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始兴县*******家增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负责人：曾金星，该小组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星，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坤，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华，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玉，广东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始兴县*******家增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家增村）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华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下家增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上诉费由刘小华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下家增村要求解除《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合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二）下家增村要求刘小华赔偿违约金，理应得到支持；如第（一）点所述，根据《林场合同书》对违约金条款的约定，由于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刘小华的违约行为未被认定，而该违约行为又造成了下家增村的损失，作为守约的下家增村理应得到赔偿，因此，刘小华应当依照约定向下家增村赔偿违约金20000元。(三）刘小华改变了原有林地原貌，破坏村民的饮水资源；如第（一）点所述，刘小华根本违约，擅自耕种农作物。又因为耕作农作物，刘小华使用大型机械对林地进行了毁损与破坏，造成原有林地的水土严重流失，严重违背了下家增村原本发包的本意，未尽到林地使用者应当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林地的义务。因此，下家增村要求刘小华恢复山林该有的原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要求，于法有据，合情合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作为本案审理主要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下家增村与刘小华，签订的系《林场合同书》，该合同书全文多处条款皆对“联办林场”的性质确定无疑，姑且不论合同订立之日，农村土地承包制度全国施行情况如何，即便形式上符合了土地承包法律关系的要件，但那也并非缔约之初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追求目的，仅仅是过程与手段，而《林场合同书》“四、投资：甲方出山林土地，乙方出钱。即合同期内造林、抚育、护林、砍运林木所需的资金全由乙方出资……”的约定就清楚地说明了双方之间合作联营林场的根本性质。更为关键的是，在该合同书签订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公布施行，反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已于1985年1月1日正式施行，原审法院援引法律依据审理本案之时，非但不用能够为合同缔约之时合同当事人提供依据的法律，却援引适时尚未颁布之法，实为适用法律错误。同理，刘小华的答辩理由也是如此，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并不能完全反映刘小华全部的违约行为，更不能以此结论排除下家增村的合同解除权。首先，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同时审查《始兴县股份合作林场呈批表》，该呈批表第二页清晰记载“经济性质：联办”，第三页记载“一、办场申请书；……十一、股东名册；十二、林场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股东会意见‘根据本社股东会议通过，同意呈办股份林场’”，第四页记载“主管部门审定‘具备办场条件，同意建立为股份合作林场，请县政府审批’”、“县政府审批‘同意办场，”，从这份盖有政府部门公章的呈批表可以证实，下家增村与刘小华缔约之初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建立股份合作农场，但刘小华自始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更利用下家增村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的弱点，通过巧取豪夺的方式，逐步侵害下家增村的合法权益。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系2006年1月1日正式施行，刘小华在条件具备之日不依约依法注册公司，更是违反当初约定，于2007年7月18日注册成立了“始兴县下家增林场”的个体工商户，很明显这并非当时经济领域的法律制度不完备，而是刘小华有意为之。再次，2019年10月28日，刘小华向始兴县林业局申领了《非公有制林场确认证》，根据《韶关市非公有制林场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非公有制林场是指非公有制经济主体投资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一定面积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从事以培育森林资源为主的林业生产经营活动的林场。”的规定，前述“始兴县下家增林场”的个体工商户，显然不符合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条件，刘小华行为既违法又违约。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审查不清，又无视其他基础法律，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判定驳回下家增村全部诉讼请求，既是事实认定错误，又是法律适用错误。(三)始兴县******家茂家庭农场成为县级示范家庭农场或得到政府的鼓励，均不能成为刘小华违反和对抗《林场合同书》约定的理由。始兴县下家增林场与始兴县******家茂家庭农场签订的《合同》，改变了林地的用途，侵害了下家增村的合法权益。能够被法律所保护的刘小华的生产经营自主权，是应当建立在《林场合同书》的基础上，现刘小华擅自将原本种植杉树等用材林的林场，改为种植油茶、山楂以及丛山竹等，违反了《林场合同书》的约定，同时也违反了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不应再受保护。并且，始兴县******家茂家庭农场是否成为县级示范家庭农场，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性，即使它被评为全国示范家庭农场也不能成为其公然违约的理由。因此，原审法院在判定本案之时，不顾法律规定，追求政策效应的做法，同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刘小华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下家增村的上诉请求。二、下家增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下家增村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是其上诉的理由未发现书写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哪些与事实不符？只是写的自己不同的观点。二是下家增村强调的是承包的山林只能种植用材林，而不是种果树。请问下家增村双方签订的《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哪条规定只能种植用材林的字样，反而合同书规定刘小华在国家政策、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享有高度的经营管理和使用权。为此，刘小华在承包的林地上种植了经济林（果树）735亩。但用材林有1345亩，从生竹38亩，完全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三是下家增村毫无根据称改变了原有林地原貌，破坏村民的饮水资源。到现在为止，下家增村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刘小华改变了原有林地原貌。2.下家增村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这完全是对适用法律的含义一知半解。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下家增村一审提出的诉求是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判令支付违反合同的违约金等。农村土地承包法，正是为了巩固和完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充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保持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维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和谐稳定，根据宪法制定的。而森林法是为了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加快国土绿化，发挥森林蓄水，保土，调节气候，改善环境和提供林产品的作用，适用社会主义建设和人民生活的需要而制定的。因而本案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审理本案是正确的。下家增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下家增村与刘小华之间签订的《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2.刘小华立即从林场清场；3.刘小华立即支付下家增村合同违约金20000元；4.刘小华立即恢复山林原貌，按照1米×1.5米的规格种植杉木等经济价值高的树木；5.立即注销家茂家庭农场，维护下家增村集体应有利益；6.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小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小华系下家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96年间，下家增村以招标方式将坐落于始兴县*******家增南片的作木山及油坡坑、公路面（背夫岭）、长山子（塘子地）一带（四至界限为：东、南均以刘屋分界线为界，西以瑶民山岭分界线为界，北以中村社分界为界，不包括自留竹山及现有荒田），面积为2800亩的林地进行发包。刘小华中标后，双方于1996年8月6日签订《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由刘小华对上述林地与下家增村进行联营承包，双方约定，联营期限为四十年，即自1996年8月1日起至2036年7月31日止，联营期内，山岭土地所有权仍属下家增村，刘小华对山林享有经营管理及使用权，联营山林现有的当代林，由刘小华在进场前一次性支付71000元给下家增村，林木归刘小华经营及收益。对于承包款，合同约定自1997年起，按每亩每年四元的标准来计算，计算面积以刘小华皆伐的实际面积为准，连续累计至2016年，从2017年至合同期满时止，计算面积则每年按2800亩计算，即每年应缴11200元给下家增村，二十年合计应缴224000元。合同书第三条对联营性质约定，涉案山林属于个人与经济集体的联营，由刘小华全额投资兴办的联营体，联营期内，在国家政策、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刘小华享有高度的经营管理和使用权，如刘小华只砍不造、不抚育山林或不缴纳联办费，下家增村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收回山林土地。合同同时还约定，刘小华对联营范围内林木的砍伐指标由刘小华向有关部门申领，所砍林木由刘小华按国家政策进行销售，所得收入全归刘小华所有，刘小华在砍伐林木后的第二年应按林业部门的有关规定在砍伐地里进行造林，不得丢荒山林。合同书第八条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还约定，在合同期内，允许刘小华将联营范围内的全部或部分山林转包给第三者，下家增村不得因机构名称或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变更或解除合同，如合同一方违约，除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外，还应支付违约金20000元给守约方。1997年12月2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将林地承包期限更改为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并将刘小华在进场前一次性支付71000元给下家增村的数额更改为150000元，缴交承包款的方式也更改为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承包款按每亩每年四元的标准来计算，计算面积以刘小华皆伐的实际面积为准，从2005年1月1日起，计算面积则每年按2800亩计算，即每年应缴11200元给下家增村。双方签订的《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经始兴县公证处公证。2005年11月14日及2008年11月15日，下家增村就上述林地分别办领了林权证【证号为：始林证字（2005）第002939号及始林证字（2008）第003202号】，但林权证登记的山林面积只有2374亩。2007年7月18日，刘小华就所承包的涉案林地注册成立始兴县下家增林场，经营者为刘小华，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但刘小华领取的《非公有制林场确认证》登记的经营面积为2570亩。庭审时，对于合同约定的发包面积与林权证登记的面积及林场经营登记的面积不一致的问题，下家增村、刘小华一致解释为合同登记的面积因未实际进行测量，故合同登记的面积不准确，林场成立后的经营登记面积是经实地测量，为准确面积，后因下家增村于2008年与其他村民小组就涉案林地存在权属争议，在败诉之后，其中的196亩林地便登记在了他人名下，故林权证登记的涉案山林面积只有2374亩。另查实，刘小华于2013年1月1日以始兴县******家茂家庭农场（后于2015年12月1日经核准成立，经营者亦为刘小华）的名义与其经营的始兴县下家增林场签订《合同》，由林场出租580亩山坡地给农场经营，出租期限为25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止，出租林地的四至界限为：东以河口林场以坑为界，南以大埂为界，西以埂为界，北以大坑为界，租金为每年8120元，租金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刘小华便对农场以家庭经营的方式进行营业，并在租赁林地种植了柑桔、山楂、杨梅及油茶等经济作物。2019年10月份期间，始兴县******家茂家庭农场已向相关部门申报市级示范家庭农场，并由始兴县*************局进行推荐申报，在此之前，农场经始兴县****局监测合格后，已成为县级示范家庭农场。2019年12月2日，经刘小华委托，韶关林兴林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业务范围：森林资源、野生动植物资源、湿地资源、荒漠化土地调查监测评价；森林分类区划界定；占用征收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实施方案编制；林业专项核查；林业作业设计调查；营造林设计；林业数表编制）对涉案林场的森林资源情况进行实地调查，调查结果显示：调查总面积为2374亩，其中按树种统计为，针阔混（杉、杂）1345亩、果树（杨梅、柑橘）225亩、油茶221亩、山楂289亩、从生竹38亩，2019年度伐区面积为256亩，且调查结果还显示，除小部分刘小华种植的经济林生长情况为差之外，其余树种的生长情况均为良好。再查实，刘小华于2019年4月份期间，在申办的林业采伐许可证到期的情况下，依然砍伐了杂树98株、杉树12株，采伐蓄积为6.91立方米，计材积4.05立方米，被始兴县林业局作出了罚款4850元并于2020年4月30日前补种树木550株的行政处罚。现下家增村以刘小华在涉案林地经营农场未经其同意，并认为刘小华经营农场的行为已改变合同签订目的（经营林业）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本案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下家增村、刘小华签订的《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愿所签订，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刘小华是以竞标方式取得了对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故上述协议均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第十二条及《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合同自公证之日起生效，故两份合同分别于1996年8月7日及1997年12月26日经始兴县公证处公证后，均已发生效力，刘小华自承包合同生效之日起便已正式取得对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结合下家增村、刘小华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便是刘小华在未经下家增村许可的情况下在承包林地经营农场是否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该院对此作如下分析：首先，虽然始兴县下家增林场与始兴县******家茂家庭农场签订了580亩林地的租赁合同，但由于林场与农场的经营者均为刘小华，即实质上林地并未对外进行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发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二）尊重承包方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承包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定，刘小华经营的涉案农场为依法核准成立，且刘小华在林地种植果树等经济林的行为也未改变林地的使用性质，刘小华作为涉案林地的承包方，对其承包的林地享有生产经营自主权，这是法律赋予刘小华的合法权利，且依据《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的约定，刘小华在国家政策、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也享有高度的经营管理和使用权，故下家增村作为发包方应当尊重刘小华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刘小华依法进行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且就刘小华经营的农场，现不但经营状况良好，而且还得到了政府的鼓励支持，由始兴县*************局推荐申报为市级示范家庭农场；其次，从具有勘验资质的韶关林兴林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现场调查报告来看，现林地内除刘小华种植果树占用的735亩林地外，其余林地均种植了用材林，且生长情况良好，即刘小华不存在只砍不造，不对林地进行抚育的现象，对于承包款，刘小华也不存在拖欠缴交的行为。虽然刘小华于2019年曾因申办的林业采伐许可证到期后，依然砍伐了杂树98株、杉树12株，采伐蓄积为6.91立方米，计材积4.05立方米，但从刘小华超期砍伐的数量及对比刘小华承包的山林面积来看，明显数量较少，显然不能依此就认定刘小华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综上，刘小华经营农场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及国家政策的相关规定，亦未违背合同签订的目的，下家增村主张解除《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明显理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故对下家增村的第一至三项诉请，应予驳回；对于下家增村的第四项诉请，由于《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已约定，由刘小华一次性支付补偿款15万元后，林地内的现有林收益即归刘小华所有，故刘小华只要依法砍伐现有林，便不违反合同的约定，下家增村现以刘小华擅自砍伐承包林地内的现有林为由提出本项诉请，同样无理据及事实可依，亦不应支持；对于下家增村的第五项诉请，不仅无理据可依，且该诉请也不属人民法院处理的职权范围，同样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始兴县**********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下家增村围绕上诉请求提供证据：1.立案告知书，拟证明刘小华具有滥伐林木的行为，违法合同的约定。2.始兴县林业局始林信复〔2019〕55号《答复意见书》，拟证明韶关林兴林业勘查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现场调查报告不认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刘小华质证认为，1.立案告知书，该案还在侦查中，没有认定事实和处理结果；2.对答复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可其报告，不存在毁坏的事实。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下家增村提供的各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始兴县林业局针对曾金星反映“下家增股份林场毁林上千亩开垦种植破坏环境，私砍林木”的事项，经组织人员到司前镇下家增林场实地核查，作出始林信复〔2019〕55号《答复意见书》，内容为：一、关于你在信访件中提到“作木山一带的山林，刘小华于2015年至2017年利用大型挖机将原有山林树木直接挖掉打带开垦种植桔子、杨梅等农作物，毁林毁地面积约百亩”，经我局人员实地核查，2015年至2017年作木山一带的山林刘小华在种植桔子、杨梅等经济林之前申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因而不存在“毁林毁地约四百亩”。同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商品林在采伐后是可以种植秸子、杨梅等之类的经济林的。二,关于你在信访件中提到“老厂坪至油坡坑一带的山证的伐区采伐部分进行了现场鉴定:伐区0523I618100101已采伐6亩，已采伐蓄积51立方米（杂44立方米、杉7立方米），设计书设计面积为173亩，蓄积为衫329立方米，杂84立方米,采伐面积、蓄积未超出设计蓄积;伐区052********802,052********803已采伐65.7亩，已采伐蓄积211立方米（杂160立方米、衫51立方米)，设计书设计面积65亩，蓄积为杉230立方米、杂161方米，采伐蓄积未超出设计蓄积;伐区052********900已采伐面积22亩，已采伐蓄积42立方米（杂38立方米、杉4立方米)，设计书设计面积18亩、蓄积杉80立方米、杂24立方米，已采伐的杂树蓄积超出设计蓄积14立方米，超出设计书设计的蓄积下一步我们将对其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我局在收到你反映的问题经初步核实后，于2019年12月11日向刘小华下达了停工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下家增村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下家增村要求解除《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的理由是否成立。下家增村与刘小华签订的《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解除必须具备法律规定的条件。合同一旦生效，即具有法律拘束力，非依法律规定，当事人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主要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1.关于约定解除。《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第三条约定：“下家增村有权监督刘小华按本合同的有关规定开展工作，如果刘小华只砍不造、不抚育或不交纳联办费，下家增村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山林土地。”故只要刘小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合同约定的只砍不造、不抚育或不交纳联办费的情形，下家增村可直接行使解除权，将合同解除。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下家增村提供的始兴县林业局始林信复〔2019〕55号《答复意见书》足以认定，刘小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在作木山一带的山林种植桔子、杨梅等经济林之前申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因而不存在“毁林毁地约四百亩”，同时刘小华在砍伐商品林后种植秸子、杨梅等之类的经济林，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虽然刘小华砍伐林木超出设计书设计的蓄积行为，应由行政主管部门对其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但刘小华该行为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只砍不造、不抚育”的情形，刘小华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价款给下家增村，也不存在“不交纳联办费”的情形。2.关于法定解除。下家增村与刘小华履行上述合同，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下家增村请求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下家增村请求刘小华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下家增村主张刘小华改变了原有林地原貌，破坏村民的饮水资源，造成原有林地的水土严重流失，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刘小华经营农场，是在国家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且符合《联办下家增股份林场合同书》第三条“联营期内，在国家政策、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刘小华享有高度的经营管理使用权。”约定，不属于违约行为。如果刘小华经营涉案山林，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情形，下家增村可以向政府有关部门举报，由政府相关部门处理。综上所述，下家增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下家增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