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82民初3307号 原告：李某，男，201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系李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伟，彭州市九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彭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致和镇南三环二段257号。 法定代表人：阳勇，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某与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彭州市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依法将该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伟，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唐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向李某赔偿医疗费308313元、护理费3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营养费16500元、交通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597888元、鉴定费7300元、后续医疗费4550400元、后续护理费876000元、康复评估费18000元、尿不湿费用18250元、轮椅费用4500元、关节矫形器5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上述合计6608951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2日，李某之母陈某到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待产，同日23时25分剖腹产下李某。因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在陈某生产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李某在出生后出现了严重的并发症。李某当日被紧急转入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最终被确诊为脑瘫。2018年6月13日，四川省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鉴定结论，认定该起案例为二级乙等医疗事故。 彭州市妇幼保健院辩称：1、该案例经成都医学会鉴定，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患儿出现脑性瘫痪主要与宫内发育迟缓有关，医方虽有不足，但与患儿最终转归无因果关系，不构成医疗事故，成都医学会的分析意见和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具有科学依据，依法应予以采信；2、四川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认为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存在未尽充分告知义务、对胎儿监护力度不够等过错与事实不符。陈某入院后，医方明确告知了阴道自然分娩和剖宫产的分娩方式，并明确告知了胎儿的情况以及分娩以后可能出现的风险，患方签字要求顺产，并签署了阴道分娩的同意书。陈某入院以后，医院立即进行了胎监，在彩超提示脐血流加重以后，立即安排复查胎监，在胎监提示无反应性后，立即行剖宫产手术，不存在监护不力的问题。根据成都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书，患儿出现脑性瘫痪与宫内生长发育迟缓有关，四川省医学会认为与重度窒息有关缺乏科学依据。综上，四川省医学会虽认为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存在过错，但没有进行充分的说明和分析，其鉴定结论明显缺乏依据，依法不应当予以采信；3、李某出现的损害后果与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彭州市妇幼保健院不应当承担李某的损害赔偿责任。同时，其主张的部分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某对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李某举出的四川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四川省医学会对李某与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纠纷案作出鉴定结论，认定该案例属于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医疗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2、李某举出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及医疗保险结算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李某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及报销费用，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李某举出的李成昊在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门诊票据，因李成昊为李某曾用名，该票据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李某举出的青羊芳邻社区卫生服务站的门诊票据，仅载明挂号费与西药费，李某又未举出相应的病历资料证明上述费用与治疗脑瘫有关，上述证据因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某举出的执行科室为康复科的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的门诊票据，载明的项目与治疗脑瘫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李某举出的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的甲功五项、视力、听力、心电、头部、脑部、镇静、骨龄、骨盆等检查及与检查相关的门诊票据，以及四川大学华西第二医院的视力、听力、脑电、头部核磁等检查的门诊票据，与李某举出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等病历资料相印证，能够证明上述检查费票据系与治疗脑瘫有关，本院予以采信；李某举出的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2016年3月13日、7月12日、2017年10月16日、2018年3月29日、6月14日、7月23日、7月27日的西药费票据，与李某进行脑瘫相关检查或脑瘫治疗的时间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李某举出的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的其余西药费票据，无相应病历相印证，且与进行检查或脑瘫治疗的时间不相吻合，因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某举出的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的金额共计为81000元的预收费票据，因不属于结算票据，应以结算票据为准，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某举出的成都市三多儿童关爱中心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及成都市三多儿童关爱中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其中发票载明支付的费用项目为生活服务及二季度康复训练费，该费用虽发生于李某在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期间，但李某在成都市三多儿童关爱中心进行康复训练并产生费用属实，彭州市妇幼保健院也未举出证据足以排除该费用的合理性及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费用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属于康复费用范畴；李某举出的成都新芽脑伤儿童关爱中心的三张金额共计为24000元的发票及成都新芽脑伤儿童关爱中心非民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该证据载明产生的费用为医疗服务和康复训练费，该费用系脑瘫康复费用，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费用不属于医疗费范畴。 3、李某举出的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意见书中关于李某双下肢“膝、踝足金属关节矫形器”费用85500元的鉴定意见，因该项鉴定结论作出时，其依据的矫形器发票尚未经彭州市妇幼保健院质证，故对该项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意见书中的其余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4、李某举出的结婚证、出生证、户口本，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李通进系李某的父亲，以及李某曾用名为李成昊的事实，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5、李某举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收据、申请证人刘某、古某、侯某所作证言、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李某父亲李通进在彭州濛阳蔬菜水果批发市场从事蔬菜采购和经营的事实，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6、李某举出的矫形器、由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以及矫形器发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某因客观需要，配置了膝、踝关节矫形器，实际开支矫形器5700元的事实，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7、李某举出的鉴定费发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李某因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开支鉴定费4500元，因进行伤残和护理依赖鉴定，开支鉴定费2800元的事实，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8、彭州市妇幼保健院举出的住院病历两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李某的脑瘫与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四川省医学会已经作出鉴定意见，故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举证证明目的不能达到，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9、彭州市妇幼保健院举出的成都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成都市医学会作出该鉴定意见后，因李某不服该鉴定意见，双方又委托四川省医学会进行了再次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10、彭州市妇幼保健院举出的《妇产科学》第八版，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就没有过错，故本院对证明力不予确认。 11、彭州市妇幼保健院举出的鉴定人出庭费用票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费用系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产生的鉴定人误工、交通等费用，不能作为李某的损失，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李某母亲陈某于2015年8月在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建卡产检。2016年2月12日17时46分，陈某因“停经36＋4周，阴道见红伴下腹胀痛3＋小时”入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生产。当日22时38分至23时25分剖宫产下一男婴即李某。李某出生后四肢瘫软，无自主呼吸，皮肤青紫，心率60次／分。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立即给予保暖、清理呼吸道、气管插管下正压人工通气、胸外心脏按压等处理后，李某于2016年2月13日1时被转至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治疗，于2016年3月10日出院，被诊断为：1、新生儿败血症；2、重症肺炎；3、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4、弥散性血管内凝血；5、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轻-中度）；6、心肌损害；7、新生儿窒息（重度）；8、代谢性酸中毒；9、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动脉导管未闭、肺动脉高压中度）；10、早产儿（小于胎龄儿）；11、低出生体重儿；12、应激性高血糖；13、低蛋白血症；14、电解质紊乱；15、粒细胞减少症；16、颅内出血；17、头皮血肿；18、甲状腺功能低下；19、左侧室膜下囊肿；20、左眼黄斑区出血。李某出院后于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康复科门诊行康复治疗，被诊断为脑性瘫痪。2018年1月3日，李某与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共同委托成都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成都市医学会于2018年2月1日作出成都医学会医鉴【2018】0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患儿出现脑性瘫痪主要与宫内生长发育迟缓有关，医方虽存在不足，但与患儿最终转归无因果关系，综上分析，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李某不服该鉴定意见，双方遂于2018年3月1日共同委托四川省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四川省医学会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四川省医学会医鉴【2018】01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患儿四肢肌痉挛型脑瘫诊断明确，患儿的脑损伤及其它脏器功能损害多与出生时重度窒息等因素有关。入院时行Ｂ超测定胎儿腹围为29.7ｃｍ，提示胎儿偏小，且羊水指数6.0ｃｍ，提示羊水偏少，以及脐动脉血流多普勒指数Ｓ／Ｄ3.46，ＲＩ0.71，ＰＩ1.25，提示胎盘循环阻力增加，综上均提示胎儿系高危儿。该类高危儿容易发生胎儿宫内窘迫及产时窒息，但医方认识不足，未就胎儿的情况及可能出现的风险履行充分的告知义务，且对胎儿的监护力度不足。医方的上述不足与患儿出生时重度窒息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本例属于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医疗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1、李某出生后至今，先后多次门诊或住院进行康复治疗，截至2020年5月27日，共产生门诊医疗费120928.66元，住院医疗费167171.72元，经报销后为86626.09元，上述共计207554.75元；2、李某在住院期间或住院间隙到运动康复服务机构进行康复训练，共开支康复费用34000元；3、李某因安装膝、踝足金属关节矫形器共开支费用5700元；4、李某父亲李通进在彭州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从事蔬菜经营；5、诉讼中，经李某申请，本院委托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李某“脑性瘫痪”所致左上肢、右下肢及左下肢肌力3级，其伤残等级鉴定为二级；李某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李某大、小便护理费每年3650元，建议暂给予5年，5年后仍需要使用再进行评估；轮椅配置3辆，费用共计4500元，以上辅助器具使用至18岁，如18岁以后仍需配置，应再次鉴定；6、李某因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项鉴定，共开支鉴定费7300元；7、李某母亲陈某到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生产，共产生医疗费5405.29元，陈某已预付1000元，尚有4405.29元未支付；8、因双方委托成都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垫付费用2500元。 本院认为，李某母亲陈某因孕36＋4周时，阴道见红伴腹痛，到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生产，李某出生后被诊断为脑瘫属实。根据四川省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李某出现的脑损伤及其它脏器功能损害多与出生时重度窒息等因素有关，而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对陈某生产时存在的风险认识不足，未就胎儿的情况及可能出现的风险履行充分的告知义务，且对胎儿的监护力度不足，上述不足与患儿出生时重度窒息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对李某出现脑性瘫痪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对李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在本例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本院确定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对李某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彭州市妇幼保健院辩称根据成都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彭州市妇幼保健院虽存在一些不足，但与患儿最终转归无因果关系，故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当对李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分为首次鉴定和再次鉴定。设区的市级和省、自治区、直辖市直接管辖的县（市）级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专家鉴定组进行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地方医学会负责组织医疗事故争议的再次鉴定工作。”第四十条规定：“任何一方当事人对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原受理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的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或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省、自治区、直辖市医学会组织再次鉴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对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进行行政处理时，应当以最后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作为处理依据。”本案中，成都市医学会进行首次鉴定虽认定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中的不足与李某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但因李某不服该鉴定意见，双方又委托四川省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四川省医学会已作出鉴定意见，认定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构成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并对事故负次要责任。故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的该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某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结合双方所举出的证据，对李某的损失分别确认如下：医疗费207554.75元，有李某举出的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鉴定费7300元，有李某举出的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矫形器具费，有李某举出的发票予以佐证，为5700元；关于李某产生的康复费用34000元，李某主张为医疗费不妥，但上述费用确属李某为进行功能康复产生的费用，应计入李某的损失中；关于李某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李某至今共住院335天（第一次在彭州市妇幼保健院住院1天，第二次在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住院28天，第三次在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住院20天，第四次在成都市妇女儿童中心医院住院286天），其护理费计算为33500元（100元×335天），李某主张的该项请求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参照一般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每天30元计算，该项损失为10050元（30元×335天），李某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李某的住院期335天，李某的营养费为10050元（30元×335天），李某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李某父亲李通进在彭州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从事蔬菜经营，李某的生活来源于其父亲在城镇的务工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鉴定，李某“脑性瘫痪”致左上肢、右下肢及左下肢肌力3级，其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计算，李某的残疾赔偿金为597888元（33216元×20年×90%）；关于李某主张的后续医疗费4550400元及康复评估费18000元，因上述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某可待实际产生该费用后再行主张；关于李某主张的后续护理费。经鉴定，李某因“脑性瘫痪”，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本院暂行确定李某5年的护理费，5年后李某确需继续护理的，李某可另行再向法院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李某的护理费为146000元（80元×365天×5年）；关于李某主张的尿不湿费用。因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李某因大、小便不能自理，大、小便护理通常采用尿不湿或纸尿裤或护垫，其大、小便护理费每年3650元，建议暂给予5年，共计为18250元。故李某主张的该项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轮椅费。因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李某不能行走，应配置轮椅代步，使用至18岁需配置轮椅3辆，费用共计4500元，故李某主张其轮椅费45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交通费50000元，李某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其就医必然开支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李某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李某二级伤残，给李某造成了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李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对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确定李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李某主张的该项请求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某的各项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1075792.75元，由彭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30%，即322737.8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共应赔偿332737.83元。关于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垫付的鉴定费2500元。彭州市妇幼保健院虽向成都市医学会交纳了鉴定费2500元，但成都市医学会所作的鉴定结论未被本院采纳，该费用应由彭州市妇幼保健院自行承担。关于李某母亲陈某在彭州市妇幼保健院生产时产生的费用，系陈某个人产生的医疗费用，庭审中，李某明确表示该费用与李某无关，不纳入李某的损失，故彭州市妇幼保健院可另行向陈某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彭州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彭州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某赔偿损失费332737.83元； 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144.75元，由李某负担31381.07元，彭州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763.68元（双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波 人民陪审员  张薛华 人民陪审员  陈 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署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