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裘新辉，男，汉族，1968年6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高中文化，阜阳市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2013年10月17日到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仇学志，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男，汉族，1966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中专文化，阜阳众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一销售部经理，户籍地阜阳市颍州区，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2013年10月17日到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冯继辉，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敏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克敏，男，汉族，1952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高中文化，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阜阳市颍泉区，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2013年10月18日到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巨华，男，汉族，1955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住所地阜阳市。2013年10月17日到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杨峰，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裘新辉、李新、温克敏、杨巨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5）泉刑初第002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裘新辉、李新、温克敏、杨巨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皖12刑终36号刑事裁定，撤销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第00254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8）皖1204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裘新辉、李新、温克敏、杨巨华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2年，被告人裘新辉为抵扣增值税需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在无实货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7.6%的手续费，从马某与他人共同承包经营的湖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以下简称芷江药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5张，金额42750320.54元，税额7267554.46元，用于抵扣增值税。2、2011年，被告人李新为抵扣增值税需向囯家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在无实货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7%的手续费，从马某与他人共同承包经营的芷江药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5253286.12元，税额5593058.63元。用于抵扣增值税。3、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温克敏为抵扣增值税需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在无实货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7.1%的手续费，从马某手中多次接受从芷江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金额20862141.05元，税额3546563.95元，用于抵扣增值税。4、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巨华为抵扣增值税需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在无实货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7.1%的手续费，从马某手中多次接受芷江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金额9381825.65元，税额1594910元，用于抵扣增值税。原判另认定，四上诉人抵扣上述芷江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专用税发票税款已作进项税转出。原判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裘新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温克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杨巨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裘新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裘新辉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并主动交纳罚金，涉案税款已全部作进项税转出，并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新具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并主动交纳罚金，涉案税款已全部作进项税转出，并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温克敏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犯罪数额应扣除上诉人购买税票的税率认定。3、温克敏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交纳罚金，涉案税款已全部作进项税转出，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杨巨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杨巨华犯罪数额中有他人以上诉人名义实施的，该部分数额不应认定为杨巨华的犯罪数额。2、湖南芷江警方已经对上诉人等人进行了罚金处罚，原审法院不应再对上诉人进行审理，重复评价。3、犯罪数额应扣除被告人购买税票的税率按实际抵扣税率认定。4、本案案发前，上诉人已经将增值税发票做进项税转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5、杨巨华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体弱多病，原判量刑过重，可参照其他判决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和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温克敏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实温克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经单位决策机构或负责人决定而实施，事后亦未得到单位的追认，不能证明温克敏的行为出自于单位意志，且涉案非法利益归属于个人，其行为符合自然人犯罪的构成要件，系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因此，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杨巨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办芷江药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湖南芷江公安机关收取的是康泰药业公司交纳的150万元暂扣款,而非对杨巨华本人的“罚金”，本案亦缺乏证据证明杨巨华因本案被其他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原审人民法院对此不存在重复评价情形。杨巨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已经破坏国家税务管理秩序，给国家税收法益带来危险，犯罪形态已经达到既遂，其实施犯罪行为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税转出的行为系悔罪表现，不构成犯罪中止。杨巨华涉案数额有康泰药业公司提供业务发票清单与杨巨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税转出的悔罪认罪的实际行为相互印证，其上诉辩解称为考虑他人心理负担因素等原因才自愿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辩解犯罪数额中有他人部分与查明事实不符，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杨巨华的该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温克敏、杨巨华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计算方法的意见，经查，温克敏、杨巨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该税率系直接可能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据以计算犯罪所涉税额正确。被告人虚开税票投入的款项系犯罪手段，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温克敏、杨巨华该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四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考虑四上诉人有关的自首、主动交纳罚金、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税转出、补缴税款、国家税款未实际受到损失等情节，分别对其依法减轻、从轻处罚正确，但同时，上诉人裘新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追逃逃犯，具有立功情节，上诉人李新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并提供重要线索和相关证据，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上诉人杨巨华虚开发票税额1594910元，数额属较大，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未能充分体现，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裘新辉、李新、温克敏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虚开的数额巨大，上诉人杨巨华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数额较大，均用于抵扣增值税。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判考虑上诉人有关的自首、主动交纳罚金、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税转出、补缴税款、国家税款未实际受到损失等情节，对被告人温克敏量刑适当。因上诉人裘新辉同时具有立功情节，上诉人李新同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上诉人杨巨华虚开发票数额属较大，二审中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明显，根据裘新辉、李新、杨巨华犯罪后的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裘新辉、李新、杨巨华宣告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4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温克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4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裘新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李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杨巨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裘新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李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杨巨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来斌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宋红锐书记员韩晓晨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前款行为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