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宁03行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法定代表人马某，局长。委托代理人冯某，宁夏清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章某，局长。委托代理人田某，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代理人王某，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吴忠市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冯某及应诉负责人马静云，吴忠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田某及应诉负责人马生海，被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20时许，陈某到韩吉军家找韩吉军解决二人之间的个人问题时，被韩吉军关至门外，陈某踹门后离开，在走到好声音KTV门口时被韩吉军妻子江磊及江某1（江磊的姐姐）、江某2追上后双方发生撕打。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于2018年11月19日以陈某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为由对陈某作出吴利公（吴利公）行罚决字［2018］10486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陈某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现已执行完毕；对江某1作出吴利公（吴利公）行罚决字［2018］10485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江某1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现已执行完毕。陈某对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的吴利公（吴利公）行罚决字［2018］10486号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吴忠市公安局提出复议，吴忠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吴公复决字［2019］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吴利公（吴利公）行罚决字［2018］10486号行政处罚决定。陈某不服，于2019年1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在对陈某作出处罚决定前要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本案中，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未向本案事发起因人（本局干警韩吉军）进行调查，且提交的视频未能显示在询问过程中询问过陈某吃饭、喝水的场景，为此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对陈某作出的处罚决定在程序上存在违法之处。从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事发当晚陈某一个人在前面走，江磊、江某1、江某2三人在后面追的场景。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提供的陈某、江某1的疾病诊断证明显示：陈某与江某1均有不同程度伤情。陈某当庭提供的录像显示：事发当晚，陈某在街上手持锥形桶与江某1、江磊、江某2对峙。陈某认为自己的行为属于自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认为陈某存在积极的伤害行为，且造成他人身体损伤，属于殴打他人。关于陈某行为的定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某与江某1、证人江某2对互相撕扯均予以认可。结合案件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力量差距悬殊，江磊、江某1、江某2三人实施伤害行为的程度远高于陈某对江某1实施伤害的行为，陈某在事件发生过程中，撕拉江某1的行为，应当认为为阻止江磊、江某1、江某2继续对其进行伤害的自卫行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认为陈某的行为属于积极的伤害行为，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故吴忠市公安局维持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吴利公（吴利公）行罚决字［2018］10486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二、撤销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吴利公（吴利公）行罚决字［2018］10486号行政处罚决定；三、撤销吴忠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的吴公复决字［2019］02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吴忠市公安局负担。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不服，上诉称：请求撤销（2019)宁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改判维持吴利公（吴利公）行罚决字（2018）10486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9日20时许，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古城派出所接特巡警移交案件称：在××区口附近有人打架。接到案件后，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古城派出所依法受理了案件。经依法调查取证查明：2018年10月19日20时许，陈某因与韩吉军的个人感情纠葛，一个人去了位于利通区医药公司家属院121室韩吉军家找韩吉军。陈某与韩吉军媳妇江磊发生争吵，江磊将房门关闭后，陈某用脚踹门，随后陈某下楼准备离开，江磊的姐姐江某1气不过，于是追了出来质问陈某为什么踢门，江磊和姐姐江某2也相继跟了出去。在××区口附近江某1追上陈某，两人发生争执并互相发生撕打，造成双方身体不同程度的受伤。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古城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依法用传唤证传唤陈某、江某1于2018年11月19日9时、11时30分到古城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进行询问，并对询问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经询问，陈某对自己殴打江某1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由于该案件情况复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经古城派出所领导审批延长了询问查证时间至24小时。古城派出所民警在询问查证结束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在向其告知行政处罚的前提下，依法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并将其送吴忠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随后民警通过电话将其执行行政拘留的原因、时间、地点通知其家属。以上事实有江某1、陈某的陈述和申辩，有江磊、江某2、张宁芝的证人证言、疾病诊断证明书、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韩吉军虽然是引发本案的起因，但没有直接参与殴打行为，韩吉军只是因为和陈某有情感纠葛，不愿意见陈某。而且吴忠市公安局纪委已对韩吉军的问题做了调查处理，是否对韩吉军调查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在对陈某的询问视频中没有显示询问过陈某吃饭、喝水的场景，但在询问笔录中有记载，而且在询问室询问只是占对其传唤查证时间的一小部分，陈某大部分时间均不在询问室，而是在人身检查室和民警办公室。民警对其是否需要吃饭、喝水询问过，而且为其端了水，期间陈某还声称自己心脏不舒服，民警为其端水让其吃药。但由于执法办案区人身检查室只有视频没有音频，所以这些情况均通过视频录像可以反映出来，只是没有声音。但足以证实民警是按照执法办案程序规定进行的，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因此，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认为江某1和陈某撕打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认定陈某的行为是为了阻止江磊、江某1、江某2继续对其进行伤害的自卫行为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宁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9日20时许，陈某到利通区医药公司家属院找韩吉军时与韩吉军的妻子江磊发生争吵，当时，江磊的姐姐江某1和江某2都在，江磊关门后，陈某用脚踢门后离开，随后江某1追出去找陈某理论，江磊和江某2也相继跟了出去。在××区口江某1与陈某发生撕打，造成双方身体不同程度的受伤。以上事实有江某1、陈某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疾病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给予陈某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陈某不存在正当防卫的情形。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依法调查、全面收集证据，严格遵守传唤时间，保障了被申请人的饮食和休息，程序合法。吴忠市公安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进行办理，维持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对陈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和适用法律合法、正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陈某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在下文中综合予以阐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只能由公安机关行使。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对被上诉人陈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属履行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均对公安机关对应当给予行政处罚行为的调查、取证、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及程序作出了明确规定，公安机关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此，审查公安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是否严格依据法定程序作出是此类案件的重点。本案事发起因为被上诉人陈某到韩吉军家中寻找韩吉军，解决双方之间的个人问题。由于被上诉人陈某采取了踹门的不当行为，引起韩吉军妻子江磊及其姐姐江某1的不满，最终引起双方撕打，导致被上诉人陈某、江某1均不同程度受伤的后果。因此，韩吉军并不属于本次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案件的当事人，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是否向韩吉军进行调查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未向韩吉军进行调查从而违反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的法律规定，属认定不当。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对被上诉人陈某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载明了对被上诉人陈某有关权利、义务的告知事项，即是否需要休息和饮食的记录，陈某对询问笔录进行了签字确认。由于受询问地点、设备不完备的限制，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所提交的视频缺少录音内容未能全面反映询问的整个过程，但该证据瑕疵并不足以导致对询问调查程序违法的认定。虽然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应当完善询问环境的证据收集，但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证据不足属认定不当。一审判决结合实施伤害的人数认定上诉人陈某的行为属自卫的认定是不严谨的。自卫行为不属于法律界定范围内的概念，是否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不能单凭实施人数多少来确定，而需经严格的程序和确凿的证据加以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公序良俗和社会公德是每一个公民在日常生活中都应当遵循的普遍规则，在发生纠纷时，公民更应当保持理智，依法维权。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某和江某1等人发生纠纷时，未采取正确方式，而是双方互相伤害，不但不利于矛盾的解决，而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依据调查认定的事实及收集的证据对被上诉人陈某及案外人江某1作出同等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作出吴公复决字[2019]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及上诉人吴忠市公安局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陈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