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卫平，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平，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芳，男，199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中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五星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23276991917。法定代表人：刘宇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生，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成勇，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叶卫平因与被上诉人王伟芳、赣州中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消防公司）、万成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5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卫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云平、被上诉人王伟芳、万成勇、中天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卫平上诉请求：1、核减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对王伟芳的损失认定为中天消防公司承担30%，万成勇承担25%，上诉人承担不高于15%的补充责任，王伟芳自担不低于30%的责任；3、对案件诉讼费、鉴定费按责任划分。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80%责任偏重。中天消防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万成勇，该行为违法，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应当对工程所有事务负总责。被上诉人工伤与人身伤害竞合，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中天消防公司应当作为第一责任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故中天消防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2、本案的第一责任人是万成勇，第二责任人是王伟芳，上诉人基于管理职责承担责任，王伟芳和上诉人都为万成勇提供工作服务，双方之间是同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万成勇和中天消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改判上诉人承担不高于15%的责任。3、王伟芳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且长期从事建筑施工工作，具有工作经验及安全意识，其对损害结果有过错，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4、万成勇作为施工现场管理第一责任人，在上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应进行施工管理或委托他人管理，但万成勇未进行上述管理行为，故应承担不低于25%的责任。王伟芳辩称，依法按标准核定相应费用，我个人不承担责任。中天消防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核定赔偿金额。上诉人是雇主应当先承担责任。我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人，与万成勇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由万成勇负责。万成勇辩称，我承揽部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上诉人雇请工人施工。王伟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天消防公司、叶卫平、万成勇赔偿医疗费12760.5元、误工费14138.6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4698元、残疾赔偿金28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24.4元，合计77341.5元；2、诉讼费由中天消防公司、叶卫平、万成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中天消防公司承包了永丰县祥和帝景小区消防安装工程后，将祥和帝景地下室暖通工程转包给万成勇，双方于2019年10月12日签订了《暖通（消防排烟）工程施工合同》，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包干总价为25万元，合同约定“工程施工期间，甲方（赣州中天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有义务提醒和监督配合以保工程安全进行。其安全事故全部由乙方（万成勇）自行监督与负责。乙方必须给现场施工人员购买工伤保险及意外保险”。万成勇承包该工程项目后又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转包给了叶卫平，按每平方25元结算工程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叶卫平承包工程后于2019年11月25日雇请王伟芳进行施工，亦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包吃每天报酬为250元，不包吃每天报酬为280元，王伟芳施工期间实际按250元每天计算报酬。2019年12月1日王伟芳在地下室堵风管的墙洞时，因地面湿滑导致脚手架（高度为2米）移动，王伟芳站立不稳从架子上摔下受伤。王伟芳受伤后被送往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双侧桡骨近端小头骨折、颈部脊髓震荡、头部损伤和多处挫伤，花去医疗费6800.22元。之后转院至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去医疗费2817元，出院后在门诊花去检查费、药费等3144.36元。2020年3月19日经吉安吉州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王伟芳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90天，护理期为30天，营养期为30天，鉴定费为1300元。另查明，万成勇、叶卫平均没有承包消防工程的资质。王伟芳在施工时戴了安全帽，未系安全绳。叶卫平已支付王伟芳医疗费5000元。王伟芳住院期间由其朋友护理，但王伟芳未提供其朋友的收入情况。王伟芳生育一儿子王浩宇，出生于2020年3月8日，为农业家庭户口。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王伟芳的合理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根据发票确定为12761.58元；2、误工费：误工期经鉴定为90天，王伟芳虽为农业户口，但其长期从事建筑施工职业，可根据2018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7340元计算每天为157.10元，合计误工费为14139元；3、护理费：护理期经鉴定为30天，王伟芳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根据2018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994元计算每天为134.23元，合计护理费为4026.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伟芳住院5天，每天按30元计算合计为150元；5、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为30天，每天按20元计算合计为600元；6、残疾赔偿金：王伟芳伤残经鉴定为十级，赔偿系数为10%，根据2018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4660元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28920元（14660元×20年×10%）；根据最高法院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王伟芳的被扶养人为其儿子，现年仅1个月，尚需抚养17年11个月（215个月），根据2018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885元计算每月为907.08元，有两个扶养人，王伟芳伤残十级赔偿系数为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751.11元（10885÷12×215÷2×10%），王伟芳要求计算9524.4元照准；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为38444.4元。以上损失合计为70121.8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天消防公司承包永丰县祥和帝景小区地下室消防工程后将暖通（消防排烟）工程转包给万成勇，万成勇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叶卫平，叶卫平以每天250元报酬雇请王伟芳施工，因此叶卫平为王伟芳的雇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伟芳为提供劳务一方，叶卫平为接受劳务一方。王伟芳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且长期从事相关建筑施工工作，具有相应的经验和安全意识，明知地面湿滑而未将脚手架牢牢固定，导致架子因地面湿滑发生移动而致其摔下受伤，对其损害后果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确认王伟芳自身承担20%的责任。叶卫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到安全教育和监督管理责任，具有过错，应承担80%责任。因此对于王伟芳的合理损失70121.88元，由叶卫平赔偿80%即56097.50元。另外由于此次伤害造成王伟芳十级伤残的后果，给王伟芳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王伟芳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根据王伟芳的伤残等级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叶卫平赔偿王伟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中天消防公司明知万成勇没有相应资质，万成勇明知叶卫平没有相应资质，而将工程层层分包、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规定，中天消防公司、万成勇应当与叶卫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叶卫平应赔偿王伟芳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59097.50元，品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尚需支付54097.50元，中天消防公司、万成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叶卫平赔偿王伟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56097.5元；二、叶卫平赔偿王伟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中天消防公司、万成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一、二项相加合计为59097.5元，品除叶卫平已支付5000元，尚需支付54097.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734元，减半收取计867元（王伟芳已预交），鉴定费1300元（王伟芳已预交），合计2167元，由叶卫平负担1615元，中天消防公司、万成勇连带负担，王伟芳负担55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确认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认可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其与王伟芳之间为劳务关系。王伟芳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双方应按照过错大小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认知及损害发生的实际情况酌定王伟芳与上诉人之间的责任比例为2:8并无不当。本案中，王伟芳作为雇员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涉案工程在中天消防公司、万成勇、叶卫平之间进行违法转包，中天消防公司、万成勇知晓接受分包业务的雇主无施工资质，故于王伟芳而言，其要求中天消防公司、万成勇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要求在中天消防公司、万成勇之间再次划分责任比例，该主张不能对抗王伟芳，上诉人可据证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卫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元，由上诉人叶卫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杰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谢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