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力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甲6号万通中心A座1801室。法定代表人：王祖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凤，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通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南京南街666-1号1803室。法定代表人：管先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勇，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辽宁盛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力勤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力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通盈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通盈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的（2018）辽01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力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凤、杨红，通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勇、王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通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证据充分证实案涉4000万元款项系闻健明等四人通过通盈公司的账户提供给力勤公司使用的经营用款，通盈公司仅仅是中转过账人，通盈公司与力勤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借款关系，通盈公司向力勤公司主张借款债权完全是捏造歪曲事实、虚构债权，依法应予驳回。力勤公司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证明、汇款凭证，闻健明、闻某、李某、朱某等四人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当初力勤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根据财务部门建议，力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健明安排其本人、闻某、李某、朱某等四人于2009年11月25-26日，通过通盈公司的同一个账户过账4000万元为力勤公司提供经营用款。在原一审庭审中，通盈公司承认案涉转给力勤公司的4000万元来源于闻健明等四人给通盈公司的转款；其本次重审一审中新提交的起诉书中所称的将其刚收到的奖励款4000万元借给力勤公司的说法纯属捏造事实：首先，政府给予的奖励款拨付时间是在2010年4月份、6月份及2011年6月份，但本案4000万元资金流转过账发生在此前的2009年11月份，即案涉4000万元资金流转过账时奖励款政府还没有拨付（且当时政府部门还尚未决定是否给予政府补偿款），故政府奖励款与案涉4000万元资金毫无关联；其次，通盈公司又称闻健明等四人转给通盈公司的4000万元是提前向通盈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平支付的一半补偿款，这种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再次，政府奖励款的收取人即受奖励主体是沈阳朗勤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朗勤公司），与通盈公司及王正平无关。二、力勤公司已就本案事实充分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判以力勤公司提供的《付款情况说明》及闻某一人的证言与力勤公司及闻健明的陈述相矛盾为由，认定力勤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而应承担不利后果，下判力勤公司支付4000万元借款本息，违背了证据审查规则，没有客观公正的对证据进行全面综合的审查认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属于重大误判。力勤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了案涉4000万元款项系闻健明等四人通过通盈公司的账户提供给力勤公司使用的经营用款。闻健明等四人向通盈公司的汇款金额与通盈公司向力勤公司的汇款金额完全吻合，都是4000万元，是同一笔钱；通盈公司用于收取闻健明等四人汇款的账户与通盈公司向力勤公司汇款的账户为其同一账户；通盈公司收款与汇款在时间点上前后吻合，即通盈公司收到闻健明等四人的汇款后第二天就汇款给力勤公司。力勤公司提供的闻健明等四人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清楚表明，案涉4000万元资金及其相对应形成的对通盈公司的债权属于力勤公司；款项用途为借款，表明的是闻健明等四人通过通盈公司账户借给力勤公司使用的经营用款。该《付款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力勤公司及闻健明的陈述一致，不存在任何矛盾之处；朱某出庭陈述也说明了案涉款项是通过通盈公司账户过账给力勤公司使用的事实；闻某陈述的案涉款项是借给通盈公司，通盈公司再还给力勤公司，即便产生歧义，也表明了案涉款项是通盈公司还给力勤公司，而绝不是由通盈公司借给力勤公司，况且闻某在原审庭后也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说明其因第一次出庭紧张缘故，表达的不是很清楚，案涉款项是闻健明代表力勤公司安排通过通盈公司过账借给力勤公司使用的，其证言以《付款情况说明》内容及本次说明为准。综上，闻健明、朱某、闻某出庭所述及闻健明等四人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不是孤证，其与力勤公司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证明、汇款凭证等证据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涉4000万元是闻健明等四人通过通盈公司账户提供给力勤公司使用的经营用款（闻健明等四人多年来从未向通盈公司主张还款也证明此点），通盈公司与力勤公司仅仅是过账关系。三、通盈公司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力勤公司存在所谓借款关系，因通盈公司编造借款事实其也不可能有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民间借贷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通盈公司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第十七条规定，通盈公司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在力勤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成立后，通盈公司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通盈公司没有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通盈公司提交的沈阳朗勤项目合作之框架协议、合作退出协议及备忘录根本无从证明通盈公司与力勤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通盈公司提供的政府部门给予沈阳朗勤公司补偿款的证据，仅能证明政府给付朗勤公司补偿款，与通盈公司及王正平无关，且本案4000万元资金过账流转时，政府部门尚未决定是否给沈阳朗勤政府补偿，而政府实际支付朗勤公司补偿款的时间也是在本案4000万元资金过账流转半年之后；对于通盈公司提供的其向力勤公司转款4000万元的银行凭证，力勤公司已提供相关银行凭证、支付证明、《付款情况说明》等诸多证据，充分证实案涉4000万元系闻健明等四人通过通盈公司的账户提供给力勤公司使用的经营用款，通盈公司与力勤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借款关系。综上所述，通盈公司仅凭其向力勤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将闻健明等人通过其账户过账给力勤公司使用的经营用款4000万元杜撰为通盈公司对力勤公司的借款而提起的本案之诉纯属虚假诉讼。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通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通盈公司答辩称：一、为掩盖4000万元借款的借贷性质，力勤公司关于4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前后有四种说法，分别是：1、力勤公司在原一、二审时陈述力勤公司因经营需要用款，闻健明等人拟将个人资金提供给力勤公司使用。因四人是公司股东或员工，财务建议不直接转给公司，通过通盈公司账户中转；2、原一审闻健明出庭陈述时又提出转账是为了通盈公司能有大额流水；3、闻健明、闻某、朱某、李某出具付款情况说明的“受力勤公司委托，款项用途为借款，该笔款项及对通盈贸易的债权属于力勤公司”直接否定了前两种说法；4、力勤公司在本次上诉状中陈述“力勤公司经营需要资金法定代表人安排力勤公司四人提供经营用款”。二、一审判决对力勤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正确，认定力勤公司承担不利后果，适用法律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17条，法律并未禁止仅以转账凭证提起借贷诉讼，通盈公司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后，力勤公司有义务对自己的辩驳观点提供证据证明。而本案中力勤公司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只有在力勤公司提供完整确实的证据、完成举证责任的前提下，法律才把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责任分配给通盈公司。三、通盈公司陈述观点之所以相互矛盾、漏洞百出是为了混淆视听。力勤公司转给通盈公司的4000万元属于提前分割的奖励款，而通盈公司转给力勤公司的4000万元属于借款。两者虽然数额相同，但性质完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勤公司偿还其4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09年11月2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力勤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6日，通盈公司通过其交通银行南塔支行2XXXX8账户向力勤公司转款3,604万元，2009年11月27日，通盈公司通过其交通银行南塔支行2XXXX8账户向力勤公司转款396万元，上述两笔转款合计4,000万元整，通盈公司在该两笔转款的两份《结算业务申请书》上“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均注明“往来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11月25日，力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健明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分两次向通盈公司的交通银行南塔支行的2XXXXX8账户转款人民币800万元和1000万元。2009年11月25日，力勤公司的员工李某通过其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通盈公司的交通银行南塔支行42×××15账户转款人民币180万元。2009年11月25日，力勤公司的员工闻某通过其交通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民生银行、浦发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分别向通盈公司的交通银行南塔支行2XXXXXXX8账户转款人民币90万元、6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134万元，合计转款1,624万元。2009年11月26日，闻某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招商银行的账户，向通盈公司的交通银行南塔支行2XXXXXX8账户转款人民币192万元、141万元，合计转款333万元。2009年11月26日，力勤公司的员工朱某通过其浦发银行的个人账户向通盈公司的交通银行南塔支行2XXXXX8账户转款人民币63万元。以上2009年11月24日至26日，闻健明、闻某、李某、朱某共计向通盈公司转款人民币4,000万元整。一审法院再查明，2008年12月10日，力勤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即通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正平签订《沈阳朗勤置业有限公司项目合作之框架性协议》，约定由力勤公司出资900万元，王正平出资1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在沈阳成立沈阳朗勤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开发沈阳中山路49号地块。后双方投资在沈阳成立了朗勤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在沈阳投资开发了泰元中心（原叫浙商总部大厦）和朗勤商道项目。在朗勤公司开发沈阳中山路49号地块过程中，沈阳市和平区政府于2010年1月24日召开区招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会，会议决定给予浙商总部大厦的开发商朗勤公司政策性扶持资金4,960万元，分两年支付，2009年支付4,000万元，2010年支付960万元。后沈阳市和平区政府和沈阳市建委在2010年4至6月期间，共给付朗勤公司政策性扶持资金7,929.2万元。2016年4月25日，力勤公司、王正平及王正平控股的沈阳恒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退出协议》，约定：王正平、沈阳恒聚投资有限公司退出朗勤公司及所开发的项目，并将其持有的朗勤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力勤公司，力勤公司给付王正平、沈阳恒聚投资有限公司现金3,050万元，另将泰元中心写字楼29层和朗勤商道500平米的房产转让给王正平、沈阳恒聚投资有限公司；因本协议出现任何争议和纠纷，均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后三方又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一份《备忘录》。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通盈公司提供其分别于2009年11月26日、27日通过交通银行南塔支行尾号为XX78账户向力勤公司转账两笔合计4000万元的转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主张其向力勤公司出借了该4000万元款项。由此，通盈公司对其主张的与力勤公司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力勤公司抗辩该4000万元款项是力勤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闻健明及员工闻某、李某、朱某四人经由通盈公司账户提供给力勤公司使用的经营用款而非通盈公司对其出借的款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力勤公司提供了该四人分别于2009年11月25日、26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通盈公司汇入十一笔合计4000万元的汇款凭证、支付证明、账户交易明细及该四人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等证据，同时闻某及朱某四人出庭作证，就《付款情况说明》进行说明。但从证人的身份来看，证人闻某、李某、朱某均系力勤公司员工，与力勤公司有一定利害关系。从内容上看，证人闻某、李某、朱某等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均称付给通盈公司的案涉款项用途为借款。证人闻某出庭作证称，案涉款项是借给通盈公司，后通盈公司还给力勤公司。而力勤公司在庭审答辩时辩称，案涉款项系闻健明等四人通过通盈公司账户过账给力勤公司使用的经营用款。同时力勤公司法定代表人闻健明陈述称，案涉款项是为了力勤公司使用，通过通盈公司账户过账给力勤公司使用，同时考虑因为通盈公司需要一个大额的资金流水，为了帮助通盈公司增加信用。力勤公司提供的《付款情况说明》及证人闻某等证言与力勤公司的答辩及力勤公司法定代表人闻健明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力勤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通盈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就案涉借款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规定，该院对通盈公司主张的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逾期利息予以支持，逾期利息从通盈公司起诉时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九条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力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通盈公司4000万元；二、力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通盈公司4000万元本金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力勤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通盈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800元由力勤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力勤公司提供通盈公司财务部的《申请单》及力勤公司职员与通盈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双方不存在4000万元的借款关系及通盈公司没有出借款项的能力。通盈公司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申请单》上签字的王某系该时公司财务，但对该两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要求核实后再提交质证意见。本院告知其应在庭后七个工作日内回复质证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同意力勤公司的举证意见。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通盈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因此，对力勤公司提供的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该两份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申请单》载明：“力勤投资有限公司与我司联系，计划通过公司账户转款4000万元，现向领导申请批示，是否同意协助过账转款？财务部王珊珊”。该内容下方手写批示“同意，有利于公司融资贷款。王丽萍2009年11月18日”根据电话录音，通盈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管先乔针对力勤公司“4000万元走账的事是否知道”的发问，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听别人说过。这个公司就是一个空壳。通盈从成立，一个项目也没干成，没啥业务，你也知道。”上述事实有《申请单》和电话录音载卷为凭，相关证据已经质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通盈公司与力勤公司间是否存在案涉4000万元的借款关系，力勤公司应否承担偿还4000万元本息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通盈公司提供其分别于2009年11月26日、27日通过交通银行南塔支行2XXXXX8账户向力勤公司转款两笔合计4000万元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注明“往来款”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主张其向力勤公司出借了该4000万元款项。对此，力勤公司提供其前法定代表人闻健明及员工闻某、李某、朱某等四人分别于2009年11月25日、26日通过个人账户向通盈公司汇入十一笔合计4000万元款项的汇款凭证、支付证明、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抗辩该4000万元款项是力勤公司通过通盈公司账户过账提供给力勤公司使用的经营用款而非通盈公司对其的借款。对于上述证据证明的4000万元来源于力勤公司四人的事实通盈公司不持异议，但主张力勤公司给付其该4000万元系提前分割政府奖励款。但通盈公司未能提供证明其与力勤公司协议提前分割及如何分割政府奖励款的任何证据。而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给予朗勤公司政策性扶持资金是沈阳市和平区政府于2010年1月24日召开的区招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会上决定的，款项则是2010年4月至6月间发放的，即在闻健明等四人向通盈公司转款之时，该给付扶持资金事宜及资金具体数额均未确定。故通盈公司有关4000万元是提前分割奖励款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次二审中，力勤公司提供通盈公司的内部《申请单》进一步证明其主张。该《申请单》明确显示通盈公司内部的财务部门批准同意为力勤公司过账4000万元事宜。显然，相较于通盈公司提供的注明“往来款”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力勤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链条，能够证明案涉4000万元是闻健明等四人通过通盈公司账户过账提供给力勤公司使用的经营用款的抗辩主张。通盈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合意借款4000万元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该来源于力勤公司工作人员的4000万元系政府发放的奖励金及双方协议提前分割政府奖励金的证据，其仅依注明“往来款”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主张该4000万元系其向力勤公司的出借款、双方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主张力勤公司应承担偿还其4000万元本息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力勤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通盈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0元，合计493,600元，由沈阳通盈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静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