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佳，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邵蕙菁，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梁，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余佳因与被上诉人瞿梁探望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5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瞿梁、余佳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取名瞿某。2018年3月29日，瞿梁、余佳协议离婚，同时约定婚生女瞿某由余佳负责抚养，瞿梁有对瞿某的探视权，但探视不得影响女儿的正常作息，并提前一天告知女方。现双方就探望小孩问题发生纠纷，瞿梁于2019年5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瞿梁有权每周周五放学后接回来至周六送回去，并以带离的方式对瞿某行使探望权，余佳应当予以协助；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余佳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的方式和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不与子女共同生活的父或母，对子女行使探望权，既是法律赋予父母的权利，亦是子女行使亲权的主要方式，合理的探望，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本案中瞿梁、余佳的婚生女瞿某由余佳抚养，瞿梁作为父亲，有权探望瞿某。关于探望权行使的方式，双方在离婚民事调解书中做了部分约定，但实际履行中双方就探望小孩问题发生了纠纷。现从有利于小孩健康成长，减少因双方就探望问题发生争议对小孩日常生活产生影响角度考虑，原审法院根据既不影响子女的基本生活秩序，又有利于亲权行使的原则，酌情确定探视权的具体履行方式。对瞿梁诉请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余佳认为瞿梁不适宜以带离形式探望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瞿梁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可探望瞿某二次，具体时间为：瞿梁在每月第一周和第三周的周五十八时至周六十八时以将瞿某从余佳处带离的方式行使探望权，由瞿梁自行到余佳处接送；余佳应给予配合，提供便利。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瞿梁负担。 宣判后，余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父母对子女行使探望权最终需要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但对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是否确实有利于女儿瞿某的健康成长置之不理。探望权本身是在亲权的基础上派生出来的一种权利，是直接行使亲权的一种方式，上诉人清楚知道被上诉人的探望权理应存在，但探望权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保护子女的身心健康发展，而被上诉人目前的真实情况恰恰不利于女儿的身心健康发展。被上诉人没有一个固定正常的工作；身负巨额债务经常有讨债公司向被上诉人催债，甚至有可能上门催债；有赌博、吸烟等恶习；没有一个确定的联系方式。在女儿的成长、生活方面。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未照顾过女儿，对女儿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身体状况、心理状况均不了解。在被上诉人对如何照顾女儿，如何关怀女儿全然无知，无法提供一个正常的、安全的成长环境，且女儿对被上诉人充满陌生和恐惧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要求被上诉人每月第一周和第三周的周五十八时至周六十八时（连续长达48小时）将女儿从上诉人处带走，非但无法保证女儿的身心健康发展，甚至连女儿的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女儿瞿某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时未满3周岁，现在也只有四周岁，被上诉人对于女儿的成长、生活从未有过切实的参与，甚至在离婚后女儿想与被上诉人通电话，被上诉人都严厉拒绝，导致女儿现在对被上诉人充满恐惧。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就接到了被上诉人打来的电话，态度恶劣告诉上诉人周五要来接女儿，上诉人询问是否需要和女儿说话，被上诉人就把电话挂断了。女儿听到被上诉人要来接她这句话以后，每天都处于惊恐之中，早上醒来第一句话就问：“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要把我送走。”看到家里有收拾的行李就问：“这是什么，你们要把我送走，不要我了吗？”每每发生这样的情形，都需安慰女儿很久，女儿虽小，但对这个在她生命中基本没有出现过的父亲只有恐惧和排斥。如被上诉人坚持要求带走女儿，将严重有损女儿的身心健康。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自己有赌博且借有债务，但已还清，事实上2019年9月17日，上诉人在自己工作单位的座机上接到了自称是杭银消费的电话，向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三万不到的欠款何时归还，还询问了上诉人何时离婚，女儿由谁抚养等信息。上诉人挂掉电话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当着一审法官的面清楚的说明自己的欠款已经还清，但如今催债电话已经打到上诉人的单位，对方还在询问女儿的相关信息，这样的电话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工作、生活不谈，对于女儿，如果被上诉人将其带走必定会产生极大的风险。被上诉人本人也毫无诚信可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在女儿对其完全陌生的情况下就以带离的方式对女儿行使探望权，反而不利于女儿的成长。被上诉人行使探望权，应该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让女儿先认识，再了解，待女儿接受被上诉人的关怀与照顾后，再将女儿带离，更有利于女儿的健康成长。故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尊重、理解、保护亲权，本着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考虑，依法改判瞿梁享有探视权，但是不能影响孩子的正常的学习、生活，要求按照离婚协议书里面确认的方式进行，瞿梁不能带孩子过夜。 上诉人余佳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录音并附文字整体稿件，证明了瞿梁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要支付女儿抚养费，让上诉人的女儿去改姓，瞿梁并不是真正要关爱女儿。2、瞿梁的催款函两份，证明了瞿梁因为赌博，拖欠了巨额的债务，瞿梁的爸爸妈妈已经为了瞿梁，出售了一套房子，目前还有很多债务没有归还。 被上诉人瞿梁辩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子女行使探望权不利于女儿瞿某的健康成长，认为会对女儿产生不好的影响，故以各种理由不让被上诉人单独见女儿，甚至一审判决后并不按判决书执行，以上诉为理由拒绝让瞿梁单独见。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没有正式工作，无法照顾好女儿，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自从和上诉人结婚以来，家庭不和睦，事业不顺利，上诉人家庭攀比心态严重，导致被上诉人生活压力很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关心甚少，离婚前几年基本已经分居，被上诉人住父母家，上诉人和她父母住一起，上诉人父母家的房子出租以获取租金。上诉人说不放心被上诉人将女儿单独带走相处，说被上诉人没有工作，无法保证女儿的基本生活，不利于女儿的身心健康发展，甚至说女儿才四周岁，无法和被上诉人生活，言语上的意思害怕被上诉人会害死女儿，其实这些都是她自私的借口，从他这次疫情发生就急忙带着全家人逃到国外避难，如果不是要见女儿都不知道，这个事情让被上诉人一家都很惊讶，后来国外疫情严重，又花重金买票回国隔离，这都是自私的表现。以前看女儿确实按上诉人要求没有单独见，所以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一家人一起赶到上诉人家楼下见女儿，上诉人带了水果，食物等给女儿，上诉人居然说女儿不能吃水果，要扔掉；另一次被上诉人全家聚会喝茶，被上诉人想单独见女儿，上诉人不同意，也是一家人带着女儿出来，期间不让被上诉人家人和女儿一起玩耍，女儿想和我们玩耍，她用言语和行动来阻止，导致此次又是不欢而散。其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债务，担心会有黑社会之类的报复，甚至绑架，这些都是上诉人的想象，并没有构成事实，而且都是银行欠款，这些所谓的绑架之类的都是上诉人想象出来的，并不能作为不让我单独带女儿的理由。至于工作问题，因为在和上诉人婚姻期间，出过两次车祸，导致右手和左腿都有损伤，住过三次院，目前有高血脂，糖尿病，很多单位的体检都过不了，无法找到很稳定的工作，但这并不能成为上诉人剥夺被上诉人单独见女儿的权利，被上诉人认为既然离婚了，就不想见到上诉人，只想和女儿培养感情。另外被上诉人为女儿办理的手机号码157××××0080在2019年5月已经处于注销状态，失去了和女儿单独聊天的唯一方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瞿梁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余佳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瞿梁认为录音里面的内容是其本人陈述的，当时是因为双方的感情破裂，所以瞿梁和余佳才离婚，瞿梁给女儿购买了手机号码，已经在2019年5月份注销了，具体的原因不知道。根据余佳的要求，瞿梁过去看了女儿，一次在余佳的楼下，一次距离余佳家也不远，瞿梁提出让余佳带女儿过来半天，但是余佳也不愿意。本院认为，不能以瞿梁录音中的陈述而剥夺其探视的权利，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余佳提交的证据2，被上诉人瞿梁认为这是正规的银行发过来的催款函件，时间在2019年6月份，瞿梁已经在归还了。本院认为，瞿梁拖欠债务不影响其探视的权利，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父母离婚后，不与子女共同生活的父或母，对子女行使探望权，这是法律赋予父母的权利，况且合理的探望方式，也有利于子女的身心的健康成长。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在离婚民事调解书中作了部分约定，但未明确具体的探视方式，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的纠纷，为此瞿梁诉至法院要求明确探视方式。原审法院从有利于小孩健康成长角度出发，同时考虑减少因双方就探望问题发生争议对小孩日常生活产生的影响，遵循既不影响子女的基本生活秩序，又有利于亲权行使的原则，酌情确定探视权的具体履行方式，并无不当之处。余佳就探视方式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余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