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7刑初4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卜秀红（曾用名卜凡红），男，194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超，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秀红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秀红及其辩护人王超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卜秀红对外冒充济宁市纪委副书记身份，多次以其能够为他人协调关系、办理证件、调动工作等为由诈骗他人财物，骗取财物价值共计105300元和一瓶1983年的飞天茅台酒。分述如下：1、2017年，卜秀红以托关系给姚某之子调动工作为名，分三次骗取姚某现金共计10000元。2、2017年7月，卜秀红以托关系为刘某1的孩子改户籍为名，骗取刘某1现金2000元。3、2018年5月，卜秀红以托关系为李某办理低保为名，骗取李某现金20000元。4、2018年10月，卜秀红以托关系为田某1（1939年出生）办针灸证为名，骗取田某1现金5000元、硬中华烟2条，经鉴定，香烟价值900元，财物价值共计5900元。5、2018年4、5月份，卜秀红以给孙某1托关系承揽工程为名，骗取孙某1五粮液白酒14瓶、软中华烟2条，经鉴定，价值共计16800元。6、2018年夏天，卜秀红以托关系给马某1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为名，骗取马某1现金5000元。7、2018年夏天，卜秀红以托关系给张某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为名，骗取张某现金6000元。8、2018年8月12日，卜秀红以托关系给刘某2承包工程为名，骗取刘某2现金20000元。9、2017年卜秀红以托关系给姜某的儿子找工作、调动工作为名，骗取姜某现金13000元。10、2018年3月，卜秀红以托关系给代某的女儿调动工作为名，骗取代某五粮液白酒4瓶、软中华烟2条、茅台礼宾盒酒1盒，价值共计6600元及1983年飞天茅台酒一瓶。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田某2、马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姚某、刘某1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卜秀红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秀红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卜秀红辩解第1、2、3、7、10起指控不是事实，第4、6起指控系姚某收受财物，与其本人无关，第5起指控财物系被害人向其借款时所赠，被害人尚某借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第1、7起指控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两起指控不能认定。经审理查明的第1、2、3、4、5、6、7、8、9起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第10起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卜秀红以托关系为代某女儿调动工作为名，骗取代某五粮液白酒4瓶、硬中华烟1条、茅台酒1瓶，经鉴定，财物价值共计5250元。综上，被告人卜秀红骗取财物价值共计10495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卜秀红于2019年11月1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公安机关追赃，发还被害人孙某1五粮液酒1箱、软中华烟1条，价值共计7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交通银行的交易明细，结合被害人刘某2及证人马某2、刘某3的证言，佐证被害人刘某2交给被告人卜秀红2万元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卜秀红自称是济宁市纪委副书记，可以帮其爷爷办针灸证，2018年11月份左右其带着爷爷田某1到阳光花城小区给了卜秀红5000元钱，还有两条中华烟和其他礼品。（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天，马某1说认识了一个济宁市纪委退休的副书记答应给他办非物质文化遗产，跟他要5000元钱，马某1让其陪着去姚某家，进门后马某1就掏出钱递给老卜，老卜表示一定能办成。（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卜秀红与刘某2联系，请老卜帮忙联系工程，老卜说办事都得花钱。三个月前，在小海螺饭店吃的饭，见面后刘某2说他儿子一会就把钱送来。怎么给的钱其没见，但是刘某2说给了2万元。（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8月12日下午五六点钟其父亲让其去交通银行取款20000元，送到了小海螺饭店。（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六七月份，张某在请老卜吃饭，其和姚某均参加。张某想请老卜帮其找关系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证，听老卜说只要非遗证申请下来，每月能领几千块钱。后来遇见张某，张某说老卜给他要了6000元。（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夏天，其母亲姚某与自称是济宁市纪委副书记的卜秀红认识，确定恋爱关系，卜秀红说能安排其去济宁市公安局上班，一直也没有安排了工作，后来听其母亲说给了卜秀红16000元钱。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卜秀红系2017年夏天经人介绍认识，卜秀红说是从济宁市纪委副书记退休的。2018年4、5月份，卜秀红给李某说可以给她办个低保，还说托关系得用钱，李某拿着20000元钱给了卜秀红。2018年春天的时候，马某1想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其家给了卜秀红5000元钱。2019年春节后，卜秀红给田某1说自己是济宁纪委副书记，可以帮他办个针灸证，田某1相信了，拿了5000元钱在其家给了卜秀红，还有两条好烟、好酒。2017年其二人开始交往时，卜秀红说能把其儿子安排到鱼台县公安局工作，向其要了三次钱，一次2000元，一次3000元，一次5000元。刘某1也被卜秀红骗过，卜秀红收了她多少钱不清楚。事都没办成，后来对他产生怀疑。（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份，其到姚某家遇到卜秀红，卜说其是济宁纪委书记可以办个低保，卜说了好几次，到5月份，其拿了20000元钱当着姚某的面在姚某家给了卜秀红。（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通过姚某知道其找的老伴是济宁市纪委副书记退休的，2017年7月份其在姚某家聊天，问卜其女儿户籍错误能改不，卜说能办就是得花点钱。其给了卜秀红2000元钱，事一直没办成。（4）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一个谷亭街上姓姚的妇女来针灸，和她一起来的老卜说他是济宁市纪委的副书记，可以帮其办个针灸证，他有人能办，但是得请请人家。其与孙子一起去鱼台阳光花城小区姓姚的妇女家里给了老卜5000元钱还有两条中华烟和其他礼品。（5）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5月份认识卜秀红，卜自称是济宁市纪委退休的副书记，认识曲阜的书记和市长，向其提出帮其联系邹城、曲阜的云轨工程，后又称为其联系济宁人民医院二院建设项目，其给卜秀红送过6箱五粮液白酒，9条软中华香烟等物品，事都没办成。（6）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春天，卜秀红告知以前跟着他干的同事现在负责办非物质文化遗产证书，能为其办理该证书每月领2000元补贴，其和朱（祝）军到姚某家中，当着朱（祝）军和姚某的面给了老卜5000元钱。（7）被害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刘某4介绍其与卜秀红认识，卜说自己是济宁市纪委副书记再有两年就退休了。后来一次吃饭过程中，老卜说他在济宁的小弟是负责审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可以给其办证每月领3000多元补贴，其多次请卜吃饭、买烟酒。后来卜打电话让其去姚某家吃饭，并让其准备1万元现金，其拿了6000元现金，事前老卜一再安排其不要往外说，吃饭中间老卜将其喊出去，在楼下给的老卜6000元现金。（8）被害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五六月份，经邻居介绍与卜秀红认识，邻居介绍卜系济宁市纪委退休干部，卜没有否认。其问卜能不能介绍个活干，老卜答应给其联系工程，并说认识观音阁社区的领导。老卜说需要两万元红包送给发包工程的领导，其于2019年8月12日请老卜吃饭，并让其儿子取钱后送去，其在饭店里给了老卜钱。（9）被害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与卜秀红认识，别人介绍其是济宁市纪委副书记退休，卜没否认并说认识济宁市的大部分干部。2017年因其儿子考公务员，其找卜秀红帮忙，卜说认识组织部副部长、人社局局长王某，找人办事需要花钱。其两次到其家中分别送了5000元钱。2017年其大儿子借调工作的事，又找了卜秀红给了3000元。但什么事都没办成。（10）被害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卜秀红自称是济宁市纪委副书记还没有退休，卜秀红说其认识临沂市市长张某，可以疏通关系提拔代某女儿，后来卜秀红提出要东西，其去姚某家吃饭，送了三瓶酒，一瓶83年飞天茅台、两瓶茅台礼宾盒。后来其妻子又送了四瓶五粮液和两条中华烟。（11）被害人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中秋节，其因卜秀红答应为女儿工作提拔的事送给卜秀红两瓶五粮液酒，一提黑茶，临近春节又送了两瓶五粮液，两条软中华、两盒茶叶。4、被告人卜秀红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08年在济宁市印染厂退休后在社会上打工至今，我与姚某是同居关系，认识时介绍人传的我是济宁市纪委副书记退休的，我与姚某交往了两年多，期间一直住在姚某家阳光花城小区。我认识的姚某身边的朋友不知道我是哪里退休的，很多人喊我卜书记，我就哼着啊着的答应，介绍我是纪委副书记，我也不否认。有人找我办事，我没有收过他们的钱，李某找我办过低保，我没答应；刘某1找我改过户籍，我找的嘉祥公安局的赵局长，赵局长说办不成；我看见姚某收过马某15000元钱，让我给马某1落落申请非遗的事，我从任城区文化馆给马某1要的申遗表；姚某收的田某1的钱，田某1想办针灸证，我没答应；马某1、李某、刘某1、田某1这些人都给钱了，都是姚某收的，他们给姚某钱的时候我都在场，我是亲眼见的。我收了济宁一个姓刘的2万元，给他介绍工程干，钱让我看病花了；收过姜某2万元给他儿子找工作，工作也没联系上；济宁的孙某3（孙某1）送给我两箱五粮液，另外两瓶五粮液，还有软中华烟2条，孙某3让我联系包工程，我没有什么关系承包工程。他们认为我是济宁纪委副书记，他们给我钱物，我也没有办法，收的钱都让我花了。张某什么都不会，我只是和他吃过几次饭；代某为了她闺女升迁，给了我1瓶茅台、4瓶五粮液、1条硬中华，酒让我们吃饭的时候喝了，烟让我们吸了。5、扣押清单、说明、领条，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9日将被告人卜秀红抓获归案，并对其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出五粮液酒1箱、软中华烟1条，并将上述财物发还被害人孙某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各被害人被骗财物价值情况。对于被告人提出的第1、2、3、7、10起指控不是事实、第4、6起指控系姚某收受财物，与其本人无关，第5起指控系被害人向其借款时赠予财物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第1、7起指控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卜秀红供述及各被害人陈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卜秀红在与他人认识、交往过程中，均自称或默许别人介绍其身份系济宁市纪委副书记，其对冒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具有明知性。各被害人陈述吻合印证卜秀红通常以承诺能够为他人协调关系、请托办事作为诈骗手段，索要、收受他人财物，涉案各被害人均陈述将财物直接交给被告人卜秀红本人，再结合被告人卜秀红供述姚某收受马某1、李某、刘某1、田某1等人财物时其均在场且知晓被害人的请托目的。其对上述被害人因对其虚构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陷入错误认识，作出处分财物的行为均具有明知性，故第4、6起指控无论是否系其本人直接实施，其对此行为至少持有放任的主观故意。对第5起指控其虽当庭辩解系被害人孙某2借款而赠予其财物，但结合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能够吻合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对第1、2、3、7、10起指控，结合被告人卜秀红在该时间段内采取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行为具有的连续性、诈骗手段具有的一致性、隐蔽性，且有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及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佐证上述指控内容的真实性。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卜秀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卜秀红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仅侵害了各被害人的财产权利，还损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公某，伤害了社会公众对国家机关廉洁性的认同感，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诈骗老年人财物，可酌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刑不相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卜秀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卜秀红向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共计104950元（其中公安机关已追赃发还孙某1价值7300元烟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磊人民陪审员  马艳芹人民陪审员  卞冉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传芳书记员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