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公言龙，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蒙阴县，住蒙阴县。2011年7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4月11日因赌博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生，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红新，曾用名宋增平，男，1989年4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蒙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2000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蒙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一杰，曾用名刘豪杰，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蒙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蒙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伟，小名亮子，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蒙阴县，住蒙阴县。2013年12月30日因赌博被蒙阴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2015年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蒙阴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发宝，曾用名王发亮、王法宝，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蒙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家森，绰号大脸，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蒙阴县。2011年6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5年10月12日因寻衅滋事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2015年12月12日因赌博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叁仟元，2016年6月19日因寻衅滋事被莱芜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局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蒙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凯，曾用名张军，乳名建军，男，1991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蒙阴县，住蒙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8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永飞，乳名飞飞，男，1989年4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蒙阴县。2009年8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罚款伍佰元，2011年9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壹仟元，2011年9月30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沂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5年3月30日因寻衅滋事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蒙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纪亮，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蒙阴县，住沂水县文成路文成家园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蒙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5月19日因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杨清美，绰号杨二子，男，1980年7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沂水县。2008年6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沂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8月25日因赌博被沂水县公安局罚款伍佰元，2014年7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蒙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蒙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5月15日因刑满释放。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审理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公言龙、宋红新、杨某、闫富刚、刘一杰、张伟、王发宝、徐家森、张凯、孙永飞、胡纪亮、杨清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鲁1328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公言龙、闫富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务多次实施了对债务人及其家人辱骂、恐吓等行为，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制止。为了谋取更大利益，2017年9月1日，公言龙与湖南诚信联盟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10月30日登记成立蒙阴县债无忧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债无忧公司），公言龙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发宝为法律顾问,闫富刚、杨某、宋红新、刘一杰、徐家森等为催收人员，并配置了统一的服装、喇叭、摄像机等。该公司以签署债务催收委托协议方式为债权人催收债务并从中提成获利，该组织成员有组织地携带摄像机、着统一的服装等以债无忧公司的名义在，采用殴打、辱骂、言语威胁及聚众造势、喊喇叭、挂条幅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类成礼、赵某1提、樊某1等10余人催收债务，致使多名被害人及家人产生心理恐惧、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公言龙为首要分子，宋红新、杨某、闫富刚、刘一杰、张伟、王发宝、徐家森、张凯、孙永飞为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公言龙、徐家森、张凯、孙永飞、刘一杰、宋红新、杨清美到蒙阴县公安局主动投案，被告人王发宝、张伟、闫富刚、杨某、胡纪亮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徐家森、宋红新、刘一杰、孙永飞、闫富刚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他被告人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张伟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蒙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5月2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公言龙、徐家森、孙永飞、杨清美均有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杨某出生于2000年3月19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刘某4、公某4、王某5、赵某5、蒋某、张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合作协议、企业信息、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前科证明材料和户籍证明等，各原审被告人亦供认在卷。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1、自2016年春节前至2017年6月份，被告人公言龙、宋红新等人为索取债务，多次到蒙阴县联城镇常岭村类成礼及类成友家对类成礼、刘某1、类成友、类成功、陈某1等人辱骂、威胁。类成友、类成功、陈某1替类成礼还款27000元。严重影响了类成礼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2016年2月1日、6月20日各报警1次，联城派出所出警对该行为进行制止。 2、2017年11月，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无忧公司接受朱良秋委托催收的债务，先后伙同王发宝、张伟、张凯、孙永飞、刘一杰、闫富刚、徐家森等人扛着摄像机多次到新泰市汶南镇大河东村采取聚众造势、辱骂、威胁的方式以债无忧公司的名义向付某1非法讨债，同年11月9日汶南派出所出警制止。 3、2017年11月，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蒙阴县债无忧公司接受王某6委托催收的债务，伙同王发宝、张伟、杨某、宋红新、刘一杰、闫富刚、张凯、孙永飞等人扛摄像机以蒙阴县债无忧公司的名义采取聚众哄闹、蹲守盯梢、堵车、滋扰等方式多次在赵某1提家、蒙阴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巡防队、训练场等地对赵某1提施压并采用将赵某1提带至债无忧公司、开车拉着出去借钱等方式索要债务，对赵某1提的工作造成不良影响。2017年11月27日赵红提还款10000元，2017年12月25日，赵某1提与公言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张继臣所欠169000元转让给公言龙，2018年3月26日，蒙阴县人民法院裁定变更公言龙为申请执行人，将被执行人张纪臣应当偿还的借款169000元转让给公言龙。 4、2017年樊某1以干直播为名借公言龙2万元。自2017年底开始，被告人公言龙安排并伙同闫富刚、杨某、刘一杰、宋红新、胡纪亮等人多次到高都镇南坪村樊某1家、樊某1姐姐樊某3服装店采取辱骂、蹲守、滋扰等方式进行催收，期间樊某1父亲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制止。2018年2月25日樊某1结婚当天，被告人公言龙再次伙同胡纪亮到樊某1家讨要债务，并对樊某1及家人进行辱骂、威胁，樊某1母亲晕倒住院，高都派出所出警。 5、2017年年底，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无忧公司接受牛某委托催收的债务，伙同及安排王发宝、闫富刚、杨某、刘一杰、宋红新等人先后5次到蒙阴街道办事处南竺院村李某1家采取穿印有催账字样的衣服、拉横幅，喊喇叭、蹲守等方式对李某1及其儿子张某1滋扰，在2017年12月20日城郊派出所出警，告知双方通过协商或者法院解决后，仍继续实施滋扰行为。 6、2017年年底，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无忧公司接受张华振委托催收的王某2、徐勤义所欠债务，伙同及安排闫富刚、刘一杰、杨某、徐家森等人采取扛着摄像机录像、跟随、威胁、滋扰等方式向王某2、赵某2、赵某3、徐勤义妻子石某1讨要债务，石某1在公言龙等人讨债期间受惊吓昏厥住院治疗，公言龙安排闫富刚、刘一杰到赵某2的父亲赵某7家采取喷字、石头堵门等方式要账，赵某7报警，2017年11月29日坦埠派出所出警，影响了赵某2等人的正常生活。赵某3、王某2分四次先后付给债无忧公司15500元。 7、2015年，陈某2向被告人公言龙借款1万元。2016年春，被告人公言龙伙同杨清美为索要债务，到陈某2姐姐陈某3家中对陈某2、陈某3进行殴打并强迫陈某3签订了以15万元价格将房子转让给公言龙的卖房协议，抵押了陈某3的房子，2016年4月8日陈某2姐夫王某7被迫还款33000元并将卖房协议从公言龙处取回。2016年7月27日陈某2再次向公言龙借款1万元，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公言龙伙同宋红新、杨清美、杨某去陈某2母亲赵某6家蹲守长达四五个小时索要债务，陈某2还款5000元，2017年7月1日公言龙再次伙同他人去要账，陈某2还款5000元。 8、2017年秋天，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无忧公司委托的债务，先后伙同徐家森、杨某、张伟、孙永飞、张凯等人扛着摄像机以聚众哄闹、滋扰的方式对在蒙阴县一建公司家属院门口卖百货的宋某2进行催收。2017年11月2日城郊派出所出警调解。 9、2017年11月，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无忧公司接受公某6委托催收的27000元债务及利息，伙同及安排刘一杰、闫富刚、杨某、宋红新、徐家森等人以蒙阴债无忧公司名义多次扛录像机到名仕华庭王某3家采取在家里蹲守等滋扰方式讨要债务，期间签订了车辆抵押协议，王某3通过邢某还款1万元被邢某挪用后，公言龙、王发宝等人在一品宾馆与王某3协商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后从王某3的父亲王某1处催收17000元。 10、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张某5委托催收的刘某2的债务，伙同被告人徐家森等人在蒙阴县安泰花园东十字路口将任某1的车辆拦截，任某1报警后公安机关出警。后公言龙等人又在新华石材东边路上将任某1的车辆拦截，后被告人张伟赶到现场。公言龙等人以债无忧公司名义进行非法催收。 11、2017年11月，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无忧公司接受王某9委托催收的债务，伙同闫富刚、刘一杰、杨某、宋红新等人多次到野店镇烟庄村王某4家采取辱骂、言语威胁等方式对王某4及家人进行催收，2017年12月9日王某4报警，公安机关民警制止后，被告人公言龙等人于2018年1月10日再次到王某4家讨要债务，被告人宋红新、刘一杰、闫富刚与王某4的儿子公家豪发生争执并对其进行殴打，公家豪报警后民警再次出警制止，影响了王某4家正常生活。 12、2017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无忧公司接受孙某1催收委托的债务，伙同及安排王发宝、闫富刚、杨某等人多次去张某2的饭店进行滋扰、跟随，张某2在债无忧公司被迫签下还款计划，期间张伟等人在场，张某2分两次共还款15000元。 13、2017年11月，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无忧公司接受公维德委托催收的债务，伙同及安排闫富刚、宋红新、张伟、杨某、刘一杰、孙永飞等人采取跟踪盯梢、路上拦截等方式以蒙阴债无忧公司的名义向蒙阴镇李家堡村李某2进行催收4000元，迫使李某2写了借条及车辆抵押协议，并将抵押的车辆以9500元价格卖掉抵账。公言龙转给公维德5000元钱。 14、2017年底，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无忧公司委托的债务，伙同胡纪亮、杨清美、宋红新、刘一杰扛着摄像机采取辱骂、聚众哄闹等方式在高都镇食品站以公司名义向宋某1进行催收，索取现金1700元左右，影响了食品站的正常秩序。 另查明，被害人宋某1对被告人胡纪亮、杨清美予以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15、2017年底，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债无忧公司接受许某委托催收的债务，伙同被告人胡纪亮、杨清美、宋红新、刘一杰采取拉着要账、滋扰等方式对岱崮镇大岭村的林某进行催收，林某还款现金6500元，公言龙联系许某从林某处拉走约188袋化肥抵账，公言龙父亲公某5拉走10袋化肥，价值3万余元。 16、2017年底，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孙某2委托催收的债务，伙同张伟、宋红新、张凯等人到沂南青驼镇砖厂以蒙阴债无忧公司名义对曾某、胡某采取辱骂等方式非法催收货款25200元。 17、2018年1月至10月，被告人公言龙为索要公某2、公某3所欠债务，多次伙同杨某、闫富刚、宋红新、王发宝等人采取辱骂、滋扰等方式到公某3家中、公某2饭店进行催收，强迫公某2、公某3先后签了饭店抵押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影响了公某2的全羊馆营业、公某3的正常生活，2018年10月2日，公某2妻子刘某3报警，蒙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类成礼、类成友、刘某1、陈某1、类成功、付某1、田某1、付某2、赵某1提、樊某1、樊某2、于某、樊某3、李某1、张某1、赵某2、石某1、王某2、赵某3、赵某4、陈某2、陈某3、宋某2、王某3、王某1、公某1、刘某2、任某1、王某4、张某2、李某2、张某3、宋某1、林某、胡某、曾某、公某2、公某3、刘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吕某、蒋某、朱某、刘某4、公某4、禹某、石某2、王某6、石某3、樊某4、牛某、李某3、王某7、赵某6、王某8、邢某、刘某4、公某6、梁某、张某5、王某9、郭某、孙某1、公某7、公某8、薛某1、薛某2、薛某3、公某5、王某10、张某6、王某11、许某、孙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处警视频资料，书证报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办案说明、借条、收到条、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债权转让协议、卖房协议、车辆买卖协议、银行交易记录、谅解书等，各原审被告人亦供认在卷。 二、其他犯罪 2017年9月12日晚，李华（已判刑）与任某2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李华遂纠集姜西龙、类延龙、王瑞东、刘敬鑫、王某12（以上五人均另案处理）、杨某等，准备砍刀等作案工具预谋殴打任某2。2017年9月13日凌晨，在蒙阴县汶河小区南侧公园内，李华、姜西龙、类延龙、王瑞东、刘敬鑫、被告人杨某持砍刀追砍任某2，期间姜西龙持砍刀将任某2砍伤，经法医鉴定任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任某2获赔医药费、欠款等共计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任某2陈述，证人田某2、王某12、孙某3、周某、任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书证受案登记表、赔偿协议书，同案人李华、姜西龙、王瑞东、类延龙、李敬鑫的供述等，原审被告人杨某亦供认在卷。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多名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及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公言龙纠集被告人宋红新、杨某、闫富刚、刘一杰、张伟、王发宝、徐家森、张凯、孙永飞等人成立非法替人讨债的债无忧公司，接受债权人委托对外以债无忧公司名义开展催收业务，插手他人经济纠纷，谋取不法利益。在被告人公言龙的组织、指挥下，分工明确，有催收设备、有考勤制度、工资、提成等规定，人员组成有一定的稳定性，有组织的多次采用上门恐吓、跟踪、骚扰、挂条幅、喊喇叭等方式破坏和扰乱他人生活环境，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恶势力犯罪组织特征明显，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被告人公言龙为首要分子，王发宝、宋红新、杨某、闫富刚、刘一杰、张伟、徐家森、张凯、孙永飞为组织成员，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多名辩护人提出有些债务属于合法民间借贷，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认定债务的合法性与否，更多是民事审查范畴，刑事审查主要分析是否为谋取“不法利益”。有组织的以威胁、恐吓、聚众造势、纠缠、哄闹、跟踪等寻衅滋事犯罪手段暴力讨债，其目的就是为了追求“不法利益”或者形成非法影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已将“软暴力讨债”作为黑恶势力的典型表现之一。以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多名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实施的暴力、软暴力情节较轻，没有达到犯罪程度，不应以犯罪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17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均应按犯罪论，具体事实已在每起犯罪中进行了认定。至于在具体犯罪事实中实施的暴力、软暴力程度，可结合全案予以评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多名辩护人认为有些被告人在具体的犯罪事实中，犯罪情节轻微，不应以犯罪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共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在其参与的某起犯罪中作用较小、情节较轻不是否定有罪的理由，但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以上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信。 5、关于多名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公言龙、宋红新、刘一杰、徐家森、张凯、孙永飞、胡纪亮、杨清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公言龙、张凯、杨清美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后，才对主要违法犯罪事实进行供述，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以上相应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但是对于各被告人如实供认的犯罪事实部分可以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红新、刘一杰、徐家森、孙永飞系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胡纪亮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多名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闫富刚、刘一杰、徐家森、张凯、孙永飞、胡纪亮、杨清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以上被告人均系起诉书指控的具体犯罪的实施者，积极参加者，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可根据其作用大小、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公言龙、宋红新、杨某、闫富刚、刘一杰、张伟、王发宝、张凯、孙永飞、徐家森、胡纪亮、杨清美在催收债务过程中，多次辱骂、拦截、恐吓、滋扰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杨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公言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宋红新、杨某、闫富刚、刘一杰、张伟、王发宝、张凯、孙永飞、徐家森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加者。被告人公言龙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徐家森、宋红新、杨某、闫富刚、刘一杰、张伟、王发宝、张凯、孙永飞应对其参与实施的具体罪行负责。被告人张伟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犯罪行为发生时为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公言龙、徐家森、孙永飞、杨清美有违法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清美得到全部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胡纪亮、杨某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对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富刚、张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各被告人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公言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被告人宋红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闫富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刘一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发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徐家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张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孙永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胡纪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杨清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宣判送达后，被告人公言龙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所涉犯罪均因民间借贷和婚恋经济纠纷引发，不应作为恶势力犯罪案件处理。2、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⑴原判认定第一、四、七、十七起索要借款的事实存在，但没有滋事行为。⑵原判认定的第五、八、十一起寻衅滋事行为系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⑶原判认定的第二、三、六、九、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起，上诉人对参与索要欠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⑷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另查明，二审期间因上诉人闫富刚死亡，本院依法对闫富刚终止审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公言龙、原审被告人宋红新、杨某、刘一杰、张伟、王发宝、徐家森、张凯、孙永飞、胡纪亮、杨清美多次采用辱骂、拦截、恐吓、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索要债务，情节恶劣，其行为严重侵犯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某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亦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公言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宋红新、杨某、刘一杰、张伟、王发宝、张凯、孙永飞、徐家森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加者，应对其各自参与实施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张伟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公言龙、原审被告人徐家森、孙永飞、杨清美有违法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杨清美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被告人胡纪亮、杨某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公言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二审审理认为，上诉人公言龙为索要债务，纠集多人有组织的采取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违法犯罪手段，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其行为侵犯社会公共秩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特征。原判对此已作正确分析论证，二审不再重复评判。卷宗材料显示，多名被害人陈述明确指认上诉人公言龙等采用“软暴力”等违法犯罪手段索要债务的事实，相关具体情节与同案犯供述和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一致，足以认定，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原判对上诉人公言龙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映波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