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委托代理人刘顺欣，男，汉族，生于1997年3月5日，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郎学虎，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关县云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4584824838M。住所：大关县城文化街93号。法定代表人：龚玉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甫，男，该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天祥，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上诉人刘华与被上诉人曾天祥、大关县云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香贷款公司）小额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依法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后书面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被告刘华将身份证、土地使用证借给被告曾天祥用于借款。11月23日，被告曾天祥使用被告刘华的身份证与原告云香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签名为刘华）。合同约定被告刘华向原告云香贷款公司贷款75万元，并约定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2011年11月23日至2012年2月22日，一次性还本付息。被告曾天祥以被告刘华的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抵押，签订抵押合同（签名为刘华），以坐落于大关县撮箕河的3927.53平方米土地作为抵押，担保范围包含本金、利息等。原告云香贷款公司将借款转账到被告曾天祥的农行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曾天祥多次申请延期。被告曾天祥支付利息18万元，分别为2012年3月5日支付6.75万元，2012年4月22日支付4.50万元，2012年7月22日支付6.75万元。后因被告曾天祥无力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但在盐津县嘉鸿房地产有限公司处有债务未得到清偿，经三方约定将债务转移。2014年8月11日，在被告曾天祥未还款的情况下，原告云香贷款公司出具被告曾天祥返还原告借款60万元的证明，盐津县嘉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原告云香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但原告云香贷款公司未实际支付借款。至今，被告刘华、曾天祥未履行剩余款项的返还义务。原告云香贷款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起诉至人民法院，本院无法向被告曾天祥送达，于2019年11月26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刘华在被告曾天祥需要借款的情况下，将身份证、土地使用证借被告曾天祥使用。被告曾天祥使用被告刘华的身份证、土地使用证，以被告刘华的名义与原告云香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领取了借款。被告刘华借用证件的行为，没有表示出其委托被告曾天祥办理借款事项并领取借款，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结合当日被告曾天祥与原告云香贷款公司于当日有另一笔借款，本借款也是发放到被告曾天祥银行账号的事实，实质为被告曾天祥与原告云香贷款公司为保证合同的履行，分开办理借款，应认定被告曾天祥与原告云香贷款公司建立借款关系，被告刘华没有与原告云香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不认定被告刘华与原告云香贷款公司之间建立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刘华是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被告刘华在被告曾天祥需要借款的情况下，将身份证、土地使用证借用被告曾天祥，显然有用其土地使用证为其担保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刘华本质上为担保人，抵押合同成立，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刘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原告云香贷款公司可以主张被告刘华在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不能对土地使用权主张优先受偿。借款人应按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原告云香贷款公司将借款交付被告曾天祥，被告曾天祥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多次延期，至2014年7月28日，将债务转移60万元，剩余借款15万元已到返还期限，但至今未返还，故被告曾天祥应予以返还原告云香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5万元。对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在延期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按照月利率30‰支付利息，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逾期利息，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逾期利息，予以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1年11月23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以本金75万元计算为48.30万元，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以本金15万元计算为19.96万元，合计为68.26万元。被告曾天祥已支付利息18万元，还应支付利息50.26万元。被告刘华在其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刘华、曾天祥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刘华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曾天祥未到庭参加诉讼陈述相关事实，未举证反驳原告云香贷款公司提交的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天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大关县云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5万元；二、被告曾天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关县云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50.26万元；三、被告刘华在抵押物价值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大关县云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26元，由被告曾天祥、刘华共同负担。宣判后，刘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一审原告自认《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均不是我签订的，是别人冒名签字为“刘华”，两个合同并未成立，即便是曾天祥的事实借款行为成立，那也是另一个民事关系；2、一审原告方和法院都确认双方借款时间是2011年11月，借期三个月，即使2011年11月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时隔八年已经超过担保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大关县人民法院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云香贷款公司、曾天祥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刘华对原审认定其出借土地使用证书不当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各方争议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刘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刘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云香贷款公司针对自己主张提交《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并不是刘华本人的签字，原审庭审中云香贷款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华与云香贷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并未成立生效。被上诉人云香贷款公司据此主张权利的主合同系无效合同，担保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且被上诉人云香贷款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刘华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刘华所提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撤销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4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三、驳回大关县云香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6元，由被上诉人曾天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6元，由被上诉人曾天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