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英强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环秀办事处三里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延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芳，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浩然，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加选，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富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加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英强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宏芳、原审被告李加选、原审被告青岛富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8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英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836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且本案缺少必要诉讼主体，被上诉人无权强制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涉案《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没有变更原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其性质应当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的性质为债权转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本案的核心证据《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的性质，首先应当认定案外人青岛青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大公司）在《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的签字行为可以认定为是债的加入还是债的转移，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从《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的名称来看，可知该协议仅是各方对上诉人租赁青大公司名下房地的租金的支付方式进行约定。再从《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的内容来看，通篇没有作出明确债务转移或债的加入的约定，根据最高法院裁判观点可知，无论是债务转移还是债的加入，均需要债权人与第三人有明确的债务转移或债的加入的约定，不能推定债务的转移或债的加入，协议中全文并没有“债务转移”“加入债务”的文字出现，亦无明确的意思表示，又如何能强行认定该协议对于青大公司而言，具有债务转移或债的加入的性质，推定青大公司加入到了韩玉善与沈月武之间的债务中。既然青大公司不是韩玉善的债务人，那其替沈月武向韩玉善的还款行为，应认定为第三人代为履行。2.与债务转移及债的加入一样，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真实，且只有在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的情况下，才能确定转让后新的债权人和原债务人之间所形成的新的法律关系的具体内容，对于原债务人而言，其履行义务才有了合法的依据，否则，应当推定债权未转让。协议中全文并无一处具有“债权转让”的字眼，亦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且作为收取租金的青大公司亦否认该协议的性质为债权转让，并于2019年7月1日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发函告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月武之间的债权债务由他们自行解决，青大公司不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因此自始至终，青大公司均未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且《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中约定“收取房租的多少依据沈月武借款及约定的利息计算”，说明债权的数额并不明确。3.另外，根据《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倒数第三段约定“待收取房租还清欠款后，由王宏芳、韩玉善和代表人算清借款及利息账后房租收取终止，租房合同内约定的剩余租金由沈源水务继续收取。”可知，青大公司依旧是上诉人的出租方，并没有退出租赁关系，该协议并未变更各法律关系中的主体，被上诉人亦无法改变青大能源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无论是债权转让还是债务转移肯定会引起合同主体权利义务的变化，但是本案中没有任何主体的权利和义务因该协议而发生变化因此，该协议的性质仅为青大公司以其对上诉人享有的租金收益替沈月武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二、被上诉人直接起诉上诉人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将租金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前提是基于其与青大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而不是与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于2018年10月依据出租人青大公司的指示将租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后青大公司于2019年7月向上诉人出具《关于变更租金收款账户的通知》，要求上诉人停止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可知并非上诉人私自停止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而是依据青大公司的指示。且对于上诉人来说，《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和《关于变更租金收款账户的通知》的性质都是一样的，均是指示付款的性质。青大公司仅是作为第三人替债务人沈月武代为履行，上诉人仅是依据青大公司的指示交付租金，被上诉人越过债务人沈月武、实际履行人青大公司，直接起诉上诉人实属滥用权力，浪费司法资源。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青大公司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应由原债务人向被上诉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无权强制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且《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三种不能债权转让的情形，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债权，其中包括基于个人信任关系而发生的债权。如雇佣、委托、租赁等合同所生债权，专为特定债权人利益而存在的债权，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依照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三、一审法院不但未查明涉案基础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且认定基础债权关系与涉案租金的支付无关，亦是认定事实不清。引发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案外人韩玉善与案外人沈月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借条》两份证据均难以看出借款已实际履行，案外人韩玉善称是以现金方式将160万元交付给案外人沈月武，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在《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上签字并不是认可案外人韩玉善与案外人沈月武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仅是依据案外人青大公司的指示将租金支付给被上诉人，亦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如这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则青大公司也无需再指示上诉人将租金支付到被上诉人的账户，同时被上诉人还应返还已经收取的租金。同时，亦不能排除案外人韩玉善与案外人沈月武之间为躲避债务，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可能性。因此，应当查明二者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合法性。四、退一步讲，本案缺少必要诉讼主体，属于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在开庭时强调青大公司是涉案债权的债务人，因此将对上诉人享有的租金收益转让给被上诉人，若如上诉人所说，青大公司既是上诉人的债务人，亦是涉案被转让租金的债权人，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为查清本案事实，应追加青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本案缺少必要诉讼主体，应当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王宏芳辩称，一、《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不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也不属于指示支付，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债权转让是正确的。该协议中青大公司对于母公司沈源公司处置自己债权的确认，又是将租金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王宏芳的确认。上诉人英强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行为表示对于青大公司这种处置行为认可，也表示上诉人对于和王宏芳形成债权债务的合同相对性的认可。因此，上诉人的签字、盖章确认行为已经形成对于王宏芳支付租金义务的承诺，也即上诉人成为合同的当事人，并不是所谓的代为履行或者指示付款的第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交付王宏芳租赁费。二、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合同法》规定不能进行债权转让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的债权、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转让的债权、根据约定不能转让的债权，其中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的债权主要分为:债权人身份构成给付内容，债权人变化会引起给付内容的变化；债务人根据债务关系的性质具有值得保护的利益，必须只向特定的债权人给付，任意的债权人变更表现为不可期待；债权与基础关系不可分离，或者此类债权不具有独立性。而涉案租赁合同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因此不属于不能债权转让的情形。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并未缺少必要诉讼主体。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该审查王宏芳与沈月武之间基础法律关系。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韩玉善出借给沈月武的160万元大部分是向王宏芳借款。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宏芳与沈月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虚假的，再次，王宏芳与沈月武之间的借款事实与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租金无关联。上诉人因为《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约定应该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而该义务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其他方争议无关，被上诉人享有合同约定收取租金的权利也是合同明确的约定。因此，本案并未缺少必要的诉讼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宏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加选、英强公司、富强公司向王宏芳支付2019年6月至12月的房屋租金226333元；2.诉讼费用由李加选、英强公司、富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0日，王宏芳与青岛沈源水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源公司）、英强公司、乔永学达成协议，协议约定，自2018年10月起，英强公司的租金由王宏芳收取，青大公司予以确认。2019年6月，英强公司开始不履行协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李加选、英强公司、富强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王宏芳应当举证证明王宏芳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具体的债权的数额。根据英强公司、沈源公司、王宏芳三方签订的《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尚不能看出王宏芳与沈月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还是王宏芳与沈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具体的债权金额是多少，王宏芳应当首先证明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即青大公司也不必指示英强公司将租金支付到王宏芳账户，同时王宏芳还应返还已经收取的租金。二、涉案《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没有变更原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其性质应当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英强公司将租金支付给王宏芳的前提是基于其与青大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英强公司代为履行债务实际上是其向青大公司支付租金的一种方式。1.退一步讲，即便王宏芳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与英强公司无关，英强公司仅是依据出租人青大公司的指示，将租金支付到王宏芳账户，至于为什么支付给王宏芳，以及是什么用途，英强公司亦无需知道。2.至于《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的性质，先从《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的名称来看，可知该协议仅是各方对英强公司租赁青大公司名下房地产的租金的支付方式进行约定，再从《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的内容来看，通篇不但没有作出明确债务转移或债权转让的约定，合同内容亦难于看出协议各方有债务转移或债权转让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的性质仅为青大公司以其对英强公司享有的租金收益来代债务人向王宏芳履行还款义务。3.根据《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倒数第三段约定“待收取房租还清欠款后，由王宏芳、韩玉善和代表人算清借款及利息账后房租收取终止，租房合同内约定的剩余租金由沈源水务继续收取。”可知，青大公司依旧对英强公司享有租金收益的权利，该权利始终没有被转让。该协议并未变更各法律关系中的主体，王宏芳亦无法改变青大公司与英强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无论是债权转让还是债务转移肯定会引起合同主体权利义务的变化，没有任何主体的权利和义务因该协议而发生变化，更加证明了该协议的性质为第三人代为履行。4.英强公司作为承租人，于2018年10月依据出租人青大公司的指示将租金支付给王宏芳，后青大公司于2019年7月向英强公司出具《关于变更租金收款账户的通知》，要求英强公司停止向王宏芳支付租金，可知并非英强公司私自停止向王宏芳支付租金，而是依据青大公司的指示。且对于英强公司来说，协议和通知的性质都是一样的，均是具有指示付款的性质。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青大公司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应由原债务人向王宏芳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王宏芳无权强制英强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涉案《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没有变更原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其性质应当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英强公司仅是依据出租人青大公司的指示交付租金，王宏芳无权强制英强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请求依法驳回王宏芳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沈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月武，沈月武还是该公司的主要股东，其出资比例占75.8%。青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沈月武，该公司系沈源公司出资成立。 2015年5月20日，沈月武向韩玉善借款160万元。2018年1月19日，沈月武（甲方）、原告（乙方）、韩玉善（丙方）、沈源公司（丁方）达成协议书，约定丁方的厂房租金等均支付乙方，用于清偿甲方欠丙方的1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 2018年5月31日，青大公司与英强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青大公司将位于青岛即墨市，位于该厂房的北车间整栋、东车间整栋（两层）、西边宿舍二层、办公楼二层（不含办公室东边8间）、办公楼北一层（原电气车间）租赁给英强公司使用，租赁期自2018年5月31日起，年租金为38.8万元。 2018年10月10日，王宏芳、沈源公司、英强公司、乔永学四方达成《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依据沈月武、王宏芳、韩玉善、沈源公司四方签订的，关于沈源公司、沈月武借款协议之规定:现有沈月武已将沈源公司厂房以沈源公司子公司青大公司的名义租给英强公司和乔永学使用。现签订四方协议，英强公司和乔永学房租缴纳必须付到王宏芳个人账户(青岛农商银行62×××20)用于支付沈月武的借款及利息，王宏芳开具三联收据，王宏芳、租户(付款方)、沈月武各执一份。(注:王宏芳收取的租金不受沈源公司的承租方单位和个人发生变化而更改)。租金支付:英强公司2018年10月开始支付为准，由王宏芳收取，收取基数:依照合同年租金38.8万元为标准;乔永学2018年11月支付为准，由王宏芳收取，收取基数:依照合同年租金14.4750万元为标准;关于房屋屋顶漏雨问题，由使用方提出，有沈源公司代表人和王宏芳确认维修方案及价格后，三方签字负责维修好，费用由王宏芳收到的房租内支出;关于沈源公司代表人每年、每月有时到厂进行服务工作，由王宏芳收到房租后每月按照3000元标准支付代表人路费及相关费用，代表人收款后给王宏芳填写收条;收取房租的多少依据沈月武借款及约定利息计算，待收取房租还清欠款后，由王宏芳、韩玉善和代表人算清借款及利息帐后房租收取终止，租房合同内约定的剩余租金由沈源公司继续收取;其余事宜按照房屋租赁合同执行。王宏芳、英强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加选、沈源公司代表人沈月文、乔永学在该协议上签字，沈源公司、英强公司加盖公章，青大公司亦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签订后，英强公司支付王宏芳租金至2019年5月。自2019年6月起，英强公司不再向王宏芳支付租金。乔永学亦作为被告被王宏芳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另立案号为（2019）鲁0282民初10744号进行处理。 一审庭审中，英强公司、富强公司、李加选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日并加盖青大公司公章及沈月武个人印章的《关于变更租金收款账户的通知》：英强公司、乔永学：鉴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约定英强公司、乔永学应支付我司的房租付款至王宏芳本人账户，但王宏芳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房屋维修责任、亦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路费及相关费用，同时，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我司正式通知如下：自即日起，停止向王宏芳银行账户（青岛农商行，账号：62×××20）支付剩余租金；王宏芳与沈月武、沈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由各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我司不再对此承认任何付款责任；剩余租金由我司直接收取，支付方式各方另行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王宏芳在一审中称，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认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约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根据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第二段“王宏芳收取的租金不受沈源公司的承租方单位和个人发生变化而更改“，说明涉案房屋租金转让给王宏芳并非只是付款，而是债权转让，因此，该份通知王宏芳并未同意，该通知是无效的。另，王宏芳称之所以起诉富强公司，系因李加选租赁厂房后用于该公司的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王宏芳、沈源公司、英强公司、乔永学四方于2018年10月10日达成的“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是四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中明确王宏芳有权收取青大公司厂房租赁费，青大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确认，表示青大公司对母公司沈源公司处置自己财产行为的认可，同时也是将租金的收取权转让给王宏芳的确认，因此，王宏芳要求英强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12月租金226333元（388000元÷12×7），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英强公司、李加选、富强公司辩称王宏芳应当举证证明王宏芳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具体的债权的数额，王宏芳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他们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英强公司、李加选、富强公司应按租赁合同及四方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抗辩事由。英强公司、李加选、富强公司辩称涉案《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没有变更原合同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其性质应当为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英强公司仅是依据出租人青大公司的指示交付租金，王宏芳无权强制英强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支付确认协议，明确王宏芳为收取租金的权利人，而英强公司为给付租金的义务人，该协议实际重新确定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及义务，而非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的协议，因此，该抗辩不能成立。李加选在协议上签字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是职务行为，王宏芳要求李加选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强公司非协议的签订方，王宏芳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王宏芳2019年6月至12月租金226333元（388000元÷12×7）；二、驳回王宏芳对李加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宏芳对富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5元，保全费1652元，由富强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系一审对涉案《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性质的认定及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各方对于涉案《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根据上述确认协议可以认定，上诉人交纳租金的法律基础是其与青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该确认协议也仅是对被上诉人交纳租金账户通知与确认，并非对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王宏芳、沈月武等之间的借款协议及相应约定不影响上诉人与青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租赁的基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为债权转让有误。 上诉人对于涉案确认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一直按照该协议履行租金的交纳。上诉人主张青岛青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通知其变更租金收款账户，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未通过青岛青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庭作证等方式进一步予以举证，即未能就出租人通知其变更完成举证责任，亦未提交其已向青岛青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交纳相应租金的证据。故被上诉人依据各方均认可的《房屋租金支付确认协议》向上诉人主张2019年6月至12月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据此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 另，上诉人应对其提交的青岛青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通知承担举证责任，不一定必须追加青岛青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上诉人关于青岛青大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必要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其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5元，由上诉人青岛英强塑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于 梦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思涵 书记员张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