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婷，女，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俊国，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合强，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梅，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宇（系董永梅之子），住济南市。上诉人张婷因与被上诉人董永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永梅承担。事实和理由：张婷与董永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案号为：(2018)鲁0103民初8899号)。判决后董永梅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及法院判决，而是为了达到其融资目的，恶意诉讼，恶意扩大损失。一审中张婷诉请的4万元，系董永梅的恶意诉讼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如果董永梅没有上诉，涉案费用不会产生。涉案费用是董永梅滥用诉权而造成的扩大损失。该扩大损失是由于董永梅恶意诉讼造成的，理应由其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董永梅辩称，不存在恶意扩大的损失，而且张婷提供损失的证明包括银行卡和借据、银行流水都没有归属人，没有办法具体证明这是张婷的金钱用途或者是损失。张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董永梅赔偿张婷二审的实际损失40000元并支付张婷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婷曾于2018年11月2日以董永梅为被告、山东每客美家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每客美家公司）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鲁0103民初88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7年5月26日，董永梅（甲方、卖方）、张婷（乙方、买方）、每客美家公司（丙方、居间服务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编号000xxx1）一份，约定：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房屋所有权人：董永梅……房屋地址：济南市市中区福景佳苑小区一区19号楼2单元1602室，附属物：储藏室一处，编号：19号楼2单元206号。甲方对此房抵押情况陈述如下：未设立抵押。第二条：成交价格房屋及附属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1510000元。第三条：定金甲乙双方在签订此合同当日，乙方支付定金10000元。第四条：付款方式银行按揭贷款公积金贷款于2017年5月29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元作为首付款（含已付定金），乙方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再次向甲方交付购房款900000元，剩余尾款310000元由乙方申请银行贷款，于银行发放贷款之日由银行向甲方直接支付，实际房款额度及年限以银行审批为准，不足部分由乙方在房产证进件前以现金补足；如银行放款金额超出剩余房款的，由甲方扣除剩余房款后，其余退还乙方。……同日，张婷向董永梅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董永梅向张婷出具《定金收据》。此后，张婷按照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分别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6月30日通过齐鲁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董永梅支付购房款29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600000元，董永梅亦分别向张婷出具《收到条》四份，以上购房款合计1200000元（含定金10000元）。2017年7月2日，张婷与董永梅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交接，……2018年8月25日，董永梅为涉案房屋及储藏室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房产证号分别为：济南20180170819、济南20180170818。2018年9月3日，董永梅为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债权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抵押金额：19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2018年9月5日，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向其发放贷款130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8月5日。……张婷与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01元，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14日为其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该判决认为：“……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的形式及内容反映了出卖人董永梅与买受人张婷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体现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的情形，故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剩余购房款310000元由张婷通过申请公积金贷款的方式，由相关承办银行直接向董永梅支付。但董永梅在其于2018年8月25日为涉案房屋及储藏室办理完毕不动产登记手续后，以解决其自身融资问题为由，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申请贷款，并于2018年9月3日为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致使张婷无法按照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办理310000元尾款的公积金贷款手续，亦导致涉案房产至今无法办理过户登记，董永梅违反了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关于‘双方约定在接到开发商统一办证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双方去办理房产证相关手续’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婷主张的担保服务费、律师代理费等款项，均系董永梅违反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约定，致使涉案房产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而由张婷所实际支出，作为张婷实现其权利的费用，应属张婷的实际损失。同时，结合董永梅在涉案房产设定抵押系出于为其融资贷款的目的，实质上亦节约了其融资的成本；而张婷无法办理公积金贷款支付尾款，必然造成对其融资成本的增加。综合以上事实，张婷主张董永梅向其支付实际损失70000元，并未超出张婷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担保服务费以及融资成本等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判决：“……二、被告董永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婷实际损失70000元；……”董永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鲁01民终64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关于实际损失的问题。……虽涉案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但该费用系董永梅违反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导致张婷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所支出，一审判决综合董永梅之违约事实、张婷所实际支出以及融资成本判令董永梅向张婷支付实际损失70000元并无不当。……”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张婷与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因张婷与董永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接受张婷委托指派律师吕合强、曲俊国为张婷第二审诉讼代理人，案件代理费40000元，由张婷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2019年11月4日，山东智富律师事务所为张婷开具金额为4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庭审中，张婷明确其主张的实际损失为张婷在二审期间支付的律师费、融资成本，融资成本是指张婷当时支付房款时，向朋友及同事借款，按照约定在董永梅及时办理房屋过户后，从银行进行贷款来偿还之前的借款，因董永梅违约，涉案房产未能及时办理过户，致使张婷向借款人支出的借款利息。张婷提交现金取款单及网上银行明细查询打印件以证明其向他人借款用以支付本案所涉律师费40000元。董永梅认为，张婷当庭明确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除律师费外增加了融资成本，但其称其向亲朋好友借款，按照我们现在社会的人际交往，一个人在购置大件物品或婚丧嫁娶时，大家互帮互助，这是我国的社会美德，并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形，而且张婷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张婷在诉状中，已经明确了其4万元损失仅为二审期间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且与律师费数额相等，所谓的融资成本只是张婷为了获得高额赔偿的诡辩之称，依法不应支持。董永梅认为，张婷提交的现金取款单中取款人曹秀英的身份不明、取现金用途不明，且取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张婷提交的网上银行明细查询打印件为复印件，且其中记载的银行卡归属不明，取款时间为2019年5月6日，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不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以上事实，有生效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已生效的（2018）鲁0103民初889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1民终64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董永梅在履行涉案《房产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认为张婷在该案中主张的实际损失70000元未超出其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担保服务费及融资成本等损失，已判决支持张婷主张的实际损失70000元。现张婷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董永梅赔偿实际损失40000元及利息，并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为上述案件二审律师费、融资成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买卖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且（2018）鲁0103民初889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1民终6455号民事判决书对张婷的实际损失已予以处理，故对于张婷在本案中主张的实际损失4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宜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张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董永梅是否应支付张婷40000元及相应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张婷要求董永梅赔偿实际损失40000元及利息，并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为上述案件二审律师费、融资成本。首先，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故张婷要求董永梅支付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8）鲁0103民初8899号民事判决及（2019）鲁01民终6455号民事判决对张婷的实际损失已予以处理，二审律师费属于其应当自行承担的诉讼风险，已超出损失赔偿的合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尹逊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