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万长，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刚，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4201210535445。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6日以攀检一部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万长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万长及其辩护人赵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万长与被害人牛某系夫妻关系，与被害人吴某系继父女关系。2017年10月以来，杨万长与牛某因家庭琐事及离婚财产分割等原因多次发生争吵，导致夫妻关系恶化。2019年7月10日凌晨，杨万长被吴某叫至其母亲居住的卧室再次商谈离婚财产分割问题，商谈中双方再次发生激烈争执，杨万长遂返回自己居住的卧室拿出藏匿的单刃尖刀朝牛某胸腹部、手臂、大腿等处乱捅，随后又持刀对吴某颈部、手臂、胸腹部等处插刺，造成牛某死亡，吴某重伤的严重后果。110接警后，杨万长被随后赶至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 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牛某系锐器刺破右肺致大失血死亡，经攀枝花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人体伤残程度为十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勘笔录、尸检报告、辨认笔录、住院病历、伤情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刑事照片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万长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 被告人杨万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是家庭纠纷引起的激情杀人，案发后被告人没有逃离，认罪态度好，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万长与被害人牛某系夫妻关系，与被害人吴某系继父女关系。2017年10月以来，杨万长与牛某因家庭琐事及离婚财产分割等原因多次发生争吵，导致夫妻关系恶化。2019年7月10日凌晨，杨万长被吴某叫至其母亲居住的卧室再次商谈离婚财产分割问题，商谈中双方再次发生激烈争执，杨万长遂返回自己居住的卧室拿出藏匿的单刃尖刀朝牛某胸腹部、手臂、大腿等处乱捅，牛某倒下后，又持刀对吴某颈部、手臂、胸腹部等处捅刺，后杨万长见吴某身上流血，未再对吴某捅刺。造成牛某死亡，吴某重伤的严重后果。110接警后，杨万长被随后赶至现场的公安民警抓获。 经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牛某系锐器刺破右肺致大失血死亡，经攀枝花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人体伤残程度为十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0日0时48分，110接报警在阿基鲁小区23栋1单元发生纠纷，民警立即赶赴现场了解到，杨万长与牛某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杨万长用刀将牛某、吴某捅伤，吴某报警，民警到达现场时，铁路医院急救医生正在对伤者进行抢救，医生宣告牛某已无生命体征，吴某至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抢救。民警同时见一名男子在卧室换衣服裤子，询问谁杀的两名女性，换衣裤的男子回答是他一个人杀的，遂将该男子杨万长带至派出所调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0日，攀枝花市公安局对案发现场金江镇彩云路126号23栋1单元1-2进行勘查见：厨房及阳台地面见散在的凌乱血足迹，厨房地面见一把专用屠宰刀（提取），长31厘米刀刃长20厘米最宽处5厘米，刀刃和刀柄上沾附大量血迹；饭厅地面见大量凌乱血迹，饭厅南端进入3号卧室，房间距东墙处见重叠水溃稀释样血迹，双人床垫上有一黑色长裤，一灰白色短裤、一T恤、一条深蓝色牛仔短裤(提取)，床垫东侧一双男士人字拖鞋(提取)，饭厅南侧1号卧室，木门东侧见一只红色右脚拖鞋(提取)沾附大量血迹，拖鞋东侧20厘米处仰卧一具女尸，衣服及体表沾附大量血迹，床单凉席见大量血迹，南侧墙上见点状血迹，饭厅北侧洗手间地面见散在水渍稀释样血足迹，洗手池边缘见点状血迹，水龙头开关见点状血迹。对现场多处血迹予以提取。 3.尸检报告、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牛某尸表检验见左眉梢见一长4.2厘米刺创口，创角锐；右内眦见一长4厘米刺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右锁骨下见一横向5.5厘米皮肤刺创口，创角内钝外锐，创下2厘米处见一纵向6.5厘米刺创口；右乳房下侧见一2.5×1厘米皮肤刺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左季肋部腋前线见一纵向5厘米皮肤刺创口，右乳房上方将1×0.2厘米刺创口，左上腹见一0.8×0.3厘米刺创口；右上臂前侧见一6.5厘米刺创口；右前臂背侧见一长7厘米刺创口；右腕关节内侧见一长5厘米刺创口；右手背6.5×0.7厘米、4.5×0.9厘米刺创口；左上臂前侧见5×2厘米表皮脱落伴皮下出血；左前臂近端内侧9×8厘米刺切创；左虎口内侧3厘米、2.5厘米刺切创；左大腿背侧中段4.4厘米刺创口；左大腿远端见一横行长10厘米刺创口；右膝外侧见一纵行7厘米刺切创；右足背趾跟部见一长3.5厘米刺切创。 鉴定意见：死亡原因系锐器刺破右肺致大失血死亡 4.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杨万长辨认了持刀将妻子牛某杀死、继女吴某杀伤的房间，辨认了自己卧室内床头柜下面放置杀人凶器的地方，辨认了杀人后清洗身上血迹的地方，将身上带有血迹衣物换下后放置的地方。 5.辨认笔录证实，（1）苏某、张某、李某辨认出了杨万长；（2）吴某、倪某辨认出杨万长使用的作案工具。 6.吴某病历、伤情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吴某右颈部、手臂、胸腹部多处受伤，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2019年8月14日经攀枝花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人体伤残程度为十级 7.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现场提取的蓝色牛仔短裤上的多处可疑斑迹、屠宰刀上的血迹、拖鞋上的血迹检出牛某、吴某的ＤＮＡ。 8.证人证言 （1）曾某证实，2019年7月10时0时许，其在家中睡觉，听到有几个人在吵架，零碎的听着一些“什么是我爸的，什么分房子的事，离婚等”，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突然听到楼下有很大的动静，感觉什么东西被推倒了，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听到一个女人大声呼救“杀人了，救命，救命”，其从卧室的窗口向下看，过了几分钟一楼另一家苏某家灯就亮了，接着苏某和她老公就从家中走了出来，接着就来了很多人，没过几分钟120急救和警察就都来了，事后才知道是吴某母女被杀了。事后，其母亲给其说楼下夫妻平时性格都比较好，男的很不爱说话，平时相处还是比较融治，平时也没看到或者听到这家人吵闹过 （2）苏某证实，2019年7月10日凌晨0时许，其在家看电视，突然听见屋外传来的响动声音，又传来两声细微的有点像猫的叫声，开门出去看，听见这个像猫叫的声音是从邻居杨万长家传出来，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吴某的，从他家阳台窗户往里面看，看见杨万长离卧室门有1米左右的距离，也看不出来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以为可能是两口子吵架，就回家去了。回家觉得吴某的声音不正常，就和老公张明座又去敲杨万长家后门，这次杨万长就把门打开了，进去看见牛某躺在床垫上满身是血，吴某在卧室里对其说：“娘娘，快救我妈妈”。其对杨万长说赶紧报120喊救护车，杨万长听见后就进主卧去了，其就在客厅里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20，一会杨万长又出来了，又站在牛某她们房间外面发神，其又叫他赶紧去开门，一会救护车来了好救人，杨万长才去把钥匙找来给其，其去开他家的卷帘门（前门）没打开，还是杨万长过来才打开的，之后杨万长又回到卧室外面去看着牛某俩娘母，其和老公在大门外面等救护车，隔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接着警察也到了，警察控制了杨万长。事发后其应该是第一个进现场的人，去的时候只看见他们家四个人，没有其他外人，牛某和吴某受伤倒在卧室里面，杨万长站在卧室外面有点呆滞的看着母女两个，老人在旁边念叨杨万长：“你哪点不对头，打她两下就得了嘛”，其看见杨万长是上身赤裸的，胸口溅到有血点。后面警察来了后，看见警察从厨房里提取了一把20-30公分长的刀，前端是尖，刀身宽部位有4-5公分宽。 杨万长和牛某是重组的家庭，有十多年了，吴某是牛某和前夫生的女儿，老人是牛某前夫的母亲有80岁左右了，表面上看起来挺和睦的，也没见他们家吵过架。杨万长是正常过生活的人，又不喝酒，喜欢和邻居打点小麻将，没看出他有什么恶习，为人也比较和气。 （3）张某证实的内容与苏某证实基本一致，还证实，大概1、2个月前，有天牛某、吴某都出去了，老奶奶也没在家，杨万长忘了带钥匙，回来没进到屋，他说他给牛某打电话又没得人接，其就喊他一起吃饭，饭后出去走路的时候他说：“我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整冒火了，给她搞死”，其认为他说的是气话，还劝了他两句，他也就没再说了。牛某、吴某平时都比较和气，案发当晚7点过至11点过点杨万长都在其家和邻居打麻将，打完了麻将他就回家了，杨万长打麻将时没有遇到什么事，很平常，打麻将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 （4）倪某证实，杨万长是2004年到其家的，因为其儿子吴朝平2004年因事故死亡，其就一直跟着儿媳牛某生活，2004年牛某和杨万长重新组建的家庭。其也一直跟着他们生活至今。 2019年7月10日凌晨0点过，杨万长在外面打了麻将回来，其在睡觉，后来听见有人吵架，认为是外面公路上有人吵架。过了一会儿，听见孙女吴某在使劲的叫“救命”，其才起来到牛某的房间，看见牛某浑身是血在床上滚来滚去，孙女身上也有血，坐在床边哭，杨万长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其就把杨万长手里的尖刀抢了过来，对他说“有什么事，好好的商量，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他听完就站在牛某卧室的床边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动，其抢走了他手上的刀丢到了厨房的地上。 杨万长和牛某以前关系都好的很，直到今年一月开始，他们就有问题了，在家里相互都不理睬，但没有大吵大闹。孙女是吴朝平和牛某生的，但杨万长和吴某的关系一直都还好，吴某去读了四年大学，今年6月几号才毕业回到家的，还给杨万长买了衣服。杨万长平时牌气好得很，从不喝酒，只抽点烟，从来没有过打架斗殴的事情，另外就是喜欢打点小麻将。从杨万长手里抢过尖刀的时候，杨万长他上身没有穿衣服，下面穿的一条短裤，脚上穿的一双拖鞋，后来警察来了带他走的时候他换的长裤和皮鞋才离开的。这把刀是杨万长一年前就买回来的，一直放在厨房用。 （5）李某证实，2019年7月10日凌晨0时41分，其接到女朋友吴某打的电话，她哭着说：“磊，我遭杀了，”其就开车往地家里赶，进屋就看到她后爸站在门口，脸上全是血，她妈躺在地上挣扎，地上全是血，吴某半躺在床与桌子之间的位置，头靠在墙上，左边预部在流血，她看见其之后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快看下我妈。”其就把她妈按住让她妈不要再动了，按了一会儿，看到救护车和警车还没有来，怕再拖下去她们两个更危险，就跑出来打电话，用吴某的手机拨打了120和110,打完进去的时候，她后爸走出来站在门口那里，两个邻居好像站在客厅位置，听到她后爸对到我们说“我要不要跑”那个男邻居说“人都这样了，你还跑啥子哦。”其就进卧室去了，后救护车来了。 （6）叶某证实，其是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的律师，2019年7月9日杨万长来律师事务所找其咨询离婚分割财产的问题，他说他们夫妻感情破裂可能是2017年他妻子生病的时候他们双方产生了一些隔阂。还说没得继续过下的可能了，如果再这样过下去的话他怕控制不住了。 （7）余某证实，其和杨万长两家都是同事，又是干亲家，但是后面因为牛某上下班搭其车的事情杨万长不高兴，闹得大家不是很愉快。其与牛某没有不正当关系，而且其三、四年前得了糖尿病，对性生活不感兴趣。 9.被害人吴某陈述，2019年7月9日23时30分许，其母亲说和继父杨万长要离婚，谈一下离婚的事情，其就走到杨万长的房间，叫他到母亲的房间，谈离婚分财产的事情，杨万长就说他咨询了律师，这些财产应该他和牛某平分，其和奶奶没有资格分，他们就吵了起来，吵了几句之后其母亲就说不想和你吵了，就侧躺回了床上准备睡觉，其就坐到了床尾，杨万长也就出门去了，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杨万长很用力的把门撞开，突然就冲进了我们的房间，其都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就听到其母亲在喊救命，其转身看到杨万长手里拿了一把刀不停的往其母亲身上捅，杨万长嘴里还在说“既然之前你说你想死了，今天我就成全你”，其大声的求杨万长“不要杀我妈，你把我妈杀了我就是个孤儿了。”他说了一句“现在你晓得你是孤儿了，老子白养你十多年了”，然后杨万长就转身过来杀其，第一刀杀在其的脖子上，第二刀朝其胸口的位置捅的，接着还在不停的插其，其就卷缩在床尾书桌中间的位置，并且大声的在呼喊救命，这时感觉自己短暂的晕过去了，再恢复意识的时候，看见奶奶已经过来了，正从杨万长手里抢过了刀，把刀扔了，接着奶奶就把杨万长拉了出去，听到我奶奶在对杨万长说“事情不能解决，你可以打她几下，为啥子要用刀子杀她，要杀连我一起杀了”，杨万长被奶奶拉出去以后，其就使用自己的手机首先拨打了110,然后拨打120,还给男友李某打了电话，接着家里就进来了很多人，李某也来了，过了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其问过母亲为什么要和继父杨万长离婚，她说大概是在一年多以前，她做手术杨万长不给钱，也不去照顾她，从那次事情之后他们之间就有了隔阂，感情就越来越淡了。 10.被告人杨万长供述，其与妻子牛某因感情问题产生矛盾已经很久了，就在一个月前，其因忘了拿钥匙给她母女打电话，她们不接，和牛某吵了一架，当天其就把刀从厨房拿来放在床头柜下面，心想如果她们再逼其，就用刀将她母女杀了。2019年7月9日晚23点左右，其打完麻将回家，继女吴某叫其到牛某的房间说事情，吴某就对说，既然你们感情破裂了，过不下去，干脆就离婚。然后我们三人就一起算了一下现在所有的财产，大概算了一下通过征地赔偿现有现金99万余元，还有两套房子一套90平方和一套70平方的。吴某就说房子分70平房的给其，现金中的国家赔偿的土地青苗费四个人分，当时其就给吴某说：“我也养了你十多年，那是不是我老了你也要养我”。吴某说其跟她妈离婚了她就不管其了，这时候牛某说，这么多年其没有照顾家，女儿其也没有照顾。其当时就觉得心寒了，就回到其的房间拿了一把刀，拿刀走到她们所在的房间门口的时候，牛某看到其拿了刀就从床上站起来，拿根铁凳子在手上，其就用刀直接向牛某身上捅过去，她当时用凳子挡，也不知道这一刀捅在牛某身体的什么部位，她一下就没有力气了，其就连续又捅了牛某3、4刀，然后她就倒在床上了，她倒下之后就没有再捅她了，一共应该捅了牛某4、5刀,应该是捅在牛某身体的躯干部位。连续用刀捅她，当时心里想的就是把她杀了。用刀捅牛某的时候，吴某站在背后拉其，其就用刀向后面的吴某挥去，这一下应该就把吴某的脖子划伤了，然后又用刀继续捅了吴某两刀，她就往后退，并求其不要再捅她，其当时一下就心软了，当时看到吴某颈部在流血，身上也在流血，就停手没有再用刀伤害她了。之后倪某就从房间出来，对其说：“她们再不对，你打她们、骂她们就行了嘛，为什么要用刀去杀她们，你要杀就连我一起杀了算了”，其对倪某说：“你对我好，我不会杀你”，然后倪某就叫其把刀给她，其把刀给倪某之后，听到有人敲门，其开了门就看到是苏某和张某，就叫他们赶快打120,其又找到钥匙将卷帘门打开，就到卫生间将身上、手上的血迹清洗了，当时上身没有穿，下身穿了条牛仔短裤，脚上穿的一双拖鞋，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衣服换了，牛仔短裤和拖鞋换了之后放在房间里面的。警察来后找到杀人的刀当场让其进行了辨认。 之前其和牛某感情还是很好的，从2017年10月份分居之后感情开始破裂的，问过她为什么要分居的，她说其睡觉打噗鼾，吵得她睡不着。后面有一次其问吴某为什么她妈妈要和其分居，吴某说就是因为她妈去看病其没有管她，所以才这样的，其听了之后还去道了歉的，但是她还是没有原谅其。2019年正月十五那天，其喊她出去吃饭，但她不去，其当时晓得她和余某之间关系很近，随时一起上下班，所以当天回家之后其就当着她的面打电话给余某，让他不准和牛某一起上下班，因为这个就吵了两句，这之后牛某就没和其说过话了。与牛某之间谈过离婚的事，其还去咨询过一个叫“叶某”的律师，这个律师说的分割财产的方式和牛某她们母女说的不一样，当天谈的时候她们母女说的就和律师说的有出入，牛某还说其纯粹就是来骗钱的，当时想到其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结果她们母女现在要这样对其，所以就把其激怒了，就拿刀杀她们母女了。 1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杨万长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万长因家庭纠纷将其妻牛某杀害致死，将其继女吴某杀害致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杨万长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家庭纠纷引起的激情杀人，案发后被告人没有逃离，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杨万长杀害二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量刑时考虑本案是家庭纠纷引起的激情杀人，杨万长在杀害吴某时有中止行为、认罪态度较好。根据杨万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万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王 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