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2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女，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中专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大为，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刚，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国胜，男，汉族，1956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部部长，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杨峰，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会东，男，汉族，1956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专科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后勤人员，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国忠，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月红，男，汉族，1967年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李化宇，男，汉族，1971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华春，男，汉族，1963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刘新亚，男，汉族，1964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5）泉刑初第00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皖12刑终161号刑事裁定，撤销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第0024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8）皖1204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泰药业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主体资格，其公司经营中成药、化学药制剂、医疗器械等。（一）2009年7月至2012年1月期间，康泰药业公司业务人员李秀、罗会东、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在无实际货物购销、无实际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不等的比例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以康泰药业公司为受票单位从汝志明等人手中购买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泽龙医药公司）虚开的税率为17%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44份，价税合计87002370元，税额12641368.97元，用于抵扣其所办理业务开具的销项增值税税款，已由康泰药业公司向国税部门申报认证抵扣。案发后，各被告人全额补缴税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李秀购得德泽龙医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2份，价税合计28480472.38元，税款4138187.83元，已抵扣。2、被告人罗会东购得德泽龙医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3张，价税合计25878929.08元，税款3760186.13元，已抵扣。3、被告人李月红购得德泽龙医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价税合计2576984.80元，税款374433.72元，已抵扣。4、被告人李化宇购得德泽龙医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价税合计1194901.6元，税款173618.24元，已抵扣。5、被告人陈华春购得德泽龙医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385621.20元，税款56030.43元，已抵扣。6、被告人刘新亚购得德泽龙医药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298725.40元，税款43404.56元，已抵扣。（二）2011年7月至2012年1月期间，康泰药业公司业务人员李秀、袁国胜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不等的比例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采用虚假资金流的走向，以康泰药业公司为受票单位，从马某等人手中购买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以下简称芷江药材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价税合计45635715元，税额7194619.66元，用于抵扣其所办理业务开具的销项增值税税款，由康泰药业公司向国税部门申报认证。案发前，经康泰药业公司申请，主管税务机关将上述增值税税额从当期进项税额中转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李秀购得芷江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价税合计19843814元，税额2883289.22元。2、被告人袁国胜购得芷江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1张，价税合计25791901元，税额4311330.44元。原审另查明，经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电话通知，2012年6月21日袁国胜到案，2012年6月27日李化宇到案，2015年6月28日李月红到案，2012年7月2日李秀、罗会东、刘新亚、陈华春到案。原判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袁国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罗会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李月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李化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陈华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刘新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上诉人李秀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2、犯罪数额应扣除被告人购买税票的税率按实际抵扣的14.53%税率认定。3、李秀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交纳罚金，涉案税款已全部追缴，原判量刑过重，可对其判处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罗会东及辩护人提出:罗会东具有自首情节，对其犯罪行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并主动交纳罚金，涉案税款已全部追缴，原判量刑过重，可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袁国胜及其辩护人提出:1、湖南芷江警方已经对上诉人进行了罚金处罚，原审法院不应再对上诉人进行审理，重复评价。2、犯罪数额应扣除被告人购买税票的税率按实际抵扣的14.53%税率认定。3、本案案发前，上诉人已经将增值税发票做进项税转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4、上诉人到案后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对其他涉案犯罪嫌疑人调查，应认定为立功，并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5、袁国胜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交纳罚金，涉案税款已全部追缴，原判量刑过重，可参照其他判决对其适用缓刑。袁国胜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与袁国胜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事实和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秀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实李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经单位决策机构或负责人决定而实施，事后亦未得到单位的追认，不能证明李秀的行为出自于单位意志，且涉案非法利益归属于个人，其行为符合自然人犯罪的构成要件，系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因此，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袁国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袁国胜在康泰药业公司担任重要职务，其职责与涉案被告人的行为有密切联系，公安机关对康泰药业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立案调查后，袁国胜经公安机关传唤,有义务供述有关案件事实，原审法院未将其供述认定为立功并无不当。在侦办芷江药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湖南芷江公安机关收取的是康泰药业公司交纳的150万元暂扣款,而非袁国胜本人的“罚金”，本案亦缺乏证据证明袁国胜因本案被其他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原审人民法院对此不存在重复评价情形。袁国胜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已经破坏国家税务管理秩序，损害国家税收法益，犯罪形态已经达到既遂，其实施犯罪行为后的放弃抵扣行为系悔罪表现，但不构成犯罪中止。袁国胜的该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李秀、袁国胜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认定的意见，经查，李秀、袁国胜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该税率系直接可能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据以计算犯罪所涉税额正确。被告人虚开税票投入的款项系犯罪手段，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李秀、袁国胜及其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李秀、袁国胜、罗会东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三人具有自首情节，并考虑其主动交纳罚金，涉案税款亦已全部追缴，故对其依法减轻、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原审被告人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向国税部门申报抵扣或认证，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来斌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宋红锐书记员韩晓晨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