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山，男，1976年3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系死者陈怀飞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颖颖，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启，男，1989年12月20日生，汉族，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保亮，男，1990年9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星，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明山因与被上诉人陈怀启、罗保亮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5月19日组织上诉人陈明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颖颖，被上诉人陈怀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被上诉人罗保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星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三）款之规定，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原审人民法院在事实中认定：陈怀飞在里采用电击的方式抓鱼时被电到，否认两被上诉人共同参与抓鱼的事实是错误的。2018年10月7日，三人共同协商决定去抓鱼，被上诉人陈怀启负责管电（即接电线），被上诉人罗保亮负责捡鱼，从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中可以充分证明，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了该视频的真实性；同时在实施抓鱼的过程中，一个人单独完成具有不可能性。故两被上诉人与陈怀飞共同参与了用电抓鱼的危险行为，陈怀飞的死亡与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视频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反映案件客观事实，故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实体裁判错误。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不能证明陈怀飞死亡原因的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有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和文山市公安局古木派出所的盖章确认；同时在病程记录页中抢救记录没有出现其他疾病症状，明确了死亡原因为电击伤并心肺功能衰竭，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的死亡原因相印证。故陈怀飞的死亡原因是由于电击所致，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最终判决错误。综上，两被上诉人与陈怀飞共同参与了用电抓鱼的危险行为，导致陈怀飞被电击死亡，两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基本原则，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怀启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错误。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内容不清，并不能证明死者与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电鱼的事实。在视频中两名被上诉人并不承认和认可三人合伙电鱼的情况，死者与两名被上诉人合伙电鱼只是上诉人单方面的说辞，除了视频之外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主张的事实，视频本身存在较大疑点，而且属于孤证，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陈怀飞死亡原因不明，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不属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只是医疗机构根据接诊情况对死亡原因作出的一种推断，不具备司法证明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陈怀飞死亡原因不明，符合法律规定，并无错误。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保亮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与陈怀启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怀启、罗保亮赔偿陈明山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97,952.05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怀启、罗保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山与陈怀飞系父子关系。陈明山、陈怀飞、陈怀启、罗保亮均系文山市村民。2018年10月7日，陈怀飞因在里采用电击的方式抓鱼时被电击倒，后陈怀启、罗保亮将陈怀飞送至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为陈怀飞的死亡原因系电死（触死）。陈明山为此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如上诉讼请求。另查明，案发前陈明山已与陈怀飞的母亲刘萍离婚，陈怀飞随陈明山共同生活，陈怀飞的母亲刘萍明确放弃本案的相关诉权。一审法院认为，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能否作为认定陈怀飞死亡原因的证据使用。陈明山主张陈怀飞系触电死亡，提交了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陈怀飞的死亡原因系电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适用于正常死亡的情形；对于非正常死亡，不论是否经过救治，均应当由公安司法部门进行法医学解剖确定死亡原因。本案陈怀飞系非正常死亡，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系对陈怀飞死亡原因的推断，未经法医学解剖确定死亡原因，不排除陈怀飞自身存在其他疾病的可能性，且出具陈怀飞死亡原因证明的相关部门不具有法律规定的鉴定资质，故《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不能作为认定陈怀飞死亡原因的证据使用。2.陈怀飞的死亡与陈怀启、罗保亮的行为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本案陈明山提交的视频资料陈怀启、罗保亮虽认可，但该视频资料并不是以合法手段取得的，且视频内容不完整存有疑点，故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怀启、罗保亮均不认可与陈怀飞共同相约去里采用电击的方式抓鱼这一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明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怀启、罗保亮与陈怀飞共同邀约去水塘里用电触鱼的事实，因此，陈怀飞的死亡与陈怀启、罗保亮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３.陈明山的诉请应否支持。根据上述对争议焦点问题1、2的论述，陈明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明山主张陈怀启、罗保亮赔偿医疗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97952.05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明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明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0元，减半收取2885元，由陈明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怀启、罗保亮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陈明山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1.杨卫，欲证明其路过看见陈怀飞、陈怀启、罗保亮拉好电线，三人站在插座那里。2.张某，欲证明陈怀飞与陈怀启、罗保亮共同电鱼的事实。其在事发当天看见陈怀启、罗保亮他们几个正在拿鱼，见到陈怀飞在塘子边拿着竹竿拿鱼，陈怀启与罗保亮在水塘外面，没有看见他们在干什么，罗保亮提着小桶站在塘子边。3.杨某，欲证明陈怀启、罗保亮与陈怀飞共同电鱼，后因抓鱼的行为陈怀飞死亡的事实。其在事发当天看见陈怀飞、陈怀启、罗保亮在塘子边拿鱼，后面听见有人说有人倒在了塘子边，看见陈怀启抱着陈怀飞。经质证，陈怀启对以上三人的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1号杨卫的证言不真实，在一审中，陈明山提交了杨卫的调查笔录，在笔录中当时陈明山是蹲在插座旁的，但是今天说的是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没人在场。另外，根据证人的陈述他也没有看到是谁拉的电线，也没有看到三人合伙电鱼；认为对2号张某的证言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观点。首先，张某与陈明山是亲属关系，是陈明山的妹子嫁给陈明山的兄弟，存在利害关系。张某路过现场时除了陈怀启和罗保亮以外，现场还有其他很多人也在，但是其可以陈述只看清了陈怀启与罗保亮，没有看清其他人，这种陈述存在明显的偏袒上诉人，指正被上诉人，其证言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认为3号杨某的证言因证人与陈明山是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张某与杨某的证言是相互矛盾的，张某说塘子边上有一堆人，而杨某说他从现场过时只有三个人，认为杨某的陈述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质证，罗保亮对三名证人的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1号杨卫的证言与笔录中的陈述自相矛盾。而且一审开庭时未到庭，不能排除他们事后有串供的嫌疑，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2号张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陈怀启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3号杨某的证言因证人与陈明山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陈明山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的证人证言，部分客观真实，能与陈明山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部分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陈怀启、罗保亮在陈怀飞被电电倒在水塘之前就已经在现场，且当时电线已经拉好到水塘边，故本院对于陈明山提交的三名证人的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部分采信。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陈怀启、罗保亮没有异议；陈明山提出异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了陈怀飞并非是自己去电鱼，而是与陈怀启、罗保亮三人相约合伙共同电鱼，陈怀启负责管电，罗保亮进行捡鱼的事实。针对陈明山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时，陈明山提交了光盘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在27秒时陈怀启说“触倒是我们三个触鱼，我们扯电线的时候就是他们三个在那边扯，扯了拉过去整的”及在视频2分27秒时陈怀启说“两根线像这样拉开，他说把线拉开，我说拉开了，全部都在那里款白，可能款着的时候，线可能这种吸了一下，他又问你线还没扯开吗？我来看线，我说扯开了，线也没搭在上面，后面我看见他趴下去，我又把线丢了赶紧跑进去把他拉出来”；在视频资料第3分09秒罗保亮说“我离他最近，等于说是我在他前面，他跟鱼倒出来，我跟鱼捡了准备扭回来提桶，桶刚从路边提到那里去，我看见他在里面漂着，我就扭头问陈怀启，然后他又站起来，他说没整电吗？”及4分08秒罗保亮说“我根本认不得他在里面，他不是跟鱼倒出来后，我就把鱼捡起，我就说是提桶来装水，我还没走到路边来提桶，就像这种了”及在视频第5分50秒罗保亮说“我们一看见他那个就跳进去抱出来，就像这种了，我都跟桶和鱼丢掉了，我说进去拉他，后来他又站起来说话，我想着没多大的事”。虽然该视频资料属在陈怀启、罗保亮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录，但二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陈明山提供的视频资料中的两人是陈怀启与罗保亮本人，其二人也认可其在视频资料中所说属实，该视频资料并未涉及侵犯二人的隐私，未采取利诱、欺诈、胁迫、暴力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不正当手段获取，故该视频资料依法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结合陈明山提供的三名证人的部分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及陈怀启在二审庭审过程中陈述“陈怀飞下水之前、被触电之前叫我把两条线挂着，把水里面的那根线和陈怀飞家里面的那根线接通以后才能通电，是两个钩子挂起来，我将两条线挂着，陈怀飞就下去电鱼了”。综合以上，能够证实陈怀启、罗保亮与陈怀飞共同用电电鱼这一事实。经过二审审理，本院另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是：2018年10月7日，陈怀飞、陈怀启、罗保亮共同采用拉电线电鱼的方式从陈怀飞家拉出电线到附近水塘电鱼。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他部分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能否作为认定陈怀飞死亡原因的依据？2.陈怀启、罗保亮的行为与陈怀飞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3.陈明山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关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能否作为认定陈怀飞死亡原因的问题。陈怀启主张陈明山在一审中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不属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只是医疗机构根据接诊情况对死亡原因作出的一种推断，不具备司法证明效力。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怀飞是在与陈怀启、罗保亮一起用电电鱼的过程中触电后，由陈怀启、罗保亮一起将陈怀飞送至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证明记载陈怀飞的死亡原因是电死（触死）。《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是医疗卫生机构出具的，说明居民死亡及其原因的医学证明。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作为具有医疗资质的医疗机构在陈怀飞被送往该医院后进行了抢救，在陈怀飞的病程记录页上记载陈怀飞的诊断为电击伤伴心脏猝死，鉴别诊断为诊断明确，在病程记录页上并未记载陈怀飞患有其他病症，且在陈怀飞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注明死者家属需持该证明到公安机关签章，无医师及民警签字、医疗机构及派出所盖章无效，该证明上已经具备医师、派出所民警签字及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文山市公安局古木镇派出所的盖章，该证明具证明力。陈怀启、罗保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陈怀飞具有其他死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另有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陈怀启的这一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能够认定陈怀飞的死亡原因系触电死亡。关于陈怀启、罗保亮的行为与陈怀飞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通过陈明山提供的视频资料及结合陈怀启、罗保亮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事发当天陈怀飞、陈怀启、罗保亮共同实施用电电鱼的行为。陈怀启、罗保亮与陈怀飞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使用拉电线的方式到水里电鱼是具有人身危险性的，但三人无视该危险的存在，一起实施电鱼的行为，最后导致陈怀飞死亡的严重后果。由此可见，陈怀飞、陈怀启、罗保亮三人的行为均与陈怀飞的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对这一后果，三人均有过错。本案中，电线是从陈怀飞家接出，且并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电鱼的工具是陈怀启及罗保亮准备，故陈怀飞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较大过错，陈怀启、罗保亮具有一定过错。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陈怀启、罗保亮应当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各承担10%的责任，陈怀飞对本案的损害承担80%的责任。关于陈明山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陈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怀启、罗保亮赔偿因陈怀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97,952.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在本案中，因陈怀飞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554.05元，有文山市古木镇中心卫生院收费票据为证；（2）死亡赔偿金215,3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怀飞的死亡赔偿金为10,768元×20年＝215,360元；（3）丧葬费52,03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陈怀飞的丧葬费为104077÷12×6＝52,038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抚慰金是针对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格利益遭受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的痛苦或者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结合本案情形，陈怀启、罗保亮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过错行为与陈怀飞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陈怀飞的死亡给其近亲属心里造成痛苦，根据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作为对受害人亲属的精神补偿，由陈怀启、罗保亮各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综上，根据前述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前三项费用共计267,952.05元，陈怀启应承担267,952.05元×10%＋5,000元＝31,795.2元，罗保亮应承担267,952.05元×10%＋5,000元＝31,795.2元。关于陈明山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陈明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二、由陈怀启赔偿陈明山因陈怀飞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1,795.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罗保亮赔偿陈明山因陈怀飞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31,795.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陈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减半收取2,885元，由陈明山负担2,269元，由陈怀启负担308元，由罗保亮负担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由陈明山负担4,539元，已予以免交，由陈怀启负担615.5元，由罗保亮负担6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