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瑞，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云，系赵瑞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风路北奈伦国际A座20层。负责人：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力塔，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二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凤，呼和浩特市基层法律工作者协会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瑞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潘永峰、范二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潘永峰、范二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中关于赵瑞第二次手术费用18000元没有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赵瑞通过法院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第二次手术费用约13000至18000元左右是必然会产生的。范二子在事故发生后找各种理由拖延拒绝支付第二次手术费用,一审法院理应考虑到以上因素并按照法律规定判决赔偿第二次的手术费用,而非等到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二、对赵瑞主张的抚养费用不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赵瑞的父母亲均是70岁的老年人,已丧失劳动能力,赵瑞的父母亲均是农村户籍,一审时范二子同意赔偿抚养费，只是对赔偿依据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违反以上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赔偿比例的确定、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赵瑞所说的二次手术费一审法院主张实际发生后予以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的。受害人因交通事故伤残或者死亡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由其扶养的被扶养人因为生活来源的丧失而遭受损失，其扶养费给付请求权难以实现直接影响其生活，故事故相关责任人按照一定标准给予一定数量的赔偿。赵瑞一审时未提供相关证据，二审提供的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且赵瑞是十级伤残，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不予承担，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辩称，同意范二子的答辩意见。潘永峰未进行答辩。赵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潘永峰、范二子支付医疗费259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6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司法鉴定费2950元，误工费19338．99元，护理费11090．13元，营养费9100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残疾辅助器材费600元，两次租病床费290元，鉴定复印费26元，抚养费12218．49元，以上合计183224．16元。二、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费用由潘永峰、范二子共同承担。三、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潘永峰、范二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9日20时10分许，因范二子饮酒，让潘永峰帮助自己开车。潘永峰驾驶范二子的×××号小型客车沿呼市回民区呼钢院内由东向西行驶至呼钢东门西侧20米处路段时，与在该路段由南向北徒步横过道路的赵瑞发生碰撞，造成赵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回民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瑞无事故责任，潘永峰应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赵瑞被送往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右外侧半月板损伤、累及膝关节（前）（后）十字韧带的扭伤和劳损、累及膝关节（腓）（胫）副韧带的扭伤和劳损、眼睑和眼周区挫伤，范二子垫付所产生的医疗费39734．76元。赵瑞于2019年3月1日出院后多次到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检查。2019年6月19日，赵瑞再次在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赵瑞于2019年7月1日出院后多次前往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检查。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赵瑞共计支出医疗费25764．55元。经赵瑞申请对赵瑞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蒙迪安［2019］临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瑞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2.赵瑞的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3.赵瑞二次手术费用为13000-18000元。赵瑞为此支出鉴定费2950元。肇事×××号小型客车在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赵金云、孟秀兰系赵瑞的父母，赵金云、孟秀兰育有赵瑞等4子女，且事故发生时均已成年。事故发生时赵金云70周岁，孟秀兰68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范二子让潘永峰替自己驾车，范二子与潘永峰形成帮工关系。潘永峰因帮工活动对赵瑞造成的损失应由范二子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潘永峰驾驶的车辆在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赵瑞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潘永峰与范二子系帮工关系，故应由潘永峰承担的保险不足部分的补充责任由范二子承担。根据赵瑞向法庭提交的有效票据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医疗费65499．31元。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赵瑞医疗费10000元，核减去范二子垫付的医疗费39734．76元，范二子仍应赔偿赵瑞医疗费15764．55元。赵瑞先后住院共计31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认定为45天，营养费依法认定为4500元（100元／天×45天）。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赵瑞的误工期认定为165天、护理期为75天。其误工费按照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认定为15122.9元（91．65元／天×165天）；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依法认定为6874元（91．65元／天×75天）。对于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76610元（38305元×20年×10％），对于精神抚慰金认定为3000元（30000元×10％）。关于赵瑞主张的残疾辅助器材费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材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09806．9元，应由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赵瑞进行赔付。关于交通费，根据赵瑞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元，由范二子对赵瑞进行赔偿。对于赵瑞主张的鉴定费2950元、复印费2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范二子赔偿赵瑞。对于赵瑞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因尚未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瑞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于赵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其父母事故发生时均满60周岁，但赵瑞未提供其父母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赵瑞主张的租病床费，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材费等共计119806．9元；二、范二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瑞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共计18940．55元；三、驳回赵瑞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赵瑞提供了赵瑞母亲孟秀兰的残疾证及村委会出具的赵瑞父母孟秀兰、赵金云无劳动能力的证明，拟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范二子质证意见：残疾证是14年发放的，但一审时赵瑞并没有举证。本院对于孟秀兰的残疾证以及村委会的证明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瑞主张的二次手术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赵瑞主张的二次手术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院委托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蒙迪安[2019]临鉴字第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鉴定人赵瑞二次手术费用为13000-18000元。因此对于赵瑞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应支持15500元。关于赵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孟秀兰的残疾证以及村委会的证明可以确定赵金云、孟秀兰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赵金云、孟秀兰系赵瑞的父母，事故发生时赵金云70周岁，孟秀兰68周岁。赵金云、孟秀兰育有赵瑞等4子女，且事故发生时均已成年。因此，因此对于赵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支持6963.55元[12661×（10＋12）÷4×10％]。赵瑞的医疗费65499.31元。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赵瑞医疗费10000元，核减范二子垫付的医疗费39734.76元，范二子仍应赔偿赵瑞医疗费15764.55元。赵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材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32270.45元，应由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赵瑞赔付110000元。范二子仍应赔偿赵瑞22270.45元。赵瑞的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950元、复印费26元由范二子予以赔偿。综上，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赔偿赵瑞各项费用120000元；范二子赔偿赵瑞各项费用4121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赵瑞的二次手术费处理有瑕疵，应予纠正；鉴于赵瑞二审提供了新证据，本院对赵瑞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材费等共计119806．9元；”为“都邦财险内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材费等共计120000元；”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范二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瑞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共计18940.55元；”为：“范二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瑞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共计41211元；”三、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540元，由赵瑞负担679元，由范二子负担18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郭籽良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 记 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