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习水县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镇银龙村。法定代表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品，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仕江，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品，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勇，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品，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付雄，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苏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茂杰，贵州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财，贵州鸿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习水县杉王街道办事处红一路3号。负责人：刘颖，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美林，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帅言，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新路阳光科创中心一期A座1001。法定代表人：石连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畅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省习水县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劳务公司）、冯仕江、李绍勇因与被上诉人卢付雄、习水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习水县交通局）、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五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和劳务公司、冯仕江、李绍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劳务施工，不存在更改和不按设计图施工的情形，不存在过错。2.涉案两处施工与设计图不一致是因在施工过程中根据现场实际需要，经业主、监理、中建四局通过设计变更的方式将施工现场更改为现在的施工状况，上诉人严格按图施工和按变更后的要求施工，不存在自行变更图纸的情形，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卢付雄辩称，上诉人挖掘答辩人的羊圈承重墙基础所涉及的土坎时，双方在村委会组织下进行调解，上诉人承诺对已挖掘土坎采取堆砌堡坎的方式予以加固，所以不管上诉人的施工行为是否与设计图纸相一致，以及是否得到发包方、监理和承包方的认可，都只是上诉人与前述民事主体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答辩人，故上诉人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驳回上诉，依法判决。习水县交通局辩称，案涉工程是经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设计后，由答辩人依法发包给中建四局并聘请有资质的监理公司进行监理，答辩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中建四局五公司辩称，答辩人与习水县交通局属于施工总承包关系，不参与设计，只按习水县交通局的图纸进行施工。答辩人系合法分包，合同约定因施工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由其自行承担。答辩人与永兴养殖场的损失无因果关系，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卢付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和劳务公司、习水县交通局、中建四局五公司、冯仕江、李绍勇赔偿损失80610.56元，并按调解意见对我方养殖场承重墙基础用砌堡坎方式加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习水县境内农村公路该扩建工程，其中马临街道大桥至丰坳公路改扩建硬化工程交由其下属的中建四局五公司实施。中建四局五公司又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人和劳务公司，双方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按照施工设计图纸施工，并约定因施工方原因（包括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要求和安全措施不到位）造成的任何安全事故，均由施工方自行处理并承担责任和费用，人和劳务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冯仕江和李绍勇。2017年6月，二人在路段组织施工，在修建公路内侧边沟时，挖取临近卢付雄养羊场外墙边泥土，对外墙基础造成损害，卢付雄阻止施工并向所在村委反映，2017年7月6日，临丰村委会工作人员召集卢付雄和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刘正伦（系冯仕江和李绍勇雇请）到现场查看后进行调解，确认羊场外墙基础存在安全隐患，应由施工方砌堡坎固定，同时卢付雄及家人承诺不再阻止施工。此后施工方以未得到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同意为由，未修砌堡坎，卢付雄也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随着长期的日晒和雨水侵蚀，造成羊场外墙垮塌。事后，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卢付雄支付鉴定费8000元，经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卢付雄羊场及附属设施受损修复价值评估为80310.5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人和劳务公司、习水县交通局、中建四局五公司、冯仕江、李绍勇对卢付雄的养羊场垮塌是否存在过错是本案争议焦点。习水县交通局通过招投标将工程发包给中建四局五公司实施，该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建四局五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人和劳务公司，双方在合同中就安全施工明确约定由人和劳务公司负责，中建四局五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行为，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人和劳务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资质的冯仕江和李绍勇，二人在组织施工时，挖取羊场外墙边泥土，削弱外墙基础承重力，在经当地村委会调解后，也不按调解意见采取补救措施，对卢付雄损失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人和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和劳务公司及冯仕江、李绍勇辩称因未获得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同意，故一直未采取砌堡坎措施，因而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将工程发包给中建四局五公司，中建四局五公司又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人和劳务公司，双方已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因施工方原因造成的任何安全事故，均由施工方自行处理并承担责任和费用，冯仕江和李绍勇按调解意见修砌堡坎与工程设计本身无关，无需得到习水县交通局同意，二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卢付雄羊场外墙因泥土被挖后造成基础薄弱，卢付雄明知存在倒塌风险，在人和劳务公司、冯仕江、李绍勇未采取补救措施情况下，直至倒塌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卢付雄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客观上造成损失扩大，对损害结果发生也有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按照双方过错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由冯仕江、李绍勇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卢付雄自行承担50%，卢付雄所受损失为评估费8000元和修复费用80310.56元。卢付雄在庭审中增加要求修砌堡坎，加固羊场外墙基础的诉请，修砌堡坎原本为双方协商确定，该措施也能消除安全隐患，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限冯仕江、李绍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卢付雄赔偿款44155.28元。贵州省习水县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限贵州省习水县人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冯仕江、李绍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卢付雄羊场靠丰坳公路侧外墙基础采取修砌堡坎加固措施。三、驳回卢付雄的其余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907元，由冯仕江、李绍勇负担457元，卢付雄负担45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人和劳务公司、冯仕江、李绍勇提交以下证据：《习水县马临工业经济区大桥至丰坳撤并建制村硬化路施工图设计》（节选）、《工程变更报告》（编号003），证明涉案的两处施工与图纸不一致是因为经业主、监理、总承包方对设计作出了变更，上诉人系按照变更后的要求进行施工，不存在不按图施工的情形。中建四局五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并认为：1.《工程变更报告》经业主现场代表和监理签字确认，其系按图施工，不参与设计；2.对《施工图设计》关联性不认可，该设计图上无公司签字，与公司无关。习水县交通局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并认为：根据公路建设项目变更程序管理办法，案涉工程不是变更设计施工。卢付雄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当认为不能到达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前述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另查明，1.对于卢付雄羊圈受损原因，各方当事人认可系因上诉人在扩建公路的过程中，在挖掘边坡时导致卢付雄的羊圈的承重墙基础松动，随后因突发暴雨而垮塌。2.经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卢付雄羊圈及附属设施受损修复价值评估为80610.56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卢付雄羊圈外墙垮塌除有自身原因外，上诉人在挖掘边坡时因施工不当，造成羊圈承重墙基础松动，且事后未及时采取加固措施予以补救是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直接诱因，这与发包人是否设计边坡防护支挡无关，上诉人应就其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给卢付雄造成的财产损害后果承担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各方当事人未对原审认定的损失金额以及与维修义务之间的衔接问题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作调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和劳务公司、冯仕江、李绍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人和劳务公司、冯仕江、李绍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