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沅县三章田煤矿，住所：云南省普洱市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者东镇三章田新庄村岩莲箐。法定代表人：邓国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女，1989年8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系镇沅县三章田煤矿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从忠，男，1967年8月14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恩乐煤厂住宅区。原审被告：镇沅鸿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者东镇新庄村岩莲箐。法定代表人：邓国亮，职务：总经理。上诉人镇沅县三章田煤矿（以下简称三章田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李从忠及原审被告镇沅鸿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章田煤矿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从忠要求三章田煤矿支付办证费、办证补助费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从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忽略审查镇沅县三章田煤矿文件和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的法律效力。镇沅县三章田煤矿文件和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属于无效文件，三章田煤矿不应按文件内容向李从忠支付费用。首先，梁华懿于2014年5月20日未经授权越权确认的镇沅县三章田煤矿文件和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属于无效文件。李从忠与三章田煤矿关系较为特殊。李从忠在2015年1月7日前系三章田煤矿的股东，且李从忠担任重要职位副总经理，李从忠属于三章田煤矿的内部高管。从案涉煤矿文件及情况说明的内容和三章田煤矿与李从忠之间的关系来看，两份文件均属于内部文件，且属于确认债务，对三章田煤矿财产进行处分的文件。当时三章田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梁华懿非三章田煤矿的股东，仅有权利在三章田煤矿授权的范围内行使职权，梁华懿盖章及签发文件的行为未经股东决议或股东签字决定执行。总经理梁华懿在未获得授权且无合理、合法票据的情况下承认对煤矿对副总经理的债务，并处分三章田煤矿的财产属于越权行为。煤矿文件及情况说明均无股东会决议，无股东等具有决策权的相关人员签字，也没有文件中提到的“原经营小组”人员的签字或决定作为辅证，而作为三章田煤矿股东之一的副总经理李从忠对以上情况完全知悉、了解，其不构成善意人，李从忠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煤矿文件属于无效文件，三章田煤矿不应向李从忠支付任何费用。其次，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明显违反财务制度，属于违法行为。若三章田煤矿按此内容执行，即是知法犯法。李从忠有义务向提供服务方获取票据交给三章田煤矿。未取合理、合法票据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李从忠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煤矿文件属于自始无效的文件，其诉讼请求应被驳回。二、李从忠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以支撑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三章田煤矿向李从忠支付办证等费用有失公平。一审法院除了忽略审查情况说明和煤矿文件的合法性外，还忽略对情况说明和煤矿文件中所载的费用是否实际产生进行审查，导致一审判决不公。李从忠有义务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情况说明和煤矿文件中支出的费用已实际产生。李从忠对其不能证明费用已实际产生，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李从忠及鸿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陈述意见。李从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章田煤矿、鸿顺公司支付2009年5月至2013年5月办证补助费162096元；2、请求判令三章田煤矿、鸿顺公司支付2010年10月至2013年5月李从忠垫付的办证费61208.25元。3、请求判令三章田煤矿、鸿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章田煤矿为了整合镇沅县新庄煤矿和镇沅县三章田乡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需要办理整合后新的有关证照，三章田煤矿就安排李从忠办理相关证照。证照全部办完后，于2014年5月20日，三章田煤矿以“镇沅县三章田煤矿文件（三煤字[2014]第018号）”确认给予李从忠在（2009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办证差旅费补助162096元；2014年5月20日，三章田煤矿财务部出具“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确认给予李从忠办证费61208.25元，两项共计223304.25元。另查明，三章田煤矿和鸿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都是邓国亮，但实为两个独立的公司，三章田煤矿成立于2008年6月，鸿顺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现李从忠以三章田煤矿、鸿顺公司不给付办证费、差旅补助费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从忠主张要求三章田煤矿、鸿顺公司支付办证补助费162096元、办证费61208.25元，两项合计223304.25元，有李从忠提交的“镇沅县三章田煤矿文件（三煤字[2014]第018号）”、三章田煤矿财务部出具“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两组证据证明，在2009年至2013年间，三章田煤矿委托李从忠代为办理相关的业务证照，证照办理完毕后三章田煤矿以“镇沅县三章田煤矿文件（三煤字[2014]第018号）”确认给付李从忠在（2009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办证差旅费补助162096元；以三章田煤矿财务部出具“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确认给付李从忠报账款61208.25元，两项共计223304.25元，对于李从忠的这一主张，予以支持。另外李从忠主张三章田煤矿与鸿顺公司的关系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股东一样，同一个矿产，同一资产。要求鸿顺公司也承担给付的责任。经审理查明，三章田煤矿与鸿顺公司成立于不同的时间，是各自独立核算的两个企业。故对于李从忠要求鸿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三章田煤矿抗辩认为李从忠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因为“镇沅县三章田煤矿文件（三煤字[2014]第018号）”和以三章田煤矿财务部出具的“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没有确认具体给付时间，李从忠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故对三章田煤矿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镇沅县三章田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从忠办证费、办证补助费223304.25元。二、驳回李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减半收取2325元，由镇沅县三章田煤矿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为[三煤字（2014）第018号]镇沅县三章田煤矿文件及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以上两份证据系三章田煤矿以内部文件的方式向李从忠出具，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文件及报账情况说明中载明的相关费用属煤矿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补助及办证费用，系李从忠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发生的费用，时任三章田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梁华懿签发案涉文件也系履行职务行为。三章田煤矿上诉认为梁华懿未经授权签发文件并据此主张案涉镇沅县三章田煤矿文件及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于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中载明其垫支的办证等相关费用发生时未取得合理、合法的有效票据，因发票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三章田煤矿以李从忠未交付符合规定的发票继而主张案涉镇沅县三章田煤矿文件及李从忠报账情况说明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章田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镇沅县三章田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