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守明，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25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忠，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25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国，湖北典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安县洋坪镇双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远安县洋坪镇双路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05257368305332。法定代表人：杨传元，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亮，远安县恒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守明因与被上诉人曾凡忠、远安县洋坪镇双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路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5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守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5民初80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或者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遗漏了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杨先朴、杨传富。杨先朴、杨传富父子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人，系本案所涉旧房屋装修、维修施工的发包方和受益人，是必须到庭参与诉讼的被告。一审法院在开庭时没有通知二人到庭参与诉讼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杨守明与双路村委会就案涉房屋的装修、维修施工事宜协商一致，双路村委会提交的《远安县危房改造协议书》并非杨守明签名，杨守明只是作为该村的组长，受村书记安排联系曾凡忠等人对杨先朴的房屋进行改造施工，工程款12000元也系在工程竣工后由财政拨款至杨先朴银行账后再行支付给了杨守明。故杨先朴、杨传富及双路村委会系共同的发包方，曾凡忠等人为共同承包方。其次，曾凡忠长期从事瓦工，事发当天，杨守明因要参加选举大会离开了施工现场，离开前曾专门吩咐曾凡忠负责安全事宜，要求曾凡忠要加固支架。后曾凡忠因铁架忽然倒塌而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杨先朴、杨传富、双路村委会作为劳务的接受者，其对该安全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曾凡忠作为长期从事瓦工的专业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未检查生产工具并做好必要的安全防护，对损害的发生亦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曾凡忠承担30%的责任，杨守明承担50%的责任，双路村委会承担20%的责任，杨守明与双路村委会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既不客观，在适用法律上也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核定的曾凡忠的相关损失金额有误。（1）曾凡忠为农民身份，主要生活来源于务农，其仅在农闲时才出门打几天零工，故其误工费只能参照农林牧业从业者收入标准106元/天来计算。（2）曾凡忠并非居住于城镇，其收入亦主要来源于务农，故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该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元/年计算。综前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者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曾凡忠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曾凡忠最初起诉时曾一并起诉了杨先朴与杨传富，后经了解案涉工程系双路村委会发包给杨守明施工，杨先朴与杨传富并非本案所涉房屋装修、维修施工的发包人，二人于本案中亦没有过错，曾凡忠才撤回了对二人的起诉。二人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一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2.杨守明曾于一审诉讼过程中当庭自认其从双路村委会承包了涉案房屋装修、维修施工项目，并于一审诉讼中对双路村委会提交的书面合同予以认可，且经一审庭审查明涉案工程款亦系由双路村委会划款至杨先朴存折后直接由杨守明领取，杨守明上诉主张曾凡忠为涉案工程承包人、杨守明不是承包人与事实不符。3.曾凡忠长期从事泥瓦工工作，且系在从事泥瓦工工作时摔伤，一审判决按建筑业行业标准147元/天计算误工费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曾凡忠一审提供的远安县人民政府和洋坪镇人民政府文件充分证明曾凡忠居住在城镇，一审判决认定曾凡忠居住地在城镇并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定其残疾赔偿金符合事实。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路村委会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依法应予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1.双路村委会对于一审查明的曾凡忠在本次提供劳务时受伤的时间、地点、事实不持异议。2.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曾凡忠是受杨守明的雇请对杨先朴的房屋进行改造，工作服从杨守明的安排，工资由杨守明发放，双方之间构成了劳务关系，曾凡忠为提供劳务者，杨守明为接受劳务者。曾凡忠与双路村委会未形成劳务关系，双路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曾凡忠的受伤与双路村委会没有关联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双路村委会不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3.曾凡忠居住在洋坪镇××组，系农业户口，全家经营3.68亩责任田，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务农收入（仅农闲时做泥瓦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解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也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基于前述，双路村委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维护维护双路村委会的合法利益。曾凡忠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杨守明与双路村委会共同赔偿曾凡忠提供劳务受害的经济损失234565.37元，其中医疗费10789.07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40元=880元、护理费106.57元×90天=9591.30、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误工费147.25元/天×298天=43880元、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20%+2%）+被扶养人王述芝生活费23966元/年×5年×22%÷6人=155995元、交通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80元。2.由杨守明和双路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工程承包情况。曾凡忠、杨守明均系洋坪镇双路村村民。曾凡忠长期从事瓦工。杨守明为该村组长，其于2017年5月18日获得砌筑工资格证，并在当年精准扶贫工作中承接了双路村多户危房改造项目的施工。2018年，双路村二组杨守勋、杨守江、杨先朴三户住房被纳入精准扶贫房屋改造项目，其中贫困户杨先朴的房屋为C级危房。杨守明知晓情况后，与双路村委会协商一致，由其承包该3户危房改造项目的施工，其中杨先朴房屋改造工程款12000元，该款在工程竣工后由财政拨款至杨先朴银行账户后，支付给了杨守明。杨守明承包工程后，告知杨先朴等将家中清理，并雇请了曾凡忠、谢玉保、周长福等人进行施工。二、曾凡忠受伤情况。2018年11月27日，曾凡忠、谢玉保、周长福3人对杨先朴房屋进行粉刷墙壁施工，因双路村召开选举大会，杨守明在施工现场交代之后离开参加选举。10时许，曾凡忠站立在铁架上进行粉刷时，铁架忽然倒塌，致使曾凡忠坠地受伤。曾凡忠受伤后，被送往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左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足舟骨骨折、失血性贫血、中度贫血。2019年4月25日，经曾凡忠委托，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认定曾凡忠：1.左足舟骨骨折、左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因骨折累及关节面导致足弓结构破坏、临床长期内固定术后，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已丧失达90%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累及关节面、导致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45%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时间24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曾凡忠为此支付鉴定费2280元，并在当日进行了复查及治疗，支付费用687.53元。庭审中，杨守明、双路村委会均对该鉴定提出异议，杨守明并当庭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鉴定报告，认定曾凡忠左腕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的伤残程度十级，左跟骨骨折致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的伤残程度十级，护理时间90日。三、杨守明先行支付情况。曾凡忠受伤后，杨守明支付曾凡忠在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5101.54元（总金额为10101.54元，其中通过新农合报销5000元），住院期间生活费800元，交通费700元，同时雇请护工照顾曾凡忠22天，按80元/天共支付护工费1760元。曾凡忠出院后，杨守明支付3次复查费用共计836.22元。因申请重新鉴定，杨守明支付复查费用176.50元及鉴定费2500元。合计11874.2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1.杨守明在知晓双路村委会将对杨先朴等人的房屋进行改造时，与村委会协商一致，由其组织施工，双方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双路村委会为发包方，杨守明为承包方。对双路村委会抗辩的其非发包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杨守明在庭审中陈述其是杨先朴房屋改造的承包方，双路村委会是发包方，且村委会提交的《远安县危房改造协议书》约定了村委会与杨守明之间的权利义务，具有施工承包合同的性质，杨守明虽认为不是其签名，但该协议书内容与其陈述一致，亦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故对村委会的抗辩意见不应予以采信；2.曾凡忠受杨守明雇请对杨先朴的房屋进行改造施工，工作服从杨守明的安排，工资由杨守明发放，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曾凡忠为提供劳务者，杨守明为接受劳务者。二、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守明作为劳务的接受者，应当提供安全的生产工具及防护工具，现施工过程中承载工人施工的铁架突然倒塌致人受伤，在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全部安全保护义务的情形下，其对该安全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曾凡忠作为长期从事瓦工的专业人员，在施工过程中亦应当检查生产工具并做好必要的安全防护，对其自身安全承担一定的安全保护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路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均负有保护提供劳务者人身安全的义务，其对发包的工程亦应当尽到安全监督与管理义务，现承包人杨守明未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其应当与承包人杨守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曾凡忠自行承担30%的责任，杨守明承担50%的责任，双路村委会承担20%的责任，杨守明与双路村委会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案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对其中有争议的部分，曾凡忠主张的住院医疗费10101.54元，已通过医保报销5000元，应以实际支出的为准；杨守明支出的复查费用176.50元，系为检查曾凡忠伤情的合理支出，可以纳入本案医疗费损失范围，故医疗费应为5101.54元+176.50元+687.53元（无异议部分）=5965.57元；2.后续治疗费，杨守明与双路村委会均未提出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即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守明已实际支付，应以其实际支付的金额进行确认，即800元；4.护理费，曾凡忠主张均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106.57元/天计算，但其中住院期间22天，由杨守明雇请的护工护理，实际按照80元/天予以支出，故对该期间的护理费标准应按照80元/天计算，护理时间参照鉴定的90天计算，即22天×80元/天＋68天×106.57元/天=9006.76元；5.营养费，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不应予以支持；6.误工费，曾凡忠长期从事建筑行业，故其主张按照建筑业标准147.25元/天并无不当，应当予以采纳，误工时间，双路村委会主张计算致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纳，但其实际计算天数148天有误，应为149天（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4月24日），即147.25元/天×149天=21940.25元；7.残疾赔偿金。曾凡忠、杨守明均称曾凡忠长期从事瓦工，可以认定其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收入，且曾凡忠居住的地方位于洋坪镇双路片区，已于2012年纳入城镇管理，故残疾赔偿金标准可以参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4455元/年计算；关于伤残系数，曾凡忠伤残构成两个十级，应认定为12%，即34455元/年×20年×12%=82692元；被扶养人王述芝生活费，王述芝已年满86岁，现有5个子女，曾凡忠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5年，并无不当，即23966元/年×5年×12%÷5人=2875.92元，合计85567.92元；8.交通费，可酌定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实际情况酌定1200元；10.鉴定费，曾凡忠支出2280元、杨守明支出2500元，均系为查明本案损失范围的合理支出，一并纳入本案损失范围，即鉴定费4780元。故本案事故损失为：医疗费5965.57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9006.76元、误工费21940.25元、残疾赔偿金85567.9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鉴定费4780元，合计133260.50元。其中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132060.50元，由杨守明承担50%即66030.25元，由双路村委会承担20%即2641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由杨守明赔偿852元，由双路村委会赔偿348元。基于前述理由，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守明赔偿曾凡忠66882.25元，已支付11874.26元，还应支付55007.99元；二、双路村委会赔偿曾凡忠26760.10元；三、杨守明与双路村委会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给付内容，均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执行账户名：远安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行；账号：55×××88）四、驳回曾凡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6元，由曾凡忠负担481元，杨守明负担181元，双路村委会负担74元。杨守明二审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曾凡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农村土地（耕地）承包经营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拟证实曾凡忠系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曾凡忠质证时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不能达到杨守明的证明目的。双路村委会质证时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农村土地承包以户为单位，曾凡忠所在家庭拥有承包地并不能当然推导出曾凡忠个人一定在从事农业承包经营、收入主要来源于农业，即杨守明所举前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2.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3一审判决认定曾凡忠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标准是否正确；4.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针对前述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杨守明于一审诉讼过程中虽然对双路村委会提交的其与双路村委会及杨先朴三方签订的《远安县农会危房改造协议书》提出了异议，否认该协议上杨守明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其当庭明确自认其与双路村委会之间为承发包关系，双方之间的承发包关系为口头约定，杨守明并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自认其“只认可从村里领钱（指工程款，笔者注），后来房子弄好了，村里第一书记杨君带着我们拿的贫困户的卡取的钱”，因此，应当认定本案杨先朴的房屋装修、维修工程系由双路村委会发包给杨守明施工，双路村委会与杨守明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杨守明有关其系受村书记安排联系曾凡忠等人来对杨先朴的房屋进行改造施工，杨先朴、杨传富及双路村委会系共同的发包方，曾凡忠等人为共同承包方的上诉主张与一审其当庭自认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次，杨守明承接杨先朴所属房屋的装修、维修工程后，雇请曾凡忠等人具体进行装修、维修施工，曾凡忠等人在工作中服从杨守明的安排，工资由杨守明发放，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曾凡忠为提供劳务者，杨守明为接受劳务者。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前已叙及，本案双路村委会与杨守明间为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杨守明与曾凡忠间为劳务合同关系，曾凡忠作为劳务提供者系在履行前述合同的过程中受的伤，杨先朴、杨传富仅为农村精准扶贫过程中危房改造的受益人，未参与危房的具体改造活动，既非前述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亦非前述劳务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与曾凡忠受伤无事实及法律上的关联，亦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构成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程序合法。杨守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通知杨先朴、杨传富到庭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曾凡忠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应曾凡忠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谢玉宝当庭作证的证言证实曾凡忠长期从事瓦工工作，杨守明在质证过程中并未就谢玉宝陈述的该项内容提出异议，该证言与曾凡忠的陈述相印证，可以认定曾凡忠的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收入，且曾凡忠一审提供的洋坪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及《远安县人民政府关于洋坪镇总体规划（2010-2030）批复》相互印证，证实曾凡忠居住的地方位于洋坪镇双路片区，已于2012年纳入城镇管理。因此，一审判决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定曾凡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并无不当，杨守明上诉主张曾凡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曾凡忠长期从事瓦工工作，一审依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核定其误工费正确，杨守明主张按农林牧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守明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当加强现场安全管理并提供安全的生产工具及防护工具，其在施工过程中未安排其他安全管理人员即脱离施工现场，施工过程中因承载工人施工的铁架突然倒塌致使曾凡忠受伤，应当认定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对曾凡忠因此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杨守明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曾凡忠作为长期从事瓦工的专业人员，在施工过程中亦应当注意施工安全，检查生产工具并做好必要的安全防护，其疏于检查防范，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30%并无不当，杨守明上诉主张曾凡忠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本案双路村委会并未就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并与杨守明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提起上诉，故对其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一审对其相关判项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本院不再作评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杨守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杨守明已预交），由杨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关俊峰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