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道，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道，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金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宁乡市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星（系何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长沙市天心区湖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生，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赞龙（系何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长沙市天心区湖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生，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向龙（系何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长沙市天心区湖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生，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玉潭街道宁乡大道168号。法定代表人：姚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辉，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志军。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戴志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湖南普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德有。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湖南普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谈石麒。上诉人林杰、林俊、蔡金秋因与被上诉人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宁乡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设投资公司）、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戴志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4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杰、林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道、上诉人蔡金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被上诉人刘卫星及何赞龙、何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云、邹永生、被上诉人宁乡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杨泽辉、被上诉人戴志兵及其与被上诉人姜德有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曾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杰、林俊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湘0124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对林杰、林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林杰、林俊与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属于征拆协议，是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征折上诉人林杰、林俊生产、生活用房，并未告知上诉人林杰、林俊要自行拆除房屋。按征收拆除的法律规定，自征拆协议签订后房屋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房屋拆除的义务由征收单位拆除。因此一审法院以大棚房清理整改为由认定应为上诉方履行拆除义务，应属认定事实错误。如确属违建拆除也是自行或由政府部门强制拆除，应按行政强制拆除的程序办理认定违法、行政告知、行政强制等相关法律手续。现一审法院仅依照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文件就认定是违建拆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林杰、林俊的房屋是否属于违规建筑，是否发球拆除需拆除的建筑，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属于违法建筑也没有给上诉人林杰、林俊任何申辩的权利。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与上诉人林杰、林俊签订的协议就是一征收补偿协议，而并不是按违规建筑的拆除程序给予上诉人林杰、林俊的权利义务。上诉人林杰、林俊与第三人戴志军之间是户口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房屋拆除关系，买卖关系标的物的交付是戴志军认为可用的物品由其自行收取，包含在场的所有物品，但并不要求戴志军进行拆除作业。至于戴志军与死者之间的关系在公安的证据材料中已有证据是合伙关系，但戴志军在庭审时已明确承认是购买房屋中的废品，并不包括房屋拆除。因此何某的工作并不是为了上诉人林杰、林俊房屋的拆除。上诉人林杰、林俊与死者无任何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死者在拆除房屋上摔下上诉方无任何管理照顾义务，戴志军采用何种收取废品的方式上诉方无权过问。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林杰、林俊与戴志军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标的物在死者前一天已交付，交付方式是自行提取。上诉人林杰、林俊与死者之间没有侵权法律关系，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3、本案中死者及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是农村户口，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仅只是针对交通事故死亡中的特殊事例。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杰、林俊与死者之间既无合同关系，也无侵权关系，上诉人林杰、林俊对该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蔡金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124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本案责任方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与何某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故上述被何某雇佣的众人不应当对何某的死亡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与何某根本没有合伙的合意。主要理由如下：（1）与被上诉人林杰、林俊达成5200元包干拆房合意的主体系何某和戴志军。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对协商过程、协商价格等内容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中；（2）包干拆房所需的前期投入资金4400元来源于何某和戴志军，其中4000元是何某投入，400元是戴志军投入；（3）拆房所获得的收益全部归于何某和戴志军，被何某喊过来帮忙的众人并不参与分配拆房所获得的收益；（4）众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5）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并没有投入资金、实物、技术，其从事拆房工作的劳动报酬由何某按每天200元的工价支付。从上述分析来看，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与何某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合伙关系。2．根据1988年1月26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上诉人蔡金秋认为，合伙是一种基于高度信任和意思自治而建立的法律关系，合伙人之间的人和性远强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的人和性，正是这种特点，所以原则上合伙人之间必须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戴志军、姜德有的陈述，以及所谓的行业惯例认定上诉人等人与何某之间具有合伙关系的。但戴志军、姜德有根本没有作过此等陈述，至于是否有这样的行业惯例，一审判决也没有对此进行深入调查和合理说明，而是凭当事人一句陈述推断一个行业的惯例，进而推断出具有高度信任和意思自治的合伙关系，这样的推断过于草率和武断，其结论违背生活常识，推理过程缺乏严密逻辑。另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的前提下，作出证明主体应当是无利害关系人，戴志军、姜德有系利害关系人，其所作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合伙的依据。且在本案庭审笔录中，原审第三人戴志军陈述：“我、戴志兵、谈石麒、姜德有、蔡金秋、何某参与了拆屋，何某每人每天发200元工资，拆屋以后卖废品的钱如果有利润就分我一点，具体多少没有明确，其余参与拆屋的人没有利润分。”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等人与何某之间具有合伙关系依据不足，且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二、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对何某的受伤和死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是被何某喊过去帮忙的，由何某按200元一天的标准支付报酬，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在雇佣活动中并没有过错，何某受伤并导致死亡系其自身身体原因和违规作业所致。故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不应对何某受伤和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结合上述分析，本案中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与何某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是共同受益的合伙人，而要求上述众人各按照10％的比例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在本案中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众人在雇佣活动中的行为与何某的受伤并致死亡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承担过错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1987年10月10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指导意见，合伙人对其合伙成员在合伙事务中受到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其是共同受益人，可以对受损成员及其家属承担补偿责任。假设上诉人等众人与何某系合伙关系，也只是承担补偿责任，而非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判定众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蔡金秋、原审第三人谈石麒、姜德有、戴志兵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针对林杰、林俊及蔡金秋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城市建设投资公司未履行管理义务，应与林杰、林俊对何某致亡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亡者何某与一审中的第三人戴志军等六人合伙承揽涉案房屋的拆除，不是废品买卖关系，拆下来的废品是承揽的对价。3、何某、戴志军、蔡金秋等六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何某没有雇请他人，如果本案存在雇佣关系，也是何某受戴志军的雇佣。4、亡者何某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国务院令《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了，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及审查资质。上诉人提交的是部门规章，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章。戴志兵、姜德有针对林杰、林俊及蔡金秋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林俊、林杰有过错应当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戴志军针对林杰、林俊及蔡金秋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同戴志兵、姜德有的意见一致。一审原告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俊、林杰赔偿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77782元；2、判令城市建设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林杰、林俊位于白马桥街道××农庄系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违规项目，根据省人民政府大棚房问题专项领导小组相关文件的相关规定，大棚房的整改由大棚房的建设者和所有者自行整改，恢复土地原状。2019年4月3日，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与林杰、林俊签订《补偿协议》，约定由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一次性补偿林杰、林俊295440元。2019年4月4日上午，何某因在医院治病要求戴志军代其找林杰协商拆屋事宜。第三人戴志军与林杰协商以5200元的价格包干拆掉房屋并收购农庄的所有废品。第三人戴志军当即向林杰交付4400元，并承诺余下800元拆完房屋后交付。4月6日，戴志军与戴志兵、谈石麒、姜德有四人到荷缘农庄拆屋。4月7日，何某带领蔡金秋参与到拆屋的行列。当天上午，何某在未配备任何安全防护设施情况下爬上屋顶拆除房屋，在此过程中不慎从屋顶摔至地面受伤。经宁乡市中医医院抢救，于2019年4月7日18时15分死亡。另查明，1、根据戴志军与姜德有的陈述，拆屋行业的惯例为参与拆屋工作的人员合伙承包拆屋业务，处理废品的收益由参与人分配。2、何某生于1956年3月5日，生前在宁乡城区从事拆屋工作多年，从2016年9月16日开始租住在宁乡市；3、何某死亡后，林杰支付1万元，戴志军支付1000元。本案中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0940元，丧葬费32976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死亡赔偿金623866元（36698元/年×17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27782元。一审法院认为:何某与第三人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蔡金秋系合伙关系，何某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受伤致亡，第三人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蔡金秋作为合伙事务的共同受益人应对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何某及第三人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蔡金秋的拆屋行为既使林杰、林俊获得收益，又为林杰、林俊的大棚房整改拆除了房屋，双方之间实为承揽关系。林杰、林俊在选择拆除房屋的承揽人时未审查其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是否配置相应安全防护装备，存在选任过失，应对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的损失承担部分责任。何某在不具备相应资质而与第三人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蔡金秋等人一起承揽拆屋项目，在工作时不配戴安全防护装备，以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应依法减轻林杰、林俊及第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各当事人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林杰、林俊承担30%的责任；第三人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蔡金秋各承担10%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自负20%的责任；城市建设投资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主张的医疗费、丧葬费未超过法定标准，且有相应证据佐证，予以支持。何某生前居住在城市，且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36698元/年标准计算17年为6238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的损失727782元，由林杰、林俊承担218335元（727782元×30%），林杰、林俊已支付10000元，尚应支付208335元；由第三人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蔡金秋各承担72778元（727782元×10%），其中戴志军已支付1000元，尚应支付7177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林杰、林俊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208335元；二、由第三人戴志军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71778元；三、由第三人戴志兵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72778元；四、由第三人由姜德有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72778元；五、由第三人谈石麒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72778元；六、由第三人蔡金秋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72778元；第三人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蔡金秋对各自承担的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0元，减半收取1970元，由林杰、林俊承担970元，由第三人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蔡金秋各承担2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林杰、林俊及蔡金秋应否承担本案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遭受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何某及蔡金秋、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之间系合伙关系，上述六人的拆屋行为的受益人为上诉人林杰、林俊，六人为林杰、林俊拆除房屋，双方之间实为承揽关系。何某在承揽拆屋项目即执行合伙事务时受伤死亡，蔡金秋、戴志军、戴志兵、姜德有、谈石麒作为合伙事务的共同受益人，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给予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一定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表述各第三人赔偿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款项有误，应为补偿，但判决各第三人向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支付的金额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林杰、林俊在选择拆除房屋的承揽人时，未审查承揽人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具有选任的过失，亦应对刘卫星、何赞龙、何向龙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杰、林俊及蔡金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905元，由上诉人林杰、林俊负担1405元，由上诉人蔡金秋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