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佳溦,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士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万平,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万军（系乔万平胞兄），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吕佳溦因与被上诉人乔万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4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佳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佳溦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乔万平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11万元系吕佳溦接受潘万军的委托向乔万平支付的事实严重错误。（1）吕佳溦自始至终没有自认案涉11万元系接受潘万军的委托向乔万平支付的。在王伟与吴艾萍不当得利纠纷案中，吕佳溦并非案件当事人。作出11万元款项性质为吕佳溦接受潘万军的委托向乔万平支付的陈述人系吴艾萍的委托代理人刘大军律师，吕佳溦从未对刘大军的上述解释予以明确认可，无论刘大军作出上述解释是出于何种目的，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都不能及于吕佳溦。（2）一审判决根据潘万军本人在王文培、杨永秀与乔万平、王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的陈述，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系其委托吕佳溦支付的，是错误的。潘万军在上述案件中的陈述，未被任何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无论在本案中乔万平是否认可，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更重要的是，本案诉争的11万元是否是潘万军委托吕佳溦支付的，潘万军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担任乔万平的代理人作出的任何陈述，都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潘万军本人在本案一审中对法庭询问事项的回答，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潘万军作为乔万平的代理人，又对案件事实作出相关陈述，是不符合证据规则的。2.吕佳溦举示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款项系吕佳溦本人借给乔万平的，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是错误的。（1）吕佳溦为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客户付款回单》原件以及《借条》复印件。借条虽系复印件，但民间借贷合同属于非要式合同，即借条并非证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的唯一依据，只要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借贷关系即可成立。吕佳溦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向乔万平支付的借款。（2）即使吕佳溦处存有潘万军的钱，因银行存款属于种类物，潘万军仅对吕佳溦享有债权，对相关款项并不享有所有权。吕佳溦对外支付的所有款项，没有其他相反证据如委托付款协议的情况下，均应当认定为吕佳溦本人所有的。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仅以乔万军和潘万军的陈述，即断定案涉款项系潘万军所有严重错误。乔万平辩称，乔万平没有向吕佳溦借款。因王伟欠吕佳溦的钱，王伟以房子为抵押，将房屋出卖归还吕佳溦的欠款。因该房屋是学区房，又是以低于市场价格进行出售，所以乔万平的哥哥潘万军买来给乔万平。潘万军在吕佳溦开设的中介公司上班，吕佳溦对外放款，属于职业放贷人。潘万军第一次向吕佳溦提供了8.5万元，由吕佳溦帮忙放贷，同时潘万军帮吕佳溦追款，每月有提存，潘万军将生活开支后的多余的钱继续放在吕佳溦处放贷，潘万军在吕佳溦处的款项累积到11万余元。因乔万平买房，潘万军要求吕佳溦将11万元转给乔万平支付房款，案涉房款系潘万军帮乔万平支付，与吕佳溦之间没有借款。一审判决正确。吕佳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乔万平偿还吕佳溦借款本金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约4.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乔万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伟因没有资金偿还吕佳溦借款,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于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祥云路111号1单元401号房屋出卖给乔万平,并于2015年7月29日与乔万平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卖价款为49万元,首付款16万元,余下房款33万元以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同时约定房屋产权过户的税费由乔万平承担。巫山县万新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盖章，吕佳溦系巫山县万新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万平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案外人王伟首付款16万元，其中的11万元由吕佳溦于2015年7月31日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转入乔万平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同日，乔万平将该11万元转给了案外人王伟，王伟又将该11万元转给吕佳溦之妻吴艾萍,吴艾萍将该款转给了吕佳溦。庭审中，吕佳溦陈述误以为乔万平偿还了11万元借款,所以就将借条原件归还给乔万平,并保留了复印件。乔万平辩解没有给吕佳溦出具借条，该借条复印件系吕佳溦伪造。乔万平于2015年8月17日取得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证号为314房地证2015字第02623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行于2015年9月6日发放贷款33万元至案外人王伟银行账户，同日，吕佳溦从王伟账户转账21万元至自己的账户内。2016年4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外人王伟父母王文培、杨永秀诉乔万平、王伟确认乔万平与王伟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渝0237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文培、杨永秀的诉讼请求。王文培、杨永秀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中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在该案中乔万平的胞兄潘万军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一审庭审中，潘万军陈述：“我以前是万新中介公司职工，我把钱放在吕佳溦处，由吕佳溦帮我放贷，然后那天我弟弟乔万平买房子需要钱，我让吕佳溦给我弟弟打款11万元”。乔万平对该陈述予以认可。2017年6月1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外人王伟诉吕佳溦之妻吴艾萍返还其通过银行转账的11万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渝0237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由吴艾萍返还案外人王伟人民币11万元。吴艾萍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中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吕佳溦之妻吴艾萍于2018年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返还王伟人民币11万元。在该案中吕佳溦为吴艾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一审庭审中，吴艾萍辩称：“吕佳溦支付给乔万平的11万元是潘万军出借给乔万平的借款。王伟称是与吕佳溦达成银行走流水账的协议……不是事实。其真实情况是王伟将挂在吴艾萍与其夫开设的中介公司的房屋出售给乔万平，签订合同后，乔万平要向王伟支付购房款的首付款，乔万平向潘万军（乔万平之兄）借款11万元，因潘万军的存款放在吕佳溦处对外放利息，潘万军就直接委托吕佳溦将其存款转入乔万平的账户，然后由乔万平向王伟支付了购房首付款，故王伟提出与吕佳溦走流水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乔万平购买案外人王伟房屋，因支付首付房款差钱，吕佳溦于2015年7月31日给其转款11万元，乔万平于当日将该11万元转给案外人王伟。吕佳溦举示的乔万平于2015年7月31日出具的借条系复印件，乔万平在庭审中否认给吕佳溦出具了该借条，一审法院对该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焦点是吕佳溦转给乔万平的11万元是吕佳溦的款项还是乔万平胞兄潘万军的款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外人王伟父母王文培、杨永秀诉乔万平、王伟确认王伟与乔万平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在该案中乔万平的胞兄潘万军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一审庭审中，潘万军陈述：“我以前是万新中介公司职工，我把钱放在吕佳溦处，由吕佳溦帮我放贷，然后那天我弟弟乔万平买房子需要钱，我让吕佳溦给我弟弟打款11万元”。乔万平对潘万军的该陈述予以认可。2017年6月1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外人王伟诉吕佳溦之妻吴艾萍返还其通过银行转账的11万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吕佳溦为吴艾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一审庭审中，吴艾萍辩称：“吕佳溦支付给乔万平的11万元是潘万军出借给乔万平的借款。王伟称是与吕佳溦达成银行走流水账的协议……不是事实。其真实情况是王伟将挂在吴艾萍与其夫开设的中介公司的房屋出售给乔万平，签订合同后，乔万平要向王伟支付购房款的首付款，乔万平向潘万军（乔万平之兄）借款11万元，因潘万军的存款放在吕佳溦处对外放利息，潘万军就直接委托吕佳溦将其存款转入乔万平的账户，然后由乔万平向王伟支付了购房首付款，故王伟提出与吕佳溦走流水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吕佳溦对该辩解意见没有提出异议和不同的意见。案涉款项的当事人对该款项权属均系在法院诉讼中所做的陈述，应当是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吕佳溦于2015年7月31日转给乔万平11万元系乔万平向潘万军的借款。关于乔万平辩解与吕佳溦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吕佳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吕佳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吕佳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佳溦主张向乔万平借款，提供了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和借条，但借条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虽然吕佳溦向乔万平转款是事实，但乔万平辩称该款系潘万军委托吕佳溦向乔万平支付的借款，与吕佳溦没有借款关系。结合王伟起诉吕佳溦妻子吴艾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吕佳溦作为吴艾萍的代理人参与诉讼，该案中吴艾萍辩称“吕佳溦支付给乔万平的11万元是潘万军出借给乔万平的借款”。吕佳溦对其妻子辩称意见并未否认或提出相反的意见，即吕佳溦对案涉借款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明确案涉11万元系潘万军出借给乔万平的事实进行了默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现吕佳溦主张案涉11万元系吕佳溦向乔万平提供的借款，但吕佳溦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当得利纠纷案中陈述的事实错误，吕佳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吕佳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由吕佳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江莉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柯 进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