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东，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武安市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武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会师，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二部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鹏、雷现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会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东离婚后与父母李某2、张某1共同生活，期间常因家庭琐事相互发生争吵，李东对父母的怨恨日益加深。2019年3月31日20时许，李某2在外打工，李东在本村家中厨房再次与母亲张某1（时年53岁）发生争吵后，顿生杀母之念，遂拿起一把菜刀朝张某1头部、颈部猛砍数刀，又拿起一盛鸡蛋的瓦罐猛砸张某1头部，继而将倒地的母亲拖至东屋门外，用斧子、折叠刀将母亲的头颅割下。次日16时许，村民左某到张某1家串门时，发现张某1尸首分离，便立刻告知张某1的姐姐张某2，张某2又电话告知张某1女儿李某1。18时许，李某1赶到父母家中，并拨打110电话报警，李东被接警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及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东对杀害其母亲张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李东属限定责任能力人，应从轻处罚；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应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东离婚后与父母李某2、张某1共同生活，期间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李东对父母的怨恨日益加深。2019年3月31日20时许，李某2在外打工，李东在本村家中厨房再次与母亲张某1（殁年53岁）发生争吵后，顿生杀母之念，遂拿起一把菜刀朝张某1头部、颈部猛砍数刀，又拿起一盛鸡蛋的瓦罐猛砸张某1头部，继而将倒地的母亲拖至东屋门外，用斧子、折叠刀将母亲的头颅割下，致张某1当场死亡。次日，家人发现后报警，李东被公安人员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武安市公安局K1304810000002019040007号现场勘查笔录记载： 现场位于武安市张某1家，该家坐西朝东。在该院东墙北侧开设铁质双开门，门完好。由门入为过道，该过道地面为水泥地，地面上有散在点状血迹。院内建有四面房，门窗均朝院开设，完好。西屋为上房，在西屋门前设有月台。院内南屋东侧窗下建有一水窖，水窖口处盖有一水泥板。院内为青石板地面。在院子东北角有女性尸体一具，该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头与尸身分离，尸体上覆盖有一绿颜色被子。尸体头部距院北墙200ｃｍ，距院东墙200ｃｍ,尸体右脚尖距院南墙170ｃｍ，距院东墙60ｃｍ，尸体下有一段半截腰带。尸体下有大小为200ｃｍ×200ｃｍ的血泊，在血泊中及北侧、西侧、南侧地面有杂乱不完整灰尘加层和血鞋印多枚，主花纹为圆圈状。在该血泊西北处地面有一枚主花纹为块状的血鞋印，该鞋印距院北墙230ｃｍ，院东墙230ｃｍ。在尸体北侧地面上距院北墙160ｃｍ，院东墙190ｃｍ有带血斧子一把。尸体南侧地面上距院南墙100ｃｍ，距院东墙90ｃｍ处有左脚红色女士拖鞋一只；在距院南墙90ｃｍ，距院东墙140ｃｍ处有带血的下身衣物，在该衣物上有一枚不完整的灰尘鞋印，花纹为圆圈状。尸体西侧地面距院北墙267ｃｍ，距院东墙324ｃｍ有大小为89ｃｍ×37ｃｍ的血泊。该血泊内有不完整血足迹一枚，花纹为圆圈状。该血泊东南侧30ｃｍ处有脚尖朝西北血足迹一枚，主花纹为圆圈状。在该血鞋印西南70厘米处有三枚成趟的血鞋印，主花纹为圆圈状，该趟鞋印脚尖朝向东南，选取较完整的一枚血鞋印经四甲基联苯胺显现后拍照提取，该鞋印距南墙150厘米、距院东墙210厘米为左脚所留。在1号血鞋印西侧150厘米处有呈三角状排列三枚血鞋印，主花纹为圆圈状，脚尖方向呈顺时针旋转。在距院内北墙36厘米，院内北屋南侧种菜地270厘米处有半截带血腰带。将该腰带与尸体下腰带对接，两者为一整体。在距院内北墙50厘米、种菜池东侧90ｃｍ处有左脚绿底黑色运动鞋一只和一双男士拖鞋，其中运动鞋底上沾有血迹，主花纹为块状。在种菜池南侧地面有一根木棍和一把瓦刀；木棍长254ｃｍ，该木棍呈东西向放置，木棍西端直径为3ｃｍ，东端直径为6ｃｍ，西端距院北墙190ｃｍ、月台320ｃｍ。在木棍上缠绕有脱落的晾衣绳。瓦刀上沾有大面积的血迹并伴有毛发，距院北墙250厘米，月台510厘米。在木棍南侧地面有一只右脚红色女式拖鞋。在院西侧，距院北墙295ｃｍ，月台330ｃｍ处有大小为39ｃｍ×22ｃｍ血泊。该血泊东侧25ｃｍ处有29ｃｍ×20ｃｍ的血泊。在3号血迹东侧75ｃｍ处有大小为30ｃｍ×20ｃｍ血泊一处。在南屋东侧窗下水泥板上有铁棍两根，打火机一个。该水泥平台西侧地面有带血上身衣物，该衣物距西侧月台480厘米，院南墙48厘米。在编为院内血迹西北处主花纹为块状的鞋印开始，向西至院内西侧血迹处再向南至南屋门口处有一趟血鞋印，该趟血鞋印均为左脚所留，主花纹为块状。该趟鞋印与院内发现的左脚运动鞋鞋底花纹一致，并且鞋底上的血迹分布部位与血鞋印一致，该趟鞋印为该鞋所留。南屋内设有一门两窗，门窗完好。屋内地面为水泥地面。在该屋东北角靠东墙处摆放一个衣柜。衣柜西侧摆放一辆电动车和一台洗衣机。衣柜南侧摆放一个水泥柜。水泥柜西侧靠南墙处依次摆放四个水泥柜。水泥柜西侧摆放衣架，衣架西侧靠西墙处摆放立柜。立柜西侧并排摆放一辆自行车和一辆摩托车。立柜北侧靠北墙处地面摆放着一堆鞋和杂物。在该鞋堆东南处地面有一枚模糊血鞋印，脚尖朝向鞋堆，主花纹为块状。该鞋印距北墙40ｃｍ，西墙270ｃｍ。在该屋正门口处地面有一枚模糊血鞋印，主花纹为块状，该血鞋印距北侧门口95厘米，东墙308厘米。 东屋设一门两窗，门窗完好，屋地面为水泥地面。在该屋东南角靠墙放有单人床一张，在床上有一件白色的羊毛衫，该羊毛衫上沾有血迹。在单人床西侧靠南墙放有洗衣机一个。在单人床北侧靠东墙处搭放有木板一个，在木板上放有锅等。在木板西侧放有一张方桌，桌面为蓝色，在方桌西北角处有擦蹭血迹。在该方桌西北角下方地面有一个沾血的自制洗碗刷。在屋内东北角处设一间洗澡间，在洗澡间西侧外墙处设有灶台一个，该灶台长240厘米，高71cm，宽61cm。在灶台面上距东边缘15cm，灶台南边缘84cm处有血掌印一枚（该掌纹不具备鉴定条件）。在灶台西侧立面上可见大量的擦蹭状、点状、喷溅状血迹。在灶台南侧立面、距灶台西边缘40厘米处竖放有火钳一个，在该火钳柄部沾有血迹。在灶台南侧立面上有滴落状血迹。灶台西侧靠北墙处设有一个橱柜，橱柜第二层面上有擦蹭状血迹。灶台与东屋西墙之间呈宽105cm的过道。在该过道北侧地面上有70cm×40cm的血迹一处，该血迹中心距灶台西边缘50cm，距灶台南边缘135cm，在该处血迹内可见破碎鸡蛋。在过道北侧地面上散放着瓦罐碎片，部分碎片上沾有血迹和毛发。其中在过道西北角紧挨西墙处碎瓦碎片下有菜刀一把，刀上沾有大量血迹和毛发。在东屋2号血迹南侧地面上有杂乱的血鞋印一种多枚，主花纹为方块状。在该过道南侧地面有38cm×32cm的血迹一处，中心距灶台西边缘23cm，距灶台南边缘32cm，在血迹内可见不完整鞋印一枚，主花纹为圆圈状。在过道南侧地面紧挨灶台距灶台南边缘20cm处有擀面杖一个，该擀面杖长57cm，直径5cm，在擀面杖两端沾有血迹，其中一端沾有毛发。在靠灶台西南角处地面上有右脚绿底黑色运动鞋一只，鞋底花纹为块状。在该鞋西南侧有切菜板一个，该切菜板长为95cm，宽为50cm，厚为3.5cm，在切菜板面上有擦蹭状、点状血迹。在切菜板东北角处有部分血鞋印花纹，主花纹为圈状。在过道西墙上可见大量点状血。在该屋北侧窗户内窗台南端有勺子一把，勺子沾有大量血迹。在屋内东屋门口地面有180×115厘米的擦蹭血迹一处，该血迹中心距屋南墙240厘米，距屋东墙190cm。在该血迹西边缘可见不完整血鞋印一枚，脚尖朝南，主花纹为方块状，在鞋印中间可见毛发。由东屋4号血迹向院内尸体下血泊处地面上有连续的拖拽擦蹭状血迹，方向由屋内向屋外。 现场提取过道内地面、院内尸体下方、东屋过道北侧地面、东屋厨房窗台血迹各1份；院北侧地面旅游鞋1只；东屋单人床带血羊毛衫1件；东屋厨房过道地面擀面杖1根；尸体北侧地面斧子1把；东屋厨房灶台南侧火钳1把；院西侧地面瓦刀1把；东屋厨房过道北侧地面菜刀1把；院内东南处下身衣物；院南侧地面上身衣物；院内血足迹2处。 2、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武公物证鉴（尸）字【2019】4号鉴定书记载：张某1面部散在皮下出血及划伤。左面部有一4厘米×1.5厘米创口，创缘齐。右耳廓有1厘米×0.5厘米、2厘米×0.3厘米两处创口，其中2厘米×0.3厘米创口，创缘齐。左顶部有一3厘米×0.5厘米创口，创缘较齐。左顶部有一4厘米×4厘米的血肿，其上有3厘米×0.3厘米、2.5厘米×0.2厘米挫裂创。枕顶部有6处创口，最大5厘米×0.6厘米，最小2.5厘米×0.3厘米。左耳廓后有一2.5厘米划伤，左枕部有一2厘米×0.3厘米创口。右枕部有8处创口，最大6厘米×0.5厘米，最小1厘米×0.3厘米，最大呈“Ｕ”型皮瓣状，并伴有多处条状皮肤挫划伤。 颈项部：头颈部第4-5颈椎间完全离断，创口可见多处切割痕，创口边缘及双侧颈部肌群出血明显。第七颈椎可见砍痕。 四肢部：左上臂有1.4厘米×0.5厘米、1.1厘米×0.5厘米、0.7厘米×0.1厘米、0.5厘米×0.1厘米四处创口。左肘关节有一6厘米×3厘米皮下出血，其中有一挫裂创，形状类似三角形。左手腕部有1.5厘米×0.1厘米、1厘米×0.5厘米两处皮肤划伤。左手布满血迹，左手背皮下出血，其上有一3.5厘米×2厘米挫裂创；左手中指末节有一2厘米×1.5厘米挫裂创。左手环指有一1.5厘米×0.5厘米裂创。右前臂有一3厘米×2厘米皮下出血。右前臂近腕部有一3厘米×0.4厘米皮肤挫裂创。右手腕部有一4厘米×0.5厘米挫裂创。右手布满血迹，右手皮下出血，右手背部有一3.5厘米×1.5厘米挫裂创。右手食指背侧有一1.5厘米×0.5厘米挫裂创；右手小指背侧有一3.5厘米×0.7厘米创口。 解剖检验： 打开头皮，可见左顶部颅骨有砍痕；右侧顶枕部有一长2厘米砍痕。左枕部有一长1.2厘米砍痕。开颅，颅内未见明显异常。分离颈部创口，可见颈部肌群出血、颈部创口边缘出血、颈部左右动、静脉断裂。 沿胸腹部正中线打开胸腹腔，右侧第2-6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血200毫升，颈部创口与右侧胸腔贯通。左侧第2-5肋骨骨折。胃充盈，可辨成分：小米及绿叶菜。 论证： （1）根据尸体体表损伤形态特征及尸体解剖双侧肋骨骨折，分析致伤物为锐器和钝器。 （2）根据死者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颈部动静脉血管断裂分析死因为大失血。 鉴定意见： 张某1系锐器砍断颈部动、静脉血管致大失血而死亡。 武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主任法医师刘志富出具补充说明：根据对死者头皮检验，其上创口形态，有创缘较齐伤口，有挫裂伤口；打开头皮，有的创口下有头皮下血肿，分析致伤物应存在钝器和锐器两种损伤特征；根据对颈部创口检验，创口明显可见多处切割痕，分析致伤物为锐器。 3、武安市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 （1）2019年4月1日，侦查人员抓获李东时，将其所穿的衣物一件蓝色西服上衣（衣服下摆、两袖处有血迹）、一条深色裤子和一双运动鞋（鞋沿处有血迹）提取。 （2）2019年11月7日，侦查人员在李东家北屋东侧电视柜抽屉内提取两把折叠刀，其中一把为黑色折叠刀，另一把为银色折叠刀。 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20223号鉴定书记载： 经DNA检验，鉴定意见： （1）送检的“东屋血”、“瓦刀”刀把上血、“斧子上血”、“火钳上血”、“擀面杖上血”、“尸体下方血”、“蓝色西服右袖口血”，与张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3.25×1020。 （2）送检的“张某1”是“李东”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5.31×107。 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痕）字（2019）32号鉴定书记载：现场提取的两枚血鞋印（主花纹为圈状）为提取的李东所穿旅游鞋左脚鞋所留 6、河南平原法医××司法鉴定所豫平原司鉴所【2019】精鉴字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李东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左某证明：2019年4月1日下午，其到本村平常由张某1照顾的一个瘫痪老太太家串门，老太太说张某1今天没有来，让其去张某1家看看。其腿脚不方便，慢慢走到张焕家，张某1儿子李东给开了门，其问李东她母亲在哪，李东说你进去看看吧。其进到院内见张某1在院东屋门口头朝西脚朝东躺着，走到跟前叫她也没有动静，其就从她家出来到张某1姐姐张某2家，通知张某2让她赶紧去张某1家看看，其就回家了。 8、证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1姐姐）证明：2019年4月1日下午17时，左某来其家中说你妹妹家出事了，让赶紧去看看。妹妹张某1家就在其房后面住，其走到张某1家过道口，见外甥李东在过道口站着，他精神不正常，其没有给他说话，进到张某1家院中见地上有血，走到院内，见张某1身体在东屋门口躺着，身上什么也没穿，没有头，身边放一把斧子，当时就意识到是外甥把张某1杀死了。其赶紧通知亲戚过来，随后妹夫李某2和亲戚们都来了。 9、证人李某1（被告人李东妹妹）证明：2019年4月1日下午18时许，舅舅的儿子张某4打电话说哥哥李东把母亲砍了，让赶紧回来。其到大姨家后，亲戚都到了，哥哥李东在胡同外坐着。其进到家中发现母亲张某1躺在东屋门口，用棉被盖着，身边还放着一把带有血迹的斧子，其就打110报了警。法医尸检时才发现母亲身体和头已经分离了，身上什么也没有穿。母亲身边放的带血迹的斧子是其家的斧子。 平时家里面就李东和母亲在家，父亲在外上班，平常不回来，是怕被李东打。李东精神上有点问题，曾经打过父亲和母亲。后来哥哥和父母之间因为李东离婚和探视孩子的事矛盾越来越深。离婚前，李东一直吃着药，离婚后，他受了刺激，就不按时吃药了。 证人张某3、张某4证言印证李某1所证相关情节。 辨认笔录记载： 2019年4月2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李某1指认提取的蓝色西服上衣和休闲裤子就是哥哥李东当时穿的衣服；4月6日，经混合辨认，李某1指认提取的旅游鞋是其哥哥李东所穿的鞋。 10、证人李某2（被告人李东父亲）证明：2019年4月1日下午17时多，其回家进到院内见东屋门口躺着一个身体，没有头部，脖子上有血迹已凝固，身上什么也没穿，身体旁边放着自家的斧子，斧子上带有血迹，当时儿子李东在院站着，其问他你把谁杀了，李东没说话，其发现妻子的衣服在尸体南边放着，就又问李东你把你母亲杀了，李东还是没有说话，其害怕儿子李东，就来到房前大姨子家叫来兄弟李某3，李某3来后，其让他进院找东西把尸体盖住，找找妻子的头。后来亲戚都来了，其让女儿李某1打电话报了案。 其一直在外面打工，隔三差五回家看看。李东22岁时就得了××，一直靠药物治疗。李东离婚后，孩子判给了女方，李东一直想让其把孩子要回来，后来不知道他妻子去什么地方了，联系不上，他就怨恨父母，李东受到刺激后，就不吃药了。 11、证人李某3证明：2019年4月1日下午18时许，哥哥李某2打电话让赶紧去他家，说嫂子断气了。其到李某2家门口，见李某2、侄子李东在家门口，李某2说李东把他母亲（张某1）杀了，头也不知道哪了。其进到院里，发现嫂子张某1身体在东屋门口躺着，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嫂子的头在院中间扔着，其将头挪到嫂子身体跟前，从西屋拿出一棉被将嫂子的身体和头盖住。李东的精神上不正常，有十几年了，也住院治疗过，没有治好。 邻居孙世芬、刘喆、温淑珍均证实李东平时表现有些抑郁，多少年没有出去工作，平时他家的人看着他，说他有××。李某2和张某1为人不错，没有得罪过谁。 12、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9月27日，法院判决准予原告刘晓利与被告李东离婚。 13、被告人李东供述：2019年3月31日晚上8点左右，村里死人了一直放哀乐，其特别害怕。母亲张某1进屋嫌其啥也不干，不挣钱，其又想起离婚的事，孩子的抚养权没有争到，看看孩子父母也不管，其和母亲越某，从西屋出来吵到了东屋，在东屋没控制住自己，就对母亲动了手，其先拿菜刀砍了她脖子和头部，还拿起盛鸡蛋的黑色瓦罐砸她，之后又继续拿刀砍，直到她躺倒地上不动。其从东屋把母亲拖到院子里，从放煤球的屋子拿了把斧子用斧子砍，怕头砍不掉，其回北屋茶几拿了一把黑把折叠刀，把母亲的头割了下来放在了院子的正中间。当时是晚上十二点左右。折叠刀又放到北屋茶几。第二天天亮时，其想看看母亲手纹、脚纹有几个斗，有没有胎记，就将她衣服脱了，后来心里害怕，没敢穿回去，将衣服放到院子里。把母亲的头砍下来就是想不要再浪费钱了，不用再抢救了。第二天中午，有一个上岁数的老婆来来其家中，她腿脚不太利索，她看见母亲在地上躺着，就去告诉大姨了，后来大姨就过来问怎么杀了母亲，后来她就叫来了父亲和某。 其作案时穿一双绿底黑色运动鞋，案发后，其洗了洗脚，换了一双红色旅游鞋。 其2008年结婚，结婚后妻子经常不在家住，去年国庆节前离婚，离婚后，其让父母帮其看看孩子，他们不管这个事，因此经常发生争吵，父母还嫌其懒，不干活，矛盾越来越深。 辨认笔录记载： 2019年11月12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李东通过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指认左某就是案发第二天中午午饭后到过其家中的老太太。 2019年11月12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李东通过混合辨认，指认提取的黑色折叠刀就是其作案时用过的折叠刀。 2019年11月1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李东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 2019年12月4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李东通过混合辨认，指认现场提取的菜刀就是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指认现场提取的斧子就是作案时所使用的斧子。 14、武安市村委会出具的李东××建档证明；武安市看守所民警张力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同监室在押人员李治生、高彦良出具的证明材料均证实李东平时在监所表现不同于正常人。 15、李东、张某1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因家庭琐事残杀生母，犯罪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辩护人所提李东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应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东案发后虽未离开现场，但从未供述知道他人已报警，卷中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情节，且被告人李东庭审时供述其被抓时才知道有人报了警，其行为不符合“视为自动投案”的相关规定，不属于自动投案，故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东属限定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钊 审判员 史烈斌 审判员 王梦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红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