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明，男，1969年4月8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芳，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兰亭，男，1956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上诉人李明明因与被上诉人杜兰亭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履行出资150万元是错误的。杜彦飞、杜兰亭、姜潮三人作为股东成立了河北宏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楼公司），在平山县经营砖厂，该砖厂设备设施都是旧式的，工艺落后、效率低下，处于严重亏损状态，且因不达标政府强制断电而停产。原三股东没有资金对砖厂进行改造提升，长期处于停产倒闭状态。杜彦飞、杜兰亭、姜潮三人同上诉人协商由上诉人出资对旧砖厂进行提升改造，组建新公司，四方达成合作协议：原砖厂财产占30%股份，上诉人占70%股份，杜彦飞、姜潮的股份并在杜兰亭名下，公司的显名股东为上诉人与杜兰亭，杜彦飞、姜潮为隐名股东。杜兰亭代表杜彦飞和姜潮与上诉人订立《合作协议》。根据四方的合作协议，需要变更公司的工商登记，为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由上诉人与杜彦飞和姜潮分别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四方持《股权转让协议》到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四人实际履行的是《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只是用作变更工商登记，不实际履行。《合作协议》订立后，由于杜兰亭、杜彦飞、姜潮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合作协议》杜兰亭、姜潮、杜彦飞应提供砖厂符合国家要求的环评、环保许可手续、承包合同、租地协议。《合作协议》订立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按杜兰亭要求先行给付其22万元，解决砖厂欠农户的占地费。被上诉人却不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与姜潮、杜彦飞的砖厂是承包本村集体砖厂进行扩建的，他们与村委会订立的承包合同2018年底到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彦飞、姜潮订立合作协议时，他们承诺能与村委会订立不低于十年的续包合同。该条件是双方订立合作协议的基础，是双方履行合同的先决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合作协议后，被上诉人、杜彦飞、姜潮一直不能与村委会订立续包合同。合作协议订立后，被上诉人提出让上诉人先支付22万元解决砖厂欠农户的占地费。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将22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受该款后却装入自己腰包没有向农户发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彦飞、姜潮在订立合作协议时言明，杜彦飞、姜潮的股份在被上诉人名下，并将他们三人的内部股份协议交付上诉人。可是订立合作协议后，被上诉人、杜彦飞、姜潮至今不向上诉人提供它们内部股份的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彦飞、姜潮订立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环评、环保许可手续及其他所有相关于续。可是被上诉人、杜彦飞、姜潮却不向上诉人提供上述手续，虽然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部分手续，但都是失效的，不符合国家当前政策规定。《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义务是同时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上诉人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履行出资150万元明显与法相悖。李明明庭审补充称，杜兰亭要求上诉人出资150万元是依据2018年7月6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但股东会决议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协议，实际履行的是合作协议，而合作协议中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出资150万元。 杜兰亭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合作的砖厂生产线有全部生产经营许可手续，是国家新型专利技术工艺生产线，我们是因为股东内部有意见才停产，后在上诉人一再要求下才答应合作，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已经是第三年了，是上诉人不履行协议条款才引起一系列的诉讼，都是上诉人为被告，而且都是上诉人败诉。退一步讲，如果双方合作的公司真有上诉人所说的问题，为什么上诉人在去年作为原告向平山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以及姜潮、杜彦飞之间的协议，法院在开庭审理后的第二天，上诉人就匆匆撤诉了？这说明上诉人自知理亏才撤诉。二、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出资150万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工商注册登记备案作出的。2018年7月6日前公司注册资本是300万元，2018年7月6日李明明加入后增加到450万元，而增加的150万元是李明明亲口答应和亲笔签字确认的，是工商局备案的，不是如同现在李明明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的。如果李明明只接受姜潮、杜彦飞165万的股份，怎么能占到450万的70%的注册资本？三、上诉人所出的150万与姜潮、杜彦飞占有原公司股份没有直接关系，二者性质不一样，不是一回事。上诉人与姜潮、杜彦飞是个人之间的交易，而上诉人应出的150万是向公司出资，不是个人交易。所以不论上诉人与姜潮、杜彦飞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怎么履行，对公司出资、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出资，上诉人是必须要履行的。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反复说达成了四方协议，那请上诉人提交四方协议，请出示进行质证。强调说被上诉人和姜潮为应名股东，杜彦飞代表被上诉人和姜潮与上诉人订立了合作协议，明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且除了上诉人这个股东兼公司法人外，就只有被上诉人这一个股东了，所以被上诉人才有资格通过法律要求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也才依法依据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求。否则，如上诉人诉状中颠倒黑白的说法，上诉人怎么能把被上诉人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诉状中还说，根据四方协议为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姜潮分别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四方持股权转让协议到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等等。我向法庭说明，上诉人要履行的是的章程修正案，这是上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第一次签署的公司文件，是向工商局提交的有上诉人的签名、手印、公司盖章的备案文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另，上诉人一再说所有的协议都是假的，他认可的是合作协议，但他不履行。综上所述，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颠倒是非，妄图达到不良目的只是一厢情愿。合作协议签署三年以来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极大损失，所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履行自己的义务。 杜兰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十日内完成出资150万元，赔偿公司损失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彦飞与杜兰亭、杜彦飞于2014年10月9日共同成立宏楼公司，其中姜潮持股比例为40%，杜彦飞持股比例为15%，杜兰亭为45%。2018年7月6日宏楼公司召开两次股东会议，并签署了公司修正案，同日还由李明明与姜潮和杜彦飞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 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由杜兰亭召集并主持，到会股东有杜兰亭、姜潮和杜彦飞代表公司100%股权，全体股东同意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股东姜潮将其持有的河北宏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40%的股权以人民币12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李明明；2、同意股东杜彦飞将其持有的河北宏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15%的股权以人民币45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李明明；3、转让后股东杜兰亭出资1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股东李明明出资1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李明明与姜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姜潮将持有的宏楼公司4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李明明，共七条：一、转让标的，转让方将其持有的河北宏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40%股权计以人民币120万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付款方式，受让方于2018年7月6日前将全部转让交付给受让方；三、债权债务的处理，双方以2018年7月6日清算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据为准，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转让方的债权，清偿转让方应承担的债务；四、转让方在河北宏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自2018年7月6日起由受让方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无关；五、公司的变更登记事项，由受让方办理，所需费用由受让方负担，转让方应积极配合，提供变更登记所需材料；六、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通过诉讼解决；七、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各持一份，公司存档一份，交有关部门一份。姜潮和李明明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李明明与杜彦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除将杜彦飞股份所占比例和股权转让金分别变更为15%和45万元之外，其他内容均与李明明与姜潮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 同日宏楼公司再次由杜兰亭召集并主持召开了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到会股东为李明明和杜兰亭代表公司100%股权，全体股东同意并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450万元，新增的注册资本由股东李明明以货币形式增资150万元，增资后股东杜兰亭出资1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以货币形式出资，股东李明明出资3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以货币形式出资；2、同意公司不设立董事会，免去杜兰亭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李明明担任执行董事；3、免去杜兰亭经理职务，聘任李明明担任公司新的经理；4、免去杜兰亭联络员职务，聘任李明明为公司新的联络员；5、免去姜潮监事职务，选举杜兰亭为公司新的监事；6、免去王进娥财务负责人职务，任命侠江丽为公司新的财务负责人；7、同意并签署公司章程修正案；8、决定委托杜兰亭办理公司变更事宜。李明明和杜兰亭均在该决议上签字。根据以上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章程修改如下：1、原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变更为公司章程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450万元”；2、原告公司章程第五条为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时间分别为杜兰亭出资额135万元，以货币出资，出资额135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9月26日，姜潮出资额120万元，杜彦飞出资额45万元，其余同杜兰亭，现变更为杜兰亭出资额13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额135万元，出资时间2014年9月26日，李明明出资额315万元，其他同杜兰亭，但出资时间（股东约定出资时间）处与杜兰亭对应的方格空白，与李明明对应的方格写明2018.12.31。2018年7月9日经工商登记宏楼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明明。 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8年7月6日被告李明明作为乙方与甲方杜兰亭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写明经双方协商决定在宏楼公司的基础上，组建新公司进行全面合作，协议共六条。一、双方持股比例，甲方30%，乙方70%。二、新组的公司股东仅限双方的代表人，其他出资人不登记为公司股东，所出资金包含在各自代表的股份中，甲方原登记的其他股东在公司变更登记时根据增资方案和持股比例将股权全部转让。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略）。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提供12.8米宽体窑炉及配套生产线负责安装到位，甲乙双方对此估质作价为1500万元，其中600万元作为投资入股，占股比例为70%，另外900万元为公司向乙方借款；2、乙方任法人代表，管理运营新厂；3、乙方提供生产启动资金；4、乙方向甲方提供总额110万元资金，并协助甲方解决债务，不足部分在甲方利润中扣除；5、在施工中发生工伤事故乙方负责。五、在生产赢利满足生产的情况下执行还款，具体方案：第一笔900万元借款分期还；第二笔生产启动资金，以账目为准还款；第三笔乙方垫付110万元最后还。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 2、2019年2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共同起草了关于合作协议书中甲方股份问题的说明，由杜兰亭通过微信文件转发给被告，内容如下：2018年7月6日杜兰亭（甲方）与李明明（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经姜潮、杜彦飞同意并委托杜兰亭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合作的前提以及各自所承担的义务和在新公司中所占有的股权比例，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双方确定的合作内容完成以后，姜潮、杜彦飞的股份在杜兰亭（甲方）所占公司30%的份额中享有权益、分取红利。特此说明签有姜潮、杜兰亭、杜彦飞的名字。签字及说明均为同一笔体。 3、中国农业银行李明明个人账户明细，李明明于2018年7月11日转账给杜兰亭220000元。 4、被告申请证人康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与姜潮与李明明及杜彦飞、杜兰庭股权转让纷一案内容相同，双方均同意康某在该案中出庭作证的证言可用于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康彦召证言主要内容：我跟他们双方关系都不错，跟杜兰亭、李明明歇着的时候，听说了他们的事儿，愿意他们把事办成，总在中间给他们传话。杜兰亭、杜彦飞、姜潮的旧砖厂想跟被告合作，他们三人商量，被告占70%，他们占30%，杜彦飞和姜潮放在杜兰亭名下，杜兰亭写了他们三个30%怎么分的合作协议，去工商部门变更手续需要落到李明明名下，还需要签个转让协议，姜潮、杜彦飞出了股东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上没写着李明明给姜潮和杜彦飞钱，我也不记得说过李明明不用给姜潮和杜彦飞钱，杜兰亭、杜彦飞、姜潮三人商量占30%的时间、地点记不清在哪里了，不是在宾馆就是在家里说的，在场人有杜兰亭、李明明和我，我也见过他们的合作协议，在哪里见的记不清了。我还听他们说旧砖窑占30%，剩下的由李明明投资占70%，投资1000多万。 对以上李明明所提交的证据及康彦召证言，原告杜兰亭对合作协议和转账凭证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转给原告的22万元是被告让处理砖厂跟杜二奇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而微信文件仅是原被告之间进行的，不是姜潮和杜彦飞委托办理的，我给他写这个东西只是草稿，没有经过姜潮和杜彦飞的同意，他二人不知道此事，在这之前，其实是先由李明明通过微信给我发的说明，我比着他写给我的说明改过后又发回给他的。康某实际是李明明方的股东，我们协商股权怎么转让、怎么履行协议，证人大部分参与了协商的过程，他是李明明的合伙人，我也是通过李明明认识他的，当时李明明说合作协议继续履行、股权转让金再迟付两天，证人说得有些内容不准确，有些情况是听李明明反映的。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明明购买宏楼公司原股东姜潮和杜彦飞的股权后，与原告杜兰亭共同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原被告召开股东会议形成李明明再以货币形式出资150万元使公司注册资本增至450万元、李明明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并进行了公司章程修改及工商变更登记，被告李明明对此并无异议，故该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合法有效，被告李明明应如期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李明明未履行出资义务，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有权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被告李明明所提交的合作协议、微信文件及证人康某证言均未明确提及其享有可以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权利，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所签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李明明向杜兰亭提供总额110万元资金、并协助杜兰亭解决债务，而李明明也认可其给付杜兰亭的22万元用于解决砖厂占地户的占地款及村里的占地问题，与李明明是否享有不履行出资义务并无关系，故该款的去向是否用于解决公司债务对李明明的出资义务不产生影响，双方可另案解决。原告杜兰亭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故该院对其请求李明明赔偿公司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河北宏楼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履行出资150万元的义务；二、驳回原告杜兰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被告李明明负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明明应否向宏楼公司履行150万元的增资义务。 一、《合作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1、《合作协议书》约定，杜兰亭代表宏楼公司三股东以公司全部资产入股占比30%，李明明以其提供估值1500万元的12.8米体窑炉及配套生产线中的600万元入股70%，组建新公司进行全面合作；杜兰亭原登记的其余股东在公司变更登记，根据增值方案和持股比例将股权全部转让。登记备案的2018年7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于2018年7月6日前将全部转让交付给转让方”，姜潮、杜彦飞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未收到股权转让款即配合变更股权登记的行为，既与常理不符、也可印证《合作协议书》中股权约定的真实性。2、《股权转让协议》系保存在平山县行政审批局的备案材料，目前并无当事人持有《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的证据，这与《股权转让协议》“本协议一式四份，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各持一份，公司存档一份、交有关部门一份”的约定不符，也不符合股权转让的交易惯例，相较于杜兰亭与李明明同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当事人为办理股权转让形成的登记文件资料不具有债权凭证的性质。3、2019年2月5日《关于〈合作协议书〉中甲方股份问题的说明》记载，2018年7月6日《合作协议书》，是经姜潮、杜彦飞同意并委托杜兰亭签订的，在双方确定的合作内容完成后，姜潮、杜彦飞的股份在杜兰亭所占公司30%的份额中享有权益、分取红利。姜潮、杜彦飞对此虽不认可，但杜兰亭向李明明出具该说明的行为，足以证明李明明是基于达成《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杜彦飞、姜潮、杜兰亭于2018年7月6日当日完成了包括案涉股权转让在内的一系列配合工商变更登记的行为，李明明一方并无以出具共计165万元对价受让姜潮、杜彦飞合计55%股权的意思表示。基此，李明明称《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为办理工商登记需要而签订，真实合同是其与杜兰亭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该主张与事实相符，应予采信。 二、《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姜潮及杜彦飞在未收到价款的情况下即将其分别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并办理变更登记均在同一天完成；两份股东会决议显示，姜潮和杜彦飞将宏楼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明明，李明明受让股权后即增资入股，公司决议确定的公司增资后各股东持股比例与《合作协议书》的股权约定基本相符，亦可佐证《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三、关于《合作协议书》与《河北宏楼建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的持股比例。《合作协议书》约定杜兰亭持股比例为30%，杜兰亭原登记的其余股东在公司变更登记时根据增资方案和持股比例将股权全部转让，杜兰亭以现有的全部资产入股占比30%；李明明以其提供估值1500万元的12.8米体窑炉及配套生产线中的600万元入股70%，组建新公司进行全面合作。再结合杜兰亭微信发给李明明的《关于〈合作协议书〉中甲方股份问题的说明》进行分析，李明明称签署《河北宏楼建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书》的主张，与本案案情基本相符，故不能仅以《河北宏楼建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履行增资义务，而应当结合《合作协议书》对本案综合考量。 基于以上事实分析，在杜兰亭没有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一审仅依据《河北宏楼建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判令李明明向宏楼公司履行150万元的出资义务，理据不足，故本案不应支持杜兰亭的诉讼请求。当事人的其他纠纷，可另诉解决。 综上所述，李明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3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杜兰亭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杜兰亭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李坤华 审判员  刘瑞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