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25民初1010号原告：刘源丽，女，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艳、密淑苗，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孟祥余，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洪杰，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发文，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娟，女，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田，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秋，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费县，被告：孙宗燕，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原告刘源丽、孟祥余与被告刘洪杰、林娟、**秋、孙宗燕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源丽、孟祥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艳、被告刘洪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发文、被告林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秋、孙宗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源丽、孟祥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与原告的票据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偿付尚欠原告汇票款1156000元。3.判令二被告立即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5201.66元(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自2017年10月19日起暂计算至起诉日按6%利率计算)。4.本案所有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前述第二、三项共计1341201.66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林娟系刘洪杰泰华易贷公司员工，二被告一直以泰华易贷名义对外从事票据买卖业务，2017年10月19日林娟从原告处拿走票面金额150万的汇票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后二被告一直拒绝退还票据或者支付票据款，经原告多次催要目前仅偿付原告共计34.4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拒绝给付。**秋系林娟配偶，与林娟系共同债务人。孙宗燕(泰华易贷公司会计)系刘洪杰配偶，与刘洪杰系共同债务人。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贵院判如所请。林娟辩称，首先刘源丽没有诉权，我与刘源丽不存在买卖关系，因为本案的银行承兑买卖业务，发生在2019年10月21日，寇旭娟通过朋友介绍与孟祥余发生的业务往来，由寇旭娟给孟祥余出具了借条，担保人是我。第二，原告刘源丽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因为原告刘源丽持有我写的欠条，在2017年10月底有一天下午3点多钟，具体那天我记不清了，刘源丽打电话让我去她办公室，我到她办公室她让我给她写条，当时我说我不写，因为寇旭娟有给孟祥余出具的欠条了，这时在旁边有个男的40多岁说：“你今天必须写，你跑不了，黑社会我都认得，你家里人都跟着遭殃，因此我在原告胁迫之下给原告写了，但落款为：拿票人，并非是欠款人。第三，我所购买银行承兑汇票与刘洪杰、**秋、泰华易贷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是我的个人行为，由我本人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刘源丽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事实不存在，理由不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刘洪杰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刘洪杰并不认识原告刘源丽，也从未从原告处购买过汇票。被告林娟也不是答辩人刘洪杰的员工，从未安排或者合伙从原告处购买汇票。如果被告林娟有书写的借条等相关证据，或者被告林娟有欠原告的款项，也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三、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所转让的票据符合票据法规定的转让形式，依照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汇票转让应当依法背书，如果原告确实将汇票转让给被告林娟，那么该转让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原告应当起诉被告林娟返还该票据，而不能要求支付该票据的所承载的现金价值和利息。综上，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刘洪杰的诉讼请求。**秋、孙宗燕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中，林娟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其与刘洪杰也非雇佣关系。在（2019）鲁1325刑初251号卷中，原告孟祥余证言称：我在义堂镇开了个承兑置换的店，林娟也是做这个生意的，平时有一些承兑汇票生意。2017年10月19日，林娟给我打电话说有笔承兑汇票的生意，需要150万元的汇票，问我有吗，当时我手里正好有就让她来拿。林娟到我店里，我们约定好每10万元钱的汇票，林娟支付给我98100元钱，她每10万元赚1900元的差价，我们说好了，第二天中午1点，她把钱给我打过来。到第二天中午1点多，林娟还没有把钱打给我，我给林娟打电话，她说对方还没有把钱打过来，到现在林娟也还没有把钱给我。我做承兑汇票业务都是用我家属刘源丽的农行账户尾号7978收款的。林娟拿我的这些票基本都卖给寇旭娟了，寇旭娟是用她弟弟寇晓君的账户给我转的钱，林娟从我这里拿走的这些承兑汇票都是寇晓君的账户给我付的款。被告刘洪杰的证言称：我在义堂镇开个板厂，平时买板卖板的时候，我经常收到承兑汇票，有时候我也买点承兑汇票支付给别人，我买卖承兑汇票都是找林娟，林娟就是做这个生意的。2017年10月19日，林娟给我打电话说有一笔承兑汇票的生意，问我手里有多少承兑汇票。我告诉她我手里正好有210万元的承兑汇票，林娟就到我厂子里找我拿了210万承兑汇票，我们说好了，过了三个小时，她把钱给我打过来。过了三小时之后我给林娟打电话，她说她在催。再后来，我给林娟打电话，林娟说对方找不到人了，到现在林娟还没有把钱给我。被告林娟陈述称：我从2017年4月份开始，在费县××镇××国道南侧××了××沿街房主营承兑汇票业务，店名为泰华易贷。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一个叫寇旭娟的找我说是我朋友全洪升介绍来的，从那之后我们就开始合作了。到了10月份那天，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40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时我手里没有这么多，我就赶紧打电话问了问我熟悉的朋友，结果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这么多，从我朋友孟祥余那里凑了150万元，从刘洪杰那里凑了210万元，只凑了360万元的汇票，我就给寇旭娟说我这里只有360万，她说也行，一会就找我来拿，我给她说我在王富十字路口西边等她，过会他开了一辆车牌号为鲁Ｑ×××××的银白色的比亚迪轿车来了，见面后给我说过两三个小时就把钱给我打过来，因为我们以前也是这样合作的，我也就同意了，她就把这360万元的汇票拿走了。这三人陈述能相互印证林娟从事承兑汇票业务，在该案中，并非刘洪杰的雇员。原告刘源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照片，并不能证实其为刘洪杰的雇员，也不能证实泰华易贷系刘洪杰经营、林娟系其公司员工，也不能证实该案的交易行为系其职务行为。2.林娟系票据贴现的相对人，是买方。林娟在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中均签字，注明:原件已收，2017年10月20号1点之前付款。虽然其提交寇旭娟为孟祥余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实寇旭娟为实际买方，但从其陈述及从孟祥余处拿票后再卖给寇旭娟，从中挣取1点差价的实际交易行为来看，林娟辩解自己并非欠款人的意见不成立。3.原告刘源丽的主体资格适格。二原告系夫妻关系。涉案承兑汇票系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林娟从孟祥余处拿票后，向刘源丽出具收条，说明其亦认可涉案汇票系刘源丽所有的，且向原告支付票款时，亦是向刘源丽的银行账号汇款。故林娟的辩解意见不成立，刘源丽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9日，寇旭娟联系林娟要购买400万元的承兑汇票。林娟从原告孟祥余处购买150万元的承兑汇票，约定，按1.9%扣息贴现，共应支付原告孟祥余1471500元。承兑汇票分别为：票号44534904、行号31300051；票号44534903、行号31300051；票号31335438、行号31400051；票号20593105、行号为40200052；票号20593109、行号为40200052；票号20593110、行号为40200052；票号为20593111、行号为40200052；票号为20593108、行号为40200052；票号为20593107、行号为40200052；票号为20593079、行号是40200052；票号为20593082、行号为40200052；票号为27390878、行号是31300052；票号为27390877、行号是31300052；票号为27390742、行号是31300052；票号为40535376、行号是31300051的15张汇票，面值均为10万元，共计150万元。林娟均在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中签名，注明:原件已收，2017年10月20号1点之前付款。同日，林娟将该150万元承兑汇票卖给寇旭娟。后寇旭娟将该宗票据转卖他人，已承兑完毕。到期后，林娟催要，寇旭娟未付款。10月21日，林娟与寇旭娟到孟祥余处，为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期限为二十天，林娟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后经催要，林娟又为原告刘源丽补写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拿到刘源丽银行承兑汇票（15张），每张10万元，共计150万元，（有复印凭证为证）（壹佰伍拾万元）拿票人：林娟。2017.10.19号”。后，被告林娟已偿还部分，尚欠票据款本金1156000元。另查明，原告孟祥余主动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秋、孙宗燕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再查明，被告刘洪杰与孙宗燕系夫妻关系。被告林娟与**秋于2006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13日登记离婚。还查明，林娟追索该票据款项未果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寇旭娟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寇旭娟退赔被害人林娟经济损失三百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寇旭娟提起上诉，现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原告刘源丽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林娟是否应返还原告贴现款及利息。三是被告刘洪杰、**秋、孙宗燕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刘源丽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二原告系夫妻关系。林娟从孟祥余处拿票后，又向刘源丽出具收条，说明其亦认可涉案汇票系刘源丽所有的，且向原告支付票款时，亦是向刘源丽的银行账号汇款，故刘源丽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至于林娟主张给刘源丽出具欠条系受到胁迫而形成，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林娟是否应返还原告贴现款及利息的问题。林娟与孟祥余、刘源丽之间的票据贴现行为因违反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行为取缔办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贴现行为无效后，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该票据已承兑，无返还的必要，双方均有过错，林娟应返还原告贴现款1156000元。因双方之间系无效民事法律关系，且林娟并未实际占有该票据承兑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有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持有寇旭娟所书写的150万元的借条与本案系同一笔债务，现原告选择向被告主张，是其对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采信。三、关于被告刘洪杰、**秋、孙宗燕应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林娟与刘洪杰、孙宗燕不存在雇佣关系，亦无其他劳动关系，被告刘洪杰、孙宗燕对该债务不负连带清偿责任。该债务形成于林娟与**秋婚姻关系存续其间，**秋作为林娟之夫，其电话号码公布在林娟经营承兑汇票业务的门头上，足以让人相信其共同参与承兑汇票的业务经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笔业务应视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娟、**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偿原告刘源丽、孟祥余承兑汇票款1156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源丽、孟祥余对被告刘洪杰、孙宗燕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71元，由被告林娟、**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清厚人民陪审员  王 霞人民陪审员  庞海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任庆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