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民初44号原告：左龙，男，1986年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琦，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易寿云，女，1953年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湖北平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唐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唐河村八组。法定代表人：余勇铭，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敏，男，该村委会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祥，男，中共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唐河村总支部委员会委员。原告左龙与被告易寿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唐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唐河村委会）与本案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5月8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案现已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琦、张党，被告易寿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第三人唐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6,174元（违约金按被告造成原告损失2倍计算，损失共计8项：1．挖掘机扩建鱼塘35,750元；2．人工扩建鱼塘5,000元；3．修建鱼塘生产用房20,737元；4．铺鱼塘边的防滑红色布6,000元；5．购增氧机3,000元（1,500元/个×2个）；6．鱼、鸭子、羊等整体搬迁5,000元；7．取水井2,600元；8．草鱼没有成材变卖的差额损失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唐河村委会将其坐落于武汉市蔡甸区唐河村琴川公路延长线的17亩藕塘发包给被告使用。2018年6月8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藕塘转包原告作鱼塘使用，承包期5年，年费用17,000元，若他人干涉原告鱼塘经营，被告负责解决，如被告违约需向原告支付投资款2倍至3倍的违约金。2019年11月，因琴川公路延长线施工需征收鱼塘，原告要求被告解决征收事宜，被告告知与唐河村委会已签订退还鱼塘的《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并已领取本应归原告的房屋、防滑红色布的拆迁补偿。按《承包合同》，合同存续期间发生拆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赔偿款均归原告，且被告私领补偿金行为构成严重违约。12月5日，原告与唐河村委会签订《协议》，将17亩鱼塘清场并交给了唐河村委会。虽村委会给予原告部分补偿，但仍与原告的损失相差很大，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告拒绝。被告易寿云辩称，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确立转包关系属实。签订合同时，琴川公路已修至鱼塘边，被告曾提示原告，鱼塘存在即将因修公路被征收的风险，不要全部改造。征收导致《承包合同》终止不属违约情形，被告无需承担违约金。被告并未授权原告搭建房屋，打水井，从事鸭、羊养殖等，原告因此所受损失被告无责任。合同写明停电、他人干涉路口出入，被告未解决才构成违约。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承包合同》约定投资款仅指2018年租金所抵的原告推池子的费用。该合同未明确租赁期限，应认定为不定期限租赁合同。被告按约应于元月份付65%承包费，6月份付清余款，但到了11月份分文未付，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所以签了《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是第三人对转租人建造渔池及增添附属设施等的补偿，原告已获补偿的情况下，被告无需另行赔偿原告。在唐河村委会的协调下，《承包合同》因《协议》的履行而终止，被告确认原告损失由原告和第三人签订《协议》处理，原告的损失已得到全部补偿。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唐河村委会述称，《承包合同》终止是征收所致，征收是不可抗力，被告不构成违约。唐河村委会与被告签订了《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收回了鱼塘的经营权属实，唐河村委会给予被告补偿是根据2014年“双登”情况进行的。唐河村委会与原告没有直接的承包关系，《承包合同》终止造成损失应由被告处理。被告经济条件差，其女儿患严重疾病，被告将肾捐给女儿，从保护弱者出发，本村代被告与原告协商补偿，并达成《协议》，被告的损失已得到解决。原告主张的生产用房是违章建筑，不应补偿，但第三人给予了适当补偿。原告从本村得到90,534元补偿后，鱼塘已清场完毕，并交还本村。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左龙提交明细清单、收条、情况说明等证据资料，拟证明原告对案涉鱼塘投资情况。包括：“武汉瑞园彩钢门窗”为原告搭建鱼塘生产用房，收费20,737元；2018年7月11日至19日，原告付费35,750元雇请案外人黎银苟用挖掘机推鱼塘；2018年7月15日至19日，原告雇请案外人陈轩对鱼塘进行平整扩建，派工25个，收费5,000元；2019年12月17日至19日，原告雇请案外人熊小军在案涉鱼塘清场，派工25个，收费5,000元；2019年7月2日，熊小军将380米左右红色布料卖给原告并铺设在鱼塘四周，收费6,000元。被告易寿云质证意见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不认可。认可左龙请人用挖掘机，人工维修了鱼塘，认可左龙搭建钢结构用房。案外人黎银苟出具的《收条》不真实，收条中的台班单价与当地市场行情严重不符，左龙为运输挖掘机支付高达6,500元运费不合常理。对其他证据也不认可。第三人唐河村委会质证意见为，是唐河村委会雇人将鱼送到原告车上的，认可19日看到现场有5个人在施工清场。关于《收条》质证意见与易寿云一致，对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不清楚。本院审核证据认为，易寿云关于认可左龙请人用挖掘机，人工维修了鱼塘，搭建钢结构用房的陈述构成自认，对自认事实予以认定。唐河村委会关于看到现场有5个人在施工清场的陈述构成自认，对自认事实予以认定。“武汉瑞园彩钢门窗”的明细清单无收付款信息，无印章和人员签名，相对于原告主张事实无证明力，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对左龙主张搭建钢结构用房支出费用20,737元不予认定。熊小军、陈轩未按证人需出庭作证规定到庭作证，故对其出具情况说明不予以采信。被告易寿云、第三人唐河村委会关于黎银苟出具的《收条》的质疑理由成立，本院对左龙雇人用挖掘机推鱼塘支出35,750元不予认定。本院据采信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唐河村委会原名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唐河村民村委会，2012年更名为武汉市蔡甸区后官湖生态宜居新城管理委员会唐河村民村委会，2018年更名为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唐河村民村委会。易寿云系唐河村委会俞刘湾村民。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唐河村委会将位于什湖地段的案涉鱼塘发包给易寿云之夫陈祖德从事渔业养殖经营，时称“8亩鱼塘”，2008年陈祖德死亡后，该鱼塘由易寿云继续承包。2014年，唐河村委会按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社事处的要求对辖区村民承包的集体土地，拥有的农房及附属物等进行实名登记（又称“双登”），上述鱼塘及附属物等均在登记之列。2017年后，唐河村委会要求所有承包户按实际种养交承包费。2018年6月8日，易寿云（甲方）与左龙（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将案涉鱼塘称为“17亩鱼塘”，约定“甲方将17亩鱼塘承包给乙方，五年之内不许涨租金，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以到鱼塘搭盖的房屋全部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搭盖的房屋归乙方所有，不管拆迁赔偿都归乙方，从2019年1月付甲方65%到2019年6月付35%要保持鱼塘上的电源不会停电，偶尔停电1至2天可以谅解，如果时间过长，甲方要出面解决，乙方承包的鱼塘路口，如果他人干涉乙方路口出，如甲方要出而解决，如有甲方亲属干涉由甲方自行解决，如甲方违约合同要支付违约金2至3倍投资款，如无意见双方签订合冋即日起生效。2018年起甲方不收乙方任何费用。”《承包合同》签订后，左龙即接收鱼塘，易寿云以鱼塘投有鱼苗为由向左龙收款3,000元。嗣后，左龙雇人用挖掘机和人工方式对案涉鱼塘进行改造，后从事渔业养殖。其间，左龙购置了增氧机，出资在塘基修建简易板房，取水井，在鱼塘四围铺置防滑布，种植蔬菜，饲养鸭、羊若干。2019年初，琴川公路修建延长线需征收土地，唐河村委会受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社事处委托，负责该村范围内的征收工作。案涉鱼塘（由三个鱼池组成）在征收范围内。2019年11月21日，唐河村委会组织易寿云到鱼塘现场进行征收物确认，还对案涉鱼塘进行实测，确认面积为28亩，后双方签订《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因琴川公路建设项目需要征用乙方（易寿云）承包土地，双方达成协议：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经测算，安置补偿标准及补偿金额为：1、在册经营权证耕地（含青苗费）补偿标准合计为：25,200元/亩。2、自留地（含青苗费）补偿标准为：8,000元/亩。3、渔池（含青苗费）补偿标准为：6,800元/亩。4、承包耕地（含青苗费）补偿标准为：4,800元/亩。二、经核实征用乙方承包渔池28亩补偿金额190,400元。附着物补偿192,595元，合计382,995元。三、甲方（唐河村委会）将资金一次性付给乙方，乙方已被征用了的耕地面积、经营权证及渔池面积相应减少，失地农民的保障问题，按省、市、区各级政府文件精神落实。备注：渔池28亩×6800=190,400元、棚子80㎡×384=30,720元、网459.1米×10=4,591元、砖木房22㎡×772=16,984元、泵3台×600=1,800元、船2个×1000=2,000元、电线：200米×40=8,000元、电杆8根×150=1,200元、果树（青苗）2亩×2000=4,000元、简易砖木房120㎡×590=70,800元、钓鱼台地毯500米×5=2,500元。2014年至2018年因受灾补贴5万元。唐河村委会扣除易寿云两年欠款12,995元，同日易寿云实际领款37万元。庭审过程中，易寿云自认《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钓鱼台地毯属左龙所有。唐河村委会、易寿云确认《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除钓鱼台地毯外其他的补偿所涉物与左龙无关。2019年6月间，左龙已得知案涉鱼塘将被征收信息。《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签订后，唐河村委会遂与左龙就征收事宜等进行协商，2019年12月5日，唐河村委会（甲方）与左龙（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因琴川公路延长线建设施工，甲方需征收乙方转包的坐落于武汉市蔡甸区唐河村琴川公路延长线的17亩土地（鱼塘），现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代替乙方向易寿云（该土地的原承包人）支付租赁土地（17亩鱼塘）的承包费用17,000元。2、甲方向乙方支付生产用房、水井、青苗等设施的补贴金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3、甲乙双方共同对17亩鱼塘内所有鱼进行统计，且甲方按照每斤鱼4元的标准向乙方进行补贴。4、乙方保证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配合甲方完成对琴川公路延长线土地第一鱼塘、第二鱼塘清场工作，第三鱼塘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无条件完成清场并交付给甲方。5、协议签订后3日内清场工作由甲方负责安排，过程中所花费的水电、人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后期费用由乙方解决。6、乙方在所有鱼塘清场完毕前，向甲方交付5,000元保证金，乙方完成清场后，甲方将5,000元保证金归还给乙方。7、清场过程中如乙方恶意进鱼，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8、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唐河村委会支出费用并组织人力对鱼塘的第一、二号鱼池进行捕捞，左龙自费完成三号鱼池捕捞并清场，捕捞所得水产品及清场所得物全部由左龙处分，其中捕捞草鱼、胖头鱼共计5122斤，以每斤4元出售给案外人左万国。嗣后，唐河村委会向左龙支付鱼塘生产用房、水井等设施和鱼（青苗）的补贴款59,834元，代左龙向易寿云支付2019年度承包费17,000元，合计76,834元。左龙确认清场完毕后，向唐河村委会移交了鱼塘，现鱼塘已被平整，附属设施已拆除。另查明，左龙修建的简易板房未经中法武汉生态示范城城管部门审批。本院认为，案涉鱼塘属唐河村集体所有，被告易寿云因与第三人唐河村委会存在承包约定而取得鱼塘使用权，易寿云与原告左龙签订《承包合同》，将鱼塘转包左龙获益，唐河村委会对此无异议，《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承包合同》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原被告对此各执一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属不定期租赁合同，渔业生产存在周期性，合同当事人解除此类合同时，应当在生产周期届满前的合理期间通知承租人。左龙逾期未按《承包合同》约定支付2019年度承包费，易寿云在临近2019年渔业生产周期结束时与唐河村委会签订《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向唐河村委会交还鱼塘发包权，是以此行为表示解除《承包合同》的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贪污、挪用、私分、截留、拖欠征收补偿费等费用。”和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在案涉鱼塘及其附属物被征收情况下，唐河村委会与易寿云签订《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与左龙签订《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补偿应由物权所有人享有。《协议》除涉及征收补偿内容外，还涉及《承包合同》项下的承包费支付，“17亩鱼塘”返还等事项，左龙收取唐河村委会支付的补偿后，直接向唐河村委会返还了《承包合同》项下的“17亩鱼塘”，表明左龙接受唐河村委会对物权所有人分别补偿的事实，同意《承包合同》解除。综上，本院对左龙主张易寿云与唐河村委会签订《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向唐河村委会交还案涉鱼塘违反《承包合同》不予支持。左龙在本案中主张易寿云赔偿损失计8项，其中《协议》已明确针对“生产用房”、“水井”、“青苗”、“所有鱼”进行了补贴，结合“生产用房”（简易板房）的修建未经城管部门审批以及使用情况等，就上述项目左龙在《协议》中已得到补偿。左龙擅自饲养鸭子和羊，鸭等，整体搬迁支出不能认定为《承包合同》项下损失。增氧机由左龙自行处理，相应损失由其自担。结合防滑布使用和最后处置情况，本院酌定该项损失为2,500元，又因易寿云从唐河村委会得到《协议》项下铺设鱼塘边的防滑红色布款2,500元，易寿云应左龙支付2,500元。关于扩建鱼塘损失赔偿问题，结合鱼塘维修使用情况，以及《协议》项下承包费用17,000元及唐河村委会支出的清场费用均应计算为唐河村委会给予左龙的补偿，就扩建鱼塘得到上述补偿后，酌定左龙无损失。《承包合同》无文字内容表示非左龙修建房屋由左龙享有拆迁补偿权的意思，左龙亦未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除钓鱼台地毯以外，左龙享有的拆迁补偿权被易寿云领取，故本院对左龙主张易寿云从唐河村委会所得《协议》项下棚子、砖木房、简易砖木房、渔池（青苗）、电线、电杆的补偿应向左龙交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左龙主张易寿云赔偿损失以易寿云违约为前提，左龙未能证实易寿云存在违约事实，故对左龙主张防滑红色布款2,500元以外的赔偿诉请均不予以支持。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案涉征收行为不符合以上条件，不构成不可抗力，故本院对易寿云、唐河村委会主张因不可抗力导致《承包合同》终止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寿云向原告左龙交付补偿款2,500元；二、驳回原告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3元，由原告左龙负担4,169元，被告易寿云负担54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执行时由被告易寿云向原告左龙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协助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勇军人民陪审员  刘建军人民陪审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戴钰书记员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