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段旭红，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卿，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耿新芳，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卿，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邯郸市龙道工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黄粱梦镇苏黄公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景，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信涛，河北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段旭红、耿新芳与被申请人邯郸市龙道工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冀04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龙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冀04民终656号民事裁定，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33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又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冀040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龙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冀04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段旭红、耿新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冀民申80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段旭红及其与耿新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卿，被申请人龙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景、李信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旭红、耿新芳申请再审称，龙道公司项目经理段旭东认可涉案工程全部由段旭红、耿新芳负责和施工。邯二建筑公司该项目工作人员也证明，龙道公司承包的工程由段旭东、段旭红、耿新芳负责，没有其他人参与，没有见过牛占林、刘志强等人。那么，龙道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就应该全部由段旭红、耿新芳负责和施工，龙道公司应当按照邯二建筑公司认定的工程量支付劳务费。龙道公司称其自己的施工队参与施工，仅提交证人证言，并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段旭东负责的部分已结算完毕。段旭东诉龙道公司一案，两份裁定可以充分证明段旭东还在索要劳务费。龙道公司辩称段旭红、耿新芳与段旭东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段旭东诉龙道公司一案也与本案无关。涉案工程在没有签署建筑劳务承包合同、没有按照正规流程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龙道公司项目经理段旭东明确认可涉案工程全部由段旭红、耿新芳施工，工程量为191,583.76立方米，还欠1,715,923.92元。上述事实与邯二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邯二建筑公司出具的完成工程量等其他证据内容吻合，已经充分证明段旭红、耿新芳的主张。二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驳回段旭红、耿新芳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应予纠正。请求：1.撤销（2019）冀04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判令龙道公司给付段旭红、耿新芳劳务费1,715,923.92元；2.诉讼费用由龙道公司承担。 龙道公司辩称，耿新芳在本案中诉称内容与段旭东一案出庭证言前后矛盾，足以说明是段旭东败诉后与段旭红、耿新芳恶意串通，以原告身份起诉制造的虚假诉讼，段旭红、耿新芳诉讼主体不适格。在龙道公司未完成全部项目的情况下，邯二建筑公司就向龙道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段旭红、耿新芳主张项目完成时施工土方量为191,583.76立方米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段旭东系龙道公司工作人员，龙道公司从未授权段旭东对外签署过任何雇佣、劳务等合同文件，因此与段旭红、耿新芳之间不存在雇佣、劳务合同关系。龙道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授权段旭东与邯二建筑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事宜。段旭东从龙道公司离职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被驳回起诉之后又出具了“欠款证明”，以段旭红、耿新芳的名义再次起诉。段旭东出具该证明时，已经不具有代理权限，其与龙道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冲突，而且该证明所载数额没有任何依据。段旭红、耿新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段旭红、耿新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原告1,715,923.9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龙道公司作为乙方与邯二建筑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土方开挖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邯郸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体育公园人防应急避难场所项目土方开挖工程承包给乙方。包括挖掘机进退场、日常维护保养、修理、燃油添加、场址内移机、土方开挖、土方开挖的准备、土方开挖过程等土方开挖涉及的全部内容。工程量暂按20万立方米计算，单价22立方米/元（含税票价格），总价款440万元（结算时固定单价根据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段旭东系该项目具体负责人，其接手后将该项目交由段旭红、耿新芳等人负责具体施工。 2015年12月25日，段旭东和邯二建筑公司签署两份结算文件，龙道公司同时加盖公章。其中一份结算文件显示“根据现场实测数据结合图纸数据计算出基坑工程量：208,234.7立方米。未挖完土方为：22,430.33立方米（此剩余土方由顺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揽，经协商给顺风公司239,000立方米），基坑土方扣除未挖完土方为：185,804立方米”。 2017年5月2日，段旭东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2014年7月，段旭红、耿新芳等人在位于水厂路与浴新南大街交叉口东北角的人民防空应急避难场所施工，该工程是由龙道运输公司承包。截止至今还欠段旭红、耿新芳1715923.92元工程款。段旭红、耿新芳共计在人防工地施工土方量为：19158.76方，每挖运1方为17元计算。共计现金为3256923.92元，已付给段旭红、耿新芳现金1541000元，还欠1715923.92元整。龙道运输公司人防办项目经理：段旭东”。 另查明，段旭东作为原告在邯郸市邯山区公司追索工程款。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以段旭东系龙道公司职工，原告主体不适格，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冀0402民初110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段旭东起诉。段旭东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冀04民终202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第三页显示：2015年11月25日和2015年11月27日，龙道公司先后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第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我邯郸市龙道工程有限公司授权段旭东为我公司合法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全权处理邯郸市人民防空应急避难场所关于土方的所有事宜。”第二份授权委托书载明：“致邯郸市邯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单位授权段旭东（代理人姓名）为我单位全权代表，以我单位名义全权办理邯郸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体育公园应急避难场所工程的土方开挖施工合同的全部事宜，有权签署过程中形成的各种书面文件。对于代理人代表我单位从事的上述一切行为，我单位均不可撤销地予以承认，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本授权委托书在签署日至上述事宜全部处理完成期间始终保持有效。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本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被告认可段旭东系本案土方开挖项目具体负责人。 再查明，段旭东起诉本案被告索要工程款一案中，耿新芳提交证明显示：“我于2009年春天开始从事工地地槽挖土方工作，2014年段旭东找到我，让我给他在位于邯郸市邯山区角的人防应急避难所土地挖土方，讲好每挖一车土方40元，我从2014年12月份开始在上述工地为段旭东挖土方，至2015年8月19日共挖土方7330车，293200元，段旭东只给了我21万元，现在仍欠我83200元到2015年8月19日，因为龙道公司拖欠段旭东约170多万元挖运土方款，段旭东拖欠我们挖运土方款。”耿新芳在该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作证称：“我的工程设备给原告（段旭东）的工地干活，和龙道公司、邯二公司没有关系。” 还查明，邯郸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体育公园人防应急避难场所项目进行土方开挖施工现场，邯郸市邯二建筑公司的办公室内墙所张贴通讯录显示：龙腾劳务“段旭东、段旭红”，单位“龙道”。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邯郸市龙道工程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段旭红、耿新芳工程款1,715,923.92元。案件受理费20,244元，由被告邯郸市龙道工程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龙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段旭红、耿新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旭红、耿新芳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庭审查明，涉案工程由龙道公司承包，工程未完工即解除承包，完成工程量总计为191,583.76立方米。龙道公司与段旭红、耿新芳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段旭红、耿新芳劳务费通过段旭东已支付1,541,000元。龙道公司称涉案工程，段旭东只负责其中的一部分，公司有自己的施工队伍施工，段旭东负责的工程已经结算，钱已付清。另查明，段旭红、耿新芳诉讼请求的依据是：1.段旭东的证人证言；2.段旭东书写的欠条；3.二建该项目工程人员的证人证言；4.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录的视频；5.二建出具给龙道公司的完成工程量。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综合分析，段旭红、耿新芳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但龙道公司是否欠付段旭红、耿新芳1,715,923.92元劳务费，经审查，段旭红、耿新芳主张1,715,923.92元劳务费的依据是段旭东于2017年5月2日出具的“欠条”，但此时段旭东已不是龙道公司的员工，已不具有出具“欠条”的相应权力，只能证明段旭红、耿新芳参与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该“欠条”的欠付数额是按全部工程量计算得出的，段旭红、耿新芳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由其承包，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量是由其完成，且龙道公司称涉案工程由其自己的施工队伍施工，段旭东负责的部分已结算完毕。综上，段旭红、耿新芳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段旭红、耿新芳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段旭红、耿新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44元，由段旭红、耿新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5元，由段旭红、耿新芳承担。 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由段旭红、耿新芳施工，龙道公司应否给付段旭红、耿新芳1,715,923.92元劳务费。 围绕争议焦点，段旭红、耿新芳除提交原审证据外，另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6月28日邯二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案涉工程由段旭红、耿新芳施工，工程量为191,583.76立方米；2.2019年12月25日马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马成是邯二建筑公司该项目部总负责人，邯二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由马成出具；3.案涉工程进度审批表，拟证实截止到2015年8月11日案涉工程已经开挖至五分之四，段旭红、耿新芳的退场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案涉工程由段旭红、耿新芳进行施工，审批表中有段旭东、马成等人签字确认。 龙道公司质证认为，对邯二建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落款显示邯二建筑公司，但加盖的印章却是“邯郸市邯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市体育公园人防应急避难场所工程项目专用章”，并非单位印章。情况说明中没有单位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龙道公司与邯二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该工程禁止转包。对证据二马成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马成的真实身份。该情况说明仅显示龙道公司派段旭东进行施工结算，并未提及段旭红、耿新芳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度审批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供原件。马成在董事长处签字，依据工商登记显示邯二公司董事长并非马成。 龙道公司除提交原审证据外，另提交如下证据：1.［2017］邯仲裁字第0318号裁决书，拟证实龙道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施工人申请仲裁，邯二建筑公司针对龙道公司的请求提出反诉，段旭红、耿新芳不是实际施工人；2.挂号信收据及段旭东授权委托书，拟证实在施工过程中，邯二建筑公司向龙道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3.2014年7--2015年8月考勤表，拟证实龙道公司与邯二建筑公司于2014年7月签订土方开挖合同，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考勤表上不显示段旭红，直到2015年3月才显示有段旭红及其领取工资数额，段旭红不是实际施工人；4.李某、孟某、温某、蒋丽萍、唐某、刘亚飞等人证言，拟证实上述证人曾证明段旭东为实际施工人；5.李某、孟某、温某、蒋丽萍、唐某、刘亚飞等人出具的欠薪说明，上述证人又证明段旭红为实际施工人，证据内容前后矛盾；6.龙道公司代理人对邯二建筑公司刘海强调查笔录及邯二建筑公司证明一份，拟证实邯二建筑公司没有给段旭红、耿新芳出具过情况说明；7.段旭东出庭证言，拟证实2016年4月段旭东就案涉款项曾起诉龙道公司，在双方矛盾没有解决的情况下龙道公司不可能授权段旭东出具欠条。 段旭红、耿新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程量结算说明、合同外计算说明上加盖的也是“邯郸市邯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市体育公园人防应急避难场所工程项目专用章”，与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上印章一致。裁决书认定的工程量与本案是一致的，经过段旭东和马成双方核对确认。证据二挂号信收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考勤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段旭红、耿新芳原审提交的证据，对其证据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李某等人的证言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五欠薪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中提到实际施工人是段旭红、耿新芳。对证据六调查笔录及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系复印件，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七段旭东证言没有异议，其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有权给实际施工人出具欠条。 段旭红、耿新芳庭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薛鹏翔2015年8月9日支款600元证明、2015年8月13日支款5000元证明、薛鹏翔运费结算单及出车情况表；2.李庆2015年8月13日支款5000元证明、李庆运费结算单及出车情况表；3.赵建华支款4800元证明、赵建成2015年5月15日支款10000元、赵建华2015年5月1日支款5000元证明、赵建华运费结算单及出车情况表；4.刘某2015年8月13日支款5000元证明、刘某运费结算单及出车情况表；5.张博支款5000元证明、张博运费结算单及出车情况表。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截止到2015年8月份，段旭红、耿新芳还在工地施工，这些车辆及司机都是其找的，由其支付运费。当时找了一百多辆车，这是其中一部分的出车情况。出车情况表上显示司机发车时间、行车路线、行驶距离、出车次数，由工作人员确认后签字，司机依据出车情况结算运费。 龙道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运费结算单不显示时间、由何人书写，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支款证明无法证实系本案工地所发生的业务，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从事相关行业的组织或个人，因此存在其他工地工程的可能。发车情况表不显示发生的年份，无法核实其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劳务费金额为龙道公司欠付的金额。因本案一部分工程由段旭东对外联系车辆及司机，龙道公司已经支付相应款项。当时发生相关业务的单据和记录也都由段旭东持有，因为段旭红、耿新芳与段旭东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所以该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 龙道公司庭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车辆登记信息及车辆登记证书，拟证实案涉土方项目施工时，登记在龙道公司名下的自有车辆22辆，提交其中7辆车的登记证书，龙道公司自有车辆参与施工，另外一些车是由段旭东联系。 段旭红、耿新芳质证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龙道公司名下的车辆参与施工。 经审理查明，龙道公司与邯二建筑公司因涉案土方工程一案向邯郸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邯二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014,842.72元及利息。邯郸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7]邯仲裁字第0318号裁决书，裁决：1.邯二建筑公司支付龙道公司工程款3,014,842.72元，并以3,014,842.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龙道公司赔偿邯二建筑公司损失300,571元。 另查明，段旭红、耿新芳原审提交的考勤表显示，段旭红2015年3月出勤20天，工资2350元，2015年4月工资3500元，2015年5月工资400元，2015年6月工资4000元（已支1000元），2015年7月工资500元，2015年8月工资2640元。段旭东诉龙道公司欠付工程款一案中，证人王某、唐某、李某、刘某、程某、温某、江某、张某、孟某均证实，涉案人防工程是由段旭东承包，段旭东欠其拉土运费未结。本案中，王某等人又证实涉案工程由段旭红、耿新芳二人组织施工，段旭红、耿新芳欠其劳务费。 还查明，段旭红、耿新芳提交的体育公园人防应急避难场所工程进度审批表显示，单位名称：龙道公司；分项工程：土方开挖；形象进度：已开挖4/5，段旭东、马成等人分别在该表上签字。龙道公司提交的车辆查询单显示，登记在龙道公司名下的汽车有22辆。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由段旭红、耿新芳施工，龙道公司应否给付段旭红、耿新芳1,715,923.92元劳务费的问题。 首先，段旭红、耿新芳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段旭东出具的欠条一份，内容如下:“……段旭红、耿新芳共计在人防工地施工土方量为191583.76方，已付给段旭红、耿新芳现金1541000元，还欠1715923.92元”。该欠条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5月2日，此时段旭东已从龙道公司离职，并非龙道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段旭东曾于2016年4月25日向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案涉工程由其施工为由要求龙道公司给付其工程款1,720,923.9元，后被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在段旭东与龙道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且未得到龙道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段旭东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龙道公司。 其次，在段旭东诉龙道公司一案中，耿新芳作为证人曾出庭证实：“段旭东让我过来的，干了20多万元的工作，这个工作是段旭东接的工程，是从龙道接过来的”。2016年4月19日耿新芳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从2014年12月份开始在工地为段旭东挖土方，至2015年8月19日共挖土方30车293,200元，段旭东只给了我21万元，现在仍欠我83,200元”。而在本案中耿新芳又诉称:“段旭红、耿新芳依照约定进行了土方开挖工程，截止至项目完成时，共计施工土方量为191,583.76立方米，龙道公司已支付施工款1,541,000元，剩余施工款1,715,923.92元。”耿新芳对于谁是案涉土方项目的施工人及由其负责施工的工程量曾作出内容前后不一的陈述，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段旭红、耿新芳作为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证实案涉工程由其施工及具体工程量是多少的证明责任。再审中，段旭红、耿新芳为证实其工程量提交邯二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是该说明上并无其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字，邯二建筑公司也未派员出庭作证。而龙道公司提交的对邯二建筑公司副总经理刘海强调查笔录中，刘海强亦否认邯二建筑公司曾为段旭红、耿新芳出具过情况说明。依据段旭红、耿新芳提交的考勤表、施工日志、出车情况表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虽然可以证实其曾参与案涉土方项目的施工，但是鉴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参与施工的工程量，所以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段旭红、耿新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冀04民终154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强 审判员 郑佳佳 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宋婧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