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勋，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来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芬，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玲，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彩银，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跃翔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走马街广场26号021幢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062939531H。法定代表人：郑必桂，执行董事兼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平，浙江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程，浙江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玉勋因与被上诉人林彩银、宁波跃翔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玉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玲，被上诉人林彩银及跃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跃翔公司、林彩银共同支付宋玉勋劳务费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增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20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尚欠劳务费63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7日为32766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跃翔公司不承担劳务费清偿责任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跃翔公司、林彩银共同出具《欠条》后，与上诉人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中，跃翔公司认可《欠条》上印章的真实性，跃翔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表示同意与林彩银共同承担清偿劳务费。其次，《欠条》所载明的未付金额与实际未付劳务费金额不一致是林彩银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欠条是林彩银聘用的现场管理人员聂强（本案证人）书写、核对，并经林彩银本人签字，跃翔公司盖章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跃翔公司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一审认定2017年1月15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28日、2018年6月30日，共计20000元的四张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凭证，系支付劳务费错误。首先，上诉人林彩银对转款凭证系劳务费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林彩银提供的领款单，上诉人领取劳务费需双方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在领款单上签字的方可认定为劳务费。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林彩银微信聊天记录《达观二期景观工程人工结算（宋玉勋）》的内容以及一审过程中证人阐述可知，林彩银在起诉后向上诉人发送的核对已付劳务费中，不包括2017年1月15日的1000元、2017年4月21日的1000元、2018年6月30日的10000元这三笔费用，可证实前述三笔款项不是劳务费。同时，2017年1月15日、2017年4月21日的两笔费用也未体现是由被上诉人林彩银支付给上诉人的，不能认定为是被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最后，2017年5月28日的8000元也不能认定为劳务费。此期间上诉人在项目上提供劳务，所有劳务费收取都应在领款单上签字确认，但该笔款项上诉人未签字确认，故不能认定为劳务费。3、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迟延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2016年7月13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应在结算后立即支付，但截止一审诉讼尚未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2月12日开始计算，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林彩银辩称，1、关于劳务费金额。被上诉人林彩银实际向上诉人支付了100500元，仅剩余43500元未支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主张有部分款项并非劳务费，但并未对该款项是其他款项进行举证，其在原审法院起诉时诉称欠款89000元，在一审庭审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整的认可，不完整的不认可，扣除部分劳务费，被上诉人认为有待商榷，但原审法院认定2万元系劳务费正确。2、关于违约责任。上诉人引用的条款系民间借贷的法律条款，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主张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无任何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跃翔公司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中的印章并非被上诉人跃翔公司所盖，是上诉人自己拿着跃翔公司的印章加盖，且欠条仅有盖章，没有明确说明公司愿意承担债务，故被上诉人跃翔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跃翔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人工劳务承包给林彩银，跃翔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彩银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宋玉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劳务费89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2日起逾期支付劳务费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为38032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跃翔公司承包吉州区达观天下二期的园林绿化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劳务用工作业交由被告林彩银承包。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被告林彩银聘请原告宋玉勋担任上述工程的水电施工员，双方约定劳务费每月8000元。在此期间，被告林彩银陆续通过现金、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等方式预先支付了原告宋玉勋部分劳务费共计90500元。后经原告宋玉勋与被告林彩银确认，原告宋玉勋的实际工作时长为18个月，劳务费共计144000元。2018年6月30日，被告林彩银再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宋玉勋支付了劳务费10000元，剩余的劳务费原告宋玉勋至今未获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跃翔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宋玉勋的劳务费；2、案涉劳务费的金额认定；3、原告宋玉勋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关于被告跃翔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宋玉勋劳务费的问题。案涉达观天下二期园林绿化工程虽由被告跃翔公司承建，但该工程项下的劳务用工实际由被告林彩银承包负责。原告宋玉勋虽以案涉欠条上加盖了跃翔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合同无效）为由主张跃翔公司应与被告林彩银共同承担劳务费的清偿责任，但综合本案证据可知，上述欠条系被告林彩银为了向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申请支付工程款所出具，且欠条所载明的未付工资金额与实际未付的劳务费金额不一致，并非跃翔公司对所欠原告宋玉勋劳务费的最终确认或剩余劳务费的支付承诺，原告宋玉勋对此系明知。故在原告宋玉勋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跃翔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宋玉勋诉请被告跃翔公司承担劳务费的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宋玉勋系由被告林彩银聘请提供劳务，劳务费由被告林彩银负责发放，双方虽未就此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原告宋玉勋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作，被告林彩银亦通过发放工资、出具工资结算单等方式对该劳务成果进行了确认，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林彩银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依法应在提供劳务者宋玉勋提供劳务后足额支付约定的劳务费。关于案涉劳务费的金额认定问题。被告林彩银当庭提交了生活费发放清单、领款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等支付凭证，拟证明其已支付原告宋玉勋劳务费共计102000元，因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原告宋玉勋在其他工地做工，故核减该3个月的劳务费后，提出其尚欠原告宋玉勋的劳务费应为18000元。原告宋玉勋仅认可上述支付凭证中对应的80500元系被告林彩银向其支付的劳务费，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的生活费发放清单上无原告宋玉勋的签名，故不予认可；剩余三笔共计20000元的款项系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无法证明系用于支付本案劳务费，认为其中两笔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转账人系被告林彩银，不予认可，被告林彩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宋玉勋曾在外务工三个月，亦不应核减劳务费。因原告宋玉勋自认已收到被告林彩银支付的劳务费80500元，被告林彩银亦已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林彩银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金额为1500元的两张支付凭证，根据其他生活费发放清单及领款单可知，劳务费的支付需经双方确认，上述两张支付凭证上均无原告宋玉勋的签名确认，故在被告林彩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原告宋玉勋的情况下，对其主张该1500元系支付原告宋玉勋劳务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林彩银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28日、2018年6月30日，金额共计20000元的四张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凭证，原告宋玉勋应对该四笔款项不属于本案劳务费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在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对被告林彩银主张该四笔款项系支付本案劳务费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至于被告林彩银主张原告宋玉勋在其他工地做工三个月的劳务费应予核减的问题，因其于2020年1月22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宋玉勋的工资结算单中已明确认可原告宋玉勋的工作时间为18个月，包括2017年9月至11月这一时间段，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林彩银尚欠原告宋玉勋劳务费43500元（144000元-80500元-20000元）。关于原告宋玉勋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被告林彩银本应于原告宋玉勋提供劳务结束后（2018年2月11日）及时足额支付相应的劳务费，但其至今尚余劳务费43500元未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宋玉勋有权要求被告林彩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被告林彩银的违约行为系未按时履行金钱债务，故原告宋玉勋主张以尚欠的劳务费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月利率2%）过高，酌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其损失。综上所述，原告宋玉勋诉请被告林彩银支付劳务费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劳务费金额应据实调整为43500元，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基数及标准亦应依法予以调整。原告宋玉勋诉请被告跃翔公司承担劳务费的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彩银支付原告宋玉勋劳务费435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尚欠的劳务费43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宋玉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宋玉勋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微信转款记录两份、QQ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据2：宋玉勋与林彩银的财务杜贝贝的录音光盘一份（文字翻译），以证明宋玉勋在劳务期间帮林彩银购买材料，垫付材料款，林彩银微信转款给宋玉勋的部分款项是支付垫付的材料款，不是劳务费。林彩银质证提出，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宋玉勋转账是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只提供简单的汇款记录，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是替林彩银代付的款项，且原审判决中有两张3000元林彩银向宋玉勋的支付凭证，上诉人亦未认可，即使存在垫付款项的情况，结合该支付时间是2017年1月17日，被上诉人已归还了相应的款项。上诉人自称垫付了1万多款项，没有提供款项的支付凭证，缺乏事实依据。证据2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款项的实际金额，即涉案的2万元转账是林彩银归还上诉人的款项。跃翔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林彩银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宋玉勋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林彩银支付给宋玉勋的2万元，系宋玉勋帮林彩银垫付的材料款。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玉勋诉请林彩银支付劳务费及赔偿逾期支付劳务费的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劳务费共计144000元，宋玉勋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到劳务费共计80500元。其中，宋玉勋签字确认的生活费6000元和预付的工资款44500元，另有微信转账30000元。关于宋玉勋上诉提出林彩银以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支付的另外20000元系其他费用，并非林彩银支付的劳务费的意见，经核查，宋玉勋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20000元系林彩银支付的其他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该20000元为林彩银支付的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林彩银尚欠宋玉勋劳务费43500元（144000-80500-20000）。宋玉勋上诉提出林彩银尚欠劳务费635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林彩银应承担逾期给付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亦无不当。综上，宋玉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7元，由宋玉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素梅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李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