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负责人：卢风雨，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理人：宝龙，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系丁某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霞，内蒙古蒙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艳，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乌兰巴图，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辉，内蒙古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布仁巴图，男，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系海日父亲。原审第三人：金荣，女，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系海日母亲。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某、海日、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原审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6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承担校方60%的各项赔偿责任并返还学校垫付的25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学校未能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属于双方签订的免责条款，本起人身损害事故符合免责情形，上诉人不承担保险义务。2.一审认定校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责任认定过重。丁某将到18周岁未经允许私自到训练场地，应该可以预见未知风险，因自身疏忽导致人身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校方无论在管理制度上还是后续抢救中均尽到了相应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丁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责任比例划分正确。2.上诉人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属于免赔范围。海日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中的责任划分没有异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尊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65964.08元、护理费6518.4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出差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338.49元、鉴定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76610元、交通费4218.5元、住宿费236元，合计168185.47元；2.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3.请求第三人对被告海日的侵权责任承担垫付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丁某系宝龙、敖某之子。海日系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之子，已满十八周岁。二人现就读于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是该校体育特长生。体育生每天第七八节课时进行常规体育训练。2018年10月8日16时许，在操场跳远场地上由体育老师常某安排学生练铅球活动时，被告海日投掷的铅球砸到了跳远场地的丁某后脑勺，丁某当即倒地昏迷，常某老师立即将原告送至扎鲁特旗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颈部外伤。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15日转院在通辽市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创伤性硬膜血肿、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应激性溃疡，住院治疗6天后出院。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1月2日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诊断为头顶部及左侧枕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右侧顶骨、左侧枕骨骨折、人字缝分离骨折，住院治疗18天后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休息、定期复查、转下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3月28日，原告因经常头晕头痛到通辽市医院复查，诊断为颅脑外伤、脑软化灶形成，医嘱为对症治疗、定期复查、眼科会诊。经眼科检查无异常。于2019年1月21日经吉林太和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为60日为宜、营养费标准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700元。开庭后，被告海日不服原告的鉴定结果，经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丁某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处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总额450万元，每人限额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向原告垫付医疗费共计25000元，学校师生为原告捐款21200元。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5596.33元，其中包括救护车费用2000元。原告丁某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及支付的总费用为：医疗费（门诊费+住院费）6596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护理费6518.40元（108.64元×60天）、残疾赔偿金76610元（35670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10000元（30000元×10%）、鉴定费2700元、住宿费236元、交通费1218.5元、救护车费用2000元，合计173746.9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在学校时被进行常规体育训练的被告海日投掷的铅球砸伤，该运动项目本身具有一定危险性，学校虽安排专业体育老师进行指导，但并未在规范的投掷场地进行训练，对此学校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丁某、海日作为体育特长生，对体育课内容及训练项目操作流程足够熟悉，对于在体育场应发生的意外事故具备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在训练时保证自身安全的同时也避免他人受到伤害，因此对事故的发生原告与被告海日均有过错，但被告海日负有主要过错。综合考虑本案的发生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承担事故60%的责任，被告海日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原告丁某本身承担10%的责任为宜。因被告扎鲁特旗蒙一中投保了责任保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海日虽已成年，但尚在校读书，没有独立经济来源，因此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作为海日父母，对其承担垫付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通辽市至长春的救护车费用，因未提供有效交通费票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出差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在为丁某支付了鲁北至通辽的救护车费用，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因此救护车费用应认定为2000元。判决：一、被告海日赔偿原告丁某各项损失合计36527.76元（173746.98元×30%-15596.33元），该赔偿款由第三人布仁巴图、金荣予以垫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赔偿原告丁某各项损失合计79248.19元（173746.98元×60%-25000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予以赔付；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向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返还25000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予以赔付；四、被告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原告丁某负担1291元，被告海日负担81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负担176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学生在校学习和生活期间，接受学校的教学安排和制度管理，学校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及安全保障职责。本案中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对于投掷铅球这一本身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体育项目未安排学生在专门性场地进行训练，虽配备专业老师指导，但并未采取充分、有效的防范措施避免学生在训练过程中出现人员伤亡，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被上诉人丁某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丁某、海日，对投掷铅球存在的危险性具有一定认知，在练习投掷铅球过程中应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校方责任过重的主张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扎鲁特旗蒙古族第一中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上诉人主张校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属于免责情形，因上诉人并未提举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对上诉人提出的免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佳琪书记员 李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