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业伟，男，2001年9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艳云，女，1995年9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周业伟因与被上诉人屠艳云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7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业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业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医疗费和误工费的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屠艳云负担。事实和理由：1.唐彦章中医诊所和张月华口腔诊所开具的医疗费发票显示“宿财准印031-3号沭阳县卫生服务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该部分医疗费6519.42元不应当支持。另外，屠艳云未提供上述诊所的个体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唐彦章中医诊所从事西医诊疗不属于III出版疗机构执业诊疗范围。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5.4.6牙齿损伤：牙齿脱落或折断：误工30〜45日，护理1〜7日，营养15〜30日规定，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均违反上述规定。屠艳云未作答辩。屠艳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业伟赔偿屠艳云损失11135.75元，按照损失31816.42元的35%计算，损失包含医疗费7776.42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12510元、护理费4170元、交通费210元、鉴定费3350元和修复费用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21时48分，屠艳云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孙巷小区一期南北路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50号楼处，与对向行驶周业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附载王春梅）相撞，致车辆损坏，屠艳云、周业伟受伤。2017年10月19日，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沭公交认字[2017]第901110号），认定屠艳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周业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屠艳云于2017年9月30日、10月1日至沭阳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鼻损伤、额部头皮血肿、牙裂伤，产生医疗费1209.42元；于2017年10月3日至11月7日至唐彦章中医诊所支出门诊医疗费共计2962元；于2017年10月10日至江苏省口腔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48元。屠艳云于2017年11月15日在张月华口腔诊所进行二氧化锆冠修复，支出费用23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对屠艳云的伤残等级及牙齿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屠艳云因交通事故所致本案之损伤及后果，未达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屠艳云今后需行对1枚牙齿进行全瓷冠修复；全瓷冠修复价格费用建议按700元/枚；使用期限建议按10年确定（即10年左右修复更换一次）。屠艳云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另外，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对屠艳云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屠艳云误工期以伤后90日为宜，护理期以伤后30日为宜，营养期以伤后30日为宜。屠艳云为此支出鉴定费155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屠艳云系城镇居民，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05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依法予以确认。周业伟对屠艳云主张的承担35%赔偿责任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屠艳云的各项损失确定问题。屠艳云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6519.42元有相应的医疗费收费收据、病历等证据为证，应予支持。屠艳云提供的唐彦章中医诊所医疗费收费收据虽存在连号、序号颠倒，但屠艳云提供了相应的处方笺、沭阳县中医院病历相印证，且屠艳云能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屠艳云主张的其于2017年11月15日在张月华口腔诊所支出的二氧化锆冠修复费用系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应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屠艳云的误工费为12510元、护理费为4170元、营养费为300元。周业伟对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起事故致屠艳云鼻挫伤、额部头皮血肿、牙裂伤，故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不仅要考虑到屠艳云的牙损伤，还应考虑屠艳云的其他损伤，并且屠艳云的牙齿修复也需要相应的期限，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地区平均寿命及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屠艳云主张的更换5次全瓷冠修复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因屠艳云已安装1次，故费用应作相应扣减，一审法院确定屠艳云的牙齿修复费用为2800元。屠艳云主张交通费210元系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综上，屠艳云的损失合计26509.42元，由周业伟赔偿35%即9278.3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周业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屠艳云各项损失共计9278.3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鉴定费3350元，合计3550元（屠艳云已预交），由周业伟负担1200元，由屠艳云负担2350元。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屠艳云主张的在唐彦章中医诊所和张月华口腔诊所支出的医疗费合计5262元能否成立；2.本案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屠艳云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均系加盖医疗机构印章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周业伟辩称本案部分医疗费发票左侧载明“宿财准印（2014）031-3号沭阳县卫生服务站”，但该部分发票实际在2017年使用和开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法》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发票准印证是税务主管部门向其指定的发票印制企业发出的一种证明，以证明该企业具备印制发票的资格，而准印号则是该证明的编号，发票准印证编号时间与发票具体开具时间无关，周业伟上述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次，屠艳云关于本案医疗过程的陈述与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处方笺、病例能够相互印证，屠艳云在唐彦章中医诊所治疗鼻挫伤、额部头皮血肿、牙裂伤等伤情，在张月华口腔诊所进行二氧化锆冠修复，均属于为治疗本案交通事故所受伤情而进行的合理治疗措施。再次，关于部分医疗费发票存在连号、序号颠倒的问题，屠艳云解释为该部分医疗费发票是为本案诉讼取证后期补开的，该解释具备合理性。最后，周业伟辩称屠艳云未提供上述两诊所的个体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本院认为，经查，沭阳县沭城唐彦章中医诊所和沭阳县沭城张月华口腔诊所均为合法设立、真实存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均包含医疗服务，屠艳云选择至上述两家诊所进行相应治疗并无不当，而该两家诊所及其医生是否持有个体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影响屠艳云已经实际支出医疗费这一事实的认定。因此，屠艳云主张其在上述两诊所支出的医疗费合计526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窗体顶端窗体底端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屠艳云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30日和营养期30日。周业伟对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以及本案鉴定程序均无异议，但辩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关于“牙齿脱落或折断”的误工30日至45日，护理期1日至7日，营养期15日至30日的规定。本院认为，屠艳云因本案事故所受伤害并非仅限于“牙齿脱落或折断”，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还载明屠艳云存在“鼻挫伤、额部头皮血肿、牙裂伤”伤情，本案司法鉴定意见载明系在综合考虑屠艳云的“本案损伤的实际医疗情况及病情转归”依法确定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并非仅针对“牙齿脱落或折断”这一个伤情确定屠艳云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因此，周业伟上述主张与本案事实相悖，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屠艳云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周业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周业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