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鑫盛华建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博爱路87号博爱公寓2层。法定代表人：高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华云玮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乐山镇新华村上寨组。法定代表人：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钦，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鑫盛华建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鑫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华云玮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华云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鑫盛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2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遵义华云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遵义华云玮公司因断供断料导致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履行不能，应承担给贵州鑫盛华公司造成的损失。理由如下：1、合同未约定货款支付方式，贵州鑫盛华公司向遵义华云玮公司支付商业承兑汇票应视为支付货款。2、遵义华云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前通知断供，导致贵州鑫盛华公司遭受人工工资和设备租赁的损失。3、原审已经审理查明遵义华云玮公司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其应承担违约责任。4、原审既未判决遵义华云玮公司开具发票也未判决其承担违约金，不能保护贵州鑫盛华公司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遵义华云玮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贵州鑫盛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遵义华云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贵州鑫盛华公司支付货款2958907.60元；2、请求判令贵州鑫盛华公司承担违约金126065.7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以126806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96890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3、请求判令贵州鑫盛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30000元。上诉人贵州鑫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贵州鑫盛华公司与遵义华云玮公司2018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遵义华云玮公司向贵州鑫盛华公司提供已收款项的60万发票；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遵义华云玮公司给付违约金471341.75元；4、遵义华云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和律师费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起，遵义华云玮公司向贵州鑫盛华公司承建的官桃隧道项目北洞口及南洞口工地供应碎石和机砂，同年5月3日，遵义华云玮公司（乙方）与贵州鑫盛华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经营的官桃隧道项目北洞口及南洞口供应所需碎石和机砂，价格为40元/吨，其中第8条载明：每月月底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本月的数量与金额，由乙方提供甲方指定开票单位和金额的发票，次月15日之前付清此款，以此类推；第9条载明：A、…；B、乙方需确保甲方的生产用量，因断料引起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极端气候和客观因素除外，在合作期间内乙方在满足甲方质量与数量的情况下，甲方不再选择第三方进行供料；C、乙方因自身原因不能供应的，需书面提前十五天通知甲方自行采购，自行采购期间乙方不能以任何形式阻挠或影响甲方生产；协议还对质量标准、数量验收及交货地点等进行了约定遵义华云玮公司、贵州鑫盛华公司双方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遵义华云玮公司委托人冯文杰和贵州鑫盛华公司委托人丁懿亦该协议上签名。2019年7月起，贵州鑫盛华公司分别向案外人遵义黔博源商贸有限公司、遵义黔成建材有限公司购进砂石等；同年8月16日，遵义华云玮公司因贵州鑫盛华公司未支付货款遂停止向工地供货；2019年8月24日，遵义华云玮公司出具的结算表格，载明遵义华云玮公司至2019年8月共计向贵州鑫盛华公司工地供应碎石和机砂89261.96吨、价款3558907元，同时载明贵州鑫盛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9日、10月31日和2019年1月31日三次向遵义华云玮公司支付货款公司600000元，遵义华云玮公司委托人冯文杰和贵州鑫盛华公司委托人丁懿分别在该结算表对账人处签名。现遵义华云玮公司以贵州鑫盛华公司应支付其未付货款及违约金为由提起本诉诉讼请求，贵州鑫盛华公司以遵义华云玮公司停止供货违约导致其产生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贵州鑫盛华公司因其承建的官桃隧道项目北洞口及南洞口项目所需碎石和机砂，自2018年3月起从遵义华云玮公司购进碎石和机砂，并于同年5月3日与遵义华云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遵义华云玮公司、贵州鑫盛华公司之间实际已形成了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所签协议，遵义华云玮公司至2019年8月累计向贵州鑫盛华公司工地供应价值为3558907元的碎石和机砂，现遵义华云玮公司已依约完成供货的合同义务，贵州鑫盛华公司在分次支付遵义华云玮公司货款600000元后至今尚有2958907.60元货款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贵州鑫盛华公司经遵义华云玮公司催收至今未支付尚欠货款，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对遵义华云玮公司请求判令贵州鑫盛华公司支付货款2958907.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遵义华云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26065.7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约定，贵州鑫盛华公司理应按月结算并于次月15日前支付实际货款，但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今贵州鑫盛华公司未再支付货款，贵州鑫盛华公司抗辩其向遵义华云玮公司以支付商业承兑汇票应视为支付货款的行为，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可以采取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且遵义华云玮公司并未收取该商业承兑汇票，故对贵州鑫盛华公司的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结合贵州鑫盛华公司已支付给遵义华云玮公司货款的时间点来看，遵义华云玮公司在贵州鑫盛华公司分次支付600000元货款时并未提出其支付货款时间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问题，应当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实际变更，故对贵州鑫盛华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现贵州鑫盛华公司经遵义华云玮公司催收至今未支付所欠货款的行为，应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遵义华云玮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认定贵州鑫盛华公司自遵义华云玮公司主张权利时即2019年9月2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958907.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遵义华云玮公司支付违约金；对遵义华云玮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遵义华云玮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实际产生且本院已支持了其主张的违约金，故对遵义华云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贵州鑫盛华公司提起的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反诉诉讼请求，因遵义华云玮公司自2019年8月16日起未再向贵州鑫盛华公司供货，其行为已表示不再履行双方所签协议，该协议自此亦未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故对贵州鑫盛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确认本案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5月3日所签的《合作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结合前述认定，贵州鑫盛华公司提起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贵州鑫盛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遵义华云玮公司货款人民币2958907.60元及违约金（计算时间及标准为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958907.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遵义华云玮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解除贵州鑫盛华公司与遵义华云玮公司于2018年5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四、驳回贵州鑫盛华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720元、已减半收取158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780元、已减半收取4890元，合计20750元，由遵义华云玮矿业有限公司承担750元，由贵州鑫盛华公司承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案的二审焦点为:遵义华云玮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每月月底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本月供货的数量与金额，次月15日之前付清货款。2019年8月16日，因贵州鑫盛华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遵义华云玮公司遂停止供货。且从2019年7月起，贵州鑫盛华公司分别向案外人遵义黔博源商贸有限公司、遵义黔成建材有限公司购进砂石，该行为已经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故贵州鑫盛华公司对《合作协议》的履行不存在过错，加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及与遵义华云玮公司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贵州鑫盛华公司关于遵义华云玮公司承担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鑫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70元，由上诉人贵州鑫盛华建设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