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新宁镇空港大道党校办公室三楼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310255439B。 法定代表人：张跃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英，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壹烽，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壹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组织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询问，上诉人东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周吉英，被上诉人黄壹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1民初3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黄壹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东凯公司与黄壹烽之间没有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广西松川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川公司）因无法支付其债权人的债务，2014年7月23日,由东凯公司与松川公司、张冠华等签订一份《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由松川公司将其名下合同约定的全部资产及债务转让给东凯公司,由东凯公司承担偿还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债务，东凯公司不再支付转让款给松川公司,其中松川公司欠张冠华的债务为钢结构工程款143万元整。上述《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后,黄壹烽来到东凯公司讨要该笔张冠华的债务143万元。因东凯公司没有资金给黄壹烽,由东凯公司股东张虎于2014年8月23日向黄壹烽转账80万元。之后,黄壹烽还是天天来到东凯公司追款。2014年8月27日,黄壹烽说找到其老乡陈民国处帮东凯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东凯公司对他的欠款，实际东凯公司不认识陈民国,接触陈民国的人是黄壹烽，所有借款有没有转账支付并未告知东凯公司。东凯公司应黄壹烽的要求出具100万元的借条给黄壹烽。该《借条》注明此款于2014年9月4日前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则每天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此借条的款项用于支付《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中未还清张冠华(黄壹烽)的欠款。因此,黄壹烽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收条,并写明:企业资产及转让合同中所属张冠华的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东凯公司相当于结清了《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中张冠华的工程款143万元,转为东凯公司欠付黄壹烽借款100万元。后黄壹烽多次电话催要借款,并要求支付每天1万元的违约金。东凯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日转账1万元到陈民国的账号(黄壹烽提供),2014年9月9日转账4万元到陈民国账号。期间因未按照每天支付违约金。黄壹烽说陈民国要求每天按照2万元来支付违约金。2014年9月30日,东凯公司转账10万元给黄壹烽,2014年10月9日,东凯公司向黄壹烽转款100万元,并告知已还清黄壹烽上述借条100万元的本金。黄壹烽于2014年10月至11月1日期间,多次来到东凯公司追要未付的所谓巨额违约金。2014年11月1日,东凯公司被迫按黄壹烽的要求计算所有违约金,扣除之前已付的违约金17万元整后,黄壹烽要求东凯公司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因东凯公司无法支付该所谓的50万元的违约金,黄壹烽迫使东凯公司出具借条,把上述所谓的50万元的违约金作为本金合法化,并要求按照每月8%来计算利息。以上是东凯公司给黄壹烽出具《借条》关于本案涉案50万元借款的事实和经过。黄壹烽实际上并未支付过借款50万元给东凯公司。2016年5月23日,黄壹烽又找到东凯公司,要求计算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利息共计98万元,在黄壹烽的威胁下,东凯公司不得不再次出具《借条》给黄壹烽。综上，黄壹烽主张的2014年11月1日、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借条》所欠的债务并不存在,实际上东凯公司所有的欠款仅仅是签订《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协议》中确认的欠付张冠华的债务143万元,但至今东凯公司已支付黄壹烽共计215万元。即便应当按照所欠工程款计算合法的利息,东凯公司已还清欠付张冠华的所有债务,更没有欠付黄壹烽的借款。（二）退一步讲,本案中黄壹烽所举证之《借条》,还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黄壹烽的本案债权于2019年9月30日已届满,黄壹烽起诉时已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其向东凯公司追偿借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黄壹烽辩称，本案该50万元并不是黄壹烽直接转账出借给东凯公司的，是黄壹烽接受张冠华对东凯公司债权143万元后，经黄壹烽与东凯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结算本金、利息后得出的50万元借款，所以东凯公司应该偿还。 黄壹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63万元（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1月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3日，东凯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松川公司、丙方广西柳州新厦建筑工程公司、丁方广西蕲邕投资有限公司、戊方李庆平、己方张冠华签订了《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松川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资产及债务转让给东凯公司，东凯公司不再支付转让款给松川公司，但东凯公司承担偿还合同中所列的全部债务。该合同确定张冠华的债务计143万元。黄壹烽作为张冠华的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字。2014年8月23日，张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黄壹烽转款80万元。2014年8月27日，东凯公司向黄壹烽借款100万元，约定2014年9月4日前归还。同日，黄壹烽向莫光裕转款50万元。2014年8月27日，黄壹烽出具的收条载明：《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合同》中所属张冠华的所有款项已结清。2014年10月9日，东凯公司通过扶绥深通村镇银行向黄壹烽转款100万元，用途为钢构工程款。2014年11月1日，黄壹烽收到东凯公司扶绥生产基地厂房屋面工程款67万元。2014年11月1日，东凯公司向黄壹烽借款，东凯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向黄壹烽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此款于2015年1月1日前归还，每月利息按借款金额的8%计算，于每月30日支付。”东凯公司在借条上的借款单位处盖公章，张虎、王高梁、张跃斌在借款单位股东签字处分别亲笔签名按手印。2016年5月23日，东凯公司向黄壹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日向黄壹烽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此款至2016年10月1日前计利息玖拾捌万元（¥980000元），2016年10月1日前必须还清，到期若不能还清本息则按每月肆万元支付利息。如公司资金到位，可提前还款”。张跃斌、王高梁、张虎在股东签字处分别亲笔签名并按手印，东凯公司也在借条上盖上公章。借款期限届满后，东凯公司没有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黄壹烽与东凯公司分别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双方在生意上有多笔账目往来，因此出现多次的转款或还款。本案黄壹烽主张的权利是东凯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借条所欠的债务，该借条东凯公司明确其于2014年11月1日向黄壹烽借款50万元，至2016年10月1日前计息为98万元，到期若不能还清本息，则按每月4万元支付利息。东凯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1日借款50万元的借条原件更进一步证实东凯公司在2014年11月1日向黄壹烽借款50万元，由此，黄壹烽与东凯公司对涉案50万元借款，东凯公司经过了二次确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黄壹烽与东凯公司之间约定了还款时间，东凯公司逾期未清偿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黄壹烽要求东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多笔转款，均不能证实东凯公司已偿还其于2014年11月1日向黄壹烽所借的50万元。东凯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条现已由东凯公司持有，而2016年5月23日东凯公司出具的借条却由黄壹烽持有，张跃斌、王高梁、张虎作为公司股东，均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若已归还借款50万元，就不会在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借条作二次确认，若是受胁迫出具借条，既未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又不及时取回借条或通过其他形式确认借条无效，不符合常理。因此，东凯公司关于其已归还借款50万元、只是未将借条收回、2016年5月23日的借条是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约定截至2016年10月1日，借款利息为98万元，若到期不能归还则按每月4万元支利息，现黄壹烽主张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既未超出双方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归还黄壹烽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485元（黄壹烽已预交），由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东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扶绥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松川公司欠张冠华本金140万元，利息计算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支付；2.2014年6月19日扶绥县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拟证明各方签订《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合同》之前，松川公司已经向张冠华支付30万元本金的事实，所以张冠华的债权本金为113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黄壹烽质证认为，其对（2013）扶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的三性没有异议，对《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松川公司没有向张冠华支付30万元。本院认证意见：黄壹烽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松川公司与张冠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黄壹烽对《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载明松川公司于2014年3月30日、6月9日、6月10日即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前，分三次向张冠华支付共30万元，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逐项分析：1.东凯公司主张《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合同》确定张冠华的债务计143万元有错误，根据2014年6月19日扶绥县人民法院《执行和解协议》，松川公司已支付张冠华30万元，因此松川公司欠张冠华的债务应该是113万元。黄壹烽主张松川公司从未支付30万元款项给张冠华。本院认定如下：从扶绥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和解协议》可知，松川公司欠张冠华的债务本金为143.7602万元及利息，在松川公司与东凯公司签订《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合同》之前，松川公司已支付张冠华30万元。对东凯公司提出的异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误。黄壹烽作为张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字，当时其对协议内容清楚并认可，故对其关于松川公司未支付30万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东凯公司主张不存在2014年8月27日东凯公司向黄壹烽借款100万元的事实。黄壹烽主张2014年8月27日东凯公司向黄壹烽借款100万元实际是东凯公司向陈民国借款100万元，由黄壹烽担保，东凯公司支付利息，该款项是陈民国转到黄壹烽账户，是东凯公司偿还黄壹烽175万元（本金143万元+利息32万元）中的本金。本院认定如下：从本案证据看，只有东凯公司写给黄壹烽该100万元的《借条》，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借贷事实，而且黄壹烽主张东凯公司向陈民国借款100万元偿还其本金，其主张与该《借条》载明的东凯公司向黄壹烽借款100万元的内容不一致，故对于东凯公司提出的双方不存在100万元借贷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误。3.东凯公司、黄壹烽均主张黄壹烽向莫光裕转款50万元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予以确认；4.东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日黄壹烽收到东凯公司扶绥生产基地厂房屋面工程款67万元有错误，主张东凯公司当天没有支付给黄壹烽67万元，而是之前累计支付有17万元。黄壹烽主张2014年11月1日其实际上收到东凯公司支付17万元，还有50万元东凯公司未支付，才写了涉案50万元的借条，该50万元是属于本金。本院认定如下：因东凯公司与黄壹烽没有67万元工程款支付事实，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错误；5.东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日，东凯公司向黄壹烽借款50万元的事实有错误，实际上该借款50万元没有发生。黄壹烽主张东凯公司出具的50万元《借条》实际上是双方对张冠华转让债权给黄壹烽的结算，黄壹烽确实没有支付50万元给东凯公司。本院认定如下：对当事人陈述东凯公司出具了《借条》，但黄壹烽实际没有借款50万元给东凯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只是查明出具借条的事实，没有查明实际有没有发生借款5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补充查明；6.东凯公司主张2016年5月23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的50万元，实际上该借款50万元没有发生。黄壹烽主张2016年5月23日东凯公司与黄壹烽对双方债权债务再次进行结算后由东凯公司出具该《借条》。本院认定如下：经查，2016年5月23日的《借条》是对2014年11月1日《借条》再次计息确认，并不是双方再次发生借款。一审法院查明东凯公司出具该《借条》的内容和事实并没有错误，予以确认。 综上分析，除上述几个问题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东凯公司与黄壹烽之间是否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的问题。从2014年7月23日东凯公司与松川公司、张冠华等签订的《企业资产及债务转让合同》可以确定，松川公司所欠张冠华的工程款债务转让给东凯公司；从东凯公司与黄壹烽之间形成的多张《收条》《借条》及黄壹烽、东凯公司陈述可以确定，张冠华将其对东凯公司的该债权转让给黄壹烽，东凯公司与黄壹烽对该债权转让进行多次协商及结算，但双方之间没有发生借贷行为。东凯公司2014年11月1日之所以出具50万元借款的《借条》给黄壹烽，是双方就黄壹烽接受张冠华的债权转让并在东凯公司已经偿还部分债务欠款及利息后进行的结算，东凯公司以《借条》形式确认其在2014年11月1日时尚欠黄壹烽债务50万元。因此，东凯公司与黄壹烽之间不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属于对案件定性不准确。黄壹烽基于债权转让合同向东凯公司主张偿还欠款50万元，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东凯公司应否偿还该50万元欠款的问题。东凯公司对于张冠华将债权转让给黄壹烽的事实是认可的，并与黄壹烽多次协商结算债权债务问题，因此，张冠华与黄壹烽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成立，黄壹烽有权向东凯公司主张偿还债务。经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结算后，东凯公司以出具《借条》的形式，由东凯公司在《借条》的借款单位处盖章确认，董事长张跃斌、监制王高梁及董事长助理张虎签字确认东凯公司尚欠黄壹烽债务50万元。过后，东凯公司一直未偿还该50万元，也未支付相应利息，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再次协商后由东凯公司重新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至于东凯公司提出其出具《借条》是受到黄壹烽胁迫的意见，经查，本院询问中，东凯公司、黄壹烽均陈述东凯公司出具上述两张《借条》时在场人员有张跃斌、王高梁、张虎、黄壹烽，地点是东凯公司办公室，出具《借条》后东凯公司未向相关部门报案或通过司法途径要求撤销《借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受到黄壹烽威胁而出具《借条》，故东凯公司出具该《借条》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对尚欠黄壹烽该债务5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东凯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偿还债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该《借条》约定每月利息按借款金额的8%计算过高，黄壹烽主张以债务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即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没有超出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东凯公司二审中主张黄壹烽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经查，东凯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才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事实有误，案件定性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东凯天祥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