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北延长线中段滨江大厦2幢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702888E。法定代表人：刘怀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辰，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帮辉，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28387H。法定代表人：徐鹏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达，贵州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樊明东，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泽屏，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遵义石油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延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22144073U。法定代表人：何光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冰冰，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明东、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九局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遵义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遵义分公司）、付帮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黔0326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樊明东及水电九局承担支付义务，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付帮辉及其他应当承担义务的主体承担。事实和理由：公司与樊明东之间是挂靠关系，涉案项目的所有的权利义务均有樊明东享有和承担，我公司与付帮辉之间没有签订购销合同，更未委托其垫付款项，其垫付款项系与樊明东之间的协议，与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樊明东、水电九局公司、中石化遵义分公司、付帮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付帮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油料垫付款1522070.65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水电九局公司与昆华公司签订《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项目专业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农村公路全部施工内容转包给昆华公司承建，昆华公司成立务川县公路建设项目部。2016年4月21日，被告昆华公司与被告樊明东签订了《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项目工程合作协议》，被告昆华公司将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项目工程全部转包给樊明东，项目由双方共同协商成立项目部和项目部领导班子，本工程施工均以昆华公司名义与水电九局公司开展业务往来，本工程合同总额为（预估）678945326元，昆华公司按项目总造价（含税）的1%收取费用和每年20万元固定费用。2016年4月，昆华公司任命樊明东为昆华公司务川县公路建设项目部经理；2016年5月19日，水电九局公司行文聘任樊明东为水电九局公司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项目经理部副经理（2017年3月24日被免）；2016年6月13日，昆华公司授权樊明东全权办理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工程项目同水电九局公司的资金结算、拨付工作。2016年6月21日，昆华公司在遵义与中石化遵义分公司签订《重大客户长期供油协议》，协议主要条款：一、所有权及风险转移和用途。乙方（昆华公司）委托甲方（中石化遵义分公司）配送应提前一天通知甲方，所有权及风险自甲方货交第一承运人时起转移至乙方，委托配送发生的运费由乙方承担，保险由乙方承担；二、油品装运、验收及储存。油品运输由甲方负责，运费为230元/吨（遵义市至务川自治县乙方任何一个施工地点）；三、结算。1.结算价格，以甲方当日挂牌的最低价为开票，甲方以书面报价函的形式发给乙方，并出具发票；2.结算时间，乙方应在提出需求计划后当日将所需款项打到甲方指定的账户；3.结算方式，先款后货，乙方必须将货款直接打入合同约定的账号（甲方账号为240302042429200011552，乙方账号为4839200001801500006051）。昆华公司与中石化遵义分公司签订协议后，双方均按约先付款后运油。在上述供油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资金困难樊明东与付帮辉口头协议，由付帮辉代昆华公司垫付油料款履行《重大客户长期供油协议》和负责运输，并对价格进行了约定。达成协议后，付帮辉从2016年11月22日开始，以先款后货的方式43次从中石化遵义分公司以昆华公司等多家公司名义将燃油运输至樊明东指定工地。经樊明东与付帮辉结算，共计应付付帮辉油款和运输费2406555元，樊明东出具结算表，并以项目主管名义签名，同时昆华公司务川县公路建设项目部职员贺连彪以制表人名义签名。结算后已向付帮辉支付部分款项，尚欠1522070.65元。2017年1月，昆华公司务川县公路建设项目部及其委托人樊明东向水电九局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申请》，载明：兹有遵义市农村公路务川县项目经理部支付石油公司款1522070.65元，特此委托贵局代付此笔款。2017年9月11日，昆华公司务川县公路建设项目部向水电九局公司出具《再次请求委托付款申请》，载明：本项目中，昆华公司务川项目部所欠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遵义石油分公司油料款金额为1522070.65元已经昆华公司务川项目部确认，并已于2017年1月开具了委托付款申请给九局代为支付，但九局至今未作支付，现昆华公司务川项目部再次请求九局依据2017年1月开具的委托付款申请，代昆华公司务川项目部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遵义石油分公司支付油料款1522070.65元。2017年12月21日，樊明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的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公路工程使用的柴油系付帮辉垫资经过石油公司购买柴油后供应，垫资款实行按月结算，供应期间为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经核对，油料款及运费共计2406555元，尚欠付帮辉垫资款1522070.65元。另查明，昆华公司与中石化遵义分公司在履行《重大客户长期供油协议》中，双方均无违约行为，昆华公司的油款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昆华公司与中石化遵义分公司签订供油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因资金困难，樊明东与付帮辉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付帮辉垫付资金代昆华公司履行《重大客户长期供油协议》并负责运输，现尚欠原告付帮辉油款和运输费1522070.65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付帮辉欠款的支付主体。水电九局公司将其承包的遵义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ZY3标务川县境内农村公路全部施工内容转包给昆华公司承建，并成立务川县公路建设项目部，樊明东为项目部经理。项目部系昆华公司对工程建设进行管理，其项目经理的民事行为代表项目部，对被告昆华公司认为根据与樊明东签订的合作协议，昆华公司与樊明东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樊明东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对外应由樊明东承担责任，因该协议系双方内部协议，且该协议约定对外以昆华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对原告而言其足以相信樊明东的行为系代表昆华公司作出，所以本案被告昆华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虽然，樊明东的另一身份是水电九局公司的项目副经理，但从《委托付款申请》和《再次请求委托付款申请》中能证明，樊明东的行为只是代表昆华公司，如其以水电九局公司的项目副经理身份，完全可以职权直接安排水电九局公司支付款项，故在本案中不代表水电九局公司，故水电九局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对于付帮辉请求水电九局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连带支付责任仅限于工程价款，本案款项为油费和运输费，对原告付帮辉的这一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付帮辉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实际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虽未约定支付时间和违约责任，但被告未及时给付款项，给原告造成了实际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兼顾公平原则，资金占用费从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1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年利率6%计算。对昆华公司要求对中石化遵义分公司提供的结算方式证明中昆华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因该证据是原告代昆华公司履行供油协议的授权证明，至今昆华公司已按樊明东与付帮辉之间的约定支付了80万元垫资款，视为默认，故对该印章真实性鉴定已无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帮辉油料垫付款1522070.65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付帮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94元，原告付帮辉负担594元，被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支付付帮辉油料款支付主体是上诉人，还是樊明东及水电九局公司。关于该焦点，涉案工程是樊明东挂靠上诉人，并以上诉人的名义施工，樊明东向付帮辉购买的油料时是以上诉人名义购买，在支付货款时，也以上诉人公司的名义委托水电九局支付。因此付帮辉有理由相信樊明东的行为是上诉人公司的行为，即案涉油料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公司和付帮辉。故支付付帮辉油料款的主体是上诉人，而非樊明东及水电九局公司。综上所述，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4元，由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