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82刑初412号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82年6月13日生，汉族，江苏海邦石化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市宝山区大华路1500弄46号701室，现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李某某曾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1年3月1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罚款伍佰元。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盐城市大丰区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宗永林，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7]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宗永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周某甲等人让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先后为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丰乐水产水上加油站有限公司、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344000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4858803.53元，并向税务局申报抵扣，骗取税款合计人民币4858803.53元。被告人李某某投案自首，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具有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宗永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介绍虚开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法定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起诉书上指控的四起犯罪中的购票单位已挽回了国家损失，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表现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判处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周某甲（已判决）等人让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已判决）先后为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判决），上海丰乐水产水上加油站有限公司、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金额28581196.47元，税额4858803.53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344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周某甲（已判决）让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已判决）虚开给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已判决）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6837606.8元，税额1162393.2元，价税合计8000000元，均已被申报抵扣。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袁某（已判决）支付开票费355518元给李某某，李某某支付开票费350000元给周某甲，周某甲支付288000元给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案发后，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将已抵扣进项税款1162393.2元作了进项税转出。2、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周某甲（已判决），让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已判决）虚开给上海丰乐水产水上加油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8547008.5元，税额1452991.5元，价税合计10000000元，均已被申报抵扣。周某甲支付360000元开票费给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3、2015年5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已判决）虚开给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8068376.02元，税额1371623.98元，价税合计9440000元，均已被申报抵扣。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李某某支付开票费339840元给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案发后，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份将已抵扣的税款1371623.98元作进项税转出。4、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介绍杨某，通过周某甲（已判决），让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虚开给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金额427350.43元，税额72649.57元，价税合计500000元；虚开给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4700854.72元，税额799145.28元，价税合计5500000元。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支付开票费252000元给周某甲，周某甲支付开票费216000元给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2016年9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两名犯罪分子。被告人李某某在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中获取非法收入8647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一、书证1、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等，证实：2015年4月23日，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开具给上海浩弘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共计金额6837606.80元，税额1162393.20元，价税合计8000000元，开票人陆玲玲；2015年4月23日，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开具给上海丰乐水产水上加油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共计金额8547008.50元，税额1452991.50元，价税合计10000000元，开票人陆玲玲；2015年5月15日，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开具给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共计金额8068376.02元，税额1371623.98元，价税合计9440000元，开票人陆玲玲；2015年6月29日，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开具给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427350.43元，税额72649.57元，价税合计500000元，开票人陆玲玲；2015年6月29日，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开具给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共计金额4700854.72元，税额799145.28元，价税合计5500000元，开票人陆玲玲。2、抵扣证明、认证清单，证实：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接受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开具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3200144130、号码123××××4075-12394082），已向上海市奉贤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接受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3200144130、号码123××××4281-12394298）已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上海丰乐水产水上加油站有限公司接受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开具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3200144130、号码123××××4083-12394092）已向上海市杨浦区国家税务局申报认证抵扣；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接受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开具的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码3200151130、号码122××××9569-12269575），已送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是认证相符。3、进项税转出记录，证实：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将已申报抵扣的1162393.20元作进项税转出；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将已抵扣的1371623.98元作进项税转出。4、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4月23日，为给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袁某转账355518元开票费至李某某农行卡，李某某转350000元至周某甲农行卡，周某甲分两次转288000元至顾某农行卡；2015年4月24日，为给上海丰乐水产水上加油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某甲转账360000元开票费至顾某银行卡；为给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15日，李某某转账339840元开票费给顾某，2015年5月15日、18日，李某某先后收到郁宇红400000元和20800元；2015年6月29日，为给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转账252000元开票费至周某甲农行卡，周某甲转账216000元至顾某农行卡。5、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涉案单位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丰乐水产水上加油站有限公司、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内容。二、证人证言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甲主动找其谈生意，后来提出向其单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谈好开票费按票面金额4%计算，经周某甲介绍虚开的受票单位有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丰乐水产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三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其中辽宁誉赢和营口誉赢公司是周某甲和李某某一起做的。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4月至7月间，其从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顾某处，为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丰乐水产水上加油站有限公司、上海三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五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购买价格即开票费是按总额的3.6%计算的。除三略公司之外，其余四家公司都是其与李某某合伙做的，赚的钱两人分了。誉赢公司共支付开票费252000元给其和李某某，后来其将其中216000元给了大丰港成品油公司。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打电话跟李某某买票，李某某报价开票费按总额4.4%计算，后来李某某帮其开了8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税额1162393.20元，收到发票后申报抵扣，2016年6月份已将1162393.20元作进项税转出，共转给李某某开票费355518元。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经营人，会计是吴某，2015年4月其委托李某某买油，先支付40万元给李某某，李某某交给其18份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44万元，税额130多万元，当年已抵扣，后来双方并无真实货物交易，2016年5月，又将已抵扣的130多万元税款作进项税转出。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总帐会计，2015年5月份，公司老板周某乙拿了900多万元大丰港成品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做账，讲是买油的，该票已全部抵扣税款1371623.98元。2016年4、5月份，周某乙说公司通过李某某经办业务，未拿到油，让其把已抵扣的税款转出来，2016年6月2日，其申报纳税时已将被抵扣的1371623.98元作进项税转出。2015年5月15日、18日，周某乙让出纳会计郁宇红从农行卡分别转400000元和20800元至李某某帐户上。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其任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会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之前是王芝荣，之后是杨溪康。2015年6月29日，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开具一份增值税发票给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金额是427350.43元，税额72649.57元，价税合计50万元，已抵扣。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6月认识了王芝荣，她说她的公司需要发票，后来由杨帆与其对接开票事宜。其打电话给李某某，见到李某某，到盐城找到周某甲，周某甲带他们到大丰港成品油公司找到顾某。谈好后，周某甲把600万元发票交给其，其用手提电脑网银转252000元开票费给周某甲，之后用快递将发票寄给杨帆，杨帆汇了30万元到其妻子刘俊秀的农行卡上。三、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至6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通过周某甲找顾某，让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为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丰乐水产水上加油站有限公司、辽宁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口誉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之后又直接找顾某让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为上海假日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3份，金额28581196.47元，税额4858803.53元，价税合计33440000元，个人从中获得开票费数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让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为上海、辽宁等五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挥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介绍虚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在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上海浩弘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五家单位的过程中，行为积极，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重要环节，并非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条件，该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部分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部分可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追缴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8647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向本院预缴履行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6478元；已向公安机关缴纳暂扣款人民币2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冯旺审 判 员  朱金龙人民陪审员  徐瑞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斯琪书 记 员  卞文玉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