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川怀，男，1943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1278号四号楼。负责人：张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男，汉族，1991年5月19日生，住河南省新野县，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涛，男，汉族，1979年7月17日生，住河南省邓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邓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交通路42号。负责人：邱晓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男，汉族，1978年7月28日生，住河南省邓州市西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杜川怀与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南阳公司）、刘涛、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邓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宛运集团邓州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409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申84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杜川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申请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刘涛、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邓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川怀申请再审称，一、杜川怀因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已明确记载需自备人血白蛋白。杜川怀自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19日外购人血白蛋白20瓶共计12000元。提交新证据,河南省邓州市人民医院2019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进一步证实上述事实,原审对该费用未予支持不当。二、原审中杜川怀提交的长期医嘱记录单证实杜川怀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20日为重症监护、陪护三人,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1日为一级护理、陪护二人。提交新证据,河南省邓州市人民医院2019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进一步证实杜川怀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1日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原审按照陪护一人计算护理费不当。三、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杜川怀体弱多病,无法正常生活,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低,不足以弥补杜川怀的精神创伤。四、提交新证据,方圆快捷酒店客房部2019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杜川怀住院期间杜川怀家人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在方圆快捷酒店住宿的事实。原审对杜川怀提交的住宿费票据不予认可、不予支持住宿费用6320元不当。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提交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3日,河南省邓州市人民医院2019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距离事发已经一年多,该证据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关联性。刘涛提交意见称，同意阳光财险南阳公司的意见。宛运集团邓州公司提交意见称，杜川怀在原审时未提供河南省邓州市人民医院和方圆快捷酒店客房部的证明，如果是真实的就予以认可。其他同阳光财险南阳公司意见。杜川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125406.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刘涛驾驶豫Ｒ×××××号大客车，行至邓州市××村镇××坡村时，与杜川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车辆受损、杜川怀受伤，造成交通事故。杜川怀受伤后，被送往邓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9天，花费医疗费95459.8元。本次事故经邓州市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杜川怀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杜川怀申请，邓州市人民法院委托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杜川怀身体损伤程度、出院后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3月7日该鉴定所出具了宛峡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3070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意见：“杜川怀左肩部和左胸部损伤遗留左肩关节运动明显受限属九级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愈合属十级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残。”临咨字第2/030701号咨询意见书，咨询意见：“杜川怀身体损伤出院后护理期40日，营养期40日为宜”。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宛运公司邓州分公司，该车辆在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刘涛、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分别为杜川怀垫支医疗费5000元、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当受到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经邓州市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事故双方责任划分正确，且有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卷证明，故对杜川怀主张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庭审举证、质证，对杜川怀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用共计100389.8元，其中：1、医疗费95459.8元；2、营养费1980元=20元/天×（59天+4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59天）。二、伤残赔偿费用共计36713.47元，其中：1、护理费10719.66元（39522元÷365天×99天×1人=10719.66元，杜川怀要求按两人护理，因未提交医嘱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15213.81元（杜川怀1943年7月22日出生，左肩部和左胸部损伤遗留左肩关节运动明显受限属九级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愈合属十级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残，13830.74元/年×5年×22%）；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4、交通费1180元=（20元/天×59天）；7、鉴定费1600元。三、车辆损失2828元（1、车辆损失2428元；2、车辆评估费400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139931.27元。刘涛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机动车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杜川怀的合理损失共计48713.47元=（10000元+36713.47元+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应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刘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按杜川怀要求刘涛应承担事故的70%的责任，由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3852.46元［（139931.27元-48713.47元）×70%］，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给杜川怀34000元，应予扣除，故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杜川怀保险理赔款78565.93元（48713.47元+63852.46元-34000元）；刘涛已垫付了5000元，杜川怀在得到上述保险理赔款后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原告杜川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8565.93元，其中直接给付原告杜川怀74548.93元，给付被告刘涛4017元（扣除其应承担的893元诉讼费）;二、驳回原告杜川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8元，减半收取计1404元，由原告负担421元，由被告刘涛负担983元。杜川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以下方面处理不当，应当纠正。1、医疗费少计算12000元；2、护理费应当按照二人护理，少计算护理费6388.49元；3、精神抚慰金过低，应当再增加5000元；4、住宿费6320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5、本案残疾赔偿系数应当按照25%计算，一审法院计算错误。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杜川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方诉称少计算1万多是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护理费计算，杜川怀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当时是两人护理，原审按照一人计算护理费是正确的。3、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正确。4、关于住宿费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杜川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是杜川怀住院所产生的费用。5、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原审计算也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减少1000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精神抚慰金过高；2、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的规定，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杜川怀答辩称：1、保险公司上诉称精神抚慰金过高，但是在答辩说精神抚慰金判决正确，这与上诉理由是相互矛盾。2、鉴定费是杜川怀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是正确的。刘涛不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杜川怀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是否正确；二、保险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关于焦点一：1、杜川怀认为一审法院少计算医疗费12000元为外购药费用，二审中杜川怀称系多次现金购买人血白蛋白产生的费用，但其提供的发票为连号票据，与多次购买的情况不符，且无购药小票相印证，也没有主治医生医嘱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关于护理费，杜川怀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住院期间系两人护理，一审法院对其按照一人计算护理费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杜川怀、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当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住宿费用，二审中杜川怀称住宿费产生时间段为自住院到出院，但其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在其出院时间2018年11月1日之前，明显与其陈述相矛盾，且其未能提供住宿人员名单和住宿记录进行印证，一审法院对其住宿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5、杜川怀左肩部和左胸部损伤遗留左肩关节运动明显受限属九级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愈合属十级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残，一审法院对其残疾赔偿系数按照22%计算并无错误。关于焦点二，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的有关规定,鉴定费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杜川怀负担50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再审过程中杜川怀提交以下两份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河南省邓州市人民医院2019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杜川怀因外伤于2018年9月3日住院，因病情需要外购白蛋白20瓶，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第二份证据，方圆快捷酒店客房部2019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杜川怀住院期间杜川怀家人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在方圆快捷酒店住宿的事实。阳光财险南阳公司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诊断证真实性有异议，且只写了需要白蛋白，没有写明白蛋白单价多少，不能证实白蛋白的具体花费及使用情况，结合杜川怀前期住院在重症监护室，不需要人员陪护，不应该产生护理费。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方圆快捷酒店客房部盖章不认可，应该是方圆快捷酒店盖章或者财务章，且护理人员应该在院内护理。宛运集团邓州公司及刘涛质证称：同保险公司意见。本院再审查明，杜川怀因病情需要根据医嘱外购了白蛋白20瓶，价值12000元，另杜川怀家人为了照顾杜川怀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在方圆快捷酒店住宿，住宿费为632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杜川怀因交通事故住院的各项费用计算标准各方均无争议。本案再审阶段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三个部分：第一，杜川怀因交通事故住院期间是否按照医嘱外购并使用了人血白蛋白；第二，杜川怀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1日住院期间，陪护人数应按照1人还是2人计算；第三，杜川怀家人于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3日在方圆快捷酒店住宿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第四，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标准是否合理。对于第一点，杜川怀提供的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19日有使用了人血白蛋白（自备）情况，且提供了药店加盖印章的购药发票。对此本院再审予以认定。对于第二点和第三点，因杜川怀一方提供了相应的医嘱单、住宿证明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陪护人数为1人，没有相应的住宿情况缺乏依据，应予纠正，应按照2人陪护标准并结合住宿情况进行支持。对于第四点，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对杜川怀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用共计112389.8元，其中：1、医疗费95459.8元+12000元（人血白蛋白）=107459.8元；2、营养费1980元=20元/天×（59天+4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59天）。二、伤残赔偿费用共计53753.13元，其中：1、护理费21439.32元（39522元÷365天×99天×2人=21439.32）元；2、残疾赔偿金15213.81元（杜川怀1943年7月22日出生，左肩部和左胸部损伤遗留左肩关节运动明显受限属九级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愈合属十级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残，13830.74元/年×5年×22%）；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4、交通费1180元=（20元/天×59天）；5、鉴定费1600元；6.外地就医住宿费6320元。三、车辆损失2828元（1、车辆损失2428元；2、车辆评估费400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168970.93元。刘涛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机动车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杜川怀的合理损失共计65753.13元=（10000元+53753.13元+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应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刘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认定刘涛应承担事故的70%的责任，由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2252.46元［（168970.93元-65753.13元）×70%］，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给杜川怀34000元，应予扣除，故阳光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杜川怀保险理赔款104005.59元（65753.13元+72252.46元-34000元）；刘涛已垫付了5000元，杜川怀在得到上述保险理赔款后应予返还。综上，再审申请人杜川怀的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409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付杜川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4005.59元，其中直接给付杜川怀99005.59元，给付被告刘涛4017元（扣除其应承担的983元诉讼费）;三、驳回杜川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杜川怀负担421元，由刘涛负担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