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5民初7328号原告：喻双全，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华，天津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天津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军，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益民，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斯克宁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经济开发区石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建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名都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经济开发区石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喻双全（同原告喻双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华，天津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天津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喻双全与被告李建军、田益民、天津市斯克宁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克宁公司）、第三人天津名都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三人名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双全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华，被告李建军、田益民、斯克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私下和解及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依法进行了审限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双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建军给付喻双全股权转让款12,068,000元、违约金7,206,800元，合计19,274,800元；2．依法判令田益民、斯克宁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依法判令李建军、田益民、斯克宁公司承担缴纳股权转让税费的义务；4．依法判令李建军、田益民、斯克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喻双全与李建军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斯克宁公司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人。喻双全及名都公司已于2019年8月7日履行完毕了搬离设备腾清厂房的义务。依据《天津市斯克宁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第8款的约定，李建军应于2019年8月14日前支付股权转让第六笔收购金12,069,000元，但李建军至今未履行该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李建军应承担股权转让总金额（72,068,000元）10%的违约金，同时按照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股权转让产生的税费由李建军承担，至今李建军未实际交纳相应税费。田益民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承诺书，对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李建军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斯克宁公司系李建军的个人独资企业，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诉讼。李建军辩称，1．同意给付喻双全股权转让尾款12,068,000元；2．同意承担股权转让税费；3．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因喻双全未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腾清厂房及支付违约金7,206,800元的义务，李建军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喻双全将厂房腾清完毕，但违约金至今尚未支付。李建军一直同意支付涉诉股权转让尾款，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提出过折抵的建议，但未形成文字记载，故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喻双全诉请违约金7,206,800元明显过高，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田益民辩称，同意对李建军所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斯克宁公司辩称，斯克宁公司仅为涉诉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名都公司述称，喻双全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3日，喻双全（出让方）与田益民（受让方）及案外人喻文明（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具体条款如下：第一条：合作方式。田益民以人民币陆仟伍佰万元（65000000）向喻双全收购由喻双全及案外人天津市宝坻区科技产业发展服务中心共同投资设立的斯克宁公司。第二条：收购步骤及条件。1、双方协商，由喻双全开立两个共管账户（以下称之为A共管账户和B共管账户）用于接收田益民收购资金。2、田益民于2011年3月23日将首批资金人民币伍佰万元存入A共管账户，此批资金作为田益民收购斯克宁公司收购费用的第一笔资金，用于喻双全收购案外人天津市宝坻区科技产业发展服务中心在斯克宁公司所持有的现有全部股权。3、喻双全要确保在田益民投入首批收购资金后10个工作日内，将案外人天津市宝坻区科技产业发展服务中心所持有的斯克宁公司现存全部股权完全收购。至此，喻双全合法拥有斯克宁公司100%股权及全部、完整的权利。4、田益民于2011年4月20日前将第二批资金人民币伍佰万元存入A共管账户，此批资金作为田益民收购斯克宁公司收购费用的第二笔资金，用于喻双全购买斯克宁公司在名都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5、喻双全要确保在田益民投入第二批收购资金后15个工作日内，将斯克宁公司在名都公司所持全部股权以人民币结算形式撤回斯克宁公司。……。第三条：斯克宁公司财产及土地所有权的转让。1、喻双全负责维护斯克宁公司所拥有的《房地证》、房产及所占土地的完整性。2、喻双全要保证在田益民收购斯克宁公司工作结束前，按《房地证》核准，将斯克宁公司所占地块全部完好的转交给田益民。3、喻双全负责协助田益民收购斯克宁公司的所需转股证件的办理工作，所产生费用由田益民承担。4、喻双全须保证，喻双全及名都公司在本协议正式签署生效后13个月内（即2012年4月30日前）全部撤离斯克宁公司厂区。第四条：债权债务。喻双全保证在田益民新任斯克宁公司的所有权人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田益民无关。如有债务，由喻双全承担。第五条：资料、资料移交等变更事宜。……。2、喻双全应于田益民第一笔伍佰万元人民币收购资金投入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斯克宁公司章程修改、股东权益消增、工商注册变更等手续。此工作结束后，喻双全应提供给田益民新的斯克宁公司的章程、股东权益、工商注册等资料且加盖公章的复印件。3、喻双全应于田益民第二笔伍佰万元人民币收购资金投入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名都公司的公司章程修改、股东权益消增、工商注册变更等手续。此工作结束后，喻双全应提供给田益民新的名都公司的公司章程、股权权益、工商注册等资料且加盖公章的复印件。此外，喻双全要保证名都公司此次完成公司章程修改、股东权益消增、工商注册变更等手续后，直至田益民收购斯克宁公司工作全部结束前（即2012年4月30日前），不得再次办理名都公司的公司章程修改、股东权益消增、工商注册变更等手续。……。此外，该协议还对违约事项、协议的终止和解除、协议的生效及纠纷解决等事项做出了相应规定。协议签订后，田益民于2011年3月23日通过电汇方式向喻双全支付了第一笔股权收购金5,000,000元，于2011年4月11日通过电汇方式向喻双全支付了第二笔股权收购金5,000,000元。2016年1月17日，喻双全（出让人）与田益民（受让人）、名都公司（协助履行人）签订补充协议载明：2011年3月23日，喻双全与田益民就斯克宁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一份。现经喻双全、田益民、名都公司平等协商，特订立本补充协议，对原协议有关内容进行调整变更。第一条：将原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田益民向喻双全收购斯克宁公司的价格由65,000,000元上调至72,068,000元，价格为税后价格，此价格产生的税费由田益民承担。第二条：鉴于原协议签订后，田益民已经向喻双全支付了两笔各5,000,000元的收购金，共计10,000,000元，喻双全收到该10,000,000元后，亦依原协议分别收购了天津市宝坻区科技产业发展服务中心在斯克宁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及斯克宁公司在名都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为此，田益民已经支付喻双全的前述10,000,000元，应为本《补充协议》总收购价格72,068,000元中的一部分。尚未支付的62,068,000元按如下约定支付，不再依原协议约定的步骤与条件执行：1、2016年1月20日前，田益民给付喻双全15,000,000元，作为田益民支付喻双全的第三笔收购金；……3、喻双全收到田益民提供的23,000,000元借款之即日，配合田益民到企业登记机关办理斯克宁公司股东变更手续，使田益民成为持有斯克宁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且喻双全将斯克宁公司企业印章（含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等）及财务账册交由田益民管理。……5、待斯克宁公司土地使用权撤销抵押手续办结后，田益民立即以位于天宝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等为名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由名都公司向天津农商银行借款23,000,000元，名都公司从天津农商银行取得该笔借款至当日，立即将此23,000,000元还给喻双全，喻双全收到名都公司的23,000,000元还款后，立即将田益民借给喻双全的23,000,000元还清。名都公司从天津农商银行取得该笔借款产生的利息由田益民承担，利率按国家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于放贷银行结息日前三个工作日之前支付名都公司，该利息田益民亦可向喻双全支付，甲方的收取视为丙方收取。6、2016年3月31日前，田益民支付喻双全10,000,000元，作为第四笔收购金。2016年5月31日前，田益民支付喻双全25,000,000元，作为田益民给付喻双全的第五笔收购金。喻双全收到该笔收购金后，应立即存入天津农商银行，并于三日内以此款之存单为名都公司的前述23,000,000元借款（即田益民以土地使用权等为名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时撤销田益民提供的抵押担保。另自喻双全收到乙方支付的该25,000,000元的第五笔收购金之日起，田益民不再承担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的利息（如本条第2-5项事宜在2016年2月底未能办结，本项约定的第四笔收购金的支付时间相应顺延，约定利息也相应顺延）。7、喻双全保证，在田益民成为持有斯克宁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后，喻双全持有股权的名都公司解除土地及厂房等租赁合同，且解除合同时，双方互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并保证名都公司将位于斯克宁公司南侧三个车间内的生产设备于租赁合同解除后三个月内搬出斯克宁公司，另保证，其余部分于租赁合同解除后六个月内搬出斯克宁公司。8、待名都公司全部搬出斯克宁公司后七日内，田益民支付喻双全12,068,000元，作为田益民支付喻双全的第六笔收购金，至此，田益民应支付喻双全的72,068,000元收购金全部付清。第三条：田益民成为持有斯克宁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之前，斯克宁公司负有的债务由喻双全负责偿还，喻双全怠于偿还由此造成田益民损失的，田益民有权向喻双全追偿。第四条：关于违约责任。喻双全、田益民、名都公司三方任何一方违反协议义务，其他两方均可解除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要求返还财产，同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本补充协议总金额的10%计算。原协议履行过程中，田益民未依原协议约定向喻双全付款的行为不视为违约。2016年3月10日，田益民作为出让方（甲方）与李建军受让方（乙方）签订《权利义务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二、甲方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自乙方成为目标公司100%股权股东时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甲方因收购目标公司支出的费用，由双方财务部门核实后确认，待目标公司腾清厂房场地，乙方全部接管后20个工作日之内，乙方一次性付清。李建军、田益民认可该《权利义务整体转让协议书》为2017年9月左右补签。2016年3月10日其内容为“原协议的第二条3、使乙方成为持有斯克宁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更改为李建军（身份证号：1202241968××××××××）成为持有斯克宁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其他协议内容不变。特此说明”。2016年3月11日，喻双全（出让方）与李建军（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喻双全同意将其在斯克宁公司占有的100%的股份转让给李建军。二、李建军同意接受喻双全在斯克宁公司占有的100%的股份转让。同日，斯克宁公司作出《天津市斯克宁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决定》，载明：1、喻双全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李建军；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喻双全在股东签字、盖章处签名。同日，斯克宁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章程第七条进行修改，将“第七条公司由乙方股东出资设立，股东的行为或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时间如下：喻双全认缴出资额为20000000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100%、实际出资额2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出资方式货币”修正为“第七条公司由乙方股东出资设立，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时间如下：李建军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同日，斯克宁公司作出《天津市斯克宁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决定》：1、同意转股协议；2、免去喻双全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李建军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去喻德坤监事职务，任命周冰为监事；3、同意章程修正案。同日，喻双全履行了协助李建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将其持有的斯克宁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了李建军，并协助李建军在天津市宝坻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变更及备案登记手续。因田益民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第五笔股权金的给付义务，喻双全主张存在先履行抗辩权，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如期腾清场地厂房。李建军在2017年3月9日支付完毕第五笔转让金及利息后，于2017年3月30日以喻双全、名都公司为被告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喻双全和名都公司将位于斯克宁公司厂房场地范围内的生产设备立即搬出腾清厂房场地；2．判令喻双全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将斯克宁公司厂房场地全部完好地交付李建军；3．判令喻双全向李建军支付违约金7,206,800元；4．判令名都公司向李建军支付违约金7,206,800元；5．判令喻双全、名都公司向李建军支付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的厂房场地使用费10,500,000元，其余厂房场地使用费按上述标准计算到搬出腾清之日；6．判令喻双全、名都公司赔偿李建军经济损失16,122,400元，喻双全、名都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违约金、场地使用费、经济损失合计41,036,000元；7．判令喻双全、名都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此案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李建军享有斯克宁公司股东的权利，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喻双全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于法无据；喻双全未按约定时间履行腾清涉诉场地厂房的义务，构成违约；李建军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李建军主张喻双全按照补充协议总金额的10%（即7,206,800元）向其承担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建军主张喻双全赔偿场地占用费及其他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令喻双全、名都公司二十日内将位于斯克宁公司厂房场地范围内的生产设备搬离、腾清全部厂房场地并交付李建军，赔偿李建军违约金7,206,800元，驳回李建军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喻双全、名都公司于2019年8月7日腾清场地厂房，至今尚未赔偿违约金7,206,800元。另查明，2017年10月15日，田益民出具承诺书，载明：原告李建军诉被告喻双全，名都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我本人田益民承诺：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关李建军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双方对以下事实有异议：2019年6月8日，田益民口头承诺，若喻双全于2019年8月9日前腾清全部厂房场地则喻双全可不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7,206,800元违约金的义务，对此李建军不予认可，提出田益民承诺与其无关。李建军与田益民为不同法律主体，喻双全未就二人之间关联性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田益民该承诺对李建军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建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喻双全诉请的违约金7,206,800元是否过高；二、斯克宁公司就涉诉股权转让价12,068,000元及违约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具体到本案，李建军应在名都公司全部搬出斯克宁公司后七日内，即2019年8月14日前支付喻双全股权转让款12,068,000元。结合（2018）津01民初214号民事生效判决，双方已成互负债务之法律关系，即喻双全负有由生效判决确认的向李建军支付违约金之债，李建军负有由补充协议约定的向喻双全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债，喻双全履行顺序在先。喻双全作为先履行一方尚未履行债务的，李建军有权拒绝履行，但因双方互负债务数额并不相同，其抗辩权并不完全，且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李建军付款条件成就时，既未向喻双全明确提出折抵意见，至今亦未主动履行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喻双全要求参照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214号生效判决，判令李建军亦承担总价款10%的违约金，对此，本院给予否定性评价，理由如下：首先，在违约原因方面，基于前述，李建军与喻双全互负具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债权，喻双全应先履行而拒不履行，违约在先，此为李建军违约原因之一，而（2018）津0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就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争议已评判完毕，并未认定李建军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次，在违约后果方面，涉诉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在于转让斯克宁公司，使受让方获得斯克宁公司股权、厂房、土地等财产，腾清厂房系出让方主要义务，喻双全在让渡斯克宁公司有形财产环节违约，与李建军支付股权转让尾款时违约，所产生的后果并不相同，且存在较大差别，前者直接关乎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后者多在于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综上，本案与（2018）津01民初214号案件在违约金方面并不完全相同，不具有直接参考价值，本院对喻双全该部分意见，不予采纳。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涉诉协议虽对违约金计算方式存在约定，但违约金以实际损失为考量基础，喻双全未就其实际损失、预期利益等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李建军因违约给喻双全造成的损失，并不足以确定，且本案所涉及的是（2018）津0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股权转让尾款支付引起的违约责任问题，故喻双全诉请李建军按照协议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7,206,800元，应属过高，李建军亦对此做出了相应抗辩，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调整后的数额。因喻双全未提交证据证实具体损失，故本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考量；同时，本院基于违约金兼具惩罚属性的特点，参考李建军违约行为的持续时间、过错程度及李建军先履行抗辩权之现实存在，酌定违约金数额为李建军应付价款的10%即1,206,800元。关于喻双全主张的应由李建军、田益民及斯克宁公司缴纳股权转让税费问题，此属税费征收行政管理事项，本案审理不予涉及。田益民同意对李建军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喻双全要求斯科宁公司对李建军本案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喻双全股权转让款12,068,000元；二、被告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喻双全违约金1,206,800元；三、被告田益民对李建军所负上述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喻双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4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449元，由喻双全负担44,343元；李建军负担98,106元，田益民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强审 判 员  高 满人民陪审员  徐庆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径宣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