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6刑初284号公诉机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某，女，1983年2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曾因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年12月12日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阿男，系沈阳市铁西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西检公诉刑诉[20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傲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刘阿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徐某某在沈阳市铁西区中学西门前，谎称为被害人高某1的孩子办理铁五小学择校需要办事费用，收取其现金人民币28000元。（二）2019年6月末一天，被告人徐某某在沈阳市和平区瑞丰音像店内，谎称为被害人张某的孩子办理启工二校择校需要办事费用，收取其微信转账人民币20000元。（三）2019年6月中旬一天，被告人徐某某在沈阳市铁西区三门处，谎称为被害人王某1的孩子办理太阳小学择校需要办事费用，收取其现金人民币25000元和华为P30pro手机一部。涉案手机经估价价值人民币5300元。（四）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徐某某在沈阳市铁西区麦当劳门前，谎称为被害人王某2的孩子办理人大附小择校需要办事费用，收取其现金人民币10000元。（五）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徐某某在沈阳市和平区瑞丰音像店内，谎称为被害人李某1的孩子办理启工二校择校需要办事费用，收取其现金人民币4000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否认全部诈骗犯罪事实，辩称向张某借款98000元人民币及委托王某1购买的手机已给付5000元人民币。其辩护人辩称华为P30手机不应计算在诈骗的犯罪金额范围内，被告人犯罪后又出具欠条恳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徐某某在沈阳市铁西区中学西门前，谎称为被害人高某1的孩子办理铁五小学择校需要办事费用，收取其现金人民币28000元。（2）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徐某某在沈阳市和平区瑞丰音像店内，谎称为被害人张某的孩子办理启工二校择校需要办事费用，分三次收取其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20000元。（3）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徐某某在沈阳市铁西区三门处，谎称为被害人王某1的孩子办理太阳小学择校需要办事费用，收取其现金人民币25000元和华为P30pro手机一部。涉案手机经估价价值人民币5300元。（4）2019年7月5日，被告人徐某某在沈阳市铁西区麦当劳门前，谎称为被害人王某2的孩子办理人大附小择校需要办事费用，收取其现金人民币10000元。（5）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徐某某在沈阳市和平区瑞丰音像店内，谎称为被害人李某1的孩子办理启工二校择校需要办事费用，由张某代李某1转交给被告人徐某某现金人民币40000元。综上，被告人徐某某诈骗款物共价值人民币128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银行交易明细及对账单（卷一P109-117）①被害人高某1提供银行卡明细及对账单证明其招商银行信用卡6月22日预借现金3000元及5000元；其尾号8539招商银行卡于2019年6月22日在ATM取款四笔，每笔5000元，共计20000元。②被害人李某1提供银行卡明细证明其用父亲李某2尾号8895邮储银行卡于2019年7月9日在大西路××××款四笔，每笔5000元，共计20000元；用其父亲李某2尾号0335建设银行于2019年7月9日在大西路支行跨行自助取款二笔，每笔5000元，共计10000元；用本人尾号1287建设银行卡在大西路支行跨行自助取款二笔，每笔5000元，共计10000元；③被害人王某1提供银行卡明细证明其尾号4327建设银行卡于2019年7月1日在滑翔凌空支行支取现金一笔30000元。（2）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卷二P125-234）①高某1与“晶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就办理孩子择校事宜商谈的全过程。②张某与“三千院晶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6月28日，张某给对方微信转账5000、10000、5000元均收。同时还证实择校不成要求退款的过程。③王某1与“A徐某某姐”聊天记录证实购买电话的情况，二人又商定从人大附小改为太阳小学事宜，并提出太阳小学5万元的价位。④涉案音频光盘二张（卷一P119）证实被告人与各被害人就择校事宜，通过微信语音聊天内容。（3）由被害人高某1提供欠条复印件（卷二P121、122）记载：“今欠张某贰万、高某1贰万捌仟、王某2壹万、李某1肆万，共玖万捌仟元整，还款日期为2019.9.18，徐某某2019.9.16”。与其丈夫罗某提供手机里留存欠条图片相一致。（4）涉案手机相关材料①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卷一P91-92）证明2019年11月5日，从徐某某处扣押华为极光色P30手机一部。②由王某1提供手机购买票据（补侦一P15）证明2019年7月2日购买一部华为P30pro手机，配置均为8+128，金额为5300元。③沈阳市铁西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卷一P93）证明华为牌P30pro手机一部，天空之境色、128G内存，价格人民币5300元。（5）沈阳市铁西区教育局文件（卷二P123）证明要求“除国家、省和市政策明确规定的享受照顾人员子女外，严禁学校以任何理由招收借读生、择校生。”（6）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卷一P5-6，补侦一P14）证明2019年9月18日高某1到铁西分局贵和派出所报警称以被择校为名骗。遂于次日立案展开调查，根据报警人笔录及欠条核实到四名被害人。10月22日下午，公安人员在沈阳市铁西区太阳小学门口抓获徐某某。（7）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及前科情况①被告人徐某某身份证明材料（卷一P98-99）证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②刑事判决书及出所人员信息表（卷一P106、107）证明徐某某因诈骗罪被苏家屯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12月12日被释放。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高某1证实（卷一P14-22）2019年6月，我问好朋友张某是否认识给孩子办上学的，她说有个邻居自称能办，她哥是教育局的，然后将徐某某微信推给我，我加对方谈，徐某某微信名向日葵表情。我俩约定6月22日16时许在沈阳市铁西区中西门前见面，她让我带手续和现金，见面后我将办理上学的手续和费用钱都交给徐某某，现金2.8万元，没有打收条，确定学校铁路五小，徐某某说明天把手续和钱送到教育局她哥那里。7月份我几次请徐某某吃饭打听上学的事，她说没问题。8月末又找徐某某确认，她说孩子上学没问题。9月4日徐某某说“百分之百没问题，孩子能上学”。9月9日，徐某某说9月16日报到，9月16日等一天也没有消息，我就要报警，她说退钱别报警，我同意了，当天让她写欠条。（2）被害人张某证实（卷一P23-33,补侦一P9-10）2019年3月，我遇到以前邻居徐某某，她说她表哥在教育局工作能帮孩子办理小学择校。过一阵朋友高某1问我是否认识能办择校的。6月22日我联系徐某某问她是否能办这事，她说能办报价28000元，并说在七马路31中学篮球馆陪孩子打球，让我通知高某1将材料和钱送去，我就把徐某某的联系方式给高某1，让她俩联系。王某1、王某2、李某1找徐某某办理孩子择校是我联系的。我孩子同学的家长、王某1让我找徐某某办人大附小，我介绍她俩认识，后来王某1不去人大附小就把名额给了王某2。我和这帮家长为感谢徐某某，请她在铁西区库伦烧烤吃饭，席间徐某某主动跟我说换启工二校没问题。我于6月28日在和平区瑞丰音像店内用微信转给徐某某。2万元这笔钱是办理启工二校择校的钱。她收钱后说肯定没问题，就等上学，没打收条或者借条，我俩在微信上谈过孩子上学的事，她说9月1日正常入学。2019年7月9日，李某1到和平区六门我经营的瑞丰音响给我4万元现金，让转交徐某某，这是给李某1孩子办理择校的费用。过半个小时，徐某某到我店里取的这笔钱。9月16日我和高某1、王某1、李某1、王某2一起找徐某某退钱，她当时办不了入学，还拖着我们。当天我们让她写一张欠条，后来就联系不上她了，我没有借给过徐某某钱，和她也没有经济纠纷。（3）被害人王某1证实（卷一P34-44,补侦P2-4）2019年6月中旬，张某跟我说高某1花2.8万给孩子办了铁路五小，我让她问是否办人大附小，第二天中午张某告诉我能办，徐某某她哥是教育局的，不用花钱，但挑班级要5000元。当天我和张某约徐某某吃饭，当场交给徐某某5000元现金和相关材料。7月1日，徐某某约我吃午饭，劝我办太阳小学，她说办事要25000元，晚上我到南七东路××号三门冷饮店，交给她25000元现金和材料，她说入学没问题。我给她的25000元钱是2019年7月1日当天取的。7月2日徐某某打电话让我给她买一部手机，我花5300元买一部极光色华为P30pro。当天她微信转5000元我没收，她就说这笔钱当作选班费用。手机发票我自己留下，之前提供的发票开错了，后来换成正常的，我可以提供。徐某某说在我家楼下给我买手机的。5000元现金不属实，我没收到过。人大附小的名额空出来，孩子同学家长王某2想去，但徐某某说王某2办要加5000元钱，王某2给我和徐某某各5000元现金。交钱后我俩在微信上谈过孩子上学的事，徐某某告诉我9月1日可以正常入学，4日又告诉我们9月16日能上，等一天发现没法入学，我们要退钱，她说18日退，单独劝我别退钱，三天内能上学，我相信了。当日高某1让写欠条时，我没让加自己，后来联系不上徐某某，我们报警。（4）被害人王某2证实（卷一P45-52）2019年7月初，我在孩子幼儿园家长圈子知道张某有一个于洪区人大附小的名额，张某将徐某某介绍给我。王某1说她和徐某某在铁西区万达商场，我到那在一楼麦当劳门前见面，我交给王某15000元现金，算她垫付的择校费，又交给徐某某5000元现金和材料。徐某某说她哥在教育局肯定没问题，9月1日正常入学。9月4日，徐某某打电话跟我说9月16日肯定上学，徐某某在16日给我们写了欠条，后来知道9月18日退钱，到那天联系不上徐某某就报警了。（5）被害人李某1证实（卷一P52-55，补侦一P7-8）2019年7月初，张某说她邻居自称哥哥是教育局的，能办择校，费用是40000元。7月9日我将现金送到张某经营的和平区6门瑞丰音响商行。7月9日，我到塔湾我父亲李某2上班的工地，向我父亲要了银行卡和密码，她知道我要钱给孩子办理择校。3、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证实（卷一P56-58,补侦一P11-12）我和徐某某是夫妻关系，她曾于2019年10月22日左右发给我一张欠条图片，欠条原件在哪我不知道，欠条写徐某某欠98000元，我不知道她为何向欠条上的四个人借钱，也不知道钱款去向。徐某某无业，不清楚她是否有能力办理入学转校，也不清楚她是否有亲戚在教育局工作。我开出租车，每天挣的钱都给徐某某，每月交大约1万元。（2）证人李某2证实我是李某1父亲，2019年7月9日上午，李某1打电话说给孩子办理上学需要钱，然后到我工地来取卡，建设和邮储两张储值卡。李某1从我卡里取款我知情。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试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五份（卷一P76-90）证明被害人李某1、王某1、王某2、张某、高某1经混杂辨认出被告人徐某某就是诈骗她们钱款的人。（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卷三、卷四）检查对象为徐某某的一部华为手机，证明6月28日18:15连续收到张某转账三笔，分别是5000元、1000元、5000元。7月3日18:55转账给小敏5000元，对方于当日21:43退还。5、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和张某在于洪区宏发三千院业主群认识，通过她认识的高某1，和高某1是微信好友，我欠张某98000元，钱全花了，做什么记不清，我没有哥哥在教育局上班，高某1咨询我孩子上学的事，微信聊天记录里我多次承诺办理孩子上学的事，但我解释不了。我一直没有能力办理孩子入学、转学。我的聊天记录里写我哥来电话已经给学校送去了，是我谎称的。我认识王某1，一起吃过饭，是微信好友聊过天，我的华为P30pro手机是托王某1去买的，在她家楼下给她5000元现金，她没给我购买发票。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能为五名被害人的孩子办理小学择校需要人情费用为名，骗取钱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徐某某曾因诈骗犯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诈骗罪，故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针对被告人徐某某否认全部诈骗犯罪事实，辩称向张某借款98000元人民币及委托王某1购买的手机已给付5000元人民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手机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①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徐某某系邻居关系，本案其余四名被害人高某1、王某1、王某3、李某1均系通过被害人张某介绍找到被告人徐某某为孩子办理择校事宜。被告人徐某某谎称其哥哥在教育局能办理择校事宜，在分别收取五名被害人钱款后，以各种理由，拖延孩子上学时间，直至被害人报案。现不仅五名被害人之间陈述可以相互认证，且上述陈述有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转款记录、银行卡取款明细对账单相佐证，又与欠条记载内容相一致，充分认证了五名被害人陈述的客观性及真实性。②欠条中虽没有载明欠被害人王某125000元人民币及一部手机的内容，且王某1在交付钱款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但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王某1为委托徐某某办理孩子相关择校事宜，给付钱款，并为徐某某购买了一部手机。首先，被害人王某2陈述可印证，王某1最初选择为孩子办理人大附小时就给付徐某某5000元人民币。被害人张某亦证实王某1将该名额转给了王某2。其次，王某1与徐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二人商定从人大附小改为选择太阳小学事宜，并提出太阳小学为5万元的价位。再者，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王某1于7月1日取出现金3万元，手机购买发票证明王某1于7月2日花5300元购买手机一部，且被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给付王某1人民币5000元的证据。最后，再结合各被害人因择校被骗钱款的情况可以印证，被害人王某1陈述手机款当作选班费用的可信性，故对被告人否认全部诈骗犯罪事实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手机款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犯罪后出具欠条恳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从侦查阶段，起诉阶段直至庭审一直拒不供述诈骗犯罪事实，且在多名被害人让其退款否则就报警的前提下，被告人徐某某迫于无奈出具了欠条，且时至今日不交代赃款去向且不退还赃款，主观已不具有认罪悔罪的态度，故不具备酌情从轻处罚的条件，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1刑初2067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缓刑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6年7月18日止。余下七万元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徐某某退赔被害人高某1赃款人民币二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张某赃款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赃款人民币三万零三百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赃款人民币一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赃款人民币四万元，总计退赔赃款人民币十二万八千三百元整。（上述经济损失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敏审 判 员  黄雪梅人民陪审员  李可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