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龙，男，汉族，1988年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涌，贵州千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282290。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贵州千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4630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女，汉族，1989年1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兴昌，男，仡佬族，1991年10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元超，贵州听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838314。原审被告：杨启彬，男，侗族，1991年11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王华龙因与被上诉人徐云、徐兴昌、原审被告杨启彬股权质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华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且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是，按照该协议，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前提，必须是要将资产也就是经营场所交给上诉人。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将经营场所强行关闭，并占有至今。按照该协议，双方转让价款45万元，事实上是包含两部分，一是股权，二是资产，也就是健身房内的设备，且是能用于上诉人经营的设备。将健身房的设备交付上诉人，是该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的义务。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在先义务。昌云公司出具的《停业通知》，清楚地表明了该场地至今仍属于二被上诉人的昌云公司所有。原审判决未认定这一基本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2、按照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营业场所必须是合法建筑，并且要相关消防手续。在《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才发现该营业房有一半是没有产权证的违章建筑，没有办理消防手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完善相关手续，因被上诉人无法完善，所以一直未能协商一致，且该问题至今仍未解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健身房的经营管理，即为认可并知情。该认定事实错误。3、按照该《协议》约定的转让股权和资产的内容，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将资产交给上诉人。如果上诉人未按约支付转让款，所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也主要是支付违约金。在本案中，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正式的交接手续，并在2019年4月8日强行关闭了经营场所。根据被上诉人2019年4月4日向上诉人发送的短信，被上诉人已经单方解除了合同收回了健身房。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要求员工夹锁的情况下，主管臆断上诉人指示员工夹锁，和不同意被上诉人以关店的形式解除合同事实，这明显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徐云、徐兴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房屋买卖或者租赁纠纷，上诉人主张房屋违法与本案没有关联，健身房关停的原因系上诉人在遵义市红花岗区的笔录中陈述，健身房的关闭因会员闹事上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作出说明，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健身房消防不过的问题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与被上诉人无关，消防问题不属于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涉及到负一层游泳工地还未动工，被上诉人无法预知也不可能知道游泳池完成之后能否通过消防验收，也不属于被上诉人的义务范围，并且上诉人熟悉健身房的经营管理，其在涉案健身房的选址、装修过程中全程参与，其有自主判断健身房能否经营的能力。原审被告杨启彬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徐云、徐兴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判决原、被告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贵州昌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于2018年10月5日即归王华龙所有并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至被告王华龙名下；3、依法确认被告王华龙于2018年10月5日起经营贵州昌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云公司）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务由被告王华龙承担；4、判决被告王华龙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万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5、判决律师费15,000元由被告王华龙承担；6、判决原告对被告杨启彬持用的贵州宁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珑公司）84%出质股权份额的拍卖、变更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云与被告王华龙原系恋人关系，原告徐云及徐兴昌系姐弟关系。因被告王华龙系健身教练，经王华龙介绍并为原告徐兴昌提供担保，原告徐兴昌与案外人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租赁协议》，租赁了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告徐云、徐兴昌共同投资装修上述房屋，于2018年8月8日在此注册成立昌云公司（徐兴昌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以“洲际游泳健身会所”对外经营，由被告王华龙负责该健身会所的经营管理，并收取会员费用。2018年10月5日，原告徐云、徐兴昌（甲方即出让人）与被告王华龙（乙方即受让人）及被告杨启彬（丙方即担保人）共同签订《协议》，载明原告徐云、徐兴昌持股各占50%的昌云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自设立以来已累计投入80万元，现双方约定将原告二人持有的股权以及其投入的资产以45万元的价格一并转让给被告王华龙。三方在协议中约定：乙方在2018年11月20日前支付5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余款，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拍卖费、评估费等；在协议签订后，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协议签订后的昌云公司的一切债务（包括注册资本实缴义务、人员安置等）由乙方承担，变更后由乙方提供昌云公司100%的股权作为转让款的担保，并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丙方即被告杨启彬提供宁珑公司84%的股权作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担保，并自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杨启彬于2018年10月8日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将其持有的宁珑公司价值8.4万元的股权出质给徐兴昌。被告王华龙接手上述“洲际游泳健身会所”对外开展经营。原告徐兴昌多次催告被告王华龙办理法人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一直拖延办理，转让费也至今未付。因经营管理不善，在昌云公司“洲际游泳健身会所”办卡的部分会员找到昌云公司要求退卡退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办理法人变更登记并支付转让款未果。2019年2月14日，原告徐兴昌再次微信催告王华龙“王总，我们去年10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到现在已经快半年过去了，一直是你在经营，印章、财务章等全部在你那里，你背后做什么我一无所知，现在要求请你尽快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被告王华龙回复“那里在经营，一直在投资！”、“只要能正式开业，能够开业就可以过户”等内容。因被告迟迟未办理变更登记并支付转让款，2019年4月4日，原告徐兴昌向被告王华龙发送短信通知“双方所商谈的健身房转让事宜，既然双方已达成转让意向，双方已签订转让协议，现按协议约定你已过付款时间（2019年3月31日前），现通知你在收到通知的三日内支付转让款项，否则我公司将关停健身房的形式收回健身房；二、你以本公司名义收取的客户款项，请你在三日内交回本公司，否则我公司以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三、你将我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侵占不予返还，我公司已将印章、营业执照挂失，你再用我公司的印章用于所有商业活动将涉嫌诈骗，请你自重；四、你威胁我家人人身安全的言语，我已在公安进行备案。以上通知，请你在规定时间内进行协商，过期视为你放弃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我公司将单方解除合同收回健身房”。因被告拒不出面协商处理，原告徐兴昌于2019年4月8日将上述会所关闭上锁，并以昌云公司名义在会所门上张贴《停业通知》，载明“我公司现因处理内部事务，从即日起暂停营业，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各位会员办理的健身卡时限，我公司重新营业后将停业时间纳入续期等，保证各位会员的利益”。昌云公司员工将上述情况拍照并微信告知王华龙后，王华龙要求员工“找人把锁夹了”，之后员工拍摄的照片显示门已打开。因双方争议迟迟未解决，原告遂委托贵州听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9年4月18日将被告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并支付律师费15000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王华龙已支付了首期5万元的转让费。案涉的健身会所并未通过消防验收。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协议》、短信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约诚信履行各自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将原告二人持有的昌云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王华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且被告王华龙、杨启彬对双方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效力未提出异议，故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双方争议的该《协议》是否已经于2019年4月8日解除。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虽然被告王华龙并未将全部转让款支付给原告，但是协议签订后昌云公司已经实际交由被告王华龙经营管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在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未果后，原告徐兴昌于2019年4月4日向被告发送短信，要求被告三日内支付转让款，并告知逾期将其关停健身房的形式收回健身房，其后又在短信末尾要求被告在规定时间内进行协商“过期视为放弃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我公司将单方解除合同收回健身房”。被告王华龙并未回应，徐兴昌于2019年4月8日将案涉的健身会所上锁关闭，但是被告王华龙要求员工将锁夹了，实际是以行为表示不同意原告徐兴昌通过关店的形式解除双方合同。另外，上述短信通知系徐兴昌个人发出的，并不能代表徐云，在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后，原告二人即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协议》效力，要求被王华龙继续履行协议（支付40万元转让款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综上所述，被告辩称双方《协议》已于2019年4月8日解除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的《协议》尚未解除，在协议签订后昌云公司已实际交由被告王华龙经营管理，故被告王华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40万元的转让款。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转让款以及确认昌云公司100%的股权自2018年10月5日即归被告王华龙所有以及要求被告王华龙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诉请，因双方系股权转让合同，被告基于合同关系受让股权，而非实际出资获得股权，且按照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有完成股权变更等工商登记手续的义务，但是被告怠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等违约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于确认股权归被告所有的诉请，因双方系合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股权变动有赖于合同的履行，原告的诉请实际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而股权变动可以通过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方式实现，故原告直接要求确认昌云公司股权归被告所有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将昌云公司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及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隐瞒租赁房屋系违章建筑，并且消防未通过验收导致其转让的股权有重大瑕疵、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辩解，首先被告王华龙一直实际参与昌云公司健身会所的经营管理，从租赁房屋到装修、经营、收款一直都参与其中的，在签订协议前后同对昌云公司是否为违章建筑，消防是否通过验收，以及股权和经营状况均是知情的，其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9年3月31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被告王华龙未按约支付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从逾期之日起即2019年4月1日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转让款付清时止，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要求确认2018年10月5日起经营昌云公司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由被告王华龙承担，该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确认昌云公司自2018年10月5日起债务由被告王华龙承担，因双方签订《协议》是对昌云公司股权的转让，昌云公司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个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昌云公司并未注销，昌云公司本身具备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诉请的律师费15,000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支付转让款，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王华龙负担，原告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启彬承担的担保责任问题，按照协议约定，被告提供宁珑公司84%的股权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担保，其后被告杨启彬与徐兴昌办理了质押登记，被告杨启彬以其持有宁珑公司数额8.4万元的股权出质给原告徐兴昌，该质押对杨启彬及徐兴昌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现诉请要求拍卖、变卖杨启彬持有的宁珑公司84%处置股权份额并就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而质押登记出质的股权数额为8.4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以质押登记为准，原告徐兴昌对该股权享有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原告可以要求对杨启彬出质的宁珑公司数额为8.4万元的股权进行拍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徐云、徐兴昌与被告王华龙、杨启彬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二、被告王华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原告徐云、徐兴昌将贵州昌云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股权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至被告王华龙个人名下；三、被告王华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徐云、徐兴昌支付转让款共计4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时止）；四、被告王华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徐云、徐兴昌律师费损失共计15,000元；五、拍卖、变卖被告杨启彬持有的贵州宁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数额为84,000元的股权，原告徐兴昌在上述股权转让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徐云、徐兴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2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预交），由被告王华龙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诚信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王华龙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亦将昌云公司实际交由上诉人王华龙经营管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虽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公司场地系违章建筑，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本院查明事实，上诉人王华龙一直实际参与昌云公司健身会所的经营管理，昌云公司场地装修、经营、收款一直都参与其中的，在签订协议前对昌云公司股权和经营状况、公司场地情况均是知情的，并据当事人双方陈述，昌云公司场地消防不通过的原因主要系因王华龙私自将其扩建为游泳馆造成，且根据当事人《协议》约定，并未对被上诉人交付昌云公司股权后昌云公司场地改建的消防手续有相应的约束，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经营场所于2019年4月8日已由被上诉人强行关闭，被上诉人已单方解除合同，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之主张，经本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关闭经营场所系因在多次催告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未果后，所采取的自力救济行为，且于庭审中，被上诉人亦明确表明不解除双方所签《协议》，故不应认定被上诉人以行为表示解除双方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9年3月31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上诉人王华龙未按约支付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王华龙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律师费并无不妥，但原审法院对于徐兴昌享有杨启彬质押股权优先受偿权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王华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表述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303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拍卖、变卖被告杨启彬持有的贵州宁珑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公司84%股权，徐兴昌在上述股权转让款84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徐云、徐兴昌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元，由上诉人王华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吴永霞审判员  余长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