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9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训东，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现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任菁，江西灵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经开区院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训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训东及其辩护人杨任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黎训东伙同钟某、黄振胜（均另案处理）成立山东张华赣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黎训东妻子张相玉，黄振胜出场地，黎训东任董事长负责日常管理，钟某负责财务管理，公司通过客户介绍客户来贷款投资“免费领车”形式吸收客户资金的模式经营，通过这种模式吸引了第一个客户王家勇投资2万元。一个月后，张相玉提出不愿意当法定代表人。 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黎训东及钟某、黄振胜正式成立江西建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办理工商登记，由张小辉担任法定代表人，张小辉、赖朋（均另案处理）为工商登记股东。 建宏公司的实际经营模式是通过客户介绍客户的形式即“拉人头”的方式获取客户，从而吸收客户资金。客户与建宏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贷款协议，约定客户将其用自己的征信等身份信息在浙江网商银行、蚂蚁借呗等贷款平台所贷款项交给建宏公司，建宏公司会替客户分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客户可以介绍其他客户用相同的方式将所贷款项交给公司，交给公司的贷款金额达到214400元时，客户可以从建宏公司免费领取一辆10万元以下的汽车，或者直接领取8万元现金。 建宏公司为吸收资金，于2018年1月、3月开过两次宣传大会、发车仪式，对外公开宣传该“免费领车模式”。其中，为参与免费领车或领取现金，王家勇贷款80000元、谢声仁贷款29000元、叶秀英贷款8000元、曹建浩贷款56000元、张钰松贷款13900元、丁富强6900元、傅知强贷款56000元、刘香英贷款142500元（包含温光荣82200元）、刘小兰贷款72000元、邹锦玉14000元、叶检英贷款12600元、李泽河贷款27500元、敖新国贷款9600元，并将所贷款项交给建宏公司，总计14人，金额451200元。建宏公司收取上述人员所贷款项之后并未按照约定替客户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并于2018年5月份关闭停业。其中王家勇通过介绍客户交给建宏公司的贷款达到214400元，从建宏公司领取了一辆中华H530汽车；刘香英、温光荣、刘小兰三人交给建宏公司贷款达到214400元，从建宏公司领取了80000元现金，刘香英分得26000元、刘小兰分得24000元、温光荣分得30000元。 经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9】（会）鉴字第03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江西建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面向社会累计吸收借款共计1470791元，还款共计473295.19元，涉及36人次。 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黎训东在赣州市信丰县菜市场内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训东的上述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黎训东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被告人黎训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黎训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于被告人黎训东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2.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法庭出示的证据相关书证以及多为位受害人的询问笔录，均能证实本案吸收资金的主体是建宏公司，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3.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建宏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面向社会累计吸收借款共计1470791元，还款共计473295.17元......”的鉴定意见不准确，鉴定人员在鉴定时遗漏了部分客户已从建宏公司领取了现金和车辆的事实。4.被告人黎训东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5.案涉非吸资金除用于归还受害人贷款外，其他款项都被钟某控制、使用，被告人黎训东并未从中使用，请求对被告人黎训东量刑时，能够区分被告人黎训东与钟某在本案中的作用，量刑时予以区分。6.被告人黎训东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情节，请求法庭处以被告人黎训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二万元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黎训东伙同钟某、黄振胜（均另案处理）成立山东张华赣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黎训东妻子张相玉，黄振胜出场地，被告人黎训东任董事长负责日常管理，钟某负责财务管理，公司通过客户介绍客户来贷款投资“免费领车”形式吸收客户资金的模式经营，通过这种模式吸引了第一个客户王家勇投资2万元。一个月后，张相玉提出不愿意当法定代表人。 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黎训东及钟某、黄振胜正式成立江西建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办理工商登记，由张小辉担任法定代表人，张小辉、赖朋（均另案处理）为工商登记股东。建宏公司的实际经营模式是通过客户介绍客户的形式即“拉人头”的方式获取客户，从而吸收客户资金。客户与建宏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贷款协议，约定客户将其用自己的征信等身份信息在浙江网商银行、蚂蚁借呗等贷款平台所贷款项交给建宏公司，建宏公司会替客户分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客户可以介绍其他客户用相同的方式将所贷款项交给公司，交给公司的贷款金额达到214400元时，客户可以从建宏公司免费领取一辆10万元以下的汽车，或者直接领取8万元现金。 建宏公司为吸收资金，于2018年1月、3月开过两次宣传大会、发车仪式，对外公开宣传该“免费领车模式”。其中，为参与免费领车或领取现金，王家勇贷款80000元、谢声仁贷款29000元、叶秀英贷款8000元、曹建浩贷款56000元、张钰松贷款13900元、丁富强6900元、傅知强贷款56000元、刘香英贷款142500元（包含温光荣82200元）、刘小兰贷款72000元、邹锦玉14000元、叶检英贷款12600元、李泽河贷款27500元、敖新国贷款9600元，并将所贷款项交给建宏公司，总计14人，金额451200元。建宏公司收取上述人员所贷款项之后并未按照约定替客户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并于2018年5月份关闭停业。其中王家勇通过介绍客户交给建宏公司的贷款达到214400元，从建宏公司领取了一辆中华H530汽车；刘香英、温光荣、刘小兰三人交给建宏公司贷款达到214400元，从建宏公司领取了80000元现金，刘香英分得26000元、刘小兰分得24000元、温光荣分得30000元。 经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赣虔司鉴中心【2019】（会）鉴字第03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江西建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面向社会累计吸收借款共计1470791元，还款共计473295.19元，涉及36人次。 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黎训东在赣州市信丰县菜市场内被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6月28日，被告人黎训东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2019年12月23日，江西省上犹县法院作出（2019）赣0724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同案人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钟某退赔被害人损失计人民币653335.65元（其中刘香英36300元、温光荣52200元、刘小兰46000元、敖新国7761.6元、曹建浩39661.99元、曾佛玉贷款22898.58元、陈先淋1.9万元、丁富强5605.08元、傅知强49587.68元、黎茂兰13156.65元、李贵连37113.46元、李宝莹5338.29元、李龙龙1572.54元、李泽河70126.43元、刘辉明4503.12元、孙小英1638.02元、温增强21786.01元、谢声仁20589.65元、叶检英9494.6元、叶秀英8000元、张钰松11194.48元、钟茵茵39942.53元、周金凤贷款99861.06元、邹承财17680.84元、邹锦玉12323.04元）。同案人钟某不服该刑事判决书，上诉至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赣07刑终325号刑事判决书，对同案人钟某的处主刑部分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其余判项维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张小辉等人的证人证言；3.被害人曹建浩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黎训东的供述和辩解。5.赣市开公（刑）勘［2018］1034号等现场勘查材料；6.证人陈某、钟某等人的辨认笔录；7.赣虔司鉴中心［2019］（会）鉴字第03002号鉴定意见。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关于被害人贷款给公司的数额、还款数额、欠款数额的认定。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的证言、手机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结合司法鉴定意见： 1.已还清或认可还清的有：王家勇贷款80000元，领取10万元左右的中华Ｈ530汽车1辆，公司还款42570.95元；同案人钟某贷款34200元、妻子黄秋兰贷款45018元，领取一辆10万元本田ＣＲＶ汽车，公司分别还款14814.4元、28632元；被告人黎训东贷款20500元、妻子张相玉贷款2850元，领取日产汽车、风范汽车各1辆，公司按揭贷款，还款3399.63元；公司员工戴诗鑫贷款78463元，领取5万至10万元的长城汽车1辆，公司还款29279.15元，本人认可已还清；公司员工张树茂贷款25460元、妻子杨燕琼贷款38960元，领取公司天籁汽车1辆，公司分别还款23256.05元、30487.08元，本人认可还清；钟某小舅子黄贤敏贷款37100元、妻子曾秋华贷款41800元，领取公司奖励广汽传奇汽车1辆，公司分别还款13072.87、15317.56元，本人认可已还清；钟某小姨子黄九莲贷款201300元，领取公司奖金8万元，其本人认可已还清；胡三健贷款25650元，领取公司奖金8万元，公司还款10280.4元，本人认可已还清。以上10人（不含被告人黎训东及同案人钟某）贷款金额合计576601元，应认定全部还清。 2.未还清的有：刘香英贷款60300元，领取奖金2.4万元，尚欠36300元，温光荣贷款82200元，领取奖金3万元，欠52200元；刘小兰贷款72000元，领取奖金2.6万元，欠46000元；敖新国贷款9600元，公司还款1838.4元，欠7761.6元；曹建浩贷款5.6万元，公司还款16338.01元，欠39661.99元；曾佛玉贷款50350元，公司还款27451.42元，欠22898.58元；陈先淋贷款1.9万元，公司未还款；丁富强贷款6900元，公司还款1294.92元，欠5605.08元；傅知强贷款5.6万元，公司还款6412.32元，欠49587.68元；黎茂兰贷款1.7万元，公司还款3843.35元，欠13156.65元；李贵连贷款5.68万元，公司还款19686.54元，欠37113.46元；李宝莹贷款6175元，公司还款836.71元，欠5338.29元；李龙龙贷款2375元，公司还款802.46元，欠1572.54元；李泽河贷款8.15万元，公司还款11373.57元，欠70126.43元；刘辉明贷款5千元，公司还款496.88元，欠4503.12元；孙小英贷款2000元，公司还款361.98元，欠1638.02元；温增强贷款2.9万元，公司还款7213.99元，欠21786.01元；谢声仁贷款29000元，公司还款8410.35元，欠20589.65元；叶检英贷款1.26万元，公司还款3105.4元，欠9494.6元；叶秀英贷款8000元，公司未还款；张钰松贷款13900元，公司还款2705.52元，欠11194.48元；钟茵茵贷款75565元，公司还款35622.47元，欠39942.53元；周金凤贷款12.7万元，公司还款27138.94元，欠99861.06元；邹承财贷款2.68万元，公司还款9119.16元，欠17680.84元；邹锦玉贷款14000元，公司还款1676.96元，欠12323.04元。以上25人贷款给建宏公司金额合计919065元，还款金额265729.35元，尚欠款653335.65元。综上，建宏公司吸收35人（不含被告人黎训东及同案人钟某）资金合计1495666元，已归还842330.35元，欠款653335.65元。 关于被告人黎训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问题。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同时具备：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等四个条件的，才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同时明确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中，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的证言、手机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可知：集资参与人张相玉系被告人黎训东的妻子，集资2850元；黄秋兰系同案人钟某的妻子，集资45018元；黄贤敏系同案人钟某的小舅子，集资37100元；曾秋华系黄贤敏的妻子，集资41800元；黄九莲系同案人钟某的小姨子，集资201300元。上述人员属于被告人黎训东与同案人钟某的亲友，合计集资328068元，可以从集资款中剔除。现有证据证明，为吸收资金被告人假借建宏公司的名义，先后于2018年1月、3月两次对外公开进行宣传推介大会、发车仪式，对外公开宣传“免费领车模式”。据此，公司员工戴诗鑫集资的78463元，公司员工张树茂集资的25460元、其妻子杨燕琼集资的38960元，不属于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的集资，不能从集资款中剔除。综上，本案被告人黎训东伙同他人非法吸收30人，集资款合计1167598元，其中已归还514262.35元，欠款653335.6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训东伙同他人在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的30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1167598元，尚有653335.65元未归还，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训东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训东自愿认罪认罚，其认罚的量刑意见与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训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黎训东与同案人钟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计人民币653335.65元（其中刘香英36300元、温光荣52200元、刘小兰46000元、敖新国7761.6元、曹建浩39661.99元、曾佛玉贷款22898.58元、陈先淋1.9万元、丁富强5605.08元、傅知强49587.68元、黎茂兰13156.65元、李贵连37113.46元、李宝莹5338.29元、李龙龙1572.54元、李泽河70126.43元、刘辉明4503.12元、孙小英1638.02元、温增强21786.01元、谢声仁20589.65元、叶检英9494.6元、叶秀英8000元、张钰松11194.48元、钟茵茵39942.53元、周金凤贷款99861.06元、邹承财17680.84元、邹锦玉12323.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燕星 审 判 员  丁 娟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卉 代理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