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执异344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揭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张科，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帆，揭阳市司法局法律顾问工作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东，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建和中心25楼。 法定代表人：蓝晓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承，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五经富镇罗屋村。 法定代表人：陈自雄。 被执行人：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城河西横一巷一号。 法定代表人：邹永宽。 被执行人：深圳市云海山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4013号莲丰花园一栋407房。 法定代表人：陈雅卓。 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北北环路4013安远大厦5层。 法定代表人：陈族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群，该司职员。 被执行人：陈族远，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执行人：赣州希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文兴路。 法定代表人：王育良。 被执行人：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4013号莲丰花园1栋215至217房。 法定代表人：温庆敬。 被执行人：揭阳市城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阳经济开发试验区京冈办事处林厝码头旁。 法定代表人：李闻欢。 被执行人：深圳新润先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4013号莲丰花园1栋405室。 法定代表人：陈志君。 被执行人：南京天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南京经济开发区新港大道28号。 法定代表人：黄东林。 被执行人：江西省营前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营前镇焦里村。 法定代表人：陈雅博。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被执行人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云海山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陈族远、赣州希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市城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深圳新润先科有限公司、南京天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省营前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本院向揭阳市人民政府发出（2019）粤01执619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揭阳市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6月5日举行了第一次听证、于2020年6月16日举行了第二次听证。异议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帆、刘桂东，申请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承，被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群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揭阳市人民政府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1执619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行为。事实与理由：一、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直接向揭阳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粤01执6192号执行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揭阳市人民政府履行到期债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即使被执行人在揭阳市人民政府处确实存在到期未收取的债权，法院向揭阳市人民政府发出的也应是“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并赋予揭阳市人民政府提出异议的权利，而不是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在揭阳市人民政府的到期债权。二、2016年2月该案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质押协议，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对揭阳市人民政府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上情况揭阳市人民政府全不知情，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也从未以任何形式通知揭阳市人民政府，该质押登记对揭阳市人民政府没有约束力。三、揭阳市人民政府与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已履行，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执619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客观上不存在履行条件。揭阳市人民政府与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揭阳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投资建设合同》后，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由于自身经营管理出现问题无法按期完成全部工程建设，为贯彻落实省委省政府、省政法委关于防范化解区域性金融风险的工作要求，2017年揭阳市人民政府与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已进行协商，由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对项目进行结算，根据结算结果由揭阳市人民政府偿还相应款项。项目经第三方初步核算，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结算结果有异议却又怠于核对数额，致使结算迟迟无法完成。后经双方协商同意，揭阳市人民政府已根据第三方初步核算报告向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全部项目工程款，待结算全部完成，再按“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补偿或退还。综上，揭阳市人民政府已经按工程实际完成进度对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款的支付，现揭阳市人民政府对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到期未履行的债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执619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客观上不存在履行的条件。 异议人揭阳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揭阳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投资建设合同》；2.《揭阳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投资建设补充合同》；3.《揭阳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投资建设补充合同》(2017);4.《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5.《揭阳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对比汇总表初稿1021》；6.《关于要求加快揭阳区城市设防综合工作及配套市政设施建设工程结算对数工作的函》；7.《关于加快揭阳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建设工程结算对数工作的函》；8.《揭阳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凭证》；9.《揭阳财政局支付凭证》；10.《揭阳北山水电厂交接书》；11.《揭阳龙颈水电厂交接书》。 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答辩称:一、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向揭阳市人民政府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二、应收账款质押并没有增加揭阳市人民政府的付款责任。三、揭阳市人民政府是否支付工程款，或者说是否已经清偿完毕，需要其提供足够的证据进行证明。因此，揭阳市人民政府要求中止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 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2005年，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揭阳市人民政府签订《揭阳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投资建设合同》，该合同项目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投资总额42亿多，至今未能完成结算工作。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与揭阳市人民政府签订《揭阳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投资建设补充合同》，揭阳市人民政府预付人民币15亿元项目投资款给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专项用于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清偿在揭西农商行债务。截至今日，揭阳市人民政府尚未全额支付该司工程款。二、部分工程未能完工，是因揭阳投资环境复杂、政府拆迁等多种原因造成，不属于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各项目工程完工后，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积极编制并报送了工程结算资料，请求政府结算，希望尽早收回投资款，该司不存在任何怠于结算的行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希望揭阳市人民政府尽快完成结算工作，尽快给付投资款项，减少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 本院查明，关于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云海山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陈族远、张雪香、赣州希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城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深圳新润先科有限公司、南京天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省营前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粤0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偿还债务本金23150万元；二、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8月5日的违约金为20668000元，从2018年8月5日起以2315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当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有权就拍卖、变卖被告陈族远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园东碧桂园凤凰城凤凰苑六街16号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当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有权就拍卖、变卖被告赣州希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上犹县东山镇文兴路希桥酒店办公楼A栋[不动产权证书号：上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上国用（二〇〇五）第692号]、上犹县东山镇文兴路希桥酒店员工宿舍B栋[不动产权证书号:上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上国用（二〇〇五）第692号]、上犹县东山镇文兴路希桥酒店办公楼C栋[不动产权证书号:上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上国用（二〇〇五）第692号]、上犹县东山镇文兴路希桥人家酒店D栋[不动产权证书号:上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上国用（二〇〇五）第692号]、上犹县东山镇水南文兴路房地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上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上国用（二〇〇五）第692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当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有权以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持有的水费收费权（登记证明编号:02221873000269574748、04909751000586339212)按质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六、当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有权以被告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被告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电费收费权（登记证明编号02222093000269604159)优先受偿；七、当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有权以被告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被告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在《揭阳市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投资建设合同》项下对揭阳市政府的应收工程款（登记证明编号;02558206000309952799)优先受偿；八、被告深圳市云海山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陈族远、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城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深圳新润先科有限公司、南京天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省营前矿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深圳市云海山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陈族远、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城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深圳新润先科有限公司、南京天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省营前矿业有限公司承责后，有权向被告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九、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云海山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陈族远、赣州希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城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深圳新润先科有限公司、南京天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省营前矿业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以（2019）粤01执6192号立案执行。 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01执61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划、提取被执行人揭西县第三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揭西县粗坑水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云海山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陈族远、赣州希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城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深圳新润先科有限公司、南京天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省营前矿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04858887元或其它等值财产。 2020年1月7日，本院向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政府发出（2019）粤01执61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查封、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在《揭阳市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投资建设合同》项下对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政府的应收工程款（以304858887元为限）。二、上述款项划拨至本院代管款账户（本院开户银行：平安银行广州越秀支行、户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30×××62）。”揭阳市人民政府遂提出本案执行异议。 另查明，《揭阳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投资建设合同》第三条约定，投资规模约30亿（含工程前期费用），由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投入，实际投资额的确认以本章第一条所列工程项目的结算累计额为准。在本案听证过程中，异议人揭阳市人民政府主张其已向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约18亿余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应当中止执行（2019）粤01执619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揭阳市人民政府认为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不享有到期债权，其对本案的应收账款质押不知情，其没有拖欠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请求中止对（2019）粤01执619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首先，本案执行依据判决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在《揭阳市区城市设防综合工程及配套市政设施投资建设合同》项下对异议人揭阳市人民政府的应收工程款享有质押权，但是,对于应收工程款债权的数额并没有确定，也没有审查。其次，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质押应收工程款，是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担保债务履行，但并非次债务人揭阳市人民政府向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担保履行本案债务；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虽然就应收工程款享有优先于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受得清偿的权利，但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并不直接享有对次债务人揭阳市人民政府的金钱债权请求权。再次，对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采取执行措施，应当适用对被执行人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金钱债权的执行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司法解释，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冻结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但因被执行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债的法律关系涉及实体问题，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在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金钱债务的执行案件中，不能直接审查判断被执行人与次债务人之间有无债务、是否到期、债务金额等实体问题，除非到期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本案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揭阳市人民政府之间的应收账款法律关系并未经生效法律本书确定，因此，本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次债务人揭阳市人民政府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应不再继续执行。 至于（2019）粤01执6192号执行裁定，该执行裁定主要是查封、冻结、扣划、提取众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304858887元或其它等值财产，与揭阳市人民政府没有关系。揭阳市人民政府请求中止执行该执行裁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揭阳市人民政府所提出的异议理由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2019）粤01执61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二、驳回异议人揭阳市人民政府要求中止执行（2019）粤01执6192号执行裁定的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谢欣欣 审判员  胡伟东 审判员  叶洁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宋兰兰 梁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