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兰，女，194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敬景程，四川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远友，男，195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翼，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秀兰因与被上诉人易远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景程，被上诉人易远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2.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对被上诉人并未主张的事实擅自进行审理，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请求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仅是以上诉人违反了在收条上写的将两个国土证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的承诺来抗辩己方并未违约，并未提出须取得70%的产权后才能支付1200万元土地款的抗辩意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其关联方之间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之日，仅是乙方取得土地70%土地使用权的条件之一，而不是必须当日取得。但原审判决认为应当是当日取得70%土地使用权，且取得的方式是当日办毕权属证书，否则是上诉人违约。（二）原审判决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二（三）3项不独立构成被上诉人转款1200万元的条件是错误的。该项就是双方关于支付1200万元土地款时间节点的约定，无任何歧义。（三）原审判决擅自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二（一）2项、第二（三）3项拼凑在一起，牵强附会得出被上诉人要取得70%的使用权后才有义务支付1200万元土地款的结论。（四）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将案涉土地变更到了上诉人及李金坤、姜莉名下，影响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是错误的。上诉人将案涉土地变更到了上诉人及李金坤、姜莉名下，是为了增加地块上的户数、便于土地项目的申报开发，随时都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再次变更。三、原审违法。（一）本案于2019年4月9日开庭，判决书标明的判决时间是2020年1月21日，上诉人实际领取判决书的时间是2020年2月24日。期间，上诉人未收到延长审限的通知，原审法院超过审限久拖不判。（二）原审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涉嫌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 易远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因上诉人原因未取得案涉土地70%的土地使用权，实质是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擅自将合同约定的土地变更到第三人姜莉、李金坤名下，其行为违约。 李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与易远友于2014年9月15日订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判令易远友支付违约金300万元整；3.判令易远友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易远友与李秀兰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份协议载明：“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李秀兰，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易远友……一、土地使用权转让地块概况（一）土地使用权转让地块坐落位置。土地使用权转让地块（以下简称地块，下同）位于遂宁市船山区［地块地址详见遂国用〔2002〉第0005号、第00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二）转让土地使用权用途及类型。地类用途:综合用地，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三）转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面积。土地使用权面积：约6亩（以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测绘的红线图载明的数据为准）。其中：已经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约4亩；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约2亩。（四）转让土地使用权年限。终止日期：2021年12月30日。二、土地使用权转让方式、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一）土地使用权转让方式。由于甲方未完全拥有转让地块土地使用权，需要甲方与其关联方办理土地转让交付手续，才能获取完全土地使用权。为确保甲方依法、合规、顺利向乙方转让地块土地使用权，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交付手续。……2、……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之日，乙方才能取得土地70%土地使用权……（二）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单价。甲方、乙方经充分协商约定，地块土地权转让单价为：5300000元／亩。（三）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作为订金。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含），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大写：柒佰万元整时生效。3、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之日，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再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4、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乙方共同拥有地块土地使用权期间，甲方同意为乙方融资提供抵押担保，所借资金优先用于支付乙方所欠甲方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乙方拥有地块全部土地使用权之日，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再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入剩余土地使用权价款。……六、违约责任（一）甲方、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均应如实履行本协议条款，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违反。（二）如果出现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如果违反本协议第五条之规定，也视为违约。（三）违约金支付标准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四）违约方未履行的义务必须继续履行。（五）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甲方因受到不可抗力等因素影响，难以完成交易的，不视为违约，甲方、乙方可以解除本协议。……十一、协议生效条件。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成立，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按付款比例占该地股份起生效。”2013年9月17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中载明显示：“今收到易远友与李秀兰合作开发南豪第二停车场合同订金壹佰万元1000000元）整。收款人:李秀兰笔。”2014年9月15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中载明显示：“今收到易远友处购与李秀兰南豪第二停车场土地款订金壹佰万元1000000元）整。收款人:李秀兰笔。”2014年4月29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易远友处人民币陆拾伍万元（650000元）正。今借人：李秀兰笔。”2014年5月26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今借人：李秀兰。”2014年6月12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正。其中作川Ｊ×××××号车支付款用。今借人：李秀兰。”2014年6月27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元）正。此据。今借人：李秀兰。”2014年8月5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陆拾叁万元（630000元）正。此据。今借人：李秀兰笔。”2014年8月18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柒万元（70000元）正。今借人：李秀兰笔（补转到至成都汇款）”。2014年9月1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肆万元（40000元）正。今借人：李秀兰。”2014年11月21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中载明显示：“今收到易远友处人民币拾万元正。李秀兰。”2015年2月15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整。（其中有个2014年10月9日的借据包括在今日一共打的条子如果将来标总账时有重复的条子就要作废）（五万元的条子）。今借人：李秀兰。”2015年3月7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叁万元（30000元）正。今借人：李秀兰。”2015年4月28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贰万元（20000元）正。今借人：李秀兰。”2015年6月9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中载明显示：“今收到易远友处购买李秀兰南豪第二停车场部分土地款柒佰伍拾万元人民币（7500000元）整。今收人：李秀兰笔。”2016年2月6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今借人：李秀兰”2016年3月9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元）。今借人：李秀兰。”2016年4月19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易远友处两笔人民币分别为2016年4月9日和2016年4月6日合计为壹万叁仟元（13000元）正。今借人：李秀兰笔。”2016年4月19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正。其中是先打借据后一天才打款；但是要以转款依据为准。今借人：李秀兰笔。”2016年6月27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柒万元（70000元）整。今借人：李秀兰。”2016年7月10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处人民币拾万元整。此据，今借人：李秀兰笔。注明其要以实收为准；李江40000元交学费。”2017年12月3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注：转入账号62×××46／6222082310001625225。借款人:李江、李浩。”同日，易远友向李秀兰之子李江、李浩分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各转账1500000元。2018年9月25日，易远友向李秀兰之子李浩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600000元。2018年7月19日，李秀兰及其儿子李江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师父易远友处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正（850000元）。此据，借款人：李江、李秀兰。”2018年8月27日，李秀兰之子李江向易远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显示：“今借到易远友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借款人：李江。”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合同签订时，案涉土地登记于李秀兰、漆汉成、赵荣根名下。2017年6月28日，案涉土地变更登记于李秀兰以及李金坤、姜莉名下。诉讼中，经释明，易远友不同意解除合同；李秀兰坚持解除合同，但对于已经收取的转让款，不主张在本案中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易远友与李秀兰之间形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易远友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关于案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二（一）2项：“……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之日，乙方才能取得土地70%土地使用权”以及第二（三）3项：“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之日，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再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据此约定，易远友支付12000000元土地款，还需取得标的土地70%的使用权，但案涉土地完成于漆汉成、赵荣根的权属变更后，易远友并未取得70%的使用权；而是将案涉土地变更到了李秀兰以及李金坤、姜莉名下。故易远友应当支付12000000元土地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同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易远友已经向李秀兰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其行为未构成违约；故对于李秀兰主张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秀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李秀兰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李秀兰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一是《关于欠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的函》及快递单，拟证明易远友未按土地协议支付款项，并通过催收函告知其应当支付的期限，如未履行李秀兰将保持解除协议的权利。二是四川省遂宁市红旗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拟证明姜莉、李金坤授权李秀兰处置土地买卖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易远友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收到该函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交付土地并办理相关手续，但上诉人拒不办理。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公证书是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将约定的土地擅自转移至第三人名下，是其自身违约。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欠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的函》及快递单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李秀兰向被上诉人易远友邮寄催收函系单方行为，无法证实易远友存在违约行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易远友与李秀兰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土地使用权转让方式、转让价款及其支付方式”中约定“1.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甲方通过与其关联方商谈，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其转让价款支付等事宜，完成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同时，乙方取得上述关联方转让的部分土地使用权（仅限停车场地块，位于南城金座及财富中心之间）。”该协议签订时，案涉土地登记在漆汉成、赵荣根、李秀兰名下。2015年5月9日，李秀兰向易远友出具收条，并载明“收到易远友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此款用于退掉赵强、漆汉成土地款。李秀兰2015年5月9日”。并在收条中作出如下承诺“今日在转款之时易远友以及他老婆谭老师的要求要写一个承诺，现如下两点：①转与赵强（赵荣根之子）、漆汉成的叁佰万易远友应支付退掉他们二人的土地款，若不成功退伙，就立即退还给易远友，如成功就作购地款。②如若拿到了赵强的委托书就另外肆佰万元就打到公证处，也仍作购地款并保要将两个证过户到易远友门下，而且严格照合同行事。承诺人：李秀兰笔”。易远友于2019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其与李秀兰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易远友于2019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903民初1503号民事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李秀兰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易远友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易远友是否违约，案涉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013年9月17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易远友分多次向李秀兰及其子李浩、李江转款共计16,653,000元，虽然李秀兰于二审中主张其子李浩、李江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举证证明易远友与其子李浩、李江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根据一般交易习惯，易远友向李秀兰之子李浩、李江的转款行为应当视为向李秀兰支付案涉土地款。除此之外，李秀兰主张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借条》不是其本人签字，但未申请笔迹司法鉴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易远友共计向李秀兰转款16,653,000元。虽然易远友未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向李秀兰指定银行账户转款7,000,000元，但易远友陆续转款的行为得到李秀兰认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秀兰以易远友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土地转让款20,000,000元为由要求解除与易远友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情形”的规定，李秀兰主张解除与易远友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应当具备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经查，李秀兰与易远友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二、土地使用权转让方式、转让价款及其支付方式……1.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甲方通过与其关联方商谈，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其转让价款支付等事宜，完成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同时，乙方取得上述关联方转让的部分土地使用权（仅限停车场地块，位于南城金座及财富中心之间）”，从字面意思理解，该协议约定在李秀兰与关联方完成土地转让手续的同时，易远友取得关联方转让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即直接将案外人赵强、漆汉成名下的土地过户至易远友名下，结合李秀兰与易远友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二（一）2.……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之日，乙方才能取得土地70%土地使用权”以及“第二（三）3.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其关联方之间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之日，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再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的约定，可以得出易远友需在李秀兰将关联方土地过户至其名下的当日支付李秀兰土地转让款12,000,000元的结论。因此，李秀兰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与易远友支付土地转让款存在先后履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付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的规定，由于易远友已向李秀兰支付大部分款项，李秀兰未按合同约定将土地部分使用权过户至易远友名下且擅自将案涉土地过户到其子李金坤、其女姜莉名下，故易远友在未取得部分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再向李秀兰支付土地转让款，因此，易远友不存在违约行为。 综上所述，李秀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李秀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刘玉梅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