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宪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佟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公务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宋某1、宋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佟某、张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502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某1、宋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李某、佟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被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某1、宋某2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锡林郭勒盟公安局的督查案卷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三间房屋有合法的所有权；二、即便被上诉人李某、佟某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即便是法律保护善意第三人，这与被上诉人侵权、收益的事实不冲突；三、涉案房屋虽未经合法审批手续，但都在拆迁政策范围内，拆迁部门依法支付拆迁补偿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非法利益”不予保护错误。 被上诉人李某、佟某辩称，一、上诉人宋某2、宋某1无权向被上诉人李某、佟某的房屋主张权利。因为涉案房屋是李某向张某购买的7间房屋。房屋建设者为张某，且双方的合同是经各级法院确认的合法有效的合同。被上诉人李某、佟某是善意第三人，不存在侵犯任何人的权益；二、上诉人提到的证据是在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502民初4251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证据来源不明。如果是有关机关出具的相应证据或者说有关机关保存的案件材料复印件，应由有关机关复制后，加盖与原件无误的公章。但是案件中所有的证据都没有公章。民事侵权的调查不是公安机关的职责，所以公安机关调查结论和内容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处理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依据和理由，应当依法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张某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的《口头盖房协议》未实际履行，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张某；二、被上诉人张某2007年自己出资建造了涉案7间房屋后，2009年6月将房屋卖给李某，此房2009年6月后与被上诉人张某无关，上诉人重新盖没盖房屋与被上诉人张某无关；三、上诉人在信访材料中谎称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于2007年自己所盖，上诉人才是真正的侵权人。 一审原告宋某1、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二原告赔偿拆迁利益损失：住房补偿168867元，附属房屋损失17738元，附属物补偿14851元，评估价值基础上上浮20145.6元，搬迁补偿742.07元，奖励60000元，合计282343.67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第1项请求金额282343.67元自2017年3月28日至支付日止的同期人民银行利息；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被告张某在一棵树盖了7间砖瓦房，包括原告宋某2、宋某1使用的2间房屋。原告宋某2、宋某1一直占有从西往东数的2间平房，享受居住、使用、收益等权益。2007年11月，锡林浩特市规划局对当时在一棵树社区私搭乱建房屋的情况进行整治，认定张某所盖7间房屋为违章建筑，欲进行强制拆除，当时被告张某的5间房屋由于其父母居住未予强制拆除，原告宋某2的2间房屋无人居住，锡林浩特市规划局进行了拆除。2009年6月16日，被告张某与被告李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包括二原告被拆除的残壁在内的7间房屋以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被告李某。2010年原告宋某2、宋某1未经许可，在被拆除的2间房屋原址上重新盖起了房屋，被告李某、佟某、张某对此均不知情。2016年，锡林浩特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开始对锡林浩特市一棵树社区进行征收普查，原告宋某2与被告李某对房屋所有权发生了争议。2017年3月28日，锡林浩特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被告李某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现二原告认为，被告李某、佟某、张某侵害了其3间房屋拆迁所得利益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张某虽然在一棵树社区建造7间房屋，但未办理合法审批手续。原告宋某2、宋某1对被告张某出钱在一棵树社区建造7间房屋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张某建造的房屋系原告宋某2为其跑关系“批准”建造的，双方口头约定其中2间归宋某2所有，根据二原告现有的证据，二原告并非锡林浩特市运输公司后勤菜地的正式职工，也未参与蔬菜农场的改制，不具有蔬菜农场职工身份，因此，二原告无权在菜地审批建造临时用房。2016年7月11日，锡林浩特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锡林浩特市巴彦查干街道办事处塔林社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补偿方案》的第三条第（二）项明确规定：“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经产权登记的房屋，由市政府组织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国土资源等有关部门依法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在2007年11月，被告张某建造的包括原告宋某2、宋某1使用的2间房屋在内的7间房屋就已经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因当时被告张某的5间房屋由于其父母在居住未予强制拆除，原告宋某2的2间房屋无人居住，锡林浩特市规划局进行了拆除，而原告宋某2、宋某1后续又在原址重新建造房屋，亦属于违章建筑，违章建筑不在法律保护的民事权益范围之内，现二原告要求保护其非法利益，违反了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的原则，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某2、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8元，由原告宋某2、宋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上诉人李某、佟某因涉案房屋征收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602358元，其中住房评估计算2900元/㎡，西侧附属房屋评估为17738元，征收房屋价值补偿在评估价值基础上上浮10%。上诉人宋某2、宋某1主张的两间住房面积为58.23㎡。 本院认为，本案应属侵权和不当得利两种法律关系，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因涉案房屋归属及相应补偿问题，已经进行过多次诉讼，故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合并审理。 一、被上诉人张某是否侵犯了上诉人宋某2、宋某1的财产权益。 上诉人宋某2、宋某1主张，宋某2与张某口头约定，2007年张某盖的7间房屋中有2间归宋某2所有，张某后又给宋某2一间房屋，张某擅自将上述三间房屋出售，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宋某2、宋某1主张的2间房在2007年建成当年即被政府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并予以拆除。2009年，张某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某、佟某时，合同虽约定为7间房屋，可实际出售的是5间房屋，因此，上述2间房屋即使归宋某2、宋某1所有，但张某出售房屋时，该2间房屋也已灭失，故张某没有侵犯二上诉人2间房屋权益。宋某2、宋某1主张的张某后给二上诉人的1间房屋的归属问题，因除二上诉人的陈述外，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故宋某2、宋某1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 二、被上诉人李某、佟某是否侵犯上诉人宋某2、宋某1的房屋权益及李某、佟某是否因宋某2、宋某1所建房屋获益。 对于李某、佟某是否侵犯宋某2、宋某1房屋权益问题，因有生效判决认定李某、佟某系善意取得，且2间房屋当时已经拆除，故不存在侵权。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某、佟某对一审认定宋某2、宋某1在2010年重新加盖2间房屋的事实无异议。佟某因宋某2、宋某1加盖的2间房屋获得拆迁补偿属不当得利，故李某、佟某应返还宋某2、宋某1加盖的住房1间的补偿2900元/㎡×（58.23㎡÷2）=84433.5元、附属房屋（西房）1间的补偿17738元、以上住房1间及附属房屋评估价值上浮补偿10217.15元，共计112388.65元。上诉人宋某1、宋某2的利息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拆除违章建筑的当事人给予适当补偿，并非对违章建筑予以合法认定，一审法院以违章建筑不在法律保护范围为由，驳回上诉人宋某2、宋某1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某1、宋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上诉人李某、佟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宋某2、宋某1房屋拆迁补偿款112388.65元； 二、驳回上诉人宋某2、宋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8元，由上诉人宋某1、宋某2负担1666元，由被上诉人李某、佟某负担1102元,财产保全费1932元，由上诉人宋某1、宋某2负担1164元，被上诉人李某、佟某负担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元，由上诉人宋某1、宋某2负担1666元，由被上诉人李某、佟某负担11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祁   鑫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