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18742号原告：向荣，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南岸区明佳园18号2单元8-2，经常居住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帝景名苑D6-24-6，公民身份号码512902196804200018。委托代理人：唐道红，重庆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山洞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法定代表人：包中友，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山洞经济合作社社长。第三人：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都市花园254号4-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95186317Y。诉讼代表人：彭正伦，职务不详。原告向荣与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山洞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山洞经济合作社）、第三人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感三分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陵川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道红，被告山洞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包中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德感三分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洞经济合作社立即返还原告向荣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有利息。2.被告山洞经济合作社支付原告向荣截止2013年11月8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200000元。3.被告山洞经济合作社立即给付给原告向荣人工工资损失费115200元及代垫的测量费6500元，并承担从2013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17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年2月26日，德感三分司（乙方）与山洞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山林公园二期；工程地点：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经济合作社道沟；工程规模：约3万平方米左右。承包范围：山林公园小区内二期工程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基础、主体、安装、内饰（室内搓沙、找平、公共部分梯间涂料、梯间栏杆、阳台栏杆）、外装饰（除外墙砖、门窗、保温）、厨厕防水、防雷、屋面防水等；基础土石方乙方负责按照08定额下浮3%取费。2013年3月7日，德感三分司依合同约定向山洞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2.因山洞经济合作社原因，该项目工程未开工。2013年11月23日，德感三分司与山洞经济合作社签订解除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山洞经济合作社应于2013年1月20日前退还德感三分司2500000元保证金，支付8个月的资金利息1200000元，并支付德感三分司人工工资损失费115200元及代垫的测量费6500元。3.2016年7月28日，德感三分司与向荣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德感三分司将其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所享有对山洞经济合作社的债权转让给向荣。2016年8月1日，德感三分司向山洞经济合作社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及应向向荣履行义务等事项通知了山洞经济合作社。4.事后，山洞经济合作社一直以没有资金为由拒绝向向荣履行支付义务。综上所述，山洞经济合作社拒绝付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向荣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山洞经济合作社辩称:1.山洞经济合作社在2013年时的社长系刘绪奇，副社长系闫春梅。山洞经济合作社共有社员代表三人，分别是钱天礼、邹昭雄和钱天伟。2016年进行改选后，刘绪奇不再担任社长。2.山洞经济合作社所保管的资料不齐，现对向荣所述案件事实不清楚。3.经向刘绪奇了解情况，刘绪奇称确实收到德感三分司支付的2500000元，但该款已支付给开发商谭净孙；经向邹昭雄了解情况，邹昭雄称其不清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刘绪奇事后让其补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和合同解除协议均未向全体社员公布，社员至今均不知情。不同意原告向荣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德感三分司陈述：1.2013年2月，德感三分司与山洞经济合作社确实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委托案外人石军向山洞经济合作社支付了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后该工程未开工。2.德感三分司曾起诉过山洞经济合作社，后撤回起诉。3.事后，德感三分司将对山洞经济合作社的债权转让给向荣，并向山洞经济合作社社长刘绪奇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经审理对事实查明如下：2013年，时任山洞经济合作社社长系刘绪奇，副社长系闫春梅。山洞经济合作社共有社员约500人，选举社员代表三人，分别是钱天礼、邹昭雄和钱天伟。2013年2月26日，德感三分司（乙方）与山洞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首部甲方为手写体“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经济合作社”，乙方为手写体“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重庆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山林公园二期。2.工程地点：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经济合作社道沟。3.工程规模：约3万平方米左右。4.承包范围：山林公园小区内二期工程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基础、主体、安装、内饰（室内搓沙、找平、公共部分梯间涂料、梯间栏杆、阳台栏杆）、外装饰（除外墙砖、门窗、保温）、厨厕防水、防雷、屋面防水；消防按图设计安装不管户头，水进户不管户头，电每户丢头，户头不管；电梯由甲方负责采购和安装。5.基础土石方乙方负责按照08定额下浮3%取费。本工程采用包干价1500元／平方米(此单价不含建安税，乙方不提供建安发票，乙方只提供材料发票），总价约45000000元；本工程甲方收取乙方工程保证金30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5个工作日期内交纳3000000元到生产队指定账户，甲方必须保证乙方一个月进入施工现场。社长刘绪奇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副社长闫春梅在甲方财务代表处签名，社员代表钱天礼在甲方代表处签名，谭净孙在该协议甲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名；德感三分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张云平在乙方现场代表处签名。2013年3月7日，案外人石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山洞经济合作社的账户汇入2500000元，作为德感三分司向山洞经济合作社交纳的工程保证金。2013年11月28日，德感三分司（乙方）委托张云平与山洞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均同意解除甲乙双方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山林公园二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甲方退还乙方合同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三、甲方支付占用乙方保证金2500000元8个月的资金利息（月息6%）共1200000元。四、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支付乙方项目部8个月人工工资费用115200元。五、支付乙方给甲方代付的地形测量费6500元。六、以上合计金额3821700元。七、甲方于2013年12月20日前必须支付给乙方以上全部金额。八、乙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向甲方要求超出本协议约定之外的任何费用。该协议甲方处加盖被告山洞经济合作社公章，社长刘绪奇签署“同意按解除合同协议书”并签名；社员代表钱天礼于2013年11月28日在该协议签署“同意解除合同协议”并签名；副社长闫春梅于2014年12月12日在该协议签署“同意未付清余款按月息6%计算并签名，同意解除协议”并签名；邹昭雄于2014年12月12日在该协议签署“同意”并签名。张云平在乙方处签名。2014年5月19日，山洞经济合作社向张云平作出《回复》。其主要内容为：鉴于我社目前正处于司法审计的特殊时期，暂时停止一切业务往来的结算，故并非有意失信拖欠款项，我社恪守协议书中的承诺，如数还本付息。2016年5月13日，德感三分公司起诉山洞经济合作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6月28日，本院开庭进行审理，时任山洞经济合作社社长刘绪奇到庭参加诉讼。刘绪奇对山洞经济合作社与德感三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内容，收到案外人石军为德感三分公司支付的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及内容均无异议。2016年8月1日，德感三分公司撤回该案起诉。2016年7月28日，德感三分公司（甲方）与向荣（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在《解除合同协书》中所享有对山洞经济合作社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2500000元、8个月的资金利息1200000元、人工工资损失费115200元、代垫的测量费6500元及山洞经济合作社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等）转让给乙方。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向山洞经济合作社主张前述债权，乙方取得向山洞经济合作社主张第一条转让的全部债权的主体资格。乙方就该工程投入的所有费用不得向甲方进行主张。三、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及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山洞经济合作社。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已经将《解除合同协议书》变付给乙方持有。2016年8月1日，德感三分公司向山洞经济合作社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将对贵社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向荣，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社在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受让人向荣履行我司与贵社于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贵社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即贵社应向受让人向荣履行包括但不限于退还2500000元保证金，支付8个月的资金利息1200000元、人工工资损失费115200元、代垫的测量费65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等全部债务。刘绪奇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上签署“已收原件。”2016年11月，包中友当选山洞经济合作社新一任社长。2019年7月25日，向荣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通知德感三分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德感三分公司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2013年2月德感三分司与山洞经济合作社确实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委托案外人石军向山洞经济合作社支付了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后该工程未开工。德感三分司曾起诉山洞经济合作社，后撤回起诉。事后，德感三分司将对山洞经济合作社的债权转让给向荣，并向山洞经济合作社社长刘绪奇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经济合作社的山林公园二期工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相关审批手续，该工程未开工。德感三分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上述事实，有原告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支付凭证、《解除合同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山洞经济合作社与德感三分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山洞经济合作社未取得涉案山林公园二期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相关审批手续，导致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对双方当事人无法律拘束力。2013年11月28日，山洞经济合作社与德感三分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对终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作的清算，该协议经山洞经济合作社时任社长、副社长、二名社员代表签字，并加盖山洞经济合作社与德感三分司公章，是山洞经济合作社与德感三分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还须审查协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退还乙方合同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山洞经济合作社与德感三分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山洞经济合作社因该无效合同向德感三分司收取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约定，该约定对山洞经济合作社与德感三分司具有法律拘束力，山洞经济合作社应当按照该条约定履行其义务。《解除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支付乙方项目部8个月人工工资费用115200元”；第五条约定“支付乙方给甲方代付的地形测量费6500元”。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德感三分司有权要求山洞经济合作社赔偿其损失。山洞经济合作社与德感三分司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对德感三分司所遭受的损失进行清算并确认，故《解除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约定。德感三分司有权要求山洞经济合作社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其义务。《解除合同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支付占用乙方保证金2500000元8个月的资金利息（月息6%）共12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该约定，年利息高达72%，属高利，该约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对山洞经济合作社与德感三分司均无法律约束力。但德感三分司向山洞经济合作社支付2500000元工程保证金，确实存在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标准应以在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德感三分司将其享有的对山洞经济合作社的债权转让给向荣，并通知了山洞经济合作社，能够发生债权转让的效果。故向荣作为债权受让方有权要求山洞经济合作社返还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赔偿人工工资损失115200元，地形测量费6500元，对其提出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向荣要求山洞经济合作社支付截止2013年11月8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200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占有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山洞经济合作社应当自其收到德感三分司的工程保证金之次日的2013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500000元工程保证金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500000元工程保证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以2500000元工程保证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向荣支付工程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对向荣要求山洞经济合作社支付人工工资、地形测量费损失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德感三分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山洞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向荣工程保证金2500000元，赔偿原告向荣人工工资损失115200元，地形测量费6500元。二、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山洞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向荣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500000元工程保证金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500000元工程保证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以2500000元工程保证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52元，减半交纳259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向荣负担8126元，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山洞村山洞经济合作社负担17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计算。审判员  龚陵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