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才凤，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善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萱，女系张善谋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霞，女上诉人吴才凤因与被上诉人张善谋、吴春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才凤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1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善谋对吴才凤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善谋、吴春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才凤与张善谋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吴才凤提交的主要证据是《欠条》和微信记录，但《欠条》上的人员签名是吴小琳，而不是本案吴才凤。而微信记录也只是张善谋、吴春霞之间的，并没有吴才凤与张善谋、吴春霞之间的任何关联。本案的案由为装修装饰合同纠纷，属于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证据只能证明张善谋、吴春霞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且本案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也完全是由吴春霞支付，吴春霞是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对工程款承担责任，而本案证据无法证实张善谋与吴才凤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在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吴才凤承担张善谋、吴春霞之间的权利义务明显错误。二、本案涉案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验收标准。本案案由是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但从法律上说，实际上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张善谋作为承揽人根本没有履行其应尽的约定义务，无权向作为定作人的吴春霞或吴才凤主张任何权利。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在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合格后，承揽人才有权利向定作人要求给付报酬。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5条、第261条之规定，对于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的证明。而在本案中，相关装饰装修材料由作为承揽人的张善谋提供，而且张善谋、吴春霞也口头约定张善谋所提供的材料必须是品质优良的实木材料，而当张善谋交付工作成果时却未出示材料的任何使用说明书及合格证等，也未提交任何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的证明。完全系承揽人张善谋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七条“因保修人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导致建筑物毁损或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保修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张善谋交付的不合格成果，应当减少工程款。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2条之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在一审中，吴才凤提交的图纸足以证明张善谋的施工质量是存在问题的，是需要进行返工、维修、重作的。但张善谋已以行为表明不承担该义务，已构成违约。三.吴才凤并没有认可工程款欠款即是《欠条》中的金额。《欠条》是张善谋、吴春霞之间所签订，吴才凤不清楚具体内容，该《欠条》所涉及的金额也没有经过吴才凤核对，张善谋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购买材料发票及计算人工费等标准，对于只有吴春霞个人签名的《欠条》，吴才凤并不认可。张善谋辩称：张善谋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张善谋对吴才凤的上诉有意见，张善谋不同意吴才凤的上诉请求，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吴才凤答应给张善谋款项，吴才凤已经入伙且已经住了两年，现在才说工程有问题不给工程款是不合理的。吴才凤当初入住就已经说明验收合格了。吴春霞不作陈述。张善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才凤、吴春霞偿还欠款17755元和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决吴才凤、吴春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春霞又名吴小琳。经张善谋与吴春霞口头协议后，张善谋承接吴才凤位于高州市*******所建房屋的天花吊顶和木工家具制作工程，并于2017年7月开始动工装修。总工程款为57755元。吴春霞已向张善谋的妻子王靖萱支付工程款40000元。工程于2018年1月5日全部完工。经张善谋追讨拖欠的工程款后，吴春霞于2018年1月11日写下《欠条》(欠条上的吴小琳为吴春霞签写的)确认拖欠张善谋工程款17755元并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1月23日。吴才凤已于2018年1月26日开始入住涉案房屋及使用涉案装修工程。张善谋与吴春霞、吴才凤已在庭上共同确认拖欠的工程款为17755元。吴才凤、吴春霞至今还未支付上述拖欠的款项给张善谋。吴才凤、吴春霞于2012年10月8日结婚，并于2016年7月1日离婚。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吴才凤名下。吴才凤同意吴春霞装修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由问题。本案立案的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因本案为拖欠装修工程款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二、关于支付工程款17755元及利息的问题。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吴才凤名下。涉案的工程装修为吴才凤、吴春霞离婚后发生的。其产生的债务应为个人债务。吴才凤同意吴春霞装修涉案的房屋，视为对涉案装修工程的追认。吴才凤没有在约定的2018年1月23日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吴才凤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755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对于吴才凤、吴春霞抗辩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其只提供了照片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为涉案工程造成的质量问题，属证据不足；且吴才凤已经使用涉案工程，视为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对吴才凤、吴春霞辩解不予采纳。对张善谋要求吴春霞偿还欠款17755元及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才凤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的工程款17755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24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给张善谋。二、驳回张善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元(张善谋已经预交)，由吴才凤负担。二审中，张善谋、吴春霞没有提交新证据。吴才凤提交如下新证据：《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吴才凤与吴春霞已经离婚，吴才凤名下的财产归吴某骏所有。张善谋质证认为，张善谋不知道整个工程期间内吴才凤与吴春霞是否已经离婚，吴才凤和吴春霞也没有说过已经离婚了，张善谋在一审期间才知道吴才凤与吴春霞离婚，工程期间吴才凤和吴春霞还生育了一个儿子，离婚协议书只是为了逃避债务，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不知道吴才凤和吴春霞离婚一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吴才凤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装修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如何认定尚欠的工程款。一、关于吴才凤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虽然吴才凤与吴春霞已于2016年7月1日离婚，且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吴才凤的名下，但因吴才凤实际使用了涉案的装修工程，故应由吴才凤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吴才凤在诉讼中承认其是知道涉案房屋是吴春霞找人装修的，吴才凤是同意装修的，故可认定是吴春霞代吴才凤找人装修涉案的房屋，吴春霞的行为实际上是代理行为。因此，应当由吴才凤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由吴才凤承担偿还欠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装修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5日全部完工，并且吴才凤已于2018年1月26日开始入住涉案房屋及使用涉案装修工程至今，且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才凤曾对装修质量提出异议。且本案中吴春霞已经和张善谋对涉案的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给张善谋。因此，应当视为双方对涉案的装修工程进行了验收，且质量不存在问题，故本院对吴才凤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如何认定尚欠的工程款的问题。从吴春霞于2018年1月11日出具的《欠条》可知，吴春霞确认拖欠了张善谋涉案装修工程款17755元，吴才凤、吴春霞在庭上均予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才凤、吴春霞拖欠工程款1775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才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元，由上诉人吴才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