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恒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新城镇新城村南门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李士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天津津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泰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二大街翠园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郭瑞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天津津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圣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欧风家园38栋5号。法定代表人：任俊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兵，天津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恒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星公司）、天津开发区泰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圣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星公司与泰富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15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圣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圣富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恒星公司、泰富公司与圣富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等均为圣富公司法人代表任俊玺谎称其所在的河南商会可以为恒星公司追讨欠款所虚构。首先,本案涉争的工程均为泰富公司开发,与恒星公司并无关联,恒星公司与泰富公司共同对该工程进行结算本身违背常理,并且泰富公司地位为开发商,而依据圣富公司所称其地位应当为分包,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并不会由泰富公司向圣富公司直接进行工程结算。其次,本案所涉及到的工程款主要来自于《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所确认的增补金额,但增补金额双方并无增补的工程量及其单价等增补金额确认的一般依据,而是仅通过双方简单的确认数额,并且该确认的数额达到1.4亿余元,明显也违背确认工程款的基本步骤和常理。最后,一审人民法院在恒星公司、泰富公司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本案涉争的《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是虚构的证据的前提下,而在判决书中仅以《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为泰富公司盖章、恒星公司未盖章确认的情况下就确认了《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的真实性,本身也系认定事实错误,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已经提供了圣富公司法人代表的录音,录音中也清楚的说明了圣富公司法人代表称可以虚构《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等法律文件以方便其所在的河南商会出头替恒星公司要账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着重审理《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中所确认存在的事实依据,而不能仅通过有章印确认或签字认可的书面文件就草率认定《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所载内容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认定恒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召东签字的《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等系债务加入,以上文件孟召东可以代表恒星公司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工程并非恒星公司所开发,即便人民法院认为孟召东可以代表公司,那么也应当满足恒星公司所属业务并且恒星公司法人代表负责的范畴内才可以代表恒星公司做出,而本案涉案工程并非恒星公司所开发并且从法律关系上讲,也不存在恒星公司或泰富公司向其结算的相关依据,并且恒星公司所加入的债务也与恒星公司并无任何关联。故人民法院不应当认定孟召东可以代表公司进行纯附加义务的债务加入行为。对于纯附加义务的债务加入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对其加入的条件审查更加严格,公司盖章认可或公司法人代表确认而未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讨论通过的行为不应当成为纯附加义务的债务加入行为的充分条件。其次,圣富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取得《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后要求恒星公司盖章时,恒星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了该行为并不适宜并且拒绝盖章。人民法院更不应当仅以恒星公司的法人代表确认而认可恒星公司确认了《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等债务加入的法律效力。最后,人民法院认定孟召东可以代表恒星公司对外进行纯负义务的债务加入的判定也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支持,孟召东的身份及其相关的权利在公司的章程及其相应的法律中均有规定,孟召东的行为即便是真实意思表示也为越权行为,而圣富公司并未审核恒星公司确认债务加入的股东会或董事会通过的会议纪要,并非善意,恒星公司的债务加入表示也不应当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恒星公司、泰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恒星公司与泰富公司为关联公司，在一审中，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中，不存在控制关系或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对双方公司为关联公司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恒星公司与泰富公司并非关联公司。两公司认为欠款认定书都是虚构的，与圣富公司不存在真实关系。泰富公司是开发商，不是总包方，项目是泰富公司开发的，但是泰富公司不会和分包人成立相关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圣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圣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商登记监控视频，对账结算单，和往来收据能够证明圣富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及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欠款。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委托孟召东全权处理涉案工程。孟召东与圣富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对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能证明孟召东、崔桂娟为公司负责人，有相关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给付涉案工程欠款是恒星公司应尽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恒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正确。1.通过圣富公司提供的两份工商登记股东信息能够证明恒星公司与泰富公司的原股东均为孟召东、孟召书、崔桂娟三人，原法定代表人均为孟召东，涉案工程建设施工时两个公司的股东、法人相同。2.圣富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证据中恒星公司的律师、会计与孟召东、崔桂娟的电话通话及现场谈话内容能够证明孟召东、崔桂娟在变更股东工商登记后，仍是实际股东并控制公司，两个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与建设施工时未发生改变。3.恒星公司给付涉案工程款的行为并不是纯负义务的债务加入，因为在以恒星公司为主开发的湖北小镇工程中，泰富公司也替恒星公司给付过相关工程款，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孟召东，两个公司名称不同，但工作人员是一样的，两个公司存在混同给付工程款的情况，两个公司在四个涉案工程项目上的利益一致。综上所述，两个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相同，且实际存在互相付款、混同开发的业务模式，承担付款责任并不损害恒星公司及其股东的利益。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认为没有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及孟召东越权代表无效的主张，明显违反诚信原则，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恒星公司承担付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此事实的基础上，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均向圣富公司出具了《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应当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四个项目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孟召东及代理人多次与圣富公司法人协商，因为恒星公司负债过多，希望圣富公司放弃橄榄树二期、橄榄树三期、泰富裕园三个项目的工程款，同意给付胡北小镇的工程款，监控视频第12点3分时，恒星代理人说话内容中也提到:“泰富那边儿也就那个意思了，他也没钱了，您要不要您也那么回事儿(3分50秒），您就把胡北小镇捋清楚”。被圣富公司拒绝后，恒星公司开始采取措施逃避法定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恒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有充分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贵院驳回上诉，维护原判。圣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富公司、恒星公司向圣富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7514781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51478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泰富公司、恒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橄榄树住宅及商业项目由泰富公司建设开发，恒星公司为泰富公司的关联公司。圣富公司向本院提交《工程最终结算书》两份，甲方分别为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乙方均为圣富公司。结算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原则，就天津市圣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任俊玺施工队）参与施工的胡北小镇、泰富裕园、橄榄树二期及三期工程的诸多问题最终结算及处理意见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就施工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及增补金额为：1.胡北小镇结算金额及增补金额为51044200元；2.泰富裕园结算金额及增补金额为29946037（元）；3.橄榄树二期结算金额及增补金额为27998004（元）；4.橄榄树三期结算金额及增补金额为32683776（元）。（总）合计金额141672017元。二、甲方实际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为1.胡北小镇结算工程款为35353729.4元；2.泰富裕园结算工程款为26477531（元）；3.橄榄树二期结算工程款为17943743（元）；4.橄榄树三期结算工程款为28334752（元）；5.综合付款为4610000（元）。（总）合计112719755.4元。三、甲乙双方就施工项目未结算金额处理意见为，甲方不在（再）扣除乙方工程款中任何费用及税金，乙方不在（再）向甲方增加任何费用。最终结算金额为141672017-112719755.4=28952261.6元（甲乙双方均认可欠款数额，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更改及对账）。四、甲乙双方以上结算不包含2007年孟召东借任俊玺个人借款1550000元及橄榄树抵房款7套3165757元，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利息。五、以上欠款及借款双方协商一年内支付，无利息。如未支付，按该协议生效日期支付利息，月息为一分五厘。该两份结算书甲方由孟召东签字并分别加盖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公章。乙方由任俊玺签字并加盖圣富公司公章。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2018年9月30日孟召东又代表恒星公司、泰富公司与圣富公司签订《欠款确认书》两份，一份为与《工程最终结算书》对应的包括涉诉工程在内四个工程的总的《欠款确认书》，内容包括四个工程的结算金额、已付工程款金额及尚欠工程款金额，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逾期付款，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另一份为对应橄榄树三期工程的《欠款确认书》，确认橄榄树三期项目最终结算总金额为32683776元，包括就该项目抵债7套房屋3165757元在内已经支付给圣富公司28334752元，因抵债房屋未交付，此7套房屋抵债行为撤销，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就该项目合计欠付工程款7514781元，欠款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逾期不能偿还，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5%的标准向圣富公司支付利息。上述两份《欠款确认书》均由孟召东签名，但未加盖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公章。恒星公司对《工程最终结算书》中的签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其签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未能否定《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中孟召东签字的真实性。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圣富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俊玺与案外人段增起（泰富公司行政主管）、赵志超（泰富公司行政人员）、孟宪静（时任恒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对话录音一份，并由赵志超、孟宪静到庭作证，证实任俊玺承诺其所在的河南商会能够帮恒星公司向滨海新区政府追要一笔工程款，因此双方才签订了结算书，该结算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圣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泰富公司曾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向圣富公司付款，泰富公司确认的付款金额为18751212元。恒星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做出股东会决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孟召东变更为孟宪静；2017年9月13日，泰富公司股东由孟召东变更为李明，职务为执行董事，孟召东仍任该公司经理直至2018年5月9日。2019年11月11日，泰富公司、恒星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一同到圣富公司，与圣富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俊玺核实胡北小镇项目工程欠款问题，期间张萌与孟召东通电话汇报相关事实。对此，泰富公司、恒星公司表示因为涉诉《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等相关协议是孟召东与圣富公司签订，泰富公司、恒星公司决定由孟召东负责解决相关工程事宜。再查，圣富公司就涉诉《工程最终结算书》载明的四个工程的欠款分别对泰富公司、恒星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现其他三案均在审理当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圣富公司与泰富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2.圣富公司与恒星公司、泰富公司签订的《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意思表示是否真实；3.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一、关于圣富公司与泰富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涉诉工程由泰富公司建设开发，圣富公司虽未与泰富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基于泰富公司曾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向任俊玺付款的事实，在泰富公司不能举证证实涉诉工程另有他人施工的情形下，根据其付款行为，本院认定圣富公司与泰富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圣富公司系劳务分包公司，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质，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与泰富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涉诉工程已经泰富公司实际使用，视为泰富公司认可工程质量，故此，虽然涉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不影响泰富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关于圣富公司与恒星公司、泰富公司签订的《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真实性的问题。《工程最终结算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此时孟召东为恒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泰富公司的经理（非法定代表人）。孟召东在结算书上签名的行为能够代表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至于其加盖的公章是否与公司现在持有的公章一致，均不影响结算书中恒星公司、泰富公司的意思表示。孟召东代表恒星公司和泰富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书》与《工程最终结算书》内容一致。此外，结合孟召东在诉讼期间仍然代表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处理相关工程款问题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孟召东签字确认《工程最终结算书》及《欠款确认书》的行为代表恒星公司、泰富公司的意思表示。涉诉工程系泰富公司开发，泰富公司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恒星公司出具《工程最终结算书》及《欠款确认书》明确载明与泰富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恒星公司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圣富公司与恒星公司、泰富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最终结算书》及《欠款确认书》意思表示真实，两公司应当按照《工程最终结算书》及《欠款确认书》约定对圣富公司承担责任。基于双方合同无效的前提，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应当补偿圣富公司橄榄树三期工程款的数额为7514781元【32683776元（欠款数额）-25168995元（已付数额28334752元-3165757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关于因帮恒星公司向滨海新区政府催要欠款，而与圣富公司虚构相关欠款协议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三、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恒星公司、泰富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圣富公司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工程最终结算书》约定恒星公司、泰富公司逾期付款，应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月息1.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后双方在《欠款确认书》中对付款时间做出变更。根据《欠款确认书》约定，如逾期支付欠款，恒星公司、泰富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利息。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并未就该违约金提出过高或过低的抗辩主张，故此，本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采信。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应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5%向圣富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恒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泰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补偿天津市圣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7514781元；二、天津市恒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泰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天津市圣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三、驳回天津市圣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83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市圣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083元，恒星公司、泰富公司共同负担67000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恒星公司作为甲方、泰富公司作为乙方、圣富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就涉案工程签订《欠款确认书》一份，其中三方确认涉案工程系恒星公司与泰富公司联合开发，就涉案项目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孟召东作为恒星公司与泰富公司的代表签字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泰富公司、恒星公司与圣富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泰富公司与恒星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在工程施工期间，泰富公司与恒星公司的股东、高管人员、会计存在高度相同，孟召东同时兼任泰富公司与恒星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定泰富公司与恒星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无不当。泰富公司、恒星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在欠款确认书中明确双方联合开发涉案工程，故涉案工程系泰富公司、恒星公司联合开发。泰富公司、恒星公司与圣富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及施工期间给付工程款的行为，能够证明泰富公司、恒星公司作为联合开发方与圣富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泰富公司、恒星公司抗辩其签订《工程最终结算书》、《欠款确认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圣富公司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泰富公司、恒星公司作为联合开发方，与圣富公司共同进行工程结算并确认欠款，依法应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三方对于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确认欠款事实，泰富公司与恒星公司应给付欠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令泰富公司与恒星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结果并无不当。泰富公司与恒星公司主张与圣富公司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及不应给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泰富公司与恒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04元，由天津市恒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开发区泰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高彦军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