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徽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第一层441室。法定代表人：周永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军，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华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珠宝文化产业园7栋A11座405-2。法定代表人：郑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洋，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政峰，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徽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华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徽亚公司、华仁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解除；二、徽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华仁公司货款人民币751575元；三、徽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华仁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95365元；三、驳回华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561元，华仁公司已预交，由华仁公司负担3271元，徽亚公司负担629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5268号民事判决。徽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仁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的内容，就是双方主张和答辩的意思表示。对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过程和履行情况并未调查和认定。事实上双方签订《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目的有二个：一是华仁公司向徽亚公司购买HY-HS1OAS(数控十排钻)5台和HY-HS6AS(数控六排钻)5台；二是约定华仁公司退还一台其以东莞市华伦机械有限公司名义已支付30万元向徽亚公司购买的型号为HY-HS6AS(数控六排钻)，徽亚公司向华仁公司退还30万元。合同签订后，华仁公司为目的一向徽亚公司支付了751575元。但徽亚公司发现合同约定的目的二是华仁公司欺骗徽亚公司签订的，实际上华仁公司根本没有为HY-HS6AS(数控六排钻)设备支付过30万元，依据买卖合同华仁公司应该在合同生效后立即将设备归还给徽亚公司。华仁公司却将设备交给客户东莞市冠瑞家具有限公司使用，至今未将HY-HS6AS(数控六排钻)设备退还给徽亚公司。买卖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因华仁公司经常改变主意，因此到2018年7月28日，徽亚公司才交付给华仁公司一台HY-HS10AS(数控十排钻)设备，后华仁公司又对买卖合同的履行多次改变，到2019年2月24日，双方就买卖合同履行情况达成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的状况是华仁公司不再要求履行协议，并希望退还货款，保持追责。因此，协议约定双方不再按原合同履行，徽亚公司退还货款，退还方式:(1)华仁公司同意徽亚公司将依据合同制造的设备转让给其他客户;(2)同意成都市林丰竹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受让设备，徽亚公司收回货款后分二次每次15万元退还给华仁公司;(3)双方处理徽亚公司依据合同交付华仁公司的HY-HS10AS(数控十排钻)设备及华仁公司借用的HY-HS6AS(数控六排钻)设备，处理后所得货款可以抵预付款。退款期限到2019年底。此协议的签订实际上双方已经将原买卖合同的交货改变为退款。协议签订后，因华仁公司没有将机械转让给其他客户，也没有依据合同从林丰公司收到15万元，2台设备因被华仁公司占有和控制，徽亚公司也无法处理，至此，徽亚公司没有退还货款，华仁公司却在2019年8月23日起诉徽亚公司，使双方的补充协议无法再继续履行。2.一审法院认定徽亚公司有违约行为错误。《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约定的交货期限，在买卖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实际已经改变，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是2018年1月15日和2018年3月5日，而在2018年7月28日徽亚公司向华仁公司交付一台HY-HS10AS(数控十排钻)时，华仁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解除原买卖合同将交货改变为退款，保留华仁公司的追究责任的可能性，也就是说双方确定原买卖合同的交货已改变为退款和华仁公司有权追责，并没有确定徽亚公司已构成违约，要承担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约定是原合同解除后的退款约定，约定了退款的方式和日期，但没有约定解除《补充协议》的条款和延期退款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签订后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认定，却以徽亚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的事实认定徽亚公司违约，显然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HY-HS6AS(数控六排钻)和HY-HS1OAS(数控十排钻)两台设备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根据《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第一条第2项及《补充协议》第5条的约定，可以证明本案涉及的两台设备都由华仁公司控制使用，一审法院却认为涉及第三人和争议而不调查认定，将本案重要的事实避而不查，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审判原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本案涉及的HY-HS10AS(数控十排钻)和HY-HS6AS(数控六排钻)设备的处理方法是退还和处理后退款，以上二台设备一直由华仁公司控制和使用，却认定二台设备涉及第三人，要求徽亚公司另案处理，显然侵害了徽亚公司的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徽亚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补充协议》履行情况，在没有事实证明徽亚公司违反《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却认定签订《补充协议》违约，违约条款却是买卖合同的逾期交货，而不是《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退款，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华仁公司在约定退款期限不到的情况下，却于2019年8月23日直接以诉讼的方式要求不再履行补充协议，是华仁公司违约，华仁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华仁公司以欺骗的方式签订了《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以故意延迟履行买卖合同的方式，控制并使用徽亚公司的二台设备，在徽亚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又以诉讼的方式单方面终止《补充协议》，并要求徽亚公司多退货款，承担违约金。华仁公司用不当的手段，侵害了徽亚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华仁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作出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徽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徽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送货单，以证明双方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后，到2018年7月28日，徽亚公司给华仁公司供货HY-HS10AS（数控十排钻）设备一台，华仁公司并没有提出逾期交货的异议；照片，以证明本案涉及的两台设备一直由华仁公司提供给的客户使用。另外，二审当庭提交周永达与客户广东冠瑞公司张学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案涉两台设备华仁公司已经出售给广东冠瑞公司并正在使用。华仁公司质证认为：徽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华仁公司不予质证，微信聊天记录是2020年4月11日形成的，对微信聊天的行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跟谁聊、聊天内容的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从聊天内容来看没有任何信息点跟案涉设备有关。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徽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徽亚公司主张华仁公司没有为要退还的HY-HS6AS数控六排钻设备支付过300000元。华仁公司在原审中已明确《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中约定用于抵扣货款的退还HY-HS6AS数控六排钻300000元及电子锯尾款148400元均是徽亚公司与东莞市华伦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一审法院亦认定华仁公司实际交付给徽亚公司的货款仅为华仁公司向徽亚公司转账的751575元。至于华仁公司与东莞市华伦机械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东莞市华伦机械有限公司与徽亚公司之间的交易，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徽亚公司主张受到华仁公司欺诈而签订《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补充协议》第一段载明因徽亚公司逾期交付货物，华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回一切已付款，并有权追究合同内所约定的责任。双方同意将案涉HY-HS10AS数控十排钻一台及HY-HS6AS数控六排钻一台转让给案外人，徽亚公司收到货款后需即时转给华仁公司。徽亚公司确认签订《补充协议后》收到案外人货款100000元，但徽亚公司未将该货款交付华仁公司。双方因徽亚公司逾期交付设备而解除《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对于《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解除后的责任问题达成《补充协议》，而徽亚公司又未能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华仁公司诉请解除《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徽亚公司实际收取华仁公司的货款751575元应向华仁公司返还。《补充协议》约定华仁公司有权追究徽亚公司合同内约定的责任。一审法院按照《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书》的约定，支持华仁公司诉请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徽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22元，由上海徽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