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林，男，195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林西县。委托代理人魏树国，男，汉族，1951年12月4日出生，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林西县。委托代理人向大庆，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彬，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李秀芳，女，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西县新林镇新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林西县新林镇新合村。法定代表人吴子霞，村主任。上诉人李方林因与被上诉人李方彬、林西县新林镇新合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方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弃耕退地是客观存在的事实。1995年被上诉人弃耕迁入锡林郭勒盟居住，系举家搬迁。二轮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的妻子因声明永弃耕，不再耕种自己承包本村的土地。依照当地现行的土地政策村民所承包的土地按所承包的土地亩数上缴土地税，三提五统、教育附加费、大会战、建勤工，农民的负担过重，被上诉人因此弃耕，但当时的国家政策是：以收缴土地费、三提五统，教育附加费、大会战、建勤工，用以保证国家的税收和地方财政收入的稳定，在这种情况下，经当时的村委会班子讨论决定将被上诉人3口人的承包地包给我耕种，由我承担承包地需交的各种费用，因此，我当时承包了被上诉人的土地是3口人的，而非4口人（24亩），因此被上诉人弃耕退地是事实，有当时任村主任的孙国、时任村民小组组长孙跃武均一致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应当认定：由于被上诉人弃耕退地、被上诉人与发包方的土地承包关系终止。在此种情况下，发包方重新发包并不违法，也不违背当时现行的土地政策，因此，被上诉人弃耕退地是客观存在的事实。（2）被上诉人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非被上诉人所签。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时被上诉人不在本村，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代签，被上诉人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是村会计签的，其因是：我县的二轮土地承包适用的一轮土地承包方式。因此，纳税人的姓名、纳税人的土地台账、纳税人的三提五统、教育附加费的缴纳，大会战建勤工的名册，都是以一轮土地承包人的实名在二轮土地承包中记载的、上报的，所以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延用了被上诉人的名字，所有的上报纳税人的上报和登记才签上了被上诉人的名字。由于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不是被上诉人所签。所以，写有被上诉人名字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对于被上诉人不具有合同的相对性。（3）被上诉人自1995年开始就没有耕种过土地。1995年被上诉人举家搬迁，离开了本村，当时被上诉人将承包土地交给我代管，由于负担重，至1997年我就通知被上诉人不再代管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因此，被上诉人的妻子于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才回村，明确的向村委会表示退地。但自1995年至今，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耕种过自己的承包地。一审依照被上诉人持有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的地块与确权公示的地块一致，作出的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弃耕退地是事实。二轮土地承包时有时任村委会主任孙国，时任村民组长的孙跃武一致证实，二轮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的妻子因声明永退耕、退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村里的承包关系终止。判决仅以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如上诉人所答）作出让上诉人退地，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村民个人之间发生土地争议，应当由乡、县级人民政府裁决，本案无政府裁决的前置程序，故程序违法。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补充称，我们认为人民法院直接受理案件缺少了政府裁决的前置程序，1999年的土地法16条和2020年的土地法14条，明确规定个人之间的土地争议均应由当地政府裁决。被上诉人李方彬答辩称，自1997年至今从来没有退地，一直和上诉人要地，上诉人不给，无奈起诉，故请求维持原判，返还我方土地。被上诉人林西县新林镇新合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李方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方林立即返还李方彬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24亩。2、案件受理费由李方林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方彬、李方林系亲兄弟关系，李方彬常年外出打工，遂于1997年将24亩承包地承包给李方林，约定承包费随市场价格确定，李方林支付了500元现金及四袋小麦后未再向李方彬支付过承包费。现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李方彬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底国家实施二轮土地承包时，因李方彬外出未在村内，第三人新合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为李方彬保留了三人口2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由他人以李方彬之名作为家庭承包户代表与第三人发包方新合村委会签订了二轮土地承包合同。该土地一直由李方林耕种。2013年李方彬经他人与李方林协商，李方林将李方彬三人口土地的种植补贴款自2013年始转由李方彬自己领取至今。后李方彬找李方林要求返还承包地，李方林以1997年实施二轮土地承包时李方彬不在本村，该涉案土地系其经第三人发包方新合村委会于1997年12月实施二轮承包时发包取得，李方林将涉案三人口土地种植补贴给予李方彬是出于李方彬、李方林系亲弟兄关系，耐于亲情所为相抗辩，但李方林与第三人发包方新合村委会未签订该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李方林的抗辩亦与其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的涉案三口人土地系李方彬于1999年前后将土地弃耕，自愿交回土地相矛盾。同时查明：李方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土地台帐均载明其取得承包土地共24亩，其中义丰粮店（玉米粮店）6亩、北地（北洼）4.05亩、高粱茬地1.2亩、小地1.35亩、林圃1.62亩、白代沟9.78亩，上述土地的邻地人均为：左侧承包人李方军、右侧承包人李方林。李方林对李方彬所述上述六块地块，除白代沟为退耕还林地应为3.6亩外，对其他五块地块均无异议。李方林虽认为李方彬白代沟地块为退耕还林地3.6亩，但其未否认耕种李方彬三人口24亩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国家落实二轮土地承包时虽然李方彬外出不在本村，但作为土地承包的发包方第三人新合村民委员会已为李方彬方保留了三人口二轮承包地24亩，并由他人代为李方彬方与发包方第三人新合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建立了以李方彬为家庭承包户为代表的土地台帐，该土地台帐与其二轮承包合同相一致，李方彬方对该承包合同已予追认，故其已取得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该涉案土地一直由李方林耕种，李方彬要求李方林予以返还，对此应予以支持。李方林称该涉案土地系其于1997年实施二轮土地承包时由发包方第三人新合村民委员会发包取得，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支持，且李方林所列举的证据证明的是李方彬在取得二轮土地承包后的1999年左右，因其弃耕、自愿退地，经村民及村组长上报发包方第三人新合村民委员会将该涉案土地分配与李方林耕种，该证据的证明与李方林的抗辩相矛盾，故李方林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方林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性质是用益物权，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侵害时应参照物权的相关规定，允许权利人提起物上请求权之诉，该物上请求权与物权共存亡，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李方彬在承包期内起诉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李方林于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一个春季作物播种前将其耕种李方彬家庭承包户土地24亩[其中义丰粮店（玉米粮店）6亩、北地（北洼）4.05亩、高粱茬地1.2亩、小地1.35亩、林圃1.62亩、白代沟9.78亩]返还与李方彬经营管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方林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方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份证据是新林镇林业站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内容是被上诉人原承包地块中的白音带沟（老百姓叫白代沟）三组集中退耕还林，没有被上诉人的林地面积及地块，用来佐证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所谓公示的地块证明，证明现在土地进行了多次微调和调整，在白代沟地块已经没有被上诉人的地块。第二份证据是证明，是新林镇三村全体都地村民的一份书面证明，欲证明事实是自1997年二轮承包以后，进行了多次调整，现在的地块和原承包地块不完全一致。被上诉人李方彬质证称，对第一份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所有地块都不在被上诉人名下，都在上诉人及其长子名下，对该证据不认可。对第二份证据村民的证明有异议，好多地块被李方林变了，之前孙跃武、刘庆友、金凤和、金凤江、刘庆忠、国连海、李青他们之前都出庭做过证，但是前后说的都不一样，故他们出具的证明不认可。且是不是本人写的也不知道，对真实性也不认可。被上诉人林西县新林镇新合村民委员会未作质证。本院审查以上证据后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均认可被上诉人的土地由其耕种，故现在地块是否变更和调整均不影响本案事实，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方林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李方彬二轮土地承包时本人未签订承包合同未取得承包经营权，李方彬家三口人土地系村委会班子研究决定重新发包给了李方林，李方彬退耕弃地是事实，且现在土地已进行调整，李方林从村委会承包过来的是三口人土地并非四口人土地，且认为村民个人之间发生土地争议，应当由乡、县级人民政府裁决。经查，上诉人李方林对其上诉主张不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而李方彬要求李方林返还土地向法院出具了二轮土地承包时由他人代李方彬方与发包方第三人新合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能证明国家落实二轮土地承包时虽然李方彬外出不在本村，但作为土地承包的发包方第三人新合村民委员会已为李方彬方保留了三人口二轮承包地24亩，并由他人代签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建立了以李方彬为家庭承包户为代表的土地台帐，该土地台帐与其二轮承包合同相一致，李方彬方对该承包合同已予追认，故其已取得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该涉案土地一直由李方林耕种，李方彬要求李方林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均认可被上诉人的土地由其耕种，故现在地块是否变更和调整均不影响本案事实和判决结果。上诉人认为村民个人之间发生土地争议，应当由乡、县级人民政府裁决，故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因本案中李方彬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享有承包经营权，故本案不属权属不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莲 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