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辉，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彩红，石家庄市新乐长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军，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辉，石家庄新乐元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志辉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彩红、被上诉人张新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辉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184民初3442号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是上诉人与张泽明合伙出资购买、登记的车主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当时处于和张泽明不错的关系，在购买车辆时只是让张新军担了个名，实际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张志辉和张新军儿子张泽明。二、上诉人和张泽明合伙买车让张新军担名时贷款是张新军，担保人是上诉人张志辉而不是张泽坤。三、涉案车辆的违章处理是上诉人，欠油款的人是上诉人和张泽明，而不是被上诉人张新军。四、欠司机工资的人是上诉人和张泽明，实际的车辆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和张泽明而根本不是张新军。五、上诉人张泽明合伙购买车辆之所以让被上诉人张新军担名，原因是当时张泽明是失信人员，上诉人也有贷款。无奈才让被上诉人张新军担名的。六、上诉人和张泽明合伙购买车辆，由上诉人和张新军儿子张泽明共同还车贷，因让张新军担名，自然转账记录的是张新军，但该款是由上诉人转到张泽明卡上，张泽明再转到他父亲张新军卡上的。七、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儿子张泽明，根本不是只担名的张新军，我和张泽明有合伙账目，账目在张泽明处，双方的合伙关系还未终结，更没结算，一审判决让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赔偿损失实属错误。 张新军答辩称，一审判决对冀Ａ×××××，对冀Ａ×××××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车辆以登记为主；一审当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车辆挂靠协议，分期付款售车合同担保协议，欠款损失催要函，还款明细等相关证据，证明了涉案的两辆汽车均为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停车场将两辆汽车及挂车私自扣押至今，其原因是被上诉人购车后交给了儿子张泽明经营，张泽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账目纠纷，但这不是上诉人与张泽明购买汽车的纠纷，其二人属于合伙经营运输项目，并非合伙购买汽车，本案所涉及车辆在停车场丢失后，被上诉人曾经报警，由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核实该车让上诉人私自开走，上诉人将两辆车非法扣押至今，造成了巨大损失。另外一辆和张新军名下的汽车，因为只有停车场的证据，一审没有支持，但被上诉人会另行诉请主张权利。上诉人所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合伙经营和合伙购车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诉争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并有相关证据证明所有的后事处理均是被上诉人所有，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张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辆，即主车冀Ａ×××××、挂车冀Ａ×××××及主车冀Ａ×××××、挂车冀Ａ×××××车辆以及车上的行驶证等证件；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运损失442743元（自2018年10月4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计435天，每日按照1017.8元计算），营运证、驾驶证漏审费9000元，新乐市奥丰汽车运输公司损失费174575元，各项费用共计626318元；3.自2019年12月14日后车辆停运损失费，被告每日按照1017.8元向原告支付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2日，原告张新军（乙方）与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张新军为购车人，应张新军要求，甲方同意乙方将购买的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车牌号为冀Ａ×××××、冀Ａ×××××汽车的销售发票名称写为甲方名称，因此该车辆的《行车证》的名称为甲方名称。但乙方是该车辆的实际购车人，只是为经营运输方便将该车挂靠在甲方名下，车辆所有权归属乙方所有。《偿还银行贷款明细单》表明原告共计偿还贷款24期，该车贷款已付清。2017年4月13日原告张新军（乙方）与新乐市奥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张新军为购车人，应乙方要求，甲方同意乙方将购买的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车牌号为冀Ａ×××××、冀Ａ×××××的销售发票名称写为甲方名称，因此该车辆的《行车证》的名称为甲方名称。但乙方是该挂靠车辆的实际购车人，只是为经营运输方便将该车挂靠在甲方名下，车辆所有权归属乙方所有。《分期付款售车合同》、《担保协议》显示购车人为张新军，担保人为张泽坤。原告主张该车购买后交由其儿子张泽明经营，由张泽明每月偿还该车贷款11600余元，偿还到汽贸公司马翔宇账号至2018年10月。2019年11月30日，新乐市奥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原告送达《欠款损失催要涵》，该催要涵载明：因冀Ａ×××××系我公司车辆，贷款人张新军，于2017年4月与定州开元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为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自2018年下半年逾期未还应付车款数期…综上所述张新军应付我公司174575元。2019年9月5日，童建会出具证明一份：“2018年10月3日晚张志辉将冀Ａ×××××罐车在三叉口停车场开走。”2019年9月26日，张新考出具证明一份：“2018年10月3日晚，张志辉在张新考停车场，将冀Ａ×××××罐车开走。”2019年9月24日，新乐市公安局协神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2018年10月4日14时许，张军波报警称：在北青同村张新考停车场被盗一辆水泥罐车，车牌号冀Ａ×××××。经工作了解，此车是张志辉和张泽明合伙购买，因合伙人之间经济纠纷张志辉将罐车开走，已告知当事人就此事向新乐市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特此证明”。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冀Ａ×××××／冀Ａ×××××、冀Ａ×××××／冀Ａ×××××号解放牌货运车日停运损失进行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日停运损失价格为：1017.80元，共计2辆货运车，其中每辆货运车的日停运损失价格为508.90元。庭审中，被告提供2018年冀Ａ×××××的交强险及综合商业保险单、转账记录、2018年两个车的行车轨迹、账本、（2019）冀0184民初4003号、4006号民事判决书等，用以证明本案车辆为其与张泽明合伙车辆，与原告张新军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告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分期付款售车合同》、《担保协议》、《欠款损失催要涵》还款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冀Ａ×××××／冀Ａ×××××、冀Ａ×××××／冀Ａ×××××系原告张新军购买，以上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通过公安机关的及童建会、张新考的证明可以认定冀Ａ×××××／冀Ａ×××××由被告于2018年10月3日晚从停车场开走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主张冀Ａ×××××／冀Ａ×××××也由被告从停车场开走，仅提供童建会证明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以上车辆为其与原告儿子的合伙车辆，共同出资购买，共同经营，原告称该车购买后交由其儿子管理、经营属实，但购车人为张新军，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购车人为原告张新军是本案不争的事实，至于被告在购车时是否投有资金，购车后是否共同经营，均应当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原告张新军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冀Ａ×××××／冀Ａ×××××并赔偿停运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对该车是否享有权益，对该车的收益（含本案停运损失）是否存在份额，对他人是否享有债权，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未还应付车款的损失费174575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被告开走车的事实证据不足，故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运证、等漏审发生的费用金额，由于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张志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张新军冀Ａ×××××／冀Ａ×××××及车辆的行驶证等证件。二、被告张志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新军冀Ａ×××××／冀Ａ×××××的停运损失（按照日停运损失价格为508.90元计算，时间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0元，减半收取计5030元，评估费4500元，由原告负担5280元，被告负担4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新乐市法院（2019）冀0184民初400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及新乐市法院出具的该判决生效确认书，该判决书中第三页本院认为部分中，认定二被告系合伙关系；证据2，2018年10月7日和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15日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儿子张泽明的通话录音；证据3，在一审中，一审法院未接收的涉案车辆保险单及购买涉案车辆时上诉人给宏润汽贸公司转账记录及购买涉案挂车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儿子张泽明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购买挂车时给车辆出售方开乐公司转账的证据；证据4，购买车辆后，上诉人支付的车辆贷款偿还记录；上述四份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和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儿子张泽明，被上诉人只是该车辆的名义贷款人，而不是实际出资人。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亦不能否认一审判决和车辆属于被上诉人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其所有权的判断应依据动产的物权原则。2016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张新军与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载明张新军为购车人，将车牌号为冀Ａ×××××、冀Ａ×××××车辆挂靠在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张新军所有。一审法院根据张新军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分期付款售车合同》、《担保协议》、《欠款损失催要函》、还款明细等证据认定涉案车辆为张新军购买；根据公安机关、童建会、张新考的证明认定涉案车辆由上诉人张志辉从停车场开走。上诉人张志辉主张涉案车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儿子张泽明合伙出资购买，只是让被上诉人张新军担了个名。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录音光盘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为涉案车辆实际出资人，且该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子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告知上诉人其主张对被上诉人之子享有的债权、车辆的使用权、收益权等可另行处理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仍以合伙关系未终结、未结算，一审认定车辆所有权人错误，主张不应返还车辆、赔偿损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0.0元,由上诉人张志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虹 审判员  赵 林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田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