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台商投资园区。 法定代表人：屠营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平，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掌起镇古窑浦村。 法定代表人：张堂耀，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浙江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伯宁，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余姚市。 上诉人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杨伯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6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相信的是杨伯宁，因每次都是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直接打款给杨伯宁，一次都没有打给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和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根本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734号的判例要旨，相对人主张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不仅应当举证证明行为人的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连基本的买卖合同也没有，打款给杨伯宁个人账户后也没有向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核实，而且其在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也没有及时和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沟通或联系，由此可见，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能构成善意，杨伯宁不构成表见代理。从另一方面讲，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怀疑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打给杨伯宁的这笔钱是他们之间的私人借款往来。一审法院根据以前的发货推算得出的结论，以前都是打给杨伯宁的，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发货了，现在既然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打给杨伯宁款项了，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按照一审法院的推理，难道所有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与杨伯宁之间的个人款项往来，最后都要由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来承担责任。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是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客户，但是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是相信杨伯宁，把所有款项都打给杨伯宁，不打款给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和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也不签订合同，现在款项被杨伯宁骗走了，却要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来承担责任，毫无道理。 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伯宁陈述称：没有意见。 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货款36879.60元；3.本案诉讼费由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曾有买卖铝锭业务往来。自2014年开始，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多次向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铝锭，亦多次通过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堂耀的妻子陈幼波向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杨伯宁支付货款。2015年11月25日，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通过陈幼波向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杨伯宁支付20000元；2016年5月18日，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又通过陈幼波向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杨伯宁支付16879.60元，共计36879.60元。但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未发货。2016年6月23日，杨伯宁向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发货承诺一份，载明“今由耀星：13.365单，型号：SK1544JC，重量：2152.5公斤，黑色喷涂。本人保证：在2016年6月底前，发到客户公司内。如不按期到货，本人愿承担一切损失。盛奎实业销售部：杨伯宁”。另查明，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堂耀与陈幼波于1992年2月20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庭审中认可杨伯宁在2016年9月之前是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现已离职。 一审法院认为：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予以保护。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在收取货款后未履行发货的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未收到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亦未委托杨伯宁收取货款。该院认为，虽然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杨伯宁将货款交付给了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但从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特别是2016年1月19日的核算表及款项支付凭证可以看出，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为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给杨伯宁，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安排发货。结合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认可的杨伯宁在2016年9月之前是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的业务员，且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曾存在类似交易往来的事实，故该院认为，杨伯宁收取款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从2016年6月23日杨伯宁出具的发货承诺看，虽然写着“如不按期到货，本人愿承担一切损失”，但落款处却写着“盛奎实业销售部：杨伯宁”。而出具该承诺时，杨伯宁仍然是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故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杨伯宁作出的该承诺系代表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所作。至于杨伯宁是否将款项汇入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账户，系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与杨伯宁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故对于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又辩称实际是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委托杨伯宁向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购买铝锭。该院认为，从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认可的历年销售出货价格核算表可以看出，客户名称为：耀星电器，杨伯宁。如果按照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理解，“耀星电器”不应视为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客户，而是杨伯宁的客户。既然“耀星电器”出现在“客户名称”处，那么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应视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杨伯宁”的名字出现在“客户名称”处，但结合杨伯宁系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这一事实，那么应理解为客户“耀星电器”系业务员杨伯宁所联系，杨伯宁出现在“客户名称”处，仅仅是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内部管理范畴，而非杨伯宁系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客户”。故对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该辩称，该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即时解除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与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货款36879.60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722元，由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伯宁在2016年9月之前系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与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曾有买卖铝锭业务住来。近几年来，双方每次交易均是先由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将货款打入杨伯宁账户，待生产完成后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安排发货。杨伯宁在审理中也认可双方公司的交易习惯，且根据历年销售出货价格核算表，可以印证慈溪市耀星电子有限公司系杨伯宁所联系的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客户。因此，杨伯宁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构成要件。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2元，由上诉人浙江盛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宏亮 审判员  胡曙炜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