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执复77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河南新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人民路138号-2号。法定代表人：尹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国防，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河南新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置业公司）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乡中院）（2019）豫07执异85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5月27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新乡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国防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尹伯生、尹海军、尹新玉、何锋、孙继霞、马剑光、仝双才、郭辉、崔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抽逃出资罪一案，新乡中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6）豫07刑初11号刑事判决：认定尹海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抽逃出资罪，判处尹海军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四万元。该判决第十项：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物品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用款企业及个人使用资金,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提成、佣金等费用均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尹海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2019)豫刑终9号刑事判决维持了新乡中院（2016）豫07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第七、八、九、十项对该案赃款、赃物处理部分。新乡市腾飞工作组于2018年11月27日向新乡中院提出执行申请，根据2018年11月27日公检法三方认定的《非法集资案件涉案财物确认表》，请求将大商集团（新乡）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新玛特公司）剩余的未支付租金53848762.87元转入新乡市人民政府腾飞案件资产处置兑付组账户。该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为新乡市腾飞工作组，被执行人为新乡置业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07执308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大商新玛特公司尚未支付给新乡置业公司的租金53848762.87元，直接向新乡市腾飞工作组履行。大商新玛特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将该款转入指定的账户，同日新乡市腾飞工作组书面确认已收到该款。该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豫07执308号结案通知书。新乡置业公司提出异议称：一、没有法定执行依据。新乡中院作出的（2018）豫07执308号执行裁定违背法律规定。新乡市公安局、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新乡中院联合出具的非法集资案件涉案财物确认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规定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二、申请执行主体错误。新乡中院认定新乡市腾飞工作组为申请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新乡市腾飞工作组是新乡市人民政府成立的临时性工作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亦不具有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三、刑事判决未判有罪，执行裁定书裁定追缴，新乡中院作出（2018）豫07执308号执行裁定属顺序倒置，违背裁判规则。新乡中院作出（2016）豫07刑初11号刑事判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尹海军的刑事责任，并判决“在案扣押、冻结款项、房产、车辆、物品等变现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目前该案正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然而，在刑事判决书作出之前即2018年11月29日，新乡中院就做出（2018）豫07执308号执行裁定，裁定对刑事案件涉案财物予以追缴，违背裁判规则。综上，新乡中院作出的（2018）豫07执308号执行裁定缺乏法定执行依据、执行主体错误、违背裁判规则，非法处置企业合法财产，严重违背法律规定，请求予以撤销。新乡中院认为，刑事案件的涉财产部分的追缴工作是贯穿于侦查、公诉、审判整个法律程序当中的。公检法联合认定的《非法集资案件涉案财物确认表》是涉财产部分的具体可供执行追缴的内容，即执行标的，并非执行依据，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刑终9号刑事判决书也已生效。因此该院作出的（2018）豫07执308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该案涉及人数众多，新乡市腾飞工作组是新乡市人民政府设立的对非法集资案件专项工作的临时机构，是代表了众多集资参与人的利益的，由新乡市腾飞工作组提出追缴执行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新乡置业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遂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07执异85号执行裁定，驳回河南新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新乡置业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新乡中院没有法定执行依据，作出（2019）豫07执308号执行裁定书违背法律规定；新乡市政府腾飞案件工作组是临时机构，不是执行主体，新乡中院认定其为申请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案涉租金是新乡置业公司的债权，并非是尹海军的个人债权，将该笔租金扣划的行为侵犯了新乡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新乡中院（2019）豫07执异85号执行裁定，并纠正违法执行行为。本院对新乡中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9）豫刑终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新乡腾飞公司自2010年4月在新乡成立后，累计吸收公众存款数额95.36438亿元，涉及群众280595人次。截至2014年11月23日案发，尚欠社会公众存款本金25.7327亿元，涉及群众76489人次，将姓名相同且账号相同合并处理后，涉及群众37816人，未偿还本金已还利息2.3055699亿，实际损失23.42713亿。所吸储的资金主要用于出借给公司及个人使用，截止2014年11月23日，新乡置业公司欠款本息合计金额12.79亿余元，其他欠款单位或个人涉及51家，欠款金额14.55亿余元，另用于支付公司人员担保费（业务提成）共计1.1亿余元。新乡腾飞公司的财务由尹海军控制的新乡置业公司代为管理。…在新乡腾飞公司经营前期，该公司所吸储的群众资金均由尹海军实际控制和使用，新乡腾飞公司的财务均由其实际控制的新乡置业公司管理控制，两公司共用新乡置业公司的财务人员和财务账目。…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涉案人员、用款企业及个人资产，经庭审质证并确认权属的共计1.068余亿元。本案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涉案资产去向繁多，权属确定工作复杂，其他资产追缴及权属确定工作仍在进一步进行中，继续追缴的涉案资产将移送资产处置部门，变价后与已追缴资产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三、四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易贬值及保管、养护成本较高的涉案财物，可以在诉讼终结前依照有关规定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予以保管，待诉讼终结后一并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本案中，新乡中院在一审刑事案件未判决时即立案执行刑事涉财产部分确属不当。但考虑到执行的效率性、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的特殊性，新乡中院根据刑事案件查封、扣押财产情况扣留提取新乡置业公司在大商新玛特公司享有的租金并无不当。本院结合一二审刑事判决认定案涉财产应予追缴（退赔）返还被害人的情况，新乡中院作出（2018）豫07执308号执行裁定虽然缺乏执行依据，但保护了众多被害人利益，促进了社会稳定。如本院撤销该裁定重新立案执行，同样需执行该租金并返还被害人，因此对该执行裁定不予撤销；关于新乡市政府腾飞案件工作组可否作为申请执行人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机构负责执行的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刑事审判部门应当及时移送立案部门审查立案。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应当由刑事审判部门移送立案，并不存在申请执行人，新乡中院把新乡市政府腾飞案件工作组列为申请执行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新乡中院可追缴财产后交新乡市政府腾飞案件工作组统一处置；关于案涉租金是否应予扣划的问题，经查，本院（2019）豫刑终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新乡腾飞公司的财务由尹海军控制的新乡置业公司代为管理，新乡置业公司欠本息合计金额12.79亿余元，对涉案款物应当追缴退赔，案涉租金系新乡置业公司财产，新乡中院扣划于法有据，综上，新乡置业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新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执异85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闫龙欢书记员乔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