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加平，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江，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鲁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法定代表人：赵传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飞飞，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所晓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金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田金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加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鲁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鲁班集团公司）、山东金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鲁班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加平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金鲁班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金鲁班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在仲裁中认定侯加平与金鲁班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侯加平与金鲁班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侯加平认为金鲁班集团公司、金鲁班物业公司已构成混同，无论认定哪一公司承担责任，另一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也可认定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金鲁班物业公司系金鲁班集团公司的子公司的子公司，金鲁班物业公司由金鲁班集团公司间接控股，金鲁班物业公司不可能作出违背金鲁班集团公司意愿的决定。二、本案产生劳动关系难以认定的本质原因是二公司为了逃避应负的法律责任，故意通过注册多个名称相似经营范围相近的主体，其目的是在侵害职工合法权益后为职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设置障碍。三、侯加平的工资长期由金鲁班集团公司支付。综上，本案如果只认定任何一家公司承担责任，都不足以维护侯加平的合法权利，如果发生此类情形最终只认定一家企业承担责任，只会纵容越来越多的企业去注册多个主体让劳动者在权益被侵害后，维权无门，不知道应该去向谁主张权利。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金鲁班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鲁班集团公司辩称，在劳动仲裁及一审中，金鲁班集团公司虽然认可代发了侯加平2月至8月份的工资，但并未认可工资是代山东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山东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金鲁班物业之间签了个协议，人员和项目都移交给金鲁班物业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鲁班物业公司辩称，1．金鲁班物业公司认为本案的用工单位是山东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或者金鲁班集团公司，从侯加平与金鲁班物业公司的劳动合同及金鲁班物业公司发工资的流水可以证实劳动关系截止到2017年12月；2．侯加平自己提交的建行流水载明金鲁班集团公司在2018年3月发放了2月份工资，一直发放到2018年8月份，金鲁班集团公司已经认可是替山东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工资，与金鲁班物业公司无关；3．侯加平自己提交的工作日志、考勤表、报修单上面，也载明了“鲁班物业”四个字，再次印证了侯加平与山东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金鲁班物业公司认为本案应以主体不适格裁驳，或者发回重审追加当事人，对于金额等其他方面同一审答辩意见。金鲁班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鲁班集团公司与侯加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金鲁班集团公司不支付侯加平医疗费、伙食补助费;3.判决金鲁班集团公司不支付侯加平医疗期工资;4.本案诉讼费由侯加平、金鲁班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侯加平与金鲁班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事维修工作。金鲁班物业公司为侯加平缴纳2015年8月至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金鲁班物业公司自认2015年5月至2017年12月与侯加平存在劳动关系。侯加平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金鲁班集团公司自2018年3月开始向侯加平发放工资，备注为“工资”、“劳务费”、“人工费”。侯加平提供的证据2018年保修单、工作日志、考勤表上标注“鲁班物业”四个字。侯加平于2018年8月24日上夜班期间突然晕倒，2018年8月25日上午被送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治疗，2018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17日住院期间山东省居民医保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载明基本统筹支付额为40217.84元、个人自负总额为33445.10元。侯加平后又到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2月13日住院期间泰安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载明医院统筹金垫付额为38777.64元、个人自负总额为12426.47元，2018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9日住院期间泰安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载明医院统筹金垫付额为16080.32元、个人自负总额为10413.91元。以上三次住院期间统筹支付总额为95075.8元、侯加平个人自负总额为56285.48元，报销比例为95075.8元÷（95075.8元+56285.48元）=62.81%。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侯加平在济南方成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六分店购买化学药品制剂、人血红蛋白静脉输注溶液的费用为2360元+3540元+2360元+780×9=15280元。侯加平患病前的工作地点在济南市荆山路仁和盛庭小区。2019年1月30日，侯加平以金鲁班物业公司、金鲁班集团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仲裁请求如下：1.裁决金鲁班物业公司赔偿侯加平目前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71771.23元、护理费362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共计119455.63元,后期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裁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六个月医疗期的工资19526.7元;3.裁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六个月的医疗补助费19526.7元;4.裁决金鲁班物业公司向侯加平支付经济补偿金13017.8元;5.裁决金鲁班物业公司为侯加平办理退休、退职待遇，暂支付20年退休、退职工资458400元;6.裁决金鲁班集团公司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9）123号裁决书，裁决：一、金鲁班集团公司支付侯加平医疗费71771.23元、伙食补助费2280元；二、金鲁班集团公司支付侯加平医疗期工资4584元；三、驳回侯加平其他仲裁请求。侯加平与金鲁班集团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金鲁班物业公司与侯加平建立劳动关系。金鲁班物业公司主张侯加平2018年的保修单、工作日志、考勤表上标注“鲁班物业”四个字，故侯加平在该期间与金鲁班物业公司不再具有劳动关系，但金鲁班物业公司自认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接受山东鲁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在仁和盛庭小区以鲁班物业的名义提供物业服务，故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劳动者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侯加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金鲁班物业公司与金鲁班集团公司系关联企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侯加平与金鲁班物业公司自2015年5月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至今仍存续，侯加平与金鲁班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此基础上，对本案中金鲁班集团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判决：一、山东金鲁班集团有限公司与侯加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东金鲁班集团有限公司不支付侯加平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三、山东金鲁班集团有限公司不支付侯加平医疗期工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侯加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鲁班集团公司与侯加平、金鲁班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关于侯加平与金鲁班物业公司之间自2015年5月建立劳动关系，侯加平与金鲁班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侯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侯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