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交河镇八里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10670416163。法定代表人：王长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熙，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言，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青峰车体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南霞口镇堡北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367469255XR。法定代表人：韩素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泊头市润腾机械量具厂，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郝村镇樊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981MA08EQJ02A。经营者：史东辉，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仁超，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27层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舟，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5YYNHG4G。负责人：王海彬，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模具公司）、沧州市青峰车体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峰模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泊头市润腾机械量具厂（以下简称润腾量具厂）、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达模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润腾量具厂对兴达模具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且力帆财务公司否认拒付的情况下仅依据润腾量具厂“未收到钱”的陈述认定力帆财务公司已拒付票据的事实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润腾量具厂未在本案中主张行使过付款请求权即单独主张行使追索权，违反票据法的规定；3.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润腾量具厂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具有拒付证明或已经被拒付的事实，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五条“持票人不能出具拒付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的规定，其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青峰模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润腾量具厂对青峰模具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润腾量具厂行使的是付款请求权，按照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出票人和承兑人承担票据付款责任，青峰模具公司作为票据流转的一手，不应承担票据付款责任。润腾量具厂辩称，1.润腾量具厂在票据到期日2019年6月12日已提示付款，且在2019年6月24日再次向力帆财务公司发送了要求其支付票据款的《律师函》，润腾量具厂已行使了付款请求权；2.虽然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但力帆财务公司承认并未支付相应款项，力帆财务公司已构成实质拒付，润腾量具厂对所有前手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力帆财务公司辩称，1.力帆财力公司在票据到期后，一直积极与润腾量具厂协商付款计划，从未有拒付票据的意图和行为，且润腾量具厂未按照票据法第62条的规定提供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的证明；2.因润腾量具厂不享有追索权，所以力帆财务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青峰模具公司针对兴达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兴达模具公司的上诉意见。润腾量具厂与青峰模具公司是基于合同关系转让的本案汇票；力帆财务公司并未拒付，润腾量具厂不能行使追索权。兴达模具公司针对青峰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青峰模具公司的上诉意见。润腾量具厂与青峰模具公司间没有真实的交易；力帆财务公司未拒付，润腾量具厂未提交拒付证明，润腾量具厂没有追索权。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未陈述意见。润腾量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力帆财务公司、兴达模具公司、青峰模具公司、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共同支付100万元款项及利息（以汇票金额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帆财务公司、兴达模具公司、青峰模具公司、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出票人）向兴达模具公司（收票人）开具了一张票据号码为190XXXXXXXXXXXXXXXXXXXX4941526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票据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2日，到期日2019年6月12日，票面金额为100万元，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系可再转让票据。在票据的承兑信息栏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2月17日。2019年1月31日，兴达模具公司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给青峰模具公司；青峰模具公司又于2019年2月2日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背书给润腾量具厂。润腾量具厂于票据到期日2019年6月12日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予以签收。现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润腾量具厂于2019年6月24日向力帆财务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其积极履行票据义务。力帆财务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签收该《律师函》。庭审中，力帆财务公司确认其至今尚未实际履行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润腾量具厂持有的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票据。持票人润腾量具厂在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虽然票据状态显示为“结束已结清”，但力帆财务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票据款。结合力帆财务公司当庭陈述和辩称意见及润腾量具厂汇票提示付款未果的客观事实，案涉汇票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有关信息记载不实，力帆财务公司至今未实际履行汇票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拒绝付款，润腾量具厂的付款请求权没有得到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四十四条“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以及第六十五条“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润腾量具厂要求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出票人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背书人兴达模具公司、背书人青峰模具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润腾量具厂要求力帆财务公司、兴达模具公司、青峰模具公司、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支付票据款100万元以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票据到期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力帆财务公司、兴达模具公司、青峰模具公司、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腾量具厂支付票据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力帆财务公司、兴达模具公司、青峰模具公司、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润腾量具厂能否行使票据追索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持票人依照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付款人依法足额付款后，全体汇票债务人的责任解除。持票人润腾量具厂在汇票到期日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后，力帆财务公司虽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签收票据,票据状态为“结束已结清”，但实际并未依法足额付款。涉案票据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载明的状态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以客观事实来判断力帆财务公司是否存在拒付行为。“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也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以及其他没有付款的情形。力帆财务公司在汇票到期后长期未依法足额支付票据金额，系以实际行为表明拒绝支付票据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持票人提示付款被拒绝的，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应向持票人润腾量具厂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力帆财务公司未依照法律规定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其自身存在过错，不应就此苛责持票人润腾量具厂。并且，本案已查明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拒绝付款的事实，故无需再要求持票人润腾量具厂另行提供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汇票金额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兴达模具公司、青峰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泊头市兴达汽车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沧州市青峰车体模具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艳审判员 谭 铮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