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大港油田三号院。法定代表人：曾茂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立，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贾庄子村内（贾庄子村委会楼内）。法定代表人：王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胡江，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平，天津七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港油田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三号院。主要负责人：赵贤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天津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美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大港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油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65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给付好美公司工程款750874.92元。隆达公司认为双方的工程结算价款数额应当为6850874.92元，扣除已支付的6100000元以后，隆达公司应当支付好美公司剩余的工程价款为750874.92元。2.案件受理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隆达公司与好美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价款为7408873.46元，其中的合同价款为4975362.16元，签证单部分的变更项目价款为2433511.3元。关于鉴定报告中合同内价款的问题，隆达公司认为合同价款应当认定为4975362.16元。一、隆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应当在一审认定的合同价款范围基础上扣减如下项目：1.打钢板桩支护项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961569元，因为实际施工中项目内容发生变更，双方同意通过造价鉴定来确定该项费用。鉴定报告确认563793.92元，应当由合同内的961569元调整为563793.92元。应当在合同内增减项目鉴定报告书上扣减397802.08元。2.泵房、检修门、前池和钢管段项目，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合计是3555498.32元。应当在鉴定报告基础上再扣减费用495762.39元。3.鉴定机构对面包砖主材费在合同内的鉴定报告中提出来，要增加面包砖主材费28999.02元，隆达公司认为属于重复计算，应当扣减。4.鉴定报告中没有体现扣减的项目费用是投标报价中的挖掘机和推土机的进出场费63278元、钢板桩拉运费33600元。5.应扣减配电箱主材费5628.93元。二、2019年8月7日现场实际测量工程量（补充鉴定报告）的造价没有扣减面包砖造价142306.19元、不锈钢护栏造价170243.6元，应扣减312549.79元。三、《鉴定报告现场勘查报告》部分价款应为471913.19元。一审判决该项价款为520227.1元，鉴定报告确认增加电缆价款为48313.19元，该电缆为甲供材，与好美公司无关，应予扣减该款项。四、一审判决以好美公司提供的28份现场经济签证的工程造价5749189.08元作为认定好美公司完成的合同外工程款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五、钢板桩租赁、机械等系由隆达公司提供，一审判决将工程造价中的钢板桩租赁费和机械费给付好美公司错误。六、根据隆达公司提供的20份签证单所做鉴定报告，隆达公司认为应给付好美公司合同外增项价款为1716149.36元。七、隆达公司提供的建设方油田公司的结算资料和分包合同显示：隆达公司与建设方之间就涉案二标段工程结算价款为8307023元（不含税），包含了好美公司提供的钢板桩租赁费和机械费1024216元、隆达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材料费1476638.08元，扣除上述材料费和机械费后的工程款为6553800.99元。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八、好美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未经建设方认可，隆达公司不予认可，且该部分签证单并非隆达公司向好美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依据该部分签证单所做出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不能作为隆达公司与好美公司之间签证单部分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九、好美公司主张已开具发票6380545元，税率为11%，已支付工程款6100000元，但现行税率为9%，鉴定报告确定工程款税率为11%，差额税率为2%，应在未支付工程款中扣减，一审判决未予扣减错误。另外隆达公司向天津市兆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润公司）支付租赁费380000元，未在已付工程款中计入。十、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违约金和隆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隆达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好美公司主张按照拖欠金额每日2‰计算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减少，依据有关法律规定，隆达公司至多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违约责任。好美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调查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鉴定报告合同内价款问题。1.关于打钢板桩支护费，一审判决已经扣减，鉴定报告中在好美公司28份现场经济签证中全部扣除，根据实际情况确认打钢板桩施工费为563793.92元。如果隆达公司再主张扣减属于重复扣减。2.泵房工程款是隆达公司自行计算的。隆达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数额完全没有可比性。好美公司主张双方在鉴定之前，均予以确认，以前双方提交的任何跟鉴定造价有关的均不作为依据，均以鉴定为准。3.面包砖好美公司有签证单。面包砖的主材费进行了增加，鉴定机构是依据图纸和签证进行的鉴定，没有重复计算。4.好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是好美公司提供的挖掘机和推土机，这两项有关的所有费用，都应该给付好美公司。5.配电箱是好美公司提供的，在双方合同约定的主材里不包括。二、现场实际测量工程量问题。不锈钢护栏按照实际测量确定的工程量进行的计算，面包砖是按照好美公司提供的签证单进行的计算。三、鉴定报告现场勘查部分，二审中，隆达公司最后一次庭审当庭表示无异议。四、关于双方提供的签证单问题。好美公司提供的24份签证单，是隆达公司交付好美公司的，而且签证单均是原件，上面有隆达公司现场施工人员签字以及盖章，有代表油田公司监理单位监理人员的签字和监理单位盖章。对于隆达公司与油田公司之间所谓的20份签证单，好美公司不予认可，因为该20份签证单不能约束好美公司。五、关于钢板桩租赁和机械问题。好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是好美公司租赁的钢板桩、挖掘机和推土机。六、关于隆达公司提供的20份签证单问题。好美公司认为该20份签证单不是隆达公司向好美公司出具，不是对好美公司施工工程量的确认。隆达公司与油田公司之间共有25份签证单，其他5份隆达公司没有提供。签证单中“张万华”签字不真实。七、关于隆达公司与油田公司结算价款问题。好美公司认为隆达公司单方核算的二标段工程价款不能作为认定隆达公司与好美公司工程价款的依据。八、关于好美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效力问题。好美公司提供的24份经济签证单，均有隆达公司及监理公司签字、盖章，系隆达公司交付好美公司的，是对好美公司施工工程项目及工程量的确认。九、关于发票和已付工程款问题。好美公司在施工时，税率为11%，且好美公司已经按照该税率开具了部分发票，因此，应当以该税率进行计价。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隆达公司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未全部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好美公司在一审期间将违约金标准降为日1‰，一审法院按照隆达公司的主张将违约金计算标准确定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油田公司二审述称，油田公司认为隆达公司上诉主张与好美公司结算价款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这一事实，油田公司同意隆达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油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油田公司对隆达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认可，隆达公司与好美公司争议结算价款问题，隆达公司提出不含税的价款为8307023元，这个结算价格是客观真实的。根据涉案工程总体施工和结算，按照双方结算情况，隆达公司提出结算价格，是根据双方签订分包合同、施工图纸以及有效工程量签证单进行结算的。就工程量问题出现的两套争议签证单，隆达公司提交的是经过施工方、工程监理及业主共同签署确认的签证单，以该经过确认的签证单作为标准是真实的，其他签证单均不能反映工程真实情况，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隆达公司根据有效签证单和实际情况计算出来的结算价格油田公司认可，隆达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存在的结算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希望二审法院慎重考虑。好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达公司给付好美公司工程款6019958.43元及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9月30日按每日1‰计算的违约金4617308元，并支付好美公司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19958.43元为基数，按每日2‰计算的违约金；2.油田公司以涉案工程价款12751293.84元为限在隆达公司欠付好美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隆达公司、油田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就大港油田西二排涝泵站扩建工程，油田公司与隆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新建潜水泵5台、闸口及启闭机3套、回转式格栅除污机3台、新建辅助厂房、进水池、进站涵闸、出水池各一座，配套高低压电气、围墙、绿化、道路、自控、监控系统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安装、土建。开工日期：2016年8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10日。暂定合同价款17000000元，安装工程采用2012天津市安装工程预算基价，土建工程采用2012天津市建筑工程预算基价。2016年8月，好美公司承揽了大港油田西二排涝泵站扩建工程（二标段）项目，工期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0日，该工程发包方为油田公司，承包方是隆达公司，好美公司是劳务分包方。隆达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为好美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价为7975682元。2016年12月20日，好美公司与隆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分包范围：检修门槽段、前池、泵房、出水钢管、配电室及厂区等劳务工程，图纸号为1387SJJ、1387SJZ、1387SSG、1387SDQ、1387SGP、1387SSJ、1387SJG，详见施工图预算；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合同结算价款为7975682元（含税价），在没有重大变更的情况下，中标价即为结算价格；建设单位发生工程项目内容变更后，变更部分工程量则以总包单位变更预算为准并按照招标规则执行；工程所需全部辅助材料、辅助机械、全部工具及周转材料、全部临时设施材料，含在本合同价款内；劳务报酬最终支付方式：全部工程完成，经工程承包人认可后14日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付款条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支付结算工程款85%，审计完成并扣除审减金额后支付至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到期合格后如没有质量问题，60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无息）；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施工中如发生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工程承包人项目经理应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劳务分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劳务分包人按照工程承包人（项目经理）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劳务报酬的增加及造成的劳务分包人损失，由工程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因变更减少工程量，劳务报酬应相应减少，工期相应调整；施工中劳务分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劳务分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工程承包人的直接损失，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因劳务分包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劳务分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劳务报酬；本工程保修期至少两年。劳务分包合同附主材明细：预拌混凝土、面包砖、挖掘机台班、推土机台班、钢板桩租赁、断桥铝固定窗。全部工程于2017年8月10日竣工验收，达到验收规范要求，验收合格，2017年8月11日，对设备设施进行检查，满足运行要求，同意交接，2018年2月7日交工投入使用。2017年8月23日，好美公司向隆达公司报送了结算书。因好美公司报送的结算金额与油田公司审定的价款存在差距，隆达公司未予结算。隆达公司与油田公司就涉案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已结算完毕，整体结算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结算金额为20189176元，截至2018年10月24日已付款14450000元，付款未区分工程一、二标段。隆达公司已支付好美公司工程款610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部分增量工程。好美公司提交了28份现场经济签证，隆达公司提交了20份现场经济签证。好美公司提交的28份现场经济签证中有隆达公司与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公章是24份，有隆达公司与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未加盖公章的是2份，无隆达公司与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也无盖章的是2份。隆达公司提交的20份现场经济签证，均有隆达公司、油田公司、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好美公司提交的28份现场经济签证与隆达公司提交的20份现场经济签证内容有相同的地方，但并不包含，一审诉讼中，好美公司另提供了5份有隆达公司、油田公司、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了公章的现场经济签证复印件，以证实隆达公司未能全部提供有隆达公司、油田公司、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了公章的现场经济签证。2017年1月12日，隆达公司与兆润公司签订西二排涝泵站扩建工程的钢板桩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各一份，合同价款分别为451820元和572396元。二份租赁合同价款与2016年12月20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7975682元工程价款共同构成大港油田西二排涝泵站扩建工程（二标段）项目投标预算价款8999898元，二份租赁合同签订后，隆达公司并未向兆润公司租赁钢板桩及任何机械设备。2017年4月18日，应隆达公司要求，兆润公司为隆达公司开具了361456元和458240元的两张17%增值税发票，2018年5月26日，隆达公司支付兆润公司380000元租金。由于好美公司与隆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对重大设计变更的金额、工程项目、工程量没有明确约定，好美公司主张以双方施工图及现场经济签证、现场实际情况确定施工工程量，隆达公司认可只要工程量发生变化都应算重大设计变更，应该进行调整。一审诉讼中，经好美公司申请，隆达公司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大港油田西二排涝泵站扩建工程（二标段）项目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2019年6月15日，鉴定报告确认：合同内（包括增减项）工程价款为5885964.55元，好美公司提供的28份现场经济签证工程价款为5805557.64元、隆达公司提供的20份现场经济签证工程价款为3283013.15元，现场查勘确认工程价款为726637.61元。2019年9月20日，补充鉴定报告：好美公司提供的28份现场经济签证工程价款为5749189.08元,隆达公司提供的20份现场经济签证工程价款为3290431.53元，合同内(包括增、减项)工程价款为5851811.58元，现场查勘增加的工程量确定的工程价款为718281.49元。好美公司提供的现场经济签证中，隆达公司提出不锈钢护栏、面包砖工程量与投标预算重复，提出现场测量，依据2019年8月7日现场实际测量，鉴定机构确认不锈钢护栏工程造价为209280.91元，面包砖工程造价为125883.65元（其中无争议部分118047.46元，有争议部分7836.19元），依据好美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计取钢筋加工区场地租赁费为35000元，并依据隆达公司与兆润公司签订的西二排涝泵站扩建工程的钢板桩租赁合同，增加钢板桩租赁费111535.5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1.隆达公司应给付好美公司工程款金额;2.隆达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责任，如何承担违约责任；3.油田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好美公司与隆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好美公司分包了隆达公司大港油田西二排涝泵站扩建工程（二标段）项目工程，好美公司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隆达公司应给付好美公司劳务分包工程款。好美公司与隆达公司对工程款金额产生争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单位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图纸、现场经济签证以及现场查勘应作为工程造价鉴定依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建设单位发生工程项目内容变更后，变更部分工程量则以总包单位变更预算为准并按照招标规则执行。好美公司提交的28份现场经济签证与隆达公司提交的20份现场经济签证内容有相同的地方，但并不包含。好美公司提供的28份现场经济签证均为隆达公司、监理单位为好美公司出具的原件,是好美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的客观记载。隆达公司提供的20份现场经济签证虽有隆达公司、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盖章，但因隆达公司提交的并不全面，不足以作为好美公司施工工程量的工程价款确定依据。好美公司提供的28份现场经济签证中有2份隆达公司与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未加盖公章，与好美公司提供的24份签字盖章的现场经济签证关于回填土施工作法不一致，好美公司主张未盖章的现场经济签证记载的2:8灰土回填、压实是现场实际施工作法，好美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且该证据已被签字、盖章的现场经济签证取代，该2份现场经济签证不能作为工程造价依据。2份无隆达公司与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也无盖章的现场经济签证，非有效签证，该2份现场经济签证中的鉴定内容不能作为造价鉴定依据。鉴定报告中，好美公司28份现场经济签证的工程造价为5749189.08元，其中，鉴定机构现场实际测量增加不锈钢护栏工程造价17362.4元，减少面包砖工程造价73277.19元,结合现场经济签证和实际测量结果，不锈钢护栏现场工程量比签证工程量增加；面包砖签证第一次做法为按图纸施工，第二次变更，拆除场地面包砖，实际测量面积不足以作为工程造价依据，面包砖工程造价应以2019年6月15日鉴定报告中199160.84元为依据。钢筋加工区场地租赁费，现场经济签证明确有钢筋加工区场地租赁，隆达公司亦认可场地由好美公司提供，鉴定机构依据好美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和付款凭证认定场地租赁费为35000元，应计入好美公司工程造价。钢板桩租赁系隆达公司与兆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是现场经济签证中明确记载钢板桩由施工方租赁，鉴定机构依据现场经济签证的工程量确认钢板桩租赁费为434319.46元，鉴定结论应作为工程造价认定依据，鉴定单位以隆达公司与兆润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增加钢板桩租赁费111535.58元，因该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将该合同的约定作为鉴定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鉴定单位依据好美公司提供的2份隆达公司与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未加盖公章的现场经济签证，鉴定的8%戗灰和2:8灰土回填、压实差价为85962.91元，相应的工程款应予扣减。2份无签字盖章的现场经济签证，工程造价83589.37元，包括土建部分71773.61元和安装部分11815.76元，也应予以扣减。故好美公司提供的28份现场经济签证工程造价应为5705276.39元（5749189.08元+17362.4元+73277.19元-85962.91元-83589.37元+35000元）。鉴定报告中，合同内(包括增减项)工程造价为5851811.58元，隆达公司主张泵房、检修门，前池和钢管段及泵房、前池、检修门挖土方部分，应以好美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汇总表和对比表作为工程价款计算依据，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好美公司认为泵房、检修门钢筋不应扣减，因好美公司与隆达公司均认可钢筋为甲供材，鉴定报告予以扣减，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绿化部分，好美公司与隆达公司均认可扣减470752.28元，应以双方认可的148621元为工程价款，鉴定单位认定工程价款为164906.92元应予调整。合同内(包括增减项)工程造价应为6000432.58元（5851811.58元+148621元）。鉴定报告中，现场查勘确定的工程价款为718281.49元，增加电缆未明确为甲供材，鉴定单位根据现场工程量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隆达公司主张绿化调整部分164906.92元应以双方认可的148621元为准，主张材料采管费33147.47元（包含土建和安装部分）已包含在合同价款内，不属于工程增项，应予扣减，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现场查勘确定的工程价款520227.1元（718281.49元-164906.92元-33147.47元）与合同（包括增减项工程）工程价款6000432.58元及好美公司提供的现场经济签证工程价款5705276.39元相加，好美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应为12225936.07元（含税价）。隆达公司已付好美公司工程款6100000元（含税价），未付工程款为6125936.07元（含税价），税率变更不变更原有合同及已完工程量价款。全部工程于2017年8月10日竣工验收，2018年2月7日，交工投入使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支付结算工程款85%，审计完成并扣除审减金额后支付至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到期合格后如没有质量问题，60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无息），本工程保修期至少两年”，“劳务报酬最终支付：全部工程完成，经工程承包人认可后14日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好美公司与隆达公司一直未结算工程款，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验收合格之日后14天即2017年8月25日，隆达公司应给付至好美公司85%工程款4292045.66元，隆达公司与油田公司结算后即2018年10月25日，给付好美公司10%工程款1222593.6元，逾期给付，隆达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每日2‰的违约金过高，隆达公司主张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好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按合同约定，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尚未到给付期限，好美公司可另案主张。本案油田公司为发包方，好美公司与隆达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行为，好美公司与油田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好美公司要求油田公司以涉案工程二标段工程价款为限在隆达公司欠付好美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大港油田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514639.26元，并支付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日止，以4292045.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自2018年10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2259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811.68元，鉴定费250000元，由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63.94元，由天津大港油田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0747.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隆达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1.隆达公司与油田公司的结算文件。证明结算总计18235451元，含税20189176元，其中一标段2678802元（不含税），二标段8307024元（不含税），引出水渠6762698元（不含税），桩基486927元（不含税），总价为18235451元；其中涉案工程预算审查表和结算表8307024元构成为：建筑结构部分6767094元不含税，工艺部分454940元不含税，电器部分293343元不含税。证据2.隆达公司与各分包方签订合同及结算情况。证明隆达公司与好美公司结算价款应为9054656.16元，减去混凝土费1470000多元，建设方与隆达公司结算造价为9000000多元，包含隆达公司混凝土费1470000多元，一审判决12000000多元，两者相差巨大，隆达公司认为是不公平的。证据3.工程结算情况说明，证明隆达公司向建设方上报本工程预算后，建设方工程造价主管部门于2018年10月24日审定后的工程结算款为18235451元（不含税），其余证明内容同证据一。好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隆达公司提供的几张单据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而且五张单据名称是工程项目结算审查单，并不是隆达公司与油田公司实际结算件，油田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说明油田公司与隆达公司是整体结算，在所有庭审中均表明油田公司和隆达公司结算不区分一二标段，好美公司对隆达公司提供的几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隆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隆达公司主张，隆达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除合同外均不是原件，原件与复印件也不一致，好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在一审中双方就好美公司施工部分已经同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且双方均同意对合同内合同外所有工程进行鉴定，因此，隆达公司是否与油田公司结算，结算金额为多少均不影响隆达公司与好美公司之间进行工程鉴定确定工程造价。证据3.对工程结算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与隆达公司及油田公司在一、二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油田公司对隆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二审期间，好美公司与油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隆达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隆达公司与油田公司的结算文件并非隆达公司与油田公司就本案讼争工程的总体结算凭证；证据2.隆达公司与各分包方签订合同及结算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3.工程结算情况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隆达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隆达公司尚欠好美公司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隆达公司是否应当向好美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焦点1.隆达公司与好美公司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讼争工程为固定价款结算方式，但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合同内与合同外内容均存在增减项情况，所以才形成好美公司持有隆达公司向其交付的24张有明确对施工内容确认且有油田公司施工现场监理盖章确认的有效鉴证。一审法院对好美公司提供的24张有效签证中的施工内容通过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隆达公司上诉主张好美公司提供的24张签证无效，应认定其提供的20张签证，对此，本院认为，隆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张签证虽然有油田公司盖章确认，但因好美公司与隆达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该20张签证不能约束好美公司，对隆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隆达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报告中未核减合同内项目工程量钢板桩支护费397802.08元，经二审核实，该费用在鉴定报告中的签证工程量中已经核减，故在合同内工程量中未予核减，二审中，隆达公司亦认可该项费用在签证工程量中核减后，工程量总数没有变化的事实，对隆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隆达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报告中未核减泵房、检修门、前池和钢管段项目工程款495762.39元，对此，本院认为，鉴定单位根据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确定合同内增减项内容扣减数额为544378.93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对隆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隆达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报告重复计算面包砖主材费28999.02元，应予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隆达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面包砖由好美公司提供，鉴定单位根据签证内容鉴定增加面包砖主材费28999.02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隆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隆达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报告应当扣减挖掘机和推土机进出场费63278元、钢板桩拉运费33600元，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报告根据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在合同内增减项鉴定报告中对此未予扣减，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隆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隆达公司上诉主张合同内增减项鉴定报告中确认增加配电箱主材费5628.93元，没有依据，应当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鉴定单位根据双方提供的鉴定材料，确认增加配电箱主材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隆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隆达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8月7日现场实际测量工程量的造价没有扣减面包砖造价142306.19元、不锈钢护栏造价170243.6元错误，应扣减312549.79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对面包砖和不锈钢护栏工程进行了相应的增减，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隆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隆达公司对鉴定报告现场勘查报告当庭表示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隆达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其与油田公司的结算价款扣除材料费和机械费后的工程款数额为准与好美公司办理最终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因隆达公司与好美公司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且好美公司持有隆达公司向其交付的24张有效签证原件，可以证明好美公司的现场施工工程量，故隆达公司与油田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额对好美公司无约束力，隆达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隆达公司主张向兆润公司支付的380000元租赁费，一审法院未予审理问题，因隆达公司与兆润公司之间签订有设备租赁合同，隆达公司向兆润公司支付的租赁费可以向兆润公司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并无不当。本案中，隆达公司针对与好美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的其他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焦点2.隆达公司与好美公司在劳务分包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计算方法，但隆达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主张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均要求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一、二审期间，好美公司对因隆达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均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尚欠工程款本金的年利率24%，不妥，本院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好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19年8月19日以前部分应以隆达公司尚欠工程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为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以隆达公司尚欠工程款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计算标准。综上所述，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对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6516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514639.26元，并支付被上诉人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292045.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292045.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2259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及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2259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被上诉人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11.68元、鉴定费250000元，由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241.06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57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862.94元，由上诉人天津大港油田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231.27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好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31.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张春耀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梁略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