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辩护人赵某1，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青022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提审上诉人刘某1，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员的二审审查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1日，互助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拆迁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同年5月份，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作为互助县棚户区改造范围，政府工作人员对刘某1所盖房屋进行丈量。拆迁补偿中，刘某1找社会上办假证人员伪造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提交给工作人员，从而骗取国家拆迁安置补偿的一次性安置补偿款150000元及简装修费30000元和10000元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共计骗取国家各项补偿款190000元。被告人刘某1已退还违法所得19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执纪执法机关案件（线索）移送登记表、到案经过、询问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互助县纪委、监察委于2018年12月3日向互助县公安局移送刘某1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骗取国家补偿款40000元一案。互助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5日受案，同年12月18日刘某1作为证人被询问时承认诈骗事实，互助县公安局于同月28日立案侦查。次日将刘某1书面传唤讯问，刘某1如实交代了诈骗事实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8年12月29日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原刘某1家庄廓处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县廓处等相关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证言：2013年4月的一天，我父亲刘某1和袁某1来到家里，袁某1提议我们在凉州营村买点地盖房子，等拆迁领取补偿金在西宁换个大点的房子，我们遂委托袁某1物色一块地。袁某1介绍了李某10.38亩的院子，后以5.0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院子。我和婆家负责出资，具体签字和提交材料等都是父亲经办的详细我不清楚。2016年9月20日、10月20日我家相继收到拆迁补偿款共计614552.36元。领取的补偿款存到父亲刘某1卡号为×××的农商银行卡内，我拿到补偿款才知道在征地补偿中，父亲用了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多得了40000元的补偿款。这笔款项已于2019年1月2日退还给绿色产业园区。 （2）证人袁某1、袁某2、李某1、李某2证言：2013年年中刘某1向袁某1打听购买空院子，后袁某1带刘某1找到李某1，刘某1随后买了李某1家的空院子修建房屋，将修房工程承包给袁某1，记得是修建了两层砖混结构的楼房，每层是五间。袁某1家的庄廓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袁某1的名字，儿子袁某2没有庄廓证，也没借给过刘某1我家的庄廓证。2013年4月25日，袁某1和刘某1没有签过宅基地转让协议，那份协议上袁某1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的，上面袁某2的名字出生年月都是错的，袁某1没有帮刘某1在村委开过证明。李某1与刘某1女儿签订《农村土地转让合同》时，袁某1在场。院子买上后刘某1承包给袁某1建房，房子建好后一直没有住人，袁某1当仓库使用。李某2（李某1邻居）知道2014年左右，李某1将空院子出售给了他人，卖给谁不清楚，后看见袁某1负责修房，房子建好后无人居住，由袁某1当仓库使用，李某2没见过《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也没签过名。 （3）证人赵某2证言（凉州营村书记）：刘某1的房子是我们村的袁某1承包修建的，房子建成后袁某1一直当仓库使用，直到2016年房子被政府补偿后拆迁。袁某1与刘某1所签订《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我不知情，也未在协议书上签过字。征地拆迁时，袁某1与袁某2生活在一起，他们家只有一个庄廓。刘某1属于外来户，按照互助县人民政府关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通知》规定，即使在我们村修建了房子，但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不能领取一次性货币安置补偿。 （4）证人李某3证言（2008年3月-2012年10月曾担任凉州营村书记）：李某1经袁某1介绍将自家院子卖给刘某1，刘某1将房屋交给袁某1承建，房子修建好后袁某1当仓库使用。袁某1与刘某1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我不知情，上面的签字和手印都不是我的。我当村干部的时候，公章由会计保管，我之后具体由谁保管不清楚。按照县政府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规定，外来户即使在我们村修建了房子，但没有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能领取一次性货币安置补偿金。 （5）证人黄某证言（2011年3月-2014年11月份曾担任凉州营村委会主任）：互助县纪检委调查时才知道李某1私自将自家的一块地卖给了刘某1，刘某1将房屋承包给袁某1修建，刘某1与袁某1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我没见过，也没有在协议上盖过章，村里公章平时由我保管，会计需要时也使用，谁盖的章我不清楚。按照县政府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规定，外来户即使在我们村修建了房子，但没有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能领取一次性货币安置补偿金。 （6）证人代某证言（系互助县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职工）：互助县人民政府印发《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规定，以一付宅基地证为单位补简装修费30000元，补助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0000元。因此农户如果没有土地管理部门发放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述两项补助就不能发放，也就是少补偿40000元； （7）证人王某证言（互助县司法局干部）：刘某1家的房屋是我参与丈量的。2016年互助县政府下发的通知未规定丈量组必须对农户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到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核实，我们主要审核的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是否有编号，里面内容是否有涂改。拆迁的农户没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会影响部分补偿，但具体会影响哪方面补偿要看文件规定。 4.被告人刘某1供述与辩解：2013年4月，经我朋友袁某1介绍，我女儿刘某2及其婆家的人与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的村民李某1商定了购买李某1位于互助县凉州营村的一个院子，面积0.38亩。协商当天刘某2与李某1以50600元的价格达成协议，达成协议之后他俩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签订合同的时候，我和袁某1在场，因当时刘某2出嫁到西宁市，由她与婆婆家出资，我负责在土地上修建房子，因袁某1正好是搞修建的包工头，于是我将刘某2委托我修建的房子承包给了袁某1。袁某1承包之后一个月就把房子修建起来了，当时修建了一个三层楼房，修建之后刘某2及其家人也没有居住。 2016年6月份互助县人民政府就在××县改造征地拆迁补偿工作，负责刘某2家丈量的工作组是互助县司法局的工作人员，房屋进行登记丈量之后，在补偿的时候，工作人员向刘某2索要互助县国土资源局（以前的互助县土地管理局）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也就是庄廓证）。因李某1无法给刘某2提供，我就询问袁某1怎么办？袁某1就对我说：“我们村上没有庄廓证的农户曾经找制作假证的人员，制作了假的庄廓证，交给了工作组的人，你也不妨去西宁找人制作一个假的交给了试一试”。同时他建议我说：“你去办假证的时候使用我儿子袁某2的名字办理，因为是我们村上村民，以后国家给农户转补偿款的时候就方便一点。”于是在同年9月我在西宁找到办假证的人按照袁某1提供自家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给我制作了一个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假土地使用证的名字是袁某2。假证弄好之后我提交给丈量组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又向我索要一份凉州营村的证明和我与袁某2的转让协议，我又向袁某1求助，最后袁某1就帮我去他们村上给我开具了一份村委会的证明，同时又帮我弄了一份转让协议，协议上已经签好了名字，甲方是他自己，但是不是他自己的签名我不知道，反正上面已经盖好了村委会章子，证明人也已经签字捺印了，我就在乙方上签名捺印，之后就将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那份村委会的证明，以及与袁某1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提交给了丈量组的工作人员。丈量工作结束之后，2016年6月18日我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确认之后，同年9月20日互助县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工作人员就把564552.36元现金支票开具给了我，随后我将这笔钱存到了我的卡号为×××的互助县农商银行的卡上了，剩余部分房子拆除之后补偿。过了几天，刘某2出资修建的房子就被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拆除了。同年10月20日，我又领到了第二笔补偿款合计5万元，我也存到前面那张农商银行卡上了，共计收到补偿款614552.36元。 我知道按照政策如果我不能提供《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补偿时候是不发放人头费即政府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我记得当时政府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每人是50000元，我们家是3口人，合计就是150000元。同时也会影响以一付宅基地为单位补助简装费3万元，补助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万元的发放。案发后我领取补偿当中的补助兼装修费30000元，补助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0000元，之前我已经主动退还了，还将退还现金收入凭证交给了你们，至于我家领取了补偿的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共计150000元，我今天也主动退还给了互助县绿色产业园区财务室的工作人员，他们也给我开具了退还现金收入凭证。 5.其他证据 （1）互助土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书面材料证明：经查阅档案资料，刘某1、袁某2未在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申请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2）中共海东地委、海东行政公署关于互助县机构改革和人员编制精简方案的通知、调取证据清单（2007年8月30日印章样本、2013年6月22日印章样本）证明：2001年12月20日海东地委部门管理机构将土地管理局更名为国土资源局。2007年8月30日印章样本、2013年6月22日印章样本显示印章名为互助土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印章编号为6321261001596。 （3）袁某2互集建（宅建）字第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6月22日办理此证，所盖印章是互助土族自治县土地管理局，印章上无编号。 （4）2016年7月20日威远镇凉州营村村委会证明：内容为2013年4月25日袁某2将个人庄廓永久转让给刘某1所有，村委印章处有“情况属实”字样。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显示，2013年4月25日甲方袁某1与乙方刘某1签订转让协议，证明人李某3、赵某2、李某2，协议盖有村委印章，签有“情况属实”字样。且协议中转让方为袁某2，出生日期1989年6月12日（实为袁某2，出生日期1989年9月13日）。2016年9月1日袁某2承诺书内容为，2013年4月19日袁某2将凉州营村的宅基地以50600元卖给刘某1，拆迁补偿全部由刘某1领取。结合证人袁某1、袁某2、李某3、赵某2、李某2、黄某的证言，上述书证均系伪造。 （5）互助县发展改革局关于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政府购买服务协议书证明：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为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管委会，项目建设地点为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建设规模及主要内容包括拆迁凉州营村涉及农户，项目采取货币化安置方式。甲方互助县人民政府（委托方）委托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受托方）负责海东工业园区互助绿色产业园凉州营村2016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和管理。 （6）银行交易明细、土地转让协议、刘某1补偿款发放记录证明：2013年4月19日李某1与刘某2签订了农村土地转让合同。银行活期明细显示2016年9月20日刘某1卡号为×××农行卡存款564552.36元，2016年10月20日存款50000元。共计614552.36元。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支出614508.45元给户主刘某1。 （7）刘某1拆迁类档案复印件证明：包括互助县棚户区项目凉州营村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汇总目录，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户籍登记表，宅基地、宅外地及承包地登记表，房屋征用登记表，附着物征用登记表，各项政策性补助表、征用宅基地、宅外地及耕地示意图、实地核查情况表，证明①互集建（宅建）字第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上的宅基地图像与丈量组丈量后所画的宅基地、宅外地及耕地示意图一致；②刘某1应收拆迁补偿安置费补共计614508.45元。 （8）2012-2016年度互助县县城规划区内查处违法建筑一览表证明：刘某1家未在违法建筑名单内。 （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一审法院（2015）互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某1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25日刑满释放； （10）互助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实施方案证明：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补偿标准和相关规定第8条：项目区内的农户安置采取一次性货币安置的办法，给予每人一次性货币安置补偿资金5万元。由农户根据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房源信息，自主自愿自购商品房。以上人口核定以公安、民政、卫生、人社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资料为根据，以协议签订时的家庭真实有效人口为准。第9条：项目区内的常住农业户口，每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5万元；原户口在项目区内且有宅基地的农业和非农业常住户，每户按6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不足6人的按实际人口计发；原户口不在项目区内，但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的常住户，每户按3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第19条：以一付宅基地证为单位补助简装修费3万元，补助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万元。对持证未建宅基地的不予补助简装修费和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根据以上规定，刘某1原户口不在项目区内，亦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且房屋建好后一直没有住人，由袁某1当仓库使用，刘某1也不属于常住户。按照文件规定无法获得每户按照每3人补偿的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15万元和以一付宅基地为单位补助的简装修费3万元、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万元。 （11）现金收入凭证证明：2019年1月2日刘某1退给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房屋简装费、天然气接口费40000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刘某1将领取的三人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共计15万元退还互助在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偿款19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某1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某1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退赔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在征地拆迁过程中，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骗取国家政策性补偿款，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1有主动投案行为，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某1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刘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具有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应当认定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上诉人办理虚假《宅基地使用权证》目的是为了达到能够顺利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获得政策范围内的补偿费用。符合合同诈骗的法律规定，即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务，数额较大的行为。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通知，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使用伪造、变造或者无效的单据、介绍信、印章或者其他证明文件的，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被告人刘某1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伪造了《宅基地使用权证》，进而签订合同获得额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符合刑法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实际诈骗金额为4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9万元。本案中，要区分宅基地使用权与宅基地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文》（互政﹝2016﹞27号）提到，原户口不在项目区内，但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的常住户，每户3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金。同时规定以宅基地证为单位，补助房屋简装费3万元，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万元。本案中，上诉人虽然伪造了宅基地证，但是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符合物权法规定，故上诉人获取15万元一次性货币安置金符合规定，只有获取补助房屋简装费3万元，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万元计4万元才属于骗取资金，一审将19万元一概认定为诈骗所得属于事实不清。3.上诉人虽为累犯，但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系被动而为并非恶意为之对社会危害性较小，另上诉人在监察委传唤后主动到案，侦查机关未发现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在案发后将19万元款项退还至政府设立的平台公司，结合被告人在犯罪后的表现，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互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22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6年3月1日，互助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拆迁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同年5月份，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作为互助县棚户区改造范围，政府工作人员对刘某1所盖房屋进行丈量。拆迁补偿中，上诉人刘某1找社会上办假证人员伪造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提交给工作人员，从而骗取国家拆迁安置补偿的一次性安置补偿款150000元及简装修费30000元和10000元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共计骗取国家各项补偿款190000元。案发后刘某1已退还违法所得190000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作为本案拆迁依据的《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互助县城市建设和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文》（互政﹝2016﹞27号）第9条规定：项目区内的常住农业户口，每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5万元；原户口在项目区内且有宅基地的农业和非农业常住户，每户按6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不足6人的按实际人口计发；原户口不在项目区内，但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的常住户，每户按3人补偿一次性货币安置资金。第19条规定：以一付宅基地证为单位补助简装修费3万元，补助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1万元。对持证未建宅基地的不予补助简装修费和天然气壁挂炉、接口费。以上可知，获得拆迁地宅基地权利是取得上述补偿的前提，本案中上诉人刘某1是互助县塘川镇陶家寨村村民，并非拆迁地互助县威远镇凉州营村村民，刘某1通过购买凉州营村村民李某1家的宅基地并建设房屋进而取得后续各类拆迁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公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即宅基地不属于公民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其他人员转卖，据此本案中上诉人刘某1与李某1之间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非法协议，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刘某1无权取得以上补偿款。据此，上诉人刘某1明知自己不是征拆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通过违法流转宅基地使用权并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方式，骗取具有审查、验收、发放款项权限的政府专项补贴资金，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行为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论处。 关于自首问题，经查，上诉人刘某1于2018年12月18日被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作为证人询问时，交代了伪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骗取补偿款的犯罪事实，此行为可视为自首，但刘某1诈骗数额达19万元，属于数额巨大且系累犯，原判虽未认定自首，但对刘某1的量刑已在法定刑幅度内作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偿款19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累犯，应从严惩处。刘某1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如实供述，可视为自首，但不足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1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认定自首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