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永军，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红，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活翔，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丽，女，198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艾琳，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永军因与被上诉人徐活翔、李燕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永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徐活翔、李燕丽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3万元，并从2016年5月3日起按借款本金2%计算每月利息，直至还清所有借款为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2日，共26个月，每月利息4600元，利息共计119600元）；徐活翔、李燕丽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从2016年4月17日起按借款本金2%计算每月利息，直至还清所有借款为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16日，共26个月，每月利息4000元，利息共计104000元）；三、诉讼费由徐活翔、李燕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2日的借款未成立，与事实严重不符。涉案两笔借款（2015年7月2日和2016年3月16日）共43万元已经实际借出给徐活翔。赖永军与徐活翔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徐活翔父亲及李燕丽向赖永军转账合共49万元，系徐活翔拖欠赖永军的其他借款，并非偿还43万元借款及利息，与本案无关。三、涉案借款43万元发生在李燕丽和徐活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李燕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赖永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徐活翔答辩称：针对赖永军对我与李燕丽的上诉，徐活翔的意见与李燕丽的一致。上诉人赖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徐活翔、李燕丽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3万元，并从2016年5月3日起按借款本金2%计算每月利息，直至还清所有借款为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2日，共26个月，每月利息4600元，利息共119600元）；二、依法判决徐活翔、李燕丽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从2016年4月17日起按借款本金2%计算每月利息，直至还清所有借款为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16日，共26个月，每月利息4000元，利息共计104000元）；三、诉讼费用由徐活翔与李燕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永军系清远永衡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徐活翔在2015年至2016年间经营龙山屠厂，赖永军与徐活翔是朋友关系。2015年7月2日，徐活翔向赖永军借款23万元，由徐活翔立下一张《借据》给赖永军，《借据》内容为“现本人徐活翔向赖永军借款人民币现金贰拾叁元整（23万元），定于还款期限10个月，不足一月按一月计，逾期还款每日加收违约金按本金2%计算，以此为据”徐活翔在借款人栏签名捺指模确认，并备注身份证号码及联系方式。当日，徐活翔还出具一张《收条》给赖永军，《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赖永军借款贰拾叁万元（23万元）。立此为据”。2016年3月16日，徐活翔再次向赖永军立下一张《借据》，内容为“现本人徐活翔向赖永军借款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万元），定于还款期限1个月，不足一月按一月计，逾期还款每日加收违约金按本金2%计算，以此为据。另附：借款人自愿以清远市佛冈县******************作为抵押”。同日，徐活翔出具《收条》给赖永军，《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赖永军借款贰拾万元正（20万元）。立此为据”。徐活翔分别在《借据》和《收条》借款人栏签名捺指模确认。2017年3月24日，徐活翔与赖永军协商后，同意将上述两次《借据》中的借款合并，由徐活翔重新立下《借据》和《收条》给赖永军，《借据》的内容为“现我徐活翔身份证号码：441************031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现向赖永军身份证号码：441************316借款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小写400000）元。借款每月利息为/元并于每月/日前付清，借款人逾期支付一个月利息时，出借人则可以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计至还清本金时止，此借款于2017年3月24日收到。本借据自借款人签字起生效并具有法律效力。”徐活翔在《借据》上签名捺指模确认。当日，徐活翔亦出具一张《收条》给赖永军，内容为“本人徐活翔现收到赖永军借款现金肆拾万元正（40万元）。此借款经双方协议，以前于2016年3月16日借款贰拾万元正（20万元）和2015年7月2日借款贰拾叁万元正（23万元）合二为一张欠条。欠款双方协议只收回肆拾万元正（40万元），双方无异议。欠款人于2017年6月份还清，逾期未还清，欠款人将自愿还给赖永军双倍借款即捌拾万元正（80万元）”。逾期后，徐活翔未按约定归还借款，赖永军于2018年6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李燕丽和徐活翔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9月9日结婚登记。2016年4月25日，双方到佛冈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李燕丽于2007年1月至今在佛冈县公安局工作，系在职在编民警，2015年月平均收入约8000元，2016年月平均收入月9000元。再查明：徐活翔的父亲徐英文于2018年7月1日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本人徐英文（身份证号码：440************730）与徐活翔是父子关系，本人受徐活翔委托，通过本人农业银行账号622*************517向赖永军账号622*************276共计汇入27万元，用于归还徐活翔对赖永军的借款。本人委托李燕丽向赖永军转账汇入22万元，用于归还徐活翔对赖永军的借款。本人于2017年中秋节前向赖永军支付2万元现金。本人与赖永军之间没有其他业务往来，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根据徐英文账号为622*************517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徐英文曾通过转账方式三次向赖永军账号汇入共27万元，其中2016年4月21日转5万元、4月23日转2万元、8月19日转20万元。李燕丽账号为622*************572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李燕丽亦通过转账方式三次向赖永军账号汇入共22万元，其中2016年9月20日转2万元、9月28日转5万元、11月18日转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赖永军的诉称和徐活翔、李燕丽的辩称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是赖永军是否已将两笔借款共43万元交付给徐活翔，赖永军与徐活翔是否存在43万元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是否属徐活翔、李燕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首先，赖永军是否已将案涉两笔借款共43万元交付给徐活翔，赖永军与徐活翔是否存在43万元借贷关系的问题。虽然赖永军提交了徐活翔分别于2015年7月2日、2016年3月16日立下的案涉两笔借款的《借据》和《收条》，但庭审中徐活翔只确认收到2015年7月2日的借款现金23万元，辩称2016年3月16日写明向赖永军借款20万元的《借据》实为欠赖永军的赌债所立，当日并未收到赖永军的款项。鉴于赖永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将该20万元借款交付给徐活翔，对徐活翔辩称未收到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的规定，由于赖永军没有将徐活翔于2016年3月16日立下的《借据》中的借款20万元交付给徐活翔，该《借据》尚未生效，双方并未形成有效的20万元借贷关系。赖永军诉请徐活翔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借款是否属徐活翔、李燕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然徐活翔于2015年7月2日向赖永军借款23万元发生于徐活翔、李燕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徐活翔提交的证据可知，李燕丽是在职在编公安干警，2015年平均月工资约8000元，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即使李燕丽名下位于佛冈县********************购于2015年1月，但从该房出售方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房全部房款由徐活翔的父亲徐英文支付，因此，徐活翔个人向赖永军所借的23万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更何况赖永军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徐活翔所借的23万元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赖永军主张该23万元借款是徐活翔、李燕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诉请徐活翔与李燕丽共同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根据徐活翔提供的证据显示，徐活翔的父亲徐英文已在2016年期间通过转账方式三次向赖永军共支付了27万元，且另外委托李燕丽通过转账方式向赖永军共支付了22万元给赖永军，而徐英文本人亦出具证明证实上述款项系用于归还徐活翔欠赖永军的借款，其本人与赖永军之间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和经济纠纷。庭审中，赖永军主张徐英文和李燕丽转给赖永军的上述款项为徐英文归还其向赖永军所借的借款，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赖永军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徐活翔在其家人为其归还借款后，其仍于2017年3月24日向赖永军立下将上述两笔借款合二为一的《借据》和《收条》，但其庭审中已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退一步讲，若赖永军与徐活翔自愿将涉案两笔借款合二为一重新立据，应当将涉案两张《借据》、《收条》归还给徐活翔或在新立据中约定作废，并以新的《借据》主张权利，而赖永军以徐活翔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借据》和《收条》佐证徐活翔仍欠其涉案两笔借款，违反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徐活翔的父亲已代徐活翔转给赖永军共49万元（含徐英文委托李燕丽转账给赖永军的22万元），徐活翔欠赖永军的借款23万元早已还清，赖永军主张徐活翔欠其借款4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赖永军诉请徐活翔、李燕丽共同归还两笔借款本金共43万元及相应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赖永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6元，由赖永军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赖永军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赖永军要求徐活翔返还43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徐活翔承认与赖永军之间存在43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但抗辩认为债务已由其父亲向赖永军偿还完毕，并提供了其父亲徐英文通过账号为622*************517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分三次向赖永军账号汇入27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徐英文委托李燕丽通过账号为622*************572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分三次向赖永军账号汇入共22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徐英文于2018年7月1日出具《说明》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赖永军虽辩称其与徐英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述49万元款项是徐英文归还的借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赖永军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徐活翔的父亲已代徐活翔偿还给赖永军共49万元，故赖永军要求徐活翔返还43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赖永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6元，由上诉人赖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