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臣，男，汉族，1993年10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波，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漫城咖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门。法定代表人：MIKAYELYANARSEN，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君，北京市博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欣，北京市博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维臣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漫城咖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原告（甲方）王维臣与被告（乙方）漫城公司签订《投资联营协议》，就甲方对乙方所属西安雁塔南路46号银泰城店进行隐名投资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门店经营地址为西安市雁塔区雁塔南路，经营范围为“甜不二”品牌的经营与管理；甲方为门店的投资人之一，乙方为实际股东，甲方最终投资金额按照实际约定投资金额为准，具体投资金额以附件形式写明，前期甲方需预交纳150000元，实际投资额采取多退少补的形式，全部甲方产生的投资，乙方需出具投资明细和票务，甲方以其投资占上述门店运营收入纯利润49%的分红权；此投资款甲方应于2018年4月16日之前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须向乙方交纳合作保证金50000元，本合同期满后如甲方没有违约情形，乙方将保证金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甲方，若甲方在合作期内有违约行为，乙方有权以该保证金抵扣；本协议约定上述门店资产独立，财务单独核算，乙方于门店产生第一笔收入后的次月20号前向甲方出具财务对账单，并按季度（三个月）根据甲方所占分红权比例分派税后利润。双方关于权利义务约定：甲方实际享有上述店面利润分派请求权，在门店终止清算时按该协议约定的分红权比例（49%）参与剩余财产分配等投资人财产权利；上述门店产生亏损时，甲方应100%承担相应责任，甲方仅实际享有出资人财产（分红）权利，不享有店面任何经营权利，不得参与、干预店面任何部门实际经营决策，亦不得以该门店投资人名义对外进行任何活动，否则应赔偿乙方一切损失。乙方在接受甲方投资后，负有如实向甲方告知上述门店经营情况、接受监督并在店面终止时按有关规定进行清算的义务。在上述门店存续期间，乙方在经营时，如有将甲方的投资款项滥用于契约以外的目的、虚报或谎报经营损益或无正当理由拒绝向甲方报告经营情况、迟延利益分配等情形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在门店的日常运营管理中，应尽职尽责不断完善门店管理制度、产品研发更新等。同时查明，原、被告签订协议前，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5万元合作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23日、2018年5月25日分别向被告支付投资款15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支付35万元。后2018年6月初“甜不二”门店开业。2019年4月10日，被告漫城公司向原告发送《告知确认函》，载明“双方合作门店（注：双方合作2家门店，曲江银泰店已闭店，现剩余大都荟店）从开业至今出现持续亏损，就亏损情况作出如下大致说明，具体详细账务以财务披露信息为准：1、双方合作所投入资金为人民币187万元，已全部亏损；2、合作门店所欠供应商未支付货款为人民币105728.16元；3、门店人员工资为人民币8394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4、门店运营费用为人民币2478.58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5、以上费用金额全部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因目前门店尚未关闭，仍会持续产生联营费用及水电管理费用（盒马对账系统账单尚未生成，无法确定后期的具体金额）、门店店员工资以及日常原材料采购等费用。基于门店严重亏损及您后期未继续投入门店营运所需资金（后期均由我司投入，我司无资金可继续投入）的情况下，我司建议将所合作门店做闭店处理，以减少双方损失，继续营业将不断扩大双方损失，因根据双方签署的《甜不二投资分红协议》相应条款约定，您与我司应按相应比例承担合作所引起的亏损义务。故望您在收到本告知确认函后3个工作日内给予我司明确答复，是否同意做闭店处理，如您到期未做出答复，我司将视为您同意闭店，将根据相应流程作出闭店处理。另，如您不同意闭店的，您应承担门店运营所需资金相应部分。”后被告漫城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闭店。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投资联营协议，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支付了投资款，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出具财务对账单并支付分红，被告虽辩称门店一直处于亏损，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于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故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对于原告要求解除投资联营协议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合作保证金5万元的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作期满后在原告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被告在一个月内向原告退还，现双方合同依法解除，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违约，因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5万元保证金，故对于原告的此项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的请求，因双方现尚未就经营情况进行对账并清算，且双方合同亦未约定在解除投资联营协议时被告需按照原告投资金额向其返还，因此对于原告的上述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维臣与被告西安漫城咖啡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西安漫城咖啡有限公司投资联营协议》依法解除；二、被告西安漫城咖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王维臣退还合作保证金5万元；三、驳回原告王维臣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承担3000元，被告承担4300元。因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宣判后，王维臣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涉案合同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解除后，被上诉人应返还涉案投资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返还财产，赔偿损失。2、一审法院以双方尚未就经营情况进行对账清算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当，案涉投资联营协议并未约定在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就经营情况进行对账并清算，且就经营情况进行对账清算没有法律依据。双方虽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需按照投资金额返还投资款，但是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明确规定了合同解除后的法律效果。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不以双方约定为前提，而是合同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3、本案涉嫌合同诈骗，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漫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王维臣提交新证据：1、报案材料，证明漫城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涉嫌合同诈骗。2、涉案两个门店收支统计，证明漫城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是违约行为。漫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余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漫城公司应否向王维臣返还投资款。在双方签订的《投资联营协议》中，约定了甲方（王维臣）实际享有店面利润分派请求权，在门店终止清算时按该协议约定的分红权比例（49%）参与剩余财产分配等投资人财产权利；上述门店产生亏损时，王维臣应100%承担相应责任，不得在店面亏损时主张自己不是投资人，要求退还投资款。可见，在双方达成的投资联营协议中，王维臣享有分红权，同时亦承担亏损风险。且双方合同亦未约定在解除投资联营协议时漫城公司需按照王维臣投资金额向其返还。虽本案中因漫城公司违约行为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合同解除后果。但王维臣要求返还投资款与其合同约定相悖，返还投资款不等同于损失。原审法院未予支持该诉请并无不当。王维臣对于其损失应和漫城公司协商，对门店账目清算后主张。王维臣亦可在协商不成情况下，通过另行诉讼维护自己的权利。关于王维臣主张漫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要求移送一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维臣可向公安机关继续提供证据举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王维臣已预交），由王维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