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铁炉冲路。法定代表人：吴瑞龙，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济舟，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治平，男，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田云，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治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核减税金338323.2元及多计的争议项目工程款45930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治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有重大遗漏，工程税金没有依法扣减。1.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明确，整个工程项目造价是包括含税造价在内的。工程税金可以抵扣企业税项，减少企业成本，该部分税金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抵扣核减。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合同含税固定单价约定，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2.纳税是法定义务，扣减税金并不损害胡治平的利益，假若不支持扣减税金，将会导致并鼓励未签订合法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获取比合法合同更大的利益。3.根据2012年建设工程造价税金标准（7％-11％税率），至少应当抵扣核减7％的税款即338323.2元。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核减税金，属于重大遗漏，判决明显不公。（二）关于龙门吊基础承台存有争议部分的造价114000元，应当以实际查验测量的为准。《龙门吊基础承台梁施工合同》约定承台梁约710米，每纵米500元，并没有增加工程量的签证。胡治平提交的《行车道验收单》载明的792米是虚报伪造的，其验收单据不是原件。吴建成、**歆是方瑞公司的普通职工，不是工程人员，且早已离职，即使胡治平串通签字，也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如果工程量增加，就会像签证7和签证11那样，会额外列明“增加轨道基础”。因此，实际施工长度并没有这么长，至少多算了41000元，应当以现场实际测量为准。（三）关于5号厂房（开平车间）室内地面混凝土工程争议造价290250.91元，包含于该厂房设备基础980000元包干价中，双方均在2#签证下面特别确认“开平车间设备基础98万元包干”。虽然签证内容表述分成厂房内地面作法和设备基础部分作法，但这只能证明施工规范及要求。该部分签证没有特别列明是增加工程量。同时从签证7和签证11可以看出，凡属增加工程量部分均特别列明“增加”。没有特别列明均属合同内包干项目。因此该争议造价290250.91元属于重复计算项目，不能判决认定。（四）关于4号厂房增加柱基础工程造价32364.31元的认定问题。胡治平提供的签证7，工程监管代表陈代永并没有签字，该签证字迹与真实字迹明显不符，属于冒用仿造，不能认定。方瑞公司在庭审质证过程，已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胡治平应当对主张事实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不能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也未对此释明，组织笔迹鉴定，直接以方瑞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为由驳回其异议，这明显是不公正的。（五）关于有争议的风炮台班等协商包干费用95687元的认定问题，该费用包括在28万元大包干费用范围内，不能重复计算。（六）关于猪栏及饲料工程严重开裂并错位的质量问题。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鉴定意见已经说明“不具备对合格工程产品进行造价鉴定的条件，因修复方案未定，且不在本次鉴定范围，暂无法对修复费用做出鉴定，以上情况请法院裁定”。该说明并非否定猪栏及饲料工程的质量问题和修复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项目已经交付使用约6年时间，方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墙体开裂等问题系工程质量原因造成，对修复费用不予认定，是不客观公正的。按照建筑常识，如果不是基础质量问题，是不可能产生墙体严重错位的，胡治平提出的所谓水桐树生长造成墙体拱裂，完全是无稽之谈。工程于2014年12月完工至今，一直在诉讼争议过程中，猪栏及饲料工程根本没有投入使用，因此不存在质量异议期限的问题。质量保证金不具备退还条件，修复费应当从中核减。（七）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起点问题。根据《开平车间钢结构厂房基础施工合同》第五条工程款支付：“自开工后一周内预付总工程款的20％。完成工程量的70％，付工程款的40％，余额按结算总额除留5％的质量保证金在一年后付清外，其余的在二个月内一次付清”。方瑞公司已付工程款4039000元，核减抵扣税金，以及争议项目款项后，已基本付清。余额结算付款时间应当从2019年12月22日工程司法审计鉴定结束后计算。胡治平辩称：（一）关于税金扣减问题。1.纳税人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代扣代缴须有法律、行政法规的明确规定。我国有多个税种，方瑞公司所指的“含税”属哪个税种、支付款项的人有没有代扣代缴的义务和权利均不明确。方瑞公司即使有代扣代缴的义务，若纳税人拒绝也只有税务机关才有权处理，故税金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2.建设部建标(1999)第1号文《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价格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工程价格由成本（直接成本、间接成本）、利润（酬金）和税金构成，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中没有计取管理费、利润及劳保基金，也就是少计取了一大笔应计取的费用，本案不应再核减税金。3、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应当依约定履行。合同中没有扣减税金的约定，法院只能依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判案。（二）龙门吊基础承台梁造价问题。合同约定为710米，实际施工中先做好228米龙门吊轨基础，2012年元月13日经吴建成（吴建新总经理兄弟，协助施工管理人）、**歆（娄底市建筑设计院退休干部，方瑞公司聘请其管理施工）验收并签证。后方瑞公司的厂房布局调整，拆除该轨道，在上面建了10#厂房。另外新作了282米×2轨道基础，结算时认定为560米。如方瑞公司还不认可，可以开挖验证。（三）5#厂房地面混凝土工程和设备基础造价问题。地面混凝土和设备基础是两个不同的结算项目，且在方瑞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四中《关于与胡治平工程结算的说明》记载“二、工程量。1、开平车间4504平方米28万元，地面砼3500×0.2×310=21.7万元，设备基础120万元，合计169.70万元。”证实了设备基础和地面混凝土是分开单独计价的。（四）4#厂房增加柱基础签证单问题。签证单是方瑞公司制作并排了序号的，是方瑞公司交给胡治平签字确认，也是方瑞公司送到世纪龙公司去的审计资料之一，应予认定。（五）风炮台班费用。单独签单就是应当单独计价，这是个常识，毋庸置疑。（六）猪栏开裂问题。猪栏有墙体开裂是事实。现在审理的是六年前就应办结的结算纠纷，猪栏开裂是设计缺陷还是施工质量引起的，没有鉴定结论。方瑞公司必须按约定支付施工款。退一万步讲，若真是施工质量问题，方瑞公司可随时找胡治平处理。（七）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就本案来看，2014年2月工程竣工交付使用，2014年6月23日就提交了结算书，利息应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治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39812.47元和利息，利息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每月5‰标准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2日，原、被告签订《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龙门吊基础承台梁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龙门吊基础承台梁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规模承台梁约710米；发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按施工内容实施总包干，每纵米500元计算（含税金）；施工日期自2011年7月19日至同年8月29日；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30天内付清全款……2012年2月21日，原、被告又签订《开平车间钢结构厂房基础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开平车间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发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发包范围开平车间土建施工：墩基础（含基础螺杆的埋设）、厂房四周墙身（外贴瓷片，内水泥砂浆光面）、厂房四周散水及排水沟等；按施工图和施工依据进行核算，双方协商按280000元大包干（含税），基础开挖如遇石方按定额直接费取费另行计算；施工日期自2012年2月19日至同年3月15日；开工后一周内预付总工程款的20％，完成工程量的70％付工程款的40％，余额按结算总额除留5％质量保险金在一年后付清外，其余的在二个月内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又增加了其他厂房土建工程、猪栏、饲料房等项目，这些增加的项目均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原告于2014年2月完成全部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但双方未进行结算。2014年12月22日，湖南世纪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及附属工程结算造价初审报告》，载明送审工程造价为6715965.69元，核减工程造价为1397153.21元，初审工程造价为5336812.47元。审理过程中，被告对湖南世纪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及附属工程结算造价初审报告》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出具《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土建、龙门架基础及附属工程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经鉴定，原告方实际完成，且经现场复核与资料相符的工程项目含税造价为4125525元。因现场复核不清，尚存争议部分的工程项目含税造价为707663.14元，其中：1.龙门吊基础承台梁尚存争议部分的造价为114000元；2.5号厂房（开平车间）室内地面混凝土工程争议造价为290250.91元；3.4号厂房增加柱基础工程争议造价为32364.31元；4.有争议的风炮台班等协商包干费用为95687元；5.9号厂房增加轨道基础工程争议造价为10037.95元；6.猪栏及饲料房工程争议造价为165322.97元。被告称已陆续支付工程款4049000元，经核对，双方确认已支付工程款4029000元。原告对2014年11月29日支付的1万元，2018年3月31日支付的1万元有异议。另查明，原告胡治平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告于2011年7月12日、2012年2月21日分别与被告签订的《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龙门吊基础承台梁施工合同》《开平车间钢结构厂房基础施工合同》无效。虽然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本案所涉工程早已完工，并已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为多少的问题，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湖南世纪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初审报告有异议，并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故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应以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对湖南龙兴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原告实际完成，且经现场复核与资料相符的工程项目含税造价为4125525元予以认定，对该意见中因现场复核不清、尚存争议部分的工程项目含税造价认定如下：1.关于龙门吊基础承台梁尚存争议部分的造价114000元的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龙门吊基础承台梁施工合同》约定承台梁约710米，同时，原告还提交了行车道验收单，该验收单显示行车道共计792米，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吴建成、**歆签字认可，故轨道的长度应该按双方验收单上记载的长度进行计算，而不能仅依据现保留的长度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部分的造价114000元予以认定。2.关于5号厂房（开平车间）室内地面混凝土工程争议造价290250.91元的认定，虽然被告认为5号厂房室内地面混凝土工程款包括在该厂房设备基础980000元包干价中，但原告提交了该地面混凝土工程签证单2，从该签证单的内容来看上部分为厂房内地面作法，下部分为开平车间设备基础980000元包干，说明地面混凝土工程与设备基础是分开计算的，同时，10号厂房室内地面混凝土工程与设备基础工程也是分开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5号厂房设备基础980000元包干价未包括厂房内地面混凝土工程在内，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的工程造价290250.91元予以认定。3.关于4号厂房增加柱基础工程争议造价32364.31元的认定，原告提交了签证7用于证明4号厂房增加柱基础工程，虽然被告对该增加工程及建设单位代表陈代永的签名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的工程造价32364.31元予以认定。4.关于有争议的风炮台班等协商包干费用95687元的认定，虽然被告认为该费用包括在包干价范围内，但《开平车间钢结构厂房基础施工合同》第三条工程费用结算约定工程款按总费280000元大包干，如基础开挖遇石方按定额直接费取费另行计算，同时原、被告对上述费用又另行进行了签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签证单另行计算该费用，对该争议的95687元工程款予以认定。5.关于9号厂房增加轨道基础工程争议造价10037.95元的认定，原、被告双方对9号厂房增加轨道基础进行了签证，被告虽然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造价10037.95元予以认定。6.关于猪栏及饲料房工程争议造价165322.97元的认定，经鉴定人员现场踏察发现猪栏及饲料房建筑墙体严重开裂并错位，被告认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项目已经交付使用约6年时间，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墙体开裂并错位的原因系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造价165322.97元予以认定。综上，原告施工的本案所涉工程的所有工程款为4833188.14元。关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已支付工程款4029000元予以认定。虽然原告对2014年11月29日出具的1万元收条有异议，否认其本人签名，但又明确不申请笔迹鉴定，在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1万元予以认定。虽然被告称2018年3月31日，支付陈代永代付原告工程款1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同时原告对该款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1万元不予认定。综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39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当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本案所涉工程于2014年2月完工并交付被告使用，原告请求自2015年1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判决如下：一、原告胡治平于2011年7月12日、2012年2月21日与被告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龙门吊基础承台梁施工合同》、《开平车间钢结构厂房基础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治平支付工程款794188.14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至偿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胡治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58元，由被告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承担9623.23元，余款由原告胡治平自行承担。二审期间，方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4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建办标[2018]20号《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调整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增值税税率的通知》，拟证明应当核减工程款10%的税金。胡治平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同无效，施工方胡治平是自然人，不存在交纳增值税的问题，故该通知不适用于本案。经审查，对方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案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其工程款税率不适用上述通知的规定。二审中，胡治平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核减相应税金案涉《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龙门吊基础承台梁施工合同》及《开平车间钢结构厂房基础施工合同》因胡治平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而无效。虽然上述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方瑞公司使用，胡治平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前述两份合同约定的价格均为含税价，司法鉴定意见所认定的工程造价亦为含税价，则案涉工程相关税费应由胡治平承担。税金应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方瑞公司主张相关税金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方瑞公司上诉对7号签证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对2号、7号、10号、19号签证单中所涉部分工程量不予认可。经审查，双方均认可，案涉19张签证单均系工程完工后经双方协商一次性补签的。胡治平陈述，案涉签证单均由方瑞公司制作、编号，在2014年10月27日娄底市经开区干部吴桂元组织召开的协调会上由双方当事人补签，之后移交湖南世纪龙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初审。胡治平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代理人对吴桂元的调查笔录，吴桂元陈述“会上……就具体的工程量签证达成一致，并双方签字确认”，该证言与胡治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二审中，方瑞公司对胡治平的上述陈述亦未明确予以否认。综合全案证据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胡治平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从签证单的制作、协商、签字过程来看，签证单上所反映的工程量已经双方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在此基础上，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项目认定如下：（一）龙门吊基础承台梁尚存争议部分的造价114000元。经审查，《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龙门吊基础承台梁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台梁约710米，而鉴定机构现场勘查，现承台梁总长度仅为530米。双方均认可，承台梁工程完成后，因方瑞公司厂房布局调整，拆除了部分承台梁。一审审理过程中，胡治平提交了经方瑞公司工作人员吴建成、**歆签字的《行车道验收单》，该验收单显示行车道共计792米，故一审法院据此对该争议部分的造价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方瑞公司主张依据实际测量的长度计算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5号厂房（开平车间）室内地面混凝土工程争议造价290250.91元。经审查，该部分工程量在2号签证单中载明，从该签证单的内容来看，地面混凝土工程与设备基础工程系分别表述，据此可以推定厂房内地面混凝土工程并未包括在5号厂房设备基础980000元包干价之内，故一审判决对该争议的工程造价290250.91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4号厂房增加柱基础工程争议造价32364.31元。经审查，该部分工程量已在7号签证单中载明，应予认定。虽然方瑞公司对该7号签证单中建设单位代表陈代永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的工程造价32364.31元予以认定亦无不当。（四）有争议的风炮台班等协商包干费用95687元。经审查，《开平车间钢结构厂房基础施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工程款按总费280000元大包干，如基础开挖遇石方按定额直接费取费另行计算。同时该部分工程量已在10号、19号签证单中载明，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的95687元工程款予以认定于法有据。（五）猪栏及饲料房工程是否应核减修复费用的问题。经审查，猪栏及饲料房工程确实存在墙体开裂等问题，但该项目已经交付使用多年，方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问题系施工原因造成，故本院对方瑞公司提出的核减修复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2月实际交付方瑞公司使用，一审法院根据胡治平的诉讼请求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有据，方瑞公司上诉主张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9年12月22日即司法鉴定结束后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58元，由上诉人湖南方瑞钢管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继强审判员  童赞辉审判员  刘黎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晶晶代理书记员邬娜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