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家荣，男，195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伊敏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润青，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特木其勒，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淑斌，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银花，女，1964年11月3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木其勒，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家荣、袁润青因与被上诉人袁淑斌、吴银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及（2018）内0724民初582号之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家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家荣一审诉讼请求。2.袁润青、袁淑斌、吴银花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袁润青在某公社盖房子，雇刘家荣ZL-***铲车运土、平整院内外地基，工作一个半月。袁润青拒绝支付劳务费，期间刘家荣曾向袁润青及其妻子吴银花借款20000元，约定9月20日归还。由于劳务费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刘家荣主张20000元借款应该抵顶劳务费，且该借款尚未到期。2014年9月22日，袁润青指使儿子袁淑斌强行将刘家荣存放在某修理部的ZL-***铲车撬开后开回家。刘家荣发现车辆丢失，查找后发现铲车在袁润青家院内，取走时遭到了袁润青妻子吴银花阻拦，以致未能取走车辆。刘家荣向当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答复不构成刑事案件。期间刘家荣去伊敏法庭立案，被告知在公安机关还没有定性的情况下，民事案件不能受理。2015年5月，刘家荣向法院起诉：1.要求立即返还原物；2.赔偿车辆误工损失（从侵权之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截止期间不明确，刘家荣修改了诉讼请求，赔偿损失计算至最后一次庭审即2016年4月25日。一审判决支持了刘家荣的诉讼请求，袁润青、袁淑斌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判决维持原判。袁润青继续申诉，再审被驳回。2017年6月二审判决送达，2017年7月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8月22日执行局将刘家荣铲车取回，此时车辆已破烂不堪、袁淑斌未支付任何赔偿。本案基于经济纠纷而引发财产侵权，吴银花是袁润青妻子，公安笔录显示吴银花阻止车辆索回，是为了家庭利益，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刘家荣起诉主张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8月23日车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鉴定结论907元/天，是对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10月26日评估结果，因存在着年限不同、车辆损耗程度不明等诸多因素，不能将该评估结果作为本案车辆误工损失的依据，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经多次释明未申请评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主张未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不当。首先，原鉴定基准日由法院掌握，2014年9月25日为鉴定起点，没有明确终点。其次，装载机行业市场稳定，刘家荣同意参照907元/天价格计算，袁润青不认可应当举证。第三，一审法院未释明不鉴定的法律后果。第四，本次上诉已准备新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袁润青辩称，一、刘家荣诉讼虚假。2014年6月，袁润青家因新盖平房需要清理垃圾，找到刘家荣后使用铲车一天半时间，刘家荣所述清理时间一个半月与事实不符。刘家荣所述曾借款20000元，约定9月20日归还，但借条时间为9月20日，刘家荣所述与事实不符。二、刘家荣滥用诉权。刘家荣称因袁润青妻子吴银花阻拦，未能取走案涉车辆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原生效判决已查明事实并不涉及吴银花，刘家荣所述直接从袁润青处借款也并不属实，出借人为冬某某，刘家荣表述与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本案应中止审理。鄂温克族自治旗伊敏派出所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说明，证明案涉车辆为抵押物，公安机关才未予扣押，原生效判决认定非法扣押错误。袁润青现已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审理结果。袁淑斌、吴银花认可袁润青答辩意见。袁润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及（2017）内07民终417号民事判决。2.判决确认刘家荣铲车属合法抵押物。事实和理由：一、（2018）内072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与（2018）内0724民初582号之三民事裁定相互矛盾。（2018）内0724民初582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写明：伊敏派出所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工作说明中“因公安局无权扣押抵押物，从而未对刘家荣的铲车进行扣押管理”。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即已确认了刘家荣的铲车属借贷抵押物。（2018）内0724民初582号之三民事裁定认为，袁润青提出确认刘家荣的车辆系抵押物的反诉主张，因在已生效的（2017）内07民终417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不予重复处理。该判决认定刘家荣的铲车为非抵押物，与本次一审判决认定相矛盾，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2018）内0724民初582号之三民事裁定。二、二审法院应一并审理（2017）内07民终417号生效判决。2014年7月1日，刘家荣联系袁润青，向民间借贷人冬某某以2月期限借款20000元，用自己的铲车作抵押物，由袁润青作中介人。当天写借条时，出借人冬某某提出要求中介人袁润青作为借款人才同意借款，经刘家荣向袁润青请求，袁润青同意作为借款人，并填写借条，向冬某某借款20000元，并一同去伊敏河镇信用社取款后交付刘家荣。2014年9月20日，袁润青妻子吴银花向刘家荣催款时，刘家荣口头不承认债务关系，袁润青让刘家荣补写借条，并把刘家荣的铲车开到自家院里，告知刘家荣还钱后拿走铲车。2014年9月25日，刘家荣向鄂温克族自治旗伊敏苏木派出所报案，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认定该铲车为借款抵押物，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刘家荣又以侵权为由向法院起诉，袁润青被判处承担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铲车误工损失50多万元。2018年刘家荣再次起诉要求给付从2016年4月26日至实际执行日2017年8月22日止误工损失400000元（907元/天*477天=432639元）。一审法院对调取的工作说明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是，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的规定，二审法院应一并审理（2018）内0724民初582号之三民事裁定及（2017）内07民终417号生效判决。刘家荣辩称，袁润青所述三份生效判决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已生效三份判决、裁定，分别经历了一审、二审及再审，是依据相关事实与法律作出，至今没有其他判决予以否定。公安机关最后结论是未构成刑事案件。袁润青称是刘家荣与冬某某之间借款与事实不符，袁润青的上诉意见及再审申请书里已经明确表达刘家荣从袁润青借款20000元，作为袁润青雇佣刘家荣铲车的费用。刘家荣通过民事诉讼进行维权，鉴定报告每日907元是通过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并得到了法院的认定。第二次诉讼是因为第一次诉讼时侵权还在持续，为了判决已发生侵权所造成的损失，法院释明刘家荣变更了诉讼请求，由此导致了第二次诉讼。由于侵权行为连续性，第二次诉讼完全可以使用第一次的评估数额。综上，应驳回袁润青的上诉请求。袁淑斌、吴银花认可袁润青的上诉意见。刘家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袁润青、袁淑斌、吴银花连带赔偿车辆误工损失400000元（从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23日止）；2.判令袁润青、袁淑斌、吴银花承担本案诉讼费。袁润青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确认刘家荣的铲车为合法抵押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刘家荣以袁润青、袁淑斌为被告提起返还原物诉讼，主张返还车辆，同时要求赔偿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间的车辆误工损失，并要求袁润青、袁淑斌承担诉讼费。2016年11月10日，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温克民初字第00716号民事判决，判决：袁润青、袁淑斌返还刘家荣装载机；赔偿刘家荣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间的车辆误工损失费、交通费共计525353元。宣判后，袁润青、袁淑斌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17）内07民终4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润青、袁淑斌不服申请再审，2017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7）内07民申69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2015）鄂温克民初字第00716号民事案件中的鉴定评估结论为907元/天，是对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装载机日出租市场平均价格调查估价的结果。刘家荣现以此为依据主张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23日间的车辆误工损失，因先后两次误工存在着年限不同、车辆损耗程度不明确等诸多影响因素，且刘家荣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多次释明，刘家荣均未提出相应评估鉴定，故刘家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袁润青、袁淑斌、吴银花所提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刘家荣的诉讼请求；裁定：驳回袁润青的反诉。二审中，刘家荣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刘家荣ZL-***装载机租赁费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刘家荣委托鉴定机构作出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平均每日的误工损失为925元。证据二、评估费发票，证明评估费5000元应由袁润青承担。经质证，袁润青认为伊敏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可以证实铲车为合法质押物，质押行为合法，鉴定报告和评估费与袁润青无关。本院认为，刘家荣提交两份证据均为原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两份证据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袁润青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袁润青家院内照片一张，证明袁润青家院子小，刘家荣所述工作一个半月不属实，存在虚假诉讼。证据二，邮政单据一份，证明2020年4月14日，袁润青以快递方式对（2017）内07民终417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应中止审理。经质证，刘家荣认为证据一照片仅能反映部分工作内容，并不全面，对该证据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2017）内07民终417号判决申请再审已被驳回，不能再有再审程序。本院认为，证据一照片无法证实工作情况，且与本案侵权纠纷无关，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当事人申请再审，不是本案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4月25日刘家荣以吴银花、袁润青、袁淑斌为被告提起侵权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吴银花与第三人袁润青、袁淑斌对刘家荣铲车误工损失费、交通损失费、诉讼费、鉴定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9年7月22日，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724民初643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家荣起诉。刘家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内07民终128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家荣不服，申请再审。2020年1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民申45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家荣的再审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袁润青主张合法质押理由能否成立；二、刘家荣要求袁润青、袁淑斌、吴银花连带赔偿误工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针对焦点一，关于袁润青合法质押能否成立问题。袁润青与刘家荣因债务纠纷扣押了涉案铲车，依据本院生效（2017）内07民终41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袁润青未经刘家荣许可将铲车扣留行为构成侵权，并判令由袁润青承担侵权责任。袁润青申请再审，亦被驳回。袁润青上诉认为，伊敏派出所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的《工作说明》中“因公安局无权扣押抵押物，从而未对刘家荣的铲车进行扣押管理”，该证明目的已被一审法院采信，故不应构成侵权。经核对，伊敏派出所出具《工作说明》内容为：“2014年9月25日刘家荣来所报案称，自己家的铲车被袁润青开回家，要求派出所处理。经初查，刘家荣自认与袁润青之间有债务纠纷问题。刘家荣的铲车未由本所扣押管理”，该份说明中并无“因公安局无权扣押抵押物”内容，通过该份说明无法证实袁润青的主张，结合（2015）鄂温克民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中出示的证据不予立案通知书，可知公安机关未对袁润青扣押行为按照盗窃处理，但据此并不能说明扣押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袁润青认为质押行为合法，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关于刘家荣主张误工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问题。1.关于吴银花是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本案刘家荣主张由吴银花、袁润青、袁淑斌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实质上为已生效（2017）内07民终417号民事判决的后续案件，前述判决已经认定袁润青、袁淑斌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但并未涉及吴银花。刘家荣随后又起诉吴银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已经生效（2019）内07民终128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刘家荣对吴银花起诉，故刘家荣再次基于同一事实要求吴银花承担侵权责任，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二审提交鉴定报告能否采信问题。本次诉讼中刘家荣主张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23日止误工损失。一审期间，刘家荣按照前述判决评估意见907元/天主张此期间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判决的评估意见，并不能反映此期间车辆误工损失的实际情况，据此驳回了刘家荣的诉讼请求。刘家荣二审期间提交自行委托所做鉴定报告，经审查该份鉴定报告并未按照车辆实际情况进行鉴定，只是在前述报告鉴定意见907元/天基础上调整了消费价格指数，刘家荣所主张误工损失应为可得利益的损失，即给刘家荣造成的损失应以其车辆实际可得获益为标准，该项标准应综合考虑车辆使用强度、损耗程度、维修情况、使用年限等，通过该鉴定无法客观反映修理成本、车辆维护成本等影响因素。刘家荣本次提交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误工损失的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本诉误工期间损失能否支持问题。根据（2017）内07民终417号案件，2017年5月11日接待笔录记载，袁润青同意将涉案车辆交还刘家荣，但刘家荣认为应由鉴定机构评定后才能领取车辆，袁润青同意交还车辆后的时间不应计算在侵权时间内。根据（2017）内07民终417号案件，2017年5月24日接待笔录记载，刘家荣表示我们另一个平衡点是准备把该段（庭审后即2016年4月21日后）误工费放弃，以此作为得失平衡。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涉案车辆购买时间及价值、使用及损耗情况，结合在原二审中袁润青同意返还车辆，及刘家荣作出放弃后续权利主张的意思表示，根据公平原则，避免当事人利益处理失衡，对刘家荣主张本诉误工期间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家荣、袁润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家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王子学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思淇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