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迦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丽，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子（上海）影视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主要负责人：郭小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迦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迦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子（上海）影视工作室（以下简称郭子影视工作室）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迦玺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支持山东迦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即：判令郭子影视工作室退还山东迦玺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人民币104万元，并赔偿山东迦玺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015322.7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郭子影视工作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两个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郭小峰违反《合作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该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郭子影视工作室自认，郭小峰离开剧组，某某接到返组通知后，拒绝返组。（2）山东迦玺公司一审证据二，同时也是郭子影视工作室一审证据四：即郭小峰与制片主任袁敏的对话。均证明郭小峰于2018年9月28日中午擅自离组，经多次恳求，拒绝返回剧组，使拍摄工作不得不停滞。（3）郭子影视工作室一审证据四：郭小峰及其助理的对话第54、55页。郭小峰明确跟其助理说“就说我要用车，别说去哪儿”，足以证明郭小峰是故意离组且有意隐瞒离组原因。以上证实郭小峰违反了《合作服务协议》的明确约定，山东迦玺公司依约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郭子影视工作室全额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并赔偿因此给剧组造成的损失。2.郭子影视工作室构成根本违约，山东迦玺公司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2018年9月27日晚，郭小峰不配合剧组工作要求，某某主动与制片人李海涛发生剧烈争吵和肢体冲突后，擅自离开剧组，导致拍摄工作不得不停滞，导致当晚夜戏的全部巨额置景毁于一旦，违背了作为一名演员所应该操守的基本职责和素养，违背了郭小峰在该部电影中所塑造的赵志全这一特定人物、角色形象的基本要求。该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山东迦玺公司一审证据四当日拍摄通告：郭小峰于2018年9月27日有夜戏拍摄工作，郭小峰于当日7:20开始化妆，依据《合作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二款，郭小峰每日工作时长应为14小时，若当天为连续不间断的拍摄，则郭小峰正常的工作结束时间应为21:20。（2）山东迦玺公司一审证据八刘某某、王某某及其他工作人员的证人证某甲山东迦玺公司一审证据五207-7891-03号视听证据：郭小峰全然不顾夜戏拍摄计划及约定的工作时间，于18:30左右开始让助理及演员副导演一次又一次前去提醒制片人工作时间已到。在制片人李海涛已经向郭小峰解释因当晚夜戏置景工程量很大，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和社会资源，恳请郭小峰能够完成一个很短的（2分钟）镜头的拍摄，而郭小峰非但不配合，而且继续指使演员副导演（姓名：黄鑫桥）一趟又一趟地向制片人催问拍摄时间，干扰制片组和导演的工作。无视当日的拍摄通告和制片组及导演的需继续完成2分钟镜头拍摄工作之要求，擅自离开主演工作岗位，前去指责、大声辱骂制片人李海涛，与制片人李海涛发生口角争执甚至肢体冲突，被在场的导演及现场工作人员拉开，冲突之后却擅自离开剧组，不再配合拍摄，直接导致当日拍摄工作不得不停滞，使得雨夜的置景工作全部浪费。（3）郭小峰也自认其当时的行为是冲动行为。上述证据均证实郭小峰不仅违反《合作服务协议》第一条第四款之约定，而且直接导致当日拍摄工作无法继续推进。绝非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相关事实。另，郭小峰在工作期间存在多次擅自离组外出、多次喝酒的行为，违反了《合作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某某符合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主要事实如下：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袁敏的作证称，郭小峰自进组体验生活至2018年9月28日擅自离组期间，多次调车出去喝酒，某某2018年9月27日晚，于宾馆喝酒；证人王某某的作证称，郭小峰于开机前第一次进组当日喝过酒，于2018年9月27日晚喝酒，某某郭小峰平时喝酒频繁，经常喝多，在工作期间见到郭小峰喝醉过两至三次，擅自离组两至三次；证人马涛作证称，在酒店的大堂碰到了郭小峰老师，当时看他喝多了，就劝他回他的房间，明天再说。上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郭小峰在工作期间存在多次擅自离组外出、多次喝酒的行为，违反《合作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约定。依据该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山东迦玺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更为重要的是，郭小峰在《合作服务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导致其艺人形象已全然不符合影片人物设定及主题思想，郭子影视工作室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协议中约定的，山东迦玺公司已无法实现预期的合同目的。影视作品的特质即在于追求演员与所饰演角色的行为和精神的统一，才更有利于影视作品所表达的价值观和精神的传播。特别是以主旋律为题材弘扬主流价值观、讴歌人性人生的影片，更注重演员自身的行为和修养，才不至于让受众产生无法带入影片、无法感同身受的不适感。《合作服务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的约定，即：如因乙方或乙方艺人原因，造成不利于本片拍摄、制作、发行等情况（如乙方或乙方艺人的言行造成严重负面舆论，导致乙方艺人不符合本片主题思想、政治要求或人物设定等）产生，本协议未履行完毕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全额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同时，甲方保留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权利。这一点也是本案一审特别需要关注和考虑的事实，却在一审判决书中被全然忽略，没有任何认定。郭小峰在影片中所饰演的角色为：赵志全，赵志全同志系鲁南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第十、十一、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第四届全国杰出青年企业家，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时代楷模”。赵志全同志用生命书写了一位民营企业家的担当与追求，回答了“怎样做人，怎样做企业家，怎样做共产党员”等深层问题。郭小峰作为赵志全的扮演者应当充分演绎出赵志全同志的平易近人、忠勤敬业形象，并传达出赵志全兢兢业业、模范领袖的精神。然而根据全案事实及证据，郭小峰于2018年8月28日进组至2018年9月27日发生争议期间存在多次擅自离组外出、多次喝酒的违约行为；2018年9月27日当日竟然不服从制片组的拍摄工作调度和导演的拍摄要求，擅自离开主演工作岗位，在摄影棚外大声谩骂，与制片人发生剧烈冲突；在2018年9月28日擅自离开了剧组，并在接到工作通知后仍然拒绝返回剧组，甚至在其与制片主任袁敏、执行导演刘某某的聊天中，多次出现“你要是敢出通告，事儿就大了啊”、“袁敏，制片部门谁要是敢出工，就弄死谁啊，你们自己考虑啊”、“我再重申一遍，如果说这个事不解决之前，谁要敢出工，谁要敢出谁就找事”等恐吓、威胁言语。郭小峰在工作期间擅自离组、无视剧组规章及协议约定、多次饮酒、提早催促结束影片拍摄、无法控制自己情绪不服从制片组工作安排及导演的拍摄要求，与制片人产生剧烈争执和冲突、擅自停止拍摄、纠纷产生后非但不积极解决，反而拒绝返组协商，郭小峰一系列的违约行为，均与赵志全同志的良好形象及优良作风严重背离，完全不具备赵志全同志身上所具备的各种优良品德，也与影片的主题思想、人物设定等严重背离。至此，山东迦玺公司与郭子影视工作室签署《合作服务协议》的目的已完全无法实现。（二）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错误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结合上述事实及对应的合约依据，郭子影视工作室的违约行为，使得山东迦玺公司已经满足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三）一审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审结本案。本案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在没有充分理由延长的情况下，直至2019年11月22日才审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四）因郭子影视工作室违反了《合作服务协议》的约定，致使该协议不得不解除，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五条第三款、第六条第四款等条款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郭子影视工作室应承担在2018年9月16日至9月30日期间，山东迦玺公司拍摄成本费用预算外支出3015322.73元。因为郭小峰的违约行为，致使协议最终解除，郭小峰无法继续出演影片，为了保持影片的演出连贯性，2018年9月16日至9月30日期间所拍摄的影片内容必须全部作废，不能继续使用。山东迦玺公司必须要另行聘用其他演员饰演“赵志全”角色，重新花费摄制费用进行影片拍摄。因此，影片摄制在2018年9月16日至9月30日期间产生的全部预算外费用支出，应由郭子影视工作室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某某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郭子影视工作室辩称，（一）山东迦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郭子影视工作室没有违约。实际情况是：2018年7月24日，山东迦玺公司与郭子影视工作室签订关于演出《明天会更好》影片的《合作服务协议》。协议签订后，应山东迦玺公司要求郭小峰于8月28日就提前进组体验生活，体验角色。并严格履行各项义务，认真查阅原型人物大量资料，为整个影片的拍摄作出了大量的工作，从来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事项。（二）山东迦玺公司借2018年9月27日晚工作加班的事情，故意夸大事实，制造郭子影视工作室违约的假象，单方告知终止合同，安排第三人接替郭小峰出演男主角，进行试装和实际演出，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当晚，郭小峰在已连续工作近14小时的情况下，为保证工作质量，询问当天晚上继续拍摄计划，却遭到山东迦玺公司的制片人及剧组导演张某某的谩骂及言语的侮辱，并发生肢体冲突，给郭小峰造成身体伤害。山东迦玺公司的制片人和导演并于当天晚上现场宣布更换郭小峰所饰演的角色。而且，在当天晚上安排第三方试装。郭小峰在确认9月28日没有拍摄任务的请况下，因身体受到伤害需要治疗和保护自身安全的需要，和剧组领导请假去临沂治疗，在剧组没给安排车的情况下，暂时离开危险的现场，于情于理并无不妥之处，更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山东迦玺公司以莫须有的、不存在的、或者在拍摄过程中很正常的事由，不经郭子影视工作室同意，单方终止合同，私自更换郭小峰所饰演角色，实属严重违约行为。（三）山东迦玺公司提供的证人证某甲证人与郭小峰的工作交流微信记录，证实如下事实：1.刘某某（执行导演）证言：“2018年9月27日晚上6时30分左右，演员副导演过来提醒说郭老师的工作时间快要到了，我说等到拍完第一组镜头……第二次提醒我，导演当时说接着拍，我就通知郭小峰说接着拍，郭小峰点了点头继续拍……我第三次跟导演说这件事，导演说，不管这些……听到导演及郭小峰争吵的声音……接着，导演就喊：不拍了，收工了。”此刻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该证言能够证实：第一，2018年9月27日，郭小峰从早上7:20开始工作一直到晚上10点，作为演员，一天的工作时间已长达15个小时，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单日最长工作时间。第二，郭小峰让自己的助理去询问工作是否继续，这本身没有错。郭小峰三次询问工作是否继续时，是对工作负责的态度，而导演不仅没有安慰，没有理解，而是恶语相向，进行人身攻击，致使郭小峰腿部受伤。所以，郭小峰第二天去临沂看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第三，“不拍了，收工了”，是导演个人的决定，与郭小峰没有关系。所以，山东迦玺公司诉求的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而不是由一直努力、认真工作的郭小峰来承担。2.王某某（剧组制片副主任）证言：“……大约争吵了五分钟，大家就把郭老师拉出来了。然后，导演就说收工了。”该证言同样证实郭小峰没有说不再继续工作，是当晚导演说的不拍了、收工了，是导演的个人决定，与郭小峰没有关系。3.袁敏（影片统筹、制片主任）与郭小峰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28日16:26分，袁：峰哥，剧组通知，咱们六点开主创会议，请峰哥准时参加。郭：讨论剧本拍摄方案我可以……2018年9月28日19:01分，袁：峰哥，我不清楚您刚才说的事儿，今天导演和制片人也没有提及说新人的事儿，我也没有得到正式通知。郭：我是来拍戏的，拍戏是我的工作！其他事跟我没有关系！……以后有计划提前通知，真的！咱们都非常好，这是李总跟导演的问题，因为他现场说换人，并且晚上已经有人在定妆了，试装了，对吧！这事咱就不说了，好吧！不说了！出通告早一点说，我们好有准备！……2018年9月29日10:23分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有以下内容：“……郭：袁敏，今天还拍吗？有计划吗？袁：您回剧组了吗？郭：回了回了！对啊，今天没计划呀？袁：好，我通知谢总去找您，峰哥。郭：好来好来”。（四）综上所述，山东迦玺公司提供的证人及微信聊天记录，能证实郭小峰没有违约行为，郭子影视工作室没有违约，违约的是山东迦玺公司及其制片人和导演。1.自2018年9月27日晚上争吵之后，山东迦玺公司有以下违约行为：（1）2018年9月27日晚上，因为导演私自延长工作时间，违反协议对单日最长工作时间的规定。（2）对连续工作15小时之久，除了不对已经身心疲惫的郭小峰给予理解，还恶语相向，进行人身攻击，致使郭小峰腿部受伤。违反协议对人身安全的规定。（3）山东迦玺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现场宣布换人，违反协议的规定。2.郭小峰没有拒绝工作和拒绝返组的违约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不需要退还山东迦玺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更没有赔偿山东迦玺公司经济损失的义务。因为：（1）郭小峰在确认9月28日没有拍摄任务的请况下，因身体受到伤害需要治疗和保护自身安全的需要，和剧组领导请假去临沂治疗，也没有拒绝工作。（2）2018年9月27日晚拍摄夜戏时，郭小峰与山东迦玺公司的导演等人因询问工作时间问题发生口角，导演当场宣布收工，当晚准备拍摄的雨戏没能拍成。双方发生争执后，郭小峰因自己受伤且导演已当场宣布换人，于2018年9月28日下午离开拍摄现场和剧组，于次日上午10：30返回剧组，在离组的这十几个小时，除去晚上正常的休息时间，真正离组时间也就是几个小时，而且这整个过程一直与制片主任袁敏保持联系，直到2018年9月29日上午，还在询问是否有拍摄任务。所以，郭小峰没有说不再继续工作，更没有拒绝返回剧组。是导演当场宣布不拍了、收工了，致使当晚准备拍摄的雨戏没能拍成。这是导演的个人决定，与郭小峰没有关系。（3）2018年9月27日晚上，导演作为现场负责人，没有积极想办法让当天的演出按原计划进行，以避免损失的发生，而在双方发生争吵后直接宣布收工；且在双方发生争吵后执意要求解除协议，导致前期所作的所有工作功亏一篑和制造巨大的经济损失。所以，山东迦玺公司及其制片人和剧组导演才是造成损失的直接责任人，所有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4）2018年9月29日双方见面开会，涉案电影的导演及制片人再次明确表示，双方无法继续合作，要求解除协议。所以，双方虽然在9月27日晚上发生争吵，但矛盾尚未达到不可调和的程度，《合作服务协议》的解除自始至终都是山东迦玺公司单方意志的结果。所以其经济损失也必然由其自行承担。（五）2018年7月24日双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后，山东迦玺公司就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其种种违约行为如下：1.强行要求郭小峰在比合同规定时间提前8天进组，并无任何补偿。2.违反支付方式A、B两款之规定，甲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服务费的10%，于演员进组3日内支付总服务费的30%。实际在上述款项支付过程中，均是经过多次催告后，仍然迟延付款。3.剧组拍摄期间，甲方需提前24小时将第二天所需拍摄的内容、场次、时间、地点、要求等以书面或邮件形式送达乙方演员。在实际工作中，山东迦玺公司从未履行该条约定，严重影响了郭小峰对艺术创作以及休息时间的安排。4.违反协议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均应秉承互信、互诚的原则互相遵守本合约，尽力履行合约约定事项。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山东迦玺公司的种种违约行为，充分体现了其不诚信，其行为属于实质性违约。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支付欠款5‰作为违约金。根据山东迦玺公司逾期付款事实，合计应向郭子影视工作室支付78000元违约金。5.根据协议规定，乙方有权因甲方的上述种种违约行为终止本合同的履行。无需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服务费，并要求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156万元。6.根据协议规定：如有违约，违约方愿承担全部责任。山东迦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8年7月24日，山东迦玺公司与郭子影视工作室签订关于演出《明天会更好》(现更名为《赵志全》)影片的《合作服务协议》已依法解除；2.请求郭子影视工作室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104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等各项费用3865222.73元；3.请求郭子影视工作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山东迦玺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郭子影视工作室向山东迦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25000元。郭子影视工作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关于《明天会更好》影片的《合作服务协议》已依法解除；2.山东迦玺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56万元；3.山东迦玺公司赔偿其名誉损失100万元；4.山东迦玺公司向其支付代为交纳的税款30291.26元；5.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山东迦玺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郭子影视工作室自愿撤回了其诉讼请求第三项，并增加一项反诉请求，即要求山东迦玺公司支付违约金8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山东迦玺公司（甲方）与郭子影视工作室（乙方）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如下：甲方投资拍摄电影《明天会更好》(暂定名，以下简称本片)，为此成立了电影摄制组(以下简称剧组)，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聘请乙方艺人郭小峰参加本片演出工作，在剧中饰演赵志全，乙方同意乙方艺人参加电影《明天会更好》演出工作，双方达成条款如下，共同遵守。第一条项目内容1.工作内容:甲方聘请乙方艺人在本片中饰演赵志全。2.聘用时间: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15日止。每天乙方艺人工作时间不得超过14个小时(含化妆及往返拍摄地的时间)，如需超时双方协商解决，乙方配合拍摄工作。乙方需要提前10天进组体验生活，体验角色。由于影视生产周期不确定的常规特点及考虑当地天气原因，甲方可将乙方聘用期限的起始日期有所变更。提前或延后都不得超过10天……第二条相关费用约定1.服务费甲方支付乙方税后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佰陆拾万元整，即RMB2600000元(以下简称“总服务费”)。此服务费是甲方对乙方在本片中提供人物角色表演劳务所支付的全部酬金和肖像权使用费，包含乙方提前进组体验生活、参与该片排练、拍摄、配音、宣传等的劳务费、配音费、补助费、加班费、补拍费、后期制作费等全部费用。如拍摄任务超过60个拍摄工作日，乙方服务费按乙方拍摄的实际天数结算，具体超期款费用双方协商。2.支付方式A、第一期款: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服务费的10%，即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元)；B、第二期款:于乙方艺人进组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服务费的30%，即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780000元);C、第三期款:于乙方艺人戏份拍摄过半或聘用周期过半(以二者最先到达的时向为准)当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服务费的30%，即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780000元)；D、第四期款:于乙方艺人完成本剧拍摄工作当天，甲方支付乙方总服务费的30%，即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780000元)；E、甲方将上述总服务费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具体支付方式如下: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高桥支行开户名:郭子(上海)影视工作室账号:03850520040076086。……G、如甲方需要发票，甲方补充总服务费的7.2%税点于乙方，税款计人民币壹拾捌万柒仟贰佰元整(￥187200.00)，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全额服务费及税费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并提交国家税务机关监制的含税总服务费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乙方在拍摄期间须自带工作助理一名，甲方无须向该助理提供任何报酬，但该助理往返剧组的交通费(火车以及往返火车站和剧组之间的地面交通费)和在剧组间的食宿费用须由甲方承担。因乙方或自带助理个人原因离开剧组，甲方不承担差旅费、住宿费和餐饮费。6.乙方艺人在剧组期间，甲方提供别克商务车辆供乙方艺人使用，并配备专职司机一名，乙方艺人因拍摄工作需要所产生的上述车辆的车辆租赁费、汽油、过路过桥费及司机在剧组的工资、食宿等相关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第三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4.甲方有权修改剧本，更改剧名、拍摄地点、拍摄方式和调换其他演职人员。5.除本合约规定的乙方违约之情况外，甲方保证不得无故更换乙方艺人在本片中饰演之角色，并不得无故终止本合约。……(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在本合约有效期内，乙方接受甲方提供给乙方艺人的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相关标准的工作和生活条件。除用于拍摄工作用途外，甲方对外须对乙方艺人住宿地点及通讯方式保密。2.为确保拍摄周期的顺利完成，乙方艺人在剧组拍摄期间必须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及剧组所制定的各项管理制度，不得无故迟到或早退、酗酒、打架。不得擅自离组，如果因特别事由需要离组，须在事前征得甲方的同意，经剧组制片主任或导演签字后，方可离组。离组期间的费用由乙方自理。不能影响拍摄进度，如有违反给剧组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要服从甲方外出安排，不得擅自外出，在剧组拍摄期间，乙方独自驾车外出，若出现意外，后果自负，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有吸毒、嫖娼、赌博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如有违反需承担对本片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及乙方艺人必须通知甲方其有效的联络方式，保证甲方可随时与乙方及乙方艺人联络及发通告。……第五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秉承互信、互诚的原则互相遵守本合约，尽力履行合约约定事项，并不得对外散布伤害对方的言论，受害方有权通过法律手段向加害方索取赔偿。2.甲方须按规定及时支付乙方服务费。甲方未能如期支付给乙方，乙方有权终止合约。若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乙方服务费，每逾期-日甲方还须向乙方支付欠款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3.甲方按照本协议要求通知乙方本片开拍时间及相关日程安排后，乙方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场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全额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并给剧组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合约的解除:……2.一方违约时，另一方除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外，有权终止本合同履行。3.如一方未经另一方的同意单方终止本合约，给对方造成其他损失的:如甲方违约，乙方无须向甲方退还已支付之服务费，并甲方还应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如为乙方违约，乙方不仅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服务费，还应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全部直接间接经济损失。4.如因乙方或乙方艺人原因，造成不利于本片拍摄、制作、发行等情况(如乙方或乙方艺人的言行造成严重负面舆论，导致乙方艺人形象不符合本片主题思想、政治要求或人物设定等)产生，本协议未履行完毕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全额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如本协议已履行完毕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额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同时，甲方保留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权利。山东迦玺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向郭子影视工作室转款26万元；于同年9月17日向郭子影视工作室转款78万元。郭子影视工作室郭小峰及其助理于2018年8月28日赶往拍摄地，提前进组，体验生活。2018年9月16日，涉案电影《赵志全》正式开拍。2018年9月27日晚，涉案电影《赵志全》在拍摄一场夜(雨)戏时，郭小峰与导演、制片人发生争吵，拍摄活动就此结束。第二天，郭小峰离开剧组，9月29日上午返回剧组。郭小峰称离开是因双方发生争执时，他的腿被山东迦玺公司的导演等工作人员打伤，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治伤，暂时离开电影拍摄现场去了临沂。郭子影视工作室为证实其主张，提交郭小峰与助理杨洁的微信聊天记录、郭小峰腿部受伤的照片为证。山东迦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看不出这是谁的腿受伤了。山东迦玺公司为证实郭小峰存在违约行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2018年9月29日的双方会谈的视频为证。证人刘某某到庭陈述：我是涉案电影的执行导演，职责是配合导演的工作。2018年9月27日晚上6时30分左右，郭小峰的演员副导演的过来提醒说郭老师的工作时间快要到了，我就说好的，等到拍完第一组镜头，演员助理又过来提醒我，说郭小峰工作时间的问题。因为工作繁杂，没有记住第二次提醒我的时间，导演当时说接着拍，我就通知郭小峰说要接着拍，郭小峰就点了点头，继续拍。又过了一段时间，郭小峰及他的助理又过来找我，说差不多了，要是接着拍，也应该给句话，我就第三次跟导演说这件事，当时导演说他是导演，不管这些，只管艺术创作。我把导演的话跟郭小峰说了，说如果还是有想法的话，直接找导演去说吧，郭小峰就直接去找了导演。紧接着，就听到了导演及郭小峰争吵的声音，等我过去，他们争吵就结束了，我离他们争吵的地方，大约有20米左右，等我过去，他们就吵完了。当时有很多围观的人，我把郭小峰拉了出来。接着，导演就喊：不拍了，收工了。证人袁敏到庭陈述：我是涉案影片的统筹跟制片主任，事发当天晚上7、8点钟，也就是我从拍摄现场回到宾馆约30分钟后，听说现场吵起来了。接着，导演及演员回来，导演给我打电话说要组织开会，我们就开了3、4个小时的会议。开完会，出门上楼看见郭小峰，当时郭小峰喝醉了，郭小峰要找导演解释，我与演员副导演把郭小峰送回了房间。第二天，郭小峰外出没有回来，我们剧组有明文规章制度，外出要报备，郭小峰走的时候，没有报备，其晚上也有喝酒的行为。证人马涛到庭陈述：我是涉案剧组的外联制片，负责剧组和使用场地的交流沟通。2018年9月27日晚上12点到1点左右，制片副主任王某某跟我说，郭小峰喝多了，要去找导演理论，王某某说让我与他一起过去看一下，还没有到导演房间，我们在酒店的大堂碰到了郭小峰老师。当时看他喝多了，就劝他回他的房间，明天再说，结果没走几米，就碰到了袁敏主任，我就回去了。是袁敏主任和王某某把郭小峰送回去的，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证人王某某到庭陈述：我是剧组的制片副主任，工作职责是协助导演及制片人管理整个剧组。当晚发生冲突时我在现场，当时我在导演棚的对面，当晚七点左右，我看见郭老师气势汹汹的进去了，我进去时郭老师和导演、制片人在相互指责对方，情绪都很激动，大约争吵了约五分钟，大家就把郭老师拉出来了。然后导演就说收工了。收工回去后一直在开会。凌晨12点左右我们碰到郭小峰，见他喝了不少酒，怕出事，就将他送上去了。两三天后听说郭小峰受伤了。当天没有发生肢体冲突，郭老师的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郭老师平时喝酒确实挺多的，每次喝酒都喝多，多次听说过郭老师喝多。就当晚发生的事，我觉着郭老师应该负主要责任，我们那天拍戏的花费特别大，动用了几百人，包括洒水车、消防车等，就因为郭老师去了一趟导演棚，吵了一架，没拍成。后来，为此又换了演员，重新拍的，损失挺大。2018年9月29日，山东迦玺公司导演、制片人等与郭子影视工作室的负责人郭小峰开会，双方就2018年9月27日晚发生争执问题及合作服务协议是否继续履行问题进行商讨。经查，双方会谈的视频内容载明以下内容：其中，郭小峰表示：“那天是怎么回事呢，那个，我不知道是不是具体的实况是这样的啊，晚上拍那个夜戏嘛，那场雨戏快到了，我说也没人说呀，这一时半会应该拍不完啊，对吧，一时半会儿拍不完。然后副导演去问，我听到反馈的消息是什么呢，谁说的，他们找事。是这个我有点不高兴了”。编剧芦苇称：“我是做电影的，今年做了也是43年了，这种事第一次碰到。……如果有缘分，我们把戏拍完，如果中间出了问题，我们以戏为主。……我觉得作为演员，只能吸取教训，以后就以后再合作吧，只能这样了”。郭小峰：“就是，李总跟导演的意思，我还是希望能亲口从你们嘴里听到，就是最终的一个决定。”导演：“反正我的态度呢，规矩你也坏了，规矩已经没规矩了嘛，是吧。因为你造成的那一刹那，就决定结果了。就是我们两个，我不能再用你了。”郭小峰：“没问题，没问题，是这样，其实继续这么下去啊，大家都别扭”。郭子影视工作室认为山东迦玺公司申请的前三位证人均某某证人，某某证人袁敏是导演20多年的好朋友、马涛是山东迦玺公司的员工，关系特殊，其证言不能采信，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2018年9月27日郭小峰从早上7:20开始工作一直到晚上10点，作为演员，一天的工作时间已长达15个小时。郭小峰让自己的助理去询问工作是否继续，这本身没有错。前两次，郭小峰均同意继续工作，没提不同意见，其身心疲惫，第三次询问工作是否继续时，是对工作负责的态度，而导演不仅没有安慰，没有理解，而是恶语相向，进行人身攻击，致使郭小峰腿部受伤。所以，郭小峰第二天去临沂看伤也是情理之事。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也能证实郭小峰没有说不再继续工作，当晚导演在争吵之后说收工，是导演的个人决定，与郭小峰没有关系；至于王某某所说的关于郭小峰经常喝酒及两三人私自外出的陈述不真实，其陈述也是听来的，二是其对郭小峰私自外出不能作出详细说明。郭子影视工作室对山东迦玺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29日的会议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视频是经过剪辑的，某某图像及语言不清晰，某某该视频也没有看到山东迦玺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郭子影视工作室认为会议视频是经过剪辑的，没有证据提交。郭子影视工作室认为，郭小峰不存在违约行为，某某外出已请过假，其为证实其主张，提交郭小峰与其助理杨洁的微信聊天记录、制片主任袁敏与郭小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吕原田在微信中内容为证。其中，郭小峰与其助理杨洁于2018年9月28日13:18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有以下内容：“郭：你跟他们说一下，看看谁说弄车，我去临沂。杨：好的好的。郭：就说我要用车，别说去哪儿。杨：嗯嗯，知道了，咱们司机师傅他在跟公司上面请求，一会回复我。郭：可以可以，不行就就没事儿别管他了。”制片主任袁敏与郭小峰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有以下内容：“……2018年9月28日16:26：袁：峰哥，剧组通知，咱们六点开主创会议，请峰哥准时参加。郭：讨论剧本拍摄方案我可以，其他的会我也没这个义务，并且我要是去了这事有可能收不了场，你觉得好吗？袁：峰哥，我刚才敲您房间门了，您现在去哪儿了？郭：我现在在临沂呢！今天没有计划嘛！对吧！我可以自由活动一下吧？！这个不能控制我吧？！限制我吧！……2018年9月28日19:01袁：峰哥：我们现在在会议都是在讨论剧本和拍摄风格，我不清楚您刚才说的事儿，今天导演和制片人也没提及说新人的事儿，我也没有得到正式通知，峰哥。郭：我再说一遍，我是来拍戏的，拍戏是我的工作！其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想跟其他事有关系！……以后有计划提前通知，真的！咱们都非常好，这是李总跟导演的问题，因为他现场说换人，并且晚上已经有人在定妆了、试装了，对吧！这事咱就不说了，好吧！不说了！出通告尽量早一点，我们有个准备！……”。郭小峰与袁敏于2018年9月29日10:23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有以下内容：“……郭：袁敏，今天还拍吗？有计划吗？袁：您回剧组了么？郭：回了回了！对啊，今天没计划呀？袁：好，我通知谢总去找您，峰哥。郭：好来好来”。2018年9月29日，双方开会之后，郭子影视工作室工作人员郭小峰及其助理等人未再参与电影的拍摄，离开了拍摄现场。山东迦玺公司主张，因郭子影视工作室工作人员郭小峰违约，造成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拍摄的内容全部作废，需要重新拍摄，故该期间所支出的费用4190222.73元（3865222.73元+325000元），应由郭子影视工作室承担。山东迦玺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费用明细》一份及合同一宗。郭子影视工作室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承担山东迦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同时提出反诉请求，则要求山东迦玺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156万元，支付其代开发票费用30291.26元及逾期支付劳务费违约金85800元，关于郭子影视工作室要求山东迦玺公司向其支付代开发票费用30291.26元。郭子影视工作室主张其于2018年12月7日代山东迦玺公司开发票支付了30291.26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山东迦玺公司负担。郭子影视工作室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发票两张。山东迦玺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郭子影视工作室没有按合同约定开具，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郭子影视工作室要求山东迦玺公司向其支付逾期支付劳务费违约金85800元。郭子影视工作室主张，根据合同约定，第一笔劳务费26万元山东迦玺公司应于2018年7月26日支付，而于实际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1日，逾期支付6天；第二笔劳务费78万元山东迦玺公司应于2018年8月29日支付，而于实际支付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逾期支付20天。故根据合同约定，山东迦玺公司应支付违约金85800元（26万元×0.005×6+78万元×0.005×20）。山东迦玺公司对郭子影视工作室主张不予认可，称合同是2018年7月24日签订，当年的日历25日至27日为工作日，28、29日为双休日，实际支付日为2018年8月1日，可能逾期了两天，但其以前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第二笔双方已就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变更为开机后三日，故2018年9月16日开机，9月17日支付，故不应支付违约金。山东迦玺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李海涛与郭小峰的经纪人闻艺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双方的微信载明以下内容：“闻艺：海涛姐峰哥的第二笔款打了吗？李海涛：开机后三天内打第二笔。闻艺：合同里是进组三日内。……闻艺：海涛姐，我刚跟那个冯哥也说了一下，然后他说没问题，那就等开机三日内吧，好吧”。郭子影视工作室对上述微信内容的真实性没以异议，称当时是李海涛以撤合同相威胁，强加于自方的。另查明，2018年10月1日，山东迦玺公司（甲方）与吕原田（乙方）签订了一份《演员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甲方聘请乙方参加本片演出工作，在剧中饰演赵志全，乙方同意参加电影《赵志全》演出工作，甲方聘请乙方在本片中饰演赵志全。聘用时间: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服务费为税后总服务费205000元，此服务费是甲方聘请乙方在本片中提供人物角色（尼松和赵志全）表演劳务所支付的全部酬金和肖像权使用费，包含乙方提前进组体验生活、参与该片排练、拍摄、配音、宣传等劳务费、配音费、补助费、加班费、补拍费、后期制作费等全部费用（注：双方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原饰演尼松的演员合同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山东迦玺公司和郭子影视工作室所签《合作服务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山东迦玺公司和郭子影视工作室对于《合作服务协议》的解除原因及违约责任问题。历经多次庭审，结合山东迦玺公司和郭子影视工作室的陈述、多位证人的证言、聊天记录及双方于2018年9月29日开会的会议视频内容可以证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因表达方式、工作方式、对作品的理解角度、管理方式等问题沟通不充分、不到位产生一些矛盾，积累了一些不满情绪。2018年9月27日晚在拍摄夜戏时，郭小峰与山东迦玺公司的导演等人因询问工作时间问题与导演发生口角，导演当场宣布收工，当晚准备拍摄的雨戏没能拍成。双方发生争执后，郭小峰以自己受伤且导演已当场宣布换人为由，于2018年9月28日下午离开拍摄现场和剧组，于次日上午10:30返回剧组。郭小峰返回剧组后，双方见面开会，涉案电影的导演及制片人明确表示，双方无法继续合作，要求解除合作协议，郭小峰在其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后，亦表示同意，故山东迦玺公司和郭子影视工作室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于2018年9月29日解除。在共同工作的过程中，人与人之间不可能事事顺利，时时愉快，产生矛盾和分歧是常有的事情，当遇到问题或不同意见时，应相互理解，真诚沟通，相互支持，宽容以待，以达成共同的目标。本案中，首先，作为导演和主要演员，不应在拍摄现场发生争执；即使发生争执，亦应尽快平复情绪，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当天晚上，导演作为现场负责人，没有积极想办法让当天的演出按原计划进行，以避免损失的发生，而在双方发生争吵后直接宣布收工；且在双方发生争吵后执意要求解除合作服务协议，导致前期所做的所有工作功亏一篑和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山东迦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郭子影视工作室工作人员郭小峰直接离开拍摄现场或表示不再继续工作，郭小峰在争吵之后虽有情绪，即使离开剧组，也一直与制片主任袁敏保持联系，直到2018年9月29日上午，其还在询问是否有拍摄任务；山东迦玺公司申请的证人到庭陈述郭小峰经常喝酒或有时不请假便私自外出外，但无其他证据相佐证。鉴于山东迦玺公司申请的证人与某某证人证言应与其他证据相结合进行综合判断。山东迦玺公司主张合同的解除是由郭子影视工作室工作人员郭小峰违约造成的，由郭子影视工作室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证据不足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纵观事件的发展，山东迦玺公司和郭子影视工作室对争执的发生均负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9月27日晚发生争吵之前相处尚可，当晚也只是产生口角，矛盾尚未达到不可调和的程度，《合作服务协议》的解除是山东迦玺公司意志的结果。故，一审法院对山东迦玺公司要求郭子影视工作室返还其已支付的服务费用104万元和郭子影视工作室要求山东迦玺公司向其支付直接经济损失156万元，均不予支持。基于以上分析，关于山东迦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由郭子影视工作室造成的，故对山东迦玺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郭子影视工作室主张的代开的发票费用30291.2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合作服务协议》的约定，郭子影视工作室代开发票时，尚未满足开具发票的条件，故对其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子影视工作室要求山东迦玺公司向其支付逾期支付劳务费违约金85800元，山东迦玺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双方已对第二次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根据变更后的时间，山东迦玺公司的支付时间并未逾期；对于第一次付款时间是否逾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作服务协议中关于服务费的支付时间约定很明确，双方在合作之初，作为服务费的第一笔付款，山东迦玺公司如没有按时支付，某某双方亦没有协商的情况下，郭子影视工作室不可能不提异议，根据日常经验，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亦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郭子影视工作室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迦玺公司与郭子影视工作室签订的关于演出《明天会更好》(现更名为《赵志全》)影片的《合作服务协议》解除；二、驳回山东迦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郭子影视工作室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3780元，由山东迦玺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060元，由郭子影视工作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山东迦玺公司为证实郭小峰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申请证人涉案影片的导演张某某、制片人李海涛出庭作证。证人张某某陈述：我是《赵志全》电影的导演与编剧，赵志全是我们鲁南制药集团的前董事长，是人民学习的榜样。在当天晚上争执过程中，我没有踢郭小峰，郭小峰的语言和行为均颠覆了我对其出演该角色的认知和判断。争执后，我没有在现场宣布不拍摄了，因为郭小峰的情绪特别激动，无法持续演戏了，所以我只说了收工。第二天，制片主任袁敏请郭小峰回来继续拍摄，制片主任说郭小峰当时情绪很大，微信中说“谁要出工就弄死谁”。郭小峰是擅自离开剧组的。李海涛到庭陈述：我是赵志全导演的总制片人，2018年9月27日晚上7点多，拍摄是重场戏，需提前协调封路、调配设备，动用了很大资源。我们严格按照时间拍摄这场戏，拍摄过程中计划一条过，结果我看到分三条，拍摄第三条时，郭小峰指着我辱骂我，像是要打我，被其他人劝阻，郭小峰称拍摄超时。这之前至少两次让执行导演告诉导演他的时间快超时了。当天郭小峰的工作时长不超过10小时。郭子影视工作室质证称，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不真实，因一审中山东迦玺公司的证人刘某某、王某某、袁敏在一审庭审中均证明2018年9月27日晚上双方发生争执后，证人张某某现场宣布“不拍摄了、收工换人”。李海涛的陈述亦不属实，郭小峰9月27日连续工作了15个小时。郭子影视工作室为证实郭小峰没有违约行为，提交了李兴杰、刘宝的书面证人证某乙证人书面证言主要内容如下：两人均是郭小峰朋友，郭小峰在影视圈内人品好、口碑好、形象更好，在拍摄赵志全这部戏过程中，两人作为老乡和朋友想请郭小峰吃饭很难，更不存在喝酒情况。山东迦玺公司质证称，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迦玺公司与郭小峰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合作服务协议过程中发生矛盾纠纷，山东迦玺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提出解除《合作服务协议》，郭小峰亦同意解除，故双方所签《合作服务协议》于2018年9月29日合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双方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部分应当终止履行。关于山东迦玺公司主张郭小峰在合作服务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且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据此要求郭小峰返还已支付服务费用并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的认定即法定解除权的行使须以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落空为标准，具体应当参考合同目的是否因违约行为导致必然不能实现、违约一方有无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能力、违约行为对合同目标实现的影响程度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不能仅仅因存在违约情形，即认定违约方构成根本违约而解除合同，如此不利于交易秩序的稳定，也必将造成合同已履行部分成本的损失。本案中，山东迦玺公司与郭小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发生因拍摄原因等引起的矛盾纠纷，某某双方发生争执后，郭小峰在未经剧组批准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8日下午离开拍摄现场和剧组，但其在接到通知后于次日上午10:30返回剧组并作出继续参与拍摄的意思表示，上述事实尚不足以认定郭小峰存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故山东迦玺公司主张郭小峰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据此主张法定解除权及返还已支付服务费用、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山东迦玺公司主张郭小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擅离剧组、多次饮酒、言语威胁剧组人员等违约行为，导致其艺人形象已全然不符合影片人物设定及主题思想，构成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山东迦玺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郭小峰存在多次擅离剧组的行为，其主张郭小峰多次饮酒仅为证人证言并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同时，根据2018年9月28日、29日郭小峰与袁敏的微信聊天记录，离开剧组的该段时间内，郭小峰并不知晓剧组具体确定的拍摄计划和日程安排。山东迦玺公司虽证实郭小峰在与剧组工作人员微信聊天中存在言语不妥，但此不足以证实其行为已严重至构成《合作服务协议》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的“艺人的言行造成严重负面舆论，而不利于本片拍摄、制作、发行等情况”，故山东迦玺公司主张郭小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导致约定解除条件成就的违约行为，本院亦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分析，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作服务协议的解除是山东迦玺公司意志的结果，从而未支持其要求郭小峰返还其已支付的服务费用104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山东迦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42.57元，由上诉人山东迦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魏洪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