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国民，男，1971年10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九龙湖斗门邱家自然村。2015年4月2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2月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赞宁，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况红妹，系上诉人邱国民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国老，男，1977年7月18日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九龙湖斗门邱家自然村10号。2015年4月2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志成，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保金，男，1966年1月23日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九龙湖斗门邱家自然村。2017年10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邱保华，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务工，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九龙湖斗门邱家自然村。2015年4月2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红谷滩分局行政警告；2017年10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同年11月15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被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经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日被取保候审。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赣01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国民、邱国老、邱保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管理委员会根据九龙湖新城施工建设需要，对九龙湖地区的集体土地依法征收，其中包括邱国民、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家中共12人所承包的斗门集体土地。土地丈量完毕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管理委员会九龙（以下简称九龙）按照57301元／亩将土地补偿款下拨斗门委会，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农用土地按照19500元／亩向村民下发土地补偿款，剩余补偿款留存于村委会用于村民公益事业及集体产业发展。经丈量，邱国民及其家人承包土地面积为15.75亩，实际土地面积23.672亩，湖体工程由南昌市国土局测绘公司测量土地面积为11.121亩，应补偿土地面积共计34.793亩。2012年至2014年，补偿款下发至邱国民、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及邱啓国等人银行账户，但邱国民、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等人拒不领取补偿款，并向九龙提出按照57301元／亩的标准补偿土地，或按照19500元／亩补偿其及家人共计196亩土地等要求。南昌市国土资源局红谷滩分局于2014年1月22日以【2014】001号邱国民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对邱国民信访事由作出答复。2015年5月14日、2016年10月17日，九龙两次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邱国民信访事项予以答复。但邱国民、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仍多次至北京敏感地区非访，在非访过程中多次打伤劝返工作人员以及当地信访工作人员，并向劝返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煽动其他访民聚众闹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以来，邱国民组织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及亲属邱某1、邱七根、况红妹、邱菊英、邱某6、李英等人赴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等敏感重点部位反复非访并恶意登记，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书面训诫，共计141人次。其中邱国民被训诫46次，邱国老被训诫28次，邱保华被训诫12次，邱保金被训诫22次，其它家属邱某1、邱七根、况红妹、邱菊英、邱某6、李英等人被书面训诫33人次。 2.2015年4月27日，到北京非访的被告人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在北京市驻京办叶某、王某1、张赞三名民警，并砸坏汽车京Ｅ×××××车窗玻璃（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均已作行政处罚）。 3.2016年10月30日，到北京非访的被告人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在从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被劝返回南昌过程当中，与协助工作的司乘人员发生冲突，将吴某、程某、单某三名司乘人员打伤。 4.2017年8月7日，到北京非访的被告人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在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违反规定擅自使用手机拍照，且不听劝阻，与服务中心保安发生冲突，并打伤保安人员高某、杨某1。经鉴定，高某构成轻微伤（公安机关对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均已作行政处罚）。 5.2018年7月25日，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到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非访并被控制在北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次日凌晨，邱国民等四人被江西省驻京公安工作队劝返带离北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过程中，打伤执行公务的民警戴某1、王某2、李某1三人。经鉴定，戴某1、王某2、李某1构成轻微伤。 6.2015年3月23日，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在北京非访时，向接访劝返干部强行索要人民币2000元费用，九龙迫于四人继续非访的压力给付2000元。 7.2015年8月22日，邱国民、邱国老在北京非访时，向接访劝返干部强行索要人民币2000元费用，九龙迫于两人继续非访的压力给付2000元。 8.2016年1月24日，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在北京非访时，向接访劝返干部强行索要人民币2000元费用，九龙迫于四人继续非访的压力给付2000元。 9.2016年10月30日，在北京非访的被告人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被劝返回南昌过程当中，与协助工作的司乘人员发生冲突，邱国民向九龙索要人民币12万元赔偿费，并扬言要在北京闹事，九龙迫于维稳压力给付12万元赔偿费。 10.2017年3月4日，到北京非访的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在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向接访劝返干部强行索要本次上访费用及上月26日邱国民在南昌市火车站被劝返下火车时摔倒的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九龙迫于四人继续非访的压力给付13700元。 11.2016年2月2日，中央领导到南昌市调研期间，邱国民在一访民微信群（江西反腐倡廉群）中发布中央领导行程，并在八一桥头警卫现场扬言煽动其他访民拦堵领导车队喊冤（公安机关对邱国民已作行政处罚）。 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因上述行为被多次行政处罚：2015年4月29日，邱国民、邱国老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十日，邱保华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警告；2015年5月9日，邱国民、邱国老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2月3日，邱国民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9日，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2018年9月27日,邱国民、邱国老、邱保金、邱保华被公安民警依法带回调查。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26日，红谷滩新区管委会法律顾问王某3、红谷滩新区九龙书记熊经纬二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反映邱国民等四人自2013年以来一直以无理诉求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越级缠访非访，严重扰乱红谷滩新区管委会的正常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次日，南昌市公安局决定以邱国民等人寻衅滋事立案侦查。 2.被害单位红谷滩新区九龙书记熊经纬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邱国民、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四兄弟到红谷滩新区信访局反映2012年10月九龙大道征地项目没有公布征地批文、补偿方案、未向村民发布公告以及未按政策规定的补充标准进行补偿，之后红谷滩新区国土分局回复四人，九龙大道征地项目不存在少批多占问题，并且补偿标准符合政策规定，邱国民拒绝接受。2014年至2015年期间，四人以自家被征收土地面积为196亩（相关部门实地测量和测绘部门测算，实际占有土地面积为37.2亩）及其他事由赴京非访。自2013年以来一直以无理诉求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超级缠访非访，非访达162次人次。他们在北京非访期间，多次打伤接访干部和劝返的公安民警。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邱国民等人去各级政府上访有几个原因，分别是：国有滩涂的抽沙造地的补偿问题，邱国民母亲与同村五保户发生纠纷、九龙大道征用土地之后他弟弟与父亲去工地阻工与工地民工发生纠纷、对他们家的征地补偿款标准问题、对他家被征用土地面积问题进行上访。目前国有滩涂的抽沙造地的补偿问题，邱国民母亲与同村五保户发生纠纷、九龙大道征用土地之后他弟弟与父亲去工地阻工与工地民工发生纠纷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和答复，目前他上访的主要内容一个是对他们家的征地补偿款标准问题、第二个是对他家被征用土地面积问题。对于征地补偿款，江西省政府2010第126号文件规定每亩补偿金总额57301元，根据红谷滩新区规定，统一每亩补偿给村民19500元，其中土地补偿金16000元，青苗补偿费3500元，剩下的37801元归集体，为了村集体发展后劲的公益事业统一管理。但邱国民他们一家就认为要获得57301元每亩的土地补偿金，为此我们反复和他做工作解释，但是他就是不同意，并就这一问题多次前往各级政府上访。对于他们家被征用土地面积的问题，根据我们征地实地测量他们家被征用土地面积大概有24亩，湖底工程被占用土地约12亩，总共大概36亩，而邱国民通过递交书面材料显示他们家被征用土地面积达到196亩。每次要征用邱国民一家人的土地时，在丈量土地之前，当地村委会都会派人或电话专门通知他们家派人到场确认，但他们家人一直不到场。丈量土地时，由村组干部为主、管理处挂村领导会去，村干部对拉尺、报尺、登记都有详细记录。邱国民等人自2012年起就一直在南昌市、江西省、北京中央各级各部门上访。自2013年6月其邱国民等人就开始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访11次，恶意登记120余人次。邱国民等人在上访过程中，态度恶劣，不配合接访的干部，抽出皮带打接访干部、干警，并有扬言要去北京刺杀外国人等。邱国民等人上访严重影响了九龙正常的工作秩序，每年要派出大量的人力去北京做劝返工作，浪费管理处物力、财力，给九龙湖当地造成恶劣影响。邱国民四兄弟以到北京非访多次要挟九龙，有印象的至少有5次，印象比较深的有2次，所有的上访和到北京都是邱国民组织和策划的，他是四兄弟当中为首的：（1）2015年3月21日，邱国民四兄弟到北京非访，邱国民提出要管理处解决他们到北京的车费、吃住、误工等费用才肯回南昌，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扬言继续留在北京，我们在北京维稳的压力就会很大，牵扯我们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我们没有办法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开始提出要8000元，后来降到2000元，管理处此次给他们2000元，但他们拿了钱不签字也不写条子，2000元钱是除去他们去北京的火车票的。（2）2015年8月17日左右、2016年1月21日左右，邱国民等人去北京，管理处和村里干部到北京做工作，两次分别给了邱国民2000元。（3）2016年10月31日，邱国民等兄弟到再次去北京，谭某和村里几名干部及九龙湖派出所几名民警一起赶到北京，只见到了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三人，经管理处几名领导商量后决定租一辆面包车将其三人接回南昌。同年11月1日凌晨，接访人员与邱国民的三兄弟从北京马家楼出发，准备回南昌，车开动不久，三兄弟与随车的接访的三个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引起打架，随后下车离开现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次日上午九点多，邱国民就到九龙和村里干部调解此事，扬言不赔钱三兄弟不回来，还要搞出点事情来，并提出要赔偿15万元。当晚邱保华等三人在脱离了我们视线后，我们考虑到他们已经200余次到北京非访和恶意登记等情况，况且他们四兄弟多次扬言要在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外国使领馆等地制造事端，我们为了维稳，没有办法答应了邱国民这个无理要求，我们是不愿意出这笔钱给他们的。最后九龙为了维稳被迫给了他们12万元解决此事。11月3日上午邱保金等三人返回了南昌。据我们了解好像是邱保华受了伤，就是头上起了一个包，很轻微，他回来后在新建县人民医院简单看了一下。（4）2017年2月底至3月初，全国两会即将召开，邱国民四兄弟又到北京非访，九龙到北京劝返时，被要求赔偿他们医药费、误工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万元，管理处出于维稳考虑被迫答应给他们报销最近几次去北京的火车票（含购了火车票但未去成北京的2次在内），并另外给了他们11110元。 4.证人喻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至今，邱国民一家为谋取个人不当利益（要求政府按196亩面积补偿他们全家的征收土地补偿款）不断赴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访、恶意登记，九龙派工作人员去接访，造成九龙大量人力、财力、物力浪费，严重影响正常工作。他们通过这种恶意登记的方式给政府施压，以达到获取非法暴力的目的。（1）2015年3月21日，我接到九龙赵某通知，邱国民四兄弟到北京非访去了，要求我和其他工作人员去接访。于是赵某、我、丁玉斌、陈某1、李某2等人赶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市接济管理服务中心见到邱国民四兄弟，在接连两天劝邱国民四兄弟回南昌的谈判中，被邱国民四兄弟要求解决来北京车费、餐费、误工费共计8000元，出于维稳考虑管理处最后答应给他们2000元，这样才顺利将邱国民四兄弟接回来。（2）2015年8月17日，我接到管理处杨某2通知，要求我跟着去北京接访邱国民，在北京市接济管理服务中心见到邱国民、邱国老两兄弟，在劝他们回南昌的商谈中，被要求解决来北京的车费、餐费、误工费6000元。邱国民表示如果不给钱，他们就不跟我们回来，还要继续在北京非访，还要杀几个外国人搞点大动作。经过做工作，管理处为了维稳被迫答应他的要求，同意给他们2000元。当时我们要邱国民、邱保华在收据上签字，他们都不肯签。（3）2016年1月21日，我接到管理处杨某2通知，邱国民四兄弟又去北京上访了。这次杨书记带着我、曾国荣、邱某5去北京接访，在北京市接济管理服务中心见到邱国民四兄弟，这次劝他们回南昌，被要求解决他们来北京的车费、餐费、误工费上万元，最后谈到2000元。 5.证人辛某证言，证实邱国民一家到北京非访，九龙工作人员由于去接访致使浪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九龙正常工作。 6.证人杜某证言，证实邱国民坚决要求政府按照196亩的土地数目进行补偿，不答应就到北京上访。 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邱国民、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四兄弟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以自家被征收土地面积为196亩（相关部门实地测量和测绘部门测算，实际占有土地面积为37.2亩）及其他事由赴京非访。四人自2013年以来一直以无理诉求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等敏感地区超级缠访非访，非访达162人次。四兄弟在北京非访期间，红谷滩管委会干部及九龙干部在接访劝返过程中多次被打伤，接访劝返的民警和工作人员也被邱国民等人打伤，2017年8月份还打伤了北京接济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邱氏四兄弟为了谋取不法利益，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区超级缠访非访向政府施压，多次打伤接访干部和劝返的公安民警，并扬言采取过激行为，制造极端事件。 8.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邱国民上访目的是要全额获得57301元每亩补偿款及要求政府按照他们家被征用196亩田地来计算补偿款。征地补偿款，根据当地情况及规定，每亩村民到手的只有19500元，其中土地补偿金16000元，青苗补偿费3500元，至于剩下的钱统一留在村委、负责帮组农民办理社保、医保、村集产业、公益事业等开支。邱国民家被征用土地大概只有30余亩，当时丈量土地的视频资料都有保存，丈量完土地后，我们按规定将补偿款按每亩19500元的标准打到村委会统一办理的，名字是邱某6的南昌银行的账户上，由村组干部亲自送到他家中，邱某6一家拒不接受存折，把存折交还给村委会，由村委会会计李某2负责保管。到2014年初，邱国民到斗门委会找到我说要按196亩土地征收面积给他们家补偿，我问他有依据吗，他说没有依据，就是要我们补偿他全家196亩土地补偿款，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到北京上访。邱国民由于上述两个无理的要求，多次到红谷滩新区、市政府、省政府甚至到北京上访。2016年2月2日我接到九龙通知，邱国明在网上发布消息邀请南昌市一些老上访户去八一桥拦中央首长车辆进行非法上访，叫我们去八一桥寻找邱国民。下午15时30分许，当我们走到红谷滩庐山南铜锣湾广场时，看到邱国民在铜锣湾广场，身上背了一个包（后经查实，包里面带有很多上访材料），我们就下车与邱国民交谈，邱国民说他听说中央首长车队会经过那附近，想向领导喊冤。当时邱国民旁边还有一些人，连邱国民有六七个人，其中有的人手上还拿了材料，后来听说也是市区的一些老上访户。我们劝邱国民回家，后公安局警务人员将邱国民传唤至派出所。 9.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邱国民等人频繁到北京及省、市各级部门上访就是要给红谷滩新区、九龙、斗门委会增加压力，阻碍拆迁进程和工程建设进度，逼迫政府满足他全家的无理要求，达到他谋取非法征收土地补偿款目的。邱国民要求按196亩面积补偿，他自己也说这196亩有20%的水分，邱国民明知有水分还要求按196亩面积补偿，邱国说不管那么多，就是要按196亩面积补偿，不按196亩面积补偿就继续到北京上访，搞得鸡犬不宁，搞得大家日子都难过。（1）2015年3月下旬，当时九龙湖管委会综治办主任喻某打电话给我说邱国民几兄弟到北京上访去了，叫我们去接访，邱保华和邱国民两个人提出一共要8000元，最后谈到了除去他们四个人来回北京的火车票以外，再给他们2000元，喻某把结果报给了九龙领导，领导为了维稳就同意了。（2）2015年8月中旬，我又到北京接访，邱国民还是扬言不解决他们的问题就一直留在北京，如果我们不给钱，他们就不回来，这次邱国民还说他们要在北京搞点大动作，不搞大点不会给他们解决问题，还说要杀几个外国人，邱国民开始提出要6000元，后来谈到就是解决他们两个人来回北京的车费，另外再给他们两兄弟共2000元，我们怕他门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经请示领导，我们没有办法答应了他们的要求。（3）2016年10月31日，我与曾某2等六人到北京马家楼接待中心去接非访的邱国民四兄弟，但只看到其中三个人，邱国民未露面。同年11月1日凌晨，从北京马家楼出发，准备带三兄弟回南昌，车开动不久，邱氏三兄弟与随车的三个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引起打架，三兄弟与三个司机人员都有不同程度受伤，三兄弟打完架后马上就跑了，一直未露面。我们就在北京待命。同月3日邱氏四兄弟与政府谈妥后，我们才坐火车回南昌。邱保华跟我联系时，电话里称如果政府不解决他们被打这个事情，就一直待在北京，死也死在北京来威胁政府，具体与政府谈等问题由邱国民来谈，不需要见面，等邱国民通知才会回去。邱保华在电话里说他们需要报销这次上京的车票费用及生活开支。事后听说九龙赔偿了他们12万元。（4）2017年2月26日，我与熊某2书记赶到火车站拦下了要去北京上访的邱国民四兄弟，赔偿了邱国民500元衣服钱和100元水杯钱。同年10月27日，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三人依然到北京非访，九龙人员去接访，在劝三人回南昌时，被要求赔偿邱国民医药费、误工费及其他费用3万元，最后与他们谈判，请示了领导后，就同意一共给他们11000元。 1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邱国民上访目的是要全额获得57301元每亩补偿款及要求政府按照他们家被征用196亩田地来计算补偿款。根据当地情况及规定，征地补偿款每亩村民到手的只有19500元，其中土地补偿金16000元，青苗补偿费3500元，至于剩下的钱统一留在村委、负责帮助农民办理社保、医保、村集产业、公益事业等开支。邱国民家被征用土地大概只有30余亩，当时丈量土地的视频资料都有保存，当时村委会主任、村委员、村小组组长都在丈量现场。邱国民由于上述两个不合理的要求，多次到红谷滩新区、市政府、省政府甚至到北京上访。 11.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2年至今，邱国民一家要求获得每亩57301元的征地补偿与他们家被征用196亩土地的补偿款，根据当地政府规定，村民每亩只能拿到19500元，其余部分由村委统一管理。邱家村总共有500余亩田地，有200余人可以分田地，平均一个人只能分到2亩多的田地，而邱国民一家总共能分田地的只有12人，按这么计算他们家大约能分到25亩左右的承包土地。他们家大约有三十多亩，具体数字我不大清楚，我是2012年下半年开始当村委负责丈量土地的，在我对邱某6他们一家征用土地面积丈量的时候都有视频资料，这些视频资料在我们村官林丹那里。在他们不合理的要求被拒绝后，邱国民一家到各地上访。邱国民说如果达不到他的要求就要一直上访，搞得领导当不成领导，不答应要求大家都活不成，答应了他的要求大家都好活。 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邱国民上访目的是要全额获得57301元每亩补偿款及要求政府按照他们家被征用196亩田地来计算补偿款。征地补偿款，根据当地情况及规定，每亩村民到手的只有19500元，其中土地补偿金16000元，青苗补偿费3500元，至于剩下的钱统一留在村委、负责帮组农民办理社保、医保、村集产业、公益事业等开支。邱国民家被征用土地大概只有30余亩，当时丈量土地的视频资料都有保存。邱国民由于上述两个无理的要求，多次到红谷滩新区、市政府、省政府甚至到北京上访。（1）2015年3月底一天，我接到村里通知，邱国民四兄弟到北京非访去了，要我去接访。我跟赵某、喻某、丁玉斌、陈某1、曾某2等人赶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市接济管理服务中心见到邱国民四兄弟，接连两天与邱国民四兄弟商谈回南昌事宜，被要求解决他们来回北京的车费、餐费、误工费等，如果不给他们钱，邱国民四人就不回去，谈到了一个比较低的金额后，经领导同意，我们答应了邱国民四人的要求，并于第三天将邱国民四人乘火车带回了南昌。（2）2017年2月27日，李某2接斗门村支书曾某1电话，邱国民四兄弟又到北京上访去了，管理处要求他们跟杨某2去接访，在北京接济管理服务中心见到邱国民四兄弟，陈某1与邱国民商谈回南昌事宜，被要求给他们四兄弟3万元钱，作为这次来京的车费、餐费、误工费、医药费（邱国民这次来北京前的两天，在火车站买去北京的车票，九龙的干部去劝返，在双方谈判时，邱国民的腰部撞到了车站的护栏受伤了，腰部乌青一块），经过做工作，邱国民和邱保华把金额下降到11000元，还要求管理处把之前还没给的2000元一起给他们，管理处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13.证人邱某2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开始，九龙湖开发建设，当地政府规定我们村的土地征地补偿款每亩补偿57301元，这部分钱根据地方政府规定统一每亩土地可以补偿给村民现金19500元整（土地补偿金16000元，青苗补偿费3500元），剩下的每亩37801元留在村里，为村民办理社保和未来的福利等事项。在分配这笔款项的时候，斗门各个自然村派代表到村委会开了村民代表会，后来各个自然村开了村民大会，邱家自然村也开了，并且贴了公告，当时每家每户都派了代表参加，邱某6家派邱国老参加，其他村民都表示接受并且签了字，但是只有邱某6一家都不同意，要求必须全额拿到57301元每亩的征地补偿款，并且一直拒绝签字。在征地前对邱某6一家土地进行丈量，多次前往邱某6家要求他们派人到场对土地面积丈量情况进行确认，但他们家拒不到场。为了不影响开发建设，我们村干部向九龙报告了这一情况，经管理处研究同意，由我们斗门村民代表、村小组长、村干部、九龙湖的领导等人到实地对邱某6一家的土地进行实地丈量，得出了他们一家的土地实际面积，经村委会与他们家以前承包土地面积核实后，将土地补偿款按规定划拨到邱某6银行账户，方才对其土地进行征用。邱国民上访的诉求就是要得到每亩57301元的补偿款，并要求按照196亩（实际土地大约37.2亩）的土地面积获得征地补偿。为了获得个人不当利益，邱国民一家一直到红谷滩新区上访。并在上访过程中，扬言“如果政府达不到他的要求，要到北京天安门去杀外国人”。 14.证人邱某3证言，证实邱国民家不可能有196亩土地，邱家自然村一共才300亩左右的土地，邱国民一家就是耍赖，想向政府多要钱。村里不管大人或小孩每口人大约分三亩地。斗门征地前，斗门干部和九龙干部到现场统一丈量的，每个干部丈量时都要录像签字确认的，村里每个人的土地都是这样公平丈量的。 15.证人邱某4证言，证实斗门村支部书记在2013年4月与邱国民等人就土地征收问题与邱国民等人商谈，邱国民提出三个要求：一是邱家沙洲的征收面积不对，要曾书记说清楚，二是村里土地征收政府补偿每亩57000多元，只有19500元补偿到村民，剩余的三万多元到哪里去了，三是他们家征收土地有些树木，要求赔偿，四是要曾书记在斗门的建设工地上给他安排工程项目做，结果未达成协议。邱国民为抵制村里土地征收，让其父母到工地阻工。在施工方铲掉邱国民家茅厕（实际属于被征收土地），邱国民等人到工地上阻工，让上海建工补偿了三万元钱。 16.证人邱某1证言，证实我听邱国民说当地政府征地的行为是违法的，去北京上访可以多要钱，就在邱国民的组织下去上访。2013年6月初端午节前，邱啟桂、邱保金、邱国老和我在邱国民带领下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国土部登记上访，又到中南海对民警称要上访，被带到派出所训诫后送到马家楼，后被九龙湖村干部曾某1带回南昌。同年8月7日，我与邱七根、父亲四兄弟、况红妹七人在邱国民带领下到北京上访，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后又到中南海对民警称要上访，被带到派出所训诫后送到马家楼，后面持续七八天都是这个行程，最后被斗门干部曾某1、陈某1等人带回南昌。历次上访具体诉求：一是抽沙造地的征地补偿标准问题；二是邱家村鱼塘、水库土地面积、树、水井、电线杠、鱼塘等相关补偿金去向不明；三是邱家村几户人家集资牵电线进村，政府共补偿2万元，只得到1.8万元，2000元去向不明。 17.土地测量资料，证实受红谷滩新区九龙委托，南昌市土地测绘工程公司2015年3月27日出具编号：土测红2015（094）号九龙湖邱某6地块土地测量资料，经测定，九龙湖邱某6地块总面积为7413.81平方米（11.121亩）。 18.关于邱国民上报九龙土地面积核实材料，证实2015年4月19日，经红谷滩新区九龙斗门委会、村小组长及村民代表进行核实，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九龙签字“情况属实”并盖章，邱家自然村承包面积共计294.39亩（其中旱地157.15，水田137.24亩），承包人口共224人。邱国民四兄弟及邱某6承包人口共计12人，承包面积为15.75亩，通过历年村集体开荒利用，实际土地面积有所增加。经过现场测量、测绘部门图上预算，核定邱国民一家土地面积共37.2亩，虚报158.9亩。 19.邱某6征用土地款明细表，证实邱某6（含邱国民等四被告人）一家征用土地补偿款共计694309元。 20.邱某6等家人的个人结算存折，证实红谷滩新区九龙斗门委会出具的邱某6一家的土地补偿款打入的由村委会统一开的南昌银行存折留底的情况。 21.土地征用补偿表、斗门邱家洲田承包花名册、九龙斗门土地征用补偿表，证实红谷滩新区九龙斗门土地征用补偿及村民领取征地补偿款的相关情况，邱国民一家未签字领取。 22.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房屋征迁调查表、测量调查表、测量照片，证实邱国民、邱国老房屋征迁面积151.02平方米，邱保华、邱保金房屋征迁面积315平方米。 23.赴北京接访情况表，证实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前后花费的劝返邱国民等人的费用共计15355元，实际2015年3月21日至3月23日、2015年8月17日至8月22日、2016年1月21日至1月24日三次每次给予的费用是2000元，2017年2月27至3月4日实际给了1.1万元。邱国民家到北京上访，红谷滩九龙派干部、干警去北京接访共花销568038.98元。 24.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回单、工资明细表，证实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九龙于2015年3月给邱国民等四兄弟报销赴京费用1306元，于2015年8月给邱国民、邱国老报销赴京费用1649元，于2016年2月份给邱国民等四兄弟报销赴京费用1290元，于2017年8月8日支付邱国民13700元。 25.信访件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邱国民于2015年4月16日、同年6月2日、同年6月18日、同年7月20日、同年8月3日、同年9月24日、同年10月21日、同年12月29日、2016年2月1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29日信访登记的相关情况。信访诉求问题有：1.核实村集体土地面积、征地补偿标准、核查40万元的接访差旅费用从何而来；2.对滥用警力、黑保安截访行凶抢劫、随意关押的行为查清事实依法处理；3.邱国民父母、邱国老被打伤问题，邱国老被非法关押4个月23天。 26.邱国民赴北京非访情况说明若干，证实南昌市驻京信访劝返工作组2014年5月23日证明被告人邱国民从2013年6月8日开始，多次赴京上访，到敏感地区天安门公安分局进行训诫，共计训诫49次；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2014年5月23日证明被告人邱国民自2013年6月8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9次。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2018年9月5日证明被告人邱国民一家赴京非访共162次，其中2013年73人次，2014年70人次，2015年12人次，2016年3人次，2017年4人次。国家信访局网上信访212次，省信访局网上信访3次，省信访局电话信访5次，省长信箱8次。 27.关于邱国民等人长期以无理诉求赴京非访滋事的情况反映，证实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管理委员会2018年9月21日向南昌市公安局反映，新区九龙湖斗门村民邱国民到红谷滩信访部门以虚假事实编造无理诉讼信访，红谷滩管委会国土分局和九龙均将信访回复意见向邱国民回复并送达，邱国民均拒收。自2013年起，以被告人邱国民为首的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四人违反信访工作程序和相关规定，罔顾法律和事实，编织捏造虚假无理诉求赴北京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越级非访162人次，并多次打伤劝返公安民警和接访干部，并在省长信箱公开扬言“要到天安门去杀个外国人”。为防止发生极端信访事件，六年来红谷滩管委会对邱国民四兄弟及其家人全力开展安抚、稳控和解释劝说工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仅赴京接访劝访费、差旅费开支就高达70余万元。以邱国民为首的邱家四兄弟的行为严重破坏了正常信访秩序，严重扰乱了红谷滩管委会正常工作秩序，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肯定南昌市公安局对邱国民、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四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打击。 28.九龙关于邱国民四兄弟信访事项情况汇报、邱国民多次上访情况说明、邱国民信访事项办理意见、省长手机来信转送单，证实被告人邱国民一家非访的诉求，红谷滩新区九龙都积极给予答复。邱国民一家为获得个人不当利益，希望通过到北京非访的途径，让中央政府部门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个人目的。邱国民信访事项主要诉求：（一）反映邱家自然村抽沙造地面积核实问题（经核实，邱国民反映的160余亩村集体土地“少批多占，多占部分未给予补偿”无任何事实依据）；（二）反映征地补偿款发放依据问题（经核实，补偿方案完全依据省政府文件补偿到位，补偿方案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三）反映要求对自家土地面积进行解决问题（经核定，邱国民一家实际土地面积共37.2亩，虚报158.9亩，经过多次洽谈协调，斗门委会同意给60亩，但邱国民一家坚持人均5亩，并按现有人口22起算，始终无法达成一致）；（四）反映房屋拆迁问题（依据相关文件精神，坚持“拆一还一”的房屋拆迁政策，结合邱国民一家房屋实际，制定具体的补偿方案，并明确给予答复）；（五）关于涉法涉诉的问题：（1）邱国民反映原红角洲派出所所长殴打并非法拘留他之事（红谷滩公安分局执纪监察室、南昌市公安局信访处、江西省公安厅信访处向邱国民出具了三级答复意见书。东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其败诉，邱国民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邱国民反映其母亲戴某2打之事（红角洲派出所依法对邱英水给予治安罚款200元，并告知邱国民，对公安机关的处理决定不服，应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对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害则应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3）邱国民反映其弟弟邱国老曾被关押4个多月的事（邱国民该案由于证据存疑，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存疑不起诉）；（六）反映的九龙湖大道征用土地报批手续等问题（2013年4月红谷滩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已向邱国民出示和查阅上述批文）；（七）反映赴京接访问题（九龙都是根据中央、省、市要求，派人接访，在接访过程由于邱国民兄弟的不配合，导致人员受伤）；（八）反映祖坟被挖情况（护体工程邱家自然村地段属于上海建工施工范围，在清表施工前经邱家自然村代表一致同意才开始动工，邱国民二哥邱保华属村民代表之一。上海建工在清表施工中因失误将邱国民家未迁移的第六代祖坟墓碑推倒并损坏，因此产生矛盾，经管理处领导调解，现已解决）。 29.赴北京接访情况表及接访情况汇报，证实被告人邱国民一家赴京非访自2013年6月9日至2018年7月28日共计20次，九龙都派人赴京接访劝返。既严重干扰了管理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且耗费管理处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30.南昌市集中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洪信访联函[2014]114号关于落实2014年1月至6月赴京非正常访人员包案化解、源头稳控情况的交办函及洪信访联函[2013]138号2013年1月至9月份赴京非正常访情况的告知函，证实2014年1月至6月，被告人邱国民、家赴北京非访达70人次。2013年1月至9月，邱国民等七人赴北京非访达73人次。 31.邱国民在网上投诉登记情况，证实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被告人邱国民自2015年至2018年在网上投诉相关情况汇总及明细。 32.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邱国民反映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黄立暴露流氓本性、贪污、殴打、私刻公章关押群众的信访事项，经红谷滩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两级督察部门调查核实，反映黄立的殴打邱国民行为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反映黄立私刻红谷滩公安分局公章一事不属实。 33.训诫书，证实邱国民自2013年6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46次到北京中南海和天安门附近上访并被训诫；邱国老自2013年6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28次到北京中南海和天安门附近上访并被训诫；被告人邱保华自2013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7日，12次到北京中南海和天安门附近上访并被训诫；邱保金自2013年6月8日2017年8月7日，21次到北京中南海和天安门附近上访并被训诫；邱某62013年6月8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李英2015年2月11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邱某12013年8月7日至同月18日，7次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邱七根2013年8月7日至2013同月18日，7次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邱菊英2013年8月7日至同月18日，7次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 34.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5年4月27日晚23时许，江西工作组工作人员与民警依据中央综治办、维稳办、联席办和公安部的明确要求，对到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区区域非正常上访滋事并滞留在马家楼的人员进行带离，交由属地接返的要求，劝返非正常上访人员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三兄弟带离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3号楼时，邱国民三兄弟拒绝上车，邱国民在被强制带上车后，砸坏车窗玻璃，我被邱国民踢中腹部一脚，右手手腕被咬伤。在带另外两人上车过程中，民警叶某右手虎口处被咬伤。 35.被害人张赞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7日晚23时许，江西工作组工作人员与民警将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三兄弟带离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3号楼时，邱国民三兄弟拒绝上车，邱国民在被强制带上车后，砸坏车窗玻璃，王某1被邱国民踢中胸口一脚，右手手腕被咬伤。张赞被邱国民咬中左手中指。还有一名叶姓民警的脚踝处流了血。张赞辨认出2015年4月27日晚在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院子内咬了其左手中指及用脚踢王某1腹部的系被告人邱国民。 36.被害人叶某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7日23时许，江西工作组工作人员与民警将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三兄弟带离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3号楼时，邱国民三兄弟拒绝上车，邱国民在被强制带上车后，砸坏车窗玻璃，王某1被其咬伤。在带另外两人上车过程中，叶某右手大拇指虎口被邱国老咬伤，右脚脚踝被踢破皮。叶某辨认出2015年4月27日晚咬伤其右手手腕并用脚踢了其脚踝的系被告人邱国老。 37.张赞、王某1、叶某病历手册，证实张赞右手腕被咬伤、王某1左手中指被咬伤、叶某右手及右脚软组织损伤，在北京丰台长丰医院就诊情况。 38.被砸坏汽车京Ｅ×××××江铃全顺车照片，证实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邱国民在北京非访被带离救济站过程中，砸坏汽车京Ｅ×××××江铃全顺车车窗玻璃情况。 39.证人郭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7日22时许，去北京市丰台区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接上访人员去南昌，在接济服务中心院里，看到30几个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在劝说三个中年男子上车，三名男子极其不配合。在三人上车后，穿灰色西装中年人在车里将车右后窗和左后窗玻璃砸坏，被制止后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警察让其中两人分开坐，两人不听，警察上前拉男子手臂，其中一名警察被他们中一人咬伤。郭某辨认出2015年4月27日晚在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院子内砸坏接访车辆车窗玻璃的男子系被告人邱国民。 4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5年4月27日晚十点半左右，江西劝返工作组的工作人员及江西民警（穿了警服）到我单位办理对三名江西籍的非正常上访人员的协助带离手续。办好手续后，我先下楼在楼下等他们，三名上访人员在距离接上访人员的白色商务车约两三米的地方就不肯上车，江西工作组的人员就进行劝说，过了十五分钟，三名上访人员都在推开江西工作组的工作人员以及民警，看情况这三名上访人员是想往旁边跑。于是江西组工作人员及江西民警就阻拦这三名上访人员，一名上访人员被带到白色商务车上后，车里就传来好多声撞击玻璃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车辆右后侧的玻璃就碎了，玻璃渣子还飞溅到我同事的身上。接着车外两名非正常上访人员用双手往工作人员挥打，过了约十分钟，其余两名非正常上访人员也被带上了白色商务车。期间，江西一个民警说自己的手被咬伤了，还伸出手看了一下，我看到这名民警的手腕再往上一点的部位流了血。我还听到站在我身旁两三米的地方也有人说自己被咬伤了。 4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27日晚23时许，我和同事李某3一起协助江西的工作人员（很多民警都穿了制服并表明了身份）将三名江西籍的非正常上访人员带下服务中心一楼门口时，该三名上访人员不肯上车，工作人员劝了约20分钟还是不肯上车，江西民警就带离这三名上访人员上车，过程中上访人员反抗，双方发生推搡拉扯，有一个民警被上访人员咬了一口，江西警察陆续将上访人员带上车后我听见从车上的右后侧传来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42.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邱国民等人到北京上访，同年4月27日，邱国民等人又到北京上访，此次上访过程中，邱国民等人咬了执勤民警还把车玻璃打破。他们上访诉求就是对征地补偿标准不满以及对他们家被征用土地面积不满，要政府按196亩土地补偿。邱家村每人平均只有2亩2分7的土地，邱国民一大家总共只有12人可以分地，这样计算他们只有20多亩地，再算上他们家的浮田也不可能有这么多。2017年2月27日，村书记曾某1跟我说，邱国民又去北京非访去了，我、陈某1、朱某2去北京维稳。之后两天，管理处加派了干警到北京接访，同年3月1日，陈某1与邱国民联系上，让邱国民四兄弟回南昌，四兄弟提出要给他们钱才会回南昌。直到3月3日，由陈某1谈好给他们四兄弟8000元及他们去北京差旅费共计11000元。 43.南昌市驻京信访劝返工作组出具的邱保华、邱国民、邱国老赴京非访情况，证实2015年4月27日，接访人员到马家楼接访，在劝返接离过程中，邱保华等3人咬伤、拉伤现场执法干警2名、劝返干部1名（王某1、叶某、张赞），踢碎接离车辆玻璃两块。 44.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1日中元节，我开车去马家楼接济中心接三个上访人员回江西南昌，从马家楼出来后，三人与工作人员发生争吵，上访人员在车上吐痰乱丢垃圾，我说了他们几句，上访人员就用拳头打了我头部，我就和他打了起来，后面有一个上访人员拿个不锈钢的水壶砸我。另外两个上访人员也开始动手打另外两个司机。南昌的随车人员在旁边劝架，就我还手了。其中一个胖司机左手食指被咬伤，我的脸和脖子被打伤。 45.被害人单某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1日，开车接三个上访人员回南昌时，在车上吴某与上访的人员发生拉扯，进而互相推搡。另外两个上访人员按住我的头，并打我，左手拇指被他们中一人咬伤。 46.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1日中元节，张启祥接了个送人回南昌的活儿，吴某开车去接济中心接三个上访人员回南昌，从马家楼出来后，三人与司机单某、张启祥、吴某三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越吵越凶，后来双方就动手打起来了。单某左手拇指被咬伤，吴某脸和脖子被抓伤。三个上访人员，其中一个拿不锈钢水壶砸司机，还有一个用牙齿咬伤单某的左手拇指。 47.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2017年8月7日，邱国民四兄弟到北京非访，被带到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当天晚上不服从中心工作人员管理，打伤里面的工作人员，严重影响接济中心正常工作秩序。其中服务中心高某、杨某1、黄浩都被四人打伤。高某辨认出2017年8月7日晚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打伤其的系被告人邱国老，用手机拍照的是被告人邱国民。 48.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7年8月7日，邱国民四兄弟到北京非访，被带到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当天晚上不服从中心工作人员管理，打伤里面的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接济中心正常工作秩序。高某、我和纪某都被四人打伤。杨某1辨认出2017年8月7日晚在久敬庄接济中心用水壶打伤其的系被告人邱保金，用拳头打伤其左臂的系被告人邱保华。 49.证人纪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7日晚十点多，我们（都穿了保安制服）协助江西接访人员将江西几个上访人员带走，正在带离的过程中，我和高某发现上访人员中有一个人在用手机偷偷拍照（规定是不准拍照、录像的），当时高某就叫那个人删掉拍摄的内容，那个人就是不删，双方发生了拉扯，我看见其中有一个年纪大的上访人员用不锈钢保温杯砸到了杨某1的头部，于是我们其他同事就赶过来上前抓住他，不让他继续打人，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高某蹲在地上，脸色发白，他说睾丸被其中一个上访人员抓的很痛。纪某辨认出2017年8月7日晚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用不锈钢水杯打伤杨某1头部的系被告人邱保金。 50.证人张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7日晚23时30分许，我正好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值班，我和队里一些同事正在协助江西接访工作人员将上访人员带离，这时，我手下保安就告诉我有人拍照录像（规定是不准拍照、录像的），我就来到那个上访拍照的人面前，跟他说这里是不允许拍照录像的，他没他没拍照后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面去了，高某去拿这个上访人的手机时双方发生了拉扯，这时另一个上访的人就冲过来掐住高某的脖子向前推，其他保安就赶紧上去拉住。还有一个上访人员用水杯朝杨某1头上砸去，我们又把他控制住，然后把他带到大厅门口交给江西接访人员，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主要是杨某1、高某、黄浩三个人受伤了。张某2辨认出2017年8月7日晚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用不锈钢水杯打伤杨某1头部的系被告人邱保金，违规拍照摄像的系被告人邱国民。 51.证人候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7日晚23时许，我和其他同事（都穿了保安制服）一起协助江西南昌的接访人员劝返上访人员，当时我就看到有一个上访人员在用手机拍照（规定是不准拍照、录像的），我就跟他说这里不允许拍照，我同事高某也对他说不准拍照，但是那个人就是不听，于是双方就起了争执，过了一会儿我们同事把他们上访的人拉到大厅门口交给了江西南昌接访的人，又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把杨某1和高某（听说被抓伤了下体）拉走了。侯献伟辨认出2017年8月7日晚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用手机拍照的系被告人邱国民。 52.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7日，邱国民四兄弟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带到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当天晚上不服从中心工作人员管理，打伤了里面的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接济中心正常工作秩序。 5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京盛唐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630、46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1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高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54.北京市九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8月7日，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邱国民四兄弟扰乱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正常工作秩序，并打伤现场保安人员高某、杨某1、黄浩等人，对劝返场所秩序造成影响。 55.被害人戴某1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5日，接到江西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处长李康电话，赶往北戴河治安服务中心，在服务中心见到来北京非访的邱国民四兄弟与胡桂英，表明身份后做劝返工作。2018年7月26日凌晨三点，南昌市红谷滩九龙工作人员来到北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邱国民四兄弟一直不配合劝返工作，驻京工作队民警就开始配合南昌市红谷滩九龙的工作人员工作，将邱国民四兄弟带离治安管理服务中心。在带离过程中，邱老大、邱老三、邱老四十分抗拒，邱老大手拿不锈钢杯子和皮带，邱老三拿皮带、茶杯，邱老四拿筷子、皮带对着我们甩打、砸的动作，不让我们靠近并说谁上来就打死谁。在我上去控制邱老四过程中，左手下臂内侧被邱老四用皮带砸到一下。在带离邱老四过程中，李某1被邱老四用皮带头大道肩部。邱老大、邱老三也动手打了接访的人员。戴某1辨认出2018年7月26日凌晨3时许在河北省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内暴力妨害其执行公务并将其打伤的系被告人邱国老。 56.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5日赶往北戴河治安服务中心，在服务中心见到来北京非访的邱国民四兄弟与胡桂英，表明身份后给他们做劝返工作。2018年7月26日凌晨三点，南昌市红谷滩九龙工作人员来到北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邱国民四兄弟一直不配合劝返工作，驻京工作队民警就开始配合南昌市红谷滩九龙的工作人员工作，将邱国民四兄弟带离治安管理服务中心。在带离过程中，邱老大、邱老三、邱老四十分抗拒，邱老大手拿不锈钢杯子和皮带，邱老三拿皮带、茶杯，邱老四拿筷子、皮带对着我们甩打、砸的动作，不让我们靠近，他们说，谁上来就打死谁。我在控制邱老四时，被邱老四用皮带头打伤头部、肩部和腋下。戴某1被邱老四打伤左臂。葛某被邱老大打伤右手臂。李某1辨认出2018年7月26日凌晨三点多在河北省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内暴力妨害其执行公务并将其打伤的系被告人邱国老。 57.被害人王某2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5日上午，驻京公安工作队接到命令称北戴河警方查控到江西籍五个访民已移至北戴河市治安管理服务中心，我门一行八人前往服务中心对访民做解释劝返工作。经过十二个小时的解释劝说，没有效果。同月26日凌晨，红谷滩信访干部赶到与我们汇合，当时北戴河警方强烈要求他们迅速将访民带回，经驻京工作队和接访干部商议决定当晚对访民邱家四兄弟劝返带离。凌晨三点左右，驻京公安工作队十人加接访干部到治安管理服务中心108号疏导室，让邱家四兄弟跟接访干部回去，邱家四兄弟反应非常激动，其中老大举起一个不锈钢的水壶摆出砸人的动作，老三拿着一双折断后有锋利尖角的筷子做出刺人的动作，老四抽出身上的皮带不停挥舞。在我们将老二带到门口车上，返回带其他三兄弟时，遭到抵抗与击打。我身上多处被邱老三打伤，其他工作人员也不同程度地遭受到暴力伤害。邱老大用皮带头抽伤戴某1左前臂和葛某右手手臂部位。邱老四用皮带头抽伤李某1头部，并用手扭伤李某1右脚。王某2辨认出2018年7月26日凌晨3时，在河北省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内，暴力妨碍公务将其脸抓伤的系被告人邱保华，将其嘴唇内侧抓伤、左脚第二个脚趾踢伤导致脚趾甲脱落的系被告人邱国民。 58.被害人葛某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6日凌晨，在北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带离非访的邱家四兄弟时，遭到反抗击打，在整个带离中，我、李某1、王某2、戴某1被邱家三兄弟打伤。葛某辨认出2018年7月26日凌晨3时许在河北省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内对公安民警喊动手的系被告人邱国民，暴力妨害公务将其打伤的人系被告人邱保金。 59.证人黄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5日，在北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我和葛某等民警都是穿警服并出示了警官证，在带离非访的邱家四兄弟和另一名老上访人员胡桂英。次日凌晨3点多，九龙接访人员到了后，我们就开始将涉访人员带离，遭到邱家兄弟的反抗击打，其中老大拿水杯，老三、老四抽出了皮带，老三说一声打，就朝我们打过来。老四皮带被我们拿了后，又拿一双筷子打人，大概二十分钟我们才制止他们并带离。在带离时，他们也是非常不配合，手乱抓、脚乱踢，老四还抓住出来的铁栏们不放手，李某1、葛某、王某2、戴某1被三兄弟打伤。黄某辨认出2018年7月26日凌晨3时许在河北省戴河治安管理服务中心内对公安民警喊动手的系被告人邱国民。 60.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凌晨3点多，接访人员在带离非访的访民（四男一女）时，遭到激烈反抗，并有接访人员被访民打伤，第二天看到参与接访的民警有一个脚趾头包着纱布，是受伤了。 61.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凌晨，接访人员在带离非访的邱家四兄弟（其中一个叫邱国民、一个叫邱国老）时，遭到激烈反抗，并有接访人员被访民打伤。 6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凌晨，接访人员在带离非访的邱家四兄弟和一个女涉访人员时，遭到反抗。 63.秦皇岛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编号：港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Ｓ0663、Ｓ0656、Ｓ06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戴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1晚，由于邱保华三兄弟（邱国民没去，在南昌教其他三兄弟怎么去天安门非访，怎么坐公交车等）在北京跟接访车上的工作人员产生肢体冲突后，邱国民就打电话给管理处党委熊书记，提出是否要报案，或者如果不报案的话就明确给多少钱，好处理这个事。同年11月1日上午，邱国民直接到管理处找到我和熊书记、赵主任，明确提出赔偿15万元处理这个纠纷就可以叫去北京非访的三兄弟回来。当时我们没有同意这个要求，邱国民就离开了管理处。当天中午，邱国民提出要政府赔偿12万元，后来我很明确的说赔偿是不可能的，我们是正常的接访工作，你就邱保华三兄弟与接访车上的工作人员产生肢体冲突事情的处理可以向北京市公安局进行报案依法处理。11月1日下午与次日下午，总共两个下午的时间都在做邱国民的工作，要求他通知去北京非访的邱保华三兄弟回南昌来，邱国民说“你们不赔偿我们12万块钱，我不会让邱保华三兄弟回来，而且我马上会去北京与邱保华三兄弟回合”。因考虑到邱国民以前扬言说过“要在北京天安门前杀外国人”这次在11月2日下午也明确说“你们要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要去天安门做轰动世界的事情”。以及这次从北京接访人员村主任陈某1反馈的消息：邱保华在电话中跟陈某1说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赔偿要求，便死在北京，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担心邱氏四兄弟在北京会做出过激行为，只好妥协他们，被迫答应给他们12万元，邱国民写了一份承诺书。11月2日下午我们开12万元支票并转账给邱国民，邱国民确定了钱已经打进自己的账户时，立即给北京的邱保华三兄弟打了电话，叫他们回来，当晚邱保华三兄弟就买了火车票回南昌。邱国民几乎每年都会去北京非访数次，总共在马家楼非访登记达到200多人次。 65.聊天记录，证实杨某2（管理处党委副书记）与邱国民就2016年10月31日接访过程发生的打架导致邱保华、邱保金受伤赔偿协商过程。邱国民先提出要15万元赔偿，后又提出要12万元赔偿。 66.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1日，我和曾某2、陈某1及派出所的万义建、王某4等共六人到北京马家楼接待中心去接北京非访的邱国民四兄弟，但只看到邱保华、邱保金、邱国老三兄弟。2016年11月1日凌晨，从北京马家楼出发，准备回南昌，车开动不久，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与随车的三个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引起打架，随车一个工作人员大拇指被咬伤，我在拉架时被邱保华打了一个耳光。 67.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1日16时许，我接到九龙的安排，叫我和谭某等人到北京马家楼接待中心去接非法上访的邱国民四兄弟，只看到了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三兄弟在。2016年11月1日凌晨，从北京马家楼出发，准备回南昌，车开动不久，邱氏三兄弟与随车的三个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引起打架，随车一司机大拇指被咬伤，另一司机头部被邱国老用水杯砸坏。邱保华额头被打出包，邱保金被打出鼻血，事出后，邱国民到南昌九龙和村里干部调解此事，并扬言不赔钱三兄弟不回来，还要搞出点事情来，并提出赔偿15万元，最后九龙为了维稳被迫给了他们四兄弟12万元。 68.证人熊某1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1日，我和我警组负责人等人与陈某1、曾某2等人在九龙集合后一起前往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去接到北京非访的邱国民四兄弟。晚上11点多钟赶到马家楼接待中心看到了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后，我与曾某2等人及一个司机三个随车人员准备开车将邱氏四兄弟中的三人带回南昌，陈某1与万义建继续在北京待命，等邱国民出现。2016年11月1日凌晨，从北京马家楼出发，准备回南昌，车开动不久，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与随车的三名司机发生口角引起打架，随车一个工作人员大拇指被咬伤。 69.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1日晚上11点40分我和熊某1、陈某1等人赶到了北京马家楼，但只看到了邱保华、邱保金、邱国老三兄弟，随后决定由谭某与曾某2、我、熊某1等人开车将三兄弟带回南昌。车子没走多远，邱氏三兄弟就与随车的三个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并互相打了起来，谭某在拉架的时候还被邱保华打了一个耳光，三兄弟极不配合，一直要求停车，我们担心不停车又打起来，不得已停车后，三兄弟强行下车后就离开了现场不见了。后来我们六人就在北京待命。四兄弟去北京主要是土地拆迁问题，目的就是给当地政府施压，让政府妥协，达到他们不合理的补偿要求。我知道随车一个工作人员大拇指被咬伤。 70.江西新建区人民医院诊断报告，证实被告人邱保华2016年11月3日在江西省新建区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头皮血肿，共花费1000余元。 71.证人熊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0日，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三兄弟到北京非法上访，我们派了工作组把邱氏三兄弟接回南昌的过程中，可能与邱氏三兄弟发生了肢体上的一些冲突，造成了双方人员不同程度上的轻微受伤，之后邱氏三兄弟就跑了，脱离了我们工作组的管控。当晚24时许，我就接到了邱氏兄弟主心骨邱国民给我打来的电话，称他们三兄弟在北京遭到了管理处聘请的黑保安的殴打，不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他们就要在北京把事情闹大。同年11月1日上午九点多，邱国民来到九龙，我、赵某和杨某2一起和邱国民在管理处谈话，邱国民说“反正是你们在接访过程中我三个兄弟被打伤的，你们不妥善处置，这个事情就不得结（意思是没完），不然我也到北京去，把事情闹大”。邱国民提出赔偿15万元，最后九龙为了维稳被迫给了他们四兄弟12万，主要有几项考虑：一是邱国老三兄弟已经在北京非访，北京警方已经给他们下了训诫书，现在三人脱离了视线，我们担心他们会在北京采取极端行动造成极端事件，只有邱国民跟他们保持联系、约束他们。二是邱国民四兄弟是老上访户，曾到北京非访缠访200余人次，也被北京警方训诫200多次，他们多次扬言要在敏感时期到中南海××××等地制造极端事件。三是这次邱国民明确提出不满足他的要求，他也要到北京跟他三兄弟汇合把事情搞大，到时候我们九龙的日子也不好过，就是红谷滩管委会也焦头烂额，而且邱氏四兄弟自2012年以来长期赴京非访缠访、恶意登记的行为消耗了我信访部门大量的人力财力，严重影响我单位工作的正常运转，也视为避免他们这次在北京制造极端事件，迫于邱国民的威胁，我管理处被迫拿出钱给邱国民以达到暂时稳控他们、维护地方和北京良好秩序的目的。在获悉邱国老等三人回到南昌后，我管理处立即安排副书记杨某2到九龙湖派出所报案，要求追究邱国民刑事责任。 72.证人邱某5证言，证实（1）2016年1月，我接到喻某主任电话，邱国民到北京去了，让我同他们到北京劝返他们，当时很多人一起去的，我们在北京市接济管理服务中心见到了邱国民四兄弟，在劝他们回南昌的商谈中，邱保华提出回来可以，但是要给他们一部分钱，因为到北京吃住等花了一部分钱，还要给他们报销来北京的火车票，并且购买回去的车票。当时出于维稳考虑，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不回来，他们在北京乱跑，我们怕惹出事情来，最后管理处答应除了给他们解决来回车票外，另外再给他们2000元钱。（2）2016年6月29日，喻某打电话给我，说邱国民买了当天下午到北京的火车票，在火车上我们发现邱国民、邱保华、邱国老三兄弟，之后我们一直跟着他们，在北京市接济管理服务中心我们劝他们回南昌，他们没答应。后来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来了。（3）2017年2月29日，邱国民又去北京了，村主任曾某1让我同他们一起去北京接访，在北京市接济管理中心见到邱国民四兄弟，陈某1、朱某2同他们商谈的，一直到3月3日才谈妥回南昌。村里多次去北京接邱国民等人主要是维稳，就是怕邱国民等人在北京惹出什么事情，就是劝他们回来。2016年2月2日下午，接九龙通知，邱国明在网上发布信息纠集上访人员在庐山南非法上访，要我们前去做维稳工作。在铜锣湾广场找到邱国民，问他在这里做什么，邱国民说“有大领导从这里经过，我要到这里喊冤”。上访人员聚集在邱国民身旁。随后民警到现场，民警询问他是否在微信群里纠集上访人员到庐山南上访，邱国民承认他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信息邀请大家到一起上访。 73.证人曾某3证言，证实2016年1月21日，我接到九龙领导电话，邱国民四兄弟去北京非访去了，我、杨某2、曾某1、陈佳、刘亮、邱某5、喻某到北京接访，在北京市接济中心见到邱国民四兄弟，在劝他们回南昌的商谈中，被要求给他们兄弟每人5000元，经过做工作几次，管理处答应给他们2000元。 74.承诺书及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证实2016年11月2日，邱国民签字并代表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及家人承诺“对2016年10月31日晚上发生的接访纠纷造成的伤害，支付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3人治疗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2万元整，每人4万元整”，不再对此事向有关部分反映及任何诉求，账号是邱国民的江西银行账号。该笔钱的性质为一般预算资金，用途为维稳资金。 75.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我接到管理处通知说斗门的邱国民去闹事了，当时我和其他几个管理处的干部就直接赶到现场去了。15时30分许我们在庐山南铜锣湾广场附近看见邱国民坐在一辆电动车上，手上提了一个黑色的包。当时我们上前和邱国民打招呼，斗门的曾书记看见邱国民上前问他干嘛到这里来，邱国民回答说“我听说有大领导要经过这里，我是来喊冤的”当时大家劝邱国民通过正当合法的渠道反映诉求，邱国民态度十分蛮横，坚持要在路上拦领导的车。这时有几名警察到了现场，出示证件后叫邱国民到派出所了解情况，邱国民不配合民警执法，民警当时质问邱国民是否在网上发帖说有领导来南昌要经过八一大桥并邀集上访人员来上访，邱国民当时承认他是发了这个贴，并说他在网上加个群发发帖子还不行啊，之后民警就将邱国民带走了。 76.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下午15时许，我和管理处熊某2书记、张某4等人及斗门村书记曾某1、村干部邱某5一起开车到八一桥寻找邱国民，在铜锣湾广场附近发现了他，当时我们赶过去劝他不要激动，有事好好说，他说他家里的事情一样都没有解决，要找中央首长解决，后来陆续有好多工作人员赶来（里面有民警），有一个人说邱国民在网上发了帖子，邱国民当时没有否认，他说他维护自己的权利，上访也是自己的权利。 7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下午两点我看见手机有一个网名叫“春暖人间”的人在网上发布“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南昌的访民尽快到八一桥等待，习大大到南昌来了，两点钟要离开南昌”，并且要南昌的访民到八一桥等待。于是我就坐车来到了铜锣湾广场，在那我看见一老访民“乞丐王”（真实姓名不知道，东湖区的人）。 78.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微信昵称叫“春暖人间”的人2016年2月2日12时07分在“反腐倡廉”微信群发布“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南昌的访民尽快到八一桥等待，习大大到南昌来了，两点钟要离开南昌。 79.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邱国民、邱保金、邱保华、邱国老被公安人员依法带回调查。 8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材料，证实公安机关2018年9月27日在邱国民处扣押MEIZU及华为手机各一部、信访材料126页、名片2张（美使馆政治处顾芮娜、新京报卢通）、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四张；在邱国老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在邱保华处扣押iphone6puls手机一部；在被告人邱保金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 81.户籍证明，证实,邱国民等四原审被告人在作出前述行为时均已成年，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邱国民2015年4月2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2月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邱国老2015年4月2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邱保金2017年10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邱保华2018年4月29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红谷滩分局行政警告，2017年10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83.被告人邱国民供述，供认：我们四兄弟在北京非访期间，多次向到北京接访的干部索要过到北京上访的费用，具体数额记不清。有时是我叫三个兄弟向接访干部要上访费用，有时是接访干部主动提出来给我们解决上访费用劝我们回去。我记得第一次向接访干部要了2000元上访费用，后来每次要上访费用都是按2000元的标准，接访干部也是每次按2000元给我们，有时候这2000元会交到我手上，有时候接访干部会等我们回到南昌后送到我家或我母亲手上。一般到北京上访的费用都是我出的，到北京上访的几个人的车票和其他开支都是我支付的，因为我父母的钱都放在我身上，我就用这个钱到北京上访。我们四兄弟到北京去主要是信访诉求没有解决，就想到北京中央反映诉求，由中央督办地方政府，我们的信访诉求就能很快地顺利解决，防止地方政府弄虚作假。我几个兄弟都没读什么书，表达能力较差，我读书多一点，对国家的信访政策和法律懂一点，只能是我来带头到北京去。我记得有四次接访过程中我们与接访和带离的工作人员发生了肢体冲突，每次都是接访人员态度简单粗暴造成的。第一次是2015年4月27日，我四兄弟在北京马家楼与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我四兄弟均有受伤，驻京办的工作人员也可能受伤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我只认识驻京办的顾国强和韩建华，其他人的身份我不能确定。第二次是2016年10月31日，九龙湖的曾某2和谭某及几个人工作人员把我们从马家楼接出来，到了潘家园位置上来了几个个子很大的东北人，他们一上车就粗暴对待我们，并要我们交出手机和身份证，然后我四兄弟就与那些东北人发生了冲突打斗，我的三个兄弟均有受伤，对方是否受伤我不清楚。这次我不在场，我的三个兄弟在场。这件事的事后九龙给我三兄弟补偿了十二万元医疗费用，这笔钱是转到我的银行卡上的，后来我们分了这笔钱，我父母得了三千元，我得了六千元钱，支付了一些治疗费用，剩下的钱由三个兄弟平分了。这件事我当时跟九龙湖书记熊某2说要到北京市公安局报案，熊某2说没有必要就坐下来商量解决，最后九龙给了我们十二万元补偿。我觉得不是我索要，是九龙主动赔偿。第三次是2017年8月7日晚11点多，我四兄弟在北京服务中心，当时久敬庄的保安说我违规拍照并强行要收缴我的手机，我四兄弟就与现场保安发生冲突打斗，我四人均有受伤，对方是否受伤我不清楚。事实证明他们看我手机后没有找到我违规拍照的内容。第四次是2018年7月27日凌晨三点多钟，我四兄弟在北戴河市家单位（我理解应当是雷瑟马家楼服务服务中心的场所）里面，驻京办的民警和工作人员对我们强行带离，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我四兄弟均有受伤，驻京办的人是否受伤我不清楚。2014年12月份，当时九龙曾必伟、唐晖、陈某1、李某2四人叫我到九龙谈我家的信访问题，当时曾必伟叫我书面写一个要求得到征地补偿面积的清单，我当时说我写了也没有用，又不是我写多少你们就补偿我多少，唐晖、陈某1、李某2三个人就对我说“叫你写你就写，领导都叫你写了，哪里有这么老实呀，哪里有这么死脑筋呀”正是因为他们三人说了这样的话，我感觉他们三人是同意并纵容我多写一些要求补偿的面积，加上这件事后面还要协商，最后我们能得到的补偿面积可能还要压缩一点，所以我就提交了要求得到196亩征地补偿面积的清单，这个清单的面积明显高于我家实际被征收土地面积，我家实际被征收土地面积约100亩（没有经过精确丈量），清单的面积约比实际征收土地面积多出90亩。我不知道九龙把拆迁补偿款打给了我们兄弟账户的事情。我确实在长期的上访过程中说过一些极端偏激的话，比如我说过要到天安门去杀个外国人之类的话，这些话不是我真实的意图，也不会这样做，只是我家信访问题没有解决的气话，也想通过说这样极端的话引起各级领导的重视，促进我家信访诉求的顺利解决。邱国民在庭审辩论阶段当庭表示认罪。 84.被告人邱国老的供述，供认：我和邱国民、邱保华等人从2012年开始上访，在北京去过很过部门反映去，都是邱国民带着我们上访的，我也不清楚去过哪些部门，邱国民清楚。我们每次去北京上访都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过，训诫后北京政府会通知九龙，管理处就会派人将我们接回家，而且每次回来的车票是由管理处帮我们出的。有几次管理处在北京租用汽车将我们送回来。2015年4月27日，我和邱国民、邱保华到北京，之后到国家信访局叫了上访的材料，反映我家田地被征了没有得到一分钱的事。吃完饭在街上随便逛的时候，北京的警察检查我们身份发现我们是南昌上访的热，接着警察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并通知了信访接待人员，后面我们就被接到马家楼了，当时省驻京办工作人员过来接待我们，并说晚上会有当地的接访干部过来，晚上23时许，来了7、8个穿警服的人安排我们上一辆外地牌照的车，我们三个人就说要上南昌驻京办事处的车，不上这辆外地车，我和邱保华、邱国民就坚决不听他们的，对方警察就拉我们，我们三个人就挣脱警察的手，警察就强行把我们按倒在地，并用绳子把我们三个人的双手和脚绑起来，强行把我们三个人押上车，直到九龙干部和派出所民警来到将我们带回南昌。上访的原因就是我们家里的田地共计三十亩被征了，但是没有得到征地款，我们去北京上访就是想碰到领导，希望领导给我们解决。本案中，被告人邱国老归案后一直拒绝回答提问。 85.被告人邱保华的供述，供认：我和邱国民、邱保金、邱国老等人去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多少次记不清楚了，北京公安机关因我非访对我本人的训诫有27次的样子。上访诉求是我们邱家的土地被征收，住房被拆迁，我们四兄弟认为没有得到合理赔偿，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的非访的目的是解决补偿的问题。邱国民告诉我们几兄弟说，当地政府征地的行为是违法的，因为政府没有征地批文，我们去北京上访，政府一定会补点钱给我们，至少会给我们比政府补给我们的征地补偿款更多的补偿。我觉得我们家196亩的土地征收不是真实合理的，是邱国民算的，我没有算过，邱国民列出清单后给我看了下，我也没有异议。这个196亩比我们家被征收面积大，据我所知我们村人均土地面积为2亩2分7，我们家共22人，其中有12人可以分田，共有承包田约27亩，此外还有一些没有上册的土地。我们几兄弟都是跟着邱国民到北京上访的，我自己也没什么主见，都是邱国民主导、组织、策划、安排的。每次去北京非访都是邱国民选好日期，订好票通知我，到了北京住在什么地方，到什么地方上访也是邱国民全部主导，也就是吃喝住行我都不用管，跟着邱国民就好。每次非访就是到天安门、中南海附近转悠，然后执勤民警对我们盘问，发现上访的信访材料就会把我们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每次上访的信访材料都是邱国民带在身上。因为邱国民懂一些法律知识和信访的知识，写信访材料也算邱国民好一点，我们觉得他能力强就跟着他上访，他叫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记得有一次在北京因邱国民用手机拍照，保安制止邱国民，但是邱国民不停，双方就发生了肢体冲突，这件事我们四兄弟及几个保安都受了伤。我们到北京上访期间向来接访的干部要过几次上访的费用，我拿到过一次，那次是在北京，我四兄弟都在，接访干部杨某2答应我们回去就给我们上访的费用，一共两千元，我们四兄弟每人500元，我们跟九龙回到南昌后杨某2给了我后我就把钱给了邱国民，因为上访的车票是邱国民出的。其他三兄弟向接访人员要费用我们都会交给邱国民。每次到北京上访都会有当地政府（九龙）的干部来北京接访劝返，他们劝我们回去的时候，我们要他们先把我们来北京上访的费用解决了，每次赴京上访每人500元四人共两千元的费用数额是我们提出来的，后来每次接访劝返都是按两千元的标准给我们，接访的人员为了劝我们回南昌，每次我们提出解决上访费用要求他们都会满足，只要是接访干部劝我们回去的都给了我们两千元费用，在北京强行带离的时候不会给上访费用。我母亲在世时说过，我要是不去上访，以后的补偿款就没我的份。我是怕惹母亲生气又怕补偿款分不到，就跟着邱国民不断的非访了。有一次我们四兄弟在一起商量上访事宜的时候邱保金说他不想去北京上访了，就算上访到了多的补偿他也不要，他只要自己本分的钱，不想发那个财。邱国民就说“你不想去上访就到村里把钱领了，我们继续上访做我们的事”，从那之后邱保金就很少和我们去北京上访。还有一次我们四兄弟一起商量去北京上访的事，我跟邱国民说“我不想去北京上访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们一大家人经常去北京上访哪里有饭吃呢（指没有办法生活的意思）？”，邱国民说“去北京上访也是赚钱，现在有饭吃就行了，去北京上访这是赊账的生意（是指先自己垫钱，以后有钱赚的意思）”。向接访干部索要赴京上访费用，那是在北京的接济服务中心的时候，邱国民听说当地政府的人要来接我们回去，邱国民就跟我们三兄弟说“等一下接访的人来了，你们就问他们要点上访费用，按每人500元四人共2000元的标准要”并且叫我们三人开口向接访干部要费用，说他不好出面要这个钱。所以后来每次向接访干部索要上访费用都是我们三兄弟开口，邱国民假装不知道。邱国民在非访期间说如果对我们强行带离，除了我们认识的当地政府的人和穿警服戴警徽的人，其他人我们就可以动手放抗。我和邱保金的情况是一样的，保金也是稀里糊涂地跟着邱国民到北京上访的，保金也是老实巴交的人。我经常问邱国民家里土地补偿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他每次都说不要急等他跟政府谈。 86.被告人邱保金的供述，供认：我大概2012年起到南昌市、江西省各级部门上访的，约2013年的时候和一大家人到北京去上访。2013年6月份我记得和我父亲邱某6、邱国民第一次去北京上访，同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和邱国民、邱保华、邱国老、邱某1、邱七根、况红妹七人到北京上访。我们去北京的行程一般都是跟着邱国民去国家信访局，在国家信访局登记后就跟着邱国民一起去中南海或者天安门附近，然后有警察对我们盘问，邱国民告诉警察我们是上方的，警察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训诫一番后在把我们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如果有我们当地政府的人来接我们就跟着回南昌，当地没来人我们第二天就又跟着邱国民到我们头一天去的中南海或者天安门附近，又由警察把我们送到派出所再统一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每天都是这样行程，知道我们当地的干部把我们接回南昌。邱国民告诉我们每天去天安门中南海附近上访会给当地政府形成压力，因其当地政府重视，这样政府会派人来把我们接回去，也可以早日解决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去北京上访都是邱国民带头的，我们去北京哪些地方上访要做点什么都是邱国民安排的，我们家里其他到北京上访的人都是跟着邱国民去的。因为邱国民比较有文化，法律观念比较强，他说话大家都比较听，他一般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我们到北京上访的事也都是听邱国民的。邱国民有时候会组织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去北京的事，因为是大家的事，所以一般都是每家出一两个人跟着邱国民去北京。有一次，我们四兄弟在一起商量上访的时候，我说不想去北京上访了，就算上访到了多的不长也不想要，我只要拿自己本分的钱，不想发那个财。邱国民就说“你不想去就到村里把钱领了，我们继续上访做我们的事”。后来有一次邱保华也表示不想去北京上访了，但是邱国民就是不听，表示要去北京上访才能解决问题。我们去北京上访要解决的问题主要有几个方面：一是父母北大的事；二是抽沙造地的征地补偿款标准问题；三是我们邱家村的鱼塘、水库等相关补偿金老百姓没有得到，钱的去向不明；四是邱家村集体土地面积补偿诶村民中的每亩3500元不知去向；五是邱家村几户人家集资的电线进村补偿中2000元不知去向；六是我们村有有一次被征用了40亩土地，老百姓每人拿了1800元外的钱不知去向；七是反映我们家被征用土地面积有196亩。我听说邱国民写了一份承包土地面积与坐落地址明细表，写完之后告诉了我有196亩土地，我听了之后说怎么写这没多，哪里可能得到这么多？该得多少写多少，不能写这么多。邱国民听后不理我，之后还是把这个明细表交给了曾必伟。2015年4月29日，当时四名民警穿着便服，我们不知道是民警，他们拉着我们上中巴车，才会与他们打起来。2016年10月30日是当时司乘人员拉我们上车与我们发生肢体冲突。2015年3月23日、同年8月22日、2016年1月24日我们都是要求村干部给我们去北京上访的几千元车票钱，当时我们去的北京的车票都给了村干部。2017年8月7日晚23时许，我们四兄弟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的时候，邱国民拿出手机翻看手机里的视频，现场保安说不能用手机拍照、摄像，要拿邱国民的手机删掉视频，邱国民就不肯交出手机，四五十个穿制服的保安就围上来，要拿邱国民的手机，我们三兄弟就上前挡住保安，当时我手里有一个空的不锈钢水杯，就拿在手里对着保安敲了几下，邱国老就用手抓了其中一个保安的睾丸。后来我们被送到北京市接济中心，九龙给了我们医药费。 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明邱国民等四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人民群众既依法享有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也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被告人邱国民不到设立或者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不向有权处理的机关反映诉求，而是违反信访规定，以达到解决诉求的目的借信访为名非法进京信访滋事，有意多次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地区非法上访，并纠集被告人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397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国民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保证不再非法上访），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邱保华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保证不再非法上访），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被告人邱保华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同意对其进行监管的反馈意见，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邱国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邱国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邱保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被告人邱保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追缴被告人邱国民、邱国老、邱保华、邱保金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九千七百元，返还给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九龙。 上诉人邱国民提出：1、上诉人进行信访是行使宪法规定的公民对政府的批评、建议权，系合法行为。2、南昌当地政府对上诉人的暴力截访没有法律依据，系违法行为；3、一审罔顾事实，对上诉人及其他三被告所遭受的殴打事实不予以认定，有袒护地方政府之嫌。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邱国民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不存在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处罚的情形；3、一审判决认定尚有第5、6、7、8、9、10起治安案件未作处理，这完全不属实；4、原判认定四被告因多次进京“上访”、“缠访”、“非访”为由，对邱国民等人以“寻衅滋事”定罪处罚，有违罪刑法定原则；5、原判违背一事不再罚原则；6、侦查机关红谷滩分局本应自行回避，而没有回避；7、侦查机关办案程序严重违法，无正当理由对被告人进行拘留； 上诉人邱保金以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邱保金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一审法院认定向上诉人邱保金等人追缴13万余元款项，属于合法所得，不应认定为非法所得而被追缴。 上诉人邱国老以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邱国老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属情有可原，主观恶性较小；2、多次上访行为中，邱国老并未纠集者，组织者。其在犯罪过程中仅起到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相关部门存在过错，且邱国老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性，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邱国民的上诉理由及一审法院追缴13万余元款项是否属于合法所得的意见。经查，相关法律及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上述规定，公安机关已经多次通过训诫的形式告知邱国民，而其仍不思悔改，继续以非访形式扰乱社会秩序。故，上诉人邱国民提出的其是合法上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邱国民提出的政府暴力截访和遭受殴打的上诉理由，在案材料中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13万余元属于合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邱国民等人以“不给钱就不返回”和在北京制造极端事件等手段为要挟，迫使政府出于维稳压力而交付财物，其行为依法应当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强拿硬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邱国民、邱保金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邱国老是否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邱保金、邱国老是否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邱国民、邱保金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多名证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聊天记录、北京市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承诺书及财政资金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二上诉人以部分土地补偿款项被村委会截留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公安机关训诫或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并伙同邱国老、邱保华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39700元。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邱国老多次伙同邱保华、邱保金等人积极参与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邱保金、邱国老在邱国民的纠集下，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39700元，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到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在法定幅度内科以刑罚并无不当。 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尚有第5、6、7、8、9、10起治安案件未作处理，这完全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的上述六起事实并非治安案件而是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上述案件发生在2015年至2018年，至案发并未超过五年。故，原审法院在一审中对上述犯罪事实进行处罚并无不当。 4.关于原判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罚的原则。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邱国民的行为给予的行政拘留处罚，罚不当罪，重新给予其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5.关于侦查机关办案程序严重违法，无正当理由对被告人进行拘留及侦查机关是否应当回避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邱国民以部分土地补偿款被村委会截留为由，多次纠集他人前往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故公安机关查机关对邱国民进行拘留于法有据。2018年，上诉人邱国民反映时任红谷滩公安分局红角洲派出所所长黄立涉嫌私刻公章，殴打、关押群众，红谷滩公安分局督察部门经调查后明确答复：“一、反映黄立的殴打邱国民行为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二、反映黄立私刻红谷滩公安分局公章一事不属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侦查人员“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处理案件的”情形应当回避。该法条明确规定应当回避的是侦查人员，而非侦查机关。因此，红谷滩公安分局不存在法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悖，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国民不到设立或者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走访、不向有权处理的机关反映诉求，而是违反信访规定，以达到解决诉求的目的借信访为名非法进京信访滋事，有意多次到北京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地区非法上访，并纠集上诉人邱国老、邱保金和原审被告人邱保华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397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邱国民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邱保华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审 判 员  周 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