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67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永生，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连云港市东方医院，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华西路57号。法定代表人：谈笑，该医院院长。再审申请人刘永生因与被申请人连云港市东方医院（以下简称东方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民终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永生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东方医院医生的严重不负责任，违反临床技术规范要求，导致刘永生手术切口感染并长期不愈合，进而反复、多次入住东方医院和其他医院治疗。1.刘永生办理住院手续之前，东方医院让刘永生交纳的是“回诊费”，而非“会诊费”。该费用应当退还。一、二审法院未判决退还错误。2.虽然医疗费用大部分纳入医保报销范围，但是该费用的支付条件应为合理、正确的医疗行为所产生的诊疗费，而东方同医院存在严重过错，一、二审法院以刘永生本次医疗费用存在医保报销，驳回刘永生要求东方医院承担刘永生住院期间所有医疗费的诉求错误。3.一、二审法院关于扣除东方医院为刘永生支付的13362.9元医疗费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刘永生是遵照医嘱购买使用人血白蛋白，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5.关于刘永生的误工费。因为东方医院的过错导致刘永生治疗期限长达数月之久，导致刘永生收入的减少，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永生的误工费主张错误。二审法院认定刘永生提交的单位考勤表和单位出具的误工与医疗行为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错误，且认定刘永生提交的住院病历不完整错误。6.一、二审法院判决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均认定错误，刘永生给付东方医院的6300元预交金也应当予以退还。二、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审理时，刘永生申请审判长何宝国回避，而何宝国自行决定不回避错误。2.双方当事人均愿意调解，但一审法院庭审后未组织当事人调解错误。3.一审法院遗漏关于鉴定费的判项，且对诉讼费的处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4.二审法院认定刘永生针对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而提交的证据为刘永生的单方陈述错误，进而认定一审审理程序不违法错误。综上，本案一、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审判程序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依法对本案再审，维护刘永生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1.关于医疗费的损失范围。刘永生经诊断为直肠癌，于2015年12月22日入住东方医院肛肠科治疗，2015年12月28日行直肠癌根治术＋预防性回肠造瘘口术。术后予以抗炎补液治疗，2016年1月4日出现腹腔感染并发手术切口感染，后经过治疗于2016年3月9日出院，出院时情况腹部切口中端局部未愈合，少量黄色渗液。2016年6月28日刘永生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九医院，入院诊断“腹壁回肠造瘘术后，腹壁瘘管，直肠腺癌术后（T2N1MO），Ⅱ型糖尿病、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缓）”，同年7月1日行“剖腹探查＋回肠造口还纳术＋腹壁瘘管切除术”，同年7月14日出院。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连云港市医学会对东方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参与度大小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该医学会出具连医损鉴[2017]13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认为：连云港市东方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延长患者“直肠癌根治”术后切口愈合时间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刘永生对该鉴定无异议，东方医院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及时提出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书依法可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东方医院对因其医疗行为过错所造成的刘永生损失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2015年12月29日前的医疗费用并不是基于东方医院的过错而产生，一、二审法院认定由刘永生自行承担并无不当。2015年12月29日后的医疗费用，扣除医保报销费用后，一、二审法院认定东方医院承担刘永生个人承担的医疗费损失的80%并无不当，刘永生主张东方医院应承担全部医疗费于法无据，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东方医院已代刘永生个人支付了医疗费13362.9元，故一、二审法院在依法认定应由东方医院承担的赔偿数额后扣除东方医院已支付的13362.9元亦无不当。刘永生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时间有误，但其据以主张的是一份不完整的病历，一、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病历并无不当。2.关于3000元“回诊费”。该3000元“回诊费”系东方医院聘请的院外专家对刘永生病情进行会诊而产生的费用，且实际已由刘永生支付给院外专家。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永生要求退还该3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3.关于6300元预交金。该6300元预交金系刘永生支付的其个人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且已包含在其主张的要求东方医院承担的医疗费用中，一、二审法院认定刘永生要求退还6300元预交金系重复主张并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关于人血白蛋白。刘永生的出院医嘱中有医嘱用药人血白蛋白记录，鉴于该药系外购药品，医嘱只是医生的要求，该外购药是否实际使用及使用数量均由刘永生自行决定，按常理为确保所使用的人血白蛋白质量，如刘永生实际购置该药，应要求对方出具票据，然一审中刘永生未能举证外购该药品的相关票据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刘永生关于人血白蛋白的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然二审审理程序中，刘永生提交了其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新证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了支持。5.关于刘永生主张的误工费问题。刘永生自2016年3月1日办理病养手续系由于其自身疾病导致，与东方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刘永生要求东方医院赔偿从住院之日起至法定退休年龄2019年9月20日共计45个月因病养导致的收入差额损失于法无据。刘永生二审提交了单位考勤表和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以此主张东方医院应承担刘永生至法定退休年龄的误工费，如前所述，刘永生的退养系其自身疾病而导致，故二审法院认定刘永生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东方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亦无不当。6.关于刘永生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问题。因东方医院存在对刘永生切口及腹腔感染沟通不及时，处理不到位的过错，影响了刘永生病情恢复，刘永生因东方医院的该过错而共计住院81天（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3月9日出院计65天+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14日计16天），该81天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应由东方医院按责任比例承担，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并无不当。刘永生主张由东方医院承担整个治疗期间的上述费用无事实依据。东方医院在治疗过程中虽存在有医疗行为过错，但并未造成刘永生身体疾病的加重，只是对于伤口愈合造成影响，而刘永生自身患糖尿病及癌症，其自身体质虚弱及固有疾病均是影响伤口愈合的因素，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永生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二、关于一、二审审理程序问题。1.一审时，刘永生向法院提出审判人员回避的申请，但未明确回避事由。一审法院依法报请院领导决定后，由审判长向刘永生口头宣布了不同意刘永生回避申请的决定。该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时虽然当事人均表示愿意调解，但最终因当事人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遂作出判决亦无不当。3.而关于鉴定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鉴定费金额，一审法院依法未予理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费负担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二审法院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法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刘永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永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春兰审判员  邰虓颖审判员  潘 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