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3民初1964号 原告：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经济开发区工业大道南段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2327090191F。 法定代表人：谢年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四川笃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大钊，男，生于1976年4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镇，重庆市奉节县永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元美，女，生于1979年10月17日，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钊，男，生于1976年4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镇，重庆市奉节县永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谭熠，男，生于1985年11月27日，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原告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饲料公司）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谭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原告于当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被告王大钊、杨元美、谭熠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均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9）川1403民初19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处理。之后，原告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4民辖终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2019）川1403民初19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之后，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俐，被告王大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镇，被告杨元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钊、杨玉镇，被告谭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大钊、杨元美给付货款731988元，并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被告王大钊、杨元美赔偿诉讼损失46299元；3.被告谭熠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共同承担上述货款、利息、诉讼损失的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在原告处购买猪饲料。原、被告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在重庆市奉节县使用或销售原告的猪饲料系列产品，经销使用期间可以向原告赊销价值100万元的猪饲料。为此，被告王大钊、杨元美于当日与原告签订欠款合同，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被告谭熠向原告出具担保书，自愿为杨元美提供担保，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1月22日，被告杨元美与原告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0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516321元未付。之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又陆续在原告处购买猪饲料。截止2017年1月17日，被告王大钊、杨元美拖欠原告货款共计731988元。但是，被告王大钊、杨元美拒不配合原告对账。由于被告谭熠既为王大钊、杨元美的欠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又与王大钊、杨元美合伙销售饲料，所以被告谭熠应当与王大钊、杨元美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原告为了实现本案诉争债权，支付了律师费、保险费、鉴定费等诉讼损失共计46299元。因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 被告王大钊辩称，原告起诉的不是事实，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在(2018)川1403民初951号民事案件中对对账函、对账单进行的鉴定，鉴定结论明确了不是杨元美的签字及捺印。在本案中的鉴定结论是谭熠代为签字。王大钊与谭熠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的鉴定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王大钊在原告处购买饲料均是现款现货，王大钊不欠原告的饲料货款。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元美辩称，原告起诉杨元美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杨元美与王大钊是夫妻关系。在(2018)川1403民初951号民事案件中鉴定的对账函，鉴定结论明确了不是杨元美的签字及捺印，因此杨元美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大钊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是谭熠借过钱给王大钊，由王大钊给谭熠一定的利息。王大钊与谭熠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谭熠辩称，谭熠是原告的职工。谭熠作为原告的销售人员是没有底薪的，工资收入由销售货物的数量多少按照提成计算。为了增加销售量，谭熠曾经给其下面的饲料经销商垫付过货款。谭熠在2017年7月出具100万元的担保书是按照原告的要求签订的。谭熠与王大钊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起，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在原告处购买饲料。2016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授权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在重庆市奉节县销售或使用广联牌系列产品，经销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交货地点为原告仓库或办事处仓库，运费由被告自行承担；付款方式为现款现货。同日，原告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签订《欠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王大钊、杨元美赊销100万元的饲料；欠款期限自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12月20日；还款时间及金额，2016年4月30日前还2016年第一月份欠款，2016年5月30日前还2016年第二月份欠款，2016年6月30日前还2016年第三月份欠款，2016年7月30日前还2016年第四月份欠款；违约责任包括逾期未返还本息所产生的各种收款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额由被告王大钊、杨元美承担。为此，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向原告出具100万元的“欠条”一张。2016年1月26日，被告谭熠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谭熠自愿为杨元美在原告处赊销100万元的饲料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欠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担保期间至欠款本息还清之日止。该担保书的担保人签章处有谭熠签署的姓名及捺印。 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原告向名称为“重庆杨元美（广联）”的客户发送广联牌系列猪饲料共计84批次，货值共计3866000元。原告发货的具体流程：客户向销售经理报购买计划→销售经理向开票室报客户购买的饲料品牌、数量→开票室向生产部报生产计划→生产部按需生产→客户或驾驶员到开票室开票→客户或驾驶员持票到仓库提货；或者客户向开票室报购买计划→开票室向生产部报生产计划→生产部按需生产→客户或驾驶员到开票室开票→客户或驾驶员持票到仓库提货。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王大钊通过谭熠等人刷卡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 2016年9月9日，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向吉安县兴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50万元，用于向原告购买饲料。2016年9月30日，吉安县兴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被告王大钊的6228******970银行卡账户发放了50万元借款。同日，吉安县兴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收取王大钊借款利息55000元，王大钊的该银行账户余额为444995.80元。同日，被告王大钊将该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原告，用于向原告购买饲料。被告王大钊交给原告的银行卡开通了短信提示功能。之后，原告用王大钊的银行卡和密码在原告的POS机上刷卡消费6次：2016年9月30日刷卡金额为200006元，2016年10月3日刷卡金额为68481元，2016年10月6日刷卡金额为45581元，2016年10月8日刷卡金额为20125元，2016年10月15日刷卡金额为64013元，2016年10月19日刷卡金额为46787元；共计刷卡金额为444993元。 为此，被告王大钊、杨元美以‘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现款现货；广联饲料公司在未发货的情况下，未经其同意擅自刷卡取走现金为由’于2018年5月向本院起诉请求广联饲料公司偿还现金444995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川1403民初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联饲料公司向王大钊、杨元美退还货款444993元及利息。 之后，广联饲料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王大钊知道并认可广联饲料公司在其银行卡上刷卡444993元用于抵扣货款的事实，并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川14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本院（2018）川1403民初951号民事判决；2.驳回王大钊、杨元美的诉讼请求。（2019）川14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被告王大钊在（2018）川1403民初951号民事案件庭审中陈述其向原告买货都是司机去提货。被告王大钊把需要的饲料品牌、数量电话告诉被告谭熠，谭熠联系司机从厂里把货送到被告王大钊指定的地点后，被告王大钊向司机支付运费。被告王大钊自己也联系过车子去原告厂里提货，提货的司机都是临时喊的，没有固定的车子，被告王大钊、杨元美没有在发货单上签过字。2016年9月30日之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仍在原告处购买饲料，都是现款现货，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被告谭熠。被告王大钊在该案庭审中提供了其银行账户62×××36号转款给谭熠的银行交易明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对原告提交的《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客户综合对账单》和《对账函》，经原告申请，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鼎诚司鉴［2018］文鉴字第022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两份材料中“杨元美”的签名并不是杨元美本人所书写；出具鼎诚司鉴［2018］痕鉴字第002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客户综合对账单》中“杨元美”签名处指印不是杨元美本人所留。 本院作出的（2019）川1403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被告谭熠在该案中系被告人。被告谭熠在该案中陈述：2014年9月，被告谭熠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4年9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2015年起，被告谭熠在原告担任公司销售员，主要负责重庆区域的饲料销售，于2017年7月1日辞职；被告谭熠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发展了客户杨元美、邓某等5人，并帮助他们在原告处开设了账户；被告谭熠分别与杨元美、邓某合伙销售饲料，各占一半股份；被告杨元美还差欠原告100余万元饲料款；被告杨元美向谭熠说其销售的饲料款未收回来，并提供了欠款客户的欠条。被告王大钊在该案中系证人。被告王大钊在该案中陈述：2014年10月，被告谭熠提出与王大钊合伙销售“广联”牌饲料，利润平分；被告王大钊将其妻子杨元美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谭熠，谭熠在原告处开设了账户；2014年底至2016年下半年，合伙在奉节县销售“广联”牌饲料；2016年初，被告王大钊与原告公司的余某签订欠款合同，用于在原告处赊欠饲料；因为给养殖户垫付货款，王大钊、杨元美有200余万元未收回来；被告王大钊和谭熠没有核算过“广联”牌饲料的债务划分；原告的2016年6月、7月、9月对账单上“杨元美”的字样不是王大钊或者杨元美签署的。对此，虽然被告王大钊否认其在该刑事案件中所作的陈述，但是被告王大钊未向法庭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在该刑事案件中的陈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对2016年7月3日的《对账函》及2016年7月的《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客户综合对账单》的“杨元美”的签名笔迹和指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成联[2020]文痕鉴字第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2016年7月3日的《对账函》左下方签章处“杨元美”的签名笔迹是谭熠书写；2.2016年7月的《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客户综合对账单》的“杨元美”的签名笔迹是谭熠书写、指印是谭熠右手拇指的捺印。原告向该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8500元。 为实现本案债权，原告与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一份，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徐俐律师代理本案。原告于2019年12月6日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6599元。本案立案受理后，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财产保全，并向担保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支付了保险费1200元。 以上事实有，1.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合同、欠款合同、欠条、担保书、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发货单84份、对账函、综合对账单2份、《民事判决书》2份、《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书及发票、保单保函及发票、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2.被告王大钊、杨元美提供的销售合同、欠款合同、《民事判决书》2份；3.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存在买卖饲料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了销售合同。虽然在销售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现款现货，但是双方于当日签订欠款合同，且被告王大钊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一张。表明双方通过协议的形式对销售合同中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即约定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可以在100万元的限额内向原告赊销饲料。被告王大钊知道并认可原告在其银行卡上刷卡用于抵扣货款的事实，表明双方在实际履行赊销合同。从被告王大钊在（2018）川1403民初951号民事案件庭审中陈述的提货流程【即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向原告买货都是司机去提货……被告王大钊、杨元美没有在发货单上签过字。】和王大钊的银行账户流水（即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来看，双方之间在买卖饲料过程中履行的交易方式系先货后款。 对货款的确定问题。虽然被告王大钊、杨元美未在发货单中签过字，也未在对账函、对账单中签过字；但是被告谭熠在对账函、对账单中均签名、捺印，并对货款金额予以确认。被告谭熠在本院审理的（2019）川1403刑初66号刑事案件中陈述与杨元美合伙销售饲料。被告王大钊在该案中陈述将其妻子杨元美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谭熠，谭熠在原告处开设了账户，2014年底至2016年下半年合伙在奉节县销售“广联”牌饲料。由此，可以确定被告谭熠与王大钊、杨元美之间是合伙关系。被告谭熠作为王大钊、杨元美的合伙人应当知道在对账函、对账单中签名、捺印，并对货款金额予以确认的法律后果。同时，被告王大钊、杨元美也应当对谭熠所确认的货款金额承担责任。从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与销售合同、欠款合同、欠条、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发货单84份、民事判决书之间形成的证据锁链，可以确定被告王大钊、杨元美于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在原告处购买了广联牌系列猪饲料共计84批次，货值共计3866000元。 对原告提出的请求被告王大钊、杨元美给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如前所述，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在原告处购买了饲料货值共计3866000元。被告王大钊、杨元美通过银行转账、贷款抵扣等方式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以后未继续进行交易。被告王大钊、杨元美至今仍然拖欠原告货款731988元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原告提出的货款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向原告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原告提出的该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即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向原告给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货款7319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对原告提出的请求被告王大钊、杨元美赔偿诉讼损失的主张。原告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在欠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保险费、鉴定费等共计4629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告提出的该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提出的被告谭熠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共同承担上述货款、利息、诉讼损失的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被告谭熠在向原告出具的担保书中自愿为被告杨元美的欠款本息、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大钊、杨元美至今尚欠原告本案诉争货款未付。原告诉请被告谭熠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谭熠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谭熠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在重庆市奉节县合伙销售饲料，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所以被告谭熠应当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对被告王大钊、杨元美、谭熠在庭审中提出的“王大钊与谭熠之间是借款，而不是合伙”的抗辩理由。虽然三被告均认可是借款，但是三被告未向法庭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从证据证明力大小的角度来看，已经生效（2019）川1403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的证明力＞三被告的单方陈述的证明力。因此，对三被告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被告谭熠在庭审中提出的已经在上述刑事案件中抵扣了12万元的工资，谭熠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据查，上述刑事案件中，原告与被告谭熠所协商抵扣的是被告谭熠挪用案外人戴某、邓某的货款，与本案诉争货款系不同民事主体之间的经济纠纷。因此，对被告谭熠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为维护稳定的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大钊、杨元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给付货款73198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货款731988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二、被告王大钊、杨元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赔偿诉讼损失46299.00元。 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内容，被告谭熠与被告王大钊、杨元美共同向原告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四川广联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5749元、保全费4520元，共计10269元，由被告王大钊、杨元美、谭熠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在给付货款时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本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审判员  宋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