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树森，男，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静海区，捕前住天津市静海区。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6000元，收监执行，刑满释放；2017年3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被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雪森，男，出生，汉族，个体，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东区，现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霸州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民士，天津法照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树森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雪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冀1081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树森、李雪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8年11月21日0时许，被告人刘树森在霸州市内，撬开公司保险柜，盗窃被害人王某存放在保险柜内的美元8100余元（折合人民币56253.69元）、港币13000余元（折合人民币11527.1元）、积家牌女式手表一块、普通手表一块、白金手镯一个、翡翠吊坠一个。后被告人刘树森通过他人在天津市和平区金隆源典当行将积家牌女士手表以210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李雪森。经鉴定，被盗积家牌女式手表价值人民币177000元。案发后，积家牌手表及翡翠吊坠已追退，赃款已挥霍。 ，被告人李雪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退缴涉案积家牌女式手表。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其在霸州市经营新玉燃气设备公司，，公司的保险柜被撬了，其放在里面的美金、港币、两块手表、一个白金镯子、一个翡翠吊坠被盗了。其中美金是8100多元，港币是13000余元；一块积家牌手表，是在香港英皇钟表珠宝公司花224000元港币购买的，另一块手表不记得什么牌子，是2017年在廊坊新朝阳商场花1100多元购买的；一个白金手镯是别人送的，克数和价值都不清楚；一个紫罗兰色的翡翠吊坠，水滴形状，是五、六年前在云南花了4000元购买的；另外还丢了两张香港的地铁卡。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盗翡翠吊坠进行了辨认，系其被盗物品。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玉燃气设备公司职工，早上7点半左右，其到公司上班，到了办公室发现办公室被翻了，其就去了老板的办公室，发现门是开着的，办公室里面一间卧室的玻璃被砸坏了，其就报警了。派出所到了之后开始录像，在录像过程中发现老板的保险柜被撬了，丢了什么东西不清楚，后来听说丢的钱和手表。 3、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树森之前是狱友，是在监狱认识的。大概一个月前的一天上午，具体日期和时间记不清了，刘树森给其打电话让其到静海找他，说他手里有美元和港币，是他姐夫给他的让其帮助换一下。其到静海爱琴海宾馆找到刘树森，和他一起去了静海的中国银行。在银行里刘树森用其的银行卡换外币，其看见有美金和港币，其记得人民币换了18000元，刘树森用其的银行卡在ＡＴＭ机里把钱取出来。换完钱后其和刘树森又回到爱琴海宾馆，刘树森说他姐送给他一块手表，他想让其帮着在天津市卖了换点钱。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刘树森从一件棉服里拿出一块金色的女式手表，他说怎么也得卖大几千。其通过打听知道这块手表是积家牌的，其托朋友孙某把这块表卖到了典当行，卖了2万元钱，这钱其在静海都给了刘树森。孙某是天津市静海人，和其是朋友关系，一起合租房子。在之前天还热的时候，刘树森让其帮忙还换过一次外币，是在静海中国银行换的，为了换外币现开的中行卡。这两次换外币都是刘树森叫其换的，在其他银行没有换过外币。刘树森给这块手表的时候还给其一个淡紫色石头吊坠，其让孙某卖表的时候一起拿着了，典当行的人说吊坠不值钱，就给其妹妹了。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耿某是朋友关系，两人在一起租房。晚上，耿某回到住处，拿回去一块女式手表和一个小坠，他说是刘树森给他的。两人在网上查了查这块表的牌子，是积家牌的，网上有一块表和这块表款式差不多，上面有钻，是二手表，卖了十多万块钱。第二天其到天津市里办事，耿某把表和吊坠给其让顺道卖了。其在天津市和平区的一家典当行，一个40多岁的男子看了后说给2万元钱，其和耿某说了价格他说卖了吧，耿某说问了刘树森，刘树森说表是他姐姐给他的，当时花了6万元买的。其就又和典当行的还价，最后给了21000元，这些钱都给了耿某。吊坠典当行只给300元，就没卖，当时典当行向其要手表的发票和配件，其说没有，典当行就没再要，留了其一张身份证的复印件。 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孙某指出典当行收购手表的人为本案被告人李雪森。 5、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树森的母亲，2018年11月初的时候，刘树森说他要买车向其要了5万元钱，一直没有看见车。后来刘树森拿了一份假的购车合同被其拆穿了，他就离家出走了。过了两天就回来了，还了其2万元钱，说把车退了，后来又以做木材买卖的名义找其要了2万元钱，这些钱一直没还。 6、被告人李雪森的供述证实，其在天津市和平区经营金隆源典当行，中午，一名男子到典当行说要当表，是一块金色的女式手表，其鉴定后发现是真的积家牌手表，是十多年前的款式。最后谈的价格是25000元，因为他拿不出发票，商定的先付21000元，等把发票拿来再付剩下的4000元。其要了这名男子的身份证复印件，他叫孙某，天津市静海人。当时典当行的行政主管李信海在场，其在网上查的这块表原价人民币15万元左右，其认为二手价格在人民币3万元左右。其打算把这块表送给老婆做生日礼物，抛了一下光，一直在其手里。当时孙某还拿着一块淡紫色的石头吊坠想卖，外面包着一圈金边，其看了不值钱就没要。同时其供述根据典当行的相关规定，收购没有手续的物品是违规的，其认为孙某有发票，能够拿来，并且其留了孙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有问题能够找到他。 7、被告人刘树森的供述，其在几年前到过霸州市，至21日期间没有到过胜芳。2018年11月份其在静海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当天其在静海工行附近和一名女子兑换了5000元美金，其给了女子30000元钱，这钱是其母亲给其买车的。其换了5000元美金后就到中国银行开了银行卡，把5000元美金存进去，然后在ＡＴＭ机上取了20000元人民币。11月份其还通过耿某换过2500元美金和11500元港币，换了2万多元人民币，钱都丢了。其供述没有给过耿某积家牌手表和翡翠吊坠。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新玉燃气设备公司被盗现场情况。 9、被害人提供英皇钟表珠宝购物票据、手表照片、北京名表客服中心鉴定单及涉案资产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在香港以224000元港币价格购买被盗手表，经鉴定涉案手表为积家原装真品，现价值人民币177000元。 10、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自耿某处扣押翡翠吊坠一个、自李雪森处扣押积家牌女式手表一块，已经发还被害人王某。 11、霸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被告人刘树森银行交易明细、耿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刘树森在中国银行开户后存入美元5000元，后在ＡＴＭ机支取人民币；耿某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存入美元2500元、港币11500元，后在ＡＴＭ机支取人民币。 12、爱琴海主题宾馆结账单证实，刘树森16时54分入住爱琴海宾馆，10时43分退房。 13、中国人民银行网站发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证实，案发时1美元兑换人民币6.9449元，1港元兑换人民币0.88670元。 14、公安机关案件说明证实，民警调取案发现场及沿线监控录像，显示凌晨一名骑自行车男子翻墙进入新玉燃气设备公司院内，后该男子骑自行车沿廊大路至胜芳南大桥，向东行驶至天津市静海区。经技术手段分析，刘树森有重大作案嫌疑，后查询刘树森银行卡交易记录，发现刘树森有兑换外币记录，于在天津市静海区将刘树森抓获。 二、许，被告人刘树森翻墙进入廊坊市大城县驾校内，盗窃被害人刘某办公室内的黄花梨木手串一串。案发后，赃物已追退。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大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足迹鉴定报告、辨认笔录及被盗物品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全案事实，还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树森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刘树森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 2、公安机关出具案件说明证实部分涉案赃物无法进行价格鉴定。 3、被告人刘树森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树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雪森在经营典当行期间，违规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涉案手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刘树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雪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雪森在案发后主动退缴涉案赃物，依法可得到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雪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结合庭审查明事实，被告人李雪森犯罪数额属于情节严重量刑区间，根据本案犯罪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树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雪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刘树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7780.79元。 上诉人刘树森提出，本案第一起盗窃不是其实施的，一审判决认定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李雪森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指控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却否定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刘树森提出的本案第一起盗窃不是其实施的，一审判决认定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耿某、孙某的证言证实，刘树森将赃款、赃物交由耿某帮助处理的事实，银行卡交易明细、李雪森的供述等证据依法印证了该事实，其辩解未到过胜芳与公安机关技侦手段的分析结果不符。兑换外币的供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判决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以盗窃罪对其定罪处罚的理据充分。 对上诉人李雪森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指控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却否定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导致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为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依法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后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李雪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理据充分，符合认罪认罚的程序要求，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树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雪森在经营典当行期间，违规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收购涉案手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刘树森、李雪森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克祥 审 判 员 徐 兵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其虎 书 记 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