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军，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刘勇，女，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黄海军之妻。原审原告:史楚瑞，男，199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新，市长。委托代理人：伍益东，长沙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庆展，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维、黄海军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沙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行初3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长沙市政府收到李维、史楚瑞、黄海军分别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请求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开福区政府）作出的[2017]028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以下简称为《公告》)。4月17日，长沙市政府向史楚瑞、黄海军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其补正其复议申请。同日，长沙市政府就李维复议申请向开福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邮寄送达。4月26日，开福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和依据材料。4月28日，长沙市政府就黄海军、史楚瑞复议申请向开福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邮寄送达。5月7日，开福区政府就黄海军、史楚瑞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和依据材料。2019年6月4日，长沙市政府将李维、史楚瑞、黄海军复议申请合并审理，作出长府复驳字[2019]第110、111、1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李维、史楚瑞、黄海军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了李维、史楚瑞、黄海军的行政复议申请。李维、史楚瑞、黄海军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长府复驳字[2019]第110、111、1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责令长沙市政府重新作出答复。2.本案诉讼费由长沙市政府承担。另查明，2007年1月30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省政府）作出[2007]政国土字第255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以下简称为审批单），批准征收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集体土地23.07公顷土地用于长沙市湘绣文化园项目建设。2017年5月10日，开福区政府发布涉案《公告》，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地位置、征地面积、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途径及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期限、地点等事项进行公告。该《公告》于当日送达毛家垅社区居委会、双河社区居委会并进行张贴公示。又查明，甘铁刚系原双河社区居委会主任，其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向复议机关人员陈述，其在开福区政府送达涉案《公告》送达回证上的签收时间“2015年5月10日”系笔误，送达时间应为“2017年5月10日”，并明确送达张贴照片上体现的社区两委换届横幅可以侧面证明其收到涉案《公告》的时间确系2017年5月10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李维、黄海军对涉案《公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该院认为，为了保障被征地农民依法行政权利，确保有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法律规定的正确实施，原国务院法制办于2014年作出了《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该意见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该意见表明，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是参照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参照上述意见，鉴于涉案《公告》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本案对涉案《公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期限，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告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施行后，其申请复议期限尚未届满的，至迟不得超过2019年2月7日。本案中，长沙市政府在收到李维、黄海军行政复议申请后，向被申请人开福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在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提交书面材料进行审查的基础上，于60日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长沙市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并且，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和陈述，应当确认涉案《公告》已于2017年5月10日在被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张贴，并送达相关基层社区居委会。开福区政府已经履行将涉案《公告》公示张贴的法定职责，李维、黄海军在此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公告》的内容。李维、黄海军不服该《公告》申请复议，至迟应于2019年2月7日以前提出申请，李维、黄海军无正当事由直至2019年4月才提起本案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期限，长沙市政府已以其超过申请复议期限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维、黄海军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驳字[2019]第110、111、1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维、黄海军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维、黄海军承担。李维、黄海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庭审程序违法，将本案与（2019）湘01行初386号案安排同时开庭审理，目的只是将案件随便审完。原审法院只将传票、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举证通知书及长沙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和答辩状等邮寄给李维，长沙市政府超过举证期限，李维、黄海军对长沙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但原审全部予以认可。2.李维在涉案《公告》发布之时身患绝症，在外地疗养，符合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国务院《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至今未废止，原审判决以2018年2月实施的法释（2018）1号新司法解释约束旧法，违背行政诉讼法立法目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长府复驳字[2019]第110、111、1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责令长沙市政府重新作出答复。长沙市政府答辩称：1.长沙市政府作出长府复驳字[2019]第110、111、1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长沙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开福区政府于2017年5月10日发布涉案《公告》，于当日将上述《公告》送达所在社区并进行张贴公示，符合法律规定。李维、黄海军于2019年4月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湘01行初386号案系因李维、史楚瑞、黄海军不服长沙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驳字［2019］第113、114、11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对该案进行开庭审理，本案的开庭审理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本案原审过程中，李维、史楚瑞、黄海军均于2019年6月21日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受送达人处签名，指定签收人为李维，确认送达地址为长沙市开福区。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向长沙市政府邮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起诉状副本，通知长沙市政府于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于2019年8月6日向李维邮寄长沙市政府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李维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于2019年8月8日收到上述答辩状及证据材料，但以该证据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黄海军以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收到证据材料为由不予质证。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湘01行初368号之一行政裁定，对史楚瑞的起诉按照撤诉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规定，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应当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以书面形式公告。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本案中，开福区政府于2017年5月10日发布[2017]第028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将该《公告》送达被征收土地所属社区居委会，以书面形式进行张贴公示，但该《公告》中未载明公告期限，亦未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期限。参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十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该意见第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2018年2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开始施行，自2018年2月8日起，行政机关作出征收土地决定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因涉案《公告》中未载明公告期限，根据上述规定，李维、黄海军如不服涉案《公告》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涉案《公告》张贴之日起满十个工作日后的一年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李维、黄海军于2019年4月才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复议期限。李维称其患病期间在外地疗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长沙市政府于2019年4月16日收到李维、史楚瑞、黄海军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2019年6月4日作出长府复驳字[2019]第110、111、11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维、黄海军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本案与（2019）湘01行初386号案当事人相同，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通知两案在同一天开庭审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还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且该两案实际并未在同一天进行开庭审理。李维、黄海军在原审《送达地址确认书》中指定签收人均为李维，并确认了送达地址，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向长沙市政府邮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起诉状副本，并于2019年8月6日向李维邮寄长沙市政府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李维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于2019年8月8日收到上述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可以证明长沙市政府提交答辩状和证据材料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十五日的举证期限，李维、黄海军在原审庭审中拒绝发表质证意见，不影响原审法院对长沙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综上所述，李维、黄海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维、黄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芝审判员 赵 旻审判员 钟玺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鲁一帆书记员刘畅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