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02民初1152号原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光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永，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信阳诚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世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世群，该公司员工，系特别授权。被告信阳市农业科学院。法定代表人李杰，该科学院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应承胜，该科学院机关服务中心主任，系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鲁军，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代理。原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城公司）诉被告信阳诚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成公司）、信阳市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信阳农科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永、被告诚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世群、被告信阳农科院的委托代理人应承胜、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长城诉称，2013年6月28日，被告诚成公司与被告信阳农科院签订一份《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为改善信阳农科院困难职工住房条件，双方就被告信阳农科院位于107国道与信应公路交叉口的家属院进行棚户区改造，被告信阳农科院向相关部门申请立项，并负责相关报建手续，被告诚成公司负责建设资金。被告诚成公司先期支付被告信阳农科院“住户前期拆迁补偿资金”200万元用于拆迁前租房过渡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后期应另付给被告信阳农科院460万元。被告诚成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还应向被告信阳农科院缴纳3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如因被告诚成公司原因致协议终止的，被告信阳农科院无息退还660万元。2015年3月22日，被告诚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一份《信阳农科院棚户区改造工程住宅A#、B#、C#、D#楼地下室建筑工程桩基础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诚成公司将工程桩基础交由我公司施工，工程名称为龙悦春天住宅小区楼桩基础，工程地点为信阳107国道与信应公路交汇处，结构层数为地下一层、地上32层（A座30层）。400mmA型管径桩每米210元，600mmAB型管径桩每米430元，暂定总价297万元，结算总价根据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以被告诚成公司提供施工图为准，据实结算。协议签订后，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约定施工并已完工，2018年8月10日经我公司与被告诚成公司总结算，出具一份《“龙悦春天”管桩、止水桩、锚杆、喷锚、降水井及签证工程量清单》，确定截止至2018年5月1日，我公司应获得总工程价款为5422660元，被告诚成公司已支付120万元，还应支付我公司4222660元。后经我公司多次追讨剩余工程价款，被告诚成公司与被告信阳农科院均相互推诿，拒不支付。请求法院判令：①被告诚成公司与被告信阳农科院共同支付原告新长城公司工程款4222660元，并自2018年5月1日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为止期间的利息；②被告诚成公司与被告信阳农科院承担本院诉讼费。被告诚成公司辩称：①对我公司与原告新长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无异议，该施工协议与被告信阳农科院无关；②该项目报建的是棚户区改造项目，2013年开始拆迁至2014年年底拆迁完毕，计划2016年正式开工，因为恰逢全国范围的大气污染治理，致使工程施工建设断断续续，至2018年信阳市浉河区政府又将该棚户区改造项目取消，变更为纯商业开发项目，相关建设手续一直未办理到位，现该项目已上报为问题楼盘，处于停工状态；③对于拖欠原告新长城公司工程款4222660元无异议，目前公司资金十分紧张，导致未能支付。被告信阳农科院辩称：①我院不是本案适格民事主体，原告新长城公司与被告诚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时并没有告知我院，我院对此既没有参与也毫不知情；②我院与被告诚成公司签订的“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与原告新长城公司无关，该协议约定整个项目的开发建设均是被告诚成公司单方的权利，其自负盈亏，我院既不参与投资经验，也不享有分红，且该项目使用的土地是国有土地，我院获得的仅是土地补偿费用，因此我院不应在被告诚成公司开发建设中对外共同承担任何民事责任；③原告新长城公司在明知被告诚成公司未取得合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强行开工建设，属违章建筑，不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新长城公司对此负有重大过错，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新长城公司与被告诚成公司共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原告新长城公司对我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8日，被告诚成公司（乙方）与被告信阳农科院（甲方）签订一份《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为改善甲方单位困难职工住房条件，甲乙双方就甲方所属107国道与信应公路交叉口家属院进行棚户区改造项目达成如下协议：1、项目申报：本项目由甲方向相关部门申请立项，相关报建手续及棚户区改造所设定的法定程序及要件由甲方负责，乙方积极协助，并承担相关所有费用。2、项目投资：本项目建设资金由乙方全部负责筹措垫资，包括土地及附属物补偿、拆迁安置、建安工程、绿化道路、共用设施、人防费及其他所有各种税、费等。不得违规操作，不得因资金问题影响工程质量和工期，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己承担。3、拆迁补偿安置：项目区内的拆迁补偿安置费由乙方全部承担，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必须将首笔住户前期拆迁补偿资金先支付贰佰万元（￥2000000.00）给甲方专项用于拆迁前租房过渡费和附着物补偿（不含被拆迁房屋补偿费），拆迁工作由甲方负责经办，乙方协助，力争六个月分别与拆迁户签订好补偿安置协议（协议文本另定，乙方须签字盖章确认，并负责承担履行补偿安置协议上规定义务），确保在项目上报批准后如期开工建设。4、甲方权益：本项目除约定的乙方支付的前期拆迁安置补偿费外，乙方另按项目区土地约12600㎡（最终以实测总面积为准结算），按46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付给甲方肆佰陆拾万元（￥4600000.00），剩余部分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一次性付给甲方，逾期则按月息二分五厘计息。拆迁户安置乙方用项目区内首批新建楼房面积5000㎡补偿给甲方，由甲方负责安置好拆迁户。5、其他事项：①甲、乙双方的各自债权债务与对方无关。如因债权债务纠纷致使本项目土地及房产被查封冻结或执行，责任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如因此造成施工、销售延误及相关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②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向甲方缴纳叁佰万元（￥3000000.00）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甲方在本项目开工建设后根据安置房建设进度将保证金分批返还给乙方用于安置房建设。同时就其他违约事项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6、协议生效条件：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将应付甲方资金及合同履约保证金等全部打入甲方账户后即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信阳农科院（甲方）的代表应承胜在此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公章，被告诚成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邢世军在此协议中签字亦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3月22日，被告诚成公司（甲方）与原告新长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信阳农科院棚户区改造工程住宅A#、B#、C#、D#楼地下室建筑工程桩基础承包协议》，该协议载明：“1、工程概念：工程名称龙悦春天住宅小区楼桩基础，工程地点信阳107国道与信应公路交汇处，结构层数地下一层、地上32层（A座30层）；2、承包范围：①本工程桩基础400mm管径采用A型高强预应力管桩，600mm管径采用AB型高强预应力管桩，深度约10-15米；②本工程因有地下室没有开挖土方，施工每根桩时以现有地坪下静压空桩不少于4米。A型和AB型桩在施工中因不可抗拒无法静压施工，经设计和甲方同意更换桩型，本协议终止甲方不负担费用，更换的桩型再次施工，依据市场价格，乙方有施工优先权；③施工用水、电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取费标准：本工程包工包料包验收合格，400mmA型管径桩每米210元，600mmAB型管径桩每米430元，协议暂定总价为297万元，结算总价根据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以甲方提供施工图纸为准，实测实量据实结算。4、协议日期及违约责任：①本协议总工期为30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或现场监理出具的书面开工令为准）。如不能按期完工，每延期一日，乙方应按2000元/天向甲方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工期延误违约金累计总额上限为本协议暂定总价的百分之五；若质量验收不合格，乙方应无条件整改，并且甲方有权处以本协议暂定总价百分之五的违约金；②雨天、停电等不可抗拒因素，工期顺延。5、付款方式：①桩基础完成（检测合格）地下室施工到主体正负零（从桩基施工完之日起不超过五个月）付总工程款50％，主体施工到十七层付25％，主体全部封顶一个月内付22％，留结算总价的3％为办理完竣工备案手续后一次性付清；②坑基支护工程施工也承包给乙方，价格等方案出来后，甲乙双方再议。6、本协议如有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7、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被告诚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世军在此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原告新长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郭孝纯亦在此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其后，被告诚成公司与原告新长城公司在此协议的基础上又陆续签订《信阳龙悦春天小区基坑支护工程（补充协议）》、《信阳龙悦春天小区止水搅拌桩工程（补充协议）》、《信阳龙悦春天小区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信阳龙悦春天小区降水井工程施工合同》四份施工合同，对施工名称、施工地点、施工内容、工程造价、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被告诚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世军在此四份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原告新长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郭孝纯及现任法定代表人汪光银分别在此四份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原告新长城公司据以上协议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原告新长城公司与被告诚成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进行了结算，出具一份《“龙悦春天”管桩、止水桩、锚杆、喷锚、降水井及签订工程量清单》，该清单载明：“管桩：400AB桩2271米×220米=499620元，500AB桩5387米×370=1993190元（5367米，多7400元，1985790.00），600AB桩18米×430米=7740元；止水桩：17370米×85元=1476450元，1970米×85元=167450元，4628米×90（年前工人难找加5元）=416520元；锚杆：1143米+1737米×150元=432000元；喷锚：素喷640㎡×95元=60800元，挂网喷970㎡×110元=106700元，1320㎡×110元=145200元；降水井：76米×460元=34960元。签证：2015年9月3日19150元，2015年9月6日4000元，2015年9月13日18000元，2015年10月11日3200元，2015年12月13日16000元，2015年12月13日20000元，2016年1月10日1680元。合计总额5422660元，已付1200000元，应付4222660元，截止2018年5月1日，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时任被告诚成公司总工程师的周世群在此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被告诚成公司印章，时至今日仍未付款。另查明，本案涉案施工项目（信阳农科院龙苑小区）在前期拆迁及施工过程中陆续向有关政府行政部门报请审批相关行政许可，该项目已开展了项目申报、环保审批、立项备案、建设用地规划设计等工作。但至本案庭审终结时止，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行政许可证书。现该涉案工程项目已被列入信阳市浉河区“问题楼盘”，仍处于停工待处理状态。以上事实，有被告诚成公司与被告信阳农科院签的《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被告诚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信阳农科院棚户区改造工程住宅A#、B#、C#、D#楼地下室建筑工程桩基础承包协议》、《信阳龙悦春天小区基坑支护工程（补充协议）》、《信阳龙悦春天小区止水搅拌桩工程（补充协议）》、《信阳龙悦春天小区桩基础工程（补充协议）》、《信阳龙悦春天小区降水井工程施工合同》、《“龙悦春天”管桩、止水桩、锚杆、喷锚、降水井及签订工程量清单》、信阳农科院立项申请、2013年4月1日浉河区住房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浉河区2013年棚户区申报项目的通知、2013年12月份信阳市环保局浉河分局下发的审批意见、信阳市规划土地审查中心出具的用地红线图审查报告，浉河区政府对信阳市规划局关于核发信阳市农科院规划设计条件申请函、会议纪要（第七期）、浉河区房管中心下发的批复、信阳市农科院向市政府打的报告、信阳市政府对信阳市农科院关于小区建设报告的批复、2016年8月12日浉河区发改委下发的企业项目备案确认书、2016年浉河区政府对信阳市住建局提出的关于项目施工文件和质量检查的函、浉河区政府对信阳市国土局提交的宗地出让情况说明函，申请出让土地的函、2016年信阳市规划局核发的项目设计通知书、2016年浉河区关于建设用地规划申请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范调整的合同。本案原告新长城公司与被告诚成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诚成公司作为该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在明知未取得用地、规划、施工等行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被告新长城公司作为施工企业在明知建设单位未出具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双方均要求或同意进行施工，致该合同无效，产生本案纠纷，双方均有过错责任。在双方已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的情况下，被告诚成公司应承担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诚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工程竣工结算后长期延期付款而产生的经济损失，鉴于合同无效而应按延期支付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核计。对此经济损失，被告诚成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新长城公司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被告诚成公司已为取得涉案工程建设项目的行政许可手续而开展了前期筹备、申报工作，宜由被告诚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妥。被告信阳农科院与被告诚成公司之间仅具有因工程用地拆迁补偿而形成的合作关系，不属本案工程建设项目的发包单位，原告新长城公司与被告信阳农科院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对原告新长城公司和被告诚成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被告信阳农科院并无法律及合同约定的责任义务，故原告新长城公司要求被告信阳农科院与被告诚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诚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222660元，并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所核计的自2018年5月2日始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总额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581.28元，减半收取20290.64元，由被告信阳诚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此费已由原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预交本院，由被告信阳诚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将此20290.64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河南新长城建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胡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