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海河广场13号楼。 负责人：石洪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栩光，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卫林，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利，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秋江，男，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滦县新城嘉凤园锅炉房西侧二楼。 法定代表人：高艳会，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张秀月，女，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 原审被告：于红有，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 原审被告：于红霞，女，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 原审被告：于海永，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13号。 负责人：李良，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卫林、杨文利、蒋秋江、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于红霞、张秀月、于海永、于红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为自然人在投保单右下角签字，是法人在投保单右下角盖章，鑫港通公司是法人单位，盖章即可无需签字。虽然投保单未标注日期，但不影响上诉人尽到说明义务。2、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当牵引挂车是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可。3、本案无证据证明我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 高卫林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杨文利、蒋秋江、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张秀月、于红霞、于海永、于红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高卫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先行给付原告造成的医疗费损失25913.63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06时19分许，于芝驾驶冀Ｂ×××××号小型客车（上乘坐高卫林、郝建波、郝再旺、费宝庆、李稳超）沿平青乐线由南向北行使至平青乐线220公里迁安市野鸡坨镇路安达加油站处时，与前方同车道内同向行驶的正在停车等候左转弯的被告杨文利驾驶的冀Ｂ9950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追尾相撞，致使双方车辆受损，郝建波、郝再旺、费宝庆、李稳超、原告高卫林受伤，于芝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15日，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130283120190000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于芝、被告杨文利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杨文利对第130283120190000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向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核。2019年5月29日，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冀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73号复核结论，撤销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令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6月12日，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重新调查后认为：于芝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内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杨文利持Ａ2实习期内牵引挂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驾驶改型机动车，未按规定黏贴反光标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有下列行为：拼装机动车或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及《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项（机动车应当应当在机动车道行驶。在道路的同方向划设两条以上机动车道的，货运机动车、大型客运机动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空驶的出租车和实习期内驾驶人驾驶的机动车，应当在慢车道行驶，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在设有主路、辅路的道路上，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和摩托车应当在辅路上行驶）之规定，时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蒋秋江明知驾驶人杨文利在实习期内仍指使、纵使杨文利牵引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使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公安机关管理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引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当事人于芝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杨文利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蒋秋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费宝庆无责任，当事人高卫林无责任，当事人郝再旺无责任，当事人李稳超无责任，当事人郝建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高卫林被送往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右侧血气胸、左侧气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胸壁皮下气肿；脑挫裂伤；颈6、7棘突骨折；颈椎后部硬模外少量积液伴颈髓损伤；左侧胸锁关节脱位；面部多发皮裂伤；左足背皮裂伤；腹部外伤等。原告高卫林出院后又到滦州市人民医院、唐山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截止目前，此事故给原告高卫林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7811.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40元／天×18天）。原告高卫林主张其它损失待确定后另行起诉。被告蒋秋江所有的冀Ｂ9950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挂靠）在被告鑫港通公司。冀Ｂ9950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0日14:00时起至2019年9月10日14:00时止；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2日00时起至2019年9月11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第二十四条的文字用加粗加黑的字体标识。被告鑫港通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的投保人处盖章。另查明，另案原告郝建波、郝再旺、费宝庆、李稳超同意与本案原告对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进行平均分配。再查明，于芝与被告张秀月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儿女一子，其中于红有、于红霞分别系于芝与被告张秀月长女、次女，于海永系于芝与被告张秀月之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直接责任双方为于芝、杨文利，应由于芝、杨文利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事故责任；蒋秋江为车主，非本次事故的直接参与者，故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故本院对交警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不予采信；综合全案情况，于芝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文利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蒋秋江所有的冀Ｂ9950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杨文利持Ａ2实习期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并牵引挂车是否符合保险合同免赔条款的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提供的保单应附格式条款，并应对格式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保险提交的电子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一栏中只有鑫港通公司加盖的公章，无经办人签字，也未标注日期，没有证据证明向谁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且原告否认在投保时向其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故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其主张免赔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确系因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身体损害而发生，本院对医疗费损失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偏高，本院参照河北省一般公务员出差补助标准予以核算认定。关于张秀月、于红友、于红霞、于海永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于芝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张秀月、于红友、于红霞、于海永系于芝的法定继承人，其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综上所述，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000元；原告余下的损失26531.14元（28531.14元-2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即赔偿7959.34元（26531.14元×30%）；被告张秀月、于红友、于红霞、于海永在继承于芝遗产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18571.8（28531.14元-2000元-7959.34元）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卫林各项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高卫林各项损失7959.34元。三、被告张秀月、于红友、于红霞、于海永在继承于芝遗产范围内给付原告高卫林各项损失18571.8。四、被告杨文利、蒋秋江、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计150.0元，保全费220元合计370元由被告蒋秋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对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不负赔偿责任，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如发生法律效力需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对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后果等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本案中上诉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仅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笼统声明免责，本院认为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说明义务，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贵志 审判员  孙光军 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