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34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宝应县启扬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泾河镇刘家潭村运河西堤。法定代表人：潘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萍萍，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苏中。一审第三人：贾国元。一审第三人：扬州鑫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泾河镇八浅段（京杭运河东堤西平台）。法定代表人：贾国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宝应县启扬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扬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潘苏中、一审第三人贾国元以及扬州鑫元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元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0民终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启扬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占有经营争议码头,在2018年3月1日以前应向江苏省水利厅申请办理行政许可批准手续，以后应向扬州市水利局申请办理行政许可，潘苏中没有办理行政许可批准手续，对争议码头没有合法使用权。启扬公司提交向江苏省水利厅申请的编号为20190216《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作为新证据，证明宝应县运河东堤桩号41+589～41+899的材料码头项目被许可单位为扬州鑫盈混凝土有限公司，此后没有办理过行政许可变更，也未委托有关市县办理。因此，贾国元和潘苏中对案涉河堤的占有属于未经行政许可的非法占有，潘苏中无权提起本案排除妨害之诉。（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争议码头归潘苏中所有，依据是潘苏中和宝应县京杭运河管理处（以下简称运河管理处）签订的占用协议，但是，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取消、停征、转出部分行政事业性收费和经营服务性收费以及降低部分收费标准的通知》，占用补偿费收费名录已经撤销，运河管理处在2017年以后收取占用费属于违法收费，基于该收费签订的占用协议系无效协议，一、二审法院以无效协议作为潘苏中取得合法所有权的依据，明显不当。（三）一、二审法院判决争议码头由潘苏中占有给启扬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启扬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潘苏中提交意见称，扬州鑫盈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07年申请在运河堤防建设码头工程获得了江苏省水利厅的批文，此后，按批文要求办理了运河堤防占用手续并与运河管理处签订了占用协议。2009年3月，该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鑫元公司。2015年，鑫元公司将运河码头设施等资产转让给了潘苏中，并由潘苏中与运河管理处签订了占用协议，该占用协议仅是对运河码头场地占用主体的变更，不是新建工程，不需要重新办理省级审批手续。运河管理处对外签订运河河道堤防占用协议、征收占用费是其经营范围和职责所在，潘苏中与运河管理处签订协议即取得了运河堤防工程的合法占用权，有权要求无占用依据的启扬公司迁出场地及设施等。请求驳回启扬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2019年7月30日，江苏省水利厅作出编号20190216《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载明：2008年-2009年宝应县境内京杭运河东堤44K处西青坎南北长310米、东西宽59米范围内建设项目，根据您单位申请书表述，应为里运河东堤桩号41+589～41+899的扬州鑫盈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码头工程项目；2008年，扬州鑫盈混凝土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河道管理范围内材料码头工程项目的行政许可由本厅直接办理，并以苏水行审（2008）36号予以许可，未委托有关市县办理；2008年本厅办理行政许可决定书的依据为1998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2006年修订的《江苏省河道管理实施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经核实，2015年里运河东堤桩号41+589～41+899的材料码头工程项目没有申请单位向本厅申请办理行政许可变更手续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附件1，2008年2月26日，江苏省水利厅作出的苏水行审（2008）36号审批意见，载明：一、同意扬州鑫盈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码头工程建设；二、工程施工应安排在非汛期，具体设计和施工方案需报经扬州市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三、施工期间，应严格执行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和施工方案技术要求；四、工程施工前，建设单位应到当地水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有关占用手续，缴纳规费，占用的水利工程，其土地权属不变，仍为水利工程占地等。本院经审查认为，《江苏省河道管理实施办法》（根据2018年5月6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令第121号废止）第二十一条规定，因生产、建设、经营需要，确需占用河道堤防工程的单位和个人，必须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并应当交纳河道堤防工程占用补偿费。《江苏省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管理规定》第十条又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在建设项目开工前到当地河道主管机关领取《江苏省河道工程占用证》，签订占用缴费协议，并按照有关规定缴纳河道堤防工程占用补偿费。本案中，诉争码头位于。贾国元于2008年2月以鑫元公司核准变更前的名称扬州鑫盈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京杭运河河道主管机关江苏省水利厅申请办理宝应县境内京杭运河东堤八浅段迎水侧青坎对应桩号41+589～41+899范围内材料码头工程项目建设，江苏省水利厅当月作出苏水行审（2008）36号审批意见，同意材料码头工程建设施工的相应事项，并要求工程施工前建设单位到当地水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有关占有手续，缴纳规费。此后，贾国元与运河管理处于2009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贾国元因生产需要向运河管理处申请占用堤防工程管理范围内运河东堤44K处西青坎面积18000平方米（310米长、59米宽），贾国元不得擅自转让使用，协议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等。因诉争码头所在国有土地使用者为宝应县水务局，运河管理处作为宝应县水务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受宝应县水务局委托签订河道堤防工程占用缴费协议并收取占用补偿费，鑫元公司在经江苏省水利厅许可在诉争场地上建设码头项目以后，与有权单位运河管理处签订了占用协议，故，贾国元及鑫元公司占有使用诉争河道堤防工程场地有合同依据，符合政策法规规定，系合法占有。此后，贾国元将上述码头资产转让给潘苏中抵偿债务，并于2015年9月8日与潘苏中一起到运河管理处办理了堤防占用手续，由潘苏中与运河管理处重新签订了运河东堤44K处西青坎总面积18000平方米使用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的临时占用协议。经二审法院调查，宝应县水务局陈述，贾国元作为合法占用人可以进行转让，只要到运河管理处备案重新签订协议以后，受让一方就成为合法占用人。结合二审法院对宝应县水务局的调查笔录和苏水行审（2008）36号行政审批意见载明的到当地水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有关占用手续、缴纳规费的要求，潘苏中与运河管理处签订协议书取得诉争场地占用权有合同依据，亦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系合法占用。启扬公司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虽然载明2015年诉争码头工程项目没有申请单位向江苏省水利厅申请办理行政许可变更手续，但并不能据此证明贾国元、潘苏中构成非法占有。至于启扬公司提交的苏政发﹝2017﹞70号文件，仅载明“河道堤防工程占用补偿费”作为资源类、补偿类行政事业性收费转为国有资源（资产）有偿使用收入管理，并不能证明河道管理处与潘苏中签订的占用协议因违法而无效。关于启扬公司占用诉争码头的问题。虽然贾国元曾经以鑫元公司名义分别于2015年2月3日、2016年6月21日两次与启扬公司签订抵债协议，将上述场地中紧临启扬公司场地从北边向南延长共计140米的码头设施等转让给启扬公司使用。但是，根据运河管理处与贾国元的协议约定，贾国元对诉争场地无权擅自转让使用，启扬公司作为相邻堤防工程的占用人，对贾国元就诉争场地无权擅自转让使用知情并应当知情，而启扬公司并未及时与运河管理处签订场地占用协议以使用诉争码头场地。至于启扬公司与运河管理处于2017年2月7日就诉争码头签订的协议书，运河管理处在签订以后因发现与潘苏中协议约定的占用时间、场地存在重合而两次发函认为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予以撤销并要求启扬公司搬离诉争场地，特别是该协议书约定占用时间至2017年12月31日已经期满，故，启扬公司在该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以外占用诉争场地未得到土地使用权人的同意，其继续占用诉争场地缺乏合法依据，而码头设施系在诉争场地上建成的地上附着物，故，一、二审法院判令启扬公司迁出案涉堤防工程场地及设施，并无不当。综上，启扬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宝应县启扬港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悦梅审 判 员 王 强审 判 员 吴 艳法官助理 张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