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莫开庆，男，1969年1月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惠水县宁旺烟花爆竹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丰行敏，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莫开庆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月烟花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未有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开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所说的不当得利不属实，不应当由上诉人返还。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劳务报酬争议纠纷经过惠水县调解，出具协调记录，该协调记录明确记载协调纠纷的时间从2016年至2017年期间的承揽报酬款，一审法院认定纠纷时间仅为2017年2月至5月，属认定事实不清，劳动监察大队于2017年7月6日的协调记录明确注明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证人证言进行调解得出结果，不论是庭前还是庭上、庭后，被上诉人的财务均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在经过对账后方支付报酬款20000元。根据协调记录可以看出，在协调之时双方就已经提交了相关材料，在核实双方提交的材料，进行相应的扣减后方对承揽报酬进行统计得出，被上诉人庭上称在协调之时并未出具票据予以扣减，但协调记录注明监察机关在收到双方提供的材料后方进行协调，且被上诉人在收到协调记录后也对上诉人进行了报酬款的支付，现在又反诉多支付报酬款，在协调之时未予以抵扣，明显是在否定自身的前述言论，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2、上诉人在2018年7月10日因被上诉人不支付剩余款项前往惠水县寻求救济，惠水劳动监察大队将此纠纷转给宁旺管委会，此时上诉人在外省打工，若该债务并非真实存在，上诉人亦不会往返多趟寻求救济，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报酬款。3、对于被上诉人陈述的代上诉人支付第三人工资报酬与本案无关，非案涉当事人双方，且也无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仅仅一张领据就认定债务存在，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预支的工资借据中，有部分未提交原件予以质证，且预支工资也未提交流水予以质证，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可债务的存在，是错误的。 蓝月烟花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莫开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承揽加工费113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5424元（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7年7月30日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3、判令被告支付交通费1411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蓝月烟花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反诉人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人民币8555元；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蓝月烟花公司变更反诉请求第2项为：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人民币81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负责卷筒车间八台卷筒机械的维护和维修并按照要求调配卷筒车间所需的胶水，生产出来的筒子乙方负责运到阳光棚内；2、甲方按乙方生产加工的筒子数量计发劳动报酬，外筒：1.2寸、1.5寸为0.04元／张；2寸为0.045元／张；内筒：1.2寸、1.5寸为0.025元／张；2寸为0.03元／张，并负责把内筒、外筒拖到阳光棚池内晒干；3、卷筒车间操作人员原则上有乙方自行招聘、培训、上机操作（甲方也可推荐人员由乙方负责培训管理），如果因乙方管理不当，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二、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原材料的供给；2、甲方到月底支付乙方上月的工资，合同期限届满后，一次性支付所有劳动报酬（必须确保卷出的筒子质量达到标准），特殊情况下可支付部分生活费。三、合同有效期：2016年8月1日-2017年1月30日。四、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食宿。《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对被告车间的卷筒机进行了维护、维修及生产加工筒子，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承揽加工费，双方产生纠纷。2017年7月6日，原、被告双方请求惠水县进行协调，协调结果载明：双方在劳动监察大队结算出原告的承揽加工费为43300元，因原告在承揽加工过程中，造成被告生产用卷筒纸浪费，由原告承担12000元的损失，从应支付给原告的承包费中扣除，余款由被告在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完毕，不得拖欠。现原告以被告未向其支付剩余承揽加工费11300元为由，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明，上述协议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的《协议书》，但原告自2017年2月至5月底仍在被告公司提供卷筒承揽服务，现双方争议的承揽加工费系发生在2017年2月至5月底期间。再查明，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其雇请的工人有黎言令、莫伯江、汪启飞、王万秀、罗朝兰、陈发兰、罗永莲、王丽。被告于2017年5月9日向黎言令预付工资200元、2017年5月3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1000元、2017年4月24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1000元、2017年3月30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500元、2017年4月1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1000元、2017年4月11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500元、2017年5月10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500元、2017年5月11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5000元、2017年4月27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1000元、2017年2月23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1000元、2017年5月17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500元、2017年2月11日向原告莫开庆预支工资3000元、2017年7月3日向汪启飞预支工资300元、2017年7月16日向汪启飞支付卷筒工资500元。双方于2017年7月6日经过惠水县协调后，被告于2017年8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承揽费2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3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7年7月6日惠水县的协调记录中载明的原、被告双方结算出原告的承揽加工费43300元是否已扣除被告预支给原告及部分工人工资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2017年2月至5月底期间其在被告处完成承揽工作的承揽加工费为45169.4元，原、被告双方在惠水县结算出原告的承揽加工费43300元已扣除了被告预支给原告及部分工人的工资。而被告主张双方在惠水县结算出原告的承揽加工费43300元尚未扣除被告预支给原告及部分工人的工资及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其反诉主张，提供了相关领据、借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领据、借据中，“领／借款用途说明”处载明为“预付／支工资”，再结合惠水县的协调记录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纳。在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自2017年2月至8月期间，已向原告及工人预付支付承揽加工费共计36000元，该36000元应从双方在惠水县经协调结算出原告的承揽加工费43300元中予以扣除，剩余7300元。根据惠水县的协调记录，原告还需承担被告12000元的损失，故被告已超付原告4700元，原告应返还给被告，故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供的其于2017年8月31日向“王代琴”支付汪启飞卷筒车间工资166元的领据，被告主张王代琴系汪启飞的母亲，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领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向罗永莲支付卷筒工资858元的领据，因该领据的时间与本案争议的承揽加工费的时间不符，不予认定；对2017年7月6日预付工资500元的借据，因在“借款人签章”处无借款人签字，对该借据亦不予认定。被告主张其代原告支付三个工人三个月的生活费189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超过4700元部分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莫开庆（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莫开庆（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人民币四千七百元；三、驳回被告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4元，由原告莫开庆（反诉被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莫开庆（反诉被告）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莫开庆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莫开庆一审诉请是否应该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蓝月烟花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协议书后，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了合同的履行时间，此后双方因承揽费用的问题发生争议，双方据此在惠水县的组织下作出协调笔录，明确上诉人的承揽加工费为43300元，扣除其在承揽加工过程中，造成被上诉人生产用卷筒纸浪费的损失12000元，据此，至2017年7月6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款项为31300元，该协调笔录是在惠水县组织协调下达成的，是对双方前期加工承揽协议的总结算，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已能证明，其在2017年7月6日前被上诉人欠其承揽加工费31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双方达成总结算后其支付款项的主张成立，现被上诉人所举证据除了2017年7月16日向上诉人的工人汪启飞支付卷筒工资500元，以及在2017年8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20000元承揽费外，其余证据均为2017年7月6日之前支付的，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这些证据不能推翻2017年7月6日双方达成的结算。故，被上诉人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在协议达成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16日支付汪启飞500元的工资，以及于2017年8月27日向上诉人转款支付2万元的承包费，对于支付汪启飞500元工资的问题，上诉人认可汪启飞系其工人，且根据被上诉人所举于7月3日支付汪启飞300元工资的证据，可视为此款由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故，被上诉人还应当向上诉人支付10800元（31300元-20000元-500元）的款项。因双方仅明确于2017年7月30日前付清加工费，而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但资金占用费确实存在，故确定资金占用费以10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按年息6%计至2019年7月30日止。关于上诉人主张交通费的问题，上诉人因本案费用给付问题与被上诉人协商，以及催付欠款，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本案的实际，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 综上，莫开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 二、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莫开庆的加工费108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0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按年息6%计至2019年7月30日止）； 三、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莫开庆的交通费500元； 四、驳回莫开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4元，莫开庆承担28元，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承担2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州蓝月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李颖敏 审判员 王 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艳 书记员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