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5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新华西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栗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云，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金才，男，194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爱慧，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雄，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石家庄市长安区义堂小区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 上诉人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伟业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习金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对涉案设备的扣押行为和设备实际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在扣押我方设备的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有客观行为，有具体损失结果，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对我方设备的扣押行为即对我方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对我方设备的扣押，属于被上诉人存在主观过错，由于我方设备在扣押期间产生的实际性损失，属于具体损失结果。该扣押行为和实际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二、对涉案设备在扣押期间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审理不清。我方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设备的实际损失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致使我方无法确定损失数额。本案的涉案设备被被上诉人扣押已属于确定的事实，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侵害也是不争的事实，那么在上诉人的设备被被上诉人扣押期间的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该损失数额的确定，应按照市场对于类似设备的日营运额乘以扣押天数，对日营业额进行鉴定是确定涉案设备损失的一个必经环节，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申请的情况下，没有组织进行鉴定，是导致损失无法确定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对此存在重大失误。并且，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的《租赁协议》、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在设备扣押期间产生了实际的运营损失。即使在此期间涉案设备没有实际的运营，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意见》相关规定，责任人造成设备停运，所造成的损失，责任人应当赔偿。因此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实际损失。三、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予以查明。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1月20日的《康城物资租赁协议》与2013年11月25日石家庄市新华区康城建筑工具租赁部出具的租赁费收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在涉案设备被扣押期间，租赁其他设备替代被扣押设备而实际产生的费用。而一审法院以该票据非正规发票而否定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欠妥。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1月8日与石家庄市石义土方拆迁工程队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与2013年11月29日石家庄市石义土方拆迁工程队出具的10500元发票，足以证实上诉人在涉案设备被扣押期间，租赁其他设备替代被扣押设备而实际产生的费用。而一审法院未将《设备租赁协议》与发票进行结合审查，而认定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欠妥。四、上诉人各项损失客观存在，依法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对我司之损失进行鉴定。我司为经营性企业，购买相应机械设备亦是生产经营之需要，而并非用于存储，被上诉人的无理扣押给我司造成各项损失客观存在。由于被上诉人的扣押行为，导致我司被扣押设备的资产价值发生了全部实质性灭失，导致我司经济利益的无对价流出。其中，机械设备的资产价值包括使用价值、转让价值、可变现价值等。因此，本案应当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依据确凿、合法、有效的证据，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认定我司之损失金额。五、我司主张之损失鉴定期间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因双方发生争议，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1日扣押我司部分机械设备。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1日返还我司相关设备，双方无其他争议互不追究。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该调解协议书，并明确表示拒绝返还我司机械设备。后我司无奈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该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判决协议解除，为此，申请人请求对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设备扣押损失进行鉴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法院申请鉴定时，若双方协商不成，应由人民法院指定，但原审法院直接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而拒绝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极大的侵犯了我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也存在重大过错，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证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依法改判。 习金才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物品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不存在非法扣押设备行为，对其所谓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一）关于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1、协议书签字人为习亚鹏，其与习金才身份关系问题原审认定无证据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身份关系的认定不适用自认制度。而且，协议书并未附习金才对习亚鹏的任何委托手续，对习亚鹏与习金才所谓委托行为习金才自始至终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习亚鹏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习金才，不对习金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2、协议书内容不能证明习金才扣押了上诉人的任何物品。协议书主要事实第4项约定的是“于31日全部返还恒丰伟业建筑公司扣押物品”。这项约定对于返还主体并未明确，返还主体不一定是扣押主体（两者并不一定相同），而且协议书通篇并未出现“习金才”字样。（二）关于2014年6月7日石家庄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康双翠被一群人殴打后，习金才作为其丈夫，在报警后警察到场前为了保护好案发现场，进而为侦破案件、找出打人凶手创造基础条件而要求“交出打人嫌疑人，停止施工，施工器具都不能动”，是完全合理合法且正常人都应有的举动，未有任何不妥之处。2、习金才即使要求“施工器具都不能动”不等于扣押物品。3、习金才并未委托习亚鹏签署任何协议等文件，《证明》凭空认定委托关系无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三）关于2014年6月9日一审法院所做笔录。1、该笔录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中的任何一种，依法不应作为民事证据使用。2、笔录前后表述自相矛盾，既然习亚鹏当时并未在场，其又如何能知晓是习亚鹏的父亲扣押的诉状中的几样物品。3、习亚鹏身份问题原审认定缺乏证据支持。4、习亚鹏并未有习金才的任何有效委托手续，其认可或自认不能对习金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5、习亚鹏的自认本身矛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贵院依法也不应确认。（四）关于上诉人取回物品部分。1、上诉人取回物品过程被上诉人并不知情。2、取回物品的地方“石家庄市胜利北街268号院内”并非被上诉人的场所，足以证明涉案物品并非被上诉人扣押。3、未经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在法院协调下即可将物品取回，足以证明涉案物品并非在被上诉人的控制之下，进而证明涉案物品并非被上诉人扣押。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物品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和事实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做损失鉴定完全合法、合理，且适用法律正确，贵院作为二审法院主持相关司法鉴定既有程序障碍，也无必要。三、上诉人所述的是解除合同之诉，不应合并审理，还涉及到侵权之诉，应驳回其对我方诉求。 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3年12月30日原、被告在石家庄市派出所主持下达成的被告未履行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玉柴35-7型挖掘机、3立方柴油动力空压机及风镐、电力路面切割机各一台；3、被告赔偿原告因扣押原告的物品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1003750元，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按每日2750元计算；4、被告承担扣押设备修理费用4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30日在石家庄市派出所的主持下，栗泽华与习亚鹏达成《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主要事实：双方因在2013年9月11日发生施工纠纷，习亚鹏母亲被不明身份人员打伤产生纠纷。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疑为最大嫌疑对象。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恒丰伟业建筑公司承诺如殴打习亚鹏母亲人员是该公司指示，愿承担一切责任。2、双方至签字日起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3、公安机关尽早将嫌疑人抓获归案，以明事理。4、于31日全部返还恒丰伟业建筑公司扣压物品……”该协议书有栗泽华与习亚鹏的签字。习亚鹏系被告习金才之子。 二、因习亚鹏未履行上述协议，原告于2014年4月28日将习亚鹏诉至原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被扣押的玉柴35-7型挖掘机、3立方柴油动力空压机及风镐、电力路面切割机各一台并赔偿损失。在该案审理期间，习亚鹏提供原石家庄市派出所于2014年6月7日出具的证明：“通过我所民警调查、调取2013年9月11日下午发生的殴打康双翠一案的监控录像，证实当时习金才和施工方发生纠纷，要求施工方交出打人嫌疑人，停止施工，施工器具都不能动。后经我所调解由习金才的委托人习亚鹏（系习金才之子）出面达成协议。特此证明。”2014年6月9日在该院对案件双方所做笔录显示，习亚鹏称：“我们已提交了光盘，证明当时习亚鹏并未在场，是习亚鹏的父亲扣押的原告诉状中的几样物品……”。后原告申请撤诉，以习金才为被告诉至法院。 三、原告称双方发生纠纷系其于2013年负责胜利北街268号院的户表改造工程，在施工期间，被告扣押其玉柴35-7型挖掘机、3立方柴油动力空压机及风镐、电力路面切割机各一台。被告不认可，称原告的施工人员将被告之妻康双翠打伤，在打完之后弃物逃跑，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把上述物品留在了施工现场，被告并未扣押原告的设备，被告并未授权习亚鹏在公安部门签署协议。 四、诉讼期间，经一审法院协调，2015年7月8日原告从石家庄市胜利北街268号院内将玉柴35-7型挖掘机、3立方柴油动力空压机及风镐、电力路面切割机各一台拉走。拉走后发现设备损坏，原告提交设备损坏的现场照片、2015年7月27日增值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维修明细，证明机器设备当时被损坏的现场情况，被告没有妥善保管该设备，致使设备损坏产生4700元修理费。被告辩称因其未实施非法扣押的行为，不应当为此担责，原告所提供的照片不能体现机器设备破损，亦不能证实原告机器破损的事实，原告所提供的发票购货单位名称、开票日期与实际不一致，维修内容不能证明与案涉设备有关，更不能证实被告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没有保管义务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五、原告称因被告扣押其物品，导致其租赁以上设备施工，要求被告赔偿自2013年9月11日起截止至2014年9月11日止的各项损失共计1003750元；原告提供2013年11月20日栗泽华与康城建筑工具租赁部高瑞玲签订的康城物资租赁协议一份、2013年11月8日原告与石家庄市石义土方拆迁工程队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一份、收据一张、发票复印件一张，证明缴纳租赁物品的租赁费，其中，空压机日租金为200元，切割机每天150元，挖掘机每天2400元（每班8小时，每班1200元）。被告不认可，称关于栗泽华与康城租赁部签订的协议，法律规定法人独立承担责任，但栗泽华是个人，其与公司的财产是各自独立的，其与康城租赁部签订的协议及康城租赁部出具的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原告单位的损失；对于原告与石家庄市石义土方拆迁工程队签订的协议及发票，因原告不能提供发票原件，真实性不能查证，不能证实协议实际履行，也不能证实原告产生租赁费的损失；根据2013年12月30日派出所的调解协议，双方自签字起不再追究对方的责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经济损失。原告称与康城租赁部的协议署名为栗泽华，因栗泽华系原告的法人代表，且原告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栗泽华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使权利、对外签署文件没有不妥；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均证实在被告扣押原告设备后，原告因施工需租赁其他单位的设备所产生的费用，系行业标准，即便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证据，但行业标准是不变的。被告不认可，称原告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其财物在被扣押期间实际支出了租金，产生了直接的经济损失，而不是证明行业的标准或计算公式，原告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有经济损失产生。 原告提出对被告扣押涉案设备给原告带来的损失进行评估，被告以该设备系原告自行留置，被告未对该设备进行实际的看管和控制，因原告怠于取走设备所产生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所谓的停运期间其需要使用该设备，亦没有证据证明产生的损失有明确的计算标准，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鉴定申请。 六、原告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及供水设施维护承包合同、工程施工任务单、工程概况证明被告在扣押涉案设备过程中，原告需要涉案设备进行施工，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施工任务单没有任何盖章且多份存在内容空白情况，部分单子时间早于本案事件，原告也并没有证据证实完成了上述施工内容，亦不能证明在完成该施工过程中需要并使用了与案涉设备类似的机器设备。 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康城物资租赁协议、设备租赁协议、收据、发票、现场照片、建设工程施工及供水设施维护承包合同、工程施工任务单、工程概况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被告是否扣押原告的玉柴35-7型挖掘机、3立方柴油动力空压机及风镐、电力路面切割机各一台，被告虽予否认，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栗泽华与被告之子习亚鹏于2013年12月30日在石家庄市派出所达成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2014年6月7日石家庄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起诉习亚鹏时习亚鹏向法院的陈述，均可证明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扣押原告以上设备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诉讼期间原告已将上述设备拉走，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上述设备，不再处理。对于2013年12月30日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因双方未按协议书实际履行，原告要求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因被告扣押以上设备而产生的实际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的2013年9月11日起截止至2014年9月11日止因租赁设备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03750元，原告提交的2013年11月20日栗泽华与康城建筑工具租赁部高瑞玲签订的康城物资租赁协议，应视为栗泽华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但就该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仅提供了该租赁部出具的金额为1450元的收据，而非正规发票；2013年11月8日原告与石家庄市石义土方拆迁工程队签订的设备租赁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仅提供金额为10500元的发票复印件1张，原告未提供其他有效票据证实其产生的实际损失，被告扣押涉案设备以外无其他设备用以施工，且不能证明发生的损失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涉案设备的维修费用4700元，因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处理。一审判决：一、解除2013年12月30日原告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栗泽华与被告习金才之子习亚鹏在石家庄市派出所达成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二、驳回原告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原告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申请对挖掘机（型号为玉柴YC35）、柴油动力风镐（银潮牌活塞式空气压缩机，型号为W-3/5）、混凝土切割机（型号为HLQ-18）三台设备的台班价格损失进行鉴定，河北圣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圣安鉴字[2019]第002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为710933.67元（2013.9.11-2013.12.31挖掘机、风镐、切割机台班使用费121491.5元，2014.1.1-2014.6.30挖掘机、风镐、切割机台班使用费196085.63元，2014.7.1-2015.7.8挖掘机、风镐、切割机台班使用费393356.54元）。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习金才扣押案涉设备的事实，有栗泽华与习亚鹏在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于2013年12月30日达成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石家庄市派出所于2014年6月7日出具的《证明》以及栗泽华起诉习亚鹏时习亚鹏向法院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审认定并无不当。习金才提出不存在非法扣押设备的行为、设备系施工人员自行留下、栗泽华自行取走设备等答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作为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对设备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习金才扣押案涉设备，显然具有过错。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因习金才的扣押行为，致使上诉人不能对案涉设备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造成了经济损失，习金才应当予以赔偿。习金才辩称上诉人所主张的各项损失的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但习金才系在上诉人施工期间扣押设备，且上诉人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及供水设施维护承包合同等证据证明承揽了石家庄市区供水设施施工及抢修维护工程，故习金才的扣押行为确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故对习金才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损失数额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及供水设施维护承包合同、户表改造施工协议、工程施工任务单、工程概况证明及租赁协议、发票等证据，并在二审期间申请对三台设备的台班价格损失进行鉴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扣押的设备在合同履行期间实际运营天数及所带来利润的损失情况；且案涉设备不属于不可移动物品，上诉人在知晓设备扣押地点的情况下，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取回设备，放任损害结果发生，对损害扩大存在过错；另上诉人在一审中申报被扣押设备价款合计163000元，其主张的损失数额1003750元已超出设备价款六倍有余，明显与常理不符，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003750元证据不足。综上，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万元。 因双方未按《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实际履行，上诉人要求解除，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期间，上诉人已将案涉设备拉走，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上述设备，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案涉设备维修费用4700元，因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缴纳诉讼费，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习金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损失5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4630元，被上诉人习金才负担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鉴定费7725元，共计23125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恒丰伟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1970元，被上诉人习金才负担11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