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3民初331号原告：宁夏宾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永安南巷水木清苑住宅小区第16幢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003964437129。法定代表人：张廷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茹，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广斌，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天正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37677670045。法定代表人：曲宏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敏，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宾德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茹、苗广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夏宾德医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6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市场推广、宣传费83024.4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原告市场推广、宣传费78928.69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作为代理商，代理销售被告生产的润肺膏、通痹胶囊药品，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市场推广、宣传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缴纳了保证金60000元，并在指定区域内进行药品的宣传、推广，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与原告结算推广、宣传费用。经被告核对，截至2019年6月1日，被告仍欠原告保证金60000元、药品推广、宣传费83024.40元。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发生业务属实，保证金是否应返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陈述意见。庭审中，被告辩称，因原告未完成销售任务及医院开发任务，故保证金不应退还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本协议期限自2017年1月1日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销售合作品种及规格为润肺膏250g、通痹胶囊24粒，指定销售代理区域为宁夏市。在本协议成立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自愿向甲方交纳130000元，其中销量保证金65000元，开发保证金65000元，作为履行本协议的保证金。协议期满终止、解除协议，在乙方符合以下条件且经甲方确认无任何市场遗留问题后，3—6个月内全额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退还保证金条件：（1）按照协议约定完成销售代理商任务量及医院开发任务量。（2）不存在任何违反销售协议的行为。（3）积极配合甲方完成所代理地区市场的交接工作，没有任何恶意损害市场的行为。（4）未出现恶意收货、囤货进行窜货，对流向弄虚作假，骗取补偿行为。润肺膏的销售任务为，1月至11月每月发货和纯销数量均为1500盒，12月的发货和纯销数量均为3500盒，金额合计410400元。通痹胶囊的销售任务为，1月至12月每月的发货和纯销数量均为1250盒，金额合计447150元。如乙方连续三个月累计发货数量或纯销数量没有完成约定任务量的80%（取低值），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按未完成部分比例同比扣除销量保证金，完成80%视同于完成任务，例：如果完成70%销售代理任务量，扣除30%销量保证金。润肺膏未约定医院开发任务。通痹胶囊的医院开发任务为，5月至12月每月开发二级以上医院1家，合计8家。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月之内有效资源（连续3个月未进货视为无效资源）未达到开发任务80%的，甲方有权随时调整乙方销售代理区域的范围，对乙方未开发的资源寻找新的代理商进行开发，并按未完成部分比例同比扣除乙方开发保证金，如果开发任务量达到80%视同完成开发任务，不再扣除开发保证金。甲方根据商业实际汇款给予款到发货、开票，确认货款到账日后30日内，按照商业实际汇款250g润肺膏44%、24粒通痹胶囊49%给予乙方市场产品推广、宣传费用，主要用于市场学术推广、指定商品的宣传等。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销售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60000元，双方未约定该保证金中销量保证金及开发保证金的具体金额。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购买药品，并在上述协议约定的销售代理区域对药品进行推广和销售，销售的药品总金额为756265元。其中，通痹胶囊的销售金额为353505元，润肺膏的销售金额为402760元。二、2019年3月25日、2019年6月10日，原告的负责人张文旭、宋光灿两次至被告公司进行对账，由被告业务负责人刘少行与财务人员刘芳、隋小华进行核对后，出具确认材料，并在确认材料上签字，确认金额无误。其中，2019年3月25日确认的未返款明细中，关于返款（推广、宣传费）润肺膏的产品记载为200g润肺膏、120g润肺膏。2019年6月10日形成的确认材料中载明了回款月份、公司、客户名称、发货日期、货品名称、回款数量、实际返款金额、保证金缴纳金额、欠款数量、欠款金额等项目，其中被告未支付原告的市场推广、宣传费合计78928.69元，原告向被告缴纳的保证金为60000元。原告称，销售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代理销售的润肺膏型号由250g变更为200g和120g，双方在2019年3月25日对账时已经予以确认并计算了返款金额。被告庭审中认可，2019年3月25日对账时确认应返款的润肺膏确实为前述两种型号的润肺膏。三、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完成了销售任务及医院开发任务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3月25日张文旭、宋光灿与刘少行的对账谈话录音一份。原告称，原、被告对保证金的金额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对账时被告未提出原告未完成任务或与原告解除合同的相关事由，原告已经完成了销售任务及医院开发任务，故保证金被告应全额退还原告。根据上述谈话录音内容：双方就返款及保证金事宜进行商谈；关于保证金，双方并未就相应的销售任务和医院开发任务是否完成进行确认，刘少行确认了原告缴纳的保证金金额，但因原告丢失了保证金收据，故要求原告出具证明后，才能退还保证金。2、原告自行制作的商业供货明细表一组，其中记载了商业公司名称、日期、品名、规格、数量、客户（医疗机构）等项目。加盖“宁夏华源耀康医药有限公司采购部业务专用章”印样的商品流向查询表一组，其中载明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入库原告通痹胶囊及向相关医疗机构出库通痹胶囊的数量等；自2015年1月4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入库原告250g润肺膏及向相关医疗机构出库250g润肺膏的数量等。原告称，原告购买被告的药品是通过表中的商业公司即原告的区域经销商配送至医院，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中的配送医院为原告所开发的医院，原告销售到的开发终端客户超过了合同约定的8家，完成了医院开发任务。经质证，被告对谈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账材料及双方谈话录音中并非是对被告应退还保证金的确认，而是对被告收到保证金的确认，原告未完成销售任务和医院开发任务，故保证金不应退还原告。商业供货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对商品流向查询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所称的其区域经销商出具，其区域经销商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没有证明力，且该证据载明的开始日期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可以证明在原、被告签订销售合作协议前，该证据中的客户已经使用被告的产品，为老客户，原告以此为由作为原、被告合作期间所开发的医院任务明显与销售合作协议不符。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合作期间内向被告购买约定的药品，并在代理销售区域内进行推广销售，被告按约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合作期间，被告实际向原告提供了型号为200g和120g的润肺膏，双方并在合作期满后对账时确认了该部分产品应支付的推广、宣传费用，应视为双方对约定销售的润肺膏型号予以变更，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涉案销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在货款到账日后30日内按照商业实际汇款的比例给予原告市场产品推广、宣传费用。本案中，合作期限届满后，根据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尚有推广、宣传费用78928.69元未支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市场推广、宣传费78928.69元的诉讼请求，与约相符，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涉案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为130000元，其中销量保证金和开发保证金均为65000元，而原告本案实际支付的保证金为60000元，且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其中销量保证金和开发保证金的金额，故根据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比例，原告支付的60000元保证金中，销量保证金和开发保证金均为30000元。根据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代理销售的产品包括通痹胶囊和润肺膏两种，且两种产品均明确约定了销售任务，故原告应分别完成两种产品的销售任务。因销售合作协议未分别约定两种产品的销量保证金金额，而销量保证金的用途是为了督促原告完成销售任务，两种产品的销量保证金目的相同，故本院认为，两种产品的销量保证金均为15000元为宜。关于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根据涉案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为完成销售任务量及医院开发任务量，完成80%视同完成任务，若未完成任务，按未完成部分相应比例扣除保证金。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已经完成了销售任务及开发任务，并提供双方工作人员对账时的谈话录音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谈话录音中仅涉及原告交纳保证金的金额及因收据丢失需另外开具证明才能退还保证金的内容，并未确认原告已经完成了销售任务和医院开发任务的事实，在被告本案明确表示原告未完成相应任务的情形下，原告对其销售任务和医院开发任务的完成仍需承担举证责任。关于销售任务的完成，根据原告的销售金额，通痹胶囊的销售金额达到销售任务的79.06%，未完成协议约定的销售任务；润肺膏的销售金额达到销售任务的98.14%，完成协议约定的销售任务。故，根据上述任务完成比例及协议约定的扣除比例，被告应返还原告通痹胶囊销量保证金11859元、润肺膏销量保证金15000元，合计26859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销量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院开发任务的完成，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完成医院开发的数量并经相应医院予以确认，原告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医院开发任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开发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宁夏宾德医药有限公司保证金26859元。二、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夏宾德医药有限公司市场推广、宣传费78928.69元。三、上述一、二项合计105787.69元，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宁夏宾德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9元，由原告宁夏宾德医药有限公司负担367元，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海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