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晓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汇龙湾易初莲花购物中心4楼40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667576489A。法定代表人：张晓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振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清丽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福大道北段16号6幢2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76W1XJ。法定代表人：吴建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存富，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皓然，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叶路27号润都7号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54848752A。负责人：何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卉，女，汉族，1988年7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成都市晓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嘉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清丽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丽宏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7民初23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嘉贸易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本案实际系被上诉人挂靠利用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的资质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买卖合同超越上诉人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供货时间后，其真实的买卖系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合同相对人是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而非上诉人。金额上诉人只认可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与晓嘉贸易公司进行的结算金额5527500元，该金额也与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买卖合同约定的金额一致。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以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并且付款方式也按照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材料拨付的进度支付，超越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买卖合同的范围，其合同相对方就应当是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未查清真正的买受人，本案涉案木材买卖合同明确载明需方为上诉人，合同尾部也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公章，结算单上也是由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公司经办人吴明凯签字，发票也是由被上诉人开给上诉人，以上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均已查明，足以证明上诉人为实际货物买受人；2、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认为其与清丽宏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应当以第三人与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前提，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木材买卖合同约定了双方应遵守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条款的约定，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木材买卖合同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如此约定的原因系清丽宏公司供应货物实际由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使用，所供货物由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确定的货物标准、规格、质量等为准，并非木材买卖合同中全部约定均以上诉人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为准；3、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认为其与清丽宏公司的付款应以中铁九局付款为前提，所以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引用木材买卖合同第5条第2款是一个加价条款，但被上诉人是以该合同第5条第1款中约定的停止要货一次性付清（以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准）向上诉人主张的违约责任，应当得到法院支持。4、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挂靠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使用了上诉人的资质，但实际上不属实，也不存在强制性的资质，买卖合同也不需要资质。且，实际产生的货款金额也是由上诉人公司经办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向上诉人开具发票的金额也是7217447.5元，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承认签收此金额发票，并且也认可实际付款情况为先接收发票后付款，接收发票的行为就是上诉人认可实际货款的行为，所以实际货款金额不存在争议。第三人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本案实际买受人为上诉人而非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本案合同相对性为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之间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交货、收货、发票的开具等一系列行为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无关。这期间也没有经过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的任何有权签字人、项目部或公司签字确认。至于上诉人所述的付款标准等，都是依据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与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条款来进行约定的，第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与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之间的双方行为，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而在实践过程中，也存在类似的约定行为，但这行为并不是经过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追认的；2、对于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不存在对其欠款；3、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挂靠的问题，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是借用上诉人的名义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行为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对此也予以了否认；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载明上诉人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的结算金额只有5527500元是错误的，其在一审过程中所举示的证据证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与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的累计结算为5446060.58元。清丽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晓嘉贸易公司向清丽宏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共计2817475元；2.晓嘉贸易公司向清丽宏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当期应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晓嘉贸易公司向清丽宏公司支付清丽宏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4.本案诉讼费由晓嘉贸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案外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10标工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QGS-买卖-2016-09-01），主要约定，晓嘉贸易公司向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供应1.建筑用木模板（1220*2440*12mm）30000张，单价78元，总金额2340000元，2.建筑用木模板（915*1830*12mm）15000张，总金额577500元，3.建筑用木条（100*100*4000mm）1000立方米，单价1305元，总金额1305000元，4.建筑用木条（50*70*4000mm）1000立方木，单价1305元，总金额1305000元，合计总金额5527500元；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5月30日，该期限为暂定期限，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有权根据施工需要单方调整合同履行期限，交货时间以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书面通知为准，由晓嘉贸易公司负责运输至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指定地点交货，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至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工地；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指定高彦彬或谭海涛负责货物验收、签认，晓嘉贸易公司指定唐丹负责货物验收、签认，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指定的上述人员是唯一的收货代表，其在晓嘉贸易公司送货单上签字，作为晓嘉贸易公司货物已到现场的证明。货物的质保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如果晓嘉贸易公司对货物有另外承诺的质保期且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双方同意以期限较长的为准。合同约定的单价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不可以调整。每月的20日为当月的结算截止日期，根据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检验合格及双方共同签认的凭证计算当月实际收货数量，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都不得作为结算、支付依据。双方特别约定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收到晓嘉贸易公司发票后，按合同约定付款。货款分期支付，结算完成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在收到晓嘉贸易公司开具的正式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30日内，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按当月业主向其拨付的工程进度款比例，同比例向晓嘉贸易公司支付货款，最高支付比例不得高于当月货款结算金额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无息支付，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0天内付清。支付方式采用银行转账和银行六个月承兑相结合的方式支付，其中银行承兑比例不高于40%，如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出现资金困难，晓嘉贸易公司同意给予3个月的付款宽限期，在此宽限期内不视为违约。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在宽限期后，仍逾期支付货款的，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对逾期付款部分从宽限期满的次日起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本合同项下结算价款的1%。2016年10月18日，清丽宏公司（甲方）与晓嘉贸易公司晓嘉贸易公司（乙方）签订《木方买卖合同》，主要约定：晓嘉贸易公司向清丽宏公司购买木方，清丽宏公司接到电话通知后，72小时之内送到晓嘉贸易公司指定的位置；交货地点为重庆市轨道十号线王家庄停车场，货到被告指定地点后，晓嘉贸易公司应安排人员进行验收及卸货，晓嘉贸易公司指定吴洋或成晓虎为收货人员负责货物的签收，前述人员在清丽宏公司送货单签字确认的货物数量及金额视为代表晓嘉贸易公司，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双方应遵守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QGS-买卖-2016-09-01）条款的约定，如本合同与买卖合同有冲突，按照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条款执行；付款方式为第二个月必须支付第一个月货款总额的80%，第三个月必须支付第二个月的80%加上第一个月的10%，以此类推，停止要货一次性付清（以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准）。晓嘉贸易公司应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清丽宏公司货款，具体付款方式按照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材料拨付款情况进行支付（支付比例为该笔材料款的90%），若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向晓嘉贸易公司支付该笔专项材料款，但晓嘉贸易公司未支付给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应支付清丽宏公司木方每立方米每月加价60元作为资金占用补偿金，停止材料结算后，三个月付清该笔货款。该合同晓嘉贸易公司签章处除加盖晓嘉贸易公司印章外，还有经办人吴明凯的签名。清丽宏公司向晓嘉贸易公司开具了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68张，开具时间为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68张发票总金额为7330472.25元。晓嘉贸易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发票，但辩称开票金额大于合同金额，也大于实际收货金额，多开了增值税发票。清丽宏公司为证实其供货情况向法庭举示送货单166份，该166份送货单显示的供货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至2017年3月22日，共计货款金额7217447.5元，其中发生在2016年9月18日之后的供货金额为6147617.4元，前述送货单上均有吴洋签字。晓嘉贸易公司对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总金额超过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超出部分没有另行签订合同是无效的，双方系先签合同后送货，对清丽宏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不予认可。清丽宏公司还举示《成都市晓嘉贸易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十号线10110标项目部木方结算单》（2017年1月12日）一份、《中铁九局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10110标项目经理部物资结算单》（2017年3月31日）一份，《成都市晓嘉贸易有限公司轨道交通十号线10110标项目部木方结算单》（2017年1月12日）显示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清丽宏公司共计供货金额为7091343.75元。《中铁九局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10110标项目经理部物资结算单》（2017年3月31日）显示2017年3月31日结算的木方货款金额为126131.25元。前述两份结算单均未加盖晓嘉贸易公司印章，但均有吴明凯及吴洋的签字，两份结算单载明的合计金额为7217475元。晓嘉贸易公司认为前述两份结算单均没有晓嘉贸易公司签章确认，不予认可。晓嘉贸易公司为证实其已于2017年1月10日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终止合同，且之后再无供货，向法庭举示其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10标项目经理部签署的结算单三份，该组证据显示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1月20日，结算金额为1373982.72元；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结算金额为2037497.36元；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10日，结算金额为2034583.5元，前述三份结算单累计金额共计5446060.58元。清丽宏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晓嘉贸易公司的证明目的，结算单未说明系整个项目的总结算，也未显示停止供货的内容。审理中，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一致确认，晓嘉贸易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440万元，其中晓嘉贸易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分别支付100万元、40万元，于2017年8月8日支付20万元，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25万元，于2017年11月27日支付75万元（实际支付80万元，但其中5万元通过私人转回晓嘉贸易公司，晓嘉贸易公司认可实际只支付75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80万元。晓嘉贸易公司陈述，吴明凯、吴洋系其在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10标工程中的收料员，系公司员工；双方签订《木方买卖合同》时，晓嘉贸易公司向清丽宏公司出具过案外人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与晓嘉贸易公司签订的《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10标工程买卖合同》；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的合同签订之后，晓嘉贸易公司才据此与清丽宏公司签订了《木方买卖合同》。清丽宏公司陈述，《木方买卖合同》是晓嘉贸易公司提供的版本，清丽宏公司没有看到过案外人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与晓嘉贸易公司签订的《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10标工程买卖合同》；《木方买卖合同》虽然签订于2016年10月18日，但该合同是送货过程中补签的合同。案外人吴洋到庭接受询问，吴洋向法庭陈述，对其签名的送货单、收料单、结算单均无异议，其代表晓嘉贸易公司收木方材料，与晓嘉贸易公司没有直接劳动关系，案外人吴明凯系其老板；吴洋总共签收大约700多万的货，货物均用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承建的重庆市轨道交通十号线土建10110标工程，签收的全部货物均代表晓嘉贸易公司签收，收货时间开始于2016年7月。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双方均陈述，交易过程中先送货、其次开具发票、最后付款。庭后清丽宏公司自愿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降低为：以欠款2817475元为基数，从最后一次送货的次日即2017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清丽宏公司与晓嘉贸易公司签订的《木方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清丽宏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晓嘉贸易公司应按约付款，否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晓嘉贸易公司辩称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之间签订的《木方买卖合同》应按照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条款执行的抗辩理由。虽然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签订的《木方买卖合同》约定“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双方应遵守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QGS-买卖-2016-09-01）条款的约定，如本合同与买卖合同有冲突，按照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条款执行”，但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签订的《木方买卖合同》与晓嘉贸易公司、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之所以如此约定的原因系清丽宏公司供应的货物实际由中铁九局用于重庆轨道十号线的项目，清丽宏公司所供货物可以中铁九局确定的货物标准、规格、质量等为准，并非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签订的《木方买卖合同》中全部约定均以中铁九局签订的买卖合同为准，比如在货物单价、收货人员、付款期限、违约责任方面，当事人还是应以自己签订的合同为准，受自己签订的合同的约束。关于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签订《木方买卖合同》之前即2016年10月18日之前清丽宏公司的送货是否应得到主张的争议焦点。1.《木方买卖合同》中晓嘉贸易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吴洋对合同签订之前的送货均予以认可；2.2017年1月14日，吴洋及《木方买卖合同》中晓嘉贸易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吴明凯也对合同签订之前的送货均进行了确认并签署了结算单；3.晓嘉贸易公司辩称清丽宏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应以其与第三人中铁九局核实确认的金额5527500元为准，但晓嘉贸易公司接收了清丽宏公司730余万元的发票，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双方均陈述，交易过程中先送货、其次开具发票、最后付款，既然是先送货后开具发票，如果清丽宏公司实际供应550余万元的货物，晓嘉贸易公司也不应当接收超出180余万元左右的发票。综上，该院认为应当以晓嘉贸易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吴洋或晓嘉贸易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吴明凯签字确认的全部送货单、结算单认定清丽宏公司实际向晓嘉贸易公司的供货金额。全部送货单载明清丽宏公司供货金额为7217447.5元，吴洋与吴明凯签署的两份结算单载明供货金额为7091343.75元+126131.25元=7217475元，比送货单多出27.5元，该院以送货单载明的金额认定为清丽宏公司实际供货金额即7217447.5元，清丽宏公司已付款440万元，故尚欠2817447.5元。现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清丽宏公司请求晓嘉贸易公司支付货款未超过2817447.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晓嘉贸易公司逾期付款，清丽宏公司有权向晓嘉贸易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木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停止要货一次性付清（以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准）”，清丽宏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最后一次送货，则晓嘉贸易公司应于最后一次送货时将全部货款付清，清丽宏公司主张从2017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时止，不违反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虽然《木方买卖合同》约定了律师费、差旅费的承担，但清丽宏公司并未举示上述费用实际产生以及具体金额的相关证据，故该院对律师费、差旅费不予支持。关于清丽宏公司请求的保全担保费，因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双方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未明确约定，故该院对清丽宏公司请求的保全担保费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晓嘉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清丽宏公司支付货款2817447.5元；二、晓嘉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清丽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817447.5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审理中查明，清丽宏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4日。晓嘉贸易公司认可吴明凯系其公司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木方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二、实际送货金额及欠付货款金额。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即本案购买主体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一审主张其与晓嘉贸易公司存在木方买卖合同关系，举示了其与晓嘉贸易公司签订的《木方买卖合同》，合同中明确载明甲方即出卖人清丽宏公司，乙方及购买人晓嘉贸易公司，该合同有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签章及经办人签字确认，证明交易双方为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其次，案涉货物收货人系晓嘉贸易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晓嘉贸易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均系以自己名义向清丽宏公司支付，清丽宏公司开具的发票的购买主体也是晓嘉贸易公司；再次，虽然清丽宏公司、晓嘉贸易公司的《木方买卖合同》中有关于“双方应遵守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条款的约定，如有冲突按照晓嘉贸易公司与清丽宏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条款执行”的约定，但两个合同系分别独立的合同，不同的合同应约束该合同当事人。故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称案涉交易系清丽宏公司挂靠其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合同义务主体为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并没有事实依据。其关于案涉货款应由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款金额。被上诉人清丽宏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有晓嘉贸易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吴洋签收的送货单以及《木方买卖合同》晓嘉贸易公司的签约代表，同时也是晓嘉贸易公司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吴民凯和吴洋签字确认的结算单，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为7217447.5元、结算单载明的送货金额为7097343.75元，清丽宏公司也开具的730余万元的发票，结合吴洋的陈述，足以认定清丽宏公司的送货金额。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称其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结算的金额仅为540余万元，而否认清丽宏公司向其供货700余万元，因清丽宏公司与晓嘉贸易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晓嘉贸易公司与中铁九局重庆分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应各自约束不同的合同主体。故上诉人晓嘉贸易公司以此为由抗辩欠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清丽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晓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永   鸿审 判 员  邓   筱   茜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记员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