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桂红，女，1958年9月1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赤峰市宁城县。委托代理人：隋万起，宁城县天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涛，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蒙古族，居民，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利，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金桂红与被上诉人赵海涛、王永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桂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第二条，并依法改判由王永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主张由被告王永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赵海涛、王永利系夫妻关系。其次，赵海涛、王永利于2010年申请共同开发东乌珠穆沁旗卓艺民族手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因开发该公司需要投入大量资金，故于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30日先后向金桂红借款724600元。由于赵海涛系金桂红的亲侄子，侄子搞事业，作为姑姑注定给予支持和帮助。因此，只要赵海涛需用款项，打电话要求借款，金桂红就为其从亲属当中借款汇给赵海涛。此借款全部是在电话中口头约定的2分利息。金桂红为赵海涛借款均为出借人出具了约定利息的借据，而赵海涛的借款没有为金桂红出具借据。经金桂红与赵海涛于2019年6月27日双方结算后，赵海涛为金桂红出具了724600元的欠据一枚，赵海涛将结算的利息424600元写在欠据中，但是没有注明利率。由于赵海涛不能偿还借款，金桂红用此欠据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金桂红主张由王永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驳回了金桂红对王永利的诉讼请求无有法律依据。赵海涛所投资的企业是二人共同拥有的企业，赵海涛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而王永利是企业的监事，而且王永利多次为金桂红以汇款的方式为债权人支付利息，由此可见，赵海涛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王永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被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应当判由赵海涛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庭审中虽然赵海涛不承认借款利息。但是，欠据当中已经为金桂红出具除已结利息外尚欠利息424600元。这就足以证明存在口头约定年利率24%的利息。故应当判由赵海涛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王永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赵海涛答辩称：王永利没有财务从业资格，不能胜任财务工作。赵海涛成立的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工商要求必须有财务，所以找王永利挂名。从银行流水可以体现，赵海涛没有给王永利汇款过，只有从王永利借款过。赵海涛在东乌旗经营，王永利常年在呼市还带两个孩子，没有时间去东乌旗参与经营。被上诉人王永利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金桂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赵海涛偿还借款本息1149200万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利率给付欠款本金724600元的利息至付清欠款本金时止，王永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4日至2015年期间，赵海涛因经商需要向金桂红借款724600元，金桂红通过银行汇款等方式支付给赵海涛。2019年6月27日，赵海涛为金桂红出具欠据一枚，欠金桂红本金724600元、利息424600元，本息合计1149200元。此借款赵海涛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赵海涛向金桂红借款属实，赵海涛理应按约定偿还金桂红借款本息1149200元，但金桂红主张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利率给付欠款本金724600元的利息至付清欠款本金时止的请求，因双方约定利息的具体数额不清，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赵海涛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金桂红主张由王永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对此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赵海涛偿还金桂红借款724600元、利息424600元，本息合计11492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金桂红对王永利的诉讼请求；三、案件申请费用5044元，由赵海涛给付金桂红。以上一、三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审中，金桂红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成立：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赵海涛经营的公司法人是赵海涛，王永利是监事。该公司是赵海涛、王永利的夫妻企业，不是赵海涛的独资企业。证据二：金桂红、赵海涛、王永利、金某的谈话录音、整理资料。证明：赵海涛的公司是夫妻共有的公司，不是赵海涛独资的，且王永利对这事清楚。证据三：王永利、金桂红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王永利对借款的事知情，且企业是怎么运作的，王永利也知情。证据四：王永利的朋友圈截图。证明：王永利在朋友圈发公司宣传广告，参与了赵海涛设立的公司的经营，承认是自家公司。证据五：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016年到2017年每月支付利息。已经向法院提交申请调取支付宝实际汇款人，是赵海涛让王永利用支付宝账户向金桂红汇款的。赵海涛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营业执照写着是自然人独资企业，王永利只是挂个名，当时必须有个财务人员，赵海涛没办法，把王永利写上了。对证据二：这两个录音是赵海涛在气头上的。这份证据只能证明赵海涛打完条了，当时赵海涛很生气就恼了。王永利只是从中说和，说了这些。对证据三：微信截图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四：现在朋友的产品都可以发朋友圈宣传，王永利当然可以给赵海涛进行宣传。对证据五：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没有名称，看不出是谁汇款。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王永利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具备两个基本特征，一是须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于赵海涛与王永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赵海涛以个人名义为金桂红出具的欠据，但涉案借款均用于赵海涛在东乌旗开设的卓艺民族手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而该公司法人为赵海涛，监事为王永利，卓艺民族手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系赵海涛与王永利婚后设立的。此外，二审审理过程中，赵海涛认可其经营过程中，资金短缺时有部分资金来源于其家庭开设的另一公司。另结合金桂红提供王永利的微信截图，证明王永利在微信朋友圈中对公司的手工艺品对外进行宣传，销售，以及金桂红与王永利的对话，亦能证实王永利知晓赵海涛开设卓艺民族手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状况，综上，能够证实卓艺民族手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系王永利与赵海涛的共同生产经营。同时，通过金桂红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能够证实金桂红多次向赵海涛、王永利催要欠款，王永利对于涉案借款知情，且赵海涛认可其让王永利通过账户给金桂红还过款。故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属于赵海涛与王永利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永利对涉案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借款本金数额赵海涛、王永利不持有异议，但对于借款利息有异议，辩称涉案借款不存在利息。但赵海涛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欠据所应承担的相应法律后果，且无证据证明系在胁迫情况下出具的，涉案欠据已明确注明利息数额，故对于赵海涛与王永利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金桂红对于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认定的偿还数额予以认可，在二审时不再对利息问题进行主张，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予以准许。故金桂红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898号民事判决，即：“一、由被告赵海涛偿还原告金桂红借款724600元、利息424600元，本息合计11492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金桂红对被告王永利的诉讼请求；三、案件申请费用5044元，由被告赵海涛给付原告金桂红。”；二、判令赵海涛、王永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金桂红借款724600元、利息424600元，本息合计1149200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三、案件申请费用5044元，由赵海涛、王永利给付金桂红；四、驳回金桂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3元，邮寄费88元，由赵海涛、王永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3元，由赵海涛、王永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辉审 判 员 陆广华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人达书 记 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