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沃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东柳街89号阳光领地10号楼2单元1003室。 法定代表人：左金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金刚，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集市辰鸿宾馆，住所地辛集市建设街东段61号。 经营者：董树通，该宾馆业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银选，石家庄市辛集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左金刚、河北沃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集市辰鸿宾馆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左金刚、被上诉人辛集市辰鸿宾馆经营者董树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银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金刚、沃森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事实理由如下：1.上诉人左金刚不是装修合同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即左金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018年9月3日，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沃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根据具体情况，上诉人公司又与被上诉人宾馆补签了两份《补充协议》。三份合同中的主体均是沃森公司及辛集市辰鸿宾馆，可见左金刚并不是合同主体。2.对方作为个体经营者并未给沃森公司账户内转账，而是由谷玉凤个人账户、张庚超个人账户分别转入左金刚个人账户2万、5万、5万元。原审认定左金刚收到对方款项没有积极开展工程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12万元系其支付。3.退一万步说，即使是被上诉人给付，按照2019年9月4日双方签的补充协议第一款约定，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否认法人人格也是错误的，该判决既承认公司合同行为，又对法人人格否认，那么判决承担义务的主体，只能是一方，但判决法人和个人均承担义务与理不合与法不通。4.该判决并没有按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审理错误。本案是装饰合同纠纷，但《装饰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主体在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同时，必须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法院一审判决，只判决上诉人履行义务。12万元是否是被上诉人款项暂且不论，而不审查双方约定内容。可见该判决认定事实不真实、不全面，判决结果显然不当。既然是合同纠份，那么应彻查合同签定、履行情况，否则易造成以偏概全的错误裁判。5.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驳回的做法错误，开庭前和开庭申理中，上诉人准备提供证据主张自己实际履约54天，购买装饰材料，用工费用及结算费用等证据，发表个人观点，均被法庭制止，这种严重驳夺当事人辨论权的行为属程序违法，综上可见，一审法院的审判错误明显，认定事实不仅不清，而且适用法律审理程序均有错误，为了客观、公正地审理该案，依法作出合理合情合法的判决，特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述请求。 辛集市辰鸿宾馆答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正确的。因为双方签订装饰合同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及《补充协议》要求，先后预付给上诉人12万元整。可是上诉人不按合同履行义务，经被上诉人多次督促，虽与上诉人补签了两次《补充协议》，可是上诉人刚开工就停工不干了。后经被上诉人督促上诉人尽快施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预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转给其合伙人韩建军，现韩建军不出钱买料，导致上诉人不能施工，上诉人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导致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装饰施工合同》是合法的。其次，一审判令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12万元是合情合理的。事实上，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后，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左金刚的指令，委托他人把工程款预付给上诉人左金刚个人的，上诉人左金刚收到工程款后，其没有用于购买施工材料，而是把工程款转给他人。一审判决根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判令二上诉人返还工程款并无不当。总之，二上诉人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辛集市辰鸿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解除辛集市辰鸿宾馆、沃森公司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判令沃森公司退还辛集市辰鸿宾馆预付的工程款120000元整，并责令沃森公司按协议规定支付给辛集市辰鸿宾馆每天3000元违约金（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付清时止）。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沃森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3日，辛集市辰鸿宾馆、沃森公司签订《沃森装饰工装施工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沃森公司为辛集市辰鸿宾馆装饰宾馆，结算方式是：图纸审核后辛集市辰鸿宾馆交给沃森公司定金20000元，签订合同后预付100000元，工程施工第20天，预付60000元，验收完7日内付款20000元，工程期25天，自辛集市辰鸿宾馆付款100000元后开始计算工期。后经辛集市辰鸿宾馆、沃森公司协商，先后于2018年9月4日、10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10月8日开始计算工期，到2018年10月25日止，如到期完不成，每天罚款3000元。双方在补充协议还约定：工程款汇到左金刚卡号上，工程质保期两年。合同签订后，辛集市辰鸿宾馆按照合同规定先是预付给沃森公司定金20000元，后是又预付给沃森公司工程款100000元，合计120000元整；2.辛集市辰鸿宾馆12万元的工程款全部打至左金刚的账户；3、左金刚收到辛集市辰鸿宾馆打的12万元工程款，后于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12日、2018年9月13日分三次转给他的朋友韩建军共1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辛集市辰鸿宾馆与沃森公司签订《沃森装饰工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左金刚在收到辛集市辰鸿宾馆的款项后没有积极的开展工程而是将款项打到了朋友韩建军11万元，致使装饰工程不能进行，故辛集市辰鸿宾馆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支持，解除的时间应以辛集市辰鸿宾馆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予以解除；沃森公司的违约给辛集市辰鸿宾馆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虽然双方规定了违约金条款，但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予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较为合适。双方2018年9月4日补充协议约定，辛集市辰鸿宾馆将定金及后续款项汇入沃森公司法人左金刚名下的银行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左金刚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沃森公司、左金刚辩称自己完成了至少50%的工程量，因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沃森公司、左金刚对完成的工程量的计算及完成工程量所需的工程款的支付，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辛集市辰鸿宾馆与沃森公司签订的《沃森装饰工装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月19日予以解除。二、沃森公司、左金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辛集市辰鸿宾馆装饰工程款1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50元，保全费1120元，由沃森公司、左金刚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沃森公司与被上诉人辛集市辰鸿宾馆签订《沃森装饰工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主体合格，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合同签定后，被上诉人按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上诉人左金刚个人账户支付定金及一期工程款合计12万元，虽上述款项系被上诉人通过谷玉凤、张庚超个人账户向上诉人转账支付，但上诉人原审及本次庭审均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向其拨付的该部分工程款无异议，现上诉人以转账主体非被上诉人账户为由而否定对方已实际支付12万的事实，理据不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后，上诉人应积极开展施工并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带有上诉人左金刚认可其签字、捺印的两份“证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项转账给韩建军11万元，造成资金紧张致使装修工程无法进行，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对被上诉人解除前述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预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称无法施工系被上诉人做消防所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实际履行工期及工程量，其既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亦未申请评估鉴定，原审法院据此令上诉人收集证据后对其完成的工程量所需工程款的支付另诉处理，已为其保留了司法救济途径，不失公允。上诉人左金刚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原判其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左金刚主张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左金刚、河北沃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0元，由上诉人左金刚、河北沃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国 审 判 员 杨根山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 阔 书 记 员 杨 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