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和政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甘2925刑初1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和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进华（曾用名杨占福，经名由素夫），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东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甘肃省和政县新庄乡中梁村，户籍地甘肃省和政县，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古城镇古城中心2号楼3单元611室，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1984年8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刑期自1984年8月27日至1986年8月26日止）。1989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和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1990年2月11日从和政县看守所脱逃。2019年6月27日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分局从其居所抓获，2019年6月28日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脱逃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和政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斌，临夏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0日报送临夏州人民检察院审查，2020年2月24日经临夏州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和政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公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进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相关的诉讼权利，同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国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进华及其辩护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进华与被害人康某1系同村村民，双方曾因剁树发生过争执。1989年8月22日8时许，被告人杨进华与其弟杨某1、杨某2各自携带镰刀去山中割竹子，途经同村五社康某1家房后时，康某1家饲养的狗窜出去扑咬杨某1，杨某1用手中的镰刀将狗砍死。康某1之母马秀莲闻讯后持铁锹出去质问，康某1手持石头、康某2手持一根一端安装了架子车铁外挡的木棍亦先后赶至现场，双方发生口角并打架。期间，康某2拿着木棍向杨某1和杨某2追去，在杨某2左肩部打了一棍，杨某1在其脊背砍了一镰刀。康某2又在杨某1的身上打了几棍，棍子被打折，杨某1又在康某2头上和背脖处乱砍了几镰刀，致康某2受伤倒地。康某1用石头在杨某1身上扔打了一下，杨某2看见后与康某1抱住撕拧。杨进华手持镰刀向康某1追去，康某1挣脱后向路边的麦子地跑去，杨进华追上康某1后，在其右胸部猛砍一镰刀，致康倒地，后杨进华三兄弟逃离现场。康某1在现场当即死亡，康某2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1989年8月24日，和政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杨进华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逮捕，羁押于和政县看守所。1989年10月20日，和政县公安局以被告人杨进华犯故意伤害罪向和政县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1990年2月11日（农历正月十六）凌晨，被告人杨进华与同监室在押人员董进忠、马某1、马得龙等人预谋后，撕破床单拧成布绳，把同监室另外两名在押人员捆绑，并用毛巾将嘴堵住后，用火钩烫开看守所8号监室的监窗，从和政县看守所内脱逃，和政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7日将其抓获。被告人杨进华被抓获后，其亲属与被害人康某1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向被害人康某1亲属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万元，现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康某1近亲属亦对杨进华予以谅解。   经法医鉴定分析，鉴定意见为死者康某1是由他人用单面刀锐器伤及右胸部，使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被告人杨进华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辩护意见是：   一、本案中，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被告人案发前无犯罪预谋，主观恶性小。   被害人康某1首先动手用石头先后打了被告人杨进华及其弟弟杨某1。双方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杨进华头部遭到锐器击打三处受伤。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的一条狗引发的，导致的结果是被害人永远失去了年轻的生命。被告人手中的镰刀本来是砍竹子的，而被害方手持铁锹、木棍、石头赶到现场，最终引发群殴，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   二、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冲突，社会危害性小，人民法院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伤害犯罪案件有所区别。杨某1出于自身保护的功能，采取紧急避险用手中的镰刀对着狂叫的狗的头部乱砍，导致狗受伤致死，引发被害人7名家人的围攻和殴打。   三、被告人杨进华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恳请法院在量刑上充分考虑。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居关系，双方平时关系一般，双方之间发生矛盾纠纷具有偶发性。   四、被告人杨进华系防卫过当。案件发生时，被告人面对的是被害人等7个人的围攻殴打，被告人看见被害人康某1用石头殴打自己，出于本能防卫意识，被告人就和被害人对上了阵，被告人在接近被害人身体前，被害人用石头抛打被告人，当被害人继续寻找石头抛打受害人时，被告人已经赶到被害人面前，被告人对着被害人右侧腰部砍了一镰刀，当时被告人看见被害人受伤倒地后，就停止了对被害人的侵害行为。   五、本案被告人杨进华存在自首的情节。故意伤害案发生后，被告人杨进华兄弟三人跑回家中后得知被害人康某1死亡的消息，一直待在家中，特别是新庄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告知杨进华已经向公安局里报案的消息后，杨进华三兄弟仍然一直待在家中等待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六、被告人在脱逃罪中是从犯。   七、被告人能够当庭自愿认罪、悔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所证实：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夏州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和政县新庄乡政府张如林的报案笔录，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分局出具的杨进华户籍证明，提取凶器笔录，镰刀照片、杨进华对镰刀的辨认笔录，关于物证镰刀灭失情况的说明，和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尸检照片无法打印的情况说明，证人杨某3、康某2对杨进华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杨进华户籍证明，和政县公安局拘留证，和政县人民检察院（89）和检刑审字第21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和政县公安局逮捕证，和政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和政县人民法院和法刑字（84）第26号刑事判决书，和政县人民法院和法刑字（90）第25号刑事判决书（对杨进华同案人马某1脱逃罪的判决），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分局抓获经过，和政县新庄乡卫生院对康某2的门诊收费收据，杨某1缴纳医疗费的收条，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杨进华社会关系调查材料等；证人马某2、康某2、杨某4、康某3、杨某5（杨进华之弟）、杨某5（杨进华长子）、杨某6、杨某1、杨某2、康某4、牛某、马某1、马某3、马某4、等人证言；被告人杨进华的供述与辩解；和政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分析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草图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   上列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辨认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密切联系，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进华无视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在被羁押期间，与同监室的三名在押人员脱逃，还构成脱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进华犯故意伤害罪、脱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的法律准确，指控的两项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本案被害人康某1等人对于案件的发生亦有相应的过错，被告人杨进华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防卫过当和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关于杨进华在脱逃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亦不予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进华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根据被告人杨进华犯罪的性质、犯罪事实和情节，对社会的危害后果、认罪悔罪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进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32年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需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乔文胜   人民陪审员 赵**   人民陪审员 张学桂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丽萍   书记员 马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