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成军，男，汉族，1980年11月28日出身，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涛，三台县芦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香华，女，汉族，1981年8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涛，三台县芦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碧玉，女，汉族，1955年1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彬，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映程，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容，女，汉族，1975年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彬，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映程，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女，汉族，1978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彬，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映程，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广荣，男，汉族，1935年8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彬，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映程，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东河镇环城中路203、205、207号一楼。 负责人：邓才文。 上诉人汪成军、涂香华因与被上诉人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旺苍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旺苍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7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成军、涂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涛，被上诉人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彬、蒲映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成军、涂香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案件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汪成军与受害人李书生承担同等责任明显不当，本案中应当由李书生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李书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1.受害人李书生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违法驾驶机动车；2.受害人李书生所驾驶的摩托车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分依法登记；3.在事故发生时，李书生及乘车人叶碧玉均未按规定佩戴头盔，违反了道交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驾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4.本次事故是受害人李书生追尾造成的，李书生的行为违反了道交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原判只认定了李书生无证驾驶的行为，对其他违法行为并未认定。更有甚者，原判将鉴定机构认定的：“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左后部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前部发生的碰撞”结论变为：“受害人李书生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车头与被告汪成军驾驶的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的左侧保险杠及左边尾灯相撞。”上诉人的货车左侧根本没有保险杠。原判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在驾驶车辆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在计算被上诉人就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过程中，就被扶养人叶碧玉的生活费计算明显错误。在计算此项损失时，原判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但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当充分考虑法条中所指的“丧失劳动能力”和“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必备条件。本案中受害人李书生已年满66周岁，其本身就需要他人扶养，叶碧玉虽然可视作丧失劳动能力，但叶碧玉有2个女儿，也就是说有其他抚养人，有其他生活来源，这就不属于“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更何况，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明确了“丧失劳动能力”和“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故上诉人认为不应当计算叶碧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服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驾驶货车过程中，有明显违反道路交通法律规定的行为。在交警队的询问中，上诉人也就该违法行为予以了认可。在转弯时，上诉人车速达到60码，这个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细则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正是因为上诉人超速转急弯才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车辆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是认为上诉人的车辆达不到安全防护标准。虽然我方没有证据，但是确实是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受害人李书生生前在食品厂从事屠宰工作，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而叶碧玉也是由李书生在负责扶养。 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调解或判决汪成军、涂香华共同赔偿因李书生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25516.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3332元、误工费3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306.7元，共计432930.5元；二、财保公司旺苍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汪成军、涂香华、财保公司旺苍支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7时20分许，李书生（男，汉族，1953年6月23日出生）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三台县刘营镇安宁方向往三台县刘营场镇方向行驶，行驶至247国道1220ＫＭ＋400Ｍ时，与汪成军驾驶的川Ｂ×××××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李书生当场死亡，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车人叶碧玉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汪成军已支付丧葬费32358.5元。 2019年10月2日，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李书生的尸表检验、死因分析，10月4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鼎城司鉴［2019］病鉴字第0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李书生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死亡。2019年10月2日，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申请对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事故还原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4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华科所［2019］机鉴字绵阳三台1000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在现有条件下，无法确定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事故前所行驶的车道。 庭审中，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提供了三台县祥隆火腿食品加工厂出具的证明、三台县刘营镇青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侯世川、廖拥军两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李书生从2005年5月份起到去世前在三台县祥隆火腿食品加工厂从事屠宰兼职门卫工作，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工作期间住在本厂职工宿舍，李书生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和居住。汪成军、涂香华提供了与三台县刘营镇青松村民委员会主任刘孝林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三台县刘营镇青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盖章证明的经过和死者李书生在家务农而不是在外务工。 2020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向三台县刘营镇青松村民委员会主任刘孝林进行核实，刘孝林称：“我确实不知道他（李书生）是否在三台县祥龙火腿食品加工厂上班，当时李艳把李书生在该厂门卫工作的证明拿来的时候，我是拒绝盖章的，然后（李艳）提示了相关证明，证明李书生在工厂上班，我看了之后才盖的村委会的印章”。 同时查明，叶碧玉系死者李书生之妻，李容系死者李书生之长女，李艳系死者李书生之次女，叶广荣系死者李书生之岳父。汪成军与涂香华系夫妻关系。 另查明，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财保公司旺苍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财保公司旺苍支公司已经支付了11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用。”的规定，李书生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其近亲属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义务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汪成军驾驶的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涂香华，汪成军与涂香华系夫妻关系，该车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汪成军应承担的责任由汪成军与涂香华共同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二、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三、叶广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支持。 对于第一个焦点，结合庭审质证证据、鉴定意见及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事发当时，受害人李书生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车头与汪成军驾驶的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的左侧保险杠及左边尾灯相撞。受害人李书生、汪成军在本次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道路上驾驶车辆均有安全注意义务，在本次事故中双方均有过错。受害人李书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受害人李书生的以上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李书生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汪成军在驾驶车辆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汪成军的以上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汪成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汪成军与受害人李书生承担责任的比例为5：5。汪成军驾驶的川Ｂ×××××轻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涂香华，涂香华为事故车辆在财保公司旺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首先应由财保公司旺苍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受害人李书生与汪成军按各自比例承担。关于第二个焦点，受害人李书生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交通事故发生时李书生已经66岁，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虽提供了三台县祥隆火腿食品加工厂出具的证明，及侯世川和廖拥军的证人证言，但该证明材料的制作人及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明内容与一审法院对李书生所在的村委会负责人核实的情况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主张的李书生生前的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或者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不能成立，故李书生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关于第三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女婿对岳父母无法定抚养义务，故本案不应计算叶广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对于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要求的交通费3332元，李艳、李容系李书生之女，在李书生发生交通事故时，两人均在外地，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对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要求的误工费，李书生发生交通事故，其家人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会产生一定的误工费用，故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酌情认可李艳、李容的误工费为80元/天，计算3天。对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李书生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的伤害较大，故对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 参照事发地的经济水平，现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主张的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1.死亡赔偿金：14年×13331元/年=186634元；2.交通费：3000元；3.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2人×3天×80元=48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叶碧玉:16年×12723元÷3人=67856元;6.丧葬费：32358.5元；合计310328.5元。 上述费用财保公司旺苍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了110000元，剩余部分200328.5元，同时本案案件受理费3658元，汪成军、涂香华应负担1829元，故由汪成军、涂香华向叶碧玉、李容、李艳支付因李书生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69634.75元[（200328.5元×50％）－32358.5元+182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汪成军、涂香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碧玉、李容、李艳支付因李书生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69634.75元；二、驳回叶碧玉、李容、李艳、叶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6元，减半收取3658元，由叶碧玉、李容、李艳负担1829元，汪成军、涂香华负担18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另查明：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编号为：华科所［2019］机鉴字绵阳三台100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记载：“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前方，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左后部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右前部发生碰撞，且碰撞时两车行驶方向夹角呈锐角，两车接触后，李书生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摔下倒于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后方，在现有条件下，无法确定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事故前所行驶的车道。”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汪成军、涂香华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若上诉人汪成军、涂香华需要承担责任，原判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汪成军、涂香华认为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是由于受害人李书生的违法违规行为导致的，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汪成军、涂香华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此问题本院作出如下评述：1.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编号为：华科所［2019］机鉴字绵阳三台100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部分明确载明：“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安装尺寸不规范，不符合ＧＢ11567-2017《汽车和挂车侧面和后下部防护要求》之第4.2条相关要求。”也就是说上诉人汪成军驾驶的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存在后下部安全防护不符合规范的问题。2.在2019年9月30日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询问上诉人汪成军时，汪成军陈述到：“……因为我要从右侧驶出主路进入通往刘营镇五洋村二组的小路，我观察右后视镜见后方没有来车，我就踩了刹车开启右转灯准备驶出主路……”也就是说，汪成军在驾驶过程中从后视镜中并未观察到后方来车。而根据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事故现场图来看，事故发生地点右后方系一条直路，且汪成军在询问笔录中向三台县交警大队工作人员称述到：“在事故发生时，视线好，是直路，白天且是晴天。”根据上诉人汪成军的陈述以及现场图来看，上诉人汪成军在驾驶过程中确实存在观察不到位的问题。3.同时，在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询问上诉人汪成军时，汪成军陈述到：“事故发生时，我车行驶速度在40公里每小时，使用的3档。”而事故发生时，汪成军系右转弯，从主路转向右方小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机动车行驶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其中拖拉机、电瓶车、轮式专用机械车不得超过每小时15公里：……（二）掉头、转弯、下陡坡时；”本案中，在事故发生时，汪成军自认转弯时行车速度达到了每小时40公里，故汪成军在此次事故发生时，存在超速行驶的问题。结合上述三点，本院认定，上诉人汪成军、涂香华在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并非不存在过错。汪成军、涂香华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改判认定李书生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本案中，在结合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510722120190000259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三份鉴定意见书，以及本案在卷的证据综合来看，原判认定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由上诉人汪成军以及受害人李书生承担同等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叶碧玉扶养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也就是说，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在叶碧玉已经年满64周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叶碧玉丧失了劳动能力。叶碧玉虽然有2名女儿作为抚养人，但有其他抚养人并不能免除其配偶李书生的扶养义务，且原判也认定了叶碧玉的抚养人为3人。故原判判令汪成军、涂香华支付叶碧玉的扶养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原判在本院认为部分描述的：“事发当时，受害人李书生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车头与汪成军驾驶的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的左侧保险杠及左边尾灯相撞。”确系与华科所［2019］机鉴字绵阳三台100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记载：“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前方，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左后部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右前部发生碰撞，且碰撞时两车行驶方向夹角呈锐角……”不相符。但该部分记载的出入并不影响鉴定意见最重要部分的：“在现有条件下，无法确定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川Ｂ×××××号轻型自卸货车事故前所行驶的车道。”的认定及适用。上诉人汪成军、涂香华以原判该部分事实描述出入为由认为原判对鉴定意见采用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汪成军、涂香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汪成军、涂香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小军 审 判 员 陈兴旺 审 判 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小艺 书 记 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