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9民初3075号 原告：朱成平，男，1983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新兴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小红，该公司经理。 被告：江苏康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扬中市西来桥镇西来村103号。 法定代表人：吴宝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威，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少斌，男，1974年7月2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被告：唐勇，男，1971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被告：王军，男，198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 被告：张宏雷，男，1966年3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原告朱成平与被告唐山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妃甸振鹏公司”）、江苏康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康旺公司”）、陈少斌、唐勇、王军、张宏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成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被告江苏康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威、被告陈少斌、被告唐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妃甸振鹏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被告王军、被告张宏雷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成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六被告共同支付欠款975674元；2.判决六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以97567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王军、陈少斌、唐勇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400000元；4.判决被告王军、陈少斌、唐勇支付违约金，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决六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5万元；6.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项目（下称“曹妃甸项目”）提供劳务，被告曹妃甸振鹏公司系该曹妃甸项目的发包方，被告江苏康旺公司系曹妃甸项目的总承包方，被告陈少斌、唐勇系天津斌华安利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华安利达公司”）股东（该公司为曹妃甸项目施工方，该公司现已注销，未经清算），被告王军借用斌华安利达公司资质，实质系曹妃甸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张宏雷借用江苏康旺公司资质，实质系曹妃甸项目的总承包方之一。2017年8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有结算总结欠款清单，明确表明被告尚欠原告劳务工资566394元、误工费及讨薪上访费409280元、履约保证金400000元、损失84000元，共计1459674元，约定上述欠款于2017年9月15日前全部付清，逾期付款，按照月利率3%计算违约金。如因此而发生争议的，所产生的纠纷由原告朱成平户籍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拒不偿还。 被告江苏康旺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涉案项目不是我公司承包给原告的。2.原告要求支付欠款、违约金、履约保证金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分开诉讼。3.原告提交的结算清单、协议书等证据，是在我公司授权人员李静、张某等四人在人身自由受到约束的情况下签字。原告实际并未与任何一个被告进行结算。4、我公司是新能源汽车项目的总包方，不存在其他施工人员，我公司针对振鹏新能源项目已于2017年向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起诉曹妃甸振鹏公司，人民法院已作出调解书，该案在执行过程中。 被告陈少斌辩称，我们与原告从来没有见过面，并不认识，也没有与其发生合同上的关系，原告起诉的事情是王军个人所为，与我方无关。 被告唐勇辩称，同陈少斌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起诉我没有相应证据支持。 被告王军庭后发表答辩意见，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没有意见，但不存在借用斌华安利达公司资质的情况，我和该公司系合作关系。1、对于566394元的工资没有意见，对于误工费，当时确实是因为停工产生了误工损失，但误工费没有409280元这么多。2、对于违约金，当时曹妃甸振鹏公司和江苏康旺公司答应到期付款，所以才在2017年8月25日的协议书中签了字。3、原告诉请由我返还40万元履约保证金，我不同意给付，因为包含该笔履约保证金已经交付给江苏康旺公司将近三百万元了。4、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违约金，我不予认可，因为该笔钱款没有到我这里，所有钱到账后我都直接转给江苏康旺公司了。5、对于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我不予认可，不应该由我支付。 被告曹妃甸振鹏公司、张宏雷均未提出答辩。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朱成平提交下列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和主体资格。被告江苏康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适格的主体。被告陈少斌、唐勇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二、被告曹妃甸振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江苏康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陈少斌、唐勇、王军、张宏雷身份信息，证明被告身份信息和主体资格。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无异议。被告陈少斌、唐勇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三、斌华安利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已经注销但未清算，其股东陈少斌、唐勇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无异议。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斌华安利达公司是在2017年通过合法途径注销，并同时登报告知债权债务人进行清算。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四、《江苏康旺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产业园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张宏雷与江苏康旺公司合作承包曹妃甸产业园项目的事实，风险共担，利润共享。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上的公章与真实公章不一致，公章上没有编号。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对江苏康旺公司与曹妃甸振鹏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真实性不清楚，因为没有曹妃甸振鹏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该份协议书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合同一方江苏康旺公司对协议上加盖的江苏康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不予认可，经与证据五授权委托书上江苏康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对比不一致，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五、江苏康旺公司工程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该公司授权李静为该项目代理人，李静代理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该公司行为合法有效。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公司出具，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委托书上写明委托事项为沟通协调处置，并未授权李静与原告或其他人进行结算，且该证据上的公章可以与证据4进行对比。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李静接受江苏康旺公司委托，就唐山（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产业园项目，全权代理与开发商及工程所在地相关职能部门沟通协调处置等相关事宜。 六、《天津斌华安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王军为曹妃甸产业园区项目的代理人，其签字的行为应视为该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从未给王军开过委托书，要求对该委托书进行司法鉴定。被告王军质证认为，不记得斌华安利达公司是否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但施工时其作为负责人组织施工，与斌华安利达公司是合伙关系。被告陈少斌、唐勇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对该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七、王军出具的履约合同保证金收条，证明王军收到40万元保证金，并标注两栋基础到±00全退还履约金，2017年1月20日甲方全部退还履约金。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与斌华安利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被告陈少斌和唐勇也无关，是王军个人出具。被告王军庭后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在曹妃甸振鹏公司和江苏康旺公司同意付款后才签字的，原告确实支付了该笔保证金，但转手支付给了江苏康旺公司。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八、劳务结算清单，证明曹妃甸振鹏公司与江苏康旺公司、天津斌华安利达公司、王军对欠付原告3016394.96元劳务费用进行确认。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李静的签字是在其人身自由受约束的情况下做出，且未授权其在结算书上签字。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没有斌华安利达公司加盖的任何章，是王军个人所为。被告王军庭后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在曹妃甸振鹏公司和江苏康旺公司同意付款后才签字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九、协议书，证明曹妃甸振鹏公司、江苏康旺公司、斌华安利达公司、王军同意承担409280元的误工讨薪费用，六被告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李静的签字是在其人身自由受约束的情况下做出，未授权其同意支付工人上访的费用。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没有斌华安利达公司加盖的任何章，是王军个人所为。被告王军庭后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在曹妃甸振鹏公司和江苏康旺公司同意付款后才签字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曹妃甸振鹏公司、江苏康旺公司、斌华安利达公司、王军对误工、维权合理期间支付费用的确认。 十、工程结算总结欠款清单，证明六被告尚欠付原告劳务工资等共计975674元，被告王军、陈少斌、唐勇欠原告合同履约保证金40万元，自2017年1月21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违约金至款清息止。对上述欠款，六被告同意于9月15日前付清。如因上述欠款发生争议，由原告户籍地管辖。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李静是在其人身自由受约束的情况下签字的，且我公司未授权其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没有斌华安利达公司加盖的任何章，是王军个人所为。被告王军庭后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在曹妃甸振鹏公司和江苏康旺公司同意付款后才签字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十一、协议书，证明江苏康旺公司、斌华安利达公司、王军承诺于2017年9月15日前支付原告劳务费、误工费等共计975674元，逾期支付的，以97567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至付款完毕。斌华安利达公司、王军承诺2017年1月20日返还原告合同履约金40万元，逾期支付的，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支付违约金至付款完毕。如因上述欠款发生争议，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江苏康旺质证认为，该协议是在李静人身自由受约束的情况下做出的，且我公司未授权其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没有斌华安利达公司加盖的任何章，甲方空白处也没有签字或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是王军个人行为。被告王军庭后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在曹妃甸振鹏公司和江苏康旺公司同意付款后才签字的。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十二、《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原告与天津斌华安利达公司之间是否有合同关系，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对公司印章表示质疑，对公章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被告王军庭后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在曹妃甸振鹏公司和江苏康旺公司同意付款后才签字的。被告陈少斌、唐勇庭后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十三、原告向斌华安利达公司转账10万元银行转账回执，证明原告和斌华安利达公司劳务分包的事实，不管公章是否真实，均不能否认劳务分包的事实。江苏康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加盖中国农业银行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江苏康旺公司无关。被告陈少斌、唐勇质证认为，该笔转账业务数目只是10万元，与原告要求斌华安利达公司承担的40万元有差距。没有加盖中国农业银行的公章。公司账户曾收到过10万转账，但不知道是不是这笔款项，也不知道该10万元的性质。本院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江苏康旺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一、《关于成立江苏康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产业园项目部的文件》，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由被告江苏康旺公司承建，江苏康旺公司应向曹妃甸振鹏公司主张工程款，与其他人无关。原告朱成平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恰恰证明江苏康旺公司系该项目承包商，有义务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项目部曲长辉与原告支付保证金的收款人曲长辉系同一人，证明曲长辉收取原告保证金的行为是认可原告系劳务实际施工人，江苏康旺公司应承担付款和违约责任。被告陈少斌、唐勇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2017）冀0209民初4161号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被告江苏康旺公司已于2017年向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起诉曹妃甸振鹏公司，该案已调解完毕，曹妃甸振鹏公司应向江苏康旺公司支付工程费，该案已在执行过程中，证明被告江苏康旺公司才是有权向曹妃甸振鹏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与他人无关。原告朱成平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该份证据证明江苏康旺公司系该项目承包商，有义务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陈少斌、唐勇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申请证人张某出庭，证明张某的名字在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出现，李静与张某等四人在人身自由受到约束的情形下签字的。原告朱成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在授权委托书上明确写明系该公司员工从事法律顾问，证人也陈述想往工地送货，但未实际送货。其与康旺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其所说的签字过程，并没有参与李静签字的过程，也没有陈述李静签字的内容。其陈述在曹妃甸管委会被限制自由，不符合常理，不可能在政府机关被限制，其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陈少斌、唐勇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结合被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中记载张某的身份，本院认为证人与被告江苏康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结合原、被告提交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29日，斌华安利达公司出具《天津斌华安利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军为振鹏汽车新能源汽车园项目代理人，全权办理振鹏汽车新能源汽车产业园项目相关事宜。 2016年11月3日，被告王军出具收条：“今收到朱成平承建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工业园项目，合同履约金合计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该收条在尾部注明“天津斌华安利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 2016年11月14日，甲方斌华安利达公司、乙方朱成平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振鹏新能源汽车制造产业园的分包队，甲方委派王军为本合同履行的代表人，全权代表甲方行使职权。斌华安利达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合同专用章，被告王军签字摁手印，原告朱成平签字摁手印。 2017年7月20日，被告江苏康旺公司出具《江苏康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李静为唐山（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产业园项目代理人，全权办理与开发商及工程所在地相关职能部门沟通协调处置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 2017年7月26日，原告朱成平作为劳务方负责人、被告王军作为施工单位天津斌华安利达建筑有限公司负责人签订《劳务结算清单》，就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产业项目的施工劳务进行结算，总合计劳务款3016394.96元。江苏康旺公司的李静在该清单上签字。曹妃甸振鹏公司李小红在该清单上签字。 2017年8月21日，甲方（发包方）曹妃甸振鹏公司、乙方（总包方）江苏康旺公司、丙方（施工方）斌华安利达公司、丁方朱成平（劳务队代表）签订协议，约定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项目系甲方发包、乙方总包、丙方施工、丁方带领的劳务队提供劳务。丁方工人上访维权自2017年5月20日开始至2017年7月26日止，共32人，67天。甲乙丙三方同意支付丁方工人维权期间合理开支409280元，应当于2017年9月15日前支付丁方，逾期未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一加收违约金，甲乙丙三方对上述409280元承担连带责任。甲方代表李小红、乙方代表李静、丙方代表王军、丁方朱成平在该协议上签字。 同日，江苏康旺公司（承包单位）、曹妃甸振鹏公司、王军（施工单位天津斌华安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结算总结欠款清单》，确认完成工程总价款3016394元，余款566394元。误工费及讨薪上访费409280元。王军收取朱成平合同履约金40万元，履约金写明是2017年1月20日退还，月息3%，超期七个月，造成直接损失84000元。结算总欠款1459674元。因本结算总欠款清单在2017年9月15日前全部付清，如不付清欠款所产生纠纷由朱成平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落款处有曹妃甸振鹏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李小红签字，被告江苏康旺公司的李静签字，被告王军签字。 2017年8月25日，甲方曹妃甸振鹏公司、乙方江苏康旺公司、丙方斌华安利达公司（王军）、丁方朱成平签订《协议书》，约定对丁方劳务费及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合计1459674元，甲乙丙三方承诺于2017年9月15日前付给丁方，如逾期不付，自期限届满之日起按月利率3%承担利息，丁方可在其户籍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乙方代表李静、丙方代表王军、丁方朱成平在该协议上签字，甲方未签字。 被告唐勇、被告陈少斌系斌华安利达公司股东，被告陈少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6日，该公司注销但涉案债务尚未清算。 本院认为，在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项目中，曹妃甸振鹏公司作为发包方，江苏康旺公司作为总包方，斌华安利达公司作为施工方，参与项目。斌华安利达公司为被告王军出具授权委托书，由其全权代理处理该项目的相关事宜，被告王军确认与斌华安利达公司系合伙关系，被告陈少斌亦陈述斌华安利达公司与王军合伙承建涉案工程。根据王军、陈少斌二人陈述事实，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王军与斌华安利达公司合伙承包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项目的施工。原告朱成平与斌华安利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在实际施工后，王军为其出具《劳务结算清单》，并由曹妃甸振鹏公司、江苏康旺公司、王军共同向其出具《结算总结欠款清单》，足以证明原告朱成平实际上就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项目提供了劳务，与斌华安利达公司和被告王军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斌华安利达公司和王军以合伙形式应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依据《劳务结算清单》、《协议书》（2017年8月21日）、《结算总结欠款清单》、《协议书》（2017年8月25日）中所约定的金额可确定：1、总计劳务款为3016394.96元，剩余566394元未予支付，应由劳务分包单位即斌华安利达公司和被告王军予以支付。2、误工费及讨薪上访费409280元，应由曹妃甸振鹏公司、江苏康旺公司、斌华安利达公司、王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合同履约金400000元及利息损失84000元，应由斌华安利达公司和被告王军承担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因斌华安利达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6日注销且尚未清算，被告陈少斌、被告唐勇作为该公司唯二的股东，应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唐勇辩称其已于2015年退股，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朱成平提交《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法作为确定被告张宏雷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宏雷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欠款975674元及合同履约保证金40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被告江苏康旺公司、王军认为约定过高，申请法院调整至同期贷款利率，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对原告所造成损失情况，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该5万元已实际支付的证据，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可待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江苏康旺公司辩称李静的签字行为系人身自由受到约束被迫签字，公司未授权李静进行结算，因该主张证据不足，且原告有理由相信李静足以代表江苏康旺公司。故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朱成平的部分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少斌、被告唐勇、被告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朱成平劳务费566394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年利率1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江苏康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唐山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唐山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江苏康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陈少斌、被告唐勇、被告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朱成平误工费及维权费40928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三、被告陈少斌、被告唐勇、被告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朱成平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并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朱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55元，由被告唐山曹妃甸振鹏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康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少斌、唐勇、王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广宁 人民陪审员  郑世金 人民陪审员  孙才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姜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