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大歆，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苏，男，1949年12月21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励红，女，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大歆（励红之夫），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佳昀，女，199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大歆（柯佳昀之父），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影业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溪北路595号。法定代表人：邵文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朝晖，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丹，上海市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大歆、励红、柯佳昀与被上诉人上海影业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影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8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柯大歆、励红、柯佳昀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起承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A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上诉人拒绝该属合同法规定的概括转让而使之不成立的事实，错误的认定为无此概括转让情形下的涉案债权传让，损害了上诉人已得原A公司放弃对上诉人的应收物业服务费债权的权益。二、根据被上诉人《律师函》陈述，被上诉人取得对上诉人的涉案债权的根据是“鉴于上海影业房地产经营公司已于2018年11月起承接原A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但庭审中又陈述不存在该所有债权债务转让，只有涉案债权转让。表述前后不一不应采信。三、根据公司法186条规定，在法定清偿前不能把财产分配给股东。被上诉人债权债务的受让，使其唯一股东电影发展总公司获得该债权，违反了公司法该条规定，该行为应因违反该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上诉人上影公司辩称，不同意柯大歆、励红、柯佳昀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影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柯大歆、励红、柯佳昀向上影公司支付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自200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物业服务费28,409.40元；2.柯大歆、励红、柯佳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上影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柯大歆、励红、柯佳昀向上影公司支付涉案房屋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物业服务费5,3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6日，原A公司经工商核准成立，公司股东为上海XX厂有限公司和上海XX总公司。涉案房屋位于XX大楼，2000年5月登记至柯大歆、励红、柯佳昀名下，建筑面积为113.82平方米。1998年11月11日，原A公司（受托方、乙方）与上海B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XX路XX弄XX号（XX大楼）委托乙方进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期限自1999年1月1日0时起至小区业委会成立止。2018年11月11日，原A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1.同意原A公司注销，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3.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2018年12月15日，原A公司（甲方，转让人）与上影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安排协议书：甲方因上级部门要求解散，于2018年11月开始进行清算。经清理，甲方尚有部分应收物业服务费未获偿付。为此，根据上级部门意见，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甲方的债权做如下协议安排：一、甲方将其涉及到的对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大楼、XX号XX公寓、XX-XX号XX公寓的应收物业服务费（截至2018年12月底）无偿转让给债务人乙方；二、甲方将涉及债权的相关资料移交乙方，由乙方负责通知欠费业主，向欠费业主追偿……。2018年12月31日，原A公司终止对XX大楼的物业管理服务。2019年1月9日，原A公司清算组出具注销清算报告，公司两股东确认上述清算报告并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2019年1月18日，原A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企业登记。2019年1月，上海市长宁区XX街道XX居委会出具情况证明：我居委会管理范围的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大楼）、XX路XX弄XX号（XX公寓），由原A公司分别从1999年和2002年开始，进行物业管理工作。XX大楼的物业管理收费按1.30元/月/平方米，XX公寓的物业管理收费按0.54元/月/平方米。原A公司从2018年11月开始进行清算，其对XX大楼、XX公寓的物业管理工作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结束。XX大楼、XX公寓至今未成立业主委员会，其物业管理工作从2019年1月1日起，由我居委会进行管理。2019年4月26日，上影公司委托律师向柯大歆、励红、柯佳昀发送律师函：鉴于上影公司已于2018年11月起承接原A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就前述物业费及三项电费共计28,409.40元，依法取得债权，向您提出该等金额的欠款缴纳要求，并正式通知如下：1.希望您于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将上述金额支付至上影公司的指定账户……柯大歆、励红、柯佳昀确认收到该律师函。一审审理中，柯大歆、励红、柯佳昀确认，原A公司为涉案房屋所在大楼提供物业服务费用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1.30元，柯大歆、励红、柯佳昀自2016年1月1日起未支付过物业服务费。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沪01民终517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认定原A公司在每年的上半年及下半年分别向业主收取为期半年的物业服务费。该案原审原告、上诉人俞磊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俞磊的再审申请。一审又查明，2019年11月13日，上海影业房地产经营公司更名为上海影业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即上影公司，股东由原上海XX总公司变更为上海B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A公司受开发商宏图公司委托对涉案房屋所在大楼进行物业管理，柯大歆、励红、柯佳昀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应向其支付相应的物业服务费。原A公司将XX大厦等应收物业服务费债权转让予上影公司，上影公司据此取得上述债权，柯大歆、励红、柯佳昀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然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上影公司以律师函及起诉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并无不当。柯大歆、励红、柯佳昀认为原A公司未向业主分配公共收益，上述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侵害柯大歆、励红、柯佳昀权益，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应为无效。现柯大歆、励红、柯佳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公共收益未予分配，原A公司股东亦承诺对未了事宜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柯大歆、励红、柯佳昀主张债权转让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柯大歆、励红、柯佳昀辩称2016年8月1日前的物业管理费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上影公司曾于2019年4月26日向柯大歆、励红、柯佳昀发送律师函，明确对物业管理费进行了催收，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结合物业管理费每半年交纳的情况，故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未超过诉讼时效。上影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1.3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主张物业管理费，要求柯大歆、励红、柯佳昀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5,32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柯大歆、励红、柯佳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影业房地产经营公司支付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标号层）房屋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5,3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柯大歆、励红、柯佳昀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上诉人代理人江晓苏于本案一审审结后自法院获取的2019-18186号案件材料，该案件庭审笔录证明2018年12月15日的债权转让安排协议确实系清算时签订，且签订之前即从11月开始对方便有口头通知；亦可证明被上诉人已在2018年11月承接了原A公司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系真实。然被上诉人前后说法不一致，一开始主张于2018年11月转让随后又说并未转让，故法院不应采信其主张。2.原A公司向上诉人开具的2000年8-10月及同年11、12月共五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发票，及业主江晓苏在另案中出具的2016年第四季度、2017年第二季度、2018年第二、三季度其支付物业管理费收据，均证明XX大厦并无收费期限的约定，故不存在一审认定的物业费半年一付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不认可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代理人刚开始接受被上诉人委托时，其工作人员跟代理人沟通时提供了欠费业主表，其他资料并未提供，故代理人根据工作人员的表述和欠费数据表格给上诉人发了律师函，被上诉人只是受让了债权和经营管理业务（其他区域的管理）。被上诉人亦未主张过电费，就涉案小区承接的只有收缴欠付物业费的债权。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业主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交纳物业服务费用。原A公司自1999年起，依据其与开发商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委托协议为XX大楼提供物业管理服务至2018年12月31日止，包括上诉人在内的XX大楼全体业主均有义务向该公司按时足额支付物业服务费用，并对拖欠的费用负有结欠义务。原A公司虽已注销，但根据现有证据，其应收取物业费的债权已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有权向欠费的业主主张相应欠付的物业服务费。上诉人主张原A公司已经放弃应收物业服务费，但一则上诉人未能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二则该主张与原A公司已将其应收物业服务费的债权予以转让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律师函》关于受让债权债务的讲法与其律师在庭审中关于仅受让债权的讲法前后不一的上诉意见，对此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已作出解释，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15日原A公司与被上诉人已就此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故被上诉人从原A公司处受让了包括XX大楼在内的相关物业应收物业费的债权系客观事实。上诉人该上诉意见，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A公司将系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反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有关公司清算的相关规定，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且上诉人作为欠缴物业费的业主亦非原A公司的债权人，原A公司是否存在公司清算中的违法行为亦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故上诉人以此为由拒付物业服务费，其理由亦不成立。关于XX大楼物业服务费是否按每半年收取的事实，已有法院生效判决对此作出认定，上诉人二审中以其客观上存在按季度支付或两个月一付的事实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日之后的物业服务费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柯大歆、励红、柯佳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柯大歆、励红、柯佳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