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苏行申11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祥泉，男，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审计局，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通淮街86号。法定代表人朱晓进，该局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上元大街369号。法定代表人严应骏，该区区长。杨祥泉因诉南京市江宁区审计局（以下简称江宁区审计局）政府信息公开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宁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8)苏01行终7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1月24日，杨祥泉向江宁区审计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申请人所属原房产所在地区域（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桥头社区骆家渡）地块所有房屋拆迁补偿款项资金审计结果”。江宁区审计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杨祥泉向江宁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期间，江宁区审计局于2017年5月3日作出答复。杨祥泉对该答复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江宁区政府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江宁行复第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江宁区审计局于2017年5月3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并责令其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2017年9月8日，江宁区审计局向杨祥泉作出答复，杨祥泉不服，再次申请行政复议，江宁区政府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江宁行复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江宁区审计局于2017年9月8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杨祥泉对江宁区审计局于2017年9月8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江宁区政府的相关复议决定不服，诉至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苏8602行初2050号行政判决，撤销江宁区审计局于2017年9月8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2017﹞江宁行复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江宁区审计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杨祥泉申请公开的“《骆家渡征收项目资金兑付情况汇总》中第三条第1、2、3、4、5、6、8、9、10、11、12、13、14、15、18目以及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淳化街道办事处）对骆家渡征收项目部分被征收人进京上访所支付维稳经费的审计结果”共16项事项的审计结果重新作出答复。各方当事人收到判决后均未上诉。2018年2月28日，江宁区审计局向杨祥泉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告知杨祥泉该局尚未制作或保存杨祥泉所称的16条信息的审计结果。2018年3月21日，杨祥泉向江宁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宁区政府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并于同日向江宁区审计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3月27日，江宁区审计局向江宁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被诉答复的证据。江宁区政府经审查认为江宁区审计局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江宁行复第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6号《复议决定》），维持江宁区审计局作出的《告知书》，并于2018年5月21日邮寄送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26日，杨祥泉向江宁区审计局明确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为《骆家渡征收项目资金兑付情况汇总》中第三条第1、2、3、4、5、6、8、9、10、11、12、13、14、15目以及淳化街道办事处对骆家渡征收项目部分被征收人进京上访所支付维稳经费的审计结果。一审法院再查明，江宁区审计局在南京市江宁区电子公务平台登录进入该局公文办理系统，分别在已阅文件、已做工作、文件总汇、本局发文四个子系统输入关键词“骆家渡”进行检索，除已阅文件系统检索到《关于骆家渡项目拆迁工作推进会的纪要》《关于骆家渡、泥塘工业园、土山村征收委派跟踪审计单位的请示》两份外部来文之外，未检索到其他内容。一审法院法院认为，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江宁区审计局对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苏8602行初2050号行政判决，责令江宁区审计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杨祥泉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该判决生效后，江宁区审计局于2018年2月28日向杨祥泉作出被诉《告知书》，行政程序合法。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杨祥泉申请公开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桥头社区骆家渡项目拆迁补偿款项资金审计结果，虽然江宁区审计局未在行政复议程序以及本案举证期限内提交未制作、保存涉案政府信息的证据，但考虑到杨祥泉于2017年1月24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形成多次答复、多次复议、多次诉讼，为查明事实，避免程序空转、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责令江宁区审计局补充证据。江宁区审计局补充提交的电子公务平台网页截图显示，在已阅文件、已做工作、文件总汇、本局发文等四个公文系统中以“骆家渡”为关键词进行检索，均未查询到杨祥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其查询方式、查询范围恰当，足以证明江宁区审计局尚未制作杨祥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事实，故江宁区审计局答复杨祥泉尚未制作杨祥泉申请公开的16项信息的审计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江宁区政府具有对江宁区审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江宁区政府收到杨祥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6号《复议决定》并送达杨祥泉，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祥泉的诉讼请求。杨祥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京中院作出(2018)苏01行终72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祥泉申请再审称：1、淳化街道办事处作出的答复意见书载明，已签订协议的被征收户补偿情况已通过审计，故江宁区审计局作出《告知书》，告知杨祥泉未制作涉案政府信息违法。2、江宁区审计局提供的电子公务平台网页截图超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违法。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审计机关应当加强对征收补偿费用管理和使用情况的监督，并公布审计结果。江宁区审计局主张未制作涉案政府信息违法。4、江宁区政府作出26号《复议决定》，维持《告知书》违法。请求本院提起再审并撤销原审判决。本院认为，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江宁区审计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杨祥泉其未制作涉案政府信息，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江宁区审计局是否制作涉案政府信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政府信息系江宁区审计局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江宁区审计局主张未制作涉案政府信息，应当提供检索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为彻底解决本案纠纷，依据《最高人民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江宁区审计局补充证据。江宁区审计局补充提供的电子公务平台网页截图显示，在已阅文件、已做工作、文件总汇、本局发文等四个公文系统中以“骆家渡”为关键词进行检索，均未查询到杨祥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案政府信息属于江宁区审计局依法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如果江宁区审计局已经制作，没有不公开的理由和必要。江宁区审计局在原审中主张，杨祥泉申请公开涉案政府信息时，涉案项目征收补偿工作尚未结果，审计结果尚未形成，故其主张未制作涉案政府信息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江宁区审计局已尽合理的检索义务，并在原审庭审中说明了理由，其在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告知杨祥泉其未制作涉案政府信息，符合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江宁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6号《复议决定》，维持《告知书》，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祥泉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杨祥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祥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张世霞审判员 杨 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吁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