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137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红英，女，1975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中农商盟（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住湖南省湘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传唤，于2019年3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胜利，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二部刑诉（2019）1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红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9日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2020年6月3日恢复审理。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辉辉、检察官助理胡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红英及其辩护人王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红英于2017年7月至2018年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委托鑫海易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散发传单、实地参观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中农商盟（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理财项目，采用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经司法审计，刘红英及鑫海易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向1300余名投资人募集资金28440余万元（其中2172万为续投金额），已返利16017.0278余万元。被告人刘红英于2018年10月28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红英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刘红英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返利数额多于指控数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红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主要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不是自己占有，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红英于2017年7月至2018年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委托鑫海易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易信公司）通过散发传单、实地参观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中农商盟（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商盟公司）的理财项目，采用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吸引集资参与人投资。经司法审计，刘红英及鑫海易信公司共向1300余名投资人募集资金28440余万元（其中2172万为续投金额），已返利16000余万元。被告人刘红英于2018年10月28日经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红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中农商盟公司的法人，公司是2016年成立的，2017年4月11日变更我为法人。2017年7月份左右，我们公司委托鑫海易信公司向个人借钱，当时我们公司做农业项目，需要资金，我找到这个公司，由这个公司向个人借钱，我按照28%的比例给他服务费。我和王某签订的委托合同，他承诺我在五年内给我借款一个亿，中途他们不能撤，我公司负责还款，后给我们借了大概四千多万，2018年5月王某跑了，导致我公司的资金链断了，资金周转不开，无法还借款人的钱。鑫海易信公司与个人签的借款合同一般是三个月或六个月的，钱由借款人直接通过POS机刷卡打到我们公司对公账户上。我们公司财务经理范某负责管理，我负责项目规划。借来的钱，一部分投在顺义牛栏山镇富各庄村总部基地的建设上了，一部分投在安徽黄山度假村、内蒙古四子王旗种植养殖基地等项目上，这些项目王某1在总公司负责，每个项目基地还分别有一个负责的法人。我们公司宣传的项目都是真的，但是我的个人荣誉、身份信息有些是假的。辨认出王某、刘某。2.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经朋友介绍投资鑫海易信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当时是鑫海易信锦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贺某接待的我们，她给我们介绍说他们的理财产品是帮助中农商盟公司融资，说中农商盟公司如何的好，肯定保本，还组织我们二十余人到牛栏山镇总部考察，当时是中农商盟公司的法人刘红英和鑫海易信公司总裁刘某接待的我们，他们向我们宣传在这里投资肯定保本付息，刘红英说在中农商盟公司投资3万元以上的，不但可以获得投资收益，还可以成为公司的员工，每月领取2000元的工资。2018年4月19日，我正式投资了，与中农商盟公司、鑫海易信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2018年7月我听其他投资人说他们不能兑现到期本金、利息了，我们就来顺义找刘红英要钱，刘红英以资金没有周转开为由，拒绝返还我们本金和利息。辨认出刘某、刘红英。3.证人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经朋友介绍投资鑫海易信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当时是鑫海易信锦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贺某接待的我们，她给我们介绍说我们的理财产品是帮助中农商盟公司融资，说中农商盟公司如何的好，肯定保本，还组织我们二十余人到牛栏山镇总部考察，当时是中农商盟公司的法人刘红英、田某和鑫海易信公司总裁刘某接待的我们，他们向我们宣传在这里投资肯定保本付息，刘红英说在中农商盟投资3万元以上的，不单可以获得投资收益，还可以成为公司的员工，每月领取2000元的工资。后我陆续投资共计225万元，到了2018年7月15日应该给我开工资，但是我们没有收到，他们一直找各种借口拖着不给我们，后来我们锦州地区的投资人联合起来多次来顺义找刘红英要钱，刘红英均以资金没有周转开为由，拒绝返还，我们认为她涉嫌诈骗。返给我工资1万元左右，本金和利息回款大约45万元，我实际损失225万元。辨认出刘红英。4.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月份我的一个朋友向我介绍了鑫海易信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3月11日左右，我跟着朋友去了鑫海易信北京总公司，负责人王某接待的我们，给我们介绍了他们是帮中农商盟公司融资，说中农商盟公司如何好，肯定保本。当天上午11时许，刘红英来到鑫海易信北京总公司，向我们介绍了他们公司的政策，说有一个海峡两岸的项目，还给我们看了规划图，当天16时许，王某的助理开车带着我们来到中农商盟总部基地外面，让我们看一下规模。2018年4月16日我和其他投资人坐贺某租的大巴车从盘锦来到牛山镇富各庄村中农商盟公司总部参观，刘红英说投资3万元以上的，不但可以获得投资收益，还能成为员工股，每月领取2800元的工资，听着他们说地不错，我就投资了，陆续投资共计36万元，大概返利给我2800元左右。辨认出田某、刘某、刘红英5.证人侯某、王某2、蔡某1、聂某、王某3、白某1、李某1、张某2、陈某1、刘某1、孙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才某、冯某基本一致。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我在中农商盟公司上班，是基地项目的总经理。开始我不知道公司吸收资金的情况，后来总有人到我们公司去要钱，我才知道我们公司是从别人那里借的钱。我主要负责农业基地项目的执行，我们公司有黑龙江肇东玉米深加工基地、黑龙江宝清养鹅基地、吉林四平玉米加工基地、内蒙古四子王旗种植基地、安徽黄山养老基地、北京食用菌项目，还有一些我没去的，具体我说不上来。在我们的资金链没有断的时候，这些项目都是能够正常运转的，资金链一断，我们没钱投资了，项目就停滞了。7.证人雷某的证言：我是牛栏山镇富各庄村村委会治保主任，中农商盟公司在富各庄村西北侧占地约200亩，这块土地是村集体所有，村里租给了孙某2，2017年秋天，中农商盟公司在这里经营，法人是刘红英。8.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从孙某2处转租了牛栏山镇富各庄村西北侧的一个种植及养殖地，现在刘红英在使用，她还没有支付我租金。9.证人孙某2的证言：2000年前后我从牛栏山村委会承包了400亩土地和鱼塘，2005年左右我交给张某1打理，2017年年初，刘红英找到我想租这片土地和鱼塘，我让她和张某1联系，2017年以后实际经营人是刘红英。我以每年200万元租给刘红英，她给了我3年的租金共计600万元，还给了我200万元的苗木钱。10.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四子王旗乌兰牧场农牧队管委会成员，2015年5月至2018年6月曾任该管委会支部书记。2017年12月23日，刘红英承包了我们5800亩土地，每亩100元，共计58万元，她就给了我们2018年一年的租金，2019年就没联系了，我听说她种的是菜籽和大豆，2018年5月左右种的，到了年底没有收成就走了。11.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北京嘉业兴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鑫海易信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租用我公司的办公地点进行办公，2017年9月，鑫海易信公司从房东吴良友处租赁北京亦庄开发区经海三路天骥智谷28号楼5层用于公司经营，2018年9月1日我公司把28号楼都租了下来，鑫海易信公司又与我公司签了合同，但他们以各种理由迟迟不交房租。2018年11月份，该公司将所有的办公设备都搬走了，公司也没人了。12.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中农商盟公司的后勤负责人。我负责内勤，不参与公司经营，刘红英是我的姐姐，我们公司在全国各地投资了十多处，都是搞养殖种植的，具体我不太清楚，现在公司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其他人早就都走了。13.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黑龙江省肇东市周某诚信农贸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9月，我和刘红英开始合作，刘红英出资提供种子，我给她找农户种地并回收农产品，挣钱之后刨除农户的玉米钱、员工工资等开销后，她七我三，后期联系不上刘红英了，就没有合作了，我替她垫付了一年的房租和一部分生活开销。她给我打过200万元，全部用于购买玉米了，我购买完后都交给刘红英的公司了，还有一个23万，用于在基地安装变压器了，一个16万用于厂房装修了。14.证人袁某的证言：2016年7月我经营“农赏会”合作社，主要卖农副产品，当时我是和中农商盟公司一个姓窦的法人签订的协议，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姓窦的卷钱跑了，刘红英接手了，她又找供货商重新启动，2018年5、6月份，因为市场整顿，我就不干了，现在中农商盟公司还欠我2万元左右的分润。我觉得刘红英还是一个干实事的人，当时姓窦的卷钱跑了后，我们都灰心不想干了，刘红英上来后又建基地、找供应商，给了我们干下去的信心。15.证人范某的证言：2017年9月，我经人介绍到中农商盟公司工作，开始做财务工作，过了一两个月，我就全面接手了中农商盟公司的金融工作，任财务负责人，2018年12月离职。我的工资是固定的，开始是4500元，后来5000元，和金融活动没有关系。田某是网络部的负责人，他还是鑫海易信公司的法人，我公司的金融业务实际上由刘红英和田某负责。我去中农商盟公司的时候，鑫海易信公司已经在吸收投资了，他们怎么谈得我不清楚。中农商盟公司支付给投资人的利息很高，同时又给鑫海易信公司很高比例的提成，虽然她投资了，但主要都是农业项目，而农业项目周期很长，在我在职期间没有一个项目回钱。16.房屋租赁合同、催款通知书证实该公司与鑫海易信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催收租金的情况。17.中农商盟（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设立肇东分公司协议证实中农商盟公司与周某合作的情况。18.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8月26日侦查员前往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核实炎黄度假村项目情况，黄山炎黄度假村位于安徽省黄山区谭家桥镇新洪村北山脚下，为7层的烂尾楼，现场无人看守，房屋空置破乱不堪。侦查员在大厅前台发现度假村的宣传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度假村销售讲义等资料。经向谭家桥派出所了解情况，该所民警介绍2016年至今炎黄度假村一直是烂尾楼状态。侦查员2019年8月28日前往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核实安徽齐恒电子商贸有限公司情况，该公司的注册地为肥东县撮镇镇建华社区建华办公楼2层，该注册地无人办公、房屋空置。经查肥东县撮镇镇建华社区建华办公楼系安徽省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经向该公司人员了解，该地一直没有安徽齐恒电子商贸有限公司在此办公。19.安徽黄山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及作废证明、经营管理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安徽黄山度假村的销售奖励证实被告人刘红英在安徽黄山投资度假村的情况。20.土地承包合同、四子王旗承租土地照片、基地大门照片、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刘红英在四子王旗承包土地投资经营的情况。21.顺义区金融服务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办未收到过功能区或镇政府对鑫海易信（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农商盟（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落户函，也未向工商分局出具过同意落户函。22.企业登记信息材料查询单、营业执照、转让协议、战略合作协议等证实中农商盟公司、鑫海易信公司的设立、变更及经营范围等情况，二公司均没有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23.承包（租赁）合同书、转包协议书证实牛栏山镇富各庄村西北侧土地承包及转包的情况。24.借款合同、银行卡交易清单、POS机清单等证实部分投资人与中农商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资金往来情况。25.加盟投资协议、宣传册、土地流转协议书等证实中农商盟公司及鑫海易信公司对外宣传的情况。2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扣押刘某2持有的电脑主机二台、手机三个的情况。27.检验报告证实对手机三个、硬盘二个进行检验并提取信息的情况。28.审计报告证实根据中农商盟案刑事侦查卷中的18个银行账户流水及相关电子数据，结合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对涉案金额及资金去向进行审计。财务报表总投资金额28440万元，其中2172万元为续投金额，实际投资额为26268万元。通过中农商盟公司的涉案资金用于向投资人返本息16017.0278万元，投资损失10250.9722万元。用于支付金融工资2132.864万元，支付工资/税/社保共80.089665万元，分润113.7379万元，项目共用1838.58万元。29.工作说明证实民警多次联系中农商盟公司的财务经理范某，其称早已不在中农商盟工作，现已经回老家工作，不方便来派出所制作笔录。民警多次联系该公司原网络研发团伙负责人付龙，其电话一直关机。30.工作说明证实刘红英称其中一个投资公司为中科正合（北京）国际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法人顾国忠。民警到该公司的注册地查询，未找到该公司，民警拨打顾国忠的电话，该号码为空号。经核实，该企业被列入工商部门经营异常名录。31.银行流水证实中农商盟及刘红英等人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2.刑事谅解书及声明证实证人张某3、齐某、李某3、寇某、师某、魏某、蔡某2、黄某、王某4、孙某3、李某4、刘某3、高某、岳某、王某5、吕某、邱某、丛某、运某、吴某、张某4、邓某1、谢某、杨某1、杨某2、常某1、杨某3、景某、信某、苗某、王某6、于某、李某5、车某、刘某4、韩某、杨某4、张某5、云某、李某6、鹿某、杨某5、任某、邓某2、赵某1、赵某2、路某、白某2、常某2、张某6对刘红英表示谅解，后部分投资人撤回谅解的情况。33.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红英于2018年10月28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34.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刘红英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红英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红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红英关于返利金额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红英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红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6年3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红英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另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蔡 秀人民陪审员  张森达人民陪审员  殷月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