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枫津大街620号。经营者：陈旭娟，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佩霞，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女，197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一，系孙华的丈夫。上诉人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以下简称宠物店）因与被上诉人孙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宠物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孙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片面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严重偏离了事实。双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伙关系、合伙内容、投资比例，之后孙华开始参与宠物店经营活动，对宠物店进行经营管理，孙华也获得了相应的分红，并非借贷关系。孙华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有理有据且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孙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宠物店返还孙华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截至实际还款日的应付利息；2.依法判令宠物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孙华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宠物店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损失（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宠物店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孙华于2018年8月14日起在宠物店处工作。后孙华作为申请人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7月11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苏虎劳仲案字【2019】57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孙华每月工资为45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孙华的提成分别为1523元、1021元、1116元、1047元、1201元以及173元，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的经营者陈旭娟分别于2018年11月11日、11月16日、11月30日、2019年2月3日以及2月14日向孙华转账5000元、4500元、4000元、4500元以及2137元。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17550元；三、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1050元；四、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剩余提成3944元；五、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5344元。2018年9月1日，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甲方）与孙华（乙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两份，其中一份投资额为10万元的合同约定：资金入股投资期为1年，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乙方投资总额为人民币10万元整，占投资总额的10%。本协议签字生效一天内，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出资金额支付给甲方，双方保留出资记录。合作期满后，甲方须在30日内返还乙方人民币10万元整。甲方在相应经营项目内依据比例给予乙方提成、奖励，分红每月一次，拿当月所售犬只全部金额的10%。乙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对应股份时，须经甲方同意，乙方依法转让其股份时，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权。实体店若关闭，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投资入股资金。乙方离职及要求退股时，甲方须在30日内全额退还乙方投资入股资金。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双方不得无故中途撤股、撤资，对协议及其附件所作的任何修改、变更，须经甲乙双方在书面协议上签字方能生效，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应提交苏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解决。另一份投资额为20万元的合同约定：资金入股投资期为1年，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乙方投资总额为人民币20万元整，占投资总额的20%。本协议签字生效一天内，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出资金额支付给甲方，双方保留出资记录。合作期满后，甲方须在30日内返还乙方人民币20万元整。甲方在相应经营项目内依据比例给予乙方提成、奖励，分红每月一次，拿当月所售犬只全部金额的20%，合同其他内容同前述合同一致。同日，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向孙华出具收条两张，确认收到孙华20万元和10万元的款项。孙华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方式陆续多次向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的经营者陈旭娟转账交付上述出资款。2019年4月27日，孙华向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邮寄劳动合同解除告知函和要求退还款告知函，称：截至2019年4月10日，宠物店仍未依法与孙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恶意拖欠多月工资、奖金，因宠物店及经营者陈旭娟违法在先，故孙华依法提出与宠物店解除劳动合同并将申请劳动仲裁，依据双方签署的名为《投资入股协议书》实为借款合同的第3条及第6条约定，要求宠物店及经营者陈旭娟于30日内全额退还孙华30万元并将约定拖欠奖金依法支付。庭审中，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经营者陈旭娟与孙华一致确认：2018年9月1日签订的两份投资入股协议书合计金额为30万元，但孙华实际支付的金额累计295000元。双方未就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的亏损分担进行过约定，双方也未签订过其他合伙协议。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之后，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仍由经营者陈旭娟自行管理。孙华支付的款项，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未退还孙华。庭审中，宠物店陈述，在履行涉案投资入股协议书过程中，陈旭娟向孙华支付分红款项为：2018年9月21日通过微信支付1000元，2018年9月26日通过微信支付180元（经核实微信记录，该180元系孙华转账给陈旭娟），2018年11月11日通过微信支付5000元，2018年11月16日通过微信支付4500元，2018年11月30日通过微信支付4000元，2019年2月14日通过微信支付2137元。2018年12月10日通过支付宝支付11706元，2018年12月19日通过支付宝支付4990元，2018年12月30日通过支付宝支付1万元（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后于庭审中明确不在本案中提出该1万元的抗辩，视为本案中不存在归还孙华该1万元的情形），2019年2月3日通过支付宝支付4500元。另外，2018年11月到12月之间陆续现金支付1.6万元，基本上是晚上孙华与另一案件孙华胡迪在场时支付的，是现金支付，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以上合计64013元，除此之外，未再支付孙华任何款项。孙华回应称：陈旭娟于2018年9月21日通过微信支付的1000元，是因为陈旭娟于2018年9月20日向孙华借1000元，孙华通过微信转账给陈旭娟，陈旭娟于2018年9月21日归还孙华；2018年9月26日微信支付的180元是孙华转账给陈旭娟的，孙华的邻居想购买宠物用品，支付了180元，孙华收款后转账给了陈旭娟；陈旭娟于2018年11月11日微信支付5000元是支付孙华2018年8月14日至9月13日期间的工资；陈旭娟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微信支付4500元是支付孙华2018年9月14日至10月13日的工资；陈旭娟于2018年11月30日微信支付4000元是支付孙华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的工资；陈旭娟于2019年2月14日微信支付2137元是支付孙华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销售提成；陈旭娟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宝支付11706元，是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30日卖狗销售的30%提成，加2018年9月1日至9月30日宠物洗澡美容和用品销售的提成，再加归还孙华于2018年9月28日借给陈旭娟的1800元而组成；陈旭娟于2018年12月19日支付宝支付4990元，是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卖狗总额的30%提成，加上2018年10月宠物洗澡美容和用品销售的提成而组成；陈旭娟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宝支付1万元，是孙华此前借给陈旭娟10万元借款，陈旭娟归还款项其中的1万元，在姑苏法院（2019）苏0508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确认；陈旭娟于2019年2月3日通过支付宝支付4500元，是支付孙华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的工资；宠物店陈述的2018年11月到12月之间陆续现金支付1.6万元事宜不存在，2018年9月24日孙华通过微信借款给陈旭娟9000元，大概隔了一、两个月，陈旭娟归还了9000元现金，还给过4万元现金是归还（2019）苏0508民初4586号案件中的借款且在该案中已经折抵，除此之外，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及其经营者陈旭娟没有支付过孙华任何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孙华与宠物店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在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签订两份投资入股协议书，但是孙华既不参与经营管理也不承担亏损风险，故该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入股合伙，实为民间借贷。民间借贷的本金应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本案中，孙华实际向宠物店的经营者陈旭娟交付295000元，现双方约定期限届满，也已符合孙华离职且要求返还款项的约定条件，宠物店应向孙华归还借款本金295000元。双方约定的分红方法应为双方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但该利率约定不得超过民间借贷法定年息24%的标准，宠物店虽陈述陆续支付孙华共计64013元，但是经过逐项核实确认，2018年9月21日1000元与孙华陈述曾于2018年9月20日出借给陈旭娟1000元相对应；2018年9月26日180元实为孙华转账给陈旭娟的款项；2018年11月11日5000元、2018年11月16日4500元、2018年11月30日4000元、2019年2月3日4500元以及2019年2月14日2137元，已在苏虎劳仲案字【2019】578号仲裁裁决书中认定为陈旭娟支付孙华的工资及提成；2018年12月30日1万元，因孙华陈述该1万元是陈旭娟归还另案10万元借款部分且在（2019）苏0508民初4586号案件中进行了确认折抵，宠物店明确本案中不存在归还孙华该1万元的情形；另外，宠物店陈述的2018年11月到12月之间陆续现金支付1.6万元，但明确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故宠物店在履行投资入股协议书过程中向孙华支付的提成款项为2018年12月10日11706元和2018年12月19日4990元，该款项合计未超过民间借贷关于利息标准的规定，且孙华于庭审中明确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宠物店实际归还之日止，故双方约定期间内的利息未付部分，本案不再理涉。因宠物店未及时归还孙华借款本金295000元，故宠物店应以借款本金2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宠物店实际给付之日止。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宠物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旭娟，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宠物店对孙华的债务应以陈旭娟个人财产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宠物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华借款本金295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29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宠物店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宠物店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宠物店与孙华签订的名为投资入股协议书，但明确约定了孙华投入的款项于合作期满后宠物店须在30日内返还，同时约定孙华离职或要求退股时宠物店须在30日内全额退还，而双方也未就亏损承担进行过约定。鉴于孙华当时也是宠物店的员工，宠物店未能证明孙华作为出资方对宠物店进行过管理。鉴于上述理由，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有相应依据，宠物店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宠物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高新区枫桥旭娟宠物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