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鸭溪镇仁合村南江洗煤厂内。组织机构代码915203210827910799。法定代表人：王某方,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王某，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副经理。辩护人李辅智，贵州承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方，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中专文化，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遵义市汇川区，现住遵义市汇川区。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经播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同年9月18日由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莫志祥,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辅智，贵州承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沛，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播州区。2019年1月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世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某方、汪某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黔0321刑初5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某方、汪某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在汇川区人民法院二号视频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上诉人王某方、汪某沛及其辩护人李辅智、莫志祥、李世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被告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王某方。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王某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汪某沛介绍，虚构交易事实，从贵州万富楠商贸有限公司、贵州荣宜捷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含税价总金额8,465,668元，税款合计1,230,054.41元。被告人汪某沛从中获利171,638.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经认证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事后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已补缴上述税款。贵州万富楠商贸有限公司、贵州荣宜捷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税务机关失控发票。被告人王某方于2018年3月29日被贵州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询问时如实陈述了相关犯罪事实，2018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汪某沛于2019年1月7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方在公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知悉并认罪认罚。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方作为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人，让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汪某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他人抵扣税款，税额1,230,054.4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0号）第三条的规定，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于被告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应在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方作为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主管人员，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处罚；对被告人汪某沛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处罚，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方与被告人汪某沛均独立构成犯罪，无主从之分。被告人王某方在公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向稽查局如实陈述本案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汪某沛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结合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汪某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汪某沛违法所得171,638.5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某方、汪某沛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王某方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量刑畸重。上诉人王某方被播州区公安分局口头传唤至被刑拘前，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提供涉案证据并如实全面供述犯罪事实，证明其认罪悔罪的时间节点,原判未能准确认定；上诉人王某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动机系出于经营活动中由于进项税发票不足，致销项税发票差额最终影响利润，不是出于单纯逃税、抵扣税款行为较轻，原判未正确认定上诉人的主观动机；上诉人王某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为1,230,054.41元，属接近数额较大范畴；上诉人王某方具有自首情节，涉案金额只是接近数额较大起点，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某方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上诉人涉嫌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罪不应认定属于数额较大的范畴，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全额补缴税款，认罪认罚，其经营管理的公司为当地经济发展做出了较大的贡献，原判量刑过重，有失公正。请求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汪某沛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涉案税款已在立案侦查前全部挽回，请求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王某方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上诉人汪某沛介绍，虚构交易事实，从贵州万富楠商贸有限公司、贵州荣宜捷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含税价总金额8,465,668元，税款合计1,230,054.41元。汪某沛从中获利171,638.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经认证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事后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已补缴上述税款的事实清楚，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述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并经二审审查核实。二审期间，二名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方作为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人，为抵扣税款，让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汪某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他人抵扣税款，税额1,230,054.41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于上诉人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王某方、上诉人汪某沛所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税务机关发现贵州万富楠商贸有限公司、贵州荣宜捷商贸有限公司的失控发票被抵扣税款后，即传讯上诉人王某方、汪某沛，二人到案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上诉人王某方所持“原判未能准确认定其认罪悔罪的时间节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动机系出于经营活动中由于进项税发票不足，致销项税发票差额最终影响利润，不是出于单纯逃税、抵扣税款行为较轻，原判未正确认定上诉人的主观动机”的上诉理由，认罪悔罪是酌定从轻处罚量刑因素之一，上诉人王某方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已考虑从轻。无论出于什么动机，只要触犯了国家法律的规定，就应受到法律的惩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上诉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王某方、汪某沛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意见，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单位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对应在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上诉人王某方作为遵义某某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处罚；上诉人汪某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处罚，并处罚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其所持理由及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汪某沛所持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其行为独立构成犯罪，并无主从之分。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樊秋屏审判员  吴少瑞审判员  李永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明通书记员  赵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