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再37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帅,女,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猛，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案外人、再审被告)：肖玉明,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财神庙街光大豪庭1号楼1单元1405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南，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案外人、再审被告)：刘素珍,女,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财神庙街光大豪庭1号楼1单元1405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明，系刘素珍丈夫。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案外人、再审被告)：肖明泽,男,200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财神庙街6号院1号楼1104号。 其他有监护权的代理人：肖玉明，系肖明泽祖父。 原审被告：唐丽娜,女,198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原审原告薛帅与原审被告肖磷、唐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宣区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原审被告肖磷因病去世，其继承人肖玉明、刘素珍、肖明泽向该院申请再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冀070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冀0705民再1号民事判决。薛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薛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猛、再审被上诉人肖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宣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0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肖磷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三被上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或发还重审;2、原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肖磷、唐丽娜没有上诉、申请再审,因案外人肖玉明申诉启动再审程序明显不当。原审判决作出后原审被告肖磷、唐丽娜没有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也没有法定的期限内申请再审。肖磷去世后案外人肖玉明申请再审被驳回,申诉启动再审程序明显不当。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判决有错误的，可以向法院申请再审。 对于没有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一般不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不仅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 原审开庭,肖玉明作为旁听人员参加庭审,对判决结果也是明知的。肖磷生前没有提起上诉，也没有申请再审。肖玉明在肖磷去世后向法院申请再审、申请笔迹鉴定,当庭陈述不上诉的理由是因为没钱缴纳上诉费,明显不符合常理,显然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混淆视听。一审法院裁定再审,缺乏依据,程序不当。二、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以下事实：1、再审过程中肖玉明申请的、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并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进而否定借条的真实性;2、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取款凭证及离婚协议书中债务处理的内容不能证明和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中国邮政的邮寄回单没有肖磷本人签字,不能证实肖磷认可原审判决(认可借款事实存在)。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一,样本材料数量不足,且存在异议。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2019年5月20日要求法院补充2013年至2015年不同日期的样本材料至少两份,法院在2019年6月4日通知双方对肖玉明提供的新检材进行质证,质证笔录载明薛帅不认可新的检材(包括2013年7月19日的借款合同及收条),对于借款合同及收条唐丽娜表示不记得了,不记得是不是本人签字,更不知道肖磷的名字是不是本人签字。当事人存疑的材料法院却作为补充检材提供鉴定，而且与鉴定机构要求的“不同日期样本材料至少两份"不相符。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样本材料除法院首次提供的三份样本(样本三、四、五)之外,肖玉明提供的借条合同及收条形成于同一日期,却作为两份样本(样本一、样本二)用于对比检验。基于此样本做出的鉴定结论程序不当,结果更难以让人信服。第二,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鉴定原理、鉴定方法。仅仅表述为将检材与样本进行比对检验,书写特征既存在差异点也存在符合点;差异点、符合点采用的是举例法,而不是完全列举法。第三,没有考虑肖磷已因病去世的特殊情况及个人书写习惯的随时间发生改变的自然规律。第四,倾向性认为的结论不具备专业机构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法院采信这样一份程序存在问题(检材真实性存疑且数量不足)，鉴定原理、鉴定方法不明确,实质上不具备证明力的鉴定意见书,上诉人不能认同更不能接受。第五,上诉人提交的同为2014年4月21日形成的借条、银行取款凭证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薛帅提供借款的事实,唐丽娜两次开庭均表示认可;2015年8月1日原审判决邮政快递的签收单记载本人签收,对方没有提供反证,证实肖磷本人签收判决书;短短几日之后,2015年8月10日肖磷、唐丽娜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债务处理的内容可以证明肖磷认可存在债务,并同意自行承担。这四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借款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却认定薛帅对自己的诉讼请求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肖玉明辩称，一、本案再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裁定再审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首先,由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所出具的司法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文书鉴定、痕迹鉴定的鉴定资格,经五份样本原件与检材对比做出的鉴定结论依据充足。该份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合法有效。其次,被答辩人对供鉴定进行对比的样本及结论所持有的异议并不成立。第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四条明确规定:接受委托的鉴定人认为需要补充鉴定材料时,如果由申请鉴定的当事人提供确有困难的,可以向有关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提出请求,由人民法院决定依据职权采集鉴定材料。据此,由一审法院依据职权采集的鉴定材料形式、内容、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且经过法庭对唐丽娜的询问唐丽娜本人当庭承认已对样本认可,不存在被答辩人认为的程序错误。第二、供鉴定对比的样本共5份,笔迹形成时间自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经鉴定样本笔迹清晰系一人书写,署名时间是2014年4月21日的检材不可能出现被答辩人怀疑的个人书写习惯或是因病发生改变的情况;第三、被答辩人提出对鉴定结论用语“倾向性”持有异议,但此表述属于司法鉴定严谨表述的体现,如DNA鉴定不会表述100%符合,而是99.99%0诸如此类的表述,只要结果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以认定事实情况。再次,本案不存在应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对当事人提出重新鉴定必须符合法定条件才可提出,即:“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显然本案当事人提出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资质机构所依法进行鉴定,并不存在第二十七条所列重新鉴定法定条件,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足,被答辩人无权申请重新鉴定。三、本案被答辩人薛帅与唐丽娜、肖磷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答辩人提起诉讼系虚假诉讼。被答辩人薛帅曾在肖磷、唐丽娜夫妻感情尚好时为肖磷对赵洪涛、任占军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年初,唐丽娜、肖磷关系交恶,同年8月,唐丽娜提起离婚诉讼,同年12月,赵洪涛、任占军分别起诉肖磷、唐丽娜还款,薛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5年1月6日,薛帅提起诉讼,诉请其与肖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要求还款。上述事实情况之间存在着紧密的利害关系,只因薛帅与唐丽娜身份关系特殊,唐丽娜与肖磷关系稳定时,薛帅为其借款做担保,唐丽娜与肖磷离婚时,薛帅与唐丽娜串通谋夺家产,降低自己承担还款风险,从而进行虚假诉讼。另外,被答辩人当庭反复强调其向肖磷出借人民币10万元,出借当天其从建设银行提款现金10万元整,整捆打包,到肖磷家后现拆封条扣除利息,但其向法庭提供的银行明细却并非取款10万元整,明细与其陈述并不吻合。由此可见薛帅无法证明其与唐丽娜、肖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答辩人薛帅在原审案件生效后,未经肖磷继承人同意,迅速与被告唐丽娜达成以物抵债和解协议,将价值近百万房产以超低价格45万抵顶给薛帅,谋夺肖磷合法财产,侵害肖磷继承人的财产权益。被答辩人薛帅的行为已经涉嫌触犯我国刑法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虚假诉讼罪之规定,且其涉案金额已经构成情节严重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追究其虚假诉讼相关的法律责任。 薛帅在原审中诉称：肖磷与唐丽娜系夫妻,2014年4月21日肖磷以其经营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期6个月，月息3500元。借款后，肖磷仅支付了部分利息至今未能偿还借款。唐丽娜系肖磷妻子，应当共同偿还借款。故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要求肖磷、唐丽娜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 原审被告肖磷未答辩。 原审被告唐丽娜辩称,借款属实,肖磷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也是属实的。我和肖磷是夫妻，但借款我没有用,我没有工作，也偿还不起借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磷与唐丽娜系夫妻。2014年4月21日，肖磷向薛帅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薛帅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期限为半年,每月利息三分五(3500元)。肖磷2014年4月21日”。肖磷借款后支付了一个月利息。另查明,2014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利率(一年期)为年利率5.6%。原审法院认为,肖磷向薛帅借款100000元，有肖磷妻子唐丽娜的答辩,借条原件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借款事实,且法院已就薛帅诉肖磷、唐丽娜借款纠纷一案向肖磷送达了开庭传票,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进行答辩,其行为视为对其向薛帅借款事实的默认,肖磷应当按照约定偿还薛帅借款100000元。故法院对薛帅要求肖磷偿还借款10000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月利率三分五即每月3500元,超过法律规定。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2.4%支持其利息。肖磷与唐丽娜系夫妻,上述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肖磷和唐丽娜共同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肖磷、唐丽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偿还薛帅借款100000元,并自2014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22.4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原审法院再审时，薛帅变更借款本金为96500元。 唐丽娜辩称，我知道他借钱后拿到家里，但是我没有和他去和薛帅借钱，我知道此笔借款。 肖玉明、刘素珍、肖明泽辩称，我不同意此笔借款，薛帅与肖磷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虚假诉讼，应驳回薛帅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5年1月6日薛帅以唐丽娜、肖磷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薛帅提交的证据为借条一份，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宣区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判决肖磷、唐丽娜偿还薛帅借款100000元，并自2014年5月21日起，按年利率22.4%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为止。2015年8月10日唐丽娜与肖磷协议离婚，2016年8月11日肖磷因病去世。肖磷父亲肖玉明以薛帅与肖磷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5）宣区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错误为由提起申诉，经提请审委会研究提起再审。本案在再审过程中，依法追加肖磷的继承人肖玉明、刘素珍、肖明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肖玉明申请对薛帅提交的借条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1、对检材上“肖磷”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肖磷”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对检材上肖磷签名字迹处指纹印是否为肖磷指纹印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对现有送检材料检验分析：1、倾向认为检材上“肖磷”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肖磷”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上“肖磷”签名字迹处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为：薛帅与肖磷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在本案中，对此争议焦点薛帅除了提交借条之外，还应对其已经向肖磷提供了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审中薛帅提交的唯一证据为借条，虽然原审被告唐丽娜自己陈述认可存在借款，但是对借款如何履行的没有陈述，薛帅也没有提交其向肖磷履行提供借款的有效证据。再审过程中，被告肖玉明因对薛帅提交的借条真实性存疑，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认薛帅提交的借条并非肖磷本人签名，薛帅虽认为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其陈述的理由不足以证明其提起重新鉴定具备法定条件，同时薛帅也没有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所以法院对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薛帅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银行取款凭证作为履行提供借款的证据，但是薛帅从银行取款是否是用于向肖磷提供借款，是否将借款实际交付给肖磷，薛帅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本案涉及数额较大，薛帅所做的解释不能证明以大额现金方式进行交付存在合理性，同时也不能证明她与肖磷之间存在以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故此，薛帅对自己的诉讼请求不能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宣区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有错误，应予以撤销。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作出的（2015）宣区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薛帅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时，经再审被上诉人肖玉明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再审上诉人薛帅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建设银行卡（卡号为：43×××75）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显示，案外人赵洪涛于2014年4月19日向薛帅转账50000元，于2014年4月20日向薛帅转账46500元。薛帅于同年4月21日现金支取96500元。 本院审理过程中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成立的前提应当为借款实际支付给借款人。本案中，薛帅主张的借款人肖磷在原审诉讼中未参加诉讼，唐丽娜与薛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双方系姻亲姐妹），薛帅仅凭一张借条主张100000元借款，属于证据不足，依法不能确认双方确实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依法进入再审，程序并无不妥，故对薛帅上诉主张本案进入再审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就本案而言，第一、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笔迹鉴定结论为：倾向认为检材上“肖磷”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肖磷”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借条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第二、薛帅在原审法院再审时陈述，自己从银行取现100000元，到了肖磷家后，从100000元现金中取出了3500元作为预扣的利息。薛帅在二审过程中陈述，自己从银行取现96500元，直接送到肖磷家。薛帅对取现金额陈述前后不一；第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询问薛帅贷款来源时，其陈述为是自己与丈夫多年的积蓄，在法庭向其出示了银行流水后，薛帅再次对之前的陈述予以否认，主张是与赵洪涛有生意往来，钱是赵洪涛打过自己后，自己取后，出借给肖磷的。薛帅对款项来源陈述前后矛盾。综合以上几点，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案渉借款已实际发生。薛帅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再审被上诉人肖玉明在原审法院再审时主张薛帅系虚假诉讼，要求追究其法律责任。本院通过审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薛帅已构成虚假诉讼，但本案中确实存在诸多疑点，故相关线索本院将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综上，薛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薛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 洁 审判员 谷海豹 审判员 刘馨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