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刑终26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新铎，曾用名田铎，男，1995年2月7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淄博市淄川区，住淄博市淄川区。2015年7月3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亮，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真玺，男，1994年10月23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送石料，住淄博市淄川区。2015年7月3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杨，山东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凯，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淄博市淄川区。2014年6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祝超，山东圣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超，男，1994年4月21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淄博市张店腾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淄博市淄川区，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如鹏，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原，男，1995年4月11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淄川鲁中商贸城淘宝商城客服，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树、苗莹莹，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子玉，曾用名林伟，男，1995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蔬菜批发，户籍地山东省平邑县，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江涛、张刚，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雨，男，1994年10月31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淘宝客服，户籍地淄博市淄川区，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韦福田、于键，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焱，男，1994年7月17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大专文化，淄川铁通公司职工，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法忠，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培，男，1995年3月2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淄博市淄川区，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虹，山东圣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娄熙坤，曾用名娄文博，绰号“大早”，男，1994年1月17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烧烤店，户籍地淄博市淄川区，住淄博市淄川区。2017年3月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鹏举，男，1995年4月3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蒲科升，曾用名蒲建业，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高中文化，淄川区市政环卫服务中心职工，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俊良，曾用名吕孝迪，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大专文化，淄川鑫胜热电厂职工，户籍地淄博市淄川区，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延琦，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于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大学文化，淄博矿务局运销处职工，住淄博市淄川区。2015年7月3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罗凯、孙超、王原、汪子玉、田雨、王焱、孙培、孙鹏举、蒲科升、吕俊良、王延琦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0302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罗凯、孙超、王原、汪子玉、田雨、王焱、孙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因疫情影响，本案于同年2月4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6日恢复审理；审理期间，淄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30天。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6月以来，以被告人娄熙坤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逐步形成，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多起犯罪行为，在淄川区学校、广场、公园等公共场所争强斗狠，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聚众斗殴罪 （一）2012年6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汪子玉与周某1在淄川一中教学楼楼道内发生碰撞，和被告人汪子玉在一起的被告人杨真玺遂与周某1发生争吵，被告人田新铎得知后告知被告人娄熙坤，后二人与被告人王延琦、汪子玉等人于放学时在学校门口附近对周某1进行拦截，被告人娄熙坤推搡周某1，后双方离开。2012年6月30日晚，被告人田新铎与周某1通过电话相约到淄川区烈士陵园斗殴。被告人田新铎与娄熙坤商议后，纠集被告人杨真玺、罗凯、王延琦、孙超、王原、王焱、汪子玉、田雨、蒲科升、孙鹏举、孙培等人，周某1纠集殷某、张某、彭某、韩彤辰（均另案处理）等人，双方各持甩棍、木棍等在淄川区烈士陵园内斗殴，致多人受伤。经鉴定，田新铎、王延琦、张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张某对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罗凯、孙超、王原、汪子玉、田雨、王焱、孙培、孙鹏举、蒲科升、王延琦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梓豪等的证言、同案犯吕俊良等人的供述、公安报案平台记录证明、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谅解书、被告人田新铎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2014年1月9日23时许，被告人王延琦（已另案判决）与杜某（已判决）因琐事在网上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延琦纠集杨真玺、田新铎（均已另案判决）、被告人王原、田雨、汪子玉、孙某2等人与杜某纠集的翟某、李某1、夏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淄博市淄川区松龄西路白桦林网吧门前持械聚众斗殴，致王原、田雨受伤，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经鉴定，王原的伤情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杜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王延琦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赔偿协议书等书证，被告人王原、汪子玉、田雨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寻衅滋事罪 2013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吕俊良、王某2等人因琐事与殷某、王某1等人在淄川区红糖果KTV门口发生冲突，吕俊良一方有人受伤，被告人娄熙坤等人闻讯后赶到红糖果KTV门口时，殷某等人已经离开。几天后，吕俊良联系王某1双方约定到淄矿集团中心医院门口商议解决此事，吕俊良将约定情况告知被告人娄熙坤，被告人娄熙坤遂纠集田新铎、杨真玺、汪子玉等人赶至淄矿集团中心医院附近，娄熙坤与王某1谈判期间，被告人娄熙坤用棍刀对王某1实施殴打。2013年6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娄熙坤在得知双方要再次商议后，纠集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孙超、王原、王焱、吕俊良等人，持钢管、柳叶刀等赶至淄川区安居生活区内，欲假装和谈趁机殴打对方。殷某等人到现场后发现情况有异，四散逃跑，被告人娄熙坤等人持械追赶，后将王某1拦下，被告人娄熙坤用柳叶刀将王某1的胸部划伤。经鉴定，王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娄熙坤和被害人王某1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王某1对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孙超、王原、王焱、吕俊良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汪子玉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说明，协议书等书证，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吕俊良、杨真玺、孙超、王原、王焱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非法拘禁罪 （一）被告人罗凯为给孙某4向孙某1索要债务，于2012年12月25日15时许，纠集被告人娄熙坤、孙某5(在逃)等人窜至淄川区般阳路百乐园院内1号楼1单元楼下，采取殴打、持刀威胁等方式，强行将孙某1拖入车内并带至淄川区昆仑镇孙某4的煤场、淄矿集团中心医院停车场等地，非法限制孙某1人身自由至少2小时。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罗凯与被害人孙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4等人的证言，协议书、说明材料等书证，被告人娄熙坤、罗凯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2015年12月6日22时许，因向宋某1的哥哥宋晨索债，被告人娄熙坤(已判决)纠集被告人田新铎、孙培，伙同刘某3、高某(二人已判决)等人窜至张店区南世纪路“好得好”饺子城，对宋某1殴打后强行带至淄川区半山酒吧内非法拘禁至少2小时，期间，再次对宋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宋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同案犯刘某3、李某2、牛某、赵某1、宋某2、高某、娄熙坤、刘某4、孙某6、赵某2自愿赔偿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同案犯娄熙坤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田新铎、孙培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被告人娄熙坤于2014年5月22日，因琐事伙同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孙鹏举将刘某1先后带至淄川区西关水产城、吉祥广场、第七感KTV、金鼎建陶厂附近废弃料场等处，非法拘禁至少5小时。期间，对刘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某1伤情构成轻微伤。另查明，在审理阶段，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孙鹏举与被害人刘某1均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和解协议等书证，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孙鹏举的供述与辩解等。 （四）因李某3妻子解名与刘某2于2014年8月3日发生争执，刘某2打了解名一拳，被告人娄熙坤在李某3（另案处理）指使下，纠集被告人杨真玺、孙培，伙同高某、王某4（另案处理）等人将刘某2带至淄川区洪山镇圣洁餐具清洗厂内，非法拘禁至少2小时，期间对刘某2进行殴打，经鉴定，刘某2伤情构成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人解名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娄熙坤、杨真玺、孙培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还有发破案说明、说明材料、悔过书、表彰通报、证书、个人表现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证人田某人的证言、照片、办案说明等。 综上，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娄熙坤系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认定被告人娄熙坤参与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1起，非法拘禁3起（宋某1被非法拘禁一案已判处刑罚），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外的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田新铎参与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1起，非法拘禁2起；被告人杨真玺参与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1起，非法拘禁2起。 被告人罗凯参与聚众斗殴1起、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孙超参与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1起；被告人王原参与聚众斗殴2起、寻衅滋事1起；被告人汪子玉参与聚众斗殴2起；被告人田雨参与聚众斗殴2起；被告人王焱参与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1起；被告人孙培参与聚众斗殴1起、非法拘禁2起；被告人孙鹏举参与聚众斗殴1起、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蒲科升参与聚众斗殴1起；被告人吕俊良参与寻衅滋事1起；被告人王延琦参与聚众斗殴1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组织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真玺、罗凯、孙超、王原、汪子玉、田雨、王焱、孙培、孙鹏举、蒲科升、王延琦参加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孙超、王原、王焱、吕俊良无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罗凯、孙培、孙鹏举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娄熙坤系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罗凯、孙超、王原、王焱、孙培、孙鹏举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2012年6月聚众斗殴案中，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罗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超、王延琦、汪子玉、王焱、王原、蒲科升、田雨、孙培、孙鹏举系从犯，对其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2014年1月聚众斗殴案中，被告人王原、汪子玉、田雨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吕俊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真玺、孙超、王原、王焱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对其均应当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案中，公诉机关指控孙某1被非法拘禁案，被告人娄熙坤、罗凯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予以区别体现。公诉机关关于非法拘禁犯罪的其他指控中，被告人娄熙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孙培、孙鹏举系从犯，对其均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有殴打情节，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王延琦、王焱、王原、汪子玉、田雨、孙培、孙鹏举在2012年6月聚众斗殴案作案时均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对其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汪子玉、王焱、田雨、孙鹏举、蒲科升、吕俊良、王延琦有自首情节，对其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罗凯、孙超、王原、汪子玉、田雨、王焱、孙培、孙鹏举、蒲科升、吕俊良、王延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田新铎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罗凯、孙超、王原、汪子玉、田雨、王焱、孙培、孙鹏举、蒲科升、王延琦的聚众斗殴行为取得了张某的谅解；被告人娄熙坤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孙超、王原、王焱、吕俊良的寻衅滋事行为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被告人罗凯赔偿被害人孙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孙鹏举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上述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一）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娄熙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5）川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田新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田新铎有期徒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杨真玺有期徒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罗凯有期徒刑三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孙超有期徒刑三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汪子玉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田雨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九）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焱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孙培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一）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孙鹏举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二）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延琦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三）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蒲科升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十四）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吕俊良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娄熙坤、孙鹏举、王延琦、蒲科升、吕俊良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田新铎、杨真玺、罗凯、孙超、王原、汪子玉、田雨、王焱、孙培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田新铎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主要成员事实错误，对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部分超过法定追诉时效，非法拘禁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缓刑错误，对上诉人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杨真玺提出“在2012年6月聚众斗殴案中只起了次要作用、辅助作用，不构成主犯；其与田新铎在犯罪情节、作用上明显不同，一审量刑未作区分而量刑一致，有失公允；上诉人已认罪认罚，但一审法院量刑时并没有体现从宽”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另提出“杨真玺在所有被指控的案件中均是跟随，不存在任何召集、指挥他人行为，不属于纠集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罗凯提出“其犯罪行为系在上学阶段发生，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当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凯系自首，且2012年6月聚众斗殴案中不应作为积极参加者定罪，2012年12月非法拘禁案存在重复评价问题，被告人认罪悔罪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应当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孙超提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且一审已认罪认罚，被害人也出具谅解书，应当依法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王原提出“2012年6月聚众斗殴案中相关证人证言未提到王原，无证据证实其存在持械行为，2014年1月聚众斗殴案中对王原已经行政处罚，不应再作为刑事案件处理，2013年6月寻衅滋事案中王原为被动参与，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另提出“在涉及的共同犯罪中，王原系被动参与，无持械、殴打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汪子玉提出“具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身份为未成年人，宣告缓刑对社区无不良影响，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田雨提出“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且具有初犯、从犯、认罪认罚、缴纳罚款并行政结案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王焱提出“案发时系未成年，被动参与但并未实施斗殴或滋事，情节特别轻微，依法不应以犯罪论处，上诉人具有多重法定或酌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寻衅滋事罪已过追诉期限，不应追诉”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另提出“2012年6月聚众斗殴案中王焱去过但并未参与打架，系犯罪中止，其参与的寻衅滋事案因对方发现情况不对主动撤离；一审判决对2013年6月的约架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或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孙培提出“其参与聚众斗殴时并非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系未成年人、从犯，并具有初犯等从轻、减轻处罚等情节，应当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2012年6月聚众斗殴案中，孙培到达地点时，聚众斗殴已经结束，并未实质性参与斗殴，并非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孙培参与的两起非法拘禁案件具有偶然性，发挥作用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应当宣告无罪；孙培系传唤到案，依法应当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原审判决认定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定性准确，其他犯罪事实、罪名准确，量刑适当，孙超系在其工作的单位被公安机关带走，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宜认定为自首。建议依法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上诉人孙超系由其单位保卫科领导周某2叫回单位，在单位被公安机关当面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到案说明、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的阅卷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田新铎、杨真玺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三人纠集在一起，伙同他人，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其中，3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1起、寻衅滋事1起、非法拘禁1起，娄熙坤分别伙同田新铎、杨真玺实施非法拘禁各1起，在淄川区定区域内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新铎、上诉人王焱所提追诉时效已过，不应追诉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本案田新铎所参与的2起聚众斗殴均为持械聚众斗殴，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定最高刑期可以达到十年，故追诉时效为十五年，本案田新铎、王焱所参与的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法定最高刑期可以达到五年，故追诉时效为十年。根据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案发时间计算，尚未超过十五年和十年追诉时效，应予追诉，故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凯辩护人、上诉人王原所提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存在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尽管案发后罗凯与2012年12月非法拘禁案中被害人孙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但说明材料证实罗凯等人非法拘禁孙某1案件未对相关人员作出行政处罚，王原于2014年1月聚众斗殴案中的犯罪行为也并未行政结案，故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不存在重复评价问题，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新铎所提“对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谅解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田新铎全程参与2012年6月聚众斗殴案、2013年6月寻衅滋事案、2015年12月非法拘禁案等犯罪，在2012年6月聚众斗殴案、2013年6月寻衅滋事案中，田新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2015年12月非法拘禁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田新铎所提理由与事实不符，故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原、王焱所提被动参与、无持械行为、未参与斗殴、犯罪中止等辩解理由，经查，该二人实施的2012年6月聚众斗殴案、2013年6月寻衅滋事案的犯罪行为，有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谅解书、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阶段二人均已认罪认罚，故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凯、孙超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罗凯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罗凯所提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超明知公安机关寻找而在单位等待系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的行为，但并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 关于上诉人杨真玺、罗凯、孙超、王原、汪子玉、田雨、王焱、孙培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未成年人、初犯，存在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情节显著轻微，应减轻处罚并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以上量刑情节，并根据认罪认罚情况予以量刑，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新铎、原审被告人娄熙坤组织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杨真玺、罗凯、孙超、王原、汪子玉、田雨、王焱、孙培，原审被告人孙鹏举、蒲科升、王延琦参加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田新铎、杨真玺、孙超、王原、王焱、原审被告人娄熙坤、吕俊良无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田新铎、杨真玺、罗凯、孙培，原审被告人娄熙坤、孙鹏举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娄熙坤、田新铎、杨真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定性准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淑玲 审 判 员 徐 嘎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增清 书 记 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