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2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润芝，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柳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柳州市北部生态新区（阳和工业新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原副主任，户籍所在地柳州市柳南区，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受贿，2019年7月26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明军，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柳州市，汉族，在职大学本科文化，柳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原所长，户籍所在地柳州市城中区，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受贿，2019年7月29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韬，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润芝、曾明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桂0204刑初6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润芝、曾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查阅案卷全部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周润芝于2017年9月25日被任命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北部生态新区分局临时负责人，于2018年4月4日被任命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北部生态新区分局副局长，负责主持阳和片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工作。2017年7月，周润芝与被告人曾明军在工作中认识，逐渐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 2017年10月，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北部生态新区分局作为业主单位，对外发包阳和工业新区环江滨水大道违法加层建筑拆除定点服务单位釆购项目。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实际控制人覃某1(另案处理）通过周润芝的帮助，顺利中标上述项目。2018年1月，覃某1为感谢周润芝在招投标过程中的帮助，同时希望周在工程款顺利结算方面继续提供帮助，向周许诺将项目工程款的20%作为好处送给周润芝。周润芝开始对该款项表示拒绝，后与曾明军提起此事，曾明军对周润芝说该款项并非贪污国家财产，只是利润，可以要并向周润芝提出了收钱的方式，周润芝遂决定接受该款。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间，二被告人经商议后由曾明军找来车辆和司机，由司机或由其自己将车开到特定位置后离开，由覃某1或覃某2将贿赂款放入车中后取得贿赂款。二人以上述方式于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在柳州市翠湖山庄内分别每次获取贿赂款200万元，六次共获取贿赂款1200万元；2019年2月，二被告人经商议后，周润芝让覃某1直接将贿赂款送至柳州市阳和新区冠亚大厦1418号房间，获取贿赂款200万元。综上，二被告人共同收受贿赂款七次，每次现金200万元，共计收受1400万元。 被告人周润芝、曾明军收受上述财物后，将全部财物放在曾明军处保管并由曾明军处置。在此期间，曾明军将其中370万元借贷给他人使用，164万元用于购买红木木材及家具；周润芝将150.043万元用于购买柳州市文兴路5号彰泰红小区5栋27-1号商品房一套和车位二个（彰泰红4号地下室负二层64号和65号），20万元存于“你我贷”借款贷款平台中。同时，二被告人在日常生活中支出96万元。 2019年4月，被告人周润芝被柳州市纪委监委驻柳东新区纪检监察组调查问话。为掩饰犯罪，周润芝、曾明军经商量后，将尚未使用的600万元通过覃某2（另处理）退还给覃某1。 2019年7月26日，在未通知周润芝的情况下，监察机关会同柳州市白莲机场派出所在周润芝所乘坐的飞机降落后，由机场派出所民警上飞机将其控制，后将周润芝带至柳州市反腐倡廉教育基地并采取留置措施，到案后周润芝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7月29日上午，监察机关委托柳州市公安局柳东分局主要领导以开工作会议名义通知曾明军到分局，并派员到柳东分局等候曾明军，曾明军到达会场后监察机关要求柳东分局派干警押送曾明军，随后柳东分局干警与监察机关工作人员一同将曾明军押送至柳州市反腐倡廉教育基地。 案发后覃某1退出违法款500万元，沈洪民退出其借曾明军的借款70万元及利息15万元，马华维退出其借曾明军的借款98万元，办案机关扣押曾明军现金4万元、周润芝现金2万元，以上赃款共计689万元，其中489万元暂存于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0万元暂存于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曾明军利用受贿所得164万元购买的原木一批及木制家具一批已扣押在案，周润芝利用受贿所得150.043万元购买的“彰泰红”小区商品房一套及车位两个已查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有关情况说明、查封、冻结、扣押通知书及清单，周润芝、曾明军户籍证明、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阳和工业新区环江滨水大道违法加层建筑拆除定点服务单位采购项目相关采购合同、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北部生态新区分局支付冠达公司、思宇公司拆违工程款记账凭证以及冠达公司和思宇公司的结算请款报告、证明书、照片及行驶证、机动车档案资料、房屋租赁合同、广西冠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覃某1、覃某2、黄某1、唐某、雷某、覃某3、曾某、黄某2、胡某、欧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润芝、曾明军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润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被告人曾明军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周润芝、曾明军犯受贿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周润芝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明军与周润芝共同预谋并共同实施收受贿赂以及处理赃款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周润芝、曾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部分赃款及利用赃款购买之物已追回，对周润芝、曾明军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周润芝、曾明军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犯罪后的悔罪表现等，决定对周润芝、曾明军从轻处罚。二人利用赃款所购买的房屋一套、车位二个、原木一批、木制家具一批等财物，现阶段价值无法确定，经依法处置后高于原购买价款（升值）的部分，属于赃款的自然增值，应依法予以没收，不足部分（贬值）应继续追缴；曾明军将赃款70万元出借所收到的利息15万元，属于赃款产生的孳息，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润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曾明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本案予以扣押的赃款6740000元及赃款产生的孳息150000元、拉杆箱一个、纸箱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利用赃款购买的扣押于本案的原木及木制家具、本案查封的利用赃款购买的周润芝名下一套位于柳州市文兴路5号彰泰红5栋27-1商品房及位于该小区地下室负二层64、65号的车位二个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赃款继续追缴。 上诉人周润芝二审中提出，1.证人覃某1、覃某2、黄某1、谢某、杨某等人的证言不实，不应采信，在整个拆违过程中，其都按照相关工作要求正常履行本职工作，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覃某1谋取利益；2.覃某1给予其财物属于赠与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受贿罪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曾明军及其辩护人二审中提出，1.曾明军接到单位领导到单位开会的通知，就预感与周润芝共同受贿有关，仍主动前往单位，后随同监察机关办案人员和单位同事一同到办案机关投案，应视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2.曾明军系从犯，且主动退赃、自愿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情况，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周润芝提出其系正常履职、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所获财物系赠与款，不构成受贿罪的相关意见。经查，干部任免审批表、相关采购合同、拆违工程款记账凭证以及冠达结算请款报告等书证，覃某1、覃某2、黄某1、唐某、雷某、覃某3、曾某、黄某2、胡某、欧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润芝、曾明军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周润芝作为时任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北部生态新区分局临时负责人、副局长，负责主持阳和片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工作，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负责阳和新区相关违法加层建筑拆除的职权，接受覃某1的请托，为覃某1实际控制的冠达公司、思宇公司在拆违工程项目招投标和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后收受覃某1给予的1400万元。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周润芝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周润芝明知他人请托其利用职务便利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予以帮助关照，后收受对方财物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特征，已经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至于其是否正常履职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周润芝所提此节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曾明军及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相关意见。经查，相关到案情况说明、曾明军及周润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办案机关在已掌握曾明军涉嫌受贿犯罪事实后，委托曾明军单位领导通知其到单位开会，曾明军系被现场等候的监委办案人员带回办案机关，并无证据证明其有主动投案的情形。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自首的规定，曾明军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曾明军及辩护人所提此节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润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明军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二人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根据周润芝、曾明军受贿数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部分退赃、认罪悔罪等的具体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科处的刑罚，量刑适当，处理正确。曾明军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成垚军 审 判 员 邓丽芳 审 判 员 罗艳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旭光 书 记 员 戴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