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20刑初17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良健，又名陈健，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业者，重庆市璧山区人，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曹承晋，重庆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璧检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良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29日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璧检民公〔2020〕500227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宗宇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郭锟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参加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良健及其辩护人曹承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开始，被告人陈良健在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浸口村8组经营鸭子屠宰场(因手续不全未办理工商等登记)，宰杀、加工、销售白条水鸭。2019年2月至7月期间，陈良健为节约成本，从重庆新兴木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刘某处购买了脂松香(工业松香)，陈良健在明知不能使用非食品脱毛剂的情况下，仍然将脂松香交由工人加热融化后给宰杀的鸭子脱毛，并将处理后的水鸭批发到璧山区向阳农贸市场谭功秀以及其他乡镇农贸市场销售。2019年7月23日，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在对陈良健鸭子屠宰场进行检查时，发现其可能存在使用工业松香对宰杀的鸭子进行脱毛的情况。2019年7月24日，重庆市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再次对陈良健鸭子屠宰场进行检查，在现场发现工人仍继续使用非食品添加剂的脂松香对宰杀后的鸭子进行脱毛，并在现场发现还未使用完的品名为“脂松香”的松香制品425公斤和已利用该制品进行脱毛处理后的鸭子163只(重282.9公斤)，随后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封存并抽样送检。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从扣押的“脂松香”检测出主体成分为松香酸(工业松香)；从脱毛处理后的鸭子(半成品)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经云南省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测，从送检的脂松香中检出铅等重金属成分。受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张某教授出具专家意见。意见结论为：经松香酸(工业松香)脱毛处理的鸭子被人体食用后，会对人体产生危害性。2019年11月5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民警电话联系陈良健接受调查。2019年11月7日，陈良健主动到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传唤证、情况说明及照片、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农业服务中心关于河边镇陈良健等宰鸭点使用食用级松香拔毛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脂松香照片四张、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抽样记录及身份复印件、脂松香检验报告单、证据提取笔录、协助调查函、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总局办公厅关于工业松香脱毛有关问题的复函、相关国家标准和规定、重庆舒和公司合同及发票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陈良健的供述及辩解；4.检测报告、专家意见、重庆市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陈良健位于重庆市河边镇的宰杀场进行现场执法，并制作现场笔录及照片；5.重庆市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等，并认为，被告人陈良健在加工水鸭过程中，采取法律、法规禁止的，将工业松香作为脱毛剂用于脱毛操作并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良健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良健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良健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同时对被告人陈良健适用禁止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公益诉讼人认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良健明知不能使用非食品脱毛剂，而脂松香系非食品脱毛剂的情况下，仍在其经营的位于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浸口村8组的屠宰场将从刘某处购进的脂松香与购进的松香甘油酯混同使用给鲜鸭脱毛后，销售到璧山辖区农贸市场或直接销售给消费者，被销售的鲜鸭现下落不明。陈良健至今未对自己销售的用脂松香脱毛加工的鲜鸭采取召回等消除危险措施，尚存在数量不确定的消费者。陈良健销售的用脂松香脱毛鲜鸭有继续在市场上流通以及被食用的风险，而该鲜鸭经检验均含有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将会对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不确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安全隐患，侵害了公共利益，故被告人陈良健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请求判令：1.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良健在省级媒体上赔礼道歉并注明其使用脂松香脱毛加工的鲜鸭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危害；2.陈良健召回已销售的用脂松香脱毛加工的鲜鸭，以消除危险；3.陈良健承担用脂松香脱毛加工鲜鸭并将用脂松香脱毛加工的鲜鸭向消费者市场销售的惩罚性赔偿金3804600元。被告人陈良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陈良健主观恶性小，其主观心态并非直接故意而是间接故意，销售脂松香的人员向被告提交检验合格证时载明了可用于食品添加，被告人基于该错误认识才购买了松香；购买的脂松香包装上未标明“工业松香”字样；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陈良健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虽然是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但其并未逃跑，而是主动到案；3.被告人使用脂松香脱毛时采用的是掺杂的方式，即用脂松香掺杂于可用于食品加工的松香甘油酯中，其毒性低于单纯用工业松香加工的食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良健对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陈良健加工的鲜鸭出售给市场摊贩而不是直接出售给消费者，因此计算惩罚性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陈良健出售的价格计算，而不应以消费者购买的价格作为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良健在加工白条水鸭过程中，明知脂松香不能用于食品加工原料而作为脱毛剂进行使用，并将制作的有毒、有害白条鸭进行销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良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良健认罪认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陈良健具有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公诉罪行并可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作为食品的加工、销售者，陈良健应当知道脂松香系不能用于食品添加的物品，其行为表现上使用便宜的脂松香掺杂于价格较贵的松香甘油酯中进行脱毛，且其多次供述中也承认其明知不能使用脂松香给鲜鸭脱毛，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陈良健系明知不能使用脂松香用于食品加工而为了节约成本而使用的情形，其主观上为直接故意，而非间接故意，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陈良健全部犯罪事实后，电话通知陈良健到案，陈良健并非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但从客观上来讲，陈良健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并未脱逃，而是积极面对，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节约了司法资源，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陈良健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陈良健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惩罚性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实际出售价格即陈良健出售给商贩的价格而非消费者最终购买价格来作为计算标准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可以看出，消费者是指为了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人，是产品和服务的终端客户。本案中，陈良健生产的有毒、有害鲜鸭虽然大多出售给了摊贩，但摊贩并非消费终端，广大群众才是，而最终损害结果的承受者是消费终端。消费终端购买商品的价格通常比中间环节即摊贩、超市等经营者购买的价格更高，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按照发改委鉴定的市场销售价格作为计算惩罚性赔偿金的标准，符合法律的规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良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九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陈良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三、重庆市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的脂松香445千克予以没收。（由重庆市璧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行）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良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在公开发行的省级媒体上赔礼道歉，并注明使用脂松香脱毛加工的鲜鸭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危害。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良健通过公告方式召回已销售的用脂松香脱毛加工的鲜鸭，以消除危险。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良健承担用脂松香脱毛加工鲜鸭并将用脂松香脱毛加工后的鲜鸭向消费者市场销售的惩罚性赔偿金380.4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秀超人民陪审员  蔡晓东人民陪审员  杨继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