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区宋门关大街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96766924H。法定代表人：夏宏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乾雨，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南方卓越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开发区新田路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0390337271500T。法定代表人：李孟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为宗，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刚，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明，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人，住贵州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智明盛吉门窗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八七厂车队煤灰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MA6DJWY2C。法定代表人：王有明，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884303231。负责人：王大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新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新蒲新区平安北路3号3栋6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3564098355（1-1）。负责人：毛柯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德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南方卓越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投公司）、遵义智明盛吉门窗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吉门窗公司）、王有明、遵义市新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德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卓越公司对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卓越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涉案工程项目上诉人是发包给盛吉门窗公司的，盛吉门窗公司再分包给卓越公司承建的，因此，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责任承担主体，故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卓越公司辩称，公司承建涉案合同是上诉人找到公司协商，为他们抢夺工期由上诉人承建涉案工程，且支付公司第一笔工程款均是上诉人同意后由支付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盛吉门窗公司、王有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开投公司、区投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卓越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支付工程款是受上诉人的委托支付的，因此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请求依法判决。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96,999.9元，并从2019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被告开投公司与被告欣德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投公司将遵义市大学城师范学院附属小学的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欣德源公司承建，工期730天。2017年3月，被告欣德源公司聘请王有明为项目部门窗安装工作的劳务负责人，负责门窗安装管理工作。2017年4月17日，被告欣德源公司与被告盛吉门窗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将遵义市大学城师范学院附属小学的工程项目的塑钢门窗及铝合金门窗业务承包给被告盛吉门窗公司，要求被告盛吉门窗公司在2017年8月18日完工。后遵义市大学城师范学院附属小学的工程项目为确保2017年8月28日新生能入住，经被告欣德源公司、开投公司允许，由原告负责项目部的初中男女生宿舍门带窗、厕所门扇及窗扇（含玻璃）的安装，型材、配件、玻璃按批发价计算，加工安装按实际尺寸，价格按市场价计算，从王有明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原告。原告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安装。2017年9月26日，经被告欣德源公司、被告开投公司同意后，被告开投公司委托被告区投公司将原告的人工工资款452,640元支付给原告。2017年8月28日，遵义市大学城师范学院附属小学建设项目开始使用。遵义市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欣德源公司承接的工程进行审计，男女生宿舍卫生间门市场价为780元/平方米、男女生宿舍门连窗市场价为780元/平方米、食堂地弹门市场价为780元/平方米、食堂售卖窗口市场价为480元/平方米、食堂后厨隔断市场价为480元/平方米、食堂阳台铝合金窗市场价为600元/平方米、阶梯教室平开窗市场价为600元/平方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贵州开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原告所做的工程量（不包含玻璃）为1,036,835.96元，中空玻璃价格为45,402.34元。同时贵州开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说明，按照遵义市中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中采用的单价，原告所做的工程量（不包含玻璃）为1,782,957.56元，该鉴定金额包含施工单位成本、管理费、税金、利润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二是该支付多少工程款。关于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体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为被告欣德源公司。理由如下一、2017年8月3日被告欣德源公司出具的经被告开投公司工作人员证实的文书、2017年9月24日被告欣德源公司签字经被告区投公司工作人员证实的原告关于支付工资452,640元的申请及监理单位出具经被告开投公司工作人员证实的情况说明，均能说明遵义市大学城师范学院附属小学的工程项目为确保2017年8月28日新生能入住，经被告欣德源公司、开投公司允许，由原告负责项目部的初中男女生宿舍门带窗、厕所门扇及窗扇（含玻璃）的安装，型材、配件、玻璃按批发价计算，加工安装按实际尺寸，价格按市场价计算，从王有明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原告；二、如果原告从被告王有明或盛吉门窗公司处分包，应当是由原告向被告王有明或盛吉门窗公司申请拨付工程款，被告王有明或盛吉门窗公司再向被告欣德源公司申请拨付，但本案中被告欣德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人工工资款452,640元，系原告向被告欣德源公司申请后发放，并未获得被告王有明或盛吉门窗公司的许可。综上，虽然原告承接工程未签订合同，但实际上原告与被告欣德源公司才是合同的相对主体，因此，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为被告欣德源公司。关于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2017年8月28日，遵义市大学城师范学院附属小学建设项目开始使用，因此视为竣工验收。经贵州开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原告做的玻璃的金额为45,402.34元，该项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贵州开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的原告所做的工程量（不包含玻璃）为1,036,835.96元，而按照遵义市中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计算原告所做的工程量（不包含玻璃）为1,782,957.56元，该鉴定金额包含施工单位成本、管理费、税金、利润等费用。遵义市中审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中，男女生宿舍卫生间门价格为780元/平方米、男女生宿舍门连窗价格为780元/平方米、食堂地弹门价格为780元/平方米、食堂售卖窗口价格为480元/平方米、食堂后厨隔断价格为480元/平方米、食堂阳台铝合金窗价格为600元/平方米、阶梯教室平开窗价格为600元/平方米均是市场价，不含有施工单位成本、管理费、税金、利润等费用。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做的工程量（不包含玻璃）为1,782,957.56元，原告所做的工程量总额为1,828,360元。由于被告欣德源公司已经支付原告452,640元，故被告欣德源公司1,375,720元。原告主张包含5吨材料款的意见，贵州开元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到现场对原告所做的工程进行勘验，并在鉴定意见中予以体现，故对原告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被告欣德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被告欣德源公司承担为违约责任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违约时间起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2017年8月28日，涉案项目已经投入使用，违约时间从实际交付之日起算，由于原告主张从2019年2月4日起诉，故原审法院认定违约时间从2019年2月4日起。在本案庭审中，经原审法院向被告开投公司释明，如其不能提供与被告欣德源公司结清工程款的证据，被告开投公司将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但被告开投公司仍旧不能作出相关说明及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开投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南方卓越幕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75,720元及从2019年2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二、被告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欠付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75,720元的范围内向原告贵州南方卓越幕墙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南方卓越幕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73元及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遵义市新区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卓越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是盛吉门窗公司发包的，还是上诉人发包的。关于该焦点：由于被上诉人卓越公司陈述，涉案工程的发包主体是河南欣德源公司，且支付第一笔款工程均是经过上诉人的同意才由区投公司支付的，与2017年8月3日上诉人出具的文书载明：因工程进度缓慢，上诉人公司为了抢夺工期，将涉案项目中男生宿舍、女生宿舍门带窗及厕所的门扇由卓越公司负责安装，后续收尾由河南欣德源公司负责处理，及2019年4月28日监理单位贵阳科力监理工程有限公司及何开国的情况说明载明：为了按时完工，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由卓越公司对部分门窗安装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9月26日遵义市新区投资有限公司代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卓越公司部分民工工资452640元相印证，涉案工程是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卓越公司的，虽然上诉人以与盛吉门窗公司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盛吉门窗公司，但不排除因盛吉门窗公司不能按期完工，经各方同意由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卓越公司的可能性。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卓越公司承建涉案工程是河南欣德源公司发包的，不是盛吉门窗公司发包的。综上所述，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0元，由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