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52号创新大厦院内嘉祥煜麒麟商贸有限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90392570F。负责人：张云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蒙，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永生，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久，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福，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103-17号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678138548W。法定代表人：史作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嘉祥县大张楼镇新营村村西8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MA3F0UY47J。法定代表人：曹务恒，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皮永生、刘清福、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公司少承担23309.1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应当按50%，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60%。本案交通事故没有事故认定书，只有事故证明，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没有明确。如果一审法院查清事故属实的情况下,按照公平的原因责任划分应该对等即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前期伤者住院时我公司已经支付医疗费10000元，应该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皮永生辩称，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责任划分。一审时我方向法庭书面递交了《关于皮永生与刘清福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意见》，我方认为刘清福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未采信我方意见，为了尽快获得赔偿缓解经济压力我方未再上诉。交通事故中皮永生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刘清福驾驶的是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双方驾驶的车辆在外形体积、载重量、行驶速度、对公共安全的危险性大小各个方面均存在巨大差异，事故中皮永生本人严重受伤，其驾驶的三轮车被鉴定机构推定全损，足以说明两种车辆的社会危险性完全不同。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确定刘清福承担60%的责任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二、皮永生住院时，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已支付医药费10000元属实，但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该款主张扣减，因皮永生尚未治疗终结，可在皮永生的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后续赔偿费用中予以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清福辩称，同意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的意见。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皮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评估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等共计193760.15元【(医疗费161411.75元（住院医疗费：136964.65元＋门诊医疗费4447.1元＋鼻部整容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21天＝2100元、营养费50×21天＝1050元、护理费100元×21天×2人＝4200元、截止到2020年3月7日的误工费20298.4元（3500元/月×5个月＋116.6元/天×24天）、车辆损失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及鼻部整容鉴定费2200元、车损评估费500元，以上合计193760.15元】，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2、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清福、被告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保险外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因原告颅脑外伤术后癫痫病情尚未稳定不具备鉴定条件，请求对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和相关的后续治疗费等保留诉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皮永生驾驶的永通牌电动三轮车无牌照，原告皮永生无驾驶证、被告刘清福驾驶的鲁Ｈ×××××/鲁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中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鲁Ｈ×××××重型自卸半挂车挂靠在被告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告刘清福为该车驾驶员。2019年9月12日,被告刘清福驾驶鲁Ｈ×××××/鲁Ｈ×××××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济宁市临菏路（南二环）由西向东行驶至济宁市临菏路（南二环）与接石线交汇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原告皮永生发生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湖新区勤务大队事故处理人员询问，原告皮永生、被告刘清福均指责对方闯红灯通过，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湖新区勤务大队对证人进行询问后，该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皮永生被送至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于2019年10月3日出院，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共花费医疗费140058.75元，其中门诊医疗费3094.1元、住院医疗费136964.65元，被告刘清福垫付住院医疗费7000元，济宁市第二人民院向原告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原告在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两名。2020年2月，原告皮永生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用1353元。2019年11月，原告皮永生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受伤部位进行伤残级别鉴定、申请对原告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济宁永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作出济宁永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原告皮永生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颅内出血、颅骨骨折、脑挫裂伤），实施了开颅手术等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皮永生后续鼻部整容治疗费参考数额评定为人民币2万左右（或依据实际皮生的费用）。”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济宁市恒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鉴定报告书中鉴定意见为：“认证标的于认证基准日的损失15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00元。另查明，被告刘清福驾驶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包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赔偿限额100万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对被告刘清福的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营运证的真实性及有效性予以认可。被告刘清福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对应承担的原告的非医保用药达成调解，认可原告的非医保用药为10%，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该条规定系公平原则的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可能存在事故的实际发生情况，一方的责任小于另一方的情况，但由于事故现场没有留下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一点，导致交警以及当事人双方都无法对事故进行充分举证，并还原事故现场，因此，从法律程序角度出发，以公平责任分配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系较为合理的分配模式。本案中，原、被告肇事车辆均为机动车辆，原告皮永生驾驶无牌照车辆、无驾驶证。原告皮永生向本院申请，本院调取了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湖新区勤务大队的卷宗，原、被告对卷宗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皮永生认为据此证据可以认定被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原告皮永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刘清福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各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刘清福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适用公平原则，同时兼顾照顾弱者的原则确定原、被告的责任。原告皮永生受伤较重，本着照顾弱者的司法原则，本案可适当突破50%的赔偿责任。故应认定被告刘清福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原告皮永生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为宜。二、关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对原告皮永生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鲁Ｈ×××××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原告皮永生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比例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皮永生合理损失的60%，若存在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刘清福、被告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在涉案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该法律规定系基于只有治疗终结后，方可进行伤残鉴定的原则下制定的。故误工时间的认定，不能超过定残前一日的时间节点，原告受伤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定残前一日为2020年1月21日，故应认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132天。综上，对原告皮永生的全部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141411.75元（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136964.65元+门诊医疗费4447.1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皮永生主张的鼻部整容费20000元，各被告认为原告皮永生的该项主张应在实际发生后予以赔偿，因原告皮永生对其伤残在本案中保留诉权，其鼻部损伤与伤残鉴定系同一鉴定，本院对各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皮永生的待发生的鼻部整容费在本案中不予支持。2、营养费：被告认为原告皮永生无需加强营养，结合原告皮永生的伤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按每天30元21天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认可每天50元，本院不持异议，对原告的该项损失按每天50元21天予以认定。4、误工费：原告主张每月3500元，截止2020年3月7日的误工费20298.4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对原告的该项损失认可应按每天70元计算114天，因根据2019年山东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自2020年3月12日起山东省人身损害标准城乡统一的规定，原告按每天3500元计算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及原告的误工证明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的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原告的该项损失按每月3500元计算至原告向本院申请的伤残定残前一日即132天，15189元予以认定。5、护理费：原告主张100元2人21天，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辩解应按1人每天80元，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即按2人每人每天80元计算21天予以确认。6、车辆损失费1500元，依据鉴定结论，本院对原告的车辆损失费1500元予以确认。7、交通费5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辩解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认可由法院酌情判决，结合本案，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适当予以支持，即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400元。8、伤残及鼻部鉴定费2200元，因原告保留了伤残赔偿的诉权，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可在原告主张伤残赔偿案件中一并处理。9、车辆评估费5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法律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41411.75元、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630元、护理费3360元、误工费15189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交通费400元、车辆评估费500元，以上合计164040.75元予以确认。四、关于原告皮永生的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各被告的赔偿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该院认为，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原告的医疗费应在此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15189元、护理费3360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合计30449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营养费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应按双方的承担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60%，即赔偿原告营养费378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因车辆评估费500元属间接损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刘福清、被告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按上述60%的赔偿比例向原告赔付，即30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扣减10000元之后的60%即78847.05元，其中被告刘清福自愿承担该医疗费的非医保用药10%，即7885元，剩余医疗费70962.0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3091.05元（交强险赔付32129元+商业三者险赔付70962.05元），被告刘清福已垫付的7000元与其承担的10%的非医保7885元相扣减后，被告刘清福应向原告皮永生支付医疗费885元。原告皮永生主张的车辆评估费500元的60%即300元，由被告刘清福、被告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车辆损失费、车辆鉴定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尚未发生的治疗费20000元，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主张因原告颅脑外伤术后癫痫病情尚未稳定不具备鉴定条件，请求对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和相关的后续治疗费等保留诉权的诉讼请求，系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360元、误工费15189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交通费400元，以上合计30449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0962.05元、营养费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三、被告刘清福、被告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皮永生支付车辆鉴定费300元；四、被告刘清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皮永生医疗费885元；五、驳回原告皮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皮永生负担460元，被告刘清福、被告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9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皮永生负担408元，被告刘清福、被告济宁亚东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嘉祥京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1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皮永生在住院期间，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曾为皮永生垫付医疗费1万元。皮永生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出具书面声明，其同意在本案执行款中扣除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先期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湖新区勤务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考虑到皮永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刘清福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相撞，导致皮永生受伤是客观事实，因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对方存在过错，如果把举证责任全部推到皮永生一方，让皮永生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兼顾照顾弱者的原则，认定皮永生承担事故的40%的赔偿责任，刘清福承担事故的60%的赔偿责任，不超出合理限度，应予维持。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主张双方应各自承担事故50%的赔偿责任，但其对此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皮永生认可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为其垫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并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执行款中扣除该1万元。考虑到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主张扣减，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没有扣减该1万元并无不当，且总体来看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的实体权益并未受到侵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不再予以纠正。但如果皮永生不按二审中提交的书面声明申请执行，可以认定皮永生的行为构成妨害民事诉讼，应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处罚。综上，中华联合济宁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