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港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工业区良通路259号。法定代表人：潘家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上海泽仲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施栋，男，1982年4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娟，女，1981年1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君，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殷鸣，男，1981年9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上海港玖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港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施栋、周凤娟、原审第三人殷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0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玖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港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杨施栋、周凤娟无法解释为何给港玖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为何出具人民币（下同）320万元收条、为何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港玖公司；二、杨施栋、殷鸣将《还款计划》给过港玖公司法定代理人的儿子潘某。被上诉人杨施栋、周凤娟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港玖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殷鸣坚持一审辩称意见，不同意港玖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港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港玖公司对讼争的江苏省昆山市XX镇XX路XX号XX家园XX号楼102+202室、102+202附室房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责令杨施栋、周凤娟向港玖公司归还上述房屋并配合港玖公司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港玖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施栋与殷鸣、案外人董某等人原系生意合作伙伴。多年来，杨施栋从港玖公司处拿取密封胶等货物，并长期以港玖公司名义向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简称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简称B公司）等需货方供货。2014年11月6日，杨施栋冒用港玖公司名义（丙方）与A公司（甲方）、B公司（乙方）签订《工程货款抵购商品房款协议书》（即前述《协议书》）一份，就甲方以房产款项、乙方以玻璃制品冲抵丙方货款一事达成协议，明确1、甲方同意有偿转让位于昆山花桥由XX集团开发建设的XX家园洋房XX号（14#）102、302室贰套商品房给丙方。2、丙方愿意购置甲方的房产总面积为133.79X2=267.58平方米，总价300.4965万元（其中：102室单价13,819元/m2、房价185.4246万元；302室单价8,600元/m2、房价115.0719万元，总价300.4965万元）。根据约定甲方同意折让1%后，实际交易价格297.49万元整。3、本协议签订后__天内，甲方负责变更与总包的四方协议，陪同丙方到XX公司售楼处办理商品房销售合同。合同的买受人以丙方安排的实际接受人为准。……5、甲、丙方约定，丙方应支付的房款以如下形式执行：A）冲抵甲方采购乙方、丙方的材料欠款、定金（现金）、预付款（现金）；B）乙方同意并接受乙方的产品供货给甲方，乙方同丙方另行结算供货款。约定额度：丙方冲抵甲方材料欠款29.7610万元（截止到2014.10.15）；丙方冲抵甲方预付丙方材料款为10.2390万元；丙方现金支付定金10万元；丙方现金支付预付款60万元；乙方向甲方供货款为187.49万元，执行过程中若超过额度发货，按约定另外由甲方支付费用给乙方。上述《协议书》签订后，B公司按约正常供货给A公司，A公司按约转让协议项下的两套商品住宅并签订房屋预售合同，截至2015年11月30日，B公司已向A公司供货1,444,361.82元，尚需供货430,538.18元；港玖公司杨施栋已接收A公司房屋2,974,900元并支付现金1,100,000元，已支付B公司354,361.80元，尚欠B公司1,099,201.70元；A公司已转让房屋作价2,974,900元给港玖公司，已接收B公司供货1,444,361.82元，尚需接收供货430,538.18元。此后，两家公司发现杨施栋系冒用港玖公司名义签订上述《协议书》，且以杨施栋、周凤娟的个人支付能力已无法正常履约支付B公司货款，故经A公司（陈某）、B公司（陶某）和港玖公司（潘家庆、殷鸣、杨施栋）三方沟通，三方于2016年1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港玖公司对前述《协议书》予以追认并继续履行；2、杨施栋欠B公司的债务由港玖公司承担，港玖公司以现金300,000元加供应密封胶偿还B公司玻璃款（供货计划和价格另议）；3、A公司本应接收的供货（货款计430,538.18元玻璃）改由港玖公司向A公司供货，以所供密封胶款冲抵；4、B公司已按合同向A公司供货（玻璃款1,444,361.82元），此金额后发生的货款由B公司与A公司结算；5、杨施栋同意先拿出其中一套（1,850,000元的商品房）交由港玖公司处置，所得款项归港玖公司冲抵垫付的货款；若仍不够偿还的，由杨施栋负责归还港玖公司。2016年11月5日，杨施栋、周凤娟在殷鸣授意下，共同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主要内容如下：“杨施栋在经办港玖公司、A公司、B公司《工程货款抵购商品房款协议书》过程中，用非正常手段将属于港玖公司的昆山市XX镇XX家园XX号（14#）102室房产办在杨施栋老婆周凤娟名下，鉴于此房屋房款均由港玖公司全额支付，而房屋已登记在周凤娟名下，所以杨施栋与周凤娟将该房屋款人民币叁佰万元以现金方式归还给港玖公司，归还方式如下：以开发商昆山C有限公司通知可以办理房屋产证三日起，三日内杨施栋和周凤娟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现金给港玖公司；同时港玖公司和A公司将购房发票交于杨施栋和周凤娟。如逾期不付，杨施栋与周凤娟同意立即将上述房屋归还给港玖公司（无条件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用由杨施栋和周凤娟承担）。上述协议在杨施栋和周凤娟签字后立即生效并同意在上述计划不能按照约定执行时，同意港玖公司就上述还款（房屋归还）事宜向港玖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上述《还款计划》形成时，港玖公司并不知情，杨施栋、周凤娟与殷鸣就相关内容亦未与其协商。港玖公司主张其持有此份《还款计划》原件系由杨施栋、周凤娟和殷鸣向其交付，杨施栋、周凤娟及殷鸣则予以否认，并称上述《还款计划》殷鸣仅向潘加阳出示过，不知为何现由港玖公司持有。2016年12月前后，A公司通知杨施栋、周凤娟、殷鸣可以办理系争房屋交房手续，后杨施栋、周凤娟、殷鸣等人前去开发商处接收系争房屋。2017年1月前后，由上海D有限公司居间，港玖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家庆之子潘某与杨施栋、周凤娟先后签订《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潘某出价3,200,000元向杨施栋、周凤娟购买系争房屋。2017年1月25日，杨施栋、周凤娟向潘某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潘某支付其3,200,000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一审法院注：该款潘某实际并未支付，即杨施栋、周凤娟周凤娟并未收到该款）。同期，杨施栋、周凤娟向潘某交付系争房屋的钥匙、业主手册、小区门禁卡、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等材料。殷鸣对上述房屋买卖和房屋交接情况均知悉。2017年2月，在港玖公司（供货商）制作的与殷鸣（客户）的《2017年2月对账单》中，记载有:2017年2月6日殷鸣以房产抵欠款，抵款金额为2,972,000元。在港玖公司（供货商）制作的与殷鸣（客户）的《2017年5月对账单欠条》上，殷鸣备注有：房产抵欠款应是3,000,000元，不是2,972,000元，请更改！房产是2017年1月签订合同，所以抵押款扣款日期应算在1月，不该算在2月6日，由此多产生了51,088元利息，请予以取消。在港玖公司（供货商）制作的与殷鸣（客户）的《2017年6月对账单欠条》上，殷鸣再次备注：利息、房款金额请解决。2018年1月26日，系争房屋经核准登记于杨施栋、周凤娟名下（共有方式：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8）昆山市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登记房屋坐落于昆山市XX镇XX路XX号XX家园XX号楼102+202室，102+202附室，房屋建筑面积216.48平方米，房屋用途为成套住宅，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2018年6月21日，在殷鸣知情的情况下，杨施栋、周凤娟与案外人付某1、付某2由昆山E有限公司居间，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2018年8月21日，买卖双方签订《昆山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为3,230,000元，买方已于2018年6月21日支付卖方定金50,000元，后又于2018年8月21日支付卖方首付款2,000,000元，并约定余款1,170,000元由买方申请银行贷款支付。2018年8月21日，买卖双方在居间方见证下签订《房屋移交确认书》，由杨施栋、周凤娟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案外人付某1、付某2并约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8年9月11日，港玖公司因与杨施栋、周凤娟就系争房屋权属发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杨施栋、周凤娟归还系争房屋并配合港玖公司办理将系争房屋过户至港玖公司名下的手续。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案外人付某1、付某2因系争房屋因本案诉讼被司法查封致其与杨施栋、周凤娟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异议，申请解除对系争房屋的解封。一审法院依法组织三方就保全异议进行听证，但因系争房屋系本案诉讼争议标的，且港玖公司明确不同意解除保全，故一审法院对该保全异议暂未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本案港玖公司主张其对系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应当举证证明其已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为此，港玖公司提供了由杨施栋、周凤娟出具的《还款计划》，以证明杨施栋、周凤娟确认系争房屋房款系由港玖公司全额支付，并同意在开发商通知办理房屋产权证日起三日内向港玖公司支付房款3,000,000元，如逾期不付则自愿向港玖公司交付系争房屋并将之无条件过户至港玖公司名下。但根据本案三方当事人对《还款计划》形成经过的相关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该《还款计划》系杨施栋、周凤娟完全遵照殷鸣授意所写，形成时港玖公司并未参与，对相关内容亦不知情。故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中有关“房屋房款均由港玖公司全额支付”等内容是否与《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相符以及《还款计划》中有关“杨施栋与周凤娟将该房屋款300万元以现金方式归还给港玖公司……逾期不付则同意将房屋归还港玖公司，无条件办理过户手续……”等内容是否系杨施栋、周凤娟真实意思表示，均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港玖公司对于自己的主张，亦有责任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后港玖公司为佐证上述《还款计划》，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供了其与殷鸣之间的对账单欠条、其向B公司和A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等，以证明殷鸣系代表港玖公司与B公司和A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港玖公司已通过殷鸣的行为履行了《补充协议》中的全部供货和付款义务。但上述主张遭到杨施栋、周凤娟和殷鸣的否认，杨施栋、周凤娟与殷鸣为反驳港玖公司上述主张，提出如下证据：1、B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某、A公司副总经理陈某二人的证人证言；2、B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XX对账单》；3、殷鸣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以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协议项下各项付款和供货义务均由殷鸣个人履行，港玖公司并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后，认为杨施栋、周凤娟和殷鸣所提供的三项证据足以反驳港玖公司有关其通过殷鸣向A公司和B公司履行《补充协议》项下合同义务的相关主张。理由如下：首先，港玖公司主张殷鸣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殷鸣的付款行为和供货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显然缺乏依据。本案一审审理中，港玖公司自认殷鸣在其处享有一定的无货提款额度，港玖公司系以固定价格向殷鸣供货，殷鸣与其客户可自由洽谈交易货品数量、规格和价格，并由港玖公司按照殷鸣要求或殷鸣的客户的要求配合完成交货。事实上，在港玖公司提供的与殷鸣的多份《对账单欠条》中，港玖公司自身亦将殷鸣标注为“客户”，将自身标注为“供货商”。即，在此交易过程中，殷鸣显然系港玖公司的客户，双方之间系购销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次，杨施栋、周凤娟及殷鸣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殷鸣向B公司和A公司的付款和供货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而非港玖公司的公司行为。第一、根据《补充协议》3.2项约定“杨施栋欠B公司的债务应由港玖公司承担，港玖公司应以现金30万元加供应密封胶偿还B公司玻璃款。”但港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现金付款和交货情况，但杨施栋、周凤娟和殷鸣对此节事实提供了殷鸣个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对账单、B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某的证人证言、B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XX对账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殷鸣对上述3.2项约定的履行情况。第二、根据《补充协议》3.3项约定“XX本应接收的供货货款计460,538.18元的玻璃，现改由港玖公司向A公司供货，以所供密封胶款冲抵”。对此港玖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杨施栋、周凤娟和殷鸣对此节事实提供了A公司副总经理陈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该名证人不仅是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起草人，而且对《补充协议》后续履行情况十分清楚，其确认后续供货义务均由殷鸣实际履行，且殷鸣所供货品除港玖公司产品外，亦有来源于其他供货商的产品。该名证人出庭作证时虽表示其对于港玖公司与殷鸣系何某系并不了解，但一审法院对此已在一审判决中作出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港玖公司与B公司和A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形式上港玖公司虽为合同主体，但实质上港玖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故港玖公司主张其对《补充协议》所涉的系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实难支持。港玖公司若认为其在签订《补充协议》的前后向殷鸣供货的过程中，殷鸣尚有货款未予结清，此系双方基于买卖关系而产生的其他债权债务问题，自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最后一审法院需要指出的是，杨施栋、周凤娟和殷鸣曾于2017年1月前后与潘某就系争房屋先后签订了《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潘某出价3,200,000元向杨施栋、周凤娟购买系争房屋，且杨施栋、周凤娟和殷鸣向潘某交付了系争房屋的钥匙、业主手册、门禁卡、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等材料。根据三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对这一事件的相关陈述，本院认为杨施栋、周凤娟和殷鸣当时确有向潘某出售系争房屋的合意，但后期潘某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此后，港玖公司与殷鸣协商以房款抵欠款，但殷鸣对抵扣金额、抵扣方式等提出异议，致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后杨施栋、周凤娟经殷鸣同意又于2018年6月将系争房屋出售于案外人付某1、付某2二人，且该买卖合同又因本案诉讼而无法继续履行，使本案系争房屋的最终权利归属的争议更炽。但上述事项均非本案处理范围，各方可待本案争议结束后各自再行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港玖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35,800元，由上海港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相应请求权基础展开审理。本案中，从现有证据材料看，港玖公司依据《还款计划》对杨施栋、周凤娟主张系争房屋的权利。由于港玖公司并未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字，可视为杨施栋、周凤娟的单方法律行为，为港玖公司设定了附条件的权利。从港玖公司的陈述看，其接受了《还款计划》中的权利，并指定案外人潘某接收系争房屋，而潘某亦与杨施栋、周凤娟签订了《居间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虽然，潘某系港玖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家庆之子，但二者并非同一主体，港玖公司再主张系争房屋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至于港玖公司、杨施栋、殷鸣等是否履行了涉案各项协议书的内容，并非本案争议实质，当事人之间可以根据合同约定的法律关系及相应证据自行结算与主张。综上，上诉人上海港玖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港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