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师范路25号。 负责人：康万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增，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汉江，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路与北京路路口汇美领域A座20楼。 法定代表人：许继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纲，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雯婧，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以下简称第九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九六○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济南军区不存在而无法评选军区优质工程奖为由，认定双方不再受该付款条件的限制，上诉人对此不同意。《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了第四次付款支付时间为工程被评为军队优质工程一等奖”（竣工一年）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支付金额24.2019万元（按实际调整），后来不知何种原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补充协议》却对该付款条件进行了改变，将“军队优质工程一等奖”，修改为“军区优质工程奖”，意味着将评审单位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评定改为济南军区评定，将优质工程一等奖降低为优质工程奖。上诉人认为在济南军区已撤销编制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的工程被评为军队优质工程一等奖作为付款条件，退一步说，即便不能按照军队优质工程一等奖作为付款条件，至少也应当按照北方战区或者其他承继济南军区权利义务的军队部门的评定作为标准。济南军区不存在了，承继其职能的其他部门仍然存在，相关的合同的内容仍然应当遵守，本案中原来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虽然不存在了，但是上诉人承继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的权利与义务，因为按照军队的改编，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与多家部队医院一起合并，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也就是上诉人。因此，工程应在竣工一年后由上诉人进行申报，按照合同的约定被评为相应的奖项，才能达到此付款条件，当然申报的前提也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配合。既便是经申报评定后未获得相应的奖项，该部分的款项仅占合同总额的15%，并非全部；二、涉案合同约定的监理期限是两年零五个月，被上诉人却主张五年五个月的监理费，被上诉人依然拿不出上述超期监理的直接证据。涉案工程原约定监理期限是2012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即两年五个月，被上诉人主张的监理天数却为五年五个月，即从2012年12月27日至2018年5月25日，因为该工程建设过程中出现停滞，停工期间，被上诉人并未进行监理工作，也无法进行监理，其相关工作人员仅偶尔到工程现场。被上诉人在监理的过程中，上诉人曾要求提供监理工作人员的考勤表，被无理拒绝，因为被上诉人提供不出监理人员的工作情况，所以无法支付相应的监理费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提出相应的主张，但是被上诉人仍未提供，一审法院也未查明，在二审中上诉人也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自己在超过上述两年五个月进行监理的直接证据，包括考勤表和每天进行监理工作的全部资料，这样才能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在进行监理，也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三、《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二部分、第三部分中也约定了被上诉人监理职责，被上诉人提供自己在超过上述两年五个月进行监理的相应证据，既合情合理合法，又合约。《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中2.4.2当委托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争议提交仲裁机构仲裁或者人民法院审理时，监理人应提供必要的证明资料。2.5提交报告监理人应按专用条件约定的种类、时间和份数，向委托人提交监理与相关服务的报告。2.6文件资料在本合同履行期内，监理人应在现场保留工作时所用的图纸、报告及记录监理工作的相关文件。工程竣工后，应当按照档案管理的规定将监理有关文件归档。6.2.6因工程规模、监理范围的变化，导致监理人的正常工作量减少时，按减少工作量的比例从协议书约定的正常工作报酬金中扣除相同比例的酬金。《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9.3为确保工期和质量施工高峰期至少应保证监理工程师6名（总监可兼职），其中造价工程师1名，各专业工程师不得安排本工程以外的兼职，不以退休人员、实习学员替代顶岗，每岗到岗不少于5天，无故缺勤，每人每天罚款200元；9.5监理工程师在责任期内，应当履行约定的义务。如因监理人派驻工地各专业监理工程师不能履行监理责任，委托人有权随时要求提出更换，监理人应有5日内作出调整，如第一次更换后仍不能达到要求，委托人有权要求更换，监理人仍应予5日内作出调整并承担违约金5万元/人次；四、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才拿出了2018年5月竣工验收报告，但是事前并没有提供给上诉人，致使上诉人无法向上级主管部门申请工程奖项的评定。 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九六〇医院支付合同约定的监理期限内的建设工程监理费322692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27424元（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共517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共计350116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超期监理期间的建设工程监理费439440元（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共240天）并承担利息34312元（自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11月14日，共475天，按照年息6%计算），共计473752元；3.由第九六〇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监理合同》1份，证明双方于2012年12月17日就“第一四八医院外科综合楼”工程签订工程监理合同；2.《建设工程监理补充协议》1份，证明双方于2015年9月份就涉案工程的监理事项签订补充协议；3.《建设工程监理协议》1份，证明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就增加的室外配套及新放疗中心工程的监理事项签订补充协议；4.《交（竣）工验收证书》1份，证明涉案的工程已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的约定此时第九六〇医院应支付合同约定监理费的95%；5.《关于外科综合楼监理机构人员撤场及催付监理酬金的通知》（附编号为ZLT-18013的监理通知），证明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通知第九六〇医院撤离监理人员的时间是2018年的8月10日，超期监理费应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实际主张的截至日期是2018年7月26日，至此监理服务期已经届满，第九六〇医院应当支付全部监理费用。6.工作联系单1份，证明涉案工程的监理期限截止到2018年7月26日；7.《工程监理费支付申请表》1份，证明2019年1月30日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向第九六〇医院申请支付监理费用时，仅要求支付截止到2018年5月26日的监理费，未申请支付2018年5月27日至7月26日的监理费用。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主张的监理费计算方式如下：1.《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费用322692.00元，合同约定总监理费1613460.00乘以95%减去已经支付的合同内的监理费1210095.00元；2.超期监理期间的监理费439430.00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监理费用按日计算，即1613460.00除以881天乘以240天（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7月26日），此前超期期间的监理费已经全部支付。3.利息计算虽无合同约定，但第九六〇医院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监理费用逾期支付利息为274241.00元，即322692.00乘以年利率6%乘以517天（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11月15日，2018年5月26日为竣工验收次日，2019年11月15日系取整计算），年利率6%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超期监理期间欠付监理费利息34312.00元，即439440.00元乘以年利率6%乘以475天（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11月14日，2018年7月27日为超期监理期满次日，2019年11月14日系方便计算取整计算）。经质证，第九六〇医院对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提交的1-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工程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亦没有被评为军队优质工程一等奖，故不应当按照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的要求付款；5号证据真实性不清楚，未收到该通知，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人员具体撤场时间也不清楚，应以相应确认的考勤时间为准；6号证据与４号证据相互矛盾，４号证据已经证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不存在继续监理整改问题。虽然有负责人王耀奇签字，但并不意味着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在此时间内仍在从事监理工作；７号证据，仅能证明负责人王耀奇收到该份申请，且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监理费用计算标准无异议，但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相应的日期也有待确认，超期监理期间的终止时间亦缺乏根据。利息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第九六〇医院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3号证据与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提交的1-3号证据相同；4.《工程质量竣工监督验收记录（二）》1份，证明2018年5月25日涉案工程参与各方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相关人员亦签字确认；5.经费明细账1份5页，证明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已累计支付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监理费用2950007.00元。经质证，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对第九六〇医院提交的1-5号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费已经具备付款条件；４号证据与我方提交的4号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工程验收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第九六〇医院已付监理费用予以认可，从付款额度以及时间来看2015年6月份之前基本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合同期内的监理费用，自2015年10月份起均是支付超期监理费用。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涉案工程监理期限截止时间问题，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的监理期限应截止到2018年7月26日，并提交6号证据工作联系单予以证明。对6号证据，第九六〇医院认可其真实性，但否认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仍在从事监理工作。经审核，6号证据工作联系单系空调施工单位中国电力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148医院项目部于2018年7月22日填写，内容是请求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基建办和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对2018年7月5日监理单位联系函中，关于空调施工验收需整改内容予以验收复查的申请。工作联系单加盖了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基建办印章，并由建设单位负责人王耀奇签署“报监理单位复检”的意见及其本人签名确认。2018年7月26日，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涉案工程总监理工程师曲晗在工作联系单上签署了监理意见。该证据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关于监理人需对涉案工程所有配套过程进行监理的约定相符，可以证实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截止到2018年7月26日仍在对涉案工程的相关配套工程的施工、整改进行监理。第九六〇医院虽否认工程竣工验收后，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仍在履行监理职责，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故对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主张的监理期限截止到2018年7月26日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12月17日，委托人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与监理人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第一四八医院外科综合楼；2.工程地点：淄博市周村区站北路20号；……四、总监理工程师姓名：曲晗……五、签约酬金签约酬金（大写）壹佰陆拾壹万叁仟肆佰陆拾圆（￥1613460.00）。竣工时，建筑面积在超出招标面积（53782㎡）±5%以上，监理酬金按投标报价（30元/平方米）据实调整。六、期限1.监理期限自2012年12月27日始，至2015年5月27日止……第二部分通用条件约定：……4.违约责任4.2.1委托人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监理人损失的，委托人应予以赔偿；……4.2.3委托人未能按期支付酬金超过28天，应按专用条款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约定：……2.1.1监理范围包括：外科综合楼施工准备、工程施工、所有配套及保修全过程监理。……3.4委托人代表为：王耀奇……4.2.3委托人逾期付款利息按下列方法确定：逾期付款利息=当期应付款总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拖延支付天数……5.3支付酬金正常酬金的支付：首付款支付时间，主楼施工到±0.00以上并基础工程验收合同，付至合同总价的30%，支付金额48.4038万元；第二次付款支付时间，主楼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50%，支付金额32.2692万元；第三次付款支付时间，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80%，支付金额48.4038（按实际调整）；第四次付款支付时间，工程被评为“军队优质工程一等奖”（竣工一年）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支付金额24.2019万元（按实际调整）；最后付款支付时间，监理与相关服务期届满14天内，付至合同总价的100%，支付金额8.0673万元（按实际调整）……6.2.2除不可抗力外，因非监理人原因导致本合同期限延长时，附加工作酬金按下列方法确定：附加工作酬金=本合同期限延长时间（天）×正常工作薪金÷协议书约定的监理与相关服务期限（天）；6.2.3附加工作酬金按下列方法确定：附加工作酬金=善后工作及恢复服务的准备工作时间（天）×正常工作薪金÷协议书约定的监理与相关服务期限（天）……9.补充条款9.1本工程最终质量必须达到“军队优质工程一等奖”标准，如果未被评为“军队优质工程一等奖”，监理人要承担连带责任，按监理合同总价的5%扣罚；……。因涉案工程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2015年双方签订《建设工程监理补充协议》，约定：1.将监理合同专用条件5.3款、9.1款中的“军队优质工程一等奖”，修改为“军区优质工程奖”。2.对监理合同专用条件6.2.2款中的附加工作酬金的支付规定如下：自2015年5月27日起，每满一个季度，在下个季度前10天内，委托人支付监理人附加工作报酬。每季度附加工作酬金额为：1613460÷881×实际季度天数……。2017年9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协议》，约定：对已签订的第一四八医院外科综合楼工程《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和补充协议进行再补充，1.在原《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外科综合楼的监理工作范围基础上，增加室外配套及新放疗中心工程。2.监理工作酬金仍按原《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及约定计取与支付，酬金计取时限至2017年12月26日外科综合楼竣工止。3.2017年12月26日工程仍未竣工，非监理方原因延期，附加工作酬金仍按原补充协议的相关条款及约定计取与支付；……。2018年5月25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外科综合楼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合格，各相关单位在《交（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7月26日，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总监理工程师曲晗在施工单位中国电力系统工程第二建设有限公司148医院项目部报送的“解放军第148医院外科综合楼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工程”工作联系单上填写了相关监理意见。2019年1月30日，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向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填送《工程监理费支付申请表》，要求其支付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当期工作报酬331482.00元（1613460÷881×181天）。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代表人王耀奇予以签收。2018年7月31日，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向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发出《关于外科综合楼监理机构人员撤场及催付监理酬金的通知》，通知其监理人员将于2018年8月10日全部撤场；并催付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的监理酬金。后双方因监理费用支付发生争议，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依法起诉。另查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已支付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涉案工程监理费用2950007元。其中：2014年1月31日、4月30日各支付24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支付326730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484038元；2015年11月13日支付168488元；2016年1月19日、5月6日各支付168488元；2016年7月18日、9月8日、12月26日各支付164825元；2017年9月30日、12月7日分三次共支付494475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164825元。再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由原济南军区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六医院第八十八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共同组建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与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监理义务，涉案外科综合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第九六〇医院应按照《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支付欠付的监理费用。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二、欠付监理费的具体数额应如何确定；三、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第九六〇医院认为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5.3条及《建设工程监理补充协议》第1条的约定，支付监理费用至合同总价的95%的付款条件是“工程被评为军区优质工程奖（竣工一年）后”，而评定军区优质工程奖应在竣工一年后由其进行申报；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则认为该约定中的“工程被评为军区优质工程奖”和“竣工一年”应是两个并列条件，其中一个条件成就时，第九六〇医院就应支付合同价款至95%。对此，首先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军区优质工程奖”的军区系指原济南军区，现济南军区已撤销编制，第九六〇医院认为应当获得北方战区工程评价部门的评定，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该付款条件事实上已无法履行，且双方未就此重新进行约定，应视为无约定；其次，从合同文义解释，“工程被评为军区优质工程奖”和“竣工一年”应为并列条件，只需其中之一成就即可，否则会导致合同无限期延长。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已超过一年，故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要求第九六〇医院支付合同内监理费用至合同总价95%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二、关于欠付监理费的具体数额问题。首先，监理合同期内的监理费用。根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的约定，第九六〇医院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现已查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25日竣工验收，故第九六〇医院应支付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监理合同期内监理费用1532787元（1613460元×95%）；其次，超期监理期间的监理费用。《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于2015年5月27日到期后，涉案工程未如期竣工，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监理职责至2018年7月26日。故第九六〇医院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支付此期间的监理费用21567元［11360元÷881天×1155天（超期监理天数）］。上述两项共计34854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7元，第九六〇医院还应支付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监理费用69847元。三、关于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第九六〇医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支付监理费用，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要求第九六〇医院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逾期支付监理费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符合双方关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约定，不予支持。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主张欠付监理费的利息统一自竣工验收一年后即2019年5月26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九六〇医院应支付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11月13日（起诉之日）期间的利息14423.4元（以698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拖延支付天数171天）；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98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综上所述，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要求第九六〇医院支付监理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定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尚欠原告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监理费69804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涉案利息14423.4元，并自2019年11月14日起，以6980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给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19元，由原告山东同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43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负担5176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5.3条及《建设工程监理补充协议》第1条的约定，支付监理费用至合同总价的95%的付款条件是“工程被评为军区优质工程奖（竣工一年）后”，从合同文义解释，“工程被评为军区优质工程奖”和“竣工一年”应为并列条件，只需其中之一成就即可，否则会导致合同无限期延长。况且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军区优质工程奖”的军区系指原济南军区，现济南军区已撤销编制，第九六〇医院认为应当获得北方战区工程评价部门的评定，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该付款条件事实上已无法履行，且双方未就此重新进行约定，现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已超过一年，故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要求第九六〇医院支付合同内监理费用至合同总价95%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上诉人主张的本案不具备合同付款条件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监理期限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监理期限于2015年5月27日到期，但涉案工程未如期竣工，同力建设项目管理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监理职责至2018年7月26日，事实清楚，上诉人理应支付实际监理期间的费用。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超期监理事实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第九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东辉 审判员  胡晓梅 审判员  马士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