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临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丽正路1628号4幢1-2层。法定代表人：马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玮，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新经济园民益路201号12幢402-238室。法定代表人：汪纪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红霞，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世博馆路112、138号地下一层、1层102-109室、2层201-2、3层302-4、第9-15层。法定代表人：贺劲松，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女，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员工。上诉人上海临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策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9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审法院无权变更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邦策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当时误认为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但实际上上诉人没有提供居间服务，每年每月支付居间费也不符合惯例，一审法院进行调整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述称：其是通过业主直接联系系争房屋的租赁事宜，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临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策公司向临弘公司支付居间咨询费人民币（下同）2,262,005.5元（暂计至2018年底，包括2016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居间咨询费588,463.5元、2017年全年居间咨询费784,618元、2018年全年居间咨询费888,924元）；2.判令邦策公司向临弘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邦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8日，临弘公司与邦策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内容为，邦策公司对坐落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名称为XX酒店的整体物业拥有完整、合法、有效之出租权。为充分发挥社会资源优势，同意委托临弘公司就上述物业除酒店部分外的空余面积代为邦策公司进行招商。邦策公司要求招商引进的企业必须符合整体大楼经营规划的要求。租赁价格：底层可供租赁部分面积约为610平方米，起始年租金为8.8元/平方米/天，年租金为1,959,320元。租赁期为12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租金的递增幅度和对物业管理的要求与邦策公司租赁的总体合同要求一致。临弘公司根据邦策公司的要求招商落户的企业租金的价格如超出起始租金，超出的部分作为邦策公司的咨询费，结算方式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一致，结算期为临弘公司招商的客户实际租金到帐后并收到临弘公司开具发票后的十天。如临弘公司招商引进的企业在承租过程中有任一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迟延支付租金或水电煤费、物业费或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等情形下，邦策公司有权暂停或拒绝支付临弘公司咨询费，直至违约行为消除且邦策公司未有任何损失。临弘公司按邦策公司要求招商落户的企业，其租赁费己按合同要求交付给邦策公司，而邦策公司在收到临弘公司开具的咨询费发票十天内未支付给临弘公司的属邦策公司违约。违约的应每天按发票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任一方违约导致纠纷或诉讼，违约方还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查档费等；合同附件一：租金年度环比递增明细表；合同附件二：邦策公司与临弘公司招商客户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其中，《租金年度环比递增明细表》载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年邦策公司应收租金为1,959,320元、租赁方应付租金为2,649,535元、应付与应收的差额为690,215元、临弘公司的咨询费为690,215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邦策公司应收租金为2,076,879元、租赁方应付租金为2,861,497元、应付与应收的差额为784,618元、临弘公司的咨询费为784,618元；……。合同附件二为邦策公司与中信银行签署的《房屋转租合同》，内容为，邦策公司对坐落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名称为XX酒店的整体租赁物拥有完整、合法、有效的出租权。租赁物为XX路XX号一层西侧大堂建筑面积为610平方米作为中信银行开设银行使用。租赁期限共计12年，每年按365天计。双方明确，2013年11月1日作为租赁物交付日即租期开始，交房日次日起算的2个月内为中信银行的免租期。自租赁物交付的次日起，前两个租赁年度采用固定租赁费用方式计算，租金单价为11.90元/平方米/天，年租金合计为2,649,535元/年，自第三个租赁年度开始，租金每两年环比递增8%。……审理中，临弘公司称，其从邦策公司处收到2014年度居间费690,215元、2015年度的全年居间费690,215元、2016年度第一季度居间费196,154.5元，合计1,576,584.5元。邦策公司对上述已付居间费金额没有异议。审理中，中信银行称，2013年，其打算在川沙镇开展银行业务，需要合适的房屋开设银行网点。为此，中信银行经办人员陈志直接找到了XX大酒店。XX大酒店出具了《关于同意转租的函》，同意邦策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租赁合同。整个过程中临弘公司从未参与。对此，临弘公司称，2013年3月左右，临弘公司公司人员从其朋友董某处得知有银行需要在川沙设立营业网点的房屋。临弘公司从XX集团项目负责人即邦策公司人员徐某处了解到正在招商的XX大酒店可以开设银行网点。于是，通过董某的介绍，临弘公司电话联系了时任中信银行南汇支行行长的金敏，向其报告了XX的地址，金敏认为很好并表示要报上级主管后再决定。过两天，金敏约临弘公司及中信银行负责网点设立的人员一起去现场查看满意后让临弘公司去洽谈。临弘公司将银行关于租赁面积不少于6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不少于10年的要求告知了徐某。徐某表示同意并开出起租价5元/平方米/天，后来又提高到7元/平方米/天，临弘公司表示同意（当初临弘公司与邦策公司约定，临弘公司超过邦策公司给出的招商价格归临弘公司所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也这样表述）。此后，临弘公司将中信银行负责网点设立的人员介绍给了徐某洽谈相关事宜，价格由临弘公司负责谈判。临弘公司经过与中信银行的几轮谈判以11.90元为租赁价格。这时邦策公司认为临弘公司谈成的价格较高，要将邦策公司承诺的起租价提高到8.8元/平方米/天。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后，临弘公司表示同意但要求增长幅度在原有基础上增加2%，即邦策公司与银行租赁价格的增长幅度为6%，临弘公司与邦策公司之间的增长幅度为8%。邦策公司表示同意。临弘公司还协助邦策公司就租赁期内停车位及其他细节与中信银行协商。邦策公司与中信银行意见一致后，于2013年10月签订租赁合同。审理中，邦策公司称，《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居间费收费标准是临弘公司提出来的，临弘公司法定代表人自称是国资委的员工，邦策公司无法拒绝只能接受高昂的居间费用。临弘公司称，临弘公司是有一定的社会关系，但没有自称国资委人员。之所以居间费比照租金金额，是当初邦策公司要求将房子先租给临弘公司，再由临弘公司出租给中信银行，由于手续过于繁琐，所以最后决定以收取居间费的方式签约。另查明，临弘公司就本次诉讼向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临弘公司与邦策公司之间的《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附件为邦策公司与中信银行签署的《房屋转租合同》及记载了临弘公司收取咨询费的金额及计算方式的《租金年度环比递增明细表》，表明协议是在临弘公司完成居间介绍邦策公司与中信银行签署租赁合同之后签署的，邦策公司对临弘公司完成的居间工作已经予以认可。现邦策公司否认临弘公司提供过居间服务，邦策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邦策公司及中信银行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租赁合同系双方经过直接联系、独立磋商下完成的交易，中信银行的陈述并不足以证明临弘公司未向邦策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因此，一审法院对邦策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临弘公司主张的居间咨询费，一审法院认为，相对于临弘公司在《咨询服务协议》项下临弘公司完成的提供交易机会、撮合成交的合同义务，协议约定按照12年的出租年限、610平方米的出租面积、11.9元/平方米/天与8.8元/平方米/天的差额并以超过租金的增长幅度陆续计收服务费明显过高。邦策公司与中信银行租赁合同成立之后，临弘公司已无任何义务负担，临弘公司仍向邦策公司长期收取居间费，致使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明显失衡。根据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为避免不当利益，一审法院根据临弘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酌情按照邦策公司与中信银行租赁合同项下前10个月租金总金额调整居间服务费。按照前述计算方法，邦策公司应付居间费总额为2,207,946元(11.9X610X365/12X10)。扣除邦策公司已经支付的1,576,584.5元，邦策公司还需支付临弘公司631,361.5元。此外，临弘公司主张律师费5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作出判决：一、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临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居间费631,361.5元；二、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临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律师费5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96元（上海临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12,448元，由上海临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由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款项金额本身符合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院注意到，该服务协议的附件包括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房屋转租合同》，说明被上诉人是将房屋成功转租之后，再与上诉人确认了居间成功的事实及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方式。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提供居间服务，其在与上诉人签约时存在误解，均缺乏事实依据，且其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撤销之诉，故其在咨询服务协议中的款项支付承诺均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应当按约履行。一审法院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主动调低当事人约定的服务费金额，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现原审第三人依然在承租系争房屋，被上诉人应按约支付截至2018年底的剩余居间服务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9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9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临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居间咨询费人民币2,262,00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96元（上海临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人民币12,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75.8元，均由上海邦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