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9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住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黄淑芬，福建鹭明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陈润发，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伟文，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润发被控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日以南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承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淑芬，被告人陈润发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伟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润发与李某、黄某、陈某等人在南安市梅山镇芙蓉ＫＴＶ313包厢内喝酒时，被告人陈润发向李某敬酒，而李某不喝并推开他，其认为李某看不起自己，即持啤酒杯砸到李某的右眼部等处致伤，李某也持啤酒瓶砸向被告人陈润发头部，两人随即扭打起来，后被黄某、陈某等人劝开。 2019年12月10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9年4月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润发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梅山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陈润发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对以上指控内容作如下更改：被告人陈润发自行到案接受调查的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而非2019年4月8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润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陈润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润发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三年的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被告人陈润发持酒杯砸伤其眼部，经福建省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为60天、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润发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陈润发赔偿其经济损失294820.33元，其中医疗费3467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2000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5654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居民身份证、户口簿、病历材料、医疗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动车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厦门龙明兴塑胶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等证据，以证实其身份、收入及经济损失情况，认为应当支持其诉请。 被告人陈润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润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自愿放弃答辩期，当庭答辩称其愿意赔偿李某，其曾于案发后往李某在医院的账户里存入30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且李某未在厦门上班，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辩护人张伟文向法庭提供了银行流水凭证及梅山镇新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为被告人陈润发系自首、认罪认罚、家庭经济困难、无犯罪前科，要求对被告人陈润发减轻处罚；又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请求赔偿数额偏高，被告人陈润发已支付的3000元医疗费应予以扣除，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称其在医院的账户确有收到3000元，但不清楚是谁存入的。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润发与李某、黄某、陈某等人在南安市梅山镇芙蓉ＫＴＶ313包厢内喝酒时，被告人陈润发向李某敬酒，而李某不喝并推开他，其认为李某看不起自己，即持啤酒杯砸到李某的右眼部等处致伤，李某也持啤酒瓶砸向被告人陈润发头部，两人随即扭打起来，后被黄某、陈某等人劝开。 2019年12月10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9年4月1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润发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梅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在案发后两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〇医院住院治疗共20天，又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及广州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检查，共花费医疗费35473.96元。2019年12月23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50天、护理期限为60天、后续治疗费约为2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润发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支付医疗费30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为农村户口。福建省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1785元／年。福建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黄某、陈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病历材料、医疗费清单及票据、动车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辩护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供单位证明欲证实其月平均工资约7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明细或缴纳税款证明予以佐证，仅凭单位的证明并不足以证实其每个月的真实工资收入情况，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润发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润发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润发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陈润发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润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润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提供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确认：1.医疗费凭票据计算为35473.96元，原告人请求赔付34676.33元，是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置，予以准许。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20天，为600元。3.护理费，按福建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5元／年的标准计算60天，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20天计3385.48元，出院后护理费40天，按30%部分护理计2031.29元，护理费合计5416.77元。4.误工费，按福建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785元／年的标准计算150天，为25391.10元。5.营养费根据案情酌情确定为3548元。6.残疾赔偿金，李某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七级伤残，按福建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9568元／年的标准，李某的残疾赔偿金为19568元／年×20年×40%＝156544元。7.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20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9.鉴定费凭票据计算确定为2600元。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应赔付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49776.2元，扣除被告人陈润发先行支付的医疗费3000元，确定为246776.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润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陈润发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6776.2元，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钊明 人民陪审员  蔡文众 人民陪审员  王雨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陈柳荣 书 记 员  陈巧惠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3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4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5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6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1.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2.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3.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2.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3.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4.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5.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6.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7.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8.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