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琰晶，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雪芳，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洁（系朱雪芳女儿），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系朱雪芳女婿），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剑峰，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雪芳、徐剑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0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太平洋上海分公司不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的经过无法查明。本案肇事者徐剑峰一审未到庭，且其书面意见描述的事故经过不合逻辑。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和商业险均不予赔偿。一审法院对被保险人定义认识不清，法律未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徐剑峰不是被保险人。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对被保险人的定义，被保险人并非在一个时间段内只能是一人，而是始终包括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即一审法院须认定朱雪芳为被保险人。一审法院不认定朱雪芳是被保险人后再认定其是第三人，存在逻辑错误。朱雪芳是不是被保险人，和朱雪芳是第三人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朱雪芳脱离了对被保险车辆的控制也存在错误，被保险车辆未实际脱离朱雪芳的控制。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对象之所以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目的在于杜绝此类人员利用被保险车辆骗取保险金，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考虑。3、一审法院不准许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通过太平洋上海分公司的法医阅片可见朱雪芳左内外踝小片撕脱骨折，经内固定治疗，左踝关节面光整，关节间隙无狭窄，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缺乏损伤基础。且该鉴定意见书在上海2019年4月打击虚假鉴定之前作出，极有可能存在伤残评估过高。朱雪芳和徐剑峰均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朱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剑峰和太平洋上海分公司赔偿朱雪芳损失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1,729元，其中医疗费17,721元、营养费3,000元（40元/天X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20元/天X12天）、残疾赔偿金136,068元（68,034元/年X20年X10%）、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35,000元（5,000元X7个月）、护理费3,750元（50元/天X75天）、衣物损500元、鉴定费1,95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上述费用由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由徐剑峰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8日15时许，徐剑峰驾驶朱雪芳所有的牌号为沪HXXXXX轿车在本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广厦路、华夏东路路口处与行人朱雪芳发生碰撞，致朱雪芳受伤。该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新区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徐剑峰负事故全部责任,朱雪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朱雪芳至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17,444.80元。2019年3月15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9]法医残鉴字第J-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雪芳因交通事故致左内外踝骨折，现左踝关节肿胀，左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择期手术拆除内固定酌情给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朱雪芳因此发生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牌号为沪HXXXXX的机动车在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朱雪芳，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庭审中，朱雪芳陈述，2018年4月开始因胆囊炎手术就没有拿工资了。另查明，朱雪芳系上海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显示，2018年4月、5月朱雪芳均领取税后工资4,955元。2018年6月徐剑峰的工资4,955元由朱雪芳代领。2018年7月至同年12月未向朱雪芳发放工资。根据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18年2月至同年9月期间，朱雪芳工资薪金所得实缴税额均为45元/月。2018年10月至12期间实缴税额均为0元/月。2019年1月至3月，工资薪金实缴金额均为210元/月,之后金额均为3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行为，认定徐剑峰负事故全部责任,朱雪芳无责任。因此确定徐剑峰应对朱雪芳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太平洋上海分公司认为朱雪芳事故发生时为涉案车辆的被保险人，该公司不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朱雪芳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是被保险人。法律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这是对被保险人范围的概括规定，实践中，这两类人是不能同时出现的，被保险人要么是投保人本人，要么是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如果实际驾驶人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就不是投保人而是本车实际驾驶人即徐剑峰，投保人朱雪芳与其他普通第三人一样，对机动车的危险失去控制力，也可以成为保险赔偿的受害人。因朱雪芳受到撞击时处于车外，从空间上已经不属于车辆驾驶人或本车人员，其损害后果应当由车辆保险人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朱雪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7,444.8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2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166,452.80元。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元，合计120,2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46,252.80元由太平洋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合计166,452.80元。徐剑峰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雪芳166,452.80元；二、驳回朱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37.97元，由朱雪芳负担237.97元，徐剑峰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在于朱雪芳在事故发生时的身份。对此，太平洋上海分公司认为朱雪芳不管是在车内还是车外，均不影响其被保险人的身份，而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不包括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故太平洋上海分公司不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院认为，由于我国的车辆保险制度设计是以机动车为基准而非以人为基准，在某一具体的交通事故中，被保险人只可能有一个而非多个。因此，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才能确定。本案中，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朱雪芳在空间上已处于车外，其既非车上人员，亦非驾驶人，其身份和车外的其他一般第三者无异，此时涉案车辆的被保险人应为投保人朱雪芳允许的实际驾驶人徐剑峰，故太平洋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太平洋上海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且鉴定程序正当、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故本院对太平洋上海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综上，太平洋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9.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