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续强，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启元，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255号540室。法定代表人：李福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永，浙江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婷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基凯，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启元，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熊续强因与被上诉人东证融汇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证融汇公司）、原审被告熊基凯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不开庭审理的条件，于2020年6月8日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熊续强、原审被告熊基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被上诉人东证融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永、储婷婷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证融汇公司2019年11月1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熊基凯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融资本金人民币5.84亿元及利息人民币38560708.33元（以未偿还融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5％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并支付以本金人民币5.84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6.5%计算的利息；2.熊基凯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7705000元（以初始交易金额人民币5.9亿元为基数，按日0.05％计算，自2018年8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之后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3.东证融汇公司对熊基凯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129399994股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0981）及孳息处置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项诉请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熊续强对上述第1、2项诉请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熊基凯、熊续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2日，东证融汇公司代表东证融汇明珠29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与熊基凯以及案外人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证券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编号为DZRH-YWXY-XJK-01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2017年9月19日，东证融汇公司代表东证融汇明珠29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与熊基凯以及东北证券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ZRH-YWXY-XJKX-02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上述协议，就三方参与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事宜进行了约定。编号为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五十三条、编号为DZRH-YWXY-XJKX-02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熊基凯未按本协议约定在2个交易日内/T+1日的14:00前提前购回或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视为熊基凯违约。《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五十四条约定：出现上述违约情形，违约期间，熊基凯应继续支付延期利息，并根据违约天数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违约天数×0.05％。2017年9月21日，东证融汇公司与熊基凯以及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证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ZRH-JYXY-XJK-03《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熊基凯以其在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75200000股无限售流通股（证券代码：000981）出质给东证融汇公司，东证融汇公司向熊基凯提供人民币4亿元融资，初始交易委托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购回利率6.5％/年。2017年10月9日，东证融汇公司与熊基凯、东北证券广东分公司签订编号为DZRH-JYXY-XJK-04《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熊基凯以其在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36500000股无限售流通股（证券代码：000981）出质给东证融汇公司，东证融汇公司向熊基凯提供人民币1.9亿元融资，初始交易委托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购回利率6.5％/年。上述两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为16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40％，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及到期日。协议签订后，熊基凯就其在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111700000股无限售流通股（证券代码：000981）办理了质押登记。为确保债权实现，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熊基凯分六次将其持有的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证券代码:000981）共17700000股无限售流通股补充质押给东证融汇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东证融汇公司依约向熊基凯提供了融资。2018年9月14日，熊基凯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期履行回购义务，向东证融汇公司申请对两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延期回购。2018年9月20日，东证融汇公司与熊基凯以及东北证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ZRH-XJK-YSBG-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编号为DZRH-XJK-YSBG-02《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各方同意对上述人民币4亿元和人民币1.9亿元股票质押融资延期购回，并对交易要素进行了变更，其中回购交易日期变更为2019年9月20日，同时确定了还款、还息安排。各方确认：2018年8月15日，标的证券“银亿股份”收盘价为人民币7.32元，履约保障比例已低于约定预警线；2018年8月17日，熊基凯未按协议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已构成违约，故下一日（即2018年8月18日）为违约起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熊基凯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对应违约金。2018年9月20日，东证融汇公司与熊续强签订编号为DZRH-XXQ-BZHT-201809《保证合同》，约定熊续强为熊基凯履行编号为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及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人民币5.9亿元、主债权产生的利息、债务人按照主合同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9日，熊基凯分六次回购了其质押的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6股，本案融资项下剩余质押股票129399994股。另外，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2月11日，熊基凯分3笔各人民币100万元共计偿还了人民币300万元本金。熊基凯并未完全按编号DZRH-XJK-YSBG-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编号DZRH-XJK-YSBG-02《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履行还本付息以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熊基凯、熊续强在一审中共同辩称：1.对东证融汇公司第一项诉请本息无异议。2.对第二项诉请违约金有异议，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五违约金计收标准过高，合同约定的购回利率为年6.5%，东证融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东证融汇公司的实际损失高于该利率标准，本案违约金应当参照金融案件在购回利率年6.5%的基础上上浮50%计算。3.对第三项诉讼请求就质押物实现优先受偿权无异议。4.对第四项诉讼请求有异议，本案既有债务人熊基凯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又有熊续强提供的保证，协议中并未约定债务人提供的物保与第三人提供的保证的实现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东证融汇公司应当先就质押股权实现债权，不足部分由熊续强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债务发生情况。2016年12月22日，东证融汇公司代表东证融汇明珠29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融出方）与熊基凯（融入方）以及东北证券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编号为DZRH-YWXY-XJK-01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2017年9月19日，东证融汇公司代表东证融汇明珠29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与熊基凯以及东北证券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ZRH-YWXY-XJKX-02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关于相关定义。编号为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是指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入方以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出方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初始交易指融入方按约定将所持标的证券质押，向融出方融入资金的交易；购回交易指融入方按约定返还资金、解除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质押登记的交易，包括到期购回、提前购回和延期购回；履约保证比例指初始交易与对应的补充质押、追加保证金，在扣除部分解除质押后的标的证券及孳息市值与融入方应付金额的比值。关于权益处理，编号为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三十七条约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关于利息支付。编号为ＤＺＲＨ-ＹＷＸＹ-ＸＪＫ-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十八条约定：熊基凯应按购回利率、实际购回天数，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及时、足额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利息，该利息按日计提，支付利息金额＝∑计息期间每日待购回金额×购回利率／360，熊基凯应支付利息金额应在结息日13：00前，向东证融汇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利息，户名东证融汇明珠29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开户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11×××36。关于违约责任。编号为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熊基凯未按本协议约定在2个交易日内/T+1日的14:00前提前购回或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视为熊基凯违约，上一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五十四条约定：熊基凯违反本协议第五十三条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项的，违约期间，熊基凯应继续支付延期利息，并根据违约天数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东北证券公司可以处置质押的标的证券，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违约天数×0.05％；出现上述情形的，东证融汇公司有权要求熊基凯提前购回。2017年9月21日，东证融汇公司代表东证融汇明珠29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与熊基凯以及东北证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ZRH-JYXY-XJK-03《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协议约定：熊基凯以其在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75200000股无限售流通股（证券代码：000981）出质给东证融汇公司，东证融汇公司向熊基凯提供人民币4亿元融资，初始交易委托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购回利率6.5％/年；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6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及到期日。协议签订当日，东证融汇公司按约足额履行了款项发放义务。熊基凯按约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10月9日，东证融汇公司代表东证融汇明珠29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与熊基凯、东北证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ZRH-JYXY-XJK-04《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协议约定：熊基凯以其在银亿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36500000股无限售流通股（证券代码：000981）出质给东证融汇公司，东证融汇公司向熊基凯提供人民币1.9亿元融资，初始交易委托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购回利率6.5％/年；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6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及到期日。协议签订当日，东证融汇公司按约足额履行了款项发放义务。熊基凯按约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为确保债权实现，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熊基凯分六次将其持有的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证券代码:000981）共17700000股无限售流通股补充质押给东证融汇公司，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至此，熊基凯为上述人民币5.9亿元融资债务提供质押的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为1294000000股。2018年9月14日，熊基凯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期履行回购义务，向东证融汇公司申请对两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延期履行回购义务。2018年9月20日，东证融汇公司代表东证融汇明珠294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与熊基凯以及东北证券广东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ZRH-XJK-YSBG-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编号为DZRH-XJK-YSBG-02《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各方同意对上述人民币4亿元和人民币1.9亿元股票质押融资延期购回，约定回购交易日期变更为2019年9月20日。针对人民币4亿元融资，本金还款计划为：2018年9月20日前还人民币68万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每月10日前还人民币68万元，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每月20日前还人民币6800万元，2019年9月20日前还人民币5524万元。针对人民币1.9亿元融资，本金还款计划为：2018年9月20日前还人民币32万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每月10日前还人民币32万元，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每月20日前还人民币3200万元，2019年9月20日前还人民币2776万元。上述两笔融资应付利息按照原合同约定付息，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及到期日。各方确认：2018年8月15日，标的证券“银亿股份”收盘价为人民币7.32元，履约保障比例已低于约定预警线；2018年8月17日，熊基凯未按协议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已构成违约，故下一日（即2018年8月18日）为违约起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熊基凯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对应违约金。2018年9月20日，东证融汇公司与熊续强签订编号为DZRH-XXQ-BZHT-201809《保证合同》，约定：熊续强为熊基凯履行编号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编号DZRH-YWXY-XJK-01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DZRH-YWXY-XJKX-02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编号DZRH-JYXY-XJK-03《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编号DZRH-JYXY-XJK-04《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编号DZRH-XJK-YSBG-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编号DZRH-XJK-YSBG-02《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人民币5.9亿元、主债权产生的利息、债务人按照主合同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以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第六条第三项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同意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与额度。2018年9月20日，人民币4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购回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股，购回金额为人民币68万元，人民币1.9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购回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股，购回金额为人民币32万元。2018年10月10日，人民币4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购回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股，购回金额为人民币68万元，人民币1.9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购回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股，购回金额为人民币32万元。2018年11月9日，人民币4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购回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股，购回金额为人民币68万元，人民币1.9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购回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股，购回金额为人民币32万元。2018年12月10日，人民币4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归还了融资本金人民币68万元，人民币1.9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归还了融资本金人民币32万元。2019年1月10日，人民币4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归还了融资本金人民币68万元，人民币1.9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归还了融资本金人民币32万元。2019年2月11日，人民币4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归还了融资本金人民币68万元，人民币1.9亿元股票质押融资项下，熊基凯归还了融资本金人民币32万元。2019年9月23日，东证融汇公司与熊基凯以及东北证券公司签署编号为DZRH-XJK-YSBG-03、DZRH-XJK-YSBG-04《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各一份，同意案涉人民币4亿元和人民币1.9亿元股票质押融资延期购回，购回交易期限展期至2020年9月18日，并约定：本协议的签署并不代表融出方对融入方偿还本金、利息、承担违约责任的豁免，融出方保留按照原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对融入方违约行为的追索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单方宣布融资提前到期、要求融入方提供提前购回、补充质押、追加保证金等履约保障措施、处置标的证券等。2019年9月23日，东证融汇公司与熊续强签订编号为DZRH-XXQ-BZHT-BCXY-20190918《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二）》，熊续强同意继续为编号为DZRH-XJK-YSBG-03、DZRH-XJK-YSBG-04《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项下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19年9月20日，熊基凯尚欠东证融汇公司融资本金人民币5.84亿元，尚欠利息人民币38560708.36元。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收盘价为人民币7.32元，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存在违约。2018年8月15日起至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价格均低于2018年8月15日当日收盘价格。2019年4月30日，银亿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公司股票自2019年5月6日开市起被实行其他风险警示，股票简称由“银亿股份”变更为“ST银亿”。原审法院认为：熊续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诉讼程序上应当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相关规定。因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熊续强的经常居所地均在内地，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原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东证融汇公司与熊基凯之间签订的编号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编号DZRH-YWXY-XJK-01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DZRH-YWXY-XJKX-02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编号DZRH-JYXY-XJK-03《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编号DZRH-JYXY-XJK-04《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编号DZRH-XJK-YSBG-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编号DZRH-XJK-YSBG-02《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编号DZRH-XJK-YSBG-03《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编号DZRH-XJK-YSBG-04《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约全面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熊基凯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编号DZRH-XJK-YSBG-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编号为DZRH-XJK-YSBG-02《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可以认定2018年8月15日，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收盘价为人民币7.32元，履约保障比例低于约定的预警履约保障比例。2018年8月17日，熊基凯未按照协议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已构成违约，故下一日（即2018年8月18日）为违约起始日。熊基凯应自2018年8月18日起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8月15日起至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价格均持续低于2018年8月17日当日收盘价格，且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自2019年5月6日开市起被实行其他风险警示，股票简称由“银亿股份”变更为“ST银亿”。在履约保障比例持续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的情形下，熊基凯并未按照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构成持续违约。故，熊基凯应当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东证融汇公司诉请的融资本金。依照编号DZRH-XJK-YSBG-03、DZRH-XJK-YSBG-04《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二）》约定，“本协议的签署并不代表融出方对融入方偿还本金、利息、承担违约责任的豁免，融出方保留按照原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对融入方违约行为的追索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单方宣布融资提前到期、要求融入方提供提前购回、补充质押、追加保证金等履约保障措施、处置标的证券等”，东证融汇公司有权提前收回融资本金。东证融汇公司诉请熊基凯偿还剩余融资本金人民币5.84亿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2.东证融汇公司诉请的融资利息。依照编号为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五十四条约定，“违约期间，熊基凯应继续支付延期利息，并根据违约天数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东北证券公司可以处置质押的标的证券，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违约天数×0.05％”，东证融汇公司有权要求熊基凯支付延期利息。东证融汇公司诉请熊基凯支付截至2019年9月20日利息人民币38560708.33元，并支付以本金人民币5.84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6.5%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3.东证融汇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针对融资本金，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融资本金的违约期间，东证融汇公司除向熊基凯主张按年利率6.5%计算利息之外，同时主张熊基凯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7705000元（以初始交易金额人民币5.9亿元为基数，按日0.05％计算，自2018年8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之后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关于违约金计收基数，东证融汇公司主张以初始交易金额人民币5.9亿元为基数，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违约情形发生之后，熊基凯曾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2月11日分笔归还过融资本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东证融汇公司主张按照初始交易金额人民币5.9亿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该基数过高，违约金计算基数应当随着还款行为的发生相应减少，违约金应当以各笔还款行为发生后的尚欠融资本金基数、自各笔还款次日起分段计算。关于违约金计收利率标准，经核算，利息计收标准年利率6.5%与违约金计收标准日万分之五合并计算后超出了年24%，该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计收利率标准为年17.5%。结合熊基凯的还款情况，经过核算，截至2019年9月20日，熊基凯应支付东证融汇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13568680.56元，并应支付东证融汇公司以融资本金人民币5.84亿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7.5%计算的违约金。东证融汇公司诉请违约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熊基凯应承担的质押担保责任。熊基凯自愿提供其持有的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作为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该质押担保合法有效。编号为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三十七条约定，“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东证融汇公司要求对熊基凯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129399994股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0981）及孳息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上述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熊续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东证融汇公司与熊续强之间签订的编号为DZRH-XXQ-BZHT-201809《保证合同》、编号为DZRH-XXQ-BZHT-BCXY-20190918《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二）》亦真实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熊续强自愿对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东证融汇公司要求熊续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熊续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熊基凯追偿。熊基凯、熊续强辩称，本案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的人保，协议中并未约定物保与人保的实现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东证融汇公司应当先就股权质押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由熊续强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2018年9月20日东证融汇公司与熊续强签订编号为DZRH-XXQ-BZHT-201809《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同意债权人在各项担保中自主选择实现担保的顺序与额度”。故，本案中东证融汇公司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熊续强承担保证责任。熊基凯、熊续强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判决：一、熊基凯偿还东证融汇公司融资本金人民币5.84亿元，并支付东证融汇公司截至2019年9月20日利息人民币38560708.33元，并支付东证融汇公司以融资本金人民币5.84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熊基凯支付东证融汇公司截至2019年9月20日的违约金人民币113568680.56元，并应支付东证融汇公司以人民币5.84亿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7.5%计算的违约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如熊基凯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则东证融汇公司有权以熊基凯持有并已办理质押登记的129399994股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0981）及孳息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四、熊续强对熊基凯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熊续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熊基凯追偿；五、驳回东证融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熊基凯、熊续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3743129元，由东证融汇公司负担20682元，熊基凯、熊续强负担37224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熊基凯、熊续强负担。熊续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熊基凯支付东证融汇公司截至2019年9月20日的违约金人民币112958212.5元，并支付东证融汇公司以人民币5.84亿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7.45%计算的违约金；二、案件受理费由东证融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以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17.5%计算，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依法应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年利率17.5%计收，所认定的违约金远超东证融汇公司实际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调整。针对熊续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被上诉人东证融汇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定熊基凯以未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7.5%计算违约金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1.编号为DZRH-YWXY-XJK-01的《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编号为DZRH-YWXY-XJKX-02BC的《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有效，当事人出现违约行为，应根据协议承担违约责任。2.2018年8月15日，标的证券“银亿股份”收盘价为人民币7.32元，履约保障比例已低于约定预警线，2018年8月17日，熊基凯未按协议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构成违约，2018年8月18日为违约起算日。2018年8月17日之后银亿股份股票价格均低于2018年8月17日收盘价，熊基凯一直处于违约状态，违约事实清楚。3.原审法院已调减了违约金计算基数和违约金计收利率，已减轻了熊续强和熊基凯的合同责任，原审法院裁判合法合理。熊续强主张违约金计收利率自一审判决的17.5%减至17.4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熊续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只是为了拖延债务履行，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依法驳回上诉。针对熊续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原审被告熊基凯陈述意见称：同意熊续强的上诉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熊续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合同纠纷。涉案编号DZRH-XXQ-BZHT-201809的《保证合同》、编号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均约定适用内地法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熊续强的上诉意见及东证融汇公司、熊基凯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认定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对此评析如下：东证融汇公司与熊基凯签订的编号DZRH-YWXY-XJK-01《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编号DZRH-YWXY-XJK-01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编号DZRH-YWXY-XJKX-02BC《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等相关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东证融汇公司与熊续强之间签订的编号为DZRH-XXQ-BZHT-201809《保证合同》、编号为DZRH-XXQ-BZHT-BCXY-20190918《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熊基凯未按本协议约定在2个交易日内/T+1日的14:00前提前购回或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视为熊基凯违约，上一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2018年8月15日，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收盘价为人民币7.32元，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2018年8月15日起至今，银亿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价格均低于2018年8月15日当日收盘价格。2019年4月30日，银亿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公司股票自2019年5月6日开市起被实行其他风险警示，股票简称由“银亿股份”变更为“ST银亿”。在履约保障比例持续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的情形下，熊基凯并未按照合同约定采取履约保障措施，构成违约。《东北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五十四条约定：“违约期间，熊基凯应继续支付延期利息，并根据违约天数向东证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违约天数×0.05％”。东证融汇公司原审中主张按照初始交易金额人民币5.9亿元为基数按日0.05％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以初始交易金额作为违约金基数过高，违约金计算基数应当随着还款行为的发生相应减少，违约金应当以各笔还款行为发生后的尚欠融资本金基数、自各笔还款次日起分段计算，且违约金计算标准亦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计收利率标准为年17.5%，该标准与本案利息计收标准6.5%/年合并计算后未超出年24%，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综上，熊续强主张本案违约金计收标准应为17.45%/年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5元，由熊续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恒筑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张碧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