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人民路108号万融大厦4层。 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寅安，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涛，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爱青，女，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柳，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涛、毛爱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赵涛支付停运损失15750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毛爱青支付施救费1000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赵涛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关于停运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毛爱青在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中已经明确约定间接损失上诉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无视该约定，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涛的停运损失显然是错误的。而且，根据一审法庭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赵涛与案外人贾立三倒班开车，而贾立三并没有在本案当中主张该损失，也没有将该权利转让给赵涛，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全部停运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是错上加错。其次，关于1000元施救费，是被上诉人毛爱青支付的，但被上诉人毛爱青在一审中的诉讼地位是被告，而且她也没有提出反诉，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毛爱青1000元施救费明显是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程序严重错误。 赵涛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二、被答辩人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就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造成停运损失绝对免赔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告知，该条款对投保人来说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赔偿停运损失。三、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合法合理，有依有据，被答辩人不进行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以及道交法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停运损失应予支持。 毛爱青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二审中被答辩人平安保险提交的电子投保单、浮动告知单等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且严重侵害了答辩人毛爱青的实体权益。上述证据保险公司应当且完全能够在一审期间提交，但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因此，该证据不得作为二审中新证据使用。二、平安保险就免责条款并未尽到合理的书面、口头提示说明义务。三、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平安保险承担答辩人毛爱青支付的1000元施救费，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错误。 赵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平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386元，施救费500元，停运损失费30600元、公估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4000元，共计37486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毛爱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5时10分许，被告毛爱青驾驶车牌号为鲁Ｐ×××××小型客车沿邯郸市复兴区先锋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建设大街口向南转弯时，与沿建设大街由南向北行驶的赵涛驾驶的冀Ｄ×××××号出租车发生碰撞，造成毛爱青、赵涛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兴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毛爱青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赵涛到中煤一公司岭北职工医院进行检查，花去检查费386元。后于2019年5月30日委托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其驾驶的冀Ｄ×××××号出租车每天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为每日408元，公估费2000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提出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该车每天营运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为每日300元。被告毛爱青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毛爱青支付原、被告车辆施救费1000元，原告车辆在邯郸奥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至2019年6月21日，共计75天。平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按照责任划分支付给邯郸奥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告的修车费用13200元（含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原告自负4000元。另查明，赵涛驾驶的冀Ｄ×××××号出租车登记车主是李艳辉，2018年5月9日与赵涛签订该车大包协议书，此次事故赵涛是实际权利义务承受人。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毛爱青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涛负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86元、营运损失每日300元x75天=22500元，共计22886元由平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70%，计16020.20元。原告诉求的修车费4000元，因被告平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已按照责任划分支付给邯郸奥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修车费4000元属原告自负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诉求的公估费2000元因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保险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并委托法院组织鉴定机构进行了重新评估，故对2000元的公估费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维修事故车辆期间证明系保险公司所指定的修理厂，所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合法性，应予支持；被告毛爱青已支付的施救费1000元应由平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平安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辩称诉讼费属间接损失不予赔付，因诉讼费是为了查明事故原因及损失程度产生的合理必然的费用，所提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辩称施救费的停车场不具备道路救援的施救资质，该费用不合法，因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涛各项损失16020.2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毛爱青施救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元，减半收取计36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交了鲁Ｐ×××××号车辆的电子投保单、浮动告知单、投保提示、投保声明、投保人照片以及相关保险条款，以上证据均有毛爱青签字，证明其公司已对投保人毛爱青就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进行了告知。赵涛的质证意见为，对保险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单情况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毛爱青的质证意见为，虽然电子投保单有毛爱青签名，但毛爱青在店买车时由工作人员上的保险，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能证明向毛爱青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内容。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商业险内对赵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涉案车辆的电子投保单、浮动告知单、投保提示、投保声明、投保人照片以及相关保险条款，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毛爱青的签字，虽然毛爱青称“当时购车时在4S店投保时签字了，但签的保单内容不知道，工作人员也没跟我说，让我在哪签字就在哪签字。但通过查看平安保险邯郸支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单浮动告知单投保提示投保声明，投保人签字处的字体不像我本人签的字。”但其未就该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赵涛系承包李艳辉的出租车经营出租业务，一审提交了出租车大包协议书，原审法院认定赵涛是此次事故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并无不当。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的约定，赵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不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赵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22500元应由毛爱青承担70%赔偿责任，即15750元。关于毛爱青所垫付的1000元施救费问题，其中包含赵涛车辆施救费500元，该部分费用系赵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予以返还。另外毛爱青车辆施救费5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返还，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涛医疗费270.2元；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毛爱青垫付的施救费500元； 四、毛爱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涛停运损失157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马 静 审 判 员  徐世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