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3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尚民芬，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于镇春，女，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凯，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任奎，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尚涛，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尚民芬、于镇春因与被上诉人任奎、一审被告尚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民芬、于镇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尚民芬的现金还款的证据不予采纳和对任奎主张违约金予以支持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尚民芬对任奎的借款已经基本还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7月12日于镇春、尚民芬与任奎三人的录音资料可得知，任奎明确提出：“我不要利息，我就要我的本金。”而尚民芬已经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共计还款274680元。上述还款中的205000元为现金还款，但一审法院却以双方书面约定的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为由对尚民芬的现金还款不予认可，但未按照还款方式还款的行为并不足以阻碍还款事实的确定。况且上诉人的还款中还有49680元为微信转账，一审中任奎对此还款也是认可的，可见银行转账并不是还款的唯一方式，而且在原一审程序中任奎己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表示了认可，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过程中又否认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明显是前后矛盾，企图抵赖，结合该录音资料可以确定任奎已确认收到现金还款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也应该对现金还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尚民芬欠任奎的借款已基本还清，另外，任奎的对借款利息已经预先放弃，该部分事实在录音材料中已经明确记载，任奎再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于镇春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于镇春虽与尚民芬存在夫妻关系，但该笔借款系尚民芬的个人借款，于镇春没有在该笔借款合同上签字，事后也未明确表示追认，一审法院却以原一审于镇春出庭应诉的答辩内容为由认定于镇春已经对该笔债务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识有误，于镇春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程序中已经对此作出了解释，于镇春在原一审中承认的共同借款仅仅是2017年9月1日以前的借款，并不包含原一审程序中任奎当时起诉的该笔借款，且结合任奎于2019年4月23日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可得知，被上诉人任奎明确陈述，“其与于镇春没有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于镇春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尚民芬欠任奎的借款已基本还清，任奎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于镇春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特此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称，关于任奎与尚民芬的借款合同应该是无效的。任奎出借给尚民芬的借款来源于中信等银行信用卡套现，继而又与尚民芬约定高利息，将上述银行套现资金出借给尚民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规定》第14条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借贷资金又高利转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从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也不应该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任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上一笔借款，而非如上诉人所说的套取银行资金。一审被告尚涛未作答辩。一审原告任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偿还借款300000元；2.三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尚民芬、于镇春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尚民芬于2017年9月1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尚民芬借原告3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清，其子被告尚涛对借款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付给被告尚民芬300000元，并出具了借款凭证。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索要，三被告至今未付。被告尚民芬辩称，原告主张的借款及本次诉讼增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尚民芬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超额还清了原告所有的借款，原告本次诉讼系虚假诉讼，请求法院追究原告法律责任。根据原审二审期间提交与原告的谈话录音可知，原告明确提出不要利息，只要本金，且原审一审中也没有主张利息，说明被告偿还的款项就是本金，原一审原告称被告还的款项系违约金前后矛盾，即使还的是违约金，数额过高，超额部分应视为偿还的本金。被告于镇春辩称，其没有向原告借款，该笔借款系被告尚民芬单方面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尚涛辩称，原告任奎与被告尚民芬签订300000元借款合同的日期是2017年8月1日，被告尚民芬将该笔借款还清。后续合同日期更改其并不知情，对于2017年9月1日之后的债务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尚民芬和被告于镇春系夫妻关系，被告尚涛系被告尚民芬和被告于镇春之子。被告尚民芬先后多次向原告任奎借款。本案所涉300000元借款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原告任奎于2017年8月1日向被告尚民芬提供的格式合同，被告尚民芬、被告尚涛在空白处进行了填写（以下用下划线标注手写内容），内容为：“甲方（借款人）：尚民芬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及电话：牟平区九发街19号4253916乙方（贷款人）：任奎身份证号码：甲、乙双方就下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合同：一、乙方贷款给甲方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于2017.8（9）.1（此处由8月改为9月，被告尚民芬签字确认）前交付甲方。二、借款期限：（壹个月时间）三、还款日期和方式（在借款凭证标注）：四、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不还款，乙方有权利逐日按未还数额的1%收取违约金并计复利，乙方有权在甲方逾期第二日起10日内起诉至当地人民法院，申请人民法院对其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冻结，申请对甲方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等措施。甲方必须无条件履行其义务。被告尚民芬、原告任奎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字。合同签字日期：2017.8.（9）（10）.1（此处由2017.8.1改为9.1再改为10.1再改为2018.4.1）以上借款由担保人承担甲方违约后的还款义务。担保人姓名：尚涛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及电话：烟台市牟平区鱼鸟河西路紫金花园17号楼100115553427222根据乙方（贷款人）要求担保人需抄写如下内容：‘本人知悉以上合同内容，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合同的相关信息，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并愿意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尚涛在该合同最后手写：本人知悉以上合同内容，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合同的相关信息，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并愿意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原告任奎为此向被告尚民芬提供了一份格式化的《借款凭证》，关于借款金额、期限等被告尚民芬未有填写，载明的还款方式为“以上款项由借款人按月还入任奎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被告尚民芬在空白处手写：“兹借到任奎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借款期限2017.8.1（更改为2017.10.1）—2017.8.30（更改为10.30）到期，一次性还清，双方约定每月1号还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人处由被告尚民芬签字，贷款人处由原告任奎签字。日期为2017年8月1日（更改为9月1日、10月1日、2018年4月1日）。双方均认可，2017年8月1日被告尚民芬向原告任奎借款300000元，被告尚民芬已清偿，2017年9月1日，被告尚民芬再次向原告任奎借款300000元，并在以上《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对原有签订时间进行了更改，将原有的2017年8月1日更改为2017年9月1日。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一是关于《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9月1日之后时间更改问题，原告任奎主张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尚民芬因未清偿借款，其将借款时间改为2017年10月1日，后又改为2018年4月1日，借款凭证上借款期限更改为“2017.8.1——2017.10.30”。被告尚民芬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仅在《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将原签订日期从2017年8月1日更改为2017年9月1日，并签字确认，对于其它更改并不知情。被告尚涛称其只在2017年8月1日《个人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并手写注明承担还款义务，但对于此后借款合同时间的更改均不知情。二是借款数额。原告任奎主张2017年9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被告尚民芬282500元，并现金支付其17500元。被告尚民芬仅认可银行转账金额，但称原告任奎预扣利息17500元，原告任奎对于现金支付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三是关于清偿借款情况。原告任奎主张被告尚民芬逾期未清偿借款本金，被告尚民芬主张已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现金方式清偿借款274680元，其中，2017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20000元，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6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合计49680元（其中2017年10月还款1680元，2017年11月还款3500元，2017年12月还款700元，2018年1月还款1400元，2018年3月还款12800元，2018年4月还款25200元，2018年5月还款3000元，2018年6月还款14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每月现金还款23500元，2018年5月现金还款17000元，合计现金还款205000元，全部是偿还的本金。为此，分别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3张微信账单详情及2018年7月12日被告尚民芬、被告于镇春和原告任奎的对话录音及整理的录音内容。录音内容为：“于：从哪年借的？今对对账，看看本金够不够。尚：从2016年借的。任：要是16年借的，本金早给够了，我还给他要钱吗？任：是从17年5月份借的。于：不是16年是17年吗？尚：17年5月份吧。17年5月份到9月份是（每月还）12500（元）吗？任：对呀。尚：从12月份开始是（每月还）23500（元）。任：从11月份。尚：从9月份，9月份打2万给你。于：这是几个月12500的？尚：（2017）5、6、7、8，4个月。任（2017）5、6、7、8，4个月。于：12500元，4个月，这才给人家5万，那些呢？尚：9、10、11、12、1、2、3、4、5，每月（还款）23500元吗？任：5月份给我没两个，5月份给17000。于：这是几个月？尚：8个月。于：8个月，每月23500元，一共是193000元，还有些，那10万是怎么回事？任：那10万给5万，1年12个月给4次，3个月给1次。于：俺女儿贷款20万，利息都给你了，他那么高的利息月月都给你了，还不行吗？任：那给我什么利息，本金都没给够，还给我什么利息。我不要利息，我要我的本金。”被告尚民芬主张录音中原告任奎自愿放弃利息，只主张本金，故上述款项全部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原告任奎对于被告尚民芬银行和微信转账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是偿还逾期还款违约金而不是本金。对于录音证据不予认可，称录音背景嘈杂不清，从录音中可听出被告于镇春承认借款月息七八分，原告任奎对于现金还款的方式是不认可，如果有现金还款的方式，被告方应当提供每月从银行取款23500元的取款记录证实。对于现金还款的事实，被告尚民芬未提交其它证据佐证。四是关于该笔债务是否是被告尚民芬与被告于镇春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该笔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审一审中被告于镇春对该笔债务予以认可。被告于镇春称该笔借款系被告尚民芬单方面借款，与其无关，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反驳。五是关于被告尚涛是否承担清偿借款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借款合同签订日期数次更改被告尚涛知情，且《个人借款合同》中对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两年，故该笔债权未过保证期。并提供2018年4月12日原告任奎与被告尚民芬重新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被告尚涛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对该笔债务认可。被告尚涛对于原告任奎提交的2018年4月12日《个人借款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称其对于2017年8月1日《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日期的更改并不知情，2017年8月1日借款300000元，被告尚民芬已经清偿，被告尚涛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原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2018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61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尚民芬、于镇春、尚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6月2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经查，原一审被告于镇春出庭应诉，并受被告尚民芬委托代为答辩，答辩理由为“我共向原告借款40万元，但我已经还利息还了30多万元，还欠一部分钱”。一审法院认为，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本案焦点问题有五：一是关于双方借贷关系形成时间，本案原告任奎与被告尚民芬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元，期限为1个，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笔借款已清偿。2017年9月1日，被告尚民芬再次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在原《个人借款合同》上将合同签订日期更改为“9月1日”。以上事实，双方没有争议，法院认定双方于2017年9月1日重新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因被告尚民芬于1个月还款期限届满未清偿债务，被告尚民芬在《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对签订时间及还款时间又进行了数次更改，被告尚民芬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有关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重新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它时间变更不予认定。二是关于原告出借金额，原告主张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282500元，有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加以证实，被告尚民芬认可转账数额，法院予以照准。原告主张当天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尚民芬17500元，被告尚民芬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实，结合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与常理不符的情况，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法院认定原告支付被告尚民芬借款金额为282500元。三是关于被告尚民芬还款金额及所还款项性质，被告尚民芬主张现金偿还原告借款205000元，提交与原告的谈话录音为证，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综合原告与被告尚民芬签订的《借款凭证》载明的还款方式“以上款项由借款人按月还入任奎的工商银行卡”，法院对于被告尚民芬主张现金偿还方式及数额不予认定。原、被告双方对于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的还款方式和数额69800元（20000元+49800元）没有争议，但对于系偿还本金还有违约金有争议，其中银行转账20000元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在约定的还款日内，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偿还的本金，即截至2017年9月30日，被告尚民芬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62500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被告尚民芬应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未超过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照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原告与被告尚民芬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期内及逾期利息，其约定的违约责任性质等同于逾期利息，故还款先后顺序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先偿还违约金再偿还本金。经核对原告与被告尚民芬的微信转账记录，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合计6个月，每月应支付违约金5250元，被告尚民芬还款20080元，均未超出年利率24%的额度（6个月违约金合计31500元），故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3月，被告尚民芬偿还20080元均系支付原告的违约金；截至2018年4月合计7个月，被告尚民芬还款45280元，已超出年利率24%的额度（7个月违约金合计36750元），故法院认定其中36750元系被告尚民芬支付给原告的违约金，超出的8530元系偿还原告的本金。即截至2018年4月，被告尚民芬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3970元，自2018年5月始，被告尚民芬每月应支付违约金5079.40元，被告尚民芬于2018年5月、6月合计还款4400元，未超过年利率24%的额度（2个月违约金10158.80元），故均为支付原告的违约金。综上，自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6月2日，被告尚民芬通过微信转账49680元，其中偿还违约金41150元，本金8530元。故被告尚民芬还应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253970元，其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承担违约金46908.80元（36750元+10158.80元），被告尚民芬已支付违约金41150元，尚欠5758.80元违约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被告尚民芬应以253970元为基数，继续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原告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是关于该笔债务是否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原、被告双方认可本案该笔借款产生时，被告尚民芬与被告于镇春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该笔借款被告尚民芬系用于生产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结合本案原一审被告于镇春出庭应诉的答辩内容，法院认定被告于镇春已对该笔债务予以认可，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于镇春应与被告尚民芬共同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责任。本次诉讼被告于镇春以该笔借款系被告尚民芬的单方借款为由进行抗辩，法院不予支持。五是关于被告尚涛应否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尚涛在2017年8月1日形成的《个人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名，自愿承担该笔债务的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自该笔债务清偿之日自动解除。本案所涉借款，虽仅由被告尚民芬在2017年8月1日形成的《个人借款合同》上对签订时间进行了更改，借款数额及期限未变，但系原告与被告尚民芬于2017年9月1日重新形成借贷关系产生的。原告主张被告尚涛仍系该笔债务的保证人，并提交原告与被告尚民芬于2018年4月12日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被告尚涛在担保人处签名，证实被告尚涛对该笔借款知悉并自愿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尚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其对借款时间变更并不知情，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被告尚涛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判决：一、被告尚民芬、于镇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任奎支付借款本金253970.00元以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违约金5758.80元；并以2539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任奎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任奎对被告尚涛的起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4.00元，由原告任奎负担1944元，由被告尚民芬、被告于镇春负担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任奎与尚民芬的2018年6月3日-7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与2018年6月6日手机短信记录（笑傲天下是任奎）。证实任奎出借给尚民芬的资金来源于信用卡套现，从而认定借款无效，利息和违约金不应该支持。提交证据2本院二审于2019年4月23日的调查笔录，证实任奎与于镇春之间无借贷关系，于镇春不应该向任奎支付借款和违约金。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任奎名下信用卡在2017年9月1日之前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和短信记录不属于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微信和短信记录是2018年6月3日之后的，而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2017年9月1日，因此该微信和短信记录于2017年9月1日即本案涉案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在提交的图片当中有2017年6月27日任峰良的一张信用社的贷款单据，该贷款单据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至于后面两张信用卡的账单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其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主张其已现金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05000元，但对于该录音被上诉人不认可，且录音内容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对其该主张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49680元，其中违约金41150元，本金8530元，于法有据。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预先放弃了借款利息为由，主张该49680元偿还的是本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欲证实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的款系被上诉人信用卡套现所得，但其提交的证据内容不足以证实，其据此主张被上诉人系套取金融机构借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及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其所借被上诉人款项用于其经营的自然人投资公司做钢材加工生意，故涉案债务应视为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主张于镇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6元，由上诉人尚民芬、于镇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