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5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决胜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乙12号25号楼二层204房间。法定代表人：阙登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燕，女，1982年12月22日出生，决胜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女，1994年10月1日出生，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西峡县。上诉人决胜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决胜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华盖创意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5748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决胜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燕、华盖创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决胜教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盖创意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华盖创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过高。华盖创意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决胜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华盖创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决胜教育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图片著作权的侵犯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40000元。事实和理由：决胜教育公司未经华盖创意公司同意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决胜网”中使用华盖创意公司享有权利的四幅摄影作品（简称涉案作品），侵害了华盖创意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盖创意公司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客体：摄影作品。二、华盖创意公司诉请保护的图片最大像素电子底片所显示内容列表如下：序号编号品牌像素1144697776MomentSelect4318x28792sb10064813ar-001Photographer’schoice5016x33443133985260Photographer’schoice5400x33364stk136503rkeStockbyte4096x4096三、华盖创意公司的权利证明：Getty公司系美国专业提供图片的企业。2014年2月10日，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n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确认华盖创意公司系Getty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Getty公司授权华盖创意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创意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确认华盖创意公司是唯一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Getty公司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行为以及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所列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或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侵犯Getty公司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行为等。上述授权文件依法经过了公证认证。四、华盖创意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公开发表的证明：华盖创意公司提交www.vcg.com网站涉案图片信息显示，www.vcg.com网站上展示了涉案诉请保护的图片。图片旁显示的编号、品牌与华盖创意公司请求保护的作品编号及品牌相同，图片上标明“gettyimages”“视觉中国”的字样。网页中另附有版权声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公司的损失。华盖创意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中心的关于www.vcg.com网址的公共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华盖创意公司。五、华盖创意公司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六、决胜教育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华盖创意公司主张决胜教育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决胜网”中使用四幅涉案作品，对此华盖创意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该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根据上述电子数据证据表明，决胜教育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决胜网”使用了四幅涉案作品，属于配图形式，决胜教育公司亦确认上述微信公众号系其经营。七、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创意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比对情况：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华盖创意公司诉请保护的作品相同。八、华盖创意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一审庭审中，华盖创意公司明确其就涉案图片每张主张9500元的经济损失，就本案主张维权合理支出共计2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华盖创意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编辑类版权使用许可协议》《编辑类版权使用许可报价单》以供参考。一审庭审中，华盖创意公司撤回要求决胜教育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授权书、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编辑类版权使用许可协议》《编辑类版权使用许可报价单》、图片使用许可合同、收款回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华盖创意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最大像素的电子底片且涉案作品通过www.gettyimages.ca和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进行了公开展示，华盖创意公司网站上亦标注有版权声明，且上述内容与Getty公司对华盖创意公司的确认授权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根据优势证据原则，结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Getty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中，Getty公司出具的授权文件经过了公证认证，对此证据的效力应予采信。华盖创意公司作为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授权代表依据其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也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华盖创意公司诉请保护的摄影作品已经在互联网上发表，虽然华盖创意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显示其最早公开发表的时间，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涉案摄影作品发表时间均早于决胜教育公司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的时间，决胜教育公司完全有条件接触到涉案摄影作品。华盖创意公司提交时间戳认证文件、时间戳光碟文件、涉嫌侵权网页截图可以证实，决胜教育公司经营的名为“决胜网”的微信公众号使用了与诉请保护作品相同的图片，其在未经华盖创意公司许可，也未举证证明其使用属法律规定合理使用或法定许可使用的情形下，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华盖创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华盖创意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华盖创意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申请撤回，属于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华盖创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决胜教育公司因侵权所获之利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华盖创意公司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合理使用费用以及决胜教育公司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决胜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合理支出50元，以上共计4050元；二、驳回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华盖创意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华盖创意公司是否对涉案图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华盖创意公司提交的授权确认书、涉案作品的最大像素格式数码底片可以作为初步证据，证明华盖创意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权利，且涉案作品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www.gettyimages.cn网站以及www.vcg.com网站上进行了公开展示，能够相互印证。决胜教育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华盖创意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本案中，决胜教育公司未经华盖创意公司许可，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侵害了华盖创意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华盖创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决胜教育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合理使用费用，以及决胜教育公司的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决胜教育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决胜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