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双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2号厦门第一广场西座17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065855018B。 法定代表人：陈铁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翰、郑燕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锡聪，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虹，女，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软件园二期观日路18号401-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84188944D。 法定代表人：张锡聪，董事长。 上诉人厦门双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锡聪、喻虹、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网天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0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锡聪偿还厦门双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132774.45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9月24日的利息为693940元，此后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张锡聪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决本案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附表所示的计算方式有误，根据该附表所得出的本金、利息金额有误，依法应予以调整。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式(一)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0／000)＝年利率(％)÷360。而原审判决系将年利率（%）÷365计算日利率，进而错误得出尚欠本金为19074368.51元、截至2019年9月24日的利息为679859.88元的结论。经计算，张锡聪尚欠本金应为19132774.45元，截至2019年9月24日的利息应为693940元（详见民事上诉状附表）。二、虽然绿网天下公司没有向张锡聪出具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但根据原审庭审中绿网天下公司的陈述可知，其在《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并不违反内部的用印管理规则，因此应认定绿网天下公司为张锡聪的债务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不合理的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应认定该《保证合同》有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1.未经股东会决议程序即为其股东提供担保，虽然有违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但内部程序的欠缺不影响公司对外行为的效力。2.进一步来看，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即使公司对外为股东提供担保时未经股东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存有瑕疵，也不应据此认定担保行为无效。一方面，张锡聪作为绿网天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对绿网天下公司重大事项有极大的影响力。在此情形下，我们认为即使绿网天下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未及时出具股东会决议，也应当认为该担保事项不违背股东的意志，因此不宜仅因未出具书面的股东会决议就认定担保无效。另一方面，在庭审中我们向绿网天下公司及张锡聪发问：绿网天下公司是否有内部的用章用印流程及相关的管理规则？本案所涉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及展期申请表中的公章是否违反绿网天下公司用章规则？各被上诉人明确回复：绿网天下公司内部有用章的流程及管理规则，本案所涉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及展期申请表中加盖公章是符合公司用章流程及管理规则的。有鉴于此，我们认为绿网天下公司虽然没有提供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但在本案所涉的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及展期申请表中加盖的绿网天下公司的公章均是符合绿网天下公司内部用章流程的，这也意味着绿网天下公司为张锡聪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股东的意志，不应认定无效。3.更进一步来看，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意在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以及是否形成股东会的决议，是公司的内部控制程序，不能约束与公司交易的第三人。另外保证合同的签章处不仅有加盖绿网天下公司公章，其法定代表人亦签字确认该等事实。公司作为不同于自然人的民商事主体，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即是公司的行为。即便法定代表人行为越权，绿网天下公司也只能够通过内部追责程序维护自己的权利，而非主张担保行为无效。双润公司作为与绿网天下公司进行交易的第三方主体，无从知晓绿网天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越权，也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直接规定交易相对方对“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有审查义务。因此双润公司作为善意的相对人，其合法利益应受法律保护，认定绿网天下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并无不当。 张锡聪、绿网天下公司辩称，1.双润公司作为专业的贷款机构，在业务审批的过程中，比正常人更有能力甄别，业务是否存在问题。双润公司并没有不知情。且业务员在业务的沟通中，其本人无法出具所应该具备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协议。2.在这个案件中，其本人也是很积极地和双润公司各级领导进行沟通，但一直没有达成共识，我们是有意愿去履行该笔债务。如果双润公司是良性发展，我们便有能力去偿还该笔债务。 喻虹未作答辩。 双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锡聪返还借款本金19308000元及利息（计至2019年9月24日尚欠利息558918.6元，此后按月利率1.6%计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张锡聪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4%计算，共计2400元；自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18日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4%计算，共计1万元；自2019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1930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4%计算）；3.判令张锡聪承担双润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35600元（包括基础法律服务费50万元、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公司保函费用30600元）；4.判令喻虹、绿网天下公司对双润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双润公司有权就张锡聪所持并依法办理质押登记的绿网天下公司2100万股股权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并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质押物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的诉讼费由张锡聪、喻虹、绿网天下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张锡聪与双润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编号：DK-2018-043-JK），约定：张锡聪向双润公司申请个人贷款，借款额度为2000万元，借款额度期限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实际放款日及还款日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月利率为1.6%；张锡聪授权双润公司在贷款发放后直接将全部贷款资金一次性划入邵俊聪银行账户；还款付息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付息，到期结清本息；若张锡聪逾期还款，逾期期间双润公司除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收取利息外，还有权对张锡聪逾期的借款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张锡聪违约，双润公司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张锡聪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行使抵（质）押权或向保证人追索，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双润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均由张锡聪承担。 同日，张锡聪与双润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DK-2018-043-ZY），约定张锡聪以其持有的绿网天下公司3971374股无限售流通股及17028626股限售流通股（合计2100万股）为其前述《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期间为2018年6月5日至2021年6月5日，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有关费用、双润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双润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用、公告费、拍卖费、差旅费等。2018年6月5日，双方就前述股份质押办理质押登记。2018年6月6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就前述股份质押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 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13日，双润公司分别与喻虹、绿网天下公司与签订《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DK-2018-043-BZ、DK-2018-043-BZ-1），其中喻虹、绿网天下公司均为保证人，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张锡聪前述《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双润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有关费用、双润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双润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用、公告费、拍卖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均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双润公司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双润公司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无论双润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双润公司均有权直接或先行要求保证人按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不得以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为由拒绝承担保证责任。 2018年6月21日，双润公司向张锡聪指定的邵俊聪账户转账2000万元。同日，张锡聪与双润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借据》（借款合同编号：DK-2018-043-BZ，借据号：DK-2018-043-JJ），载明张锡聪向双润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6%，还款方式详见《最高额借款合同》。 后张锡聪向双润公司申请借款展期。2019年7月2日，张锡聪作为借款人、质押人，喻虹作为保证人，双润公司作为贷款人、质押权人，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借款借据》中的借款期限修改为2018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1日；前述《最高额借款合同》中的还款方式修改为：2019年7月21日前归还贷款本金200万元，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于每月21日前归还贷款本金180万元，2020年6月21日归还贷款本金360万元，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结息；喻虹同意本补充协议前述修改内容，并继续按《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张锡聪同意本补充协议前述修改内容，并继续按《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同日，张锡聪作为借款人、质押人，绿网天下公司作为保证人，双润公司作为贷款人、质押权人，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修改内容与前述《补充协议》一致，绿网天下公司同意修改并继续按《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9年9月10日，双润公司出具《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张锡聪前述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借款人及保证人应于借到本通知之日立即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违约金即相关费用，出质人应承担相应的质押担保责任。同日，双润公司将前述《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邮寄相应借款人、保证人、出质人。 庭审中，双润公司、张锡聪共同确认，张锡聪于2018年6月13日偿还本金192000元，于2019年7月31日偿还本金50万元；张锡聪支付利息情况如下：2018年7月5日支付245334元，8月6日支付330667元，9月5日支付27万元，9月6日支付5万元，10月8日支付330667元，11月5日支付32万元，12月5日支付33万元，12月6日支付667元，2019年1月21日支付330667元，3月7日支付40万元，3月8日支付239190元，4月17日支付325440元，5月12日支付333643元，6月5日支付32万元，7月4日支付32万元，9月2日支付15万元。 双润公司委托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为支出律师费50万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双润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9月29日依法作出（2019）闽0203民初207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张锡聪、喻虹、绿网天下公司名下价值20399765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双润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0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润公司与张锡聪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借款借据》《补充协议》等均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与法不悖，应依法认定有效。扣除张锡聪预付的192000元，应认定双润公司实际出借本金为19808000元。按照双润公司、张锡聪确认的还本付息情况进行核算，截至2019年9月24日，张锡聪尚欠双润公司借款本金19074368.51元、利息679859.88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张锡聪理应偿还，并按月利率1.6%支付此后利息。双润公司超出部分的本息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一，双润公司现主张违约金按月利率0.4%计算，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润公司主张违约金分段计算，即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以200万元为基数，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以150万元为基数，2019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款日期间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润公司为追索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0600元，现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张锡聪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锡聪主张律师费过高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锡聪以其持有的绿网天下公司2100万股股份出质给双润公司，则双润公司有权以上述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务。喻虹自愿为张锡聪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双润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喻虹承担保证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喻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锡聪追偿。 张锡聪虽然作为绿网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保证人的身份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绿网天下公司的印章，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业经绿网天下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授权行使，而双润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证合同时，已对绿网天下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故应认定《保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已依法向双润公司进行了释明，但双润公司仍然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仍要求绿网天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锡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厦门双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74368.51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9月24日的利息为679859.88元，此后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张锡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厦门双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自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款日期间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均按月利率0.4%计算）；三、张锡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厦门双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30600元；四、若张锡聪未按期还款，厦门双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张锡聪持有的绿网天下（福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100万股股份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五、喻虹应对张锡聪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张锡聪追偿；六、驳回厦门双润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张锡聪补充提交了三则对外公告，拟证明这笔对外担保，公司股东会已经予以否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一侧面反映了本案争议的一些情况，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关于讼争借款日利率的计算是否正确。二、绿网天下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以“利率＝年利率/365”计算日利率错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根据“利率＝年利率/360”计算日利率。本院认为，以一年天数365天计算日利率符合实际情况，《中华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并不当然适用于民间借贷案件的处理，双润公司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保证合同》虽然加盖了绿网天下公司的印章，但没有证据表明该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行为有经过公司股东大会表决通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双润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证合同时，已对绿网天下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故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维持。 综上所述，双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760元，由双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