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民终11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珍，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生，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春，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浮市云城区河南中路1号天朗广场首层101、102、103、105号商铺、第二层201、202、203、209号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0269053050XA。 负责人：方朝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平安大厦18楼、20-2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8017101B。 负责人：廖志坚，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贤，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系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平安大厦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993233522。 法定代表人：曹敬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贤，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长福西街3号之二401房，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女，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莫某珍、陈某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某珍、陈某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由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扣费不成功的过错责任是不公平且极其错误的。1.在一审中，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其业务员也明确表明是由业务员用自己的手机填写投保信息，莫某珍现场提供给了业务员身份证、银行卡等实体资料，身份证、银行卡是真实无误的。保险公司业务员作为一名专业的保险销售人员，在录入电子保单时记载的银行帐号存在多一个数字的错误是可能导致扣款失败的直接原因，录入资料是业务员的一项基本的业务操作，录入这些重要事项时应谨慎反复核对，只要莫某珍提供的银行卡是正确的，保险公司业务员的操作错误导致扣费不成功的责任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及时、足额交纳续期保险费是投保人应尽的义务，莫某珍作为投保人，在投保时己和保险公司签订了自动扣费的协议，莫某珍按保险公司要求的金额存入指定的账户后，就已履行了保险费支付的义务。涉及本案，首先，导致缴费不成功的原因并非是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的余额不足，因此，莫某珍对缴费不成功不存在过错。即使是因保险公司业务员在录入电子保单时记载的银行帐号存在多一个数字的错误导致银行扣划不成功，保险公司也应及时通知莫某珍交费，莫某珍提供的联系电话、地址是正确无误的，在自动缴费不成功的情况下，应当首先积极的与相关银行进行沟通，查明自动缴费不成功的真正原因，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进行补救。保险公司应当拿出向莫某珍推销保险产品的态度一样通过电话、信函或派员及时告知、披露相关信息，莫某珍从未收到保险公司通知其扣费不成功的通知。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由其公司系统发出短信的证据，不具有证据的“三性”，短信的内容只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表格，没有任何部门签章确认，在相关短信没有经过计算机鉴定机构鉴定确实已经发出、确实已经证明上诉人的手机或邮箱已经收到该短信通知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向莫某珍多次发出短信通知的事实成立。况且，向莫某珍发送短信只是保险公司单方说词，并未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莫某珍收到了保险公司的短信通知，此证据作为孤证，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事实依据。其次，从举证责任分配上看，保险公司主张多次向上诉人发送的缴费不成功的短信，应当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明确否认收到通知短信，对这一消极事实，上诉人不负有举证责任，而不是应当负有提供相反证据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却以此孤证来认定保险公司已发出了短信、仅仅凭莫某珍提供的手机号码正确作为理由便认定应该收到短信，推定保险公司己尽到了提醒的义务，对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电话号码正确并不代表收到了短信，保险公司既然提交此证据来证明莫某珍收到了短信提示，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证明莫某珍收到短信的举证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莫某珍已尽支付保费的义务，缴费不成功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首先，根据社会生活上购买保险惯例，当一份保险缴费不成功面临中止时，保险公司的相关客服人员会通过电话联系投保人或通过代理人联系投保人了解不缴保费的原因，莫某珍却未曾收到过保险公司客服或代理人的电话，也没收到任何书面告知书，在没有收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莫某珍作为投保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既然签订了自动扣费协议，银行卡上有足够的金额，支付保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相反，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掌握着更多的客户信息，在莫某珍缴费不成功的情况下，未曾与莫某珍有过联系，直至本案一审时，保险公司才查明扣费不成功是因为业务员在录入电子保单时记载的银行帐号存在多一个数字的错误导致，扣费不成功的原因是由于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过错造成，并非是莫某珍提供的银行账户中余额不足。保险公司在扣费失败后未尽到告知事宜，最终导致保险合同终止，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莫某珍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提供了准确的银行账号并保证余额充分)，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双方的保险合同中也并未约定莫某珍在保险到期后需到银行查询账户，一审法院以莫某珍在保险合同到期后未到银行查询账户流水及余额等方式了解扣费及续保情况来认定上诉人承担续保不成功的后果，对上诉人来说是明显不公平的。其次，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双方约定的是自动缴费，只要是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有充分的余额，则视为履行了付费义务。通常情况下，如果不是因莫某珍的银行卡余额不足而导致缴费不成功，保险公司应当与相关银行进行沟通，在查明原因的情况下采取补救措施。而不是不负责任的单纯发送所谓的通知要求投保人缴费不成功，提示投保人保证银行余额充足。退一步讲，如果因保险公司的过错导致银行账号输入错误而导致缴费不能成功，那么，上诉人在指定的银行账号存入多少款项又有什么意义呢?况且，保险公司如果真的向莫某珍发送提示短信，也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义务，理由很简单，从短信的内容上看只是告知自动缴费没成功，只提示帐户要有充足的余额，并没明确要求上诉人采取其它方式交费。在此期间，上诉人的银行帐户余额充足。在这种情况下，保险公司是否尽到通知义务，并不是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和免责事由的理由。同时，上诉人同时购买了两种保险，提供的银行账号都是一个，为什么另外一单扣划成功，而涉案保险没有成功，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双方针对理赔事宜进行过协商，显然，保险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亦存在逃避责任的恶意。综上所述，本次保单扣费不成功导致续保失败的发生，保险公司应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对全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全面充分的审查认证，把保险公司提供的孤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确认保险公司无须承担保险责任是不公正的，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进一步查明事实，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改判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以维护法律的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共同辩称，被保险人身故不在保险期限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如果归因，考察的事实除了扣费不成功外，还包括保单失效后双方采取的措施，仅仅关注扣费不成功，并以此归咎保险公司是不正确的。1.扣费不成功责任不在保险公司，业务员在投保时到上诉人家中介绍保险产品，由业务员协助上诉人完成投保，在投保过程中相关信息得到上诉人确认，由于填写的银行账号错误，双方也没有留意。在涉案的保险合同到期日，即2017年2月27日前后，长达一个月时间内，保险公司发送六条短信提醒保单即将到期、提交扣款数据、扣费失败、注意账户是否有效。上诉人不可能没有注意，在一个多月时间，有着充分补救时间，为何一直没有采取措施？是因为上诉人疏忽大意，误以为账户余额充足就可以扣费成功，但没有考虑账户信息是否准确。2.上诉人否认收到保险公司的短信，没有事实依据，保险公司一审证据2短信记录共有短信通知9条，上诉人否认收到短信与常理不符，除了在平安养老处投保涉案产品外，上诉人还在平安人寿投保鑫利两全保险，鑫利两全保险每年保费为1248.7元，2017年3月7日，上诉人的银行卡账号余额为444.18元，当天平安有短信发送至上诉人手机，短信提示账户余额不足，当天上诉人存入1000元，2017年3月6日扣除保险费1248.7元，2017年3月8日平安有短信发送至上诉人手机，提示鑫利保费转账成功，以上情节说明，上诉人收到平安短信并采取相应措施，与鑫利有关的短信只有这两条，上诉人尚且留意。与涉案的保险产品短信多达7条，上诉人却表示没有收到，明显违反常理。收到短信没有在意与没有收到短信是不一样的事实。上诉人认为短信为孤证，不能作为免责的事实依据，这一说法不恰当。什么是孤证，指的是待证事实只有单一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待证事实为上诉人是否收到平安短信，这一事实通过上诉人一审证据8银行流水，证据9保险单发票、证据2短信记录，一起予以证明，因此短信记录不是孤证，即使短信是孤证，但只要证明力度足够，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也会被采纳，因此不存在孤证不能作为事实依据的说法。3.保单失效后，上诉人也可以重新投保获得保障，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采取措施。即使上诉人没有意识到由于银行账户错误导致扣费不成功，因而造成续保不成功，那么上诉人在收到重新投保短信后，难道不应予以重视？进行重新投保？从保险即将到期，即2017年1月到被保险确诊患有白血病，即2018年1月，在一年时间内上诉人可以解释保险信息是否有误，联系保险公司更正信息，即使保单失效后，也可以选择重新投保，上诉人有充足时间有多种手段进行补救，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采取措施，导致被保险人无法重新获得保障，该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即使保险合同得以续保，新的保险合同在2018年2月27日24时到期，而被保险人在2018年1月确诊患有白血病，事实上该保险合同也不可能再次续保，因为此时被保险人已经不符合投保条件，也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既往症，因此该保险合同不可能存续到被保险人身故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莫某珍、陈某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赔偿意外及疾病身故保险金损失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某珍、陈某生于2006年7月20日生育被保险人陈某静。2016年2月，莫某珍通过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业务员陈某连在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处投保开心宝贝卡（限量版）B款，保单号为PC0XXXXXXXXXXXX，保单载明：保险期间为2016年2月28日零时起至2017年2月27日二十四时止、身故受益人法定、交费方式趸交、交纳保费280元，保险责任包括平安学生一年定期寿险20万元等。电子保单载明，已申请自动续保、续保状态为二次扣款失败、续保失败原因为银行端扣款失败，所获保障包括意外及疾病身故20万元等，并载明保障责任以卡册约定为准。 2018年1月29日，莫某珍以被保险人陈某静患白血病为由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回复称“经本公司审核后，根据相关条款规定，理赔结果如下：1.P0400000XXXXXXXX号保险单按《豁免重疾C12条款》免收本附加险保险期间内自2018年1月15日以后剩余各期保险费，按照条款约定不予豁免的除外，该险种保险责任终止；《豁免重疾B14条款》保险责任同时终止”。 庭审中，莫某珍、陈某生陈述购买涉案保险时，业务员陈某连告知其涉案保险需与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处的平安鑫利两全保险捆绑购买，当时业务员来到原告家中，讲解了平安鑫利两全保险及开心宝贝卡，莫某珍在平安鑫利两全保险投保单签名并抄录了相关提示后，将身份证、银行卡等相关证件给业务员拍照，并支付了开心宝贝卡第一年的保费280元。之后业务员把平安鑫利保险的合同交给莫某珍时，即告诉其全部资料都在里面了，到时候会从银行卡扣费，已经开通了自动续保，但关于开心宝贝卡的相关资料业务员当时并未交给莫某珍、陈某生，一直到被保险人确诊生病，莫某珍、陈某生向保险公司报案后，业务员才将开心宝贝卡的电子保单、卡册等资料提供给莫某珍、陈某生。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根据业务员的陈述，当时业务员到莫某珍、陈某生家中介绍了涉案保险产品，由业务员通过手机填写投保信息，在填写过程中，得到了莫某珍、陈某生的确认并完成激活，现因电子保单上记载的银行账号存在多出一个数字的错误导致扣款失败，而莫某珍、陈某生没有多加注意。莫某珍、陈某生否认业务员录入信息时曾经过其确认，并主张银行账号出现错误导致缴费不成功，是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的错误造成的，不能归咎于莫某珍、陈某生。 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电子保单，拟证明涉案保单名为开心宝贝卡（限量版）B款，保险期限自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7日。证据二、短信记录，拟证明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于保单到期日前发送四条短信通知莫某珍，先后告知保单即将到期、提交扣款数据、扣费失败并提醒注意账户是否有效；于保单到期后，发送两条短信通知莫某珍，先后告知再次提交扣款数据、扣费失败并提示再次购买。证据三、开心宝贝卡（限量版）B款卡面及说明手册、投保页面，拟证明涉案保险特别提示第一点写明患有白血病的人员不能投保；第三点投保人因自身原因导致过期失效引起的损失，由投保人承担；第八点公司不承担保险期间外发生的意外事故；第十二点本保险非保证续保，若符合续保条件且成功扣得续保保费，公司审核并同意后，予以续保。证据四、平安一年期团体定期寿险条款，拟证明根据约定，被保险人于2018年5月身故，并非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不承担身故保险责任。证据五、平安附加学生幼儿住院医疗保险条款，拟证明根据约定，被保险人于2018年住院治疗，并非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不承担住院医疗保险金责任。莫某珍、陈某生认为证据一在订立合同时，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并无向莫某珍、陈某生提供，一直到出事后，业务员才向莫某珍、陈某生提供该电子保单；证据二的短信，莫某珍、陈某生并未收到，虽然手机号码是正确的，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向莫某珍、陈某生发送了该信息，亦不能证明莫某珍、陈某生必然收到该短信；证据三的卡册在订立合同时莫某珍、陈某生未曾收到，同样是事故发生后才由业务员提供给莫某珍、陈某生，莫某珍、陈某生直到此时才知道还存在平安养老公司；证据四也是在事故发生后，才由业务员提供的；证据五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莫某珍、陈某生未收到过。 一审法院认为，莫某珍、陈某生为其子女即被保险人陈某静向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购买开心宝贝卡（限量版）B款保险，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予以承保并出具保险合同，保险期限自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7日止，莫某珍与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之间在上述期限内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 现莫某珍、陈某生认为涉案保险合同到期后未成功缴费续保的过错在于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即支付保险费系投保人的义务，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主张到期前后均由向莫某珍发送扣费情况短信，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莫某珍、陈某生虽否认收到，但确认手机号码正确，故在没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已尽提醒义务。另一方面，莫某珍作为投保人，在保险合同到期后，亦可以通过查询银行流水及余额等方式了解扣费及续保情况。综上，莫某珍、陈某生在涉案保险合同到期后，未继续交纳保险费用成功续保，之后亦未再次投保，莫某珍与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之间的涉案保险合同关系已终止，被保险人生病及去世均发生在非保险期间内，现莫某珍、陈某生诉请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赔偿意外及疾病身故保险金损失20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1月19日判决：驳回莫某珍、陈某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莫某珍、陈某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开心宝贝（限量版）B款对保险责任及金额的约定：“意外或疾病身故保险金额200000元，意外残疾保险金额2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10000元（100元免赔，80%比例赔付），住院医疗保险（不含重大疫情流感，赔付规定详见责任部分）150000元”，投保对象为3-18周岁身体健康的儿童及各类大、中、小学及中等专业学校全日制在册学生，未满18周岁人员需由父母作为投保人投保。曾患有白血病等疾病人员不能投保。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莫某珍为其女陈某静向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购买开心宝贝卡（限量版）B款保险，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予以承保并出具保险合同，保险期限自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7日止，莫某珍与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之间在该期限内成立保险合同关系，莫某珍与平安人寿云浮支公司、平安人寿广东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2017年2月27日24时，莫某珍与平安养老广东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到期，双方未续保成功，保险合同因到期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莫某珍、陈某生一审起诉主张保险公司存在缔约过失、应赔偿意外及疾病身故保险金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原保险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在续保成功的情况下，下一个保险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被保险人陈某静在2018年1月确诊患有白血病，根据开心宝贝（限量版）B款对投保人范围的约定，患有白血病等病症的儿童不能投保，故在续保成功的情况下，双方的保险合同期限于2018年2月27日终止，被保险人陈某静因确诊白血病已经不符合投保人的条件，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不具备再次续约的基础。其次，开心宝贝卡（限量版）B款保险约定意外或疾病身故保险金额200000元，即使第一次续保成功，因被保险人陈某静死亡时间发生在2018年5月，也非处在合同有效期内，合同有效期内不存在被保险人陈某静疾病身故的事实，莫某珍、陈某生不具有主张疾病身故保险金的事实基础。综上，莫某珍、陈某生起诉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意外或疾病身故保险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莫某珍、陈某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莫某珍、陈某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国强 审判员  黄文劲 审判员  苗玉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本 书记员  赵 琳 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