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捕前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四川省米易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30日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4199110637108。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政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042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2020年4月15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后同意延期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及其辩护人刘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2年，被告人张政在担任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财务部副部长期间，利用负责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棉麻集团公司财务工作的便利，将上述三个公司的银行审计业务交给其同学刘某的公司办理，刘某按照每年审计费的20%给张政感谢费。从2003年至2017年，被告人张政收受刘某感谢费共计63.012万元。 二、2012年，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在处置棉花中转库过程中，被告人张政利用分管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工作的便利，推荐陈某1为公司提供咨询服务。2012年8月28日，陈某1以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企业管理咨询协议书》，管理咨询服务费共计500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人张政在棉麻集团公司附近北二街收受陈某1感谢费30万元。 三、2014年底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政利用负责入股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事宜的便利，两次收受李某（另案处理）感谢费36万元。 1.2015年8月31日晚，被告人张政在盐亭县内收受李某的现金30万元。 2.2017年初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政在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楼下车库内，收受李某现金6万元。 另查明，1.张政于1985年7月到省棉麻公司工作，1999年10月至2019年5月先后任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财会科副科长、财务部副部长、省麻棉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总会计师（2005年4月13日经省供销社党组会议研究聘任）、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2009年6月24日经省供销社党组研究任命）、副总经理。2.四川省供销合作联合社是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参公事业单位，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为四川省供销社下属全资企业，实行“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经营。3.被告人张政系省纪委监委电话于2019年4月15日通知到案，同日对其执行留置措施，在其“走读”期间交代收受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刘某业务返点累计近20万元、收受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李某人民币6万元、收受四川易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某1人民币30万元。4.2019年1月23日，张政检举四川省棉麻集团原副总经理兼总经办主任贺某，收受李某贿赂问题。经请示，米易县监委对该问题进行了调查，查明：贺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现金20万元。米易县监委已按照程序和管辖规定报送四川省纪委监委第十纪检监察室处理。5.张政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9月19日向米易县监委退缴赃款30万元、26万元，共计56万元。米易县监委依法将上述款项予以扣押，并将清单移送原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留置决定书，证实米易县监委对张政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张政的身份情况。 4.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5日9时，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张政到四川省纪委机关二号院。张政在“走读”期间交代部分受贿的犯罪事实。 5.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1日、19日米易县监委分别扣押张政退缴违法款30万元、26万元，共56万元。 6.张政检举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3日，张政检举四川省棉麻集团原副总经理兼总经办主任贺某，收受李某贿赂问题及米易县监委接到线索后的处理情况。 7.张政干部履历情况、张政干部任免情况及棉麻集团有限公司领导分工情况，证实张政的工作经历及任职情况、领导分工情况。2005年4月13日，经省供销社党组会议研究任张政为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会计师。2009年6月24日，经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会议研究任命张政为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2019年5月15日，四川省供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免去张政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会计师职务。 8.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国务院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2006年12月14日四川省委组织部、四川省人事厅关于批准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等36个事业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通知、相关文件、批复等，证实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性质；省供销社实行社企分开后，除工勤人员以外的机关工作人员依照国家公务员制度管理；县及县以上联合社在严格核定人员的情况下所需经费列入同级财政预算；省供销社是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参公事业单位，设有企业6个，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是其中之一。 9.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均为四川省供销社全资企业，实行“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经营。 10.四川省棉麻公司对射洪金柠公司的合作、清产核资报告及审计报告、出资到位及债务处理协议、射洪金柠公司申请财政资金的情况说明及拨款凭证、李某与四川省棉麻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协议、张政、李某入住盐亭县云溪国际大酒店信息等，证实四川省棉麻公司与射洪金柠公司合作的相关情况、资金拨付情况及张政等人入住酒店的信息。 11.2003年至2018年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刘某四川雅天会计师事务所、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费凭证、审计业务约定书、雅安市雅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协议书、成都永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咨询协议书及咨询费凭证等，证实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述会计师事务所及咨询公司开展业务的相关情况。 12.2003年至2016年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支付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费财会资料，四川省棉麻公司与雅义公司、永义公司的咨询协议书及财会资料等，证实四川省棉麻公司支付会计师事务所及咨询公司费用的相关情况。 13.张政及妻子周兰在各个银行的流水，证实张政及妻子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14.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营业执照、四川省经委同意成立的批复、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组建该公司的通知等，证实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成立的相关情况。 15.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证实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6.四川省好世纪仓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等公司资料，证实四川省好世纪仓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情况、工商登记情况。 17.四川雅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证实四川雅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更名后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8.四川省棉麻公司成都棉花中转库转让相关资料等，证实四川省棉麻公司成都棉花中转库转让的相关情况。 19.四川省棉麻公司入股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资料、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对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历年的审计报告，证实四川省棉麻公司入股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及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对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的审计情况。 20.咨询协议书及四川省棉麻公司支付咨询费凭证，证实陈某2的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棉麻公司2012年8月28日签署的企业管理咨询协议书，咨询费共计500万元。其中2013年8月29日，支付160万元，2013年10月8日，支付170万元。 21.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相关书证、四川省好世纪仓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股东是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实上述公司的性质、经营范围及相关制度情况。 22.证人证言 （1）贺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国家供销社和财政部出台新农村流通网络建设工程，扶持土地流转和农产品种植加工等项目，财政给补贴、奖励。2014年四川省棉麻集团公司与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项目合作，贺某牵头带领公司的相关人员对李某的射洪金柠公司进行过多次考察，2014年就与李某签订有股份代持协议，金柠公司向省棉麻集团公司申报了3、4百万元的农业项目，资金下来后省棉麻集团公司和李某的公司将钱分了。2014年底这种模式行不通了，必须实际入股注资，2015年初，省棉麻集团公司开始着手实际入股注资，安排张政牵头负责，贺某主要精力放在中储棉四川公司，棉麻集团公司的工作就没有怎么参加了。2014年底2015年初，李某为了感谢分两次送给贺某20万元。 （2）夏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担任棉麻公司资产审计部副经理，2年后任经理，2018年10月退休。2015年下半年，张政宣布夏某为射洪金柠公司的监事。2016年3月，张政安排夏某和棉麻公司财务部经理王某、李发玲到金柠公司进行财务检查，检查发现很多问题，张政就安排财务人员张家芹到射洪和他们一起检查，检查回来后将情况报告给张政，张政对检查出来的问题是怎么处理的，夏某不清楚。同时证实2017年、2018年对金柠公司的审计情况，问题都给张政汇报了的。棉麻公司的审计都是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在做，夏某主要是做后勤和资料提供，算下来的费用都是张政和事务所负责人协商打折等。 （3）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9年1月担任棉麻集团公司财务部经理，2019年2月任审计部经理，主要是张政负责。2015年至今棉麻集团公司指派王某兼任金柠公司财务经理，但没有下文。2015年7月棉麻公司入股金柠公司，占股47%，后又控股51%。以及后来检查和审计金柠公司发现问题给张政汇报，张政要求金柠公司整改等。 （4）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政给陈某1说，四川省棉麻公司的八里庄棉花中转库国家要收储，让陈某1找一家专业的咨询公司进行政策、财物咨询，陈某1就找了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陈某1是2003年认识这个咨询公司的老总陈某2，后来棉麻公司给了易成投资咨询公司500万元咨询费，易成投资给了陈某120％的中介费100万元，因易成投资的账户不能支付给个人账户，陈某1和陈某2商量通过四川如鑫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陈某1的佣金，2013年9月2日、3日陈某1的招商银行卡上分别收到四川如鑫商贸有限公司转来的499900元，共999800元。大概过了1、2个月，张政喊陈某1到他的办公室，他说最近他经济有点困难，需要30万元，想让陈某1支持一下，后陈某1从其招商银行卡上取了86万元（2013年10月15日），陈某1将其中30万元单独放在一个口袋里，然后开自己的蓝色雪佛兰轿车到棉麻公司附近的北二街，陈某1打电话叫张政来，将30万元给了他。没有张政的支持，陈某1和易成投资咨询公司做不成这笔500万元的业务。 （5）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陈某2和杨世芬合伙成立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川如鑫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7月，陈某1对陈某2说四川省棉麻公司要处置他们的棉花中转库，让陈某2拿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来做，她说棉麻公司的张政张总牵头这个项目，咨询费是500万元，后谈好做成后按惯例给陈某120％的中介费100万元。2013年7、8月，棉麻公司支付了易成投资160万元，2013年9月2日、3日四川如鑫商贸有限公司分别给陈某1转了499900元，共999800元。因易成投资咨询公司的账户是在中信银行开的，不能公账户转私账户，所以通过四川如鑫商贸有限公司给陈某1转的钱。 （6）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李某在盐亭县开会时，在宾馆和张政住一间，李某送给张政30万元，是张政打电话叫李某给他准备的，是因为四川省棉麻公司入股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事。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在四川省棉麻公司地下车库内给了26万元给张政，是从李某的备用金中拿的，当时是坐的陶某的车去的。 （7）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今任四川省棉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张政主要负责财务，贺某负责总经办。还证实2014年开始棉麻公司与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的情况。是张政带领团队和会计师事务所去射洪金柠公司做的清产核资。2015年射洪金柠公司就由张政分管。 （8）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至今任遂宁蜀之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监事。射洪金柠公司是遂宁蜀之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所以认识李某。2016年或2017年春节前，李某让陶某开车送他去省棉麻公司给张政送礼盒。是在省棉麻公司地下停车场，李某打电话给张政，让他来一下，陶某就离开停车场到省棉麻公司院坝打电话，10多分钟左右，陶某回到地下停车场，看见李某和张政站在一起说话，后陶某把礼盒放到张政银灰色丰田上他们就走了有一件舍得酒。2015年8月底，李某让陶某开车送他到盐亭县云溪国际大酒店，他提了一个公文包，当晚他住在那里，第二天他们就回去了。在现场陶某见到了张政。 （9）刘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任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主任（原雅天会计师事务所）。2003年张政照顾自己的业务，将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的审计交给刘某的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做，一直做到2018年，一年一签协议，刘某每年按照审计业务费用的20％给张政返点，审计费共356.56万元，共计返点63.012万元。2018年的返点是8.3万元，刘某通知张政来拿，张政一直没有来拿。雅义公司和永义公司的业务金额是计算在给张政返点的费用中了的。还证实2015年初张政让刘某带人对射洪金柠公司做清产核资审计，张政说棉麻集团有限公司要收购或者参股射洪金柠公司。 23.被告人张政自书材料及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就是三块牌子，由一套班子统一管理，张政2005年任棉麻集团公司的总会计师，2009年任棉麻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一并履行省棉麻公司和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副总兼总会职责。张政就是分管上述公司的财务和审计工作。张政在2015年8月在盐亭县云溪国际大酒店603房间收取李某30万元，2017年初在棉麻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收取李某6万元。2013年10月份左右，在棉麻公司附近的北二街收取陈某130万元。2003年至2017年收取刘某的20%返点共计63.012万元，2018年刘某让张政去拿返点的8.3万元，没敢去拿。支付给刘某的审计费时，他还提供了雅义公司和永义公司来分解审计费，支付的都是刘某的钱，他都是按照20%返点给张政。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政担任的主要职务四川棉麻有限公司总会计师及副总经理职务是由四川省供销社党委研究任命的，省供销社是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参公事业单位，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是省供销社下属全资企业。故张政系参公事业单位研究任命，在其下属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系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张政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现金129.01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政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可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政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2.涉案赃款129.01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除张政已退缴的赃款56万元，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1.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2.办案机关的办案人员在讯问张政关于其收受李某30万元事实过程中采取违法手段进行取证，故张政供述关于其收受李某3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真实，应予排除；3.公诉机关指控张政收受李某30万元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4.关于刘某送的63万元和陈某1送的30万元，都是事后她们主动送的，她们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5.张政有自首情节；6.其向纪委退缴了98万元赃款，一审认定其退赃56万元不正确；7.一审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的辩护人、检察院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检察院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了三份情况说明证实“纪委监委的办案人员苏麒声、邓立新、骆国正在审讯张政过程中不存在采取‘不让睡觉、威胁’等手段非法获取供述”的情况。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的辩护人提交了微信银行转账明细照片证实“张政亲属提供张政的建设银行尾号为6753的储蓄银行卡向米易国库共计转账98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在担任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财会科副科长、财务部副部长、省麻棉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总会计师、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等职务期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刘某、陈某1、李某等人所送现金，共计129.012万元，为刘某、陈某1、李某等人所在公司承接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业务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系办案机关掌握相关犯罪线索后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可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省供销社是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参公事业单位，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是省供销社下属全资企业，张政担任的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财会科副科长、财务部副部长、省麻棉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总会计师、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等职务均是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任命的，张政在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等公司系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及辩护人提出“办案机关的办案人员在讯问张政关于其收受李某30万元事实过程中采取违法手段进行取证，故张政供述关于其收受李某3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真实，应予排除”的诉、辩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出具3份办案人员签名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人员在讯问张政犯罪事实过程中没有采取非法手段取证，所收集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结合张政自书材料中关于“其收受李某30万元犯罪事实”的供述，张政在办案机关关于“其收受李某30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述来源是合法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政收受李某30万元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张政及李某入住盐亭县云溪国际大酒店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政在盐亭县内收受李某的现金30万元”的犯罪事实，该笔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刘某送的63万元和陈某1送的30万元，都是事后她们主动送的，她们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诉、辩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张政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为刘某所在的‘四川雅天会计师事务所、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承揽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棉麻集团公司的银行审计业务’、陈某1所在的‘四川易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四川省棉麻公司提供企业管理咨询业务’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分别收受刘某、陈某1所送现金63.012万元、3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符，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及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及辩护人提出“其向纪委退缴了98万元赃款，一审认定其退赃56万元不正确”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办案机关只向法院移送了赃款5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张政退赃56万元正确，至于张政向办案机关退缴的其他款项性质，可由张政及其亲属向办案机关了解，本案不对此部分款项性质进行评价，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政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田洪驰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