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泊于镇屯侯家联中东。法定代表人：刘昌锁，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海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昆明路23号。法定代表人：黄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玲，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园林公司）、威海海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电力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顺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源电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昌顺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效力虽弱，但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海源电力公司主张昌顺园林公司仅提供苗木，未进行施工，案涉绿化工程实际系由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卉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源花卉分公司）施工，但并未提供海源花卉分公司施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亦未进行审查，不符合证据审查规则；2.一审中，海源电力公司提交了13宗转账支票，一审法院至银行进行了询问，该支票在海源电力公司手中的情况分两种，一是票据错误的废票，二是出票人余额不足未实际付款，该13宗票据数额与一审认定的苗木款数额存在差异，一审亦未进一步查明。综上，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发回重审。海源电力公司辩称，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昌顺园林公司应证明案涉27万余元苗木款中包括昌顺园林公司部分零工费用。一审中证人宫某已出庭证实该方面事实，海源电力公司下属有多家三产企业，内部安排施工无需合同；2.一审法院于2019年至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分行了解情况，而2012年8月威海电力结算中心已撤销，银行工作人员对2012年之前威海电力结算中心作为工商银行分支机构行使银行职能并不知情，电力结算中心系1997年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环翠区支行在威海市电力大厦设立的专门负责办理威海供电公司及其下属企业的银行收支业务的机构，该支票联原件系海源电力公司从威海供电公司处调取，其中印章齐全能够证明支票确已兑付。故请求驳回昌顺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海源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昌顺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海源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海源电力公司不欠昌顺园林公司款项。一审中海源电力公司提供了13本账本，内附支票存根联13张、昌顺园林公司于不同时间出具的收款收据13张及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出具的发票5张，该宗证据中昌顺园林公司出具的收据编号不相连，收据时间也不相同，昌顺园林公司如果未收到前笔款项的话，不可能另行开具新的收据。一审认定昌顺园林公司已收到最后一张收据（第13张）中显示的款项，足以证明昌顺园林公司确已收到了此前全部款项，海源电力公司确已结清全部款项。一审中海源电力公司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档案室调取了原电力结算中心13本账本，内附案涉13笔款项的支票联，支票联背面均显示昌顺园林公司背书给区联社，支票联正面共盖四个大章，分别是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产专用章、威海电力结算章、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即区联社）票据交换专用章、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分行业务清讫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工作人员四个自然人印章，支票联中印章齐全，符合支票确已兑付的情形，可证明该支票所涉款项已经转账支付。若昌顺园林公司未收到钱款，或按一审认为的余额不足又或信息错误，支票联上应有退票字样，现13张支票联所加盖印章几近相同，平账的第13笔款项都已支付，能够证明前12笔支付完成；2.昌顺园林公司2007年新启用的对公账户未体现此前12笔支票款项，但不能否认昌顺园林公司之前账户已接收全部款项的客观事实。昌顺园林公司一审中自认其曾用名称为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2007年之前在区联社有对公账户，其承认法院调取的银行账户是其2006年11月份新注册的对公账户。昌顺园林公司新启用的对公账户在2007年9月份有10565.5元进账，与海源电力公司主张的第13笔支票中平账的最后一笔支票在时间及金额上均相吻合，一审认可了该笔款项的支付。此前12笔款项打入昌顺园林公司之前对公账户内，故新启用账户未体现，结合支票上盖有区联社交换专用章、工商银行清讫章，足以证明款项已付，转账支付到昌顺园林公司2007年之前对公账户内，一审因未查到账户信息就认定昌顺园林公司未收到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昌顺园林公司辩称，海源电力公司未支付任何案涉海源丽舍工程款，仅就之前供应苗木支付部分款项。昌顺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源电力公司支付昌顺园林公司绿化工程款833810.14元及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顺园林公司主张其自2004年起在海源电力公司承建的海源丽舍绿化一期工程工地进行绿化施工，海源电力公司欠付昌顺园林公司绿化工程款833810.14元，并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绿化工程预（结）算表复印件三张，载明工程名称为电业局，施工队处有宫某签字，其中两张载有绿化植物名称、单价、数目等，共计239695.5元，一张载有汽车拉垃圾等项目，共计34440元。证据二、威海电业局（材料）计划表复印件三张，其中日期为2004年10月26日的两张计划表中用料单位为海源花卉，项目名称为海源丽舍绿化工程，计划明细表分别列明绿化植物明细及搬运垃圾等明细情况，金额分别为239695.5元、34440元；日期为2004年11月28日的一张计划表中用料单位为花卉公司，项目名称为海都工程部，计划明细表列明绿化植物明细，金额为12400元，上述三张计划表均有宫某签字，签字时间为2005年8月19日。证据三、园林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一份，工程名称：电业局海源丽舍绿化工程，建设单位：威海市电业局，施工单位：威海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总造价：833810.14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所附明细列表编制日期由打印字样2014年8月16日更改为手写字样2015.9.16，该结算书无任何签字盖章情况。证据四、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海源利舍绿化工程所签字全有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所干（戚家夼海源工地）。131××××4932，证明人丛培杰，2019.1.16”。证据五、园林绿化硬化工程概（决算书），证实昌顺园林公司第二年又向海源丽舍工程补树苗，海源电力公司按照工程进行的结算。对此，海源电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系影印件；证据二威海电业局（材料）计划表有三张，中间的一张项目名称是海都工程，并非海源丽舍工程，时间亦与另外两张不同，该张计划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另外两张记载款项共计亦为274135.5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客观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结算书系昌顺园林公司单方制作，未加盖海源电力公司公章，也没有相关权利部门加盖的公章，并且案涉工程发生于2004年，而其上标注的时间均有涂改，时间均为2014年，不能体现当时的情况，且该结算书中有缺项问题，进一步证明了该决算书的不真实性；对证据四不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为海源丽舍绿化工程所补种的树苗，不能证实昌顺园林公司主张，昌顺园林公司庭审中提供的供应树苗的预决算表与海源电力公司账目中的结算表相一致，证实海源电力公司款项已结清。海源电力公司主张2004年海源电力公司仅从昌顺园林公司处购买海源丽舍小区所需部分苗木，且相关款项已结清，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应付账款明细账一宗，证明海源丽舍工程案涉苗木及部分车辆、人工结算款项共计274135.5元，2006年海源电力公司已经全部支付昌顺园林公司，昌顺园林公司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证据二、转账支票及存根联13张，其中12张收款人为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背书处被背书人为区联社，背书人签章处盖有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财务专用章及“刘昌锁印”字样个人印鉴，写有“委托收款”字样，转账支票所载时间及金额具体为：2004年11月30日金额为30000元、2004年12月24日金额为80000元、2005年1月27日金额为50000元、2005年6月30日金额为30000元、2005年8月26日金额为20000元、2005年10月28日金额为30000元、2005年12月26日金额为20000元、2006年12月27日金额为10000元，上述支票背书处写有昌顺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昌锁身份证号码“371002195801135529”；2005年5月27日金额为30000元、2006年7月20日金额为10000元，上述支票背书处写有“370620670214402”；2005年12月1日金额为30000元、2006年4月4日金额为30000元。另有1张收款人为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时间为2007年9月28日，金额为10565.5元，出票人签章处盖有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背书处被背书人为区联社，背书人签章处盖有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财务专用章及“刘昌锁印”字样个人印鉴，写有“委托收款”字样并写有昌顺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昌锁身份证号码“371002195801135529”；转账支票存根中会计处有署名为“于秀娟”的签字。证据三、收款收据13张，其中12张交款单位为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为苗木款或绿化苗木费，加盖有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财务专用章。具体为2004年11月25日金额为30000元、2004年12月8日金额为80000元、2005年1月20日金额为50000元、2005年5月3日金额为30000元、未填写日期金额为30000元（编号为No.0321542）、2005年8月22日金额为20000元、2005年7月20日金额为30000元、2005年11月23日金额为30000元、2005年12月19日金额为20000元、未填写日期金额为30000元（编号为No.0634403）、2006年7月6日金额为10000元、2006年12月19日金额为10000元。另有一张交款单位为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为苗木款，加盖有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时间为2007年9月24日，金额为10565.50元。证据四、发票一宗，由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出具，分别为2004年11月26日，购买单位：海源物业公司花卉分公司，事项：经区供电局绿化工程苗木，金额：44530元；2004年11月26日，购买单位：海源物业公司花卉分公司，事项：丽舍花园绿化工程苗木费，金额：224135.5元；2004年11月22日，购买单位：威海市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事项：苗木费，金额：50000元；2004年12月21日，购买单位：海源物业公司花卉分公司，事项：苗木费，金额：12400元；2006年1月18日，购买单位：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事项：绿化工程款，金额49500元。海源电力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二、三、四综合可以证明海源电力公司已结清与昌顺园林公司相关款项，不存在欠付昌顺园林公司任何款项的情况，且海源电力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昌顺园林公司公司委托其开户行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农村信用联合社进行收款，支票联有海源电力公司公司开户行银行转讫章及昌顺园林公司开户银行票据交换专用章，能够证实海源电力公司已经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昌顺园林公司开户银行。证据五、证人宫某出庭作证称，其曾任海源花卉公司经理，现海源花卉公司已经注销，权利义务承继人为本案海源电力公司。昌顺园林公司曾为该公司干过零工，双方间并未签订承包合同，昌顺园林公司仅负责拉土、翻地等零工工作，案涉工程苗木大部分由花卉公司自行提供，昌顺园林公司仅提供部分苗木，且苗木款已经通过支票方式分期支付给昌顺园林公司，由昌顺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昌锁领取，全部款项均已结清。昌顺园林公司提供的威海电业局（材料）计划表三张内容属实，但海都工程内容不属于案涉工程内容。昌顺园林公司除向案涉工程供应苗木外，还向高区供电局、经区供电局供应苗木并进行实际栽种，上述所有款项约六七十万均已全部结清。对此，昌顺园林公司综合质证称，昌顺园林公司实际参与案涉海源丽舍绿化工程实际施工，海源电力公司并未支付案涉工程款，海源电力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没有昌顺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昌顺园林公司认为收款收据中加盖的财务专用章、昌顺园林公司出具的22万余元发票加盖的发票专用章及转账支票背书人处加盖的昌顺园林公司印章、昌顺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印鉴等均是虚假的。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询昌顺园林公司、海源电力公司对公账户银行交易明细。经查询，昌顺园林公司于2006年11月9日在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对公账户，2007年9月29日昌顺园林公司账户转账存入10565.50元，2016年1月12日收到威海海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存入390018元。关于海源电力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昌顺园林公司（变更前名称为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2007年前在威海市区联社账户的款项往来明细，一审法院至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经查询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在其系统内无客户信息。昌顺园林公司对海源电力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的支付情况提出异议，主张并未收取到转账支票载明的相关款项，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海源电力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一审法院向海源电力公司发出举证通知后，海源电力公司提供账户信息，并称因交易时间较为久远，无法提供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至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中支行营业部进行调取海源电力公司银行账户（账号：16×××28）自2004年11月1日至2007年9月28日历史交易明细一份，共计412页，但从交易明细中无法看出与海源电力公司提供支票金额、时间相符的款项支出情况。对于庭审中海源电力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的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至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分行进行询问，其工作人员称转账支票原件在客户手中存在两种情况：一为支票相关信息书写错误；二为客户账户余额不足。若款项已支付，转账支票应留存与银行处存档。庭审中，海源电力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为原件，支票存根原件亦在海源电力公司处。根据昌顺园林公司、海源电力公司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昌顺园林公司、海源电力公司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于昌顺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虽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但该证据与海源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相印证，上述证据中所载明款项数额相一致，绿化苗木名称、数量等亦相符，但因宫某系海源花卉公司经理，在证据一中施工人处签字，在证据二中用料单位负责人处签字，故昌顺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仅可证实昌顺园林公司所提供的绿化苗木名称、数量及所提供部分劳务款项，无法证实案涉工程绿化由昌顺园林公司施工。昌顺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系昌顺园林公司自行制作，且海源电力公司并未盖章确认，该证据无法证实昌顺园林公司的主张。证据四系证人证言，因证人在本案中未能出庭，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五中并未载明工程名称，无法证实系为案涉海源丽舍小区提供苗木，亦无法证实昌顺园林公司实际施工的主张。海源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款项数额与昌顺园林公司提交证据一、二相印证，可以证实昌顺园林公司为海源电力公司提供苗木及其他结算款项的数额，但该证据系海源电力公司自行制作，无法证实海源电力公司主张。对于海源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与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所载明的内容不符，亦无法证实海源电力公司已付清款项的主张。证据三、四所载明的出具时间早于海源电力公司提交的转账支票所载明的付款时间，亦无法证实海源电力公司已付清款项的主张。宫某系海源花卉公司经理，海源电力公司为海源花卉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于其款项已结清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昌顺园林公司为威海海源丽舍小区提供苗木，苗木款及运送垃圾等款项共计274135.5元。昌顺园林公司主张除提供苗木外，该小区绿化工程实际由其进行施工，根据其制作的园林工程结算书，海源电力公司应支付昌顺园林公司工程款833810.14元，海源电力公司主张昌顺园林公司仅提供苗木，并未进行实际施工，实际该绿化工程由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卉分公司进行施工，且苗木款及运送垃圾等费用，海源电力公司已向昌顺园林公司支付，对此双方发生争议，昌顺园林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关于昌顺园林公司、海源电力公司间其他工程往来，昌顺园林公司主张其分别参与海源电力公司位于高区电业局、高区西涝台、老集南、杨家滩西、环山路五处相关工程，并提供相应绿化工程预（结）算表、园林工程结算书等证据证实。海源电力公司认可昌顺园林公司、海源电力公司间除案涉工程外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未在法庭限定举证期限内说明昌顺园林公司所施工具体工程名称、所支付的款项等情况或提供相关证据。另查明，昌顺园林公司曾于2018年7月25日因案涉工程工程款未结清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后撤回该案诉讼，提起本案之诉。昌顺园林公司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供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昌顺园林公司申请证人丛某出庭作证，丛某称其曾在电业局的海源花卉担任队长，2006年电业局开发海源丽舍小区，雇佣昌顺园林公司干活，用过昌顺园林公司的人和车，证人曾代表海源花卉为昌顺园林公司签有单据。又查明，昌顺园林公司曾用名为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花卉分公司系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支机构，于2006年4月起停止经营并注销工商登记，债权、债务由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注销，债权、债务由海源电力公司承担。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现由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昌顺园林公司虽主张其与海源电力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昌顺园林公司、海源电力公司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昌顺园林公司提交的工程价款结算单系昌顺园林公司自行制作，未经海源电力公司签字确认，亦未说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昌顺园林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复印件中虽有丛培杰签字，但部分销货清单中载明地点为高区电业局、万福山庄并非案涉海源丽舍小区，且庭审中其签字人并未出庭作证，其所出具的证明无法采信。昌顺园林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对海源丽舍小区绿化工程实际进行施工，故无法就昌顺园林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确认昌顺园林公司、海源电力公司间存在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庭审中，海源电力公司自认昌顺园林公司曾为其海源丽舍绿化工程提供苗木，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认可基于相应合同关系产生的苗木款共计274135.5元。故海源电力公司应向昌顺园林公司支付该款项。对于该款项的支付情况，海源电力公司负有举证责任。经查询昌顺园林公司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在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统内并无昌顺园林公司前身威海市昌顺园林工程处客户信息，昌顺园林公司仅于2006年11月9日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对公账户，2007年9月29日昌顺园林公司收到转账存入10565.50元，可以证实海源电力公司已支付该笔款项。就海源电力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支付情况，海源电力公司虽提供收款收据及转账支票，但昌顺园林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日期均早于海源电力公司转账支票出具日期或未填写日期，因此不能仅依据昌顺园林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认定海源电力公司付款情况。对于转账支票，海源电力公司财务会计账簿中留存有转账支票原件与银行交易习惯不符，仅在相关款项并未支付的情况下交易银行才能将该转账支票原件退还海源电力公司处，海源电力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已支出或昌顺园林公司收到相应款项的情况。且庭审中，海源电力公司认可其与昌顺园林公司之前存在其他工程往来，其提交转账支票中载明的已支付款项数额与本案中海源电力公司认可的案涉工程绿化苗木款项不一致，即使海源电力公司支付相关款项，亦无证据证实其支付的款项为案涉海源丽舍苗木款，故海源电力公司主张已向昌顺园林公司清偿274135.5元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结合双方举证情况，海源电力公司还应向昌顺园林公司支付绿化苗木款项263570元。且昌顺园林公司、海源电力公司对付款期限并无约定，故海源电力公司主张昌顺园林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之抗辩，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威海海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苗木款263570元；二、驳回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9元，由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51元，威海海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海源电力公司提交其从中国工商银行威海市中支行调取的2004年12月至2005年12月期间威海电力结算中心部分票据业务传票即中国工商银行同城票据交换借方汇总表一宗，拟证实其上标注相关业务清讫，说明该支票上的款项已对外付清，该证据中涉及海源电力公司支付给昌顺园林公司八笔款项，均系从原海源物业公司内部账户转出，结合海源电力公司一审提供的支票底联及从威海供电公司调取的支票联，可以证实海源电力公司确已支付昌顺园林公司苗木款及零星工程款共13笔合计38万余元，第13笔系最后平账款项，海源电力公司不欠负昌顺园林公司任何款项。经质证，昌顺园林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款项已付至其公司账户中，现公司账户查询不到该款项。2.二审中，海源电力公司申请本院向中国人民银行威海中心支行交换中心调取案涉13笔支票交易情况，以核实13张支票款项是否已经转入昌顺园林公司账户。本院向中国人民银行威海中心支行及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询问了解，并自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翠区支行依法调取了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的该行账户自2004年至2006期间交易明细，该明细内容与海源电力公司所提交前12张支票中记载付款金额与时间相一致。经质证，海源电力公司对该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实相关支票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并到账。昌顺园林公司对明细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认为2004年12月8万元款项收到后，未再收取其他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中，昌顺园林公司向海源电力公司主张海源丽舍小区工程款与苗木款，综合昌顺园林公司与海源电力公司提交的各项证据，仅能够确认昌顺园林公司向海源丽舍小区提供苗木及其他零工合计274135.5元，昌顺园林公司提交其他证据，或无海源电力公司签字盖章认可，或无法确认与涉案海源丽舍小区项目之间存在关联性。关于已付款项数额，海源电力公司提交了合计380565.5元付款的13张支票及相关收据、发票，昌顺园林公司对于收取前12笔款项存有异议。经依法调取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在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环翠区支行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确认该12笔支票款项已经转入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处账户，即海源电力公司举证提供的付款数额已经超出本案查明的海源丽舍项目应付款数额。虽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昌顺园林公司还为其他项目提供了苗木和部分施工，但根据该13笔支票及收据、发票记载内容看，其中支票出票人为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用途为苗木款或绿化苗木费；收款收据交款单位为威海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用途为苗木款或绿化苗木；相关发票中显示购买单位为海源物业公司花卉分公司或威海市海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事项为丽舍花园绿化工程苗木费或苗木费的款项金额亦超过本案认定应付款，故可以确认上述13笔已付款与海源丽舍小区项目之间存在关联性。因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海源丽舍项目小区苗木款与零工款已经付清，昌顺园林公司要求海源电力公司支付海源丽舍项目工程款与苗木款，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昌顺园林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海源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12138元，威海海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5254元，由威海市昌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