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武安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宏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永军，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荣，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浦区武墩镇工业集中区环宇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长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敬业，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婷婷，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兴厦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环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作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兴厦公司自起诉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环宇公司欠款逾期；2、判决环宇公司依据裁判情况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兴厦公司按照江苏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工程款并支付交通费、律师费的依据是按照双方两份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该约定需要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且兴厦公司接到环宇公司书面催款函后一周内不付款。有证据证明双方多次对账并达成书面还款协议，且没有证据证明兴厦公司接到环宇公司的书面催款函，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不能适用该约定。兴厦公司与环宇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确认债权金额为13270650.9元，该协议是对两个合同的合并结算处理，确定了新的欠款金额，双方之间新的法律关系只针对债权金额作出约定，对工程质保金、违约责任承担均未作出约定，因此违约金计算方式、起算时间等应当参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兴厦公司并未全部败诉不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环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施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中已经明确约定“从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付清”，涉案工程在2014年12月竣工验收，竣工时间后12个月也就是2016年1月1日应当支付工程款。环宇公司多次催要工程款，兴厦公司以各种理由不支付。每年环宇公司都向兴厦公司催要工程款，提起诉讼是书面催告的一种形式。兴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按合同约定“从逾期之日计算双倍利息”，即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兴厦公司支付工程款1192094元，交通费30000元、律师费92000元，合计1314094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江苏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违约金（以1192094元为基数按银行标准贷款利率执行，1192094元*3年5个月*6%*2倍=488760元）。二、由兴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环宇公司与兴厦公司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土左旗中山北路、全胜北路、敕勒川东街沥青摊铺工程，由环宇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为1132.7625万元，该工程现已竣工交付使用，工程结算价为13270650.90元，兴厦公司支付环宇公司部分工程款后，尚欠工程款119.2094万元未付。兴厦公司同意支付剩余欠款1192094元，利息从起诉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环宇公司与兴厦公司签订两份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且生效。2013年11月、2014年12月，双方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且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兴厦公司举证的“财务资料”记载，“2015年1月30日”应付环宇公司“13270650.90元”。环宇公司举证的兴厦公司王殿富于2018年9月1日出具的《还款说明》证明，截止2018年6月1日，兴厦公司尚欠环宇公司工程款1492094元。实际支付30万元后，尚欠工程款1192094元未付，与兴厦公司举证的“财务资料”记载的内容一致。环宇公司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支付违约金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交通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兴厦公司不予支付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但是，环宇公司支付交通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费用支出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就其主张的支出费用不予认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兴厦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9209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1月1日起以1192094元为基数，按照江苏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江苏兴厦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交通费30000元、律师费92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兴厦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江苏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兴厦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双方对于工程名称、工程造价、违约责任等内容分别作出约定，在两个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分别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对账，现环宇公司就两个工程欠款合并起诉，兴厦公司支付环宇公司部分工程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环宇公司主张应按照两份《协议书》第六条付款方式中违约责任的约定承担违约金责任，即“兴厦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的，兴厦公司接到环宇公司的书面催款函后一周，兴厦公司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预期工程款合同内应付额的江苏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2倍计算逾期工程款利息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环宇公司。”该违约金条款为附条件条款，即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且兴厦公司书面催款，该违约金约定成立。本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兴厦公司陆续向环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虽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但环宇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兴厦公司出具过书面催款函，故该违约金条款适用条件不成立。关于利息起算日期，兴厦公司主张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工程款计付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兴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十七条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江苏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江苏兴厦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交通费30000元、律师费92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江苏兴厦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92094元及预期付款利息的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1月1日起以1192094元为基数，按照江苏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被告江苏兴厦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92094元及预期付款利息的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1月1日起以1192094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6627元，由江苏兴厦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7元(江苏兴厦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兴厦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30元，由江苏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 平审 判 员 鄂 晓 红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于 文 硕书 记 员 崔 伟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