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10277号 原告：重庆福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办事处双凤路88号4幢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699260945。 法定代表人：李孟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禄，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宝，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作其，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达超，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波，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达超，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福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泽公司）诉被告李作其、周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可萍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宝、罗明禄，被告李作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达超、被告周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达超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由胡可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建军、杨拥军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福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宝、罗明禄，被告李作其、周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达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依法由胡可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郑洪春、李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原告福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宝、罗明禄，被告李作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被告周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重庆世茂照母山工地相关税费、资料费、手续费等相关费用186014.17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1月26日至支付完毕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86014.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与诉讼相关的所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对重庆世茂照母山工地劳务用工进行结算。双方约定将所做工程价款中17%（含被告所做工程相关税费、资料费、手续费等）支付原告。工地竣工验收后，原告多次催讨该款项，被告均未支付。 被告李作其、周波辩称：原告所称工程竣工验收后多次催讨该款项，被告均未支付不属实。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一直未与被告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并于税金、资料费、手续费的约定也属于无效条款，原告应当承担无效的法律后果。资料费、手续费、税金的法律性质是转包诉争工程渔利费用，不属于工程价款，系违法所得，不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后应当据实结算的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重庆世茂照母山工地劳务用工结算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存货记数账、工资发放表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6日，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甲方），福泽公司作为分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为：2.1工程名称重庆世茂照母山壹号机电安装工程二标段，2.2工程地点重庆市金州大道重光立交东北角。2.3分包暂定范围和内容：1-6#-10#高层住宅及高层住宅地下车库负三层至负五层范围内电气、给排水工程、商业S-01-04#范围内的通风工程。其中高层1-6#楼及其附属地下车库部分预留预埋、防雷接地、防火封堵均不在范围，但需配合甲方的各种检测、调试。其余部分需做预留预埋、防雷接地、防火封堵。具体以实际为准。2.4承包方式：劳务分包。乙方委派的施工代表为罗明禄，委托罗明禄负责施工现场的日常管理；委托罗明禄负责现场变更签证的最终签字确认；委托罗明禄负责现场材料领料签字确认。 2017年1月25日，福泽公司作为甲方，罗明禄为项目负责人，周波、李作其作为乙方签订《重庆世茂照母山工地劳务用工结算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在2016年3月签定用工协议，由甲方安排施工任务，由乙方成立劳务班组，班组负责人周波、李作其，由乙方完成施工。2、乙方在用工协议中，必须完成甲方规定的施工量。乙方由于自身原因未完成协议中的施工量，在施工期间自行中途退场。乙方从施工至退场共在甲方处领取工程相关款项544422元。乙方退场后，由于乙方未支付完清其所雇劳务员工工资，甲方代乙方支付劳务员工工资549779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094201元在乙方结算工程款中扣除）。3、乙方实际所做工程量的结算方式：乙方所做工程量按照项目部给甲方按月结算工程量结算，单价依照甲方与总包签定合同单价为准。乙方自愿将其所做工程价款中百分之十七（17%）（含乙方所做工程相关税费、资料费、手续费等）支付甲方，由甲方所得。4、经甲乙双方商定，保证双方利益，本着多退少补原则进行结算与支付。经结算后如甲方应付乙方则一次性支付完清，如甲方多支付乙方款项则乙方退回多支付部分。5、甲乙双方已经对核量清单（附后）无异议。6、结算工程款以核量清单乘以合同单价为准。7、工程结算完清后，乙方自行完清所欠人工费、材料费等与其施工相关的费用，甲方概不负责与承担。如因乙方未完善相关费用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对乙方追偿。 福泽公司另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1、重庆世茂照母山项目6、9、10#楼、车库1至10月报量审核工程量2份，其中一份无单价及总价，计算后的总价为1002346.93元；拟证明李作其、周波的工程款； 2、录音3段、考勤表和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作其、周波虚报用工天数，造成福泽公司多支付工程款； 3、出庭证人张军的证言，内容为：张军原系福泽公司员工。周波、李作其、罗明禄曾在江津君越酒店进行过结算，是证人与周波对的工程量。最终结算金额为100万左右。周波的老婆当时在场。 李作其、周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没有李作其、周波的签字确认，是福泽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并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因证人与福泽公司系劳动关系，具有利害关系，不能达到证人的证明目的。 李作其、周波另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1、录音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是李作其、周波在罗明禄处承接，工程款由罗明禄支付给李作其和周波，双方对工程款至今未结算。 2、出庭证人杨胜兰证言，内容为:杨胜兰与周波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异。工程是周波在做，罗明禄承诺不会让其亏损，至今没有进行结算； 3、劳务工程量。 福泽公司对李作其、周波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罗明禄是经福泽公司授权代签的相关文书，福泽公司予以认可。杨胜兰的证言因其与周波曾系夫妻关系，证人并未参与该工程，不能证明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表格与福泽公司提供的表格区别在于扣除了部分，扣除原因是完成一部分。 另本院依职权从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处调取了其与福泽公司的结算书。 福泽公司对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周波、李作其承包的只是其从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包工程量的一部分，不能证明其与周波、李作其的工程量。 周波、李作其对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明确双方的工程结算单价应当以结算书为准。 本院根据福泽公司的申请，委托重庆开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周波、李作其在重庆世贸照母山工地所做的工程理及工程款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根据福泽公司提供的劳务工程量数据得出的结论为：劳务费总价为1046006.68元；其中1月份的劳务费为89769.81元，10月份的劳务费为59113.83元；2、根据周波提供的劳务工程量数据得出的结论为：劳务费总价为856410.09元。福泽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9500元。 周波、李作其对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福泽公司提供的劳务工程量数据部分有误，应当以周波、李作其提供的报量为准。且鉴定书未涉及机械设备的审计，施工所用的机械设备由李作其、周波提供，该部分费用应当计入工程款范围。 福泽公司明确，约定的是包工包辅料和机械设备，故机械设备纳入了审计。 本院认为：福泽公司的证据1和周波、李作其所举示的证据3虽均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名，但《重庆世茂照母山工地劳务用工结算协议》第6条的约定，双方对工程量应当形成了核量清单，现依据双方提供的工程量得出的鉴定结论显示，福泽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鉴定意见得出的工程量数据，高于周波、李作其提供的证据3的鉴定意见得出的结果，表明福泽公司作出了对其自身不利的陈述，故对此两份证据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对福泽公司的证据2和周波、李作其的证据1因对方均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福泽公司的证据3和周波、李作其的证据2因证人已出庭作证，故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重庆世茂照母山工地劳务用工结算协议》的甲方为福泽公司，合同抬头载明罗明禄是其项目负责人，现福泽公司认可罗明禄的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合同的相对方应当认定是福泽公司而非罗明禄个人。 从《重庆世茂照母山工地劳务用工结算协议》来看，周波、李作其是作为劳务班组负责人，故福泽公司与周波、李作其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该劳务分包合同因周波、李作其无劳务承包资质无效。 对于周波、李作其的工程结算价款，由于鉴定结论显示福泽公司所提供的工程量数据所计算出的工程价款高于周波、李作其所提供的工程量数据所计算出的工程价款，故本院认定以福泽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数据所计算出的工程价款1046006.68元为准。 对于《重庆世茂照母山工地劳务用工结算协议》中“乙方自愿将其所做工程价款中百分之十七（17%）（含乙方所做工程相关税费、资料费、手续费等）支付甲方，由甲方所得”的效力问题。该协议是双方施工完毕后对工程量的结算所形成的协议，应当认定是结算协议，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的工程价款仍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从协议中看，福泽公司与周波、李作其的结算单价是以福泽公司与总包单位的单价为准，单从工程总价款来看，福泽公司并未牟利。而福泽公司所收取的17%的相关费用，是其公司经营管理的必要费用。周波、李作其在签订协议时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可，故不能认定福泽公司所收取的17%的费用为非法所得。故周波、李作其应当支付该笔费用。 由于福泽公司已向周波、李作其支付款项为1094201元。按《重庆世茂照母山工地劳务用工结算协议》第3条的方式，计算后周波、李作其应退还的费用为1094201元-1046006.68元×（1-17%）=226015.46元。福泽公司起诉的金额为186014.17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由于双方的工程价款是本院通过鉴定方式确定的，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波、李作其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重庆福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86014.17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福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20元，鉴定费19500元，合计23520元，由原告重庆福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被告周波、李作其各负担117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胡可萍 人民陪审员  郑洪春 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