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姬明华，男，196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江市金虹净化彩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金家坝松厍公路。法定代表人：姚胜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平，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姬明华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金虹净化彩板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8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明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姬明华仅需要向被上诉人吴江市金虹净化彩板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1年11月10日的欠条上，我方写明“欠金虹厂彩钢板货款”，2012年8月22日的对账单据上，明确有金虹公司盖章确认，因此和我方发生交易的主体均为金虹公司。对方称因交易主体不同，故产生两份对账单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将两份对账单据之和认定为欠款总金额，无任何事实依据。2012年8月22日的对账单载明是结至该日期的欠款，应当以最后一次的对账金额为准。2、徐小珍于2013年4月27日签署收条，确认收到我方10万元，原审法院以“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7日云盛厂并未对外支付现金支票且其账户余额也不足10万元”为由，认定徐小珍未收到10万元现金的主张成立，与事实和常理均不符。吴江市金虹净化彩板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将双方之间的两份对账单作为欠款总额是正确的。2013年4月27日，徐小珍收到现金支票后由于无法兑现，就将支票退还给对方，但是未签署书面手续。上诉人姬明华先是陈述该10万元是现金支票方式支付，在原审法院调取其银行交易明细后，又改口称以现金方式支付，且其本人经原审法院通知拒不到庭，原审法院认定我方未收到该10万元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江市金虹净化彩板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姬明华给付货款459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5032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姬明华承担。姬明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吴江市金虹净化彩板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68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本案反诉费用由吴江市金虹净化彩板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庭审中，金虹公司提交2010年5月19日至2011年1月10日由黄胜先签收的提货结算单若干份。姬明华确认黄胜先当时系云盛厂临时工。2011年11月10日，姬明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金虹公司彩钢板货款509000元整，在2012年前付30万元，余款在2013年前付清。2012年8月22日，姬明华作为结欠人出具对账单据一份，载明结至2012年8月22日，欠彩板款68万元。现双方达成协议，付款方式如下：2012年春节付总款20%，2013年春节付总款50%，余款30%在2014年结清。2013年7月12日，徐小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云盛厂银行承兑汇票5万元整。2014年1月29日，徐小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云盛厂银行承兑汇票一份10万元整。2017年1月26日，徐小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姬老板彩钢板欠款银行承兑汇票5万元整。2018年2月14日，徐小珍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姬老板欠款3万元。以上合计23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3年2月8日，徐小珍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云盛厂现金支票10万元整。2013年4月27日，徐小珍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云盛厂10万元整。2014年7月20日，徐小珍作为收票人出具收条，载明收云盛厂上述支票，原件已收，并附承兑汇票复印件，金额10万元。2013年2月8日，云盛厂签发金额分别为10万元的现金支票两份，同日由案外人分别领款。2013年2月9日，云盛厂签发金额为10万元的现金支票一份，同日由案外人领款。2013年2月11日，云盛厂签发金额为10万元的现金支票一份，同日由案外人领款。云盛厂于2013年2月8日支取两份现金支票后账户余额为1037562.29元，至2013年2月16日账户余额为142382.29元。2013年4月27日，云盛厂账户余额为12118.49元，至2013年4月29日账户余额为2118.49元，后至2013年5月7日该账户没有交易，余额仍为2118.49元。2019年10月18日，原审法院向徐小珍制作询问笔录，其称金虹公司本来系其丈夫姚雪荣在经营，其丈夫姚雪荣在2010年去世，后由其实际经营。金虹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虽是姚胜荣，但公司实际有两条彩钢板生产线，一条由其在经营，另一条由姚胜荣在经营，对外均是以金虹公司的名义。2013年2月8日和2013年4月27日两份收条都是收取的现金支票，由于云盛厂账户余额不足，均没能领取现金。2014年7月20日收条中的10万元收到了。云盛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姬明华系投资人。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的欠条、现金支票、银行账户明细、提货结算单，原审被告提交的收条，原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买卖合同所涉货款总金额如何确定？原审原告认为，其与原审被告在2011年11月10日对账时，原审被告确认结欠原审原告货款509000元。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再无业务往来。另原审原告的股东、合伙人与原审被告投资的云盛厂之间也有业务往来，原审原告的股东与合伙人授权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进行对账，2012年8月22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进行对账，原审被告确认结欠原审原告货款68万元。两者合计1189000元。原审被告认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实际是原审原告与云盛厂之间的往来，但因欠条是该厂的投资人姬明华出具的，如需承担付款责任，原审被告个人也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支付。2011年11月10日双方进行对账，原审被告结欠原审原告货款509000元，后双方继续产生业务往来。至2012年8月22日双方再次对账，该对账单据中载明截至该日，欠原审原告彩钢板款68万元，故欠款金额应是68万元。原审原告提交的2011年11月10日的欠条所载金额是双方之前进行的对账，因2012年8月22日双方已明确货款金额，故2011年11月10日的欠条没有作废或收回。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10日的欠条中仅载明原审被告欠原审原告货款509000元，未载明对账的具体起止日期，2012年8月22日的对账单据载明了对账的截至日期，两份对账单据在内容及格式上并不完全一致，且两份对账单据的原件均在原审原告处，故并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应以2012年8月22日的对账单据作为依据。另原审原告认为两份对账单据分别是原审原告、原审原告股东及合伙人与原审被告投资的云盛厂之间的交易，因主体不同，故产生了两份对账单据，并提交了相应的提货单予以证明，2011年11月10日后原审原告与云盛厂之间再无交易；原审被告辩称云盛厂只与原审原告之间存在交易，与原审原告诉称的股东及合伙人之间并无交易，且2011年11月10日之后云盛厂与原审原告之间另有业务往来，故欠款金额会增加至68万元，但原审被告并未对其上述主张进行举证。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要求原审被告本人到庭陈述，原审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对本案事实的查清造成妨碍，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持有的两份对账单据之和应作为欠款总金额，即1189000元。二、原审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如何确定？原审原告认为，2011年11月10日的对账至2012年8月22日对账之间，原审被告支付了50万元货款。徐小珍系原审原告公司老板娘，对其出具的收条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徐小珍在2013年2月8日出具的收到原审被告交付的10万元现金支票后发现，云盛厂账户余额不足无法领款，故将该支票归还了原审被告。后原审被告在2013年4月27日又交付原审原告一张现金支票，但到期后也无法支取，故又归还了原审被告。由于徐小珍缺乏法律常识，故未取回上述收条。从原审原告提交的云盛厂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现金支票支取情况可知，原审原告并未在上述期间支取现金。2014年7月20日徐小珍出具的收取原审被告一份银行承兑汇票后发现到期后无法兑现，故也归还了原审被告。原审被告认为，2013年2月8日原审被告交付了原审原告一份10万元现金支票，现金支票为见票即付，且从原审原告提交的现金支票支取情况可知，2013年2月8日、2013年2月9日、2013年2月11日，云盛厂账户共计支取了现金40万元，故原审被告已经支付了上述10万元货款。2013年4月27日的收条记载的款项10万元是原审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的。2014年7月20日原审被告交付了原审原告一张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2013年2月8日、2013年2月9日、2013年2月11日，云盛厂开具的现金支票支取情况可知，上述三日内云盛厂共对外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40万元，现金支票为见票即付，虽上述四份支票非原审原告领取，但并不能据此推定原审原告未收到支票金额，且直至2013年2月16日，云盛厂账户余额仍大于10万元，可以兑现支票金额，故对原审原告认为因云盛厂账户余额不足而未予兑现现金支票的意见不予支持。2013年4月27日的收条载明收到云盛厂支付的10万元，庭审中原审被告认可该10万元也是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但后来又变更为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审被告对该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未能给出合理解释，且原审被告本人经原审法院传唤后拒不到庭，妨碍相关事实的查清，故对原审被告变更后认为该10万元系现金支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审原告认为该10万元系现金支票方式支付的意见予以支持。另根据云盛厂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知，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7日云盛厂并未对外支付现金支票且其账户余额也不足10万元，无法对外支付现金10万元，故对原审原告认为其并未收到该1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2014年7月20日的收条，徐小珍陈述已经收到收条载明的1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加上双方无异议的部分，即原审被告分别于2013年7月12日、2014年1月29日、2017年1月26日、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5万元、10万元、5万元、3万元，小计23万元，原审被告共计支付原审原告货款43万元。因总货款为1189000元，原审原告确认原审被告在2011年11月10日至2012年8月22日之间另支付了50万元，故欠款金额应为259000元。虽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相对方系云盛厂，应由云盛厂承担付款责任，但云盛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审被告系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且原审被告亦同意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审被告应支付原审原告货款259000元。因2012年8月22日的对账单据中原审被告承诺于2014年结清余款，故原审原告自2015年1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账单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提起的反诉请求。原审被告要求原审原告为云盛厂开具金额为68万元的发票，因该68万元买卖合同双方系原审原告与云盛厂，原审原告应向云盛厂开具发票，但云盛厂非本案主体，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可另案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姬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江市金虹净化彩板有限公司货款259000元，并支付以25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吴江市金虹净化彩板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姬明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94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414元，由吴江市金虹净化彩板有限公司负担4709元，由姬明华负担8405元，姬明华应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姬明华负担。双方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则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被上诉人金虹公司为证明其多次与云盛厂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多份形式完备、内容完整的提货结算单、送货单、结账单等证据，依法足以认定。金虹公司现持有两份债权凭证，即2011年11月10日的欠条和2012年8月22日的对账单，因2012年8月22日的对账单中未明确载明其他欠款凭证已经作废或者原拖欠货款在新的对账单中一并结算，结合金虹公司提供的提货结算单、送货单、结账单所反映的业务总金额和已付款金额，原审法院按照两份对账单据之和认定欠款总金额具有正当性、合理性。2013年4月27日徐小珍出具收条载明的10万元，上诉人姬明华在一审庭审中曾经陈述是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但是在原审法院调取云盛厂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后，又改变之前的陈述，主张10万元是现金支付，其行为有违诉讼诚信原则，且其在原审法院通知其本人出庭陈述相关事实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诉讼后果。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对于被上诉人金虹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应属合理。姬明华的上诉请求依据尚不充分，二审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姬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