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1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俊，曾用名冯波，男，199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大专文化，广元市昭化区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原职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现住广元市昭化区，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肖晓宏，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白春燕，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杜枝伟，曾用名杜林，男，199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初中文化，广元市利州区雪峰烤鱼庄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现住广元市昭化区，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王英权，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昊，曾用名欧磊，男，199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现住广元市昭化区，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昭检公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俊、杜枝伟、欧昊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东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俊及其指定辩护人肖晓宏、白春燕，被告人杜枝伟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英权，被告人欧昊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30日凌晨，冯俊、舒某和徐某在元坝“四海情缘ＫＴＶ”耍，杜枝伟、欧昊、吕某（另案处理）、步某（另案处理）、胡某（另案处理）、邹某（另案处理）六人也在同一ＫＴＶ耍，期间冯俊醉酒后认为胡某看了自己一眼心生怨气，就准备打胡某结果被舒某、徐某等人劝离，冯俊离开ＫＴＶ后，该ＫＴＶ的服务员杨某（系杜枝伟女朋友）怕冯俊事后找胡某麻烦，就通过自己的微信给冯俊发信息，想劝导冯俊不在追究该事，在微信中冯俊提出要拜访杨某修车的朋友（胡某当晚穿一件工作服，冯俊误认为胡某是修车工）,杨某发信息的过程中被杜枝伟看见，杜枝伟就拿过手机看见冯俊说要“拜访”胡某，杜枝伟心生不满就通过杨某的微信让冯俊到乐山烧烤这边打架，冯俊回应让杜枝伟等着并表示自己马上到。双方通过微信约架后，杜枝伟就把这个消息告知欧昊、步某、胡某、吕某、邹某几人，并让他们同自己一路到约架现场（乐山烧烤外）,之后几人就离开ＫＴＶ,在ＫＴＶ大门口为了防止对方打架时携带工具，杜枝伟打开自己车辆后备箱让欧昊等人找打架使用的工具，当时就欧昊拿了一根杜枝伟修车时使用的钢管在身上，杜枝伟开车将步某、胡某先带到了现场，吕某骑摩托车到了现场，后来欧昊和邹某是步行到了现场。另一方冯俊就分别给舒某和徐某打电话，想让他们出来给自己帮忙，结果徐某未接电话，舒某也劝冯俊冷静有什么事第二次再说也未到现场，冯俊就只好将在网吧上网的刘某和鸡哥（外号）喊上，为了让二人配合自己就谎称请二人到乐山烧烤吃夜宵，之后三人就往乐山烧烤方向走，2018年10月30日凌晨1时许，冯俊三人到了乐山烧烤外的公路上时，杜枝伟就过去质问冯俊是不是要打他们，杨某就把杜枝伟拉开，吕某就往刘某身边走，结果被刘某推开双方就发生打斗，欧昊就用事先准备好的钢管打鸡哥，冯俊见状上前帮忙用脚将吕某踢倒在地，双方打斗过程持续2、3分钟，后在杨某的劝解下双方分开，冯俊认为对方人多自己打架吃亏就准备打电话继续喊人，杜枝伟等人见状就离开现场，吕某打电话报警，之后双方被元坝派出所民警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俊无故挑衅并纠集他人帮助打架；被告人杜枝伟对冯俊无故挑衅，积极主动约架并纠集他人打架且提供打架工具；被告人欧昊使用打架工具积极参与斗殴；三被告人积极实施斗殴行为，是该案件的组织、策划、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归案后，三被告人主动交待犯罪事实，依法认定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冯俊有期徒刑1年至1年半有期徒刑、被告人杜枝伟3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欧昊2年有期徒刑，均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俊、杜枝伟、欧昊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冯俊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俊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冯俊虽然在酒吧有挑衅行为，但没有邀约，鸡哥等人是去吃烧烤的，打架具有偶发性，冯俊到达目的地后没有主动挑衅，没有组织策划的行为，也没有拿刀动棒的行为，对人身、财产没有造成损害。在报警后冯俊如实陈述事实，表明其认识错误，有荣辱观念，没有想通过打架称霸的想法。冯俊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枝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枝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杜枝伟是在喝酒后，告知其他人有人要打他们，没有组织约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是偶发性的激情犯罪，不符合聚众斗殴犯罪的流氓动机和目的。杜枝伟在打架斗殴中具有中止行为，在他人报警后未离开，未反抗，接受传唤，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 被告人欧昊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欧昊有罪，但建议免予其刑事处罚。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符合聚众斗殴罪的要件，没有组织聚众斗殴的行为，不具有群体性，人员上不确定，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中一人报警后，三人没有脱离现场，主动等待公安机关到场，警察到场后，只是口头传唤，没有实施强制性措施，三人自己到派出所去的，三人都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坦白交代，主观恶性不强，无人员受伤，无严重后果，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30日凌晨，被告人冯俊、舒某和徐某在元坝“四海情缘ＫＴＶ”耍，被告人杜枝伟、被告人欧昊、吕某（另案处理）、步某（另案处理）、胡某（另案处理）、邹某（另案处理）六人也在同一ＫＴＶ耍，期间冯俊醉酒后认为胡某看了自己一眼心生怨气，就准备打胡某结果被舒某、徐某等人劝离，冯俊离开ＫＴＶ后，该ＫＴＶ的服务员杨某（系被告人杜枝伟女朋友）怕冯俊事后找胡某麻烦，就通过自己的微信给冯俊发信息，想劝导冯俊不在追究该事，在微信中冯俊提出要拜访杨某修车的朋友（胡某当晚穿一件工作服，冯俊误认为胡某是修车工）,杨某发信息的过程中被杜枝伟看见，杜枝伟就拿过手机看见冯俊说要“拜访”胡某，杜枝伟心生不满就通过杨某的微信让冯俊到乐山烧烤这边打架，冯俊回应让杜枝伟等着并表示自己马上到。双方通过微信约架后，杜枝伟就把这个消息告知欧昊、步某、胡某、吕某、邹某几人，并让他们同自己一路到约架现场（乐山烧烤外）,之后几人就离开ＫＴＶ,在ＫＴＶ大门口为了防止对方打架时携带工具，杜枝伟打开自己车辆后备箱让欧昊等人找打架使用的工具，当时就欧昊拿了一根杜枝伟修车时使用的钢管在身上，杜枝伟开车将步某、胡某先带到了现场，吕某骑摩托车到了现场，后来欧昊和邹某是步行到了现场。另一方冯俊就分别给舒某和徐某打电话，想让他们出来给自己帮忙，结果徐某未接电话，舒某也劝冯俊冷静有什么事第二次再说也未到现场，冯俊就只好将在网吧上网的刘某和鸡哥（外号）喊上，为了让二人配合自己就谎称请二人到乐山烧烤吃夜宵，之后三人就往乐山烧烤方向走。2018年10月30日凌晨1时许，冯俊三人到了乐山烧烤外的公路上时，杜枝伟就过去质问冯俊是不是要打他们，杨某就把杜枝伟拉开，吕某就往刘某身边走，结果被刘某推开双方就发生打斗，欧昊就用事先准备好的钢管打鸡哥，冯俊见状上前帮忙用脚将吕某踢倒在地，双方打斗过程持续2、3分钟，后在杨某的劝解下双方分开，冯俊认为对方人多自己打架吃亏就打电话继续喊人准备再打一架，杜枝伟等人见状就与对方分开，吕某打电话报警，之后双方被元坝派出所民警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另查明，被告人杜枝伟、欧昊明知吕某打电话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派出所民警。被告人冯俊、杜枝伟、欧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20年1月17日，经值班律师肖晓宏帮助被告人冯俊、杜枝伟、欧昊在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记录，证明该案系群众及吕某相继报案，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决定书、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到案过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我和冯俊、舒某在元坝“四海情缘”酒吧喝酒，晚11点左右，我们三人下楼梯准备离开时，有一个娃儿过路时不小心撞了我们一下，冯俊表现不高兴，我问冯俊“你到底想爪子嘛”（意思就是问冯俊是不是要打那个娃儿），冯俊当时没开腔，直接转身返回楼上准备冲到对方喝酒的包间里去打对方，被酒吧老板黄姐和李姐拦住，我和舒某也在那劝冯俊。之后，李姐便开车送我们三人回家，我回家后就睡了，第二天起床后才发现手机上有冯俊打得十几个未接电话。 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9日晚上8点过，我和冯俊、徐某到元坝四海情缘ＫＴＶ二楼823房间玩，11点左右准备结账离开时，冯俊和在ＫＴＶ耍的一个男子用眼神对视，眼神相互恨对方，冯俊当时在一楼准备上二楼打对方，因为怕他惹事，我和徐某及ＫＴＶ的工作人员把冯俊拉出ＫＴＶ，之后我姐李素琴就开车把我和冯俊送回家。30日凌晨1点多，冯俊就打电话给我说有人约他在乐山烧烤打架，让我去帮忙，我劝冯俊不要冲动，冷静点，有事情明天酒醒了再说，之后我就睡觉了。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1）我是四海情缘ＫＴＶ服务员，2018年10月29日晚，杜枝伟、胡某、吕某、步某、邹某、欧昊六人在ＫＴＶ二楼821包间内喝酒唱歌，冯俊他们在823包间。到了30日凌晨，胡某出包间问我好久下班，这个时候冯俊他们在一楼准备结账离开，胡某就把冯俊盯了两眼，冯俊也把胡某盯住，冯俊可以因为酒喝多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就从往二楼胡某身边走。我怕他们打架，就把胡某推进包间，胡某就把这个事给杜枝伟他们说了，冯俊这时也被他们一路的朋友劝走。过了十多分钟，我当心冯俊后面找胡某的麻烦，就发微信劝冯俊，冯俊说要拜访我修车的朋友，因为对方多看了他一眼，他不爽，就是要打他（当晚胡某穿了一件工作服像修车的），杜枝伟从包间出来看见后就把我手机抢过去和冯俊聊，过了一、二分钟，杜枝伟他们就气冲冲的出了ＫＴＶ大门，我看见他们往乐山烧烤方向走。（2）我看见冯俊带刘某和一个高个子男子到了现场，杜枝伟看见冯俊他们就往冯俊身边走，他们二人就发生争吵，我就把杜枝伟拉倒一边，结果吕某他们和刘某抓扯打斗起来了，杜枝伟看见就跑过去打刘某，然后双方的人员就打成一团，期间冯俊还用脚将人踢到在地，欧昊拿了一根钢管打过对方，整个打斗过程持续2、3分钟就各自分开，双方分开后刘某他们还在打电话喊人，吕某就打电话报警。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9日晚上11点过，我在元坝新浪网吧上网，冯俊坐我左边打游戏，我闻到他身上有酒气。到了30日凌晨1点左右，冯俊叫我和另一个上网的男子一起去乐山烧烤店吃烧烤。我们到了后，迎面来了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和冯俊说了句要爪子，然后又有人走到我面前，我看他架势想打我，就伸手抵他，他就双手抓我衣服，然后他们其他四、五个人就打我，我们这边上网的那个男子就过来帮我，我们俩被打倒在地，冯俊见状就一脚踹向那些人，后面就没有打了。我爬起来后问他们要爪子，对方说我算个什么东西，他们手上还拿的有棒。当时我有再打架的准备，就四处瞅瞅看有什么棒之类的。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租住的地方下面是乐山烧烤店，2018年10月29日半夜1点半左右，被楼下的争吵声吵醒了，我站在窗户上看见楼下有两伙年轻人为了一个女生争吵，那个小女孩子都快哭了，我听见他们中有人在打电话喊人来打架，我担心出事就用手机打110了。 6.证人步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9日晚九、十点左右，我、胡某、欧昊、杜枝伟、吕某、邹某到四海情缘ＫＴＶ二楼包间耍，期间，胡某出包间找杨某问她好久下班，不久就返回包间说有人看不惯他，要打他。我们就准备出包间看看是谁，结果被杨某拦在门口，让我们不要惹事，我们就回包间继续耍。到了30日凌晨，杜枝伟出包间找杨某，没多久回到包间拿出杨某的手机给我们说冯俊要打我们，杜枝伟让我们去乐山烧烤那边，我们就下楼，杜枝伟把车打开让我们找工具，欧昊拿了一根钢管。我们到了现场后，杜枝伟用杨某手机给冯俊发微信让他们快点过来，冯俊他们三个人到了后，杜枝伟就上前质问冯俊，我们几个人往冯俊身边靠，刘某把吕某往后推，吕某上前抓住刘某，我上前用拳头打刘某，然后我们双方的人就打成一团，对方有人被我们打倒在地上，双方打斗大概就一、二分钟，之后就各自分开，我们听见冯俊他们在打电话喊人，我们就往旁边政协篮球场走，吕某看见事情闹大了，就打电话报警。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10月29日晚9点左右，我、步某、吕某、邹某、杜枝伟、欧昊在四海情缘ＫＴＶ二楼包间耍，我出包间和杨某说话过程中，杨某就把我往包间里推，还说冯俊要打我，当时我看见冯俊在两三米的楼梯口朝我这边看，我就进包间给杜枝伟他们说有人想打我，杜枝伟给我说“不甩他，我们继续喝酒”。到了30日凌晨，杜枝伟把杨某手机拿给我们看，我看见冯俊说要拜访杨某修车的朋友，我就给邹某（因为他在修车）说“刚才有人想打我，现在有人想打你”，杜枝伟就给对方回复说要打就现在过来，地方就定在乐山烧烤那边。我们几个就下楼，杜枝伟把他车后备箱打开，让我们找打架的东西，欧昊就拿了一根钢管。我们在现场等了几分钟，冯俊和刘某他们三个人就过来了，杜枝伟就问冯俊是不是想打我们，冯俊就说你们要做啥，刘某就指着我们这边，吕某就说“你再指，我要打了”，随后吕某上前抓住刘某，相互扭打起来，我就跑上前朝刘某身上打了两拳，步某帮我打刘某，吕某帮杜枝伟打他们那边另外个人，然后双方的人都加入打斗，整个打斗过程就1、2分钟，随后各自分开。（2）我当晚穿的衣服像修车的；我同冯俊他们没有矛盾，冯俊说是因为我当晚在ＫＴＶ看了他一眼，他不爽，所以要打我们，我当晚和冯俊没有言语上的交流。当晚吕某还受了伤，我陪他一起去的医院。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10月29日晚，我、欧昊、步某、杜枝伟、胡某、邹某在四海情缘ＫＴＶ二楼包间耍。期间，胡某出去不久回来给我们说有人要打他，我们就问对方为啥要打他，胡某说对方看他不爽，我们就让胡某不要管。之后，胡某和杜枝伟出了包间，没多久回包间说外面有人要打我们这边修车的，邹某以为要打他，他就出包间看，但并没有看见对方就回到了包间，我们就继续耍。到了30号凌晨，杜枝伟给我们说对方要打我们，让我们一起去乐山烧烤那边看看。我们在现场等了十多分钟，冯俊和刘某他们三个才过来，杜枝伟过去和冯俊争吵，我们往冯俊身边靠，我用手推了冯俊并把他抓住，步某和胡某上来用拳头打冯俊，冯俊还手打我们，我从后边把冯俊那边另外个人的脖子锁住准备往地上摔，冯俊、刘某就上来帮忙，双方的人打成一团，整个打斗过程就一、二分钟，等我从地上爬起来时双方就没有再打了，之后刘某他们不服气，认为他们人少吃亏了，就让我们等着他要喊人，我怕事情搞大了，害怕对方拿刀来把我们这边的人捅死了，就打电话报警，之后警察就赶到了现场。（2）打架时，我左手和右大腿膝盖处被对方的人推到在地上摔伤了，经过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 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10月29日晚上10点左右，我、胡某、欧昊、杜枝伟、吕某、步某在四海情缘ＫＴＶ二楼包间喝酒唱歌，一直耍到30日凌晨1点左右。期间，胡某从包间出去过，ＫＴＶ服务员杨某进包间对我说“邹某有人看你不爽，有人要打你”，并给我看她手机里的微信，内容就是“看到一个修车的，不爽，要去拜访下”之类的话，杜枝伟就用杨某手机发短信说“是不是要打我们”，还说在乐山烧烤那边打，随后我们就下楼结账离开。在ＫＴＶ门口，杜枝伟把车后备箱打开让我们找工具，我看见欧昊拿了一根钢管在手中，我没有找到什么工具。冯俊他们三个到现场后，我们就同冯俊他们打起来，我从刘某背打了两拳，双方相互扭打在一起，欧昊用钢管打了对方，吕某被按滚了，伤了右手大拇指和右腿膝盖，整个打架过程就一、二分钟。之后杨某就把冯俊拉开，双方各自的人停手，我们听见刘某在打电话喊人，没过一会儿，来了一个轿车，下来两个人，那两个人还没走拢，派出所就到了现场。（2）杜枝伟用杨某的手机约冯俊打架，之后我才知道冯俊说的打修车的那个人不是我，冯俊说的是胡某，因为当晚胡某穿的工作服像修车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冯俊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10月29日晚10点过，我同徐某、舒某在元坝四海情缘ＫＴＶ二楼823包间喝酒，准备离开时，因为酒喝多了，我就大声吼了句“下班了”，然后旁边包间有个男的在楼梯口（穿的工作服像修车的，不是邹某）一直用眼神把我恨着，我也把他盯着，我心里想不过，我没有惹他，我觉得他看我不顺眼，我就喊声下班了他恨我做啥，我就往二楼走准备打这个娃儿，结果被ＫＴＶ服务员李姐劝出ＫＴＶ，李姐把我们三个送回家，我之后又到了元坝新浪网吧上网。到了30日凌晨1点过，ＫＴＶ服务员杨某给我发微信，我说“明天要拜访她那个修车的朋友（也就是在四海情缘ＫＴＶ二楼盯到我的那个男的），因为他在人群中多看了我一眼，再加上我不爽，要打他”，杜枝伟就用杨某手机微信回复我现在打，并说就在乐山烧烤那。当时酒喝多了，有点冲动，感觉面子上过不去，我就回复说等待起，我就给舒某打电话让他过去帮忙打架，舒某让我冷静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又给徐某打电话，但徐某没有接电话，我就把和我一起上网的刘某和一个耍游戏认识的朋友“鸡哥”喊上一起去乐山烧烤那边，我给他们说的是去吃烧烤。我们到了后，杜枝伟他们有六七个人，杜枝伟过来问我是不是冯俊，我说是，对方的人就跑过去打刘某（对方他们可能把刘某认为是我了），“鸡哥”看见后就过来帮忙，“鸡哥”和刘某同对方相互扭打在一起，他们把鸡哥按到在路边，我看见欧昊用棒打刘某，我就过去踹了欧昊一脚，杨某在一旁劝我，我就没有再上去参与打架，整个打架过程持续1、2分钟，之后双方就各自分开，因为对方人多我感觉吃亏了，我又给舒某打电话说我被人打了让他过来。 2、被告人杜枝伟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10月29日晚9点过，我、欧昊、胡某、邹某、步某、吕某在四海情缘ＫＴＶ二楼包间耍，期间，胡某同冯俊发生了矛盾（胡某说冯俊看不惯他，要打他），结果被ＫＴＶ服务员劝开了，冯俊也就离开了ＫＴＶ。到了30日凌晨，我从ＫＴＶ包间出来后看见胡某和杨某站在楼梯处在看手机，我就过去把手机拿过来，我看见微信中冯俊给杨某说明天要拜访修车的朋友，我就知道他想打胡某，我就通过杨某的微信给冯俊说要打就现在来，让他到乐山烧烤这边，冯俊就让我等到。我就给欧昊、吕某他们说有人要打我们，我们一起过去。杨某劝我们不要去打架，我们没有听她劝，我在ＫＴＶ门口把我车子后备箱打开，让欧昊他们找工具，欧昊在车子后备箱拿了一根钢管（银白色空心钢管，长约30厘米，直径3厘米左右，是我换轮胎使用的钢管）。大概凌晨1点过，冯俊和刘某、一个高个子男的到了现场，我看见冯俊过来就质问他是不是准备打我们，冯俊说“是要打你们”，然后我和冯俊相互推搡起，杨某跑过来把我拉开，胡某他们同刘某和那个高个子男的扭打成一团，我跑过去用拳头打对方高个子，我看见刘某和吕某打在一起，就过去打了刘某几拳，我们双方打斗持续2、3分钟，就各自停手了，我看见冯俊在打电话准备喊人，我们就往老政协那边篮球场走，并且让吕某打电话报警，没好久警察就赶到了现场。（2）冯俊在微信中说是胡某盯了他一眼，他不爽所以要打胡某。他们之间发生矛盾时候我没有在场，我是听胡某给我说的这个事，我事前同冯俊他们没有矛盾。 3、被告人欧昊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10月29日晚9点过，我、杜枝伟、胡某、邹某、步某、吕某在元坝四海情缘ＫＴＶ耍，30日凌晨许，胡某和杨某给我们说胡某同冯俊发生了冲突（外面有人看我们不顺眼，要打我们），我们没有管这个事继续在包间里耍，过了一段时间，杜枝伟出包间回来后给我们说“今天晚上有人要整我们”，然后他就喊我们往乐山烧烤那边走，在ＫＴＶ门口杜枝伟把车后备箱打开，让我们找打架的工具，我就在后备箱拿了一根钢管（长约30厘米，空心方形）。我们在现场等了十多分钟，冯俊、刘某和一个高个子也到了现场，我看见杜枝伟和冯俊他们相互指对方，并发生争吵，吕某就抓刘某的衣服，步某他们就去打刘某，刘某也还手打我们，我跑过去用钢管朝对方高个子身上打了两三下，高个子被打后也还手打我，高个子和刘某还把吕某按倒在地，双方打斗时间大概就四、五分钟，杨某就劝双方，之后我们双方就各自分开，吕某听见对方还要喊人打我们，他怕事情搞大了就打电话报警了，没好久警察就来了。（2）当晚打架前，除胡某和冯俊发生冲突外，我们其他几个人没有同冯俊发生冲突，当晚是杜枝伟通过杨某手机微信和冯俊约架的，当晚吕某腿部和手部有点擦伤，到医院检查过，其余没有人员受伤。 （五）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 证明案发地点、作案工具及有关人员身份等情况。 （六）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金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 证明被告人冯俊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犯罪，是构成寻衅滋事罪还是构成聚众斗殴案的问题。聚众斗殴罪是指拉帮结伙，人数一般达三人以上，有聚众斗殴故意的互相殴斗的行为，通常表现为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其他不正当动机而成帮结伙地斗殴，聚众方式既包括有预谋的纠集行为，也包括临时的纠集行为。聚众斗殴罪与寻衅滋事罪都是从流氓罪中分解出来的罪名，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肆意挑衅、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其犯罪对象一般不特定，具有很大的随意性。而聚众斗殴罪客观方面表现为组织、策划、指挥或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行为，现实生活中更多表现为双方或多方人数均在3人以上，各自为了炫耀武力或不甘示弱，多人打群架，犯罪对象较为固定。经查，本案中，各被告人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肖晓宏帮助下签字具结，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各辩护人对于双方人员打架的基本事实无争议，本案中，双方在ＫＴＶ喝酒，被告人冯俊喝醉酒后，因胡某看了一眼便心生怨气，继而被告人冯俊与被告人杜枝伟相约打架，被告人主观上有为报复他人，称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的目的，双方有互殴的故意，被告人冯俊邀约刘某、“鸡哥”，被告人杜枝伟邀约欧昊、吕某、步某、胡某、邹某去乐山烧烤店外面的公路上打架，有聚众的行为，且侵犯了公共秩序。被告人冯俊无故挑衅并纠集他人帮助打架，被告人杜枝伟对冯俊无故挑衅，积极主动约架并纠集他人打架且提供打架工具，被告人欧昊使用打架工具积极参与斗殴，三被告人积极实施斗殴行为，系该案件的组织、策划、积极参加者。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成立，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及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认定被告人是构成自首还是坦白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杜枝伟、欧昊明知吕某打电话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派出所民警到来，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符合自首认定情形。被告人冯俊一方打架后未报警且打电话喊人准备再打一次，主观上并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符合自首认定情形，但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坦白认定情形。 本案中，被告人欧昊在被告人杜枝伟车子后备箱拿出钢管（系被告人杜枝伟换车轮胎使用的铝合金方形空心钢管，长约33厘米，宽约1.7厘米），该钢管本身足以致人伤残、死亡，被告人欧昊在斗殴过程中使用该钢管殴打“鸡哥”，符合聚众斗殴罪中持“械”情形的认定标准，故被告人杜枝伟、欧昊具有持“械”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俊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杜枝伟、欧昊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俊无故挑衅并纠集他人帮助打架，被告人杜枝伟对被告人冯俊无故挑衅，积极主动约架并纠集他人打架且提供打架工具，被告人欧昊使用打架工具积极参与斗殴，三被告人积极实施斗殴行为，系该案件的组织、策划、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被告人杜枝伟较之被告人欧昊所起的作用大，本院在具体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杜枝伟、欧昊具有持“械”行为，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刑。被告人冯俊具有坦白情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枝伟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昊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冯俊、杜枝伟、欧昊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本院对其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冯俊、杜枝伟、欧昊未造成人员轻微伤以上后果，当庭悔罪态度好，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杜枝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欧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铝合金方形空心管，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廷安 审 判 员  梁 才 人民陪审员  张春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田金戴 书 记 员  赵梓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具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