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10民初18155号原告：黄和荣，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良，杭州市余杭区塘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福，浙江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石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华元天鹅堡2013室。法定代表人：郭林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琴，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36号-401。法定代表人：邵碧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琴，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美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钱江开发区龙船坞路68号第一、二层。法定代表人：周燕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俊，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腾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南环路2952号1幢A座15层1501室。法定代表人：韩虎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超，系公司员工。（已解除委托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系公司员工。第三人：浙江中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康中路6层法定代表人：周又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琴，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和荣诉被告杭州石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安公司）、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杭州美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致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申请追加浙江腾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虎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浙江中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良、林云福，石安公司、中源公司、中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琴，美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俊，腾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石安公司均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本院于2020年1月2日、6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良、林云福，石安公司、中源公司、中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琴，美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俊，腾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5年4月29日，石安公司征得总承包人中源公司和发包人美致公司同意，与原告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对杭州美致生活广场石材干挂工程分包施工，分包工程范围为3#、5#楼石材干挂幕墙(包工包料)，分包工程价款为投影面积5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付款方式为每月按完成工作量的70%结算，工程结束付80%，工程验收付85%，工程审计付95%，5%保修金一年后付清。当日，时任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遐得向原告出具200万工程保证金收条一份，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0万元工程保证金。之后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实际施工面积为29276.81平方米，总工程价款为14638405元。杭州美致生活广场现已全面验收并实际投入使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石安公司代原告支付材料款5607203.44元，支付原告工程款3986200元，扣除保修金731920.25元，被告杭州石安公司现应支付款项4313081.31元。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石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313081.31元；2.判决被告石安公司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3.判决被告石安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结付之日止的利息；4.判决被告中源公司对第一、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被告美致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第一、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事实理由如下：原告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完成工程量28816平方米，总工程价款为14408000元，扣除被告石安公司(包括王遐得、周遇仓)及被告中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部分为工人工资)、工人工资、代付的材料款等合计3886934元，及退还的保证金411000元。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工程款10521066元，退还原告保证金1589000元。工程尾款及石安公司代付款4372887.44元原告在本案结束后另行向被告主张或者抵销。据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决石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148178.56元；2.判决石安公司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589000元；3.判决石安公司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结付之日止的利息；4.判决中源公司、腾虎公司对第一、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美致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第一、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1.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原件），证明原告和被告石安公司达成分包合同及约定工程相关内容的事实；2.收条一份（原件）、转账凭证三份（原件），证明原告支付被告石安公司工程保证金200万元的事实；3.工程图纸两份（原件），证明工程总承包人为被告中源公司，发包人为被告美致公司的事实；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清单一组（原件），证明原告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项的事实；5.照片六份（打印件）、物业管理服务费收取通知单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承包工程被告已经投入使用的事实；6.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盖章确认件），证明被告工程获得施工许可证的事实；7.总承包合同一份（盖章确认复印件），证明腾虎公司为总承包人的事实；8.工程信息一份（网络打印件），证明工程主体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备案的事实；9.3号至5号楼费用单一份（原件）、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三份（原件）、手写材料一份（原件），证明原告支付被告方款项，现有证据为50.2万元，实际为69.2万元的事实；10.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账查询一份（原件），证明原告于2015年10月18日支付被告石安公司3万元的事实；11.停工整改通知单一份（原件），证明被告中源公司分包案涉工程的事实；12.网页信息一组（打印件），证明石材价格每平方米约120元的事实；1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打印件），证明案外人周遇仓在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16日系石材生产厂家的股东的事实。被告石安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施工的总工程量不明确，时至今日双方并未对原告施工的总工程量进行核对。案涉工程建设方美致公司与承包方并未审计结束，总工程款并未结算。按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应为支付至月度工程款的85%。即使根据原告诉称的总工程款为1463万余元，被告石安公司应付款也为1243万余元，而根据被告石安公司的举证，被告石安公司已经支付了1400万余元，即已经超过了应付款。二、案涉项目的石材、钢材，以及吊篮等施工设备均由被告石安公司提供，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原告确认的量，仅被告石安公司提供的主材石材及其配料根据市场价核算总计835万余元。三、案涉工程虽然由石安公司发包给原告，但原告却并未对项目进行很好的施工和管理，导致石安公司不得不派驻现场施工人员和资料员等，并由石安公司代为支付现场工人工资。根据被告石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石安公司已支付的工人工资高达500万余元。四、原告至今未开具发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是含税价，故工程款中应扣除应缴税额。被告石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1.《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原件）、《补充协议》一份（原件），证明：①案涉项目的3#、5#楼的石材干挂项目由石安公司分包给原告；②原告与石安公司承包项目的单价为包工包料含税价500元/平方米；③双方约定的工程款项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完成工作量的70%结算，工程结束付80%，工程验收付85%，工程审计付95%，5%保修金一年后付清。但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外立面幕墙的保修期为2年，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低于国家规定的期限属于无效约定；④原告因未及时支付工资，导致民工到劳动局等政府部门讨要工资，被告石安公司有权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相应费用的事实；2.企业信用信息查询一份（网络打印件），证明被告石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遐得，周遇仓为股东的事实；3.汇款凭证十三份（其中一份是拍照打印件，其余均为打印件），证明被告石安公司通过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遐得或者股东周遇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共计150.88万元的事实；4.银行电子回单十六份（打印件）、银行承兑汇票四份（原告签字确认的复印件），证明被告石安公司通过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遐得经银行转账支付和承兑汇票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99.5万元的事实；5.银行电子回单七份（打印件），证明被告石安公司通过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遐得经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235000元的事实；6.被告石安公司代发人工工资共计1449829元，包括：①人工工资款一份（原件）、工人工资表五份（原件）、工人工资领取表二十九份（原件），证明被告石安公司通过现金发放人工工资453700元的事实；②工人工资款两份（原件）、汇兑业务回单五十一份（打印件）、工人月工资表一份（原件）、进度工程款两份（原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打印件）、证明被告石安公司经原法定代表人王遐得通过银行转账付绘和现金发放工资878334元的事实；③工资结算单五份（原件）、孟保军工资结算单两份（原件）、杨庆山工资结算单两份（原件）、高平海工资结算单一份（原件）、汇兑业务回单三份（打印件）、欠条两份（原件）、身份证复印件三份（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打印件）、已付款凭证一份（复印件），共同证明被告石安公司通过银行汇款金额117795元的事实；7.被告石安公司其他代付款暂计1344738元，包括汇兑业务回单两份（打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两份（复印件）、结账单一份（原件）、借条一份（原件）、通用回单两份（打印件）、委托支付竣工图费用一份（原件）、吊篮租赁结算单二十份（原件），证明：①被告石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代原告支付钢材款40万元；②被告中源公司代原告支付干挂石材213000元；③被告石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代原告归还借款4万元；④被告石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代原告支付了竣工图纸费20000元；⑤截至2016年12月，原告承包的3#、5#楼吊篮租金合计为686773（671738+15035）元的事实；8.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原件）、收款证明一份（原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打印件）、胡加修保洁费结算单一份（原件），证明被告支付款项82880元的事实；9.核对清单一份（原件）、交货单两份（原件）、借料单两份（原件），证明由被告石安公司支付的材料费、临时设施、管理人员工资等总计9258172.55元的事实；10.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九份（原件），证明已经退还的保证金金额的事实；11.维修清单一份（原件），证明原告认可石材的价格为200元每平方，原告的工程款应扣除维修费2102元的事实；12.说明一份（原件）、营业执照副本一份（盖章确认复印件）、企业信息一份（打印件）、奥泰矿业公司石材检测单十三份（原件）、货运中介服务协议十三份（其中五份为原件，其余为复印件）、驾驶员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石安公司从石材原料厂商镶黄旗奥泰矿业有限公司购进的毛板，即未进行加工的石材两种不同规格价格为165元每平方和180元每平方，被告从石材原料厂厂商处购进的毛板价格不含运费，从内蒙古厂商镶黄旗奥泰矿业有限公司到杭州的运费从280元每吨不等的事实；13.杭州闽能钢铁有限公司提送货单两份（原告签字确认的复印件），证明：①被告根据原告要求采购工程所需热镀锌槽钢、角钢，总货款353437.88元；②上述款项应在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14.销货清单二十份（原件），证明：①被告向原告提供工程所需的辅材，共计213824元；②上述款项应在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15.美致石材干挂3#、5#楼协商记录一份（原件），证明：①2017年11月1日，因原告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由案涉项目所在地余杭区开发区管委会，劳动监察委员会等政府工作人员协调，在项目所在地杭州美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会议室协商，形成协商记录；②证明案涉项目的原告方认可增值税5%以内由其承担，案涉工程产生的税费理应由原告承担，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本院根据被告石安公司申请，准予证人王遐得和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遐得陈述：案涉工程工资95%均是石安公司代发的，材料款基本也是石安公司代付的，原告一分也没有支付过石材费，钢材、辅材基本也是石安公司代付。王某钢材款40万均是石安公司支付的。石安公司与王某签的合同是垫资100万，黄和荣40万，石安公司60万，出厂价18%的利润给供货商，也就是王某。后来他们觉得18%的利润太高，就通过现金支付，因为王某是不认黄和荣的，所以黄和荣打了40万元到证人账上，由证人来某。另外，213000元是原告到王某那里买的辅材，石安公司代付，原告还在石安公司零零星星借材料有60多万，他从来没有自己去买材料，都在项目部借。证人王某陈述：证人是做辅材的，和王遐得发生交易。当时证人不认识余来生这方，只认识王遐得，余来生叫王遐得担保，让证人提供了213000元辅材给余来生。钢材40万元是证人送货给王遐得，王遐得再将货给了黄和荣，所以黄和荣打了40万给王遐得，王遐得再把40万打给证人。被告中源公司答辩称：中源公司虽与项目建设方美致公司签订过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至今未收到美致公司的任何款项!本案中，原告仅依据其与石安公司的合同，以及加盖中源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材料随意查封中源公司账户金额高达650万元之多，属于诉讼错误，保全错误。中源公司为此造成的损失，不排除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原告赔偿!被告中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1.检测报告一份（查档件），证明石材的各项物理性能包括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为内蒙古镶黄旗奥泰矿业有限公司，该份检测报告明确了幕墙的施工单位为第三人中宽公司的事实；2.建筑幕墙检测报告一份（查档件），证明案涉项目的幕墙施工单位为第三人中宽公司的事实。被告美致公司答辩称：2015年6月，美致公司曾与中源公司签订过石材幕墙合同，但没有付款也没有履行合同，后美致公司与中宽公司签订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以及铝合金门窗安装承包合同，合同总价款13500万元，美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达到了1.8亿左右，远远超过了1.3亿元。诉请中的工程保证金不属于应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美致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美致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件）、铝合金门窗安装承包合同一份（原件）、付款情况说明一份（原件），证明案涉工程由中宽公司施工，美致公司向中宽公司付款已经超过合同数额，已经没有支付义务的事实。被告腾虎公司答辩称：腾虎公司并非本案责任主体，不应当是本案的共同诉讼人。腾虎公司系美致生活广场项目的总承包人，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美致公司将案涉石材干挂工程全部另行发包给被告中源公司施工。工程款项均由被告美致公司与中源公司进行结算。另从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说，原告亦不能够向被告腾虎公司主张工程款。腾虎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并不在腾虎公司施工范围内，腾虎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被告腾虎公司未出示证据。第三人中宽公司答辩称：案涉项目至今未对工程量进行审计，即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石安公司递交的证据显示被告石安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第三人中宽公司未出示证据。本院根据原告与被告石安公司的申请，委托浙**诚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就案涉石材干挂工程的工程量及石材价格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美致公司系余政挂出（2010）119号地块1#-6#楼、集中式地下室工程的建设单位，腾虎公司系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1-6号楼及公用二层地下室土建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土建施工工程包括土石方工程、降排水工程、深基坑维护、桩基工程、结构工程、砌体工程、门窗工程、幕墙工程、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含二次装修内容）、屋面及防水工程及其他杂项工程等，水电安装工程包括施工图内电气、给排水、消防及通风工程（不含太阳能热水系统），合同工期960日历天，合同价款501975673元。该工程于2017年9月30日办理竣工备案手续。美致公司（甲方）与中宽公司（乙方）签订《外墙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美致生活广场1#-6#楼（除4#楼）1-5层（含围廊、连廊）外墙及甲方确认施工图范围内柱梁等外墙石材干挂工程，石材为内蒙矿沙漠黄金石材，厚度25mm，工程造价暂定8500万元，以实际结算完成量为准，外墙石材干挂695元/㎡。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按乙方完成石材的干挂总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甲方于次月25日内支付至双方约定乙方账户，工程竣工并经甲乙双方以及监理方共同验收合格达到国家规范要求标准后120天内，甲方累计支付至结算总工程款的95%，剩余最终结算总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满一年无质量问题支付2.5%，在质保期满（质保期两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结清（均无利息），质保期为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庭审中，美致公司与中宽公司均陈述承包范围实际为美致生活广场1#-6#楼（除4#楼）1-19层的全部外墙，合同中的1-5层为笔误；美致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合同约定价款8500元，部分通过现金支付，部分通过以房抵工程款的形式支付。中宽公司与石安公司均陈述该部分房屋登记在石安公司指定的主体名下。美致公司（甲方）与中宽公司（乙方）另签订《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包杭州美丽致大厦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和安装工程，工程总价暂定为5000万元，工程无预付款支付，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结算总造价的60%价款，剩余40%甲方以房抵款。中宽公司认可已收到该合同约定价款5000万元。2015年4月29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乙方），被告石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石安公司将杭州美致生活广场3#5#楼石材干挂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包工包料），按投影面500元一平方米计算（含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为每月按完成工作量的70%，工程结束付80%，工程验收付85%，工程审计付95%，5%保修金一年后付清（本工程报款100万以上报款）。保修期为一年。工程保证金17个月后无条件退回。同日，王遐得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原告工程保证金200万元。现保证金已由王遐得于2017年5月17日至5月20日期间陆续退回411000元。2015年6月5日，余来生向王遐得转账26万元；2015年6月21日，余来生向王遐得转账14万元；2015年8月15日，余来生向王遐得转账48000元，以上款项转账用途均备注为“工程款”。余来生在其记事本中记载“2015年6月5日借王总26万，6月21日王总14万元”，另记载“9月1日王遐福1万元”，王遐福在该记载后书写“王遐福收”。庭审中，被告石安公司陈述转账给王遐得的14万元及26万元即为支付给王某的40万元钢材款，转账给王遐得的48000元包括了2015年6月15日《3＃-5＃费用单》所涉及的44000元及此前余来生向王遐得的借款，转账给王遐福的款项系余来生与王遐福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案涉工程无关。2015年6月19日，杭州闽能钢铁有限公司开具两份提送货单，载明热镀锌槽钢196886.48元、热镀锌角钢156551.4元，王遐福作为提货代表签字，原告在两份提送货单复印件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25日，王遐得向王某转账支付30万元；2015年6月30日，王遐得向王某转账支付10万元。庭审中，被告石安公司陈述提送货单中两笔款项包含在王遐得支付给王某的40万元钢材款内。2015年6月15日，王遐福在《3#-5#费用单》上签字确认，费用单载明：一、搭架子工资4000*2(幢)=8000元，拆架子以及连廊重搭3000元；二、活动架押金；50副*150元=7500元，活动架租金50副*1.5/30=2250元；三、施工员工资4月20-5月20号10000元；四、工人住宿舍费用：1.材料17110元，2.灭火器450元，3.电灯设备937.5元，4.电工工资1200元，5.木工工资25.5*300=7650元，6.尿桶6*45=270元，合计27617.5/2=13808.7元，总计44558.7元。王遐福在费用单上备注“实付肆万肆仟元整，活动架已买下，以后不付租金”。2016年3月3日，石安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和余来生作为承包方（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所承包的3、5#楼石材干挂进度需和1、2#楼同时竣工，若未完成延误工期，延误5天以上每天罚款20000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如果因为石材没有及时供货造成误工，则工期顺延；第二条1.由于乙方以前多次违反施工操作未及时整改，年前工人到劳动局及政府讨要工资，如果以后发现违反施工操作，经甲方查到，直接罚款5000元/次。2.如果甲方按照原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后，乙方民工还到劳动局及政府部门讨要工资或聚众闹事，直接罚款10万元/次，第二次20万元/次，以此类推。若到业主工程部讨要工资或聚众闹事，则一次罚款20万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第三条，乙方工人必须严格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执行，其规章制度如下：1.所有工人必须到项目部登记，若发现有未登记工人在本工地上班，则立马驱除出工地，并罚款1000元/人（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工人每天上下班必须到项目部打卡或签到，若发现未打卡工人上班，则罚款500元一次，已打卡未上班查到则罚款1000元/次（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3.工人作业时必须佩戴好防护设备，不带安全帽一次罚款100元，不系安全带一次罚款500元；第四条，乙方工人生活费需在每个月的月底进行发放，每个人每个月2000元，直接发到工人手中，并签名；第六条，乙方现场的机械费用（如吊篮等）必须及时支付，不得有拖欠等情况；第七条在领取工程款的时候，必须要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上交到项目部，如不提供增值税发票，暂扣六个点的税金。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21日，中源幕墙装饰工程项目部向3#、5#楼黄和荣、余来生施工班组发出《停工整改通知单》，载明因石材干挂和钢架烧焊违反施工规范，存在安全隐患，故要求3#、5#楼所有施工班组立即停工整改。该通知单上加盖“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余政挂出2010（119）地块（美致生活广场）项目技术专用章”。班组负责人落款处由李国光签字。2017年1月3日，原告在《余政挂出【2010】119地块美致生活广场3#、5#维修清单》签字确认，清单上载明：1.3#、5#楼东立面原吊篮骑墙件部位拆除后，重新安装吊篮，需要在屋面电梯机房内凿洞才能安装。凿洞1工，小工（260元），补洞1工，大工（350元）；2.3#、5#楼踢脚线阳角补胶打磨2工700元（350元/工），材料费100元；3.3#楼东立面柱子下口更换石材1工（350元/工），石材1.21㎡计242元（200元/㎡），辅料费100元。共计2102元，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2017年1月16日，王遐福作为甲方核对人，原告及余来生作为乙方核对人，共同出具《余政挂出【2010】119地块美致生活广场3#、5#黄和荣、余来生班组核对清单》，载明：1.石材材料收货数量29147.58平方米；2.250mm高踢脚线297.3米；3.200*200异形石材线条293.8米；4.80*80异形石材线条31.6米；5.40*80异形石材线条140.6米；6.石材抛光32389米；7.石材拉槽7803米；8.借料费616629.35元；9.2015年施工员工资80000元；10.2016年资料员工资12个月*1000元/月=12000元；11.活动房6间*3000元/间=18000元；12.检测费暂定40000元。2017年2月27日，余来生在《杭州美致广场石材交货单》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交货单上载明拉槽343米，单抛581.9米，面积462.4平方米。2017年3月8日，原告在《杭州美致广场石材交货单》收货人落款处签字确认，交货单上载明线条14米（1750,8条），抛光42.9米，面积48.2平方米。庭审中，原告认为线条的规格是40*80异形石材线条，被告石安公司认为规格是200*200异形石材线条。2017年3月26日，余来生出具《借料单》，确认借4箱黄胶*270元/箱=1080元，1组AB胶120元，总计1200元。2017年4月6日，余来生出具《借料单》，确认借2箱黄胶*270元/箱=540元。2017年11月2日，原告与王遐得就案涉工程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11月10日前缺陷修复，按程序报验；2.增值税开票拿工程款，之前已拿款对账；3.结算量以审计为准，验收合格后付款双方协商比例支付。原告另备注“增值税5%以内我愿承担，总工程量要求按28000㎡暂结”。2017年1月17日，王遐得微信告知原告“黄总你好，公司通知要开票才能拿钱”。2017年9月7日，原告微信询问王遐得“王总，我35号楼于三月二十六号全部结束，现已完工4个多月了，至今找你核对总平方数你总是有借口不核对，请问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核对，根据合同规定百分之八十工程款什么时候支付”，王遐得回复“黄老板，你老说你们做好了，叫你们自己去检查一下，总是敷衍了事，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整改到位……你总共拿了多少钱，材料款多少钱，零星费用多少，全部加在一起，报款清单附上，所欠发票开过来，以前给你们方便你们当人家是应该做的，现在公司必须见到发票后才能付款我也没办法”。2017年9月20日，王遐得要求原告修复屋顶漏水问题，并于2017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发送《整改通知函》，要求原告于2017年10月28日整改完毕，并注明“以后申报工程款时必须把以前支付工程款税票补齐，民工工资表附带，竣工图纸”。另查明：（一）原告出示的20份销货清单日期为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8月13日期间，商品名称为AB胶、螺丝、铁板等，金额共计213824元，均由余来生签字确认。（二）根据浙**诚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图纸（无竣工图章）计算，石材幕墙工程量为28816㎡，根据石安公司提供的图纸（有竣工图章）计算，石材幕墙工程量为27834㎡；二、石材价格：1.成品石材含税价170-180元/平方米左右，含运费；2.目前250mm高踢脚线市场价含税价245元/m；3.目前200*200mm异形石材线条市场价含税价570元/m：4.目前80*80mm异形石材线条市场价含税价120元/m；5.目前40*80mm异形石材线条市场价含税价100元/m：6.目前石材抛光市场价含税价8元/m；7.目前石材拉槽市场价含税价8元/m。（三）2018年9月30日，杭州美致生活广场物业服务中心向业主发出《物业管理服务费收取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有该园区于2017年10月交房的表述。本院认为，被告石安公司将其承包的石材干挂幕墙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故双方就此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但案涉工程现已整体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关于工程造价。原告与被告石安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按投影面500元/平方米计算（含增值税发票），结合鉴定报告的意见，工程造价应为13917000元。原告提供的图纸并无竣工图章，且其并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竣工图（有竣工图章）与实际情况存在出入，故其要求按照其提供的竣工图纸计算的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应付款数额。对于被告石安公司主张扣除的款项，本院认证如下：①王遐得及周遇仓转账支付给原告及余来生共计2738800元（即被告石安公司出示的证据3-5），原告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②被告石安公司代发工人工资1449829元（即被告石安公司出示的证据6）。首先，关于现金发放的453700元，原告认为该部分款项系由王遐得转账给原告后，由原告发放，但该部分款项发放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而王遐得在2016年7月3日之前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中并无备注为“工资”的款项，且2016年5月至9月的《工人工资领取表》分为“班主提供月工资表”和“公司发放工人生活费领取表”两部分，工人均在“公司发放工人生活费领取表”部分签名捺印，结合该部分表格均由被告石安公司持有，故本院认定该部分款项由被告石安公司发放，应予以扣除。其次，关于转账支付的878334元，原告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转账和现金支付的117795元，其中汪祈鱼领取的4000元生活费，因被告石安公司仅出示了领（付）款凭证的复印件，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其余款项均予以确认；③被告石安公司代付的其他款项1359773元（即被告石安公司出示的证据7）。首先，关于代付王某钢材款400000元，结合证人王遐得、王某及被告石安公司的陈述，该笔款项系由余来生分26万和14万两笔转账至王遐得账户，由王遐得代为支付给王某，故原告已向石安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不应再作扣除；其次，代付辅材供应款213000元，代付王遐红借款40000元，代付竣工图纸费用2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代付吊篮租赁费686773元，因原告对于案涉工程吊篮的租赁及付款情况未作出说明，更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结合被告石安公司出示的吊篮租赁清单，对其主张予以扣除的3＃、5＃楼的吊篮租赁费为686773元予以确认。原告虽主张2017年1月至4月的吊篮是为安装管道煤气所用，石材安装在2017年1月签署结算单之前已经完成，但结合原告曾在微信中陈述“35号楼于三月二十六号全部结束”，余来生在2017年4月还有向被告石安公司借料的情况，本院认定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故不予采信。原告另主张吊篮租赁费用包含在核对清单的借料费中，但其并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且两者款项名称及性质明显不同，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④王遐得与原告微信聊天中涉及的款项82800元（即被告石安公司出示的证据8），原告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⑤核对清单涉及的款项9258172.55元（即被告石安公司出示的证据9）。首先，关于石材、线条、抛光和拉槽等材料款8359803.2元，其中石材价格，本院结合2017年1月3日《余政挂出【2010】119地块美致生活广场3＃、5＃维修清单》中关于“石材1.21㎡计242元（200元／㎡）”的记载，认定石材价格为5931636元，石材线条、抛光、拉槽价格，本院参考鉴定意见计算为588834.9元；其次，借料费618369.35元，活动房18000元，检测费40000元，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告虽主张检测费40000元与图纸费20000元重叠，但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2015年至2017年施工员、资料员工资共计222000元，因2017年1月16日的核对清单仅记载了2015年施工员工资8万元，2016年资料员工资12000元，表明双方对2017年1月16日以前的施工员、资料员工资已结算完毕，而2017年之后的施工员、资料员工资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故该部分款项，本院仅对核对清单中记载的92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虽主张施工员工资8万元中4万元与王遐红4万元借款重叠，但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⑥2017年1月3日维修费2102元（即被告石安公司出示的证据11），本院予以确认；⑦余来生从王某处领取的辅材213824元。首先，销货清单上并未记载供货商，被告石安公司亦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辅材系由王某提供；其次，若该部分辅材如原告所述，系从被告石安公司领用，则该部分款项均发生在双方出具核对清单之前，理应在出具核对清单时已一并予以核算；再次，若该部分辅材如被告石安公司所述，系王某提供给余来生，结合证人王某的证言，其仅提供过213000元的辅材给余来生，且两笔款项数额基本吻合，该部分款项应属重复计算，不应予以扣除；⑧税金5%（即被告石安公司出示的证据15），因原告与被告石安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单价系含税价，且约定原告需提供增值税发票，但原告至今未开具任何发票，结合协商记录中记载的原告意见，被告石安公司要求扣除5%的税金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应扣除款项总计为13213994.25元。关于原告主张已支付给被告石安公司的款项，首先，如前所述，转账给王遐得的40万元系钢材款，本院予以认定；其次，转账给王遐得的48000元，被告石安公司虽主张系用于支付3号至5号楼费用单的44000元及此前余来生向王遐得的借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3号至5号楼费用单出具在前并注明“实付44000元”，应认定该款项在出具当时已实际支付，故本院对该款项予以认定；最后，支付给王遐福的1万元款项，以及余来生取现的3万元，因无有效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三、保证金。双方均确认尚未支付的保证金数额为1589000元，被告石安公司认可保证金返还条件已成就，但主张应扣除《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罚款。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中虽有罚款的相关内容，但均约定罚款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且被告石安公司并未就罚款部分出示相应证据，故被告石安公司应当全额返还保证金，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付款条件。原告与被告石安公司签订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付款节点不属于合同无效时可参照适用的合同约定，现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石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因双方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就工程量及被告石安公司垫付款项进行结算，且对鉴定意见的采纳存在争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石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连带责任。首先，被告中源公司、腾虎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现无有效证据证明美致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要求美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石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和荣工程款751005.75元；二、被告杭州石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和荣保证金1589000元；三、被告杭州石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和荣财产保全申请费1518元；四、驳回原告黄和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5960元，由原告黄和荣负担45936元，被告杭州石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莎人民陪审员  林金英人民陪审员  陆安娣zdqz立案审查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少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