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9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恒仁，男，194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正，河北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承前，河北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国，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裕西门诊部，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616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国，主任。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缇雯，北京葆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恒仁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国、石家庄裕西门诊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恒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正、被上诉人赵建国及赵建国与被上诉人石家庄裕西门诊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缇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恒仁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8366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还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关于“原告不能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造成原告牙槽骨损伤的损害后果，以及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其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机构也未对此作出鉴定意见，故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是背离本案的基本事实，更是严重不负责任。一、上诉人已经尽到初步举证责任。上诉人已提交在石家庄市第二医院拍摄的牙片和病历资料，以及石家庄市医学会石家庄医鉴（2018）-04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第一至第六部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发生了牙槽骨牙列缺失的损害后果及与被上诉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因果关系，尽到初步举证责任。二、鉴定机构的推诿造成鉴定不能。本案应当进行的是关于医疗过错及医疗费用的鉴定。在诉讼之前，石家庄市医学会偏离委托事由所作出的石家庄医鉴（2018）-04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其结论当属无效。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本案的鉴定业务，均以“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上诉人认为如必须进行鉴定，应当委托异地的鉴定机构。三、被上诉人过错显而易见。在原审中，上诉人结合已有的证据，提出了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至少存在如下过错：（一）未按诊疗规范规定制作符合要求的病历材料，并因此造成缺乏鉴定材料不够全面；（二）在拔牙之前未尽到向上诉人的说明义务，有无替代方案，更未取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三）石家庄裕西门诊部，接纳当时注册于石家庄新华赵建国口腔诊所的赵建国跨所违规执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 赵建国、石家庄裕西门诊部答辩称，一、本案上诉人不存在损害后果，其主张一次性拔除6颗真牙的医疗损害后果，至今无一份证据证明，且与常理不符。上诉人并未尽到初步举证责任，石家庄市二院病历及牙片恰恰反映拔除牙齿残根是适当的诊疗措施，上诉人牙齿、牙床状况极差，并非义齿修复造成损害，若不拔除，将对其牙床造成更大损害。而《医疗事故鉴定书》亦是二被上诉人诊疗符合规范的铁证。上诉人主张在其不知情、未同意情况下，拔除其所有假牙及6颗真牙与常理明显不符，系上诉人捏造。二、唯一与上诉人口腔现状相关的是其不听医嘱、多次私自打磨义齿，其所列杨恒仁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为其免费制作多副义齿，不存在过错。二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均是与上诉人沟通并取得其同意后进行，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也亲笔手写承认其磨牙不对，但二被上诉人仍多次帮助其免费重新制作义齿。早在治疗结束后，上诉人父子就多次来二被上诉人处闹事，拦截过往行人，诋毁二被上诉人声誉等，经派出所两次出警，上诉人并未停止，直到通过不正当手段迫使二被上诉人支付3500元“了事”，上诉人长子出具收条并表示“杨恒仁因牙就诊产生纠纷两清互不相欠”。望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不合理、不合法、无证据支持的上诉请求。 杨恒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赵建国退还原告医疗费6940元、鉴定费3200元、重新种植假牙费用（根据鉴定结果确定），暂计114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8月5日原告因牙齿不适到被告石家庄裕西门诊部进行诊治，被告检查后发现原告牙齿松动和残留牙齿残根，经原告同意给原告拔牙，制作上颌全口活动义齿。后原告因被告安装假牙不舒服，要求被告予以修理。2017年9月2日原告因要求修复上牙到石家庄市二院进行治疗，该院诊断为牙槽骨牙列缺失；二、原告称被告在给其治疗过程中存在1、被告未按规定制作规范的病历材料；2、被告给原告拔牙前未尽到说明义务，未告知原告有无替代方案，未取得原告书面同意，被告给其多拔牙；3、被告存在违规职业行为，原告就诊时被告在新华赵建国口腔执业，并非裕西门诊部，被告的过错诊疗行为造成原告牙槽骨损伤，被告的过错和原告的损害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被告不认可，称被告的治疗行为符合操作规范，被告经原告同意后为其拔牙，不存在原告主张多拔牙的情况，原告诊治时赵建国已申请到裕西门诊部执业，只是变更手续办的晚，原告总是自己磨做好的假牙，被告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也没有造成原告损害，且原告及家人威胁被告，经协商双方达成协议，被告支付原告3500元，该纠纷两清，2016年4月21日原告儿子杨立收到3500元，双方已解决该纠纷，故被告不应赔偿原告损失。原告称双方未达成协议，杨立在未经其同意情况下达成的协议和收到款项；三、2018年9月11日石家庄市医学会作出石家庄医鉴（2018）-04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等），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实施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重新种植假牙的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8月12日该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我院又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9月12日该中心以相同理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四、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原告在被告处支付医疗费1300元、原告安装假牙费用6940元和医疗事故鉴定费3200元。原告提供2016年2月27日和2017年8月23日桥西周子娟口腔诊所收款收据、2018年1月2日桥西区李英先口腔诊所收据和2018年5月18日石家庄市医学鉴定与管理中心鉴定费发票。被告不认可收款收据的真实性，认可鉴定费的真实性，但主张被告不应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因过错造成患者损害，应当依法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医疗损害责任要求医疗机构同时具备医疗机构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患者损害结果、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和医疗机构主观上存在过错这四个要件时才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应就医疗机构的过失、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负初步举证责任，但原告不能证实被告的诊疗行为造成被告牙槽骨损伤的损害后果，以及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其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机构也未对此作出鉴定意见，故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其损失之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杨恒仁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元，由原告杨恒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受害人应当对医疗机构、医务人员的诊疗过错以及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对以上构成侵权责任的事实，受害人应通过申请鉴定加以确定。本案中，2018年9月11日石家庄市医学会作出了石家庄医鉴（2018）-04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不属于医疗事故。一审诉讼期间，法院依上诉人杨恒仁的申请两次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杨恒仁重新种植假牙的费用等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以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杨恒仁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及存在因果关系，杨恒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驳回杨恒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过错显而易见，法院依职权能够直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恒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杨恒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虹 审判员  赵 林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