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602刑初23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铜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9日被铜仁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海，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铜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3日被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9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指派辩护人马翔，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碧检公诉刑诉[2018]226号起诉书、铜碧检公诉刑变诉[2019]2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刘某某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永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海、被告人刘某某及其指派辩护人马翔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被告人张某某涉嫌的犯罪事实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某受徐某（另案处理）邀约来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2015年10月份及2016年4月份，张某某分别以其本人及席某某、吕某某的名义成立了贵州铜仁xx、xx、xx三家药业有限公司，并实际控制该三家公司，利用三家公司非法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活动。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利用贵州铜仁xx、xx、xx药业有限公司，非法获得从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陕县xx村镇xxx药材农民合作社、新绛县xx种植专业合作社、三门峡市xx区xx中药材农民专业合作社、三门峡市xx区xx金银花种植农民合作社、亳州市xx区xx种植专业合作社、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陕县xx村镇xxx中药材农民合作社、新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亳州市xx区xx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26份，发票金额32,314,430元，税额4,200,875.9元。2015年下半年，张某2（被告人张某某的外甥，另案处理）、方某（另案处理）跟随张某某来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张某2先后成立了贵州铜仁xx、xx两家药业有限公司，方某先后成立了贵州铜仁xx、xx两家药业有限公司。在张某某的具体操作下，张某2利用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非法获得从亳州市xx区xx种植专业合作社、绛县x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8份，发票金额3488810元，税额453545.3元。2016年2月份，在张某某的帮助下，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非法获得从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绛县永xx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发票金额3498905元，税额324857.65元。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控制的三家公司及帮助他人接受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89份，发票金额38,302,145元，税额4,979,278.85元。为了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某与乌苏市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2达成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协议，由张某某控制的三家药业公司及张某2、方某设立的药业公司，向乌苏市xx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刘某2介绍，张某某与伊犁xx药业有限公司、新疆xx医药有限公司、新疆xx药业有限公司取得了联系，由张某某本人控制的三家药业公司及张某2、方某设立的药业公司、介绍其他药业公司向上述公司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98张，发票金额1330044382.66元，税额22102129.34元，价税合计152146542元，除伊犁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42920元）未认证抵扣外，其余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受票公司拿到国税部门认证抵扣。二、被告人刘某某涉嫌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底，被告人刘某某从蒋某2处购买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利用该公司非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8月份，刘某某利用该公司虚开给乌苏市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金额2236239.34元，税额380160.66元，价税合计26164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本人控制的公司及帮助他人，从相关合作社购买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申报税款，抵扣公司企业所得税，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销售，从中赚取差价牟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利用其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销售牟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五万元罚金，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金额应当以销项票的税额计算，对于其进项票的税额，因其并未用于抵扣税款，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不应计入犯罪金额。被告人张某某对于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其社会危害较小，对于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情节、系初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退缴了违法所得107,272元，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无异议，但罚金50,000元过高，建议判处罚金20,000元。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某受徐某（另案处理）邀约来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以其本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以吕某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以席某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经包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注册成立的贵州铜仁xx、xx、xx药业公司以及介绍介绍他人为贵州铜仁xx、xx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接受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陕县西张村镇xx中药材农民合作社、新绛县xx种植专业合作社、三门峡市xx区xx中药材农民专业合作社、三门峡市xx区xx金银花种植农民合作社、亳州市谯城区xx种植专业合作社、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陕县xx村镇xxx中药材农民合作社、新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亳州市xx区xx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89份，发票金额人民币38,302,145元（以下币种同），税额4,979,278.85元。具体如下：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接受三门峡市xx区xx金银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发票金额2,187,680元，税额274,398.4元。贵州铜仁xx药业公司接受增值税普通发票149份，发票金额14,865,060元，税额1,932,457.8元：其中三门峡市xx区xx金银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57份，发票金额5,691,840元，税额739,939.20元；陕县xx村镇xxx中药材农民专业合作社19份，发票金额1,896,920元，税额246,599.60元；新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10份，发票金额998,000元，税额129,740元；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25份，发票金额2,499,180元，税额324,893.40元；亳州市xx区xx种植专业合作社10份，发票金额997,150元，税额129,629.50元；新绛县xx种植专业合作社10份，发票金额990,000元，税额128,700元；陕县xx村镇xx中药材农民合作社13份，发票金额1,294,570元，税额168,294.10元；亳州市xx区xx种植专业合作社5份，发票金额497,400元，税额64,662元。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接受增值税普通发票155份，发票金额15,261,690元，税额1,984,019.7元：其中三门峡市xx区xx中药材农民专业合作社32份，发票金额2,997,400元，税额389,662元；绛县永xx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25份，发票金额2,499,170元，税额324,892.10元；陕县xx村镇xx中药材农民合作社48份，发票金额4,781,330元，税额621,572.90元；三门峡市xx区xx金银花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36份，发票金额3,591,940元，税额466,952.20元；亳州市xx区xx种植专业合作社5份，发票金额499,050元，税额64,876.50元；新绛县xx种植专业合作社9份，发票金额892,800元，税额116,064元。2015年下半年，张某2（张某某外甥，另案处理）跟随张某某来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经徐某同意后，在被告人张某某的帮助下，张某2于2015年10月10日以张某3的身份信息成立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以陈某某的身份成立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活动。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张某某的介绍接受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8份，发票金额3488810元，税额453545.3元。其中亳州市XX区XX种植专业合作社13份，发票金额989730元，税额128664.9元；绛县x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20份，发票金额1999220元，税额259898.6元；绛县永博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5份，发票金额499860元，税额64981.8元。2015年下半年，方某（另案处理）跟随被告人张某某来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以自己的身份信息于2015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了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活动。2016年2月份，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张某某的介绍接受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发票金额2498905元，税额324857.65元。其中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20份，发票金额1999055元，税额259877.15元；绛县xx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5份，发票金额199850元，税额64980.5元。2016年期间，为了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某与乌苏市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2达成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协议。经刘某2介绍，张某某与伊犁xx药业有限公司、新疆古xx药有限公司、新疆xx药业有限公司取得了联系。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某某通过其本人控制的三家药业公司、介绍张某2、方某设立的药业公司及贵州铜仁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药业公司，向伊犁xx药业有限公司、新疆xx医药有限公司、新疆xx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98份，发票金额1330044382.66元，税额22102129.34元，价税合计152146542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除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向伊犁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认证抵扣外，其余13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受票公司拿到国税部门认证抵扣，认证含税金额149903592元，抵扣金额21776234.99元。具体情况如下：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给伊犁xx药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金额191,7025.68元，税额325,894.32元，价税合计2,242,920元。贵州铜仁福祥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给伊犁xx药业有限公司、乌苏市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发票金额15,304,157.34元，税额2,601,706.66元，价税合计17,905,864元。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给伊犁xx药业有限公司、乌苏市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62份，发票金额14,838,783.67元，税额2,522,593.33元，价税合计17,361,377元。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经营的上述三家药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1张，税额共计5,450,194.31元，价税合计37,510,161元，已抵扣税额5,124,299.99元，被告人张某某按照价税合计金额的3.8%获取收益，违法所得共计1,425,386元。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联系，贵州铜仁xx、xx、xx、xx、xx、xx六家药业有限公司向新疆xx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份，发票金额12,149,881.13元、税额2,065,479.87元、价税合计14,215,361元；贵州铜仁九家药业有限公司向新疆xx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64份，发票金额34,072,078.6元、税额5,792,253.4元、价税合计39,864,332元；贵州铜仁九家药业有限公司向乌苏市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4份，发票金额43,155,897.31元、税额7,336,502.69元、价税合计5,0492,400元；贵州铜仁三家药业有限公司向伊犁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发票金额8,606,558.96元、税额1,457,699.04元、价税合计10,064,258元。另查明：国家税务总局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税务稽查局于2017年4月对伊犁xx药业有限公司立案检查，伊犁xx药业有限公司从贵州铜仁药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的税款3,947,971.06元，已经全部追缴入库。新疆xx药业有限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的事实。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安徽省利辛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底，被告人刘某某从蒋某2处购买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并利用该公司非法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活动。2016年8月份，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刘某某利用该公司虚开给乌苏市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金额2236239.34元，税额380160.66元，价税合计2616400元，发票均已认证抵扣，抵扣金额380160元。被告人刘某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价税合计金额的3.8%获取收益，违法所得共计99423元。另查明：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刘某某经铜仁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87月24日，刘某某退缴了违法所得107,272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的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客户回单，国家税务总局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税务稽查局回函，伊宁市国税局出具的清税证明，贵州铜仁xx公司、贵州铜仁xx公司、贵州铜仁xx公司、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工商、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贵州铜仁xx公司、贵州铜仁xx公司、贵州铜仁xx公司注册资料，证明该公司、贵州铜仁xx堂、xx、x、xx公司、贵州铜仁xx、xx公司、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贵州铜仁xx药业有限公司、新疆xx医药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乌苏市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伊犁xx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新疆xx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营业执照，新绛县xx种植专业合作社向贵州铜仁xx、xx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简要列表，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及任命书，张某某尾号为1603、7083账户交易明细，孙某2尾号为0073药都农商行交易明细，进项票统计，证人包某某、曹某、孙某1、杨某1、王某1、杨某2、张某1、王某2、王某3、蒋某1、周某1、周某2、徐某、方某、张某2、刘某1、陈某、孙某2、蒋某2、李某1、张某3、刘某2、李某2、张某4、张某5、吴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的供述，鉴定意见，刘某2、张某4分别对被告人张某某头像照片的辨认笔录，杨某1、王某1、杨某2分别对包某某头像照片的辨认笔录，张某某对刘某某头像照片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申报税款，抵扣公司企业所得税，并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张某某虚接受增值税普通发票税额4,979,278.85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2,102,129.31元，其中的21,776,234.99元已被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的税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不含税金额2,236,239.34元，税额380,160.66元，价税合计2,616,400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已全部被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刘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刘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主动预交发没款1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退缴违法所得，并预交发没款42,151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问题，被告人张某某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获取的进项票389张，税额4,979,278.85元，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98张，税额为22,102,129.31元，其中已认证抵扣的金额为21,776,234.99元，其获取的进项票也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的一种，对于不具有真实交易情况下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由于虚开行为人不存在向国家交税的义务，因此虚开的数额只以销项或进项中较大的数额计算即可，不应将虚开的销项和进项累计计算，即以被告人张某某虚开或帮助他人虚开的销项票已抵扣税额21,776,234.99元作为其犯罪金额。被告人刘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已抵扣税额380,160.66元为其犯罪金额。关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问题，被告人张某某自己注册的xx、xx、xx三家药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应作为计算其违法所得的基数，对于其帮助和介绍的其他医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该收益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取得，所以不应计算在内。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注册经营的上述三家药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1张，价税合计37,510,161元，被告人刘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16,400元，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分别为1,425,386元、99,423元（保留整数）。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主动预交发没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三年六个月，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五万元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30年11月21日止。已缴纳一万元，剩余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万二千一百五十一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一百四十二万五千三百八十六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刘某某退缴的十万七千二百七十二元，其中违法所得九万九千四百二十三元上缴国库，剩余七千八百四十九元用于抵扣罚金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 桑审 判 员  刘 鑫人民陪审员  张清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晏晓荣书记员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