：交接班子，任命宝陆集团(未在工商注册登记)总经理。会议决议，根据股东会精神，毕梦逸辞去宝陆集团总经理一职，由股东王忠胜全面接管经营管理，因王忠胜另有要职，由王忠胜提议，王丹为宝陆集团法人代表，李亚男为宝陆集团总经理。2016年1月13日，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等32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确认：“宝陆集团的企业经营管理权，由毕梦逸转交给王忠胜，再由王忠胜指定法人为王丹，总经理为李亚男，日常工作由总经理全面负责。会议对王忠胜和毕梦逸交换宝陆集团企业经营管理权的缘由进行了解释，其中导致宝陆集团不能分开核算问题较复杂，比如消防工程无法分清地产或者公馆、酒店，水电暖也是如此，建设融资的资金也不能分清用于地产或者公馆、酒店，所以会议再次确认，两股东对全部集团的投资都是共同的而不是个人投资局部，管理权也是全部集团的管理权而不是局部企业。宝陆集团目前的投资项目包括公馆、酒店、建筑公司等，均为二股东创立宝陆项目时就确定方向和思路，不是某个股东个人的行为，尽管王忠胜对某些业务不熟悉不内行，但本次会议后大家要齐心协力帮助他和李总，管理好宝陆集团的所有公司。”2016年7月8日，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丹。2016年6月至10月，文登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受委托对宝陆地产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因未交纳审计费，该事务所未出具正式报告。2016年10月15日，宝陆地产公司组织召开由毕梦逸、王忠胜等9人参加的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决议针对审计人员及股东王忠胜提出的全部问题，股东毕梦逸根据事实给予客观答复，以便审计人员做出明确的审计报告。2017年1月5日毕梦逸、王忠利持宝陆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将公司部分财务账簿封存于公证处。王忠胜对毕梦逸损害公司利益的主张举证如下：1.要求监事王茂军起诉的函，证实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书面请求监事向法院提起诉讼，王茂军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2.毕燕燕在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3年12月10日、11日毕梦逸将宝陆地产公司收到的工商银行发放的贷款1500万元分别转入毕燕燕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内，转款金额为1510万元；3、宝陆地产公司章程一份、合资经营协议书一份、2015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一份、宝陆地产公司公章交接表一份，证实公司章程及协议约定，股东做出损害公司的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0月28日前王忠胜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毕梦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是监事王茂军认为王忠胜属于恶意诉讼，并制止其诉讼行为；证据2不能证实该1510万元被毕梦逸、毕燕燕占有。一审法院依王忠胜的申请开具调查令，王忠胜委托代理人持调查令查询到毕燕燕工商银行6222081614000451264、6222081614000702047自2010年至2017的交易明细。其中6222081614000702047开户于2015年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1227.05元；6222081614000451264开户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12月10日转账进入870万元、12月11日转账进入640万元，合计1510万元。根据该卡使用期间整理的明细表中多笔款项“跨行汇款宝陆商业银行宝陆中信银行宝陆工商行芸祥户”，“他行汇入芸祥户（王忠胜系芸祥绣品法定代表人）”。至2016年8月25日账户余额为2.05元。另，毕梦逸陈述毕燕燕自2010年公司注册起，到2015年11月底辞职，期间担任公司现金保管员。由于公司在2011年初购买宝陆御园土地后，自有资金不足，毕梦逸作为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在2013年年底之前，宝陆御园全部资金都是来源于毕梦逸个人所有的文峰花园项目，这些资金具体操作管账都是由毕燕燕执行，为了确保文峰花园项目及宝陆御园项目都能顺畅建设运行，经宝陆地产公司股东和财务人员共同确立，宝陆地产公司的全部资金统一由毕燕燕保管调配使用。因此2013年底宝陆地产公司第一笔贷款1500万元及后来的全部贷款资金，都由毕燕燕统一保管使用，这些过程和账目记录都是经过王忠胜、林献志等确认做账。截止到2015年11月毕梦逸将公司交付给王丹、王忠胜管理时，账目、现金、印鉴等均做了清晰准确的交接，没有任何的错误与缺失，证实在毕燕燕管理公司资金全部过程中没有侵占公司任何资金的行为和事实。通过查阅宝陆地产公司总账、分户账、银行存款账、现金流水账，在账目中记载的涉案1510万元转入毕燕燕的卡中的行为记录为现金，登记在现金科目中，总账和出纳会计的银行存款账、现金流水账最终必须核对一致，方能通过公司财务的审查管理。否则记入现金科目的资金，与总账不一致时，出纳会计和现金保管员必须承担相应后果，这样的结果从来没有出现过，因此证实涉案1510万元没有被毕梦逸、毕燕燕侵占。关于毕燕燕理财等利息问题，与本案无关，因为按记账逻辑公司资金计入现金账户，是不会产生任何利息或收益的。只是由某人负责保管而已，故其诉请没有依据。毕梦逸提交本院审理的（2017）鲁10民初396号案卷中王忠胜提交的证据（284页），内容为：关于毕梦逸起诉宝陆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忠胜做为公司股东未参与宝陆地产公司的实际经营，2015年11月20日接管宝陆地产公司之后，对账目进行审核，查出毕梦逸管理公司期间有很多账目处理和款项操作有问题，其中2013年至2015年毕梦逸管理公司期间，将宝陆地产公司4笔贷款转至其妻毕燕燕个人账户共计2700万元。证实王忠胜对本案资金及后来的类似资金的账目处理都是知情的，并且证实王忠胜单独起诉本案的1510万元，而不起诉剩余的资金行为，属恶意诉讼。关于公司财务组成人员，自公司成立起有王忠胜派来的王爱华、林献志对公司财务凭证、账目进行审核、记账、签字，非经王忠胜同意，公司账目、凭证不会记录，可以证实截止到2015年11月底之前，全部账目凭证都是经过公司股东同意的结果。王忠胜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份证据仅是该材料的一页不具有完整性，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无法确认，王忠胜对毕梦逸经营期间擅自将公司款项转移至毕燕燕卡中持有异议。毕梦逸没有证据证实王忠胜及公司财务对其经营管理期间，转移涉案款项是知晓或同意的；且将公司财产设立个人账户进行挪用，违反公司法148条规定。毕梦逸在2015年11月20日前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安排指示其妻子毕燕燕挪用公司资金，未经公司股东、股东会同意，没有公开说明、告知款项去向、使用，且利用公司款项进行理财获得利息241385.46元并占有，该行为已经涉嫌构成刑事犯罪，建议移送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宝陆地产公司报案，2017年11月15日，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对宝陆地产公司出纳王建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王建华在该笔录中称：“我2010年至2017年2月在宝陆地产公司担任出纳，任职期间公司账户上留的资金不多，一般都是以现金形式转到毕燕燕的卡上存放，短期用款也有放在我卡上保管的时候，毕燕燕不在宝陆地产公司任职，她是毕梦逸的老婆，是毕梦逸经营的文峰花园的出纳，放在毕燕燕卡上的钱也都用于宝陆地产公司的支出。当时虽然把钱放在毕燕燕那里保管，但公司账上仍记的是公司的现金，公司需要付款的时候再让毕燕燕把钱转回来，这些问题一看账就会很清楚。毕燕燕保管的钱多的时候有上千万，产生的利息都交给了公司，当时宝陆地产公司有一本账外账是毕燕燕记的，2016年王忠胜找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期间，毕燕燕把这本账交给了当时公司的会计宋艳春，现在应该在王忠胜手里，我记得这本账里面记录有利息收入，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关于把钱放在毕燕燕那里保管的事，宝陆地产公司的两个老总王忠胜和毕梦逸都知道，而且也没有什么异议。王忠胜让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账目审计后，根据审计发现的问题列了一份清单，其中就列明了公司的钱由毕燕燕保管的问题，为解决审计发现的问题，2016年10月15日下午王忠胜和毕梦逸还专门开了个会，针对发现的问题落实解决，会上双方对公司的钱由毕燕燕保管的问题均未提出异议。这份会议纪要是我接手公司档案室发现的，文件很重要，公司当时也很混乱，也没有人向我要这份文件，我也怕这份文件弄丢了，所以这份文件一直由我自己保管着。”2017年11月18日毕燕燕接受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询问，毕燕燕在该询问笔录中称：“我老公毕梦逸是文峰花园和宝陆地产公司的负责人，我是文峰花园的出纳，宝陆地产公司开发宝陆御园房产项目缺钱，大量资金都是从文峰花园借的，经我的手和卡转给宝陆地产公司，后来宝陆地产公司资金能周转开的时候，也把大量现金放在我卡上保管，这是当时宝陆地产公司的股东、会计都知道和允许的事情。我当时用卡上的钱买理财的利息应该没有全部入宝陆地产公司的账，没入多少我也记不清，因为宝陆地产公司欠文峰花园3000多万，我们也没有向宝陆御园要利息，我保管宝陆地产公司的资金也是公司股东双方都同意的，我相当于宝陆地产公司的现金钱包，宝陆地产公司不用的钱就是放在我这里保管，至于我用我自己的钱买什么，那是我自己的事儿，我用公司的钱买理财的事毕梦逸不知道。”2017年11月20日，毕梦逸接受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询问，毕梦逸在该询问笔录中称：“宝陆地产公司的钱转到毕燕燕的卡上，是双方股东都同意的，起初我和王忠胜投入的3000万元资金，在买宝陆御园土地时就花的差不多了，之后资金都是我从我自己开发的文峰花园转过来的，我老婆毕燕燕是文峰花园的出纳，后来宝陆地产公司的资金能周转开的时候，我就要求把钱转到毕燕燕的卡上，王忠胜对此也是知情和同意的，宝陆地产公司当时的会计王爱华是王忠胜派去的，转款的事都得通过王爱华，如果王忠胜不同意，我根本转不了款。2016年下半年王忠胜把账目拿到英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时，也提出公司的钱放在我老婆卡上的事，但在随后的股东会上王忠胜没有提出异议，会议记录上王忠胜也签字，这都能够证明王忠胜当时知情并同意我把钱转到毕燕燕卡上，我把钱转到毕燕燕那里，宝陆地产公司需要钱的时候，毕燕燕会马上把钱转回来，总之就是哪里需要就放在哪里用。宝陆地产公司的账面上把转到毕燕燕卡上的钱记录成宝陆地产公司的现金，至于欠文峰花园的钱，一直是挂着对文峰花园的欠款账，毕燕燕用宝陆地产公司转到她卡上的钱买理财这个事我不知道。”根据毕梦逸的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查封的宝陆地产公司账目进行查阅，毕梦逸复印其中2013年12月、2014年3月工资表，上述表中均有毕燕燕领取签字，2015年8月工资表有毕燕燕的名字，但无领取签字；2015年10劳动保险个人扣款表中有毕燕燕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宝陆地产公司的1510万元现金转入毕燕燕银行卡，事实清楚。王忠胜主张该款被毕梦逸、毕燕燕侵占应当返还，应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侵占，2017年宝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丹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公司向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就涉案款项被侵占报案，文登分局对相关人员询问后，并未立案。诉讼中，王忠胜又提出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理由不当。从毕燕燕银行流水明细表上可以看出，涉案1510万元自2013年12月从银行贷出后即转入毕燕燕账户，部分资金在宝陆地产公司银行卡与毕燕燕银行卡中流转，且宝陆地产公司出纳王建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亦陈述，放在毕燕燕卡上的钱也都用于宝陆地产公司的支出。结合王忠胜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材料中，自认接管公司后对宝陆地产公司的账目进行了审核，亦可以证实涉案款项在公司经营权交接时账目中有记载。综上，王忠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有被毕梦逸、毕燕燕占有的故意且至今仍占有，不足以证实毕梦逸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造成损失。故其要求毕梦逸、毕燕燕返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忠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800元，由王忠胜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忠胜的二审上诉请求是否超出一审诉请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王忠胜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毕梦逸、毕燕燕返还存放于毕燕燕银行卡上的宝陆地产公司资金1510万元并赔偿以15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损失；其二审上诉请求为改判毕梦逸、毕燕燕共同赔偿宝陆地产公司使用宝陆地产公司资金获得的理财、私理、利息收益241385.46元。王忠胜的二审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属于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毕梦逸对此提出异议，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且不同意调解。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王忠胜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可另行起诉。关于王忠胜的一审诉讼请求，原判决已经作出认定，王忠胜未予上诉，本院亦不予审理。综上，王忠胜之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应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1元，由王忠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