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候金平，女，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银武，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银峰，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英，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新华区新华路19号。 负责人：刘云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坤，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井元路王全口村南。 法定代表人：王生雪，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伊卫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明，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襄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斌，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襄垣县。 上诉人候金平、韩银锋、韩银武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0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候金平、韩银锋、韩银武上诉请求：1.撤销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430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部分的损失107441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近亲属韩自杰于2017年4月20日与陈俊明驾驶的冀Ａ×××××号、冀Ａ×××××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严重。2018年1月12日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因交通事故造成韩自杰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仅仅时隔两日，韩自杰死亡。上诉人认为，韩自杰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中显示韩自杰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鉴定结束仅2天韩自杰死亡，韩自杰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的请求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30民初756号民事判决；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第二次住院虽然与第一次住院时间上相隔很近但是从第二次住院的病历以及诊断证明上显示死者的病情与此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也就是说该几种病情根本不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鉴定机构鉴定以及没有任何医疗机构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死者2017年4月25日以后住院以及造成二级伤残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在庭前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通事故与伤残的因果关系鉴定与参与度鉴定，然而鉴定机构却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病历而不能作出鉴定，所以说是由于被上诉人一方的原因导致的不能鉴定，上诉人认为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都无法作出的判断，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何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主观定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候金平、韩银锋、韩银武针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韩自杰伤残鉴定意见书中显示是外伤后双侧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及缺血灶导致中毒非肢体瘫运动障碍，可以认定韩自杰的损失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应由侵权人和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并且保险公司在一审时缺席，没有提出抗辩意见。故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针对候金平、韩银锋、韩银武的上诉口头答辩称，韩银武等三方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应以我公司的上诉意见为准。 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对该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候金平、韩银锋、韩银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2475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冀Ａ×××××号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在冀Ａ×××××冀Ａ×××××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4月20日13时许，韩自杰驾驶二轮自行车，在通过邯临路82＋1公里十字交叉路口过程中，与由南向北通过路口行驶被告陈俊明驾驶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挂冀Ａ×××××号半挂发生侧面碰撞，造成韩自杰一人受伤，一机动车、一非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15日，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邯公交认字（2017）第13043002017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自杰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俊明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韩自杰受伤后，于2017年4月20日入住邱县中心医院抢救治疗，于2017年4月24日出院，住院4天，支付医疗费4855.42元；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27日，韩自杰在邱县中心医院住院32天，个人支付医疗费7448.98元；韩自杰共计住院36天，支付医疗费12304.40元。2018年1月15日，韩自杰死亡。韩自杰住院期间由其儿子韩银武和妹夫张金柱护理，出院后由韩银武护理。原审法院同时查明：1、韩自杰，男，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1321241955××××××××，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生前住本村。韩自杰系原告候金平的丈夫，原告韩银武、韩银锋的父亲。2、冀Ａ×××××冀Ａ×××××车的登记车主系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系杨树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被告陈俊明系被告杨树斌雇佣的司机。冀Ａ×××××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冀Ａ×××××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9日。3、根据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邯郸法证司鉴（2018）临鉴字第18011号、180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韩自杰的伤残等级评定为贰级伤残壹处，韩自杰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3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俊明驾驶冀Ａ×××××冀Ａ×××××车与韩自杰驾驶的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韩自杰一人受伤后死亡的交通事故，在韩自杰死亡后，候金平、韩银武、韩银锋作为韩自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赔偿损失，符合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求，原告候金平、韩银武、韩银锋因韩自杰受伤后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12304.40元；（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韩自杰2017年4月20日受伤，2018年1月12日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误工时间为267天，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本村务农，按照农林牧渔标准每天64.28元计算，误工费为17162.76元（64.28元×267天）；（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邯郸法证司鉴（2018）临鉴字180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韩自杰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韩自杰住院36天，期间由韩银武、张金柱护理，出院后由韩银武护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人每天109.44元计算，结合原告的诉求，护理费共计30697.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韩自杰住院36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0元×36天）；（5）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韩自杰之伤经评定为二级一处，应当赔偿营养费。韩自杰住院36天，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1080元（30元×36天）；（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韩自杰受伤后，在邱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入院、出院、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往来及原告到邯郸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等发生交通费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韩自杰1955年5月出生，2018年1月12日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8年1月15日死亡，赔偿年限为1年。根据邯郸法证司鉴（2018）临鉴字第18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韩自杰的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一处，赔偿指数为90﹪，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2627.90元（14031元×1年×90﹪）；（8）鉴定费3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韩自杰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一处，原告及韩自杰精神上均受到严重伤害，但是韩自杰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综上，原告因韩自杰受伤后死亡所产生的上述损失共计92472.8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河北省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邯公交认字（2017）第13043002017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陈俊明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俊明是被告杨树斌雇佣的司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陈俊明作为劳务提供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接受劳务的被告杨树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陈俊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陈俊明驾驶的冀Ａ×××××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并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冀Ａ×××××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因韩自杰受伤后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被告太平洋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杨树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太平洋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因韩自杰受伤后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84088.46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74088.46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候金平、韩银武、韩银锋经济损失2515.32元【（92472.86元-84088.46元）×30﹪】，共计人民币86603.78元。原告的其他诉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因韩自杰2017年4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月15日死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韩自杰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因韩自杰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23日住院主诉发热伴饮食呛咳，入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2.脑梗塞，3.脑梗塞后遗症，4.酒精性脑病，该次治疗的病与韩自杰受伤后4月20日入院诊断（1.左眉弓处挫裂伤，2.面部擦伤，3.酒后）的伤情不相符，故不认定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7年6月12日至6月23日住院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3）因酒精检测费不属于医疗费的赔偿范围，原告要求赔偿酒精检测费500元不予支持；（4）冀Ａ×××××冀Ａ×××××车系杨树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的规定，被告元氏县翔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候金平、韩银武、韩银锋因韩自杰受伤后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84088.46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候金平、韩银武、韩银锋经济损失2515.32元，共计人民币86603.78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候金平、韩银武、韩银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减半收取2075元，由原告候金平、韩银武、韩银锋负担1140元，被告杨树斌负担9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韩自杰驾驶二轮自行车与陈俊明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韩自杰一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各方均无异议。发生交通事故后，韩自杰于当日入住邱县中心医院抢救治疗，住院4天后私自离院。回家后第二日又因昏迷意识不清入邱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韩自杰第二次住院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称韩自杰第二次住院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经审查，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韩自杰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伤者受伤经过，结合邱县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及检验过程确定韩自杰主要伤残：外伤后双侧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及缺血灶导致重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分析被评定为贰级伤残”，可以认定韩自杰贰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按照韩自杰贰级伤残支持伤残赔偿金有理有据。本案中，虽然韩自杰在伤残鉴定结束两天后死亡，但其未进行死亡原因的鉴定，候金平、韩银武、韩银锋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韩自杰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候金平、韩银锋、韩银武上诉称应支持其因韩自杰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候金平、韩银锋、韩银武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候金平、韩银锋、韩银武负担24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4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马 静 审 判 员  徐世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