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9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君贤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科技馆街1058号（中月创智大厦）8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084571694B。 法定代表人：李清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朋，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蒙，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五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高尔夫路83号第6幢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7W9E56A。 法定代表人：李俊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晓，浙江瀚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所见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新城广场商贸套间10F-105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MA2CGKW66E。 法定代表人：薛佳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君贤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贤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五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筒公司）、杭州所见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所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李洁瑜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朋和胡学蒙、被上诉人五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晓、被上诉人所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佳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贤公司上诉称，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五筒公司对君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五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合同履行情况。在案涉合同履行中，君贤公司是后期的债务加入人，对五筒公司和所见公司间的合同履行情况，特别是合同标的物的交付情况、款项支付情况、是否违约、最终结算情况等均不知情。该些事实对于君贤公司加入后的债务承担具有直接影响，但一审判决未予查清。二、所见公司对五筒公司主张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存在问题。各方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多次争议，君贤公司至今未收到全部视频材料，五筒公司对其已履行了交付义务未提交证据证明，所见公司却对五筒公司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与常理不符。三、所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佳莉在经营公司过程中，侵犯公司财产，涉嫌职务侵占，该案已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丁兰派出所受理。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行恢复。四、五筒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视频的义务，此是君贤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前提和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五筒公司辩称：一、一审中，五筒公司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亦进行了充分调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所见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佳莉是否存在职务侵占，五筒公司并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三、关于五筒公司是否已经交付视频，一审法院就该问题调查时，君贤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当庭离席，且是否交付视频亦非所见公司、君贤公司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 所见公司辩称：一、一审庭审在调查五筒公司是否按约交付视频时，君贤公司代理人无故离席。所见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视频已经交付，该证据有效且完整。二、依据《代付款协议》的约定，君贤公司系自愿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和义务，且在签订该份协议时视频是否完全交付并非君贤公司同意签订代付款协议的决定性条件。三、君贤公司主张薛佳莉构成职务侵占不是事实，截止目前薛佳莉仅接到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丁兰派出所的电话询问，君贤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是错误的。四、案涉款项仅是君贤公司和所见公司合作关系中的部分款项，在双方合作关系项下，君贤公司欠付所见公司的款项中包含了案涉款项。 五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所见公司、君贤公司共同支付五筒公司视频制作费用408600元，并支付该款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起诉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所见公司、君贤公司支付五筒公司律师代理费18000元；三、诉讼费由所见公司、君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7月1日，五筒公司（乙方）与所见公司（甲方）签订《杭州五筒文化传媒项目合同书》1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提供商业摄影制作服务。合同对服务费用、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五筒公司依约向所见公司提供摄影服务。2019年10月23日，经五筒公司与所见公司对账，所见公司向五筒公司出具《对账单》1份，载明：1.所见公司已收到部分作品，对账单签订后10日内给到全部视频产品；2.截止到2019年10月14日，所见公司共欠五筒公司视频制作款项共计568600元；3.所见公司承诺会尽快支付以上款项。 二、2019年10月25日，五筒公司（乙方）与君贤公司（甲方）签订《代付款协议》1份，约定：一、截至2019年10月25日，所见公司尚欠乙方视频制作费用468600元，现甲方同意承担付款责任；二、付款方式：1.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乙方100000元（甲方于2019年10月24日代支付给乙方60000元，乙方向甲方交付6条视频正片；余下40000元甲方于2019年10月31日前代支付给乙方，乙方向甲方交付4条视频正片）；2.余款368600元，甲方尽快支付欠款款项；三、所见公司对未支付款项部分仍然承担付款责任；四、本协议如产生争议，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均同意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根据所见公司提供的证据，《代付款协议》所约定的视频正片，五筒公司均已交付完毕。 三、一审庭审中，五筒公司陈述，《对账单》出具后，所见公司、君贤公司共计支付160000元，其中60000元系君贤公司支付，其余100000元不清楚是所见公司还是君贤公司支付。所见公司陈述，其中60000元系君贤公司支付，另外100000元所见公司支付了数千元，其余均系君贤公司支付。 四、五筒公司为主张权利，于2019年11月6日与浙江瀚展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1份，五筒公司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五筒公司与所见公司签订的《杭州五筒文化传媒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五筒公司依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根据所见公司向五筒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截至2019年10月14日，所见公司共欠五筒公司视频制作款项568600元，扣除其后所见公司、君贤公司共同支付的160000元，所见公司尚欠五筒公司款项408600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五筒公司诉请要求所见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所见公司未及时支付款项，五筒公司同时诉请要求所见公司支付自起诉日即2019年11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五筒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不妥，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筒公司诉请要求所见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18000元，所见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君贤公司在《代付款协议》中明确承诺上述所欠款项由其承担，但未按约定履行。君贤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人，应对所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同时，鉴于《代付款协议》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用，故五筒公司诉请要求君贤公司与所见公司共同承担五筒公司的律师代理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君贤公司辩称五筒公司未按《代付款协议》约定交付视频正片，因该协议并未约定君贤公司代付款项系以五筒公司交付视频为前提，且该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不相符，故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君贤公司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5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所见公司、君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筒公司款项4086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08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所见公司、君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筒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99元，减半收取3849.5元，保全申请费2670元，合计6519.5元，由所见公司、君贤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君贤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五筒公司没有将视频资料交付给君贤公司； 2.刑事立案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拟证明：薛佳莉职务侵占一案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 3.《代付款协议》。拟证明：该协议系君贤公司受胁迫签订； 4.《对账单》。拟证明：各方需重新核对哪些视频资料尚未交付以及仍应支付多少款项； 5.转账凭证。拟证明：薛佳莉存在职务侵占，其与五筒公司和其他公司间存在经济往来，须对所见公司账务进行核查。 经质证，五筒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仅能证明君贤公司和五筒公司就履行《代付款协议》进行沟通，不足以证明五筒公司未交付视频，对于后续视频，所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可证明君贤公司收到了视频，二审中君贤公司亦认可《代付款协议》所载视频其均已收到。对证据2的真实性交由法庭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4与五筒公司一审提交的《代付款协议》《对账单》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5中君贤公司与非五筒公司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与五筒公司间的款项往来中2019年10月25日之前的款项，双方在签订《代付款协议》时已扣减该些款项，不应再于本案中扣减，2019年10月25日之后的款项，五筒公司一审提起诉讼时已经扣除，不应再作重复扣减，另君贤公司就双方另一纠纷暨（2019）浙0111民初7767号案件提起上诉时亦以扣减上述款项为由。所见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聊天系发生于2019年11月，产生于三方对账之后，反而说明君贤公司签订《代付款协议》不是受胁迫以及其一直拖欠款项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目前薛佳莉仅于2019年12月31日接到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丁兰派出所的电话，在薛佳莉至派出所进行简单询问后其即让薛佳莉离开。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结合微信聊天的时间和内容可知，在《代付款协议》签订后，君贤公司一直在就视频交付问题与五筒公司进行沟通，故《代付款协议》签订时君贤公司未受胁迫，而是由于其一直拖欠款项导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所载款项为所见公司和五筒公司核账后确定，不存在问题。对证据5，所见公司未于本院限定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在《代付款协议》签订后五筒公司和君贤公司间就视频的交付进行了沟通，但无法由该沟通内容得出五筒公司未交付全部视频的结论，不能达到君贤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5，本院审理的是五筒公司与所见公司、君贤公司间基于《杭州五筒文化传媒项目合同书》《代付款协议》产生的承揽合同关系项下服务费用是否应支付的问题，与所见公司薛佳莉是否存在职务侵占刑事犯罪无关，君贤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其提交证据5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亦与本案审理无关，故对证据2、5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4虽与五筒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应证据原件一致，但仅由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君贤公司系受胁迫而签订《代付款协议》，亦无法证明协议签订后视频的交付情况和服务费用的支付情况，不能达到君贤公司提交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君贤公司向五筒公司支付服务费的金额应为多少。本案中，君贤公司通过签订《代付款协议》承诺就所见公司欠付五筒公司剩余视频制作费用承担付款责任，其应依约履行。君贤公司称其系受胁迫而签订该份协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在《代付款协议》中，君贤公司和五筒公司已经明确截止2019年10月25日尚欠付五筒公司的视频制作费用金额，该金额与所见公司和五筒公司在此之前所形成的《对账单》内容并不冲突，且协议中对于后续五筒公司还应交付的视频数量进行了明确约定，说明君贤公司对于此时尚未收到的视频内容、数量明确知晓，其于该份协议上签字、盖章即系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君贤公司主张其就协议签订前的视频交付情况不知晓，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代付款协议》签订后该协议项下约定的10条视频是否交付的问题，五筒公司和所见公司一审提交的视频核准交片函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五筒公司已按约交付了上述协议项下的10条视频，二审审理期间君贤公司亦对收到该10条视频予以确认，故君贤公司应当依照《代付款协议》的约定向五筒公司支付剩余视频制作费用。关于所见公司薛佳莉是否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与本案审理的所见公司、君贤公司对外与五筒公司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并不相关，君贤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不具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君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99元，由杭州君贤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