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腾飞，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珊，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永贵，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庄腾飞因与被上诉人肖永贵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腾飞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825号民事判决，支持庄腾飞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永贵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粤0305民初12825号民事判决以《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筒称《合伙协议》）第十九条约定“经持有合伙企业三分之二以上合伙份额的合伙人表决通过，有限合伙人可以退伙”为由，认定庄腾飞要求肖永贵退伙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上述《合伙协议》第十六条明确约定，“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即不需要经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某位合伙人就可以转让全部份额给其他合伙人，实现退伙。《合伙协议》第十九条应理解为不包括合伙人之间转让全部财产份额导致的退伙情形，否则第十九条的规定与第十六条将存在明显冲突。原审判决忽略了《合伙协议》条款的整体一致性，片面地以《合伙协议》第十九条否定了《合伙协议》第十六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该条款亦没有要求须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强制性规定。由于这种转让属内部关系，只关联到各合伙人财产份额的变化，不影响企业财产总额的变化，不需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也没有其他事前程序，只需通知他们知晓即可。综上，一审法院片面理解《合伙协议》第十九条的约定，否定了《合伙协议》第十六条规定的例外情形，进而作出了错误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以维护庄腾飞的合法权益。庄腾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撤销（2019)粵0305民初12825号民事判决，支持庄腾飞的全部诉讼请求。肖永贵口头答辩如下：1、在一审时对方没有给出合伙协议、股份股权转让协议原件给我核实，我承认签字页签字是我签，但前面的页数没有骑缝章和按手印，对前面的内容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有限合伙协议骑缝章是对应不上的，包括手印的位置也是对应不齐的，所有合同协议都写单份，没有双份，对方可以进行操作修改。2、对方说我没有出资，但当时约定是项目奖金扣除，不需要再提供现金。庄腾飞一审起诉请求：1、肖永贵协助庄腾飞将肖永贵名下的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3.2787%份额变更登记给庄腾飞，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判令肖永贵赔偿庄腾飞利息损失26100元（以15万元为逾期金额，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上浮100%计算，从2017年3月25日起计算至上述工商变更手续完成之日）；3、判令肖永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9日，甲方（庄腾飞、转让方）与乙方（肖永贵、受让方）签订《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写明：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达成协议：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的该合伙企业21.86%的合伙份额。甲方按如下安排向乙方出让合伙份额：2017年2月28日前，出让份额3.27%，出让对价15万元;2018年2月28日前，出让份额3.27%，出让对价15万元；2019年2月28日前，出让份额3.83%，出让对价17.5万元；2020年2月28日前，出让份额3.83%，出让对价17.5万元；2021年2月28日前，出让份额3.83%，出让对价17.5万元；2022年2月28日前，出让份额3.83%，出让对价17.5万元。出让对价由乙方于每次合伙份额转让之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如乙方未按约支付出让价，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出让后续的合伙份额。乙方如不再是深圳市汇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出让后续的合伙份额，并且有权要求乙方按照乙方获得合伙份额时的对价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出让给甲方。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在协议落款处盖章。庄腾飞提交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3月17日向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具的《变更（备案）通知书》，告知：该局已于2017年3月17日对你企业申请的（变更前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予以核准，具体核准变更（备案）事项包括：变更前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庄腾飞：出资额447.8355（万元），出资比例89.5671%，为执事合伙人；变更后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庄腾飞：出资额416.5022（万元），出资比例83.3005%，为普通合伙人；肖永贵：出资额16.3934（万元），出资比例3.2787%，为有限合伙人。庄腾飞另提交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案号为深龙劳人仲（布吉）案[2018]650号的仲裁裁决书，裁决时间2019年1月28日，写明：申请人肖永贵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汇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资等争议一案，于2018年12月5日向该委申请仲裁，该委依法受理。裁决如下：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2772.8元；2.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肖永贵一审当庭提交甲方（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管理单位）、乙方（深圳市汇春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单位）与丙方（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合作单位）三方于2014年6月签订的文件号为深科技创新【2014】320号的《深圳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多方合作项目）》，就深圳市科技计划低功耗高安全人机交互体感SOC芯片研发项目进行约定。项目负责人：肖永贵；甲方为本项目无偿资助给乙方与丙方深圳市科技研发资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150万元）；本项目实施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庄腾飞表示，该证据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肖永贵另当庭提交网上打印的深圳市汇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三板股价情况数据，显示汇春科技（836399）的行情数据。庄腾飞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一审另查，《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20年；第十九条约定：“经持有合伙企业三分之二以上合伙份额的合伙人表决通过，有限合伙人可以退伙。”以上事实，有《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变更（备案）通知书》、仲裁裁决书、《深圳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多方合作项目）》、深圳市汇春科技有限公司新三板股价情况数据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庄腾飞提交了《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证实庄腾飞、肖永贵之间对于出让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份额事宜达成一致，其中约定：“乙方如不再是深圳市汇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甲方有权拒绝向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出让后续的合伙份额，并且有权要求乙方按照乙方获得合伙份额时的对价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出让给甲方”；肖永贵已从深圳市汇春科技股份公司离职，故庄腾飞提出诉讼，要求肖永贵根据上述协议按照其获得合伙份额时的对价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出让给庄腾飞。我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中《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十九条约定：“经持有合伙企业三分之二以上合伙份额的合伙人表决通过，有限合伙人可以退伙。”本案中，虽然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在《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落款处盖章，但该盖章行为并不能代表庄腾飞、肖永贵之外其他合伙人的意愿；庄腾飞主张肖永贵应当将其名下的3.2787%份额全部变更登记给庄腾飞，实质上系令肖永贵作为有限合伙人从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中退伙，庄腾飞仅以其与肖永贵的协议为由要求肖永贵退伙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相应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庄腾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6.25元，由庄腾飞负担。二审期间，庄腾飞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2020年4月16日的“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内容为庄腾飞、李慧云、卢敏、林鼎、胡宗荣、徐晓芹、邓青秀、蒋炎杏、庄敏瑛9人代表合伙企业合伙人96.7213%的表决权，一致决议：一、同意肖永贵把其出资份额3.2787%转让给庄腾飞；二、同意肖永贵退伙。证据2、庄腾飞、李慧云、卢敏、林鼎、胡宗荣、徐晓芹、邓青秀、蒋炎杏、庄敏瑛9人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确认函”，内容为同意肖永贵把其出资份额3.2787%转让给庄腾飞，同意肖永贵退伙。庄腾飞依据证据1-2主张：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除肖永贵外的其他合伙人：庄腾飞、李慧云、卢敏、林鼎、胡宗荣、徐晓芹、邓青秀、蒋炎杏、庄敏瑛均同意肖永贵把其出资份额转让给庄腾飞、同意肖永贵退伙。肖永贵的质证意见为：庄腾飞提交的证据中签字部分是造假的，比如胡宗荣的“胡”是对应不上的等。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故签字都是无效的。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庄腾飞主张肖永贵应按2017年2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退回庄腾飞转让的股份是否成立。庄腾飞主张肖永贵已不是汇春公司的员工，也未按协议交纳合伙份额的出让对价，应将其取得的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3.2787%份额变更登记给庄腾飞，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并应赔偿庄腾飞利息损失26100元。肖永贵则主张汇春公司为让肖永贵为公司效力，曾口头承诺给肖永贵项目奖，用来购买股权。汇春公司将应给肖永贵的股权放在了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份额为3.2787%，肖永贵无须再支付对价。经审查，庄腾飞系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的控股人，其二审时自认其系汇春公司的总经理及董事，肖永贵与汇春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任职研发中心副总。庄腾飞与肖永贵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写明：庄腾飞向肖永贵自2017年起每年出让一定份额的股份，并约定相应的对价。并约定出让对价由肖永贵于每次合伙份额转让之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如未按约支付出让价，庄腾飞有权拒绝向肖永贵按本协议约定出让后续的合伙份额。肖永贵不再是汇春公司的员工，庄腾飞有权拒绝向肖永贵按照本协议约定出让后续的合伙份额，并且有权要求肖永贵按照获得合伙份额时的对价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出让给庄腾飞。从上述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出让涉案合伙份额给肖永贵明显是为了吸引肖永贵为汇春公司效力，涉案合伙份额的出让并非单纯的合伙份额的协议转让。庄腾飞就涉案合伙份额的转让，经其他合伙人签字同意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根据约定，肖永贵应在5日内支付转让对价，庄腾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肖永贵追款，庄腾飞于肖永贵被辞退双方进行劳动仲裁后才以未在汇春公司工作、未支付对价等为由要求肖永贵退回合伙份额及赔偿利息损失，明显不合常理。二审调查时，庄腾飞主张肖永贵与其他员工一样取得合伙份额系公司实施的股权激励计划，所有受激励的员工都根据协议支付了一定的对价，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结合肖永贵在汇春公司曾任职研发中心副总，庄腾飞系汇春公司的总经理及董事，出让涉案股份给肖永贵系为了吸引肖永贵在汇春公司工作的事实，肖永贵主张系用其在汇春公司的奖金支付涉案股份对价，该对价已支付较为合符客观实际。庄腾飞主张肖永贵未支付对价及应赔偿庄腾飞利息损失261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庄腾飞与肖永贵签订的《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肖永贵不再是汇春公司的员工，庄腾飞有权拒绝向肖永贵按照本协议约定出让后续的合伙份额，并且有权要求肖永贵按照获得合伙份额时的对价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出让给庄腾飞。”，该约定虽以肖永贵为汇春公司的员工作为其持有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份额的条件，但其中并未对汇春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而导致的肖永贵不是汇春公司的员工是否也适用双方上述约定进行规定，双方对此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根据本院生效的（2020）粤03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汇春公司系单方违法解除与肖永贵的劳动关系，庄腾飞作汇春公司的总经理及董事，涉嫌以不当行为促成劳动关系的解除，以达至“有权要求肖永贵按照获得合伙份额时的对价将其持有的合伙份额出让给庄腾飞”的退回条件成就。因此，在汇春公司违法解除肖永贵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庄腾飞按约定要求按原价赎回肖永贵合伙份额理由不成立。肖永贵持有的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3.2787%份额转让后，肖永贵不再持有该合伙企业的股份，构成退伙。根据备案的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十九条约定：“经持有合伙企业三分之二以上合伙份额的合伙人表决通过，有限合伙人可以退伙。”庄腾飞持有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份额83.3005%，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份额，二审期间，庄腾飞也提交了其他合伙人同意肖永贵退伙，相关份额由庄腾飞承接的书面意见。一审庭审时，肖永贵明确表示同意以15万元的对价出让所持的份额。综合上述事实，庄腾飞要求肖永贵按当年的出让对价15万元退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的法定情形。本院予以支持。肖永贵应将其持有的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份额3.27%转让给庄腾飞，庄腾飞同时向肖永贵支付退出合伙企业份额的对价15万元。综上所述，庄腾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28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庄腾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肖永贵15万元；三、被上诉人肖永贵协助上诉人庄腾飞将肖永贵名下的深圳市中汇润信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企业3.2787%份额变更登记至庄腾飞名下，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四、驳回上诉人庄腾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226.25元、二审案件诉讼费452.5元（庄腾飞已预交），由庄腾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丁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