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481行初6号原告：姚杰锋，男，汉族，1949年7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31，住广东省平远县******塘尾。委托代理人：王晓东，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77324B，机构地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法定代表人：林雨兰，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罗新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廖丹，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杰锋不服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梅市卫健医罚〔2019〕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1月3日向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姚杰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东、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委托代理人罗新强、廖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梅市卫健医罚〔2019〕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姚杰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五）项、《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决定对姚杰锋的《医师执业证书》作出予以吊销的行政处罚。原告姚杰锋诉称，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证据不足。《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原告“长期不在岗，授权给无独立处方权的助理医师丘均妮独立诊病时，代签‘姚杰锋’之名，从中牟利”的认定事实不符。原告并无长期不在岗，也并无“授权”，而处方中多为非处方之药，原告并无从中牟利。《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关于“2019年6月26日下午你未在梅州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现场，未亲自检查凌勉平而作出诊断、补签署处方、指导用药并部分实施，协同伪造该处方”的认定部分与事实不符，原告并无协同伪造该处方。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存在明显错误。《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所适用的法律中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五）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是关于“未经亲自诊查、调查，签署诊断、治疗、流行病学等证明文件或者有关出生、死亡等证明文件”的规定，原告只是在处方上补签名，并无签署诊断、治疗、流行病学等证明文件或者有关出生、死亡等证明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是关于“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规定，原告并无该行为。故《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行政处罚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五）项的规定是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有《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该规定是关于医师注册后出现相关情形，办理注销注册的规定，不能作为吊销原告医师执业证书的法律依据。三、涉案诊所对凌勉平的诊疗行为只是导致其死亡的轻微因素，不应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根据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梅江公鉴通字〔2019〕0017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关于“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凌勉平进行了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是：1、凌勉平系因病毒性心肌炎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2、客天下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对凌勉平的诊疗行为系导致其死亡的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拟为10％-20％”的通知内容以及被告2019年8月28日梅市卫健医罚公告（2019）4号公告关于“2019年8月19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凌勉平系因病毒性心肌炎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客天下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的诊疗行为……’，为导致死亡的轻微因素”的公告内容，均表明涉案诊所对凌勉平的诊疗行为只是导致其死亡的轻微因素，不应属于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而只有达到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才能适用吊销执业证书的规定。综上所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明显错误，吊销原告医师执业证书不当，原告不得不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秉公执法，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梅江公安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原告所在诊所的诊疗行为对凌勉平的死亡影响很小；证据2、梅州市卫生健康局公告，证据1、2证明客天下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对凌勉平的诊疗行为系导致其死亡的轻微因素；证据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行为；证据4、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补充提交）证据5、《关于注销姚杰锋医师执业证的决定》，证明被告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被告适用法律错误；证据6、丘均妮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并没有长期不在岗，丘均妮在案发当日有对死者凌勉平的脉搏、血压进行测量。证据7、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所在诊所的诊疗行为对凌勉平的死亡影响很小。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辩称，一、被告作出梅市卫健医罚〔2019〕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职权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医师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第三十七条规定：“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未经亲自诊查、调查、签署诊断、治疗、流行病学等证明文件或者有关出生、死亡等证明文件的；（五）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原告作为梅州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唯一执业医师且又是主要负责人，却长期不在岗，授权给无独立处方权的助理医师丘均妮独立诊病时代签署“姚杰锋”之名，从中牟利，存在很大的医疗安全隐患，2019年6月26日下午原告没有在梅州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现场，未亲自检查病人凌勉平而作出诊断、补签署名处方、指导用药并部分实施、协同伪造该处方。被告作为梅州市卫生行政部门，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被告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职权依据。二、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医师执业地点在梅州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原告是该诊所唯一的执业医生，也是主要负责人，但原告长期不在岗。现场查获的《医疗机构门诊工作日志》、27张处方以及原告、曾春燕与丘均妮的笔录，均能证实原告长期不在岗的事实。原告在笔录中陈述其每星期周一至周五的上班时间是上午8点至9点，原告还承认“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6日27张处方上的医师一栏的“姚杰锋”都不是原告亲自签名，是其让丘均妮直接签的“姚杰锋”。丘均妮陈述“每天不止一个人就诊，有些没做登记，没开处方”。护士曾春燕说她上班期间（曾春燕是从2018年2月开始在涉案诊所上班）没有见过姚杰锋开具处方。原告作为执业医师，长期不在岗，没有亲自诊断病人，却允许没有处方权的助理医师开具处方，实质构成出租、出借《医师执业证书》。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医师实施医疗、预防、保健措施，签署有关医学证明文件，必须亲自诊查、调查，并按照规定及时填写医学文书，不得隐匿、伪造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医师不得出具与自己执业范围无关或者与执业类别不相符的医学证明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被许可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行政许可的”。2019年6月26日下午，原告没有给凌勉平亲自诊断，却在凌勉平的处方上签名，而且原告陈述其在“诊断上加了二处，上支炎及血压、脉博体温等处写了数字”（详见原告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而护士曾春燕陈述：“我帮他测量了体温”，可见，当时曾春燕是没有为凌勉平测血压和脉博的，原告在处方上写“血压、脉博”的数字，是伪造处方的行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医师在执业活动中，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未经亲自诊查、调查、签署诊断、治疗、流行病学等证明文件或者有关出生、死亡等证明文件的；（五）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由此可见，原告违反行政法律法规的事实清楚，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在起诉状中认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证据不足是错误。另据原告、丘均妮、曾春燕笔录中陈述，采用电话指导的方式开具处方。这怎么能够保证诊断的正确性，虽然公安机关的梅江公鉴通字〔2019〕00178号《梅江公安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对凌勉平的死因鉴定是：“1、凌勉平系因病毒性心肌炎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2、客天下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对凌勉平的诊疗行为系导致其死亡的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拟为10％-20％”，但该鉴定意见书上的“轻微因素”并不能成为原告所主张的“不属于情节严重”。正因为该诊所长期以来存在执业医师不在岗、采用电话指导的情况，所以才有护士开具处方给患者输液的事实发生，正因为执业医师不在岗、没有亲自诊断病人、而采用电话指导，所以明明凌勉平患的是“心肌炎”才会被误诊为是“上支炎”，延误病情，最终导致患者死亡。原告长期不在诊所，放任没有处方权的助理医师开具处方，而助理医师又放任一个护士开具处方，完全是视患者的生命为儿戏，原告的违法行为还不属于情节严重吗？鉴于原告严重的违法事实，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等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是正确的。三、被告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告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前，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以及依原告申请举行听证程序，作出了吊销原告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具有作出梅市卫健医罚〔2019〕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职权，作出该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答辩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结案报告；证据2、案件受理记录；证据3、立案报告；证据4、现场笔录；证据1-4证明被告执法程序；证据5、询问笔录，证明原告、丘均妮、曾春燕证实原告长期不在岗、允许丘均妮在处方上签“姚杰锋”的事实；证据6、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明从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6日27张处方以及《梅州市医疗机构门诊工作日志》来源于涉案诊所；证据7、询问笔录，证明原告长期不在岗的事实；证据8、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据9、合议记录；证据10、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证据8-10证明被告执法程序；证据11、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据12、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证据13、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证据11-13证明被告依法进行听证，原告在其听证申请书上承认其在凌勉平的处方“诊断上加了两处，上支炎及血压、脉搏体温等处写了数字”，更加证实了原告协同伪造处方的事实；证据14、听证笔录；证据15、听证意见书，证据14、15证明依法进行听证；证据16、行政处罚决定法制审核意见书；证据17、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证据16、17证明被告执法程序；证据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19、送达回执，证据18、19证明该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20、医师执业证，证明原告的医师执业证；证据21、患者姓名为凌勉平的处方，证明原告协同伪造的处方；证据22、从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6日27张处方；证据23、梅州市医疗机构门诊工作日志；证据24、梅州市医疗机构门诊工作日志（2019年4月至6月），证据22-24证明原告长期不在岗，允许无处方权的助理医师开具处方的事实；证据25、会议记录，证明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经被告负责人集体讨论；证据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被告身份。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姚杰锋对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职权依据无异议。对被告上述所述的事实有异议，被告所述“原告长期不在岗的事实”有异议，被告无任何依据。被告所述丘均妮、曾春燕的询问笔录中所述与事实不符，两人的笔录均明确说明原告每天（工作日）均到诊所上班，既然来上班了不管时间长短就不能认定原告长期不在岗。被告称“原告授权丘均妮任由其坐诊看病”无事实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无任何证据表明原告有授权丘均妮的行为，也无任何依据让丘均妮独自坐诊看病。被告称原告对诊所的事务一概不管，被告对丘均妮的询问笔录中所述“除了行政事物是丘均妮管理之外，医疗方面的事务均由原告负责”，故被告所述无事实依据。被告上述称在曾春燕、丘均妮询问笔录中没有反映对死者血压、脉搏的测试，而否定原告在处方这两项的数据，也是无事实依据。被告向丘均妮、曾春燕询问中均未问到死者的血压、脉搏进行测量，因被告没有询问此事，故丘均妮、曾春燕也就未提及此事。丘均妮也出具《证明》，对死者的血压、脉搏的测量，并将数据告知原告，该事实有诊所的监控资料为证，请求法院向梅州市公安局三角镇派出所调取该监控视频。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同时就向原告发出《关于注销姚杰锋医师执业证的决定》，之后被告再次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对原告姚杰锋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原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是因原告长期不在岗并允许他人开具处方及伪造处方的行为，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其诊疗行为与凌勉平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强弱，该三份材料可知凌勉平所患的是病毒性心肌炎，而因原告本人没有亲自对凌勉平进行诊疗却错误的诊断为上支气管炎，原告的行为系严重的违法行为。证据3、4三性均无异议。证据5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且注销只是被告对原告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并非行政处罚，如原告不服应另行提起诉讼。证据6该证明不具备法定的证据形式，且被告对丘均妮进行询问时，明确让丘均妮说明其抢救凌勉平的过程，也就是被告提交的证据第17页，被告要求丘均妮将凌勉平就诊及抢救经过说清楚，但丘均妮在询问笔录中并未陈述对凌勉平的脉搏、血压进行过测量，因此原告上述所述“被告没有询问丘均妮对凌勉平测量脉搏、血压”的描述是不能成立的。就算当时丘均妮对凌勉平有进行脉搏、血压的测量，也改变不了原告伪造处方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姚杰锋是梅州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的执业医师、亦是该医疗保健诊所的主要负责人。2019年6月26日下午16时左右，患者凌勉平因身体不适前来该诊所就医，接诊患者凌勉平的是护士曾春燕，因当时诊所并未有医生在场，曾春燕便对患者凌勉平测量了体温并查看其喉咙，经检查，患者凌勉平并未有发热症状，只是喉咙有发炎迹象。在此过程中，诊所另一助理医师丘均妮刚好来电，作为护士的曾春燕遂向丘均妮陈述了患者凌勉平的病情，护士曾春燕在助理医师丘均妮电话指导下，为患者凌勉平开具了：“安碱1/2支、克林霉素磷酸酯2支、头孢夫辛钠0.75×3支、氨溴索1支”等药，在开具上述处方后，护士曾春燕为患者凌勉平进行输液。在输液过程中，因患者凌勉平感到身体不适而停止输液并对其进行抢救，但患者凌勉平最终还是因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患者凌勉平系因病毒性心肌炎致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对此事进行了调查，经调查，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认为原告姚杰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即原告存在有“出租、出借许可证给没有使用权的人及未经亲自诊查签署处方和协同伪造处方的行为”。2019年8月7日，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五）项，《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作出吊销《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原告接到上述《处罚决定书》后不服，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梅市卫健医罚〔2019〕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被告梅州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了一份《关于注销姚杰锋医师执业证书的决定》，该《决定》认为原告姚杰锋在梅州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长期不在岗，授权给无独立处方权的助理医师丘均妮独立诊病，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据此，被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决定注销原告姚杰锋的《医师执业证书》。同时，该《注销决定》还告知原告相关的救济途径，但原告在接到该《注销决定》后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应当撤销。二、原告起诉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还具有诉的利益。一、关于第一个问题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医师实施医疗、预防、保健措施，签署有关医学证明文件，必须亲自诊查、调查，并按照规定及时填写医学文书，不得隐匿、伪造或者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本案中，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关“原告姚杰锋陈述、证人丘均妮、曾春燕等人的证人证言”中可知，原告姚杰锋作为梅州颐和园传统医疗保健诊所的执业医师，每天只有8:00-9:00在诊所上班，其余时间均不在诊所。同时原告亦自述其从2019年4月8日至5月6日止的27张处方中“姚杰锋”三个字是其叫丘均妮代其签的。此外在事发当日，对患者凌勉平开具的处方是委托无独立处方权的助理医师丘均妮开的，事后再由原告姚杰锋本人补签名，且患者凌勉平前来就诊时，原告姚杰锋与丘均妮均未在诊所坐诊，圴未对凌勉平进行亲自检查诊断。以上事实足以证实原告姚杰锋确实存在有长期不坐诊并授权给无独立处方权的他人进行诊疗活动并开具处方的行为，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五）项，《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对原告姚杰锋作出吊销其《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妥。二、关于第二个问题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有关行政许可的注销手续：……（四）行政许可依法被撤销、撤回，或者行政许可证件依法被吊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六条“医师注册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所在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应当在三十日内报告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卫生行政部门应当注销注册，收回医师执业证书：……（三）受吊销医师执业证书行政处罚的；……”，《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第十八条“医师注册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医师个人或者其所在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30日内报告注册主管部门，办理注销注册：……（三）受吊销《医师执业证书》行政处罚的，……”，综上可以看出，行政许可证件被行政机关作出吊销的行政处罚后，行政机关都应当对行政处罚相对人持有的行政许可证件办理注销注册。具体到本案而言，原告要求撤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处罚内容是吊销原告的《医师执业证书》，但被告在作出吊销原告的《医师执业证书》之前，已先行对原告作出了一份《关于注销姚杰锋医师执业证书的决定》，原告在接到上述《注销决定》后，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鉴于注销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姚杰锋的《医师执业证书》被注销，现原告诉请本院依法判决撤销吊销原告的《医师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已无任何实际意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杰锋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姚杰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健萍审 判 员  邹小玉人民陪审员  丘丽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帅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