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知民初234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晗，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涛,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被告：宜昌市伍家岗区金爱仑烘焙福久源店，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桔城路6号福久源新天地B区010131、010134号。经营者：李万菊，女，1977年6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桂，女，该店员工。被告：宜昌市伍家岗区爱仑烘焙店，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夷陵路183号。经营者：李万菊，女，1977年6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桂，女，该店员工。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宜昌市伍家岗区爱仑烘焙城东加盟店（以下简称爱仑烘焙城东店）、被告宜昌市伍家岗区金爱仑烘焙福久源店（以下简称金爱仑福久源店）、宜昌市伍家岗区爱仑烘焙店（以下简称爱仑烘焙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爱仑烘焙城东店已注销，原告当庭申请变更该被告为其经营者何涛。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晗，被告何涛、被告金爱仑福久源店和爱仑烘焙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冬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的主要内容：《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儿童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万达儿童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何涛辩称的主要理由：1、玩具不是我生产的，我也是购买来的，不知道这是侵权玩具。2、即使购买的玩具侵权，也不是我侵权，是卖我玩具的人侵权。3、我不懂法律，是无意间侵权，原告要求的5万元赔偿太高。被告金爱仑福久源店、爱仑烘焙店辩称的主要理由：1、我们不知道玩具侵权，知道玩具侵权就不会买这个玩具。2、金爱仑福久源店只是提供了发票。原、被告双方为了证实其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00122968。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上述作品登记书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获得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美术作品《皮医生》是一只站立的企鹅的形象，头上戴小帽子，动作呈手托腮的样子。美术作品《呱唧》是一只站立的猫的形象，耳朵呈尖三角，位于头顶两侧，其中一只耳朵上有缺口，头上戴有小帽子，一只眼睛戴眼罩，另一只眼睛呈倒梯形，有领子和尾巴，脚上穿有靴子。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是一头站立的熊的形象，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动作为手叉腰，脚上穿有靴子。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将其名下的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确认万达儿童公司为其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的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授权著作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该授权书经英国公证员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签名，盖有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并经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2019年8月13日，湖北省荆州市公证处出具（2019）鄂荆州证字第6361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18日，原告委托向莉莉、段浩瀚到该公证处申请保全公证。公证员云某工作助理梁海龙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莉莉于2019年6月18日16时57分在公证处(地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江津西路282号)，在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向莉莉用其本人提供的iphone牌手机通过“微信”APP，在搜索栏搜索“爱仑烘焙”。点击“爱仑烘焙”进入首页，点击下方“爱仑商城”，进入“爱仑烘培新华广场店”页面，下拉页面点击“店铺信息”，点击“查看店铺”，输入验证码“2194”，点击“确认”后显示店铺信息，点击“营业执照”，显示营业场所伍家岗区夷陵路183号，返回页面点击“线下门店”，下拉页面找到“爱仑烘培新华广场店”，点击进入“爱仑烘培新华广场店”页面，在搜索栏输入“海底小纵队”，点击进入“海底小纵队”页面，点击“加入购物车”，选择尺寸6，购买数量1,蜡烛数字4，祝福语8字生日快乐，电话号码134××××5368，点击“下一步”页面，点击“提交订单”，选择微信支付，使用微信零钱支付168元，支付完成后生成提货码:46628556015。2019年6月19日11时02分，公证员云某公证员助理梁海龙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向莉莉来到“爱仑烘培新华广场店”，在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的全程监督下，向莉莉使用手机对该商店的外观及公示牌进行了隐蔽拍摄，随后进入该商店凭提货码:46628556015提取海底小纵队生日蛋糕一个(另附赠有蛋糕配件)并拍照，同时取得盖有“宜昌市伍家岗区爱仑烘培福久源店发票专用章”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张。出店后，向莉莉将上述生日蛋糕、蛋糕配件及《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一并移交给公证员保管。因蛋糕容易变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仅将生日蛋糕上的小纵队插件、蛋糕配件、《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带回公证处拍照并封存。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现场监督了购买上述蛋糕的全过程。梁海龙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二份。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一、附于公证书之后的三十八张照片系向莉莉手机截图、现场拍摄和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现场拍摄的照片打印所得，照片内容与当日当时现场情形及相应物品的外观、内容相符;二、档案袋内封存的生日蛋糕上的小纵队插件及蛋糕配件、《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均系向莉莉在购买蛋糕过程中取得，封存的小纵队插件、蛋糕配件、盖有“宜昌市伍家岗区爱仑烘焙福久源店发票专用章”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原件现已交付给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向莉莉收执。经当庭拆封，（2019）鄂荆州证字第6361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封存实物，其为玩偶八个、《湖北通用定额发票发票联》一张、餐具盒一个。八个玩偶中原告主张其中的企鹅、猫咪、北极熊玩偶侵犯其作品的获得报酬权、发行权。该企鹅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扁椭球形，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猫咪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椭球形，身体为橘色，葫芦状胡须和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右耳有小缺口；北极熊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椭球形，头部为白色，身体为深蓝色，葫芦状胡须为蓝色。上述三个玩偶都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其中猫咪与北极熊玩偶另穿有蓝色靴子。2019年10月30日，湖北省宜昌市民信公证处出具（2019）鄂民信证字第105号公证书，公证了2019年10月22日上午再次在前述微信公众号订购涉案海底小纵队生日蛋糕的过程。原告认为该公证书可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仍未停止销售，恶意侵权。另查明：爱仑烘焙城东店系由何涛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12月21日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经营场所位于宜昌市城东大道××广场××区××号商铺，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含现场制售）等。2020年1月15日，该店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宜昌市伍家岗区爱仑烘焙福久源店系由李万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8月15日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现场制售食品批发兼零售。2019年8月6日，该店变更登记名称为宜昌市伍家岗区金爱仑烘焙福久源店。爱仑烘焙店系由李万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4月2日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销售、散装食品、咖啡零售（含现场制售）。涉案微信公众号为该店开设。本院认为：根据《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和本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本规定所称外国作品，包括作者或者作者之一，其他著作权人或者著作权人之一是国际著作权条约成员国的国民或者在该条约的成员国有经常居所的居民的作品。”英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在颜色组合、配饰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上均体现出创作人员的独特构思，具有创造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的著作权，万达儿童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许可，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爱仑烘焙城东店销售的涉案蛋糕上使用的摆件形象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以及细节刻画上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该卡通形象的使用并未得到涉案作品权利人的授权，其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爱仑烘焙店在其微信公众号展示、销售涉案产品，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如前所述，爱仑烘焙城东店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爱仑烘焙城东店已注销且店面关闭，本院对原告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进行判决。爱仑烘焙城东店侵权赔偿责任由其经营者何涛承担。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交为维权开支的律师费发票，但鉴于委托了律师出庭参与诉讼，必然开支了维权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酌情予以认定。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产品为爱仑烘焙城东店制作和销售，金爱仑福久源店并非与爱仑烘焙水悦城店共同经营，不构成共同侵权，本院对原告要求金爱仑福久源店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昌市伍家岗区爱仑烘焙店（经营者李万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何涛、宜昌市伍家岗区爱仑烘焙店（经营者李万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被告何涛、宜昌市伍家岗区爱仑烘焙店（经营者李万菊）负担600元。被告何涛、宜昌市伍家岗区爱仑烘焙店（经营者李万菊）负担的部分，在执行中一并支付给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罗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