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9执异16号 申请人（被执行人）：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黄骅市中捷创业路与爱民街交叉口东北100米。 法定代表人：熊俊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绪，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情。 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保定贺阳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南二环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周二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圆觉，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敬鹏，公司员工。 本院在执行（2019）冀09执637号保定贺阳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阳公司）与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捷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中，中捷管委会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2019年9月4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裁字［2016］第717-1号裁决书。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2020年1月17日，本院进行公开询问，中捷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绪与刘远情、贺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圆觉与葛敬鹏到庭陈述意见。本案审查终结后，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报核。2020年6月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执他7号复函，同意本院关于认定“石家庄仲裁委石裁字［2016］第717-1号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应当裁定不予执行的法定情形”的意见。 中捷管委会认为：一、石裁字［2016］第717-1号裁决书裁决主体错误,法院不应以此裁定执行申请人。石裁字［2016］第717-1号裁决书载明：仲裁委于2016年9月18日受理了贺阳公司与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管理处（以下简称中捷管理处）的仲裁案件。2011年9月26日，根据沧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对渤海新区管理机制的调整，中捷管理处已更名为中捷管委会，故贺阳公司在2016年9月提请仲裁时，就错误将本已经不存在的中捷管理处作为仲裁当事人，而仲裁庭也未审查中捷管理处是否真实存在就启动了仲裁审理程序，直至作出案件当事人错误的仲裁裁决书。显然，石裁字［2016］第717-1号裁决主体错误，法院不应以此裁定直接执行申请人。二、石裁字［2016］第717-1号仲裁裁决所裁决的事项，仲裁机构无权仲裁。本案所涉原中捷管理处与贺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中捷管理处提供2800亩土地，贺阳公司负责建设两所本学科学院及房地产开发，同时对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税款返还、行政性收费减免等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关于行政协议的构成要件，结合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分析：第一，从协议主体看，中捷管理处系行政机关，另一方系公司法人，主体要素满足；第二，从协议目的看，主要是为实现科教园区整体发展，符合公共利益目标；第三，从协议内容看，提供土地、税收、事业性收费均属于行政机关行政管理范围，之所以提供土地、返还税收、减免事业性收费目的在于实现科教园区发展的管理目标；第四，该协议是经过中捷管理处与贺阳公司平等协商后签订的；综上，案涉《协议书》符合行政协议构成要件，应属行政协议。《协议书》所涉争议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范围，仲裁机构无权仲裁。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协议双方之间不是平等的民事法律主体，存在着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贺阳公司属于典型的行政相对人，双方之间的争议应依法进行行政诉讼。《协议书》虽然约定了仲裁条款，但该条款亦无效，仲裁委无权对行政案件进行仲裁。三、石裁字［2016］第717号案件仲裁庭的组成、仲裁程序均违反了法定程序。（一）仲裁委未向申请人送达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选定仲裁员通知书、组庭通知书、开庭通知书，其仲裁程序违法。由于贺阳公司、仲裁委将案件当事人错误的确定为中捷管理处，若仲裁委送达相关仲裁资料，其会向已不存在的中捷管理处送达，而不会向申请人送达。因此由于仲裁委所确定的送达对象错误，导致申请人未收到任何仲裁资料。裁决书显示已向申请人书面送达了上述资料，申请人不得而知。基于上述原因，申请人不可能选定仲裁员及参与仲裁审理，故仲裁庭的组成违法，仲裁程序违法。（二）在贺阳公司仲裁请求变更后，仲裁委未向申请人送达仲裁请求变更申请，也未给申请人答辩期，严重违反《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仲裁程序违法。石裁字［2016］第717-1号仲裁裁决明确载明以下内容:1.第4页显示：“2017年7月26日，贺阳公司提交了《增加仲裁请求申请书》，增加后的仲裁请求为：（一）请求裁决继续履行《协议书》；（二）如不能继续履行《协议书》，请求裁决赔偿各项损失247495450.42元（含前期投入损失47495450.42元和房地产开发用地增值损失2000000000元）；（三）请求裁决为促使履行《协议书》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50000元及仲裁过程中的一切费用”。2.第2页显示：2017年7月28日仲裁庭开庭审理了本案。3.第4页显示：“2018年5月30日，贺阳公司当庭明确仲裁请求为：（一）请求裁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7495450.42元，包含前期投入损失47495450.42元和房地产开发用地增值损失2000000000元；（二）请求裁决未促使履行《协议书》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50000元及仲裁过程中的一切费用”。4.综合以上内容，经与2017年7月26日贺阳公司确定的仲裁请求对比可以确定，贺阳公司的仲裁请求已经发生了重大变更。这种变更的后果之一是，直接影响仲裁裁决路径，并非如仲裁庭所谓的予以进一步明确。以上内容，应属于仲裁请求变更，仲裁庭不应当庭确认变更仲裁，予以径行审理。《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16条第3款规定：“对方当事人应当自收到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或变更反请求申请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就变更的请求事项向本会提交答辩书。”根据该规定，仲裁委应首先将《增加仲裁请求申请书》或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书送达申请人，并给申请人15天的答辩期。而反观本案，在2017年7月26日贺阳公司提交《增加仲裁请求申请书》2天后，仲裁庭就开庭进行了审理。在2018年5月30日，贺阳公司当庭变更仲裁申请后，仲裁庭就当庭进行了审理。贺阳公司两次仲裁请求的变更，仲裁庭既没有通知申请人，也没有给申请人相应的答辩期，已严重违法了《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属于严重的违反法定仲裁程序。四、石裁字［2016］第717-1号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涉案的仲裁员明知贺阳公司提供的单方审计报告与事实不符，仍枉顾事实予以采信。在仲裁过程中，贺阳公司称其在项目前期开发建设过程中进行了人、财、物的前期投入，主要包括开槽工程、五通一平工程、支付人工费、设备购置费、机械租赁费等。贺阳公司所谓的前期投入经中兴财光华（冀）审专字（2015）第0702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前期投入总计47495450.42元。仲裁机关依据贺阳公司所提交的上述审计报告就直接认定了损失数额，仲裁委对于审计报告的认定显然没有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而从本案事实来看，贺阳公司所提交的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理由如下：首先，该报告系贺阳公司单方委托中介机构作出的，申请人并未参与，该份审计报告的公正性、客观性难以令人信服。其次，贺阳公司对于损失项目进行了虚假陈述，其所提交的损失证据中包含了多份施工协议书，意图借此证明其项目前期实际进行了投入。而实际上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也就是说其并不存在真实的投入。若其存在真实的投入，其应当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上述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而不是筒单的通过审计报告进行确认。最后，2019年5月份，仲裁员郭广辉、王艳宁、张子荣到项目现场查看了土地现状。现场土地上并不存在贺阳公司所谓的桩基工程、开槽工程等，目前还是一片荒地，没有施工。纵观整个仲裁程序，贺阳公司在2016年9月提请仲裁时就故意将申请人名称表述成中捷管理处，导致仲裁相关的法律文书的送达障碍。由此，申请人未能及时获知仲裁的相关信息，也不能及时参与到仲裁程序中，最终的结果是申请人缺席仲裁程序。此举，直接导致申请人丧失了对贺阳公司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机会。在此情况下，对于贺阳公司单方提交的损失证据，仲裁委本应当进行严格的审查。但仲裁员在明知案涉土地上无桩基工程、开槽工程的情况系，仍枉顾事实，故意认定项目存在桩基工程、开槽工程。五、贺阳公司向仲裁庭隐瞒了足以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的证据。沧州渤海新区管理委员会（下简称新区管委会）对涉案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已经确权土地启动了收回的法律程序。该事实及相应证据属于认定本案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1.2017年2月，新区管委会启动了对贺阳公司案涉项目土地收回的法律程序。2.2017年2月8日，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办公室负责人员签收了调查通知书。后新区管委会作出了《关于收回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3.贺阳公司对此收回决定不服。其所属的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于2017年8月24日向黄骅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法院撤销上述收回决定。2017年11月，黄骅市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以不符合级别管辖裁定驳回了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的起诉。4.2018年1月16日，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又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起诉。2018年5月，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后新区管委会发现案涉的土地收回决定存在相应的程序瑕疵，于2018年9月28日自行撤回上述土地收回决定。之后，2018年10月18日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撤回了对管委会的起诉。5.2019年3月，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渤海新区分局启动了对案涉项目地块停止使用土地的调查程序。在此次调查程序中，土地调查通知、踏勘通知等均已经向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依法邮寄，并且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已经签收。6.目前项目土地的收回程序正在依法进行中，正在依法经沧州市自然资源局审查后向沧州市人民政府报批。贺阳公司于2016年9月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庭于2017年7月28日、2018年5月30日分两次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历时三年的仲裁审理过程中，行政机关对案涉土地的收回程序始终在进行，而贺阳公司却故意对仲裁委员隐瞒了行政机关对案涉土地的收回行为。在新区管理委员会对于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停止使用土地行为进行调查过程中，对于涉案项目停止使用土地的相关证据进行了固定并形成了土地违法行为调查卷宗。根据行政机关的调查可知，涉案项目土地并未进行明显的建设，无施工痕迹，并且贺阳公司也不具备《协议书》中约定的建设两所本科院校的审批手续。虽然新区管委会2018年自行撤销的原土地收回决定书，但是仅仅是因为程序瑕疵，并且后续程序完备的土地收回程序正在进行中。也就是说实际上是贺阳公司无法履行《协议书》。行政机关对贺阳公司停止使用土地的相关认定，贺阳公司是明知的。中国地质大学长城学院对于收回行为提出了两次行政诉讼，其对于相应的调查证据都已经合法取得。但是贺阳公司未提交任何土地收回的相关证据，故意向仲裁委隐瞒上述情况，意图隐瞒行政机关调查形成的其违反行政法规及《协议书》约定的相关证据，制造其完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假象，进而规避贺阳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上述贺阳公司已经掌握证据，属于认定仲裁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在申请人缺席的情况下，贺阳公司故意不向仲裁庭提交，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规定的情形，直接影响了最终的裁决结果。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存在枉法裁决行为。仲裁员明知中捷管理处早已不复存在，仍出具当事人为中捷管理处的裁决书，系明显的枉法裁判行为。2019年5月份，仲裁委委派仲裁员郭广辉、王艳宁、张子荣和工作人员至申请人处了解案涉协议相关情况。申请人相关部门进行了接待，并告知中捷管理处早已不复存在的事实。同时带其至项目现场了解情况，后仲裁委还是违法出具了当事人为中捷管理处的裁决书。申请人认为，首先，不论是中捷管理处还是申请人，均是国家行政部门，在贺阳公司提供错误仲裁主体的情况下，仲裁委应首先进行主体身份核查，确定准确的仲裁当事人。其次，仲裁委在2019年5月份已获知中捷管理处更名为申请人后，应要求贺阳公司变更仲裁主体，重新启动仲裁审理程序。而仲裁委却无视上述错误，仍出具了当事人为中捷管理处的裁决书，完全是在配合贺阳公司虚列案件当事人，寻求申请人无法参与仲裁案件，进而支持贺阳公司仲裁请求的目的。其行为系明显的枉法裁判行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依法裁定不予执行石裁字（2016）第717-1号裁决。请求贵院依法审查，支持申请人的申请。 贺阳公司答辩意见：一、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管理处属于“一个机构，两套牌子”，中捷管理处即为中捷产业管委会，机构调整后，中捷管理处并未消失，其名称、公章继续存在；二、案涉的协议书是以土地使用权出让为主体内容的协议，属于民事纠纷，在司法实践中普遍被认为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针对民事合同约定仲裁条款，未超出仲裁范围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新修订的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亦承认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仲裁条款的效力，且对于新的行政诉讼法施行前成立的合同无溯及力；三、在中捷产业园区管理处故意逃避邮寄送达的情况下，仲裁庭经申请人申请，依法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对于仲裁文书进行了送达，仲裁庭组庭、仲裁程序合法有效。在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依法进行公告送达的情况下，中捷产业园区管理处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答辩意见，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四、被执行人认为仲裁裁决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是在仲裁通知后拒不到庭，未进行质证，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质证意见或答辩意见，理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五、被执行人认为贺阳公司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并不属实，在证据和庭审过程中，贺阳公司均向仲裁庭提供了沧州市人民政府欲收回土地的情况，并未进行隐瞒；六、被执行人认为仲裁庭明知主体错误未要求变更仲裁主体属于枉法裁决，但中捷管理处一直存续，不存在主体错误，且被执行人现场接待过仲裁员，之后却未向仲裁庭提交任何书面材料，进行反驳或澄清，也未与贺阳公司进行沟通，一直静待仲裁庭作出裁决，不符合常理。 本院查明，2009年1月16日，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管理处（以下简称中捷管理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贺阳公司就在甲方规划的科教园区内建设两所本科学院事宜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十三条争议解决事项约定了“甲乙双方发生争议时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提交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的内容。2016年9月18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受理贺阳公司的仲裁申请。自该日期始，石家庄仲裁委员会通过ＥＭＳ方式向中捷管理处邮寄送达相关仲裁材料（收件人吕振华、电话139××××1856、地址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创业路8号。2016年12月，在贺阳公司申请沧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后，曾用0317-54××××1电话及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创业路办公楼地址。以上电话及地址交替使用）。以上邮件，除2019年5月8日邮寄的关于现场调查的通知以及2019年9月9日邮寄的裁决书被签收外，其他邮寄材料均未实际送达。2017年1月25日、2017年5月23日及2018年3月20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在人民日报以公告的方式向中捷管理处送达有关仲裁材料。 贺阳公司原仲裁请求：（一）请求裁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继续履行《协议书》；（二）请求裁定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促使其履行《协议书》条款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案的律师费250000元及仲裁过程中的一切费用。2017年7月26日贺阳公司提交《增加仲裁请求申请书》，增加后的仲裁请求为：（一）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继续履行《协议书》；（二）如被申请人不能继续履行《协议书》，请求裁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247495450.42元（含前期投入损失47495450.42元和房地产开发用地增值损失200000000元）；（二）请求裁决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促使其履行《协议书》条款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案的律师费250000元及仲裁过程中的一切费用。2018年5月30日，贺阳公司当庭明确仲裁请求为：（一）如被申请人不能继续履行《协议书》，请求裁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247495450.42元（含前期投入损失47495450.42元和房地产开发用地增值损失200000000元）；（二）请求裁决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促使其履行《协议书》条款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案的律师费250000元及仲裁过程中的一切费用。 本院调取的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卷宗资料显示2017年7月28日该委通过ＥＭＳ方式向中捷管理处邮寄证据材料和增加仲裁申请书，其中电话为139××××1856，地址为沧州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创业路（其后信息不详），该邮件未实际送达。另，公告送达亦未见上述内容或事项。 本院调取的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卷宗资料中包含：1.2017年7月5日，中捷管理处为田浩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为仲裁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代为调阅卷宗了解案情等事宜。2.田浩律师证复印件上注有其和庞主任的手机号码。 2019年9月4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缺席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前期投入损失47495450.42元；（二）其他仲裁请求待仲裁庭查清后再行裁决。上述（一）项裁决款共计47495450.42元，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5日内由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中捷管委会主张贺阳公司在2016年9月提起仲裁时错误将已经不存在的中捷管理处作为当事人问题。经查，2017年7月5日，中捷管理处曾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田浩作为仲裁纠纷一案的代理人至石家庄仲裁委员会调阅卷宗了解案情等事宜，该授权委托书落款及盖章单位均为中捷管理处，结合贺阳公司在本案就此问题所举示证据，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将中捷管理处列为仲裁被申请人，并无不妥。中捷管委会该项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捷管委会主张案涉《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石家庄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问题。案涉《协议书》以土地使用权出让为主体内容，属于对财产转让、投资经营开发等方面的约定，应属于合同纠纷和财产权益纠纷，且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的可仲裁性也得到我国行政实践和司法实践的确认。故中捷管委会该项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捷管委会主张仲裁庭、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规定，有关仲裁的文书、通知、材料可以直接送达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也可以邮寄、传真、电报等本会认为适当的其他方式送达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本案中捷管理处在2017年7月5日向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田浩为仲裁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并预留联系方式（田律师132××××8789、庞主任180××××9566）可以向其代理人送达的情况下，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仍以沧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的地址和电话或以其他地址和电话向中捷管理处邮寄送达贺阳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增加仲裁请求申请书以及鉴定通知等重要仲裁材料，即便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亦未显示有以上内容。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的上述送达行为致使中捷管理处未能实际接收到上述仲裁材料，影响其提供证据及行使答辩等仲裁法规定的基本程序性权利的行使，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中捷管委会该项事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中捷管委会主张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贺阳公司向仲裁庭隐瞒了足以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的证据以及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存在枉法裁决行为等事由，均因中捷管委会未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及理由而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裁字［2016］第717-1号裁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应当裁定不予执行的法定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报核问题的有关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字［2016］第717-1号裁决书。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月 书 记 员 王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