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0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晓光，男，1962年1月13日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吉林省洮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5月30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0日被白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19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洮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光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树文、陈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7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张晓光因殴打郭某（已死亡）与王某3、王某4兄弟发生矛盾，凌某（已判刑）从中说和不成，恼羞成怒，被告人张晓光、凌某遂纠集王某1（已审判）、赵亮（已审判）、刘某、冯海波、赵某（已审判）、宫某（已审判）等人持弩、砍刀、镐把窜至洮南市光明办事处居民王某4家中，王某4家中手持扎枪，王某3、郭某在室内，凌某等人冲进院内，将王某4打伤，并将王某4家门窗玻璃砸碎。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晓光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晓光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晓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没有异议，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张晓光因殴打郭某（已死亡）与王某3、王某4兄弟发生矛盾，凌某（已判刑）从中说和不成，恼羞成怒，被告人张晓光、凌某遂纠集王某1（已审判）、赵亮（已审判）、刘某、冯海波、赵某（已审判）、宫某（已审判）等人持弩、砍刀、镐把窜至洮南市光明办事处居民王某4家中，王某4家中手持扎枪，王某3、郭某在室内，凌某等人冲进院内，将王某4打伤，并将王某4家门窗玻璃砸碎。 上述事实，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凌某、王学忠、林晓光、王某1、赵亮、宫某、赵某、马某、崔雷身份信息的身份信息。 2、洮南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09年6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该案中涉及的被告人张晓光、冯海波、刘某、“董小子”等现在均在逃，经多次工作未能抓获；受害人王某4、王某3现均外出打工，联系不上，王某4在受伤后一直未作伤害程度鉴定；犯罪嫌疑人凌某作案时使用的弩及其他人使用的镐把等工具，被犯罪嫌疑人作案后扔掉，公安机关均未能查找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2003年夏天的时候，那天我的摩托车坏到从洮南市四中往西十二三公里的地方，我记得当时我打电话联系的修理工，之后这个修理工坐着面包出租车来的，当时车上就这个修理工和司机，到地方之后他就把我的摩托车轮胎卸下来放到车上准备拉着我去修理部。我们坐着车往四中方向走，到洮南市火葬场对面，我看见宫某和一个人在路边站着摆手打车呢，我顺便捎他一路的意思，然后他和这个人就上来了。上来之后我们都聊什么我不记得了，到洮南市老市政府对面的一个公共厕所附近的时候，我就下车和宫某说了一会话，说什么我不记得了，之后我就上车和修理工去修理部了。宫某他俩上车之后没有去过别的地方，直接去的市政府对面。宫某当时是否有和你说过去干什么我不记得了，如果要是说什么的话现在我也不记得了，当时宫某和这个人没有拿什么工具。从见到宫某一直到洮南市政府对面下车的时候，我没看见凌某、林晓光、赵亮、王某1等人，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我也没有看见过。宫某下车之后和别人打架这件事我不知道。过后我听说王某3、王某4和凌某、张晓光等人打起来了但是具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2、证人封某的证言：2003年7月30日下午3点多钟，我大伯哥王某4在家被人用枪打伤了。对方拿了两个短枪。为啥要打我哥，我不清楚。我认识其中一个叫凌某，另外一个叫宫某，别人我不认识，凌某拿一把，另外还有一个年龄较小也拿一把。一共来了有二十五、六个人，有人拿棒子和战刀，手里都有东西。事发时我在大门外扫地，从南边道上过来三台松花江，从车上下来不少人，我就跟我大哥王某4说胡同来不少人，王某4没吱声，我老妹王某2在院里呆着，我跟她说别看热闹，到外面溜达去。凌某指着我家说就这家。我就用铁链子把大门缠上了，凌某将铁链拿下来。我问他们找谁，凌某说找王某4，他们就进院了。其中有一个人拿战刀用刀尖指住我，让我别动，凌某就进屋了，其余的人拿砖头和棒子砸窗户。不一会儿，我大哥就躺地上了，凌某就出来了，他们走后我就去报警了。当时有人砸玻璃，我没听见枪响，当时我家只有王某4和我在场。 3、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4是我哥哥。2003年7月30日15时左右，王某4被人用枪打了，是黑色的，大约30厘米长。当时我在我哥王某4家呆着，在家的有王某4、我二嫂封某、我侄儿王旭东、我侄女王莹莹，我们都在院里站着，大约15时30分左右，从大门南侧一下过来二、三十名男子，都是二、三十岁的模样，他们就往院里来，有一个人个挺高，手拎把枪，他旁边一个头发挺长的人边走边对他说往身上打，今天打死他。我一看就害怕了，当时我抱着我儿子就往出跑，他们也没拦我，我就跑到后院去了。大约一个小时，我回来后发现我哥王某4被人用枪打伤了。 4、证人于某的证言：王某3、王某4是我的儿子，王某3是老大，王某4是我二儿子。2003年夏天，当时我大儿子王某3的朋友郭某（已死亡）总在我家，郭某因为和市场卖鱼的张晓光发生矛盾，张晓光要打郭某，郭某找到我大儿子王某3，让他帮忙打凌某。凌某在洮南市“黑道”挺有势力，另外，凌某和我家住邻居，王某3管他叫“哥”。当时王某3给凌某打了个电话，电话里知道凌某和张晓光在一起，凌某在电话里面没有答应王某3，当时说要来我家找王某3、郭某。过了一段时间，凌某坐着车，领来了40-50人，手里拿着斧子、砍刀、镐把，凌某拿着弩，到我家后，他们把王某3、王某4、郭某堵在屋里，凌某用弩射了三枪，其中一枪打中了王某3的腿，其它的人把我家玻璃砸了，玻璃柜都砸断了。后来他们还把王某3打了，让他跪在地上，但是我儿子没给他跪下。我二儿媳妇封某要打报警电话，其中有一个挺高的、挺长头发的男子用刀架在我二儿媳妇的脖子上不让报警，后来我们家去报的警。王某3腿上中了一枪，满脸是血，当时在中医院治疗，没有住院。在案发后，凌某在一中十字路口附近吓唬我，不让我上访，我要因为这事找领导就开车撞死我。王某3、王某4现在外地打工，一个在长春，一个沈阳。 5、证人凌某的证言：我和王某4从小是邻居。2003年，是因为张晓光与郭某（又名郭小清，已死亡）发生矛盾，王某4当天上午给我打电话说这事，我劝他别打仗，到下午王某4的弟弟王某3给我打电话，发生矛盾才打的仗。当时有王某1、赵亮、冯海波、张晓光、宫某还有几个人我记不起来，我拿了一把弩，别人拿的镐把和棒子。当时就是王某4一人受伤，王某4的腿部被我射一弩。冯海波是跟我一起的，其它人是自己去找我的，因为宫某那伙人以前就跟王某4、王某3有矛盾，张晓光和王某1、赵亮是一伙的，张晓光与王某4那方有矛盾，这样我们一起去的。当时我们聚集是在西效公园西侧一个收购点，当时我在那个收购点呆着，是我姐夫的。我们雇两台面包车去的，车牌号都忘了，司机也不认识。案发当天上午，具体日期我记不准了，王某4给我打电话，说张晓光要找人跟他干仗，我还劝他别打仗了。当时我还说帮他劝劝张晓光，到一起喝点酒算了，当时我们俩唠得挺好。等到下午我接到王某4的弟弟王某3的电话，在电话里说我找他哥啥意思，带着挑衅的意思，我问他是谁呀。他不说，王某4把电话接过去，说是他弟弟，接着我说你弟弟也不能这样说话呀，你们干仗与我没有关系，我还劝你别打仗，接着电话就挂了。我就给张晓光打电话，因为你们事，对方把我说了，张晓光问我在哪，我说在收购部呢，他说马上过来了。这样张晓光领着王某1、赵亮带着镐把就过来了，宫某听说我们去了，宫某也到了，这样我们一起到的王某4家。当时王某4等人在屋里，王某4拿个在扎枪在走廊里，有个女子在院里，郭某和王某3在屋里，手里拿着刀，我们一看进不了屋，我就在走廊的位置对付王某4了，我射了王某4一弩，后来知道是射腿上了。别人动手把他家窗户给砸了，具体谁砸的我不知道。我看也进不去屋，我说走吧，这样我们就走了。过了不一会儿，王某4又给我打电话，说到西郊公园那给我们道歉，我们在那等着时，警察来了，把王某1、赵亮抓住了，我们其它人跑了。事前张晓光因为与王某4家人有矛盾，没有找过我去摆平此事，张晓光与王某4存在什么矛盾我不知道。 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3年7月30日下午2点多钟，张晓光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我来到凌某的收购部，看见张晓光、凌某、赵亮、宫某等人都在那，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共10来个人，我们带上镐把，还有一支弩就打车去王某4家了。到王某4家后，我们把他家包围起来，我和赵亮堵后窗户，把王某4围在屋里不敢出来。后来110的人来，我们就离开了。我和赵亮在一起，就被抓住了。我们一同去的人打伤王某4，具体是谁我没看见，我没打着他。我和赵亮各拿一根镐把儿堵窗户，没人从这个窗户出来，所以没打着。 7、证人宫某的证言：2003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凌某通过王某1找我去干仗。当时我和赵某在二百附近喝茶，王某1找到我说凌某找我有事。随后我和王某1、赵某三人到三公里附近的一个收购点，是马三明子的收购点，马三明子是凌某的姐夫，我到那里后看见凌某、冯海波、张晓光、赵亮等10来个人都在，有10来把镐把，还有一把弩，这时刘某也坐一台车来了。我们10来个人装着镐把，一共坐了两台车到了市政府道南的王某4家，看见王某3、王某4哥俩在门口等着呢。王某3手里拿个扎抢，王某4拿什么东西我忘了，我们这些人下车都拿着镐把，凌某拿着弩，王某4哥俩一看我们冲过去，就退回屋里，凌某、冯海波、马老九就进院子里，冯海波拿砖头往王某4家窗户上砸了，凌某往王某4身上射了一弩，王某4和王某3拿着家伙在门口堵着，我们也没进去，听他们家里人喊报警，我们就跑了。当时把王某4家玻璃砸碎几块。 8、证人赵某的证言：2003年7月30日下午和宫某在二百附近茶馆喝茶，有一个人找过宫某，我们去三公里处一个收购点，我没去现场。 9、证人马某的证言：2003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在洮南市政府南侧王某4家里我参与打架。有凌某、张晓光、赵亮、王某1、宫某、冯海波一共10来个人参与打架，因为张晓光和郭小清两个人有矛盾，张晓光找的凌某，要打郭小清。郭小清找的王某4，电话里王某4把凌某骂了。凌某拿着弩，冯海波拿着长刀，其余的人都拿着镐把和木棒，张晓光也拿的镐把，有的人用木棒把王某4家玻璃砸了，凌某用弩往屋里射了。我当时拿了一根木棒，我就是站脚助威，捧凌某的场子。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我来报案，我被凌某用枪打了。有15、16个人来到我家，我就认识凌某和宫某，凌某拿一个类似气枪的长枪，另外一个人也拿了一样的枪，一个长头发的拿了一把弩。2003年7月30日下午3点多钟，凌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说有事商量。我家在市政府路南胡同住，我进院时弟妹封某在院里扫地，我就进了我家北屋。这时我弟弟王某3也在外面回来了，刚进院，就听见我弟妹封某喊南边来一帮人，我弟弟一听就跳进东屋跑了。我站在屋门口没动，宫某和凌某就从南侧进了我家院里，凌某双手持枪，枪口朝下，宫某手里没拿东西，我一看这么多人就往后退了二步，我说凌某哥咋的了，老邻旧居的。凌某说今天就拿我腿走，接着凌某朝我胳膊就是一枪，打在我左胳膊上，第二枪打在我左腿上，又朝我头部打，我一转头，打在我的左脸上。其他人往我家屋里冲，凌某说行了留条命。有人往我家东屋撇砖头，把我家窗玻璃砸碎，我弟妹被那个拿刀的人逼着，我们就报警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晓光的供述：2003年7月份，我和郭某发生矛盾，郭某找人要打我，没有找到我。我知道后就找了赵亮，想让他帮我找郭某说说，别让郭某打我了，结果郭某在电话里没有给赵亮面子，把赵亮骂了。赵亮就带着我去找凌某解决我与郭某之间的事，对方在电话里也没有给凌某面子，凌某就带着一群人把郭某他们打了，我也跟着一起去了，但是我没有下车也没动手。2003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六点左右，我在外面吃饭，郭某喝完酒后来找我，和我说话他妈的，我就踹了他几脚。第二天的时候，我听我朋友张宇林说郭某找了老王家四、五个人到家找我，要打我，让我找地方避避别回家了。那时候我刚和赵亮吃完饭，我带赵亮到朋友家的茶馆喝茶水，我就把郭某要打我的事跟赵亮说了，想让他帮我找郭某说说，赵亮就让我和他去找凌某解决这事去，我们到洮南往西走三公里路北的一家收购点找的凌某。我和赵亮打车到了以后，看到院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凌某，另两个人我不认识，赵亮去和凌某说的，想让凌某和要打我的人说说把这事解决了。电话里凌某和对面的人说的过程中吵起来了，挂了电话以后大约十多分钟，来了十四、十五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后来的人在收购点库房拿出一些镐把，每辆面包车里装了四、五根，还有没有其他的武器我不清楚，我坐的面包车在最后面跟着。到了老王家门前的时候，我看到老王家门口有五、六个人，其中有郭某，其他人我不认识，这些人里有两、三个人手里拿着家伙，有洋叉子和二齿子，谁拿的什么我没看清。郭某那边的人看我们人多就往院里跑，我们把车停在他家门前三十米左右的胡同里，凌某和赵亮领着这些人下车就往院里冲，还有从墙往院里翻的。我没敢下车，我车上还有两个人没下去，其他人都下车进院了。我在车里听到院里有砸玻璃声，能有五、六分钟，凌某他们就从老王家院里出来了，出来后赵亮说上车都去西公园吃饭。我们到洮南市西公园南侧吃的饭，吃饭的时候赵亮手机响了，是郭某他们人打来的，说刚才打架的时候有人腿被我们这伙人扎穿了，在医院看病呢，想见面谈谈医药费，我和赵亮说去看看那边住院啥样，给他们拿三、五百医疗费钱我出。赵亮和他们约在公园门口见面，见面的时候我和凌某没出去，赵亮领了三、四个之前打仗的人出去和郭某那伙人谈，刚到公园门口就被洮南市刑警队的人抓走了。我没拿镐把，没参与打砸。我回了一趟家，然后我就去黑水我朋友董文明的渔场躲了一个多月，没敢回洮南。董文明不知道我是因为出事在他的渔场躲避。我后来就去长沙躲了一个月，避过了这阵风头我就回洮南了。 本院对被告人张晓光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审查后认为：被告人张晓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某、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晓光犯聚众斗殴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光伙同他人持械进行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晓光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在量刑给予从宽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晓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恩友 人民陪审员  胡凤忠 人民陪审员  陈玉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