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2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磊，男，1996年6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审被告人丁伟，男，1991年6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宜宾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审被告人倪彭，男，1996年7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原审被告人郑冠英，男，1998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平乡县，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上诉人李文磊、原审被告人丁伟、倪彭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郑冠英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均于2019年4月26日被抓获，于次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均羁押在景德镇市看守所。上诉人李文磊、原审被告人丁伟、倪彭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郑冠英犯非法拘禁罪一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赣02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文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文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5日，被害人林某被曾霞（真实身份不详）骗至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在新余市设立的传销窝点。该窝点领导喻依新（已判决）安排李文磊做林某的师傅，安排黄文华、甘鸿欣、罗鑫（三人均已判决）等人看守林某。当晚李文磊等人将林某按在地上，并收缴了林某的手机等随身物品。次日，从另一传销窝点来了一位男性领导，男性领导与李文磊对林某以挖肾挖眼角膜相威胁，直至逼迫林某交出银行卡、身份证及说出手机、支付宝和银行卡密码。10月10日，林某受到李文磊的威胁，黄文华在场，林某被迫把支付宝里的人民币（以下同）48700元转到黄文华的支付宝。同日，林某尾号为6369的农业银行卡被窝点成员取现19800元。10月20日，林某尾号为6369的农业银行卡到账2800元工资，传销成员带林某到ＡＴＭ取款机取出2800元交给邱忠志（已判决）。邱忠志将从林某处取得的人民币共计71300元拿给林某看，并称71300元可以购买26套产品，林某表示不同意购买产品，邱忠志置之不理将钱拿走。2018年11月5日，因新余市传销窝点遭受到公安机关的打击，天狮将传销窝点转移到景德镇市。天狮在景德镇市租下珠山区新村西路26栋1单元701室作为其中一个传销窝点。该窝点领导系黄成磊（真实身份不详），黄成磊不在窝点时由李文磊负责管理窝点内事项。2019年4月15日，李文磊、丁伟、倪彭接到当晚窝点会有新人来的通知后，特意在客厅等候。当日21时许，被害人陈某被女同学杨晓婉（真实身份不详）骗至该窝点，李文磊陪陈某聊了半小时后让陈某进卧室睡觉。陈某觉察不对劲表示拒绝，丁伟便掐着陈某脖子，将陈某按倒在地。当晚陈某没办法只好睡在卧室地铺中间，由倪彭睡他边上看守，丁伟睡门口守门。按照黄成磊的安排，李文磊、丁伟、倪彭主要看守陈某，郑冠英偶尔会看守陈某，在倪彭不在窝点时郑冠英看守陈某上厕所，以防止陈某向外求救或者自残。次日，从另一传销窝点来了两位男性领导，对陈某以挖肾挖眼角膜相威胁，丁伟在旁边吓唬陈某，李文磊拿出行李和手机，逼迫陈某说出手机、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密码。4月21日，陈某受到李文磊的威胁，丁伟、倪彭在场，陈某被迫告知支付宝密码并由李文磊将里面的10000元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内，陈某被迫交出银行卡、身份证并说出银行卡密码。李文磊从陈某尾号为1726的中国银行卡中取现8400元，交给来考察的两位领导，称陈某购买3套产品。直至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将陈某解救，李文磊、丁伟、倪彭、郑冠英被当场抓获。李文磊加入天狮传销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进行非法传销过程中实施两起抢劫、两起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6日9时许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新村西路26栋1单元701室将被告人李文磊、丁伟、倪彭、郑冠英抓获。（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文磊、丁伟、倪彭、郑冠英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及四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3）转账记录及借记卡明细截图，证明2018年10月10日，林某的支付宝被转账48700元给黄文华，林某所持有的尾号为636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当日被取现19800元，同月20日又被取现2800元。（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4月21日，被害人陈某所持有的尾号为1726的中国银行卡分别被取现5000元及3400元合计8400元。（5）同案人邱忠志、喻依新、黄文华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文磊抢劫林某的同案人邱忠志、喻依新均已被判决并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喻依新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黄文华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喻依新、黄文华被责令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71300元。（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办案民警就被抢劫的事实需要补充询问林某、陈某，因二人均在外地，不方便再到景德镇市，故民警通过微信询问林某内容如下：民警问“你当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黄文华的时候是否拒绝，是否是被人恐吓、威胁，甚至使用暴力后才答应转账的，如果有，具体是谁，怎么实施的”。林某答“因为当时被他们叫去转账的时候，已经被他们暴力威胁恐吓了有四五天，已经心理崩溃了，不敢反抗，不敢拒绝”。民警问“具体是谁威胁恐吓了你，怎么威胁的”、“能不能记得当时在新余的传销窝点的具体地点”。林某答“那时候有八个人还有两个领导有十个人吧，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其记得有李文磊、黄光华、甘航、甘红新、还有一个云南的名字忘记了，其他几个不认识。第一天晚上他们八个人把我摁在墙上掐我脖子，把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收走了，威胁我叫我不要反抗，要是我有什么动静的话就弄死我。第二天来了两个领导穿着一身黑西装，一进门其他八个人就抢着去握手，有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看着像黑社会。然后就开始威胁我了。其他八个人把我摁在地上，那个领导抓住我的头发，叫我拿50万。所有资金账户密码说出来。我说我没有那么多钱啊，他们就说挖我的器官去买卖钱，眼角膜、肾、心、肝什么的，问我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然后就把我衣服撩开要取肾，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当时感觉很痛很痛，然后问我怕不怕死，说只要我听话，不跳不闹，我就是安全的，就没事。后面几天也是类似的威胁，具体细节记不太清了”。民警问“最后你支付宝转账那天你开始有没有拒绝”、“你转账的那天是不是有人逼你转的，具体是谁”。林某答“李文磊”。民警问“怎么逼的”、“当时还有谁在场”。林某答“黄光华也在”。民警问“怎么逼你转账的”。林某答“刚开始的时候没转，后来李文磊说（每天教你听话，听领导的话，听我们的话，听对你有好处的话，你听哪里去了，敷衍我们啊，你不想出去吗，想出去就先学会听话）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然后我没办法啊，反驳不了啊，就转了”。办案民警通过微信询问陈某内容如下：民警问“你当时在传销组织的时候，把银行卡给李文磊的时候是否被人受到恐吓、威胁、甚至暴力胁迫？你把银行卡给李文磊的时候，是明确不取钱不买产品给其保管？还是明知李文磊会用卡取钱而给其？”。陈某答“我去的第二天他们对我进行恐吓威胁，有暴力逼迫打我的脸，让我拿出我的银行卡，还有密码，手机钱包，手机支付密码，银行支付密码。我身上的现金，逼问我的存款。大约是第六天还是第七天的时候，我已明确不买产品，但他依然要我说出密码，身边有两个人看着我，很凶，我胆子小，所以就说出了密码，但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民警问“你知道李文磊问你银行密码是要去银行取钱吗？”。陈某答“这个应该是每个人的常识吧，别人要你银行卡密码那肯定就是跟取钱有关”。2.证人证言（1）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21时许，有两个女的带着陈某到了其所在的传销窝点，丁伟将陈某推进睡觉的房间并将他按倒在地，用一只手按住陈某的手，另一只手按住陈某的脖子，对陈某说“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去睡觉，不睡觉老子弄死你”、“你好好睡，不然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说完让陈某将身上的东西拿出来，陈某怕挨打就乖乖把手机和身份证交出来。倪彭一直负责看守陈某，传销窝点的钥匙在李文磊身上，门是无法从内部打开的，李文磊只有在他们不注意时才会去开门。（2）罗某的证言，证明在传销窝点里，李文磊、倪彭看守陈某。（3）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22时许，其看到李文磊将陈某带进传销窝点卧室，倪彭安排陈某睡觉，李文磊给陈某当师傅，负责看管陈某，丁伟也会看守陈某。李文磊还负责保管大门钥匙。（4）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6日，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租了其的房子（景德镇市珠山区新村西建设局院内24栋一单元701室），租期为一年。（5）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21时许，丁伟用手拽着陈某的颈部，边拽边把他往卧室里拉，嘴里还说着“你好好配合，在里面睡觉，否则的话叫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丁伟还让他把身份证等随身携带的物品拿了出来，再让他躺在窝点成员中间睡觉。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早上都有其他窝点的领导过来跟陈某聊天，前面两天领导态度凶一点，后面两个领导态度软一点。第二天的领导叫陈某把身上的物品都拿出来，叫他说出手机、微信、支付宝密码，还叫他老实回答他们的问题，要是不配合的话，就要挖他的肝、肾等等。陈某都老实回答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从外面来了两个领导给陈某进行考核，李文磊当时也在，等到陈某回答完两个领导的问题后，李文磊就拿出一沓百元钞票和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其中一位领导，收钱的领导跟陈某说这个钱在我手里只待半小时，之后就会汇入公司的账户。陈某一般只能待在卧室里，不能靠近门和窗，想从卧室出去后面都会有人跟着一起出去，一起回来。晚上睡觉时陈某睡在中间，睡他旁边的人守着他，丁伟睡在门口。陈某上厕所时倪彭也一起跟着。手机由李文磊保管，拨打电话必须开免提，李文磊在边上监视，防止陈某说些不该说的话。这个窝点的领导是黄成磊，李文磊在窝点里负责保管钥匙，丁伟扮演黑脸角色，有新人来便起吓唬作用。3.被害人陈述（1）林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5日，其被朋友曾霞骗到新余市一个传销窝点，该传销组织传销的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睡火莲”护肤产品。窝点的领导是喻依新，在她的安排下黄文华、李文磊对其进行了看守，李文磊是师傅，管事的领导不在时李文磊在家里管事。刚开始几天其被传销窝点的人采用按在地上、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方式被迫说出了手机、支付宝以及银行卡密码。其在窝点没有人身自由，不能出门，就连上厕所都被跟着。10月10日，窝点的人将手机还给其，要求其将钱转到他们的账户。其被逼无奈将支付宝里的48700元转到黄文华的支付宝上，另外将剩余的1万元转到其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上，再加上农业银行卡本身还有的1万多元，共计20000元被李文磊取出来。后来其到账一笔2800元的工资，传销窝点有三个人跟着其一起到农业银行取款机上将2800元取现，出银行后邱忠志就强行将钱拿走了。传销组织的人跟其说这些钱可以买26套产品，其当时不同意，但没有被理会。后来到11月5日，传销窝点的人被转移到景德镇市广场北路政协旁边的一栋楼的四楼一个传销窝点，待了几天后其被转移到浙江路天天渔港对面的一个传销窝点。（2）陈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15日其受女同学杨晓婉之邀坐火车到景德镇市找杨晓婉。到了景德镇市吃完晚饭到21时许，杨晓婉将其带到一个出租屋，上楼梯时借照光的缘故杨晓婉借走了其的手机。出租屋客厅里有丁伟、倪彭还有一个女的在打牌，李文磊跟其聊天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准备带其到卧室去睡觉。当时其就说不在这里住，就到另外一个房间去敲门，准备叫杨晓婉把手机和行李还给其。这时丁伟就冲过来抱住其，李文磊把另外一个房间门打开，丁伟、倪彭将其推进了卧室。进了卧室后，其看到地上打的地铺，还有好几个人在地铺上睡觉，其觉得不对劲，感觉像是搞传销的，就挣扎着想离开。这时李文磊站在门口守着门，丁伟掐着其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上，丁伟很凶的对其说你老实在这里睡觉，不要乱动。其被按倒在地上以后，在卧室睡觉的几个人也起来了几个，全部围着其。其因为害怕便答应留下来。睡觉时倪彭和周老板夹着其睡，倪彭一只手搭在其身上。第二天窝点里来了两个男的直接走到其跟前，恐吓说这里就是传销，要是不听话就挖眼睛、肾，逼其将身上的现金、钱包、银行卡全部交出来，还让其告诉手机、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的密码。在他们吓唬的同时丁伟一直在旁边凶其，李文磊到隔壁房间把其的行李和手机拿过来。其当时吓坏了，就把身上的银行卡拿出来，把手机、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了他们。他们问完银行卡密码后把银行卡还给了其。那两个男人就叫其好好上课，过一段时间还会过来对其进行考核，要是通不过就一直留在这里，哪里也别想去，说完就走了。李文磊管窝点的钥匙，是窝点的管家，窝点领导不在时，窝点的事情都由李文磊负责。丁伟和倪彭主要负责看守其，跟着其上厕所，晚上睡觉时丁伟固定睡在门口。其的手机由李文磊保管，打电话时李文磊和丁伟在旁边监视，偶尔倪彭也会看守其打电话，有时候倪彭不在家时其上厕所是由郑老板跟着。2019年4月21日早上，李文磊、丁伟还有倪彭把其叫到客厅，李文磊说其支付宝里有1万多元，叫其把支付宝密码告诉其。当时丁伟和倪彭都在旁边，丁伟很凶地盯着其看，其不敢说什么，就把密码告诉李文磊。李文磊把其支付宝里的1万元提现到绑定的中国银行卡上，并对其说下午要来大领导对其考核，考核通过了就要拿钱出来买产品。其当时就说不会留下来干传销，也不想买产品。李文磊让其将绑定支付宝的银行卡还有身份证交给他，其当时不敢不拿就交给了李文磊。到了下午家里来了两个别的领导，李文磊拿出一沓百元钞票交给两个领导，说是其买三套产品的钱。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李文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中午，窝点领导黄成磊电话通知其晚上会有新人来，让其做好准备。到了21时许，其跟丁伟、倪彭三人在客厅里，其他人在卧室睡觉。冉老板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带着陈某进房间。其和陈某聊了半小时后，叫他到卧室睡觉。他当时觉得不对劲便要取回手机到外面开宾馆休息。其和丁伟、倪彭拦着陈某，其把卧室的门推开，丁伟和倪彭把陈某推进卧室。丁伟还用手掐着陈某的脖子说“你要是不好好配合，叫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睡觉时由倪彭和另外一个人夹着陈某睡的。第二天早上，黄成磊从客厅走进卧室和陈某聊了会没过多久就走了。过了半小时左右，从其他家里来了蒋姓领导和另外一个领导。其和丁伟在卧室里，两位领导让其将陈某随身携带的身份证、银行卡拿出来。两位领导让陈某老实回答问题，如果不配合就挖肝肾、砍手脚。丁伟坐在旁边，充当黑脸角色盯着陈某看，目的是给他造成心理压力。两位领导通过问陈某了解到他微信里有400元，支付宝里有1万多元。之后就把银行卡、身份证还给陈某。过了没多久两位领导便走了。其按照黄成磊的安排，给陈某当师傅，保管他的手机，他拨听电话在旁边监视。其给陈某上课时，倪彭负责看守陈某。其在窝点保管大门钥匙，黄成磊不在家时家里的事情由其负责。丁伟因为个子大，充当黑脸的角色恐吓新人，协助其看守陈某，晚上睡觉时睡门口守门。倪彭也看守陈某，上厕所时都会跟着，开始的几天睡觉时都睡他旁边，负责夜间看守。郑冠英有时也会看守陈某，倪彭不在窝点时由郑冠英跟着陈某上厕所。陈某来后5、6天之后的一天早上，其把陈某的手机拿出来，看到他支付宝里有19000多元，其就让他将支付宝里的钱转到银行卡上，陈某照做了。其让陈某将银行卡和身份证拿出来，陈某不太情愿地交给了其。当时在场的还有丁伟。当天14时许，其到景德镇市妇幼保健院旁边的中国银行取了两笔钱分别为5000元和3400元。取完钱回到家里，另外一个窝点的蒋姓领导和梁姓领导过来对陈某进行考核，其把8400元交给了梁领导后，两位领导便走了。其交完钱后跟陈某说拿他的银行卡取了钱买了三套产品。陈某当时是不想买产品的，是黄成磊交代其从陈某银行卡里取出三套产品的钱。（2）丁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从2019年3月份在新村西这个传销窝点开始扮演黑脸角色，每次有新人不听话其就会把对方按在地上，恐吓对方，直到对方听话服帖为止。他加入的这个传销组织推销的产品是“睡火莲”化妆品。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李文磊说晚上如果有新人来，大家就好好配合。晚上，其、李文磊、倪彭三人守在客厅，其他人比平时提前在卧室睡觉。陈某被两个女人带进窝点后，李文磊就主动上去和他说话，说了一会儿就让陈某到卧室睡觉。陈某不太配合，说要走，其就将他扑倒在地，用手按住他的头，恐吓他赶紧睡觉，不然弄死他，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之后陈某就变老实了，睡在地铺的中间，其睡在卧室的门口。第二天来了两个其他窝点的领导，他们让陈某将身份证、银行卡都交出来，逼问微信、支付宝密码，还威胁陈某说如果不老实就挖肝肾、砍手脚。过了六七天，有两个其他窝点的领导到卧室来考核，其坐在旁边瞪着陈某给他施加心理压力。考核完后，李文磊拿出一沓百元钞票和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其中一位领导。收钱的领导就告诉陈某“这个钱在我那里不会呆很长时间，马上就会打入公司的账户。”窝点的领导是黄成磊，李文磊是管家兼保管钥匙。陈某的师傅主要是李文磊，手机也在李文磊那里保管，拨听电话必须开免提，李文磊在边上监视。陈某在窝点里没有人身自由，去哪里都有人跟着，开始主要是倪彭跟在后面。（3）倪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16日左右的一天20时30分许，两个女人带着陈某进窝点，其、李文磊和丁伟在客厅陪陈某聊天，窝点其他成员在卧室睡觉。聊了20分钟左右，李文磊让陈某到卧室去睡觉，到卧室门口陈某不愿意进去，丁伟就大声恐吓他让他进去，并强行将他拉进卧室。陈某腿吓软了，坐在地上。晚上其睡在陈某右边，丁伟睡门口。窝点领导是黄成磊，黄成磊安排李文磊做陈某的师傅、负责看守他还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李文磊是窝点管家，领导不在时李文磊负责家里所有事情的安排，钥匙也是由李文磊保管，没有黄成磊和李文磊的许可谁都不能出门。黄成磊安排丁伟扮黑脸吓唬陈某，安排其看守陈某上厕所，不让他随便走动，睡觉时睡他边上贴身看守，郑冠英有时间也会看守他。陈某来后的一周左右，其、李文磊、丁伟和陈某四人在客厅，其和李文磊坐在陈某的左右边，丁伟站在旁边，李文磊跟陈某聊天。李文磊说话带点口音听得不是很清楚，大概是让陈某购买产品的意思。过了几分钟，李文磊就拿到陈某的银行卡问到了银行卡密码。李文磊从银行取钱回来后，其和丁伟都在场，看到李文磊拿了8400元给两个不认识的领导，给钱的时候李文磊还说陈某买了三套产品。（4）郑冠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看到两个女人带着陈某进窝点，陈某被带到卧室后，不知道谁叫他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他不肯，随后丁伟等人将他按在地上。随后陈某将身上的东西拿了出来。李文磊是陈某的师傅，陈某在窝点里不管做什么都有人跟着，他上厕所时，其、倪彭、丁伟都有跟过。其站在厕所门口，盯着他防止他向外求救或者自残。5.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邱忠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5年上半年在新余市加入传销组织，这个传销组织就是让人交钱购买“睡火莲”的产品，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产品。直至2018年6月份左右，其担任传销组织的大家长，在新余市负责管理两个传销窝点。2018年11月份左右，新余市的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打击，上级决定将其管理的两个窝点还没被抓的成员转移到景德镇市避风头，其带着剩下的人转移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浙江路天天渔港对面一商住楼顶楼的窝点。2018年10月份，林某被曾霞骗到新余市的传销窝点，窝点的人把林某身上的行李和手机扣下来，并且安排人看守他，其听小家长说林某的卡上有7万多元，于是其就吩咐小家长想办法把林某的钱弄出来，小家长就派业务员找林某要钱，如果林某不给的话，他们就会想尽各种办法，通过威胁等手段让他拿钱出来。当时业务员取了7万元出来，拿回家后业务员还把取出来的7万元现金给了林某看，让林某自己打电话给小家长，逼林某说这是他要买产品的钱，小家长把7万元现金交给其后，其自己留了5000元用于抽烟吃饭以及这两个窝点的日常开销，其余的65000元汇进了上级给的一个账户。过了几天后，其听小家长说林某的卡上又有一笔钱到账，其就叫小家长把钱取出来，于是窝点的两个业务员带着林某一起去银行取钱，其到银行取款机门口将林某取出的钱拿走了，将钱汇进了上级给的账户。业务员每骗一个人过来购买一套产品是有固定提成的，以2800元一套产品为例，每购买一套产品，业务员可以得到372.5元的提成，窝点的家长可以拿50元提成。（2）喻依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加入传销组织直至2018年9、10月份当上窝点的领导，领导的职责就是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下，对其所在的传销窝点的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其一般白天不在家，就吃饭的时候和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家里。白天家里的事情就是李文磊和黄文华他们管，有什么事情会打电话向其汇报。家里的钥匙由李文磊和黄文华轮流保管，他们两人协助其对窝点的事情进行管理。林某被骗到窝点时，其才当上领导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窝点成员清点林某随身财物时其不在场，后面有人告诉其林某的钱财过万，具体数目其不清楚。林某来到传销窝点之后，跟一般的新人一样不能自由出入房间，不能自由拨听电话。在上级领导的指使下，其安排李文磊做林某的师傅。林某买产品的那天黄文华还是李文磊打电话告诉了其，其知道买产品的钱超过了万元，然后其就跟上级进行汇报，上级就安排人到家里把钱拿走了。其的上级领导是邱忠志、吴含香（同音）。（3）黄文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喻依新管理的窝点，喻依新不在家时由李文磊管事。林某被骗到窝点后的第二天由于态度不配合，窝点成员包括其将林某按在地上。因为林某是四川人，其是重庆人，所以其还监视林某拨听电话。林某上厕所是由他的师傅李文磊跟着。林某在窝点接受项目考核当天，其正在烧中饭。林某和李文磊在卧室里，之后李文磊从卧室出来喊其进卧室，并让其用手机支付宝接收下林某买产品的钱。虽然李文磊没有跟其细说，其知道叫其在旁边就是看林某的反应，再看李文磊的眼色行事，其听到李文磊有凶林某的声音，但说什么没有听清楚。李文磊从林某的支付宝转了4万多元到其支付宝上，其再转账3万元给他人。然后其和李文磊一起到银行，其将1万多元取现出来后交给了李文磊。（4）甘鸿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份，林某到传销窝点后，窝点里的女领导安排了一个姓李的老板做林某的师傅。刚来的时候林某很害怕，他师傅就把他按在地上，并吓唬说“必须考察清楚这个行业才能走，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觉，如果不睡就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第二天，又来了一个男领导和林某的师傅一起逼迫林某交出银行卡和身份证，威胁他不说出银行卡密码和手机密码就要割肾和眼角膜，窝点的其他人就在旁边配合。林某被逼无奈就说出了密码。过了几天，林某的师傅和邱忠志拿了7万元过来对林某说，这些钱是你的钱，你这些钱要用来买公司的产品，每套产品2800元，一共25套，这些钱会全部交给公司，然后就将钱全部拿走了。（5）罗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0月份林某被带到新余市的一个传销窝点，窝点的女领导安排李老板做林某的师傅。林某刚来的时候很害怕，准备离开，李老板就将其按在地上，窝点上的其他成员就配合李老板。林某的手机被李老板没收，其和甘鸿欣、李老板一起看守林某。第二天，又来了一个男领导和李老板一起要求林某交出银行卡和身份证，并且威胁林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和手机密码，这期间，李老板还掐着林某的脖子，其他成员就在旁边配合壮大声势，给林某造成一种恐惧感，林某就把密码说出来了。新余市的女领导安排成员对林某进行看守，上厕所、睡觉都要跟着。过了几天，李老板和邱忠志拿了7万多元过来对林某说这些钱是你的钱，你这些钱要用来买公司的产品，然后就将钱拿走了，当时林某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6、辨认、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1）辨认笔录，证明经喻依新、黄文华分别辨认，邱忠志系传销窝点的大领导；经喻依新、黄文华分别辨认，李文磊系非法拘禁林某的人；经林某辨认，李文磊系非法拘禁及抢劫其的人；经陈某分别辨认，李文磊、丁伟、倪彭、郑冠英系在传销窝点看守其的人；经李文磊、丁伟、倪彭、郑冠英分别辨认，陈某系在传销窝点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丁伟、倪彭、郑冠英分别指认，景德镇市新村西路26栋1单元701室系非法拘禁陈某的地点；经李文磊指认，景德镇市珠山东路125号中国银行自助取款厅系其从陈某银行卡中提现8400元的地点。7.电子视频，证明李文磊于2019年4月21日14：01分在景德镇市珠山东路125号中国银行自助取款厅从陈某银行卡中提现8400元的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磊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为让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两名被害人人身自由，其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两名被害人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出银行卡、手机并说出银行卡密码、手机密码及支付宝密码，通过支付宝转账及银行卡取现等方式共从两名被害人处分别劫取71300元和8400元合计79700元，数额巨大，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处罚。被告人丁伟、倪彭、郑冠英非法剥夺一名被害人人身自由，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处罚；被告人丁伟、倪彭在李文磊抢劫被害人陈某8400元的过程中起到配合作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处罚。被告人丁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丁伟在非法拘禁罪中具有初犯、认罪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倪彭的辩护人提出的倪彭具有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丁伟、倪彭在抢劫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倪彭能够如实供述抢劫的犯罪事实，其辩解不构成抢劫罪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罪的认定，对于抢劫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伟、倪彭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对于非法拘禁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磊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陈某的犯罪事实，虽然在公安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非法拘禁林某的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对于非法拘禁林某表示认罪，故对于非法拘禁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文磊、丁伟、倪彭、郑冠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丁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倪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四、被告人郑冠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五、责令被告人李文磊、丁伟、倪彭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400元；责令被告人李文磊退赔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1300元（被告人李文磊与已判决的同案人喻依新、黄文华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上诉人李文磊上诉提出，（1）其客观上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其主观上没有实施抢劫的犯罪故意，且被害人说出支付宝、银行卡密码，几天后钱款才被转移，其行为亦不具有抢劫犯罪“当场性”的要件，其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抢劫罪。（2）在劫取林某71300元的行为中，其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4）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证明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文磊提出，其客观上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林某的陈述，李文磊、原审被告人丁伟、倪彭、郑冠英的供述，同案人黄文华、甘鸿欣、罗鑫等人的供述，证实李文磊在劫取被害人钱款时，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威胁行为。上诉人李文磊的该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文磊提出，其主观上没有实施抢劫的犯罪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抢劫的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抢劫行为会发生侵犯他人人身与财产的危害后果，仍然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本案中，李文磊明知传销产品是没有实物，依旧逼迫被害人交付财物以购买莫须有的产品，侵犯了被害人人身与财产权益，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故应当认定李文磊具有抢劫罪的犯罪故意。上诉人李文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文磊提出，其行为不具有抢劫犯罪“当场性”要件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林某进入传销窝点后，李文磊等多名男子即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继而进行肢体和言语威胁。对被害人而言，李文磊等人的行为所产生的心理强制和恐惧一直处于持续当中。因此，应当认定李文磊采取胁迫行为和劫取财物发生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均具有“当场性”，符合抢劫罪所要求的“两个当场”。上诉人李文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文磊提出，在劫取林某71300元的行为中，其仅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为达到迫使林某缴纳钱款的目的，李文磊多次对林某实施暴力威胁。李文磊在劫取林某钱款的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应当被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李文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文磊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意见。经查，邱忠志等人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李文磊受邱忠志纠集，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故其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上诉人李文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文磊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李文磊犯抢劫罪的数额为79700元，属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李文磊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一审法院结合李文磊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该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文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磊劫取林某钱款71300元，李文磊与原审被告人丁伟、倪彭共同劫取陈某钱款8400元，其三人均构成抢劫罪，其中李文磊抢劫数额巨大。李文磊、丁伟、倪彭非法剥夺林某、陈某人身自由，原审被告人郑冠英非法剥夺陈某人身自由，其四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李文磊、丁伟、倪彭犯数罪，应予并罚。李文磊受邱忠志纠集，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丁伟、倪彭在抢劫陈某的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倪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李文磊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耿丽萍审判员  沈晓洁审判员  曾凡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唐东勇书记员叶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