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佟纪新，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阳市太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艳华，女，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阳市太子河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桂芬，辽阳市弓长岭区忠信法侓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平，女，1958年月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欣欣，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酒店管理人员，住北京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珊珊，女，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朝阳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佟纪新、高艳华因与被上诉人韩玉平、佟欣欣、佟姗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佟纪新及其与高艳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桂芬，被上诉人韩玉平、佟欣欣、佟姗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佟纪新、高艳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依据本案事实，做出驳回被上诉人韩玉平、佟欣欣、佟珊珊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韩玉平、佟欣欣、佟珊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佟纪新、上诉人高艳华返还被上诉人韩玉平、佟欣欣、佟珊珊卖树收益款60582元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上诉人佟纪新、上诉人高艳华都已经将卖树收益款60582元返还给韩玉平了。根据本案事实，韩玉平尚欠上诉人佟纪新和上诉人高艳华相关款项没有给付上诉人佟纪新和上诉人高艳华。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佟纪新与韩玉平于2018年3月1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无效是错误的。2、一审时韩玉平讲不清楚收到佟纪新的8万元是什么钱，韩玉平的丈夫生前与佟纪新合伙承包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该土地的承包收益是韩玉平夫妻的共同财产，一审认定韩玉平签字无效是错误的，应认定韩玉平签订的其份额部分有效。另外，佟欣欣、佟姗姗没有在一年内申请撤销该合同，且我方有证据证明二人知道签订合同的事。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正判决。韩玉平、佟欣欣、佟姗姗二审辩称：2010年9月12日原林地承包合伙人佟知东去世后，答辩人意见《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2条规定，继承取得了与上诉人继续合伙承包“蘑菇地”204亩林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至2020年12月31日。2017年至2018年合伙期间，合伙人同意砍伐树木获得收益。2017年4月，上诉人砍伐了一部分树木卖给了唐庄子村石兴文，卖树收益款112164元，答辩人韩玉平只得到21000元。2018年4月，上诉人再次砍伐一部分树木卖给了杨林子村韩娇，卖树收益款210000元，答辩人未分得。两次砍伐树木收益款323164元，答辩人应得到一半161582元。答辩人只得到21000元。2018年3月17日，韩玉平与佟纪新签订的《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没有佟欣欣和佟姗姗二人的签字认可或事后追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韩玉平、佟欣欣、佟珊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退还合伙经营林地的卖树款140582元；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育林基金6500元；3.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林地补助款885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1年3月1日，原告韩玉平丈夫佟知东和被告佟纪新与泗河堡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佟知东与被告佟纪新共同合伙经营村蘑菇地204亩河边林地，种植速生杨树，承包期至2020年12月止。2010年9月12日，韩玉平丈夫佟知东因工伤死亡后三原告继续与被告佟纪新合伙经营承包林地。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佟纪新全部砍伐完毕合伙经营的树木并分别卖给了唐庄子村石兴文113164元、杨林子村韩娇210000元，合计收益款323164元。原告韩玉平只得到卖树款21000元，剩余302164元全部被被告佟纪新占有，至今不予退还三原告应得的卖树款140582元；育林基金13000元，国家已经退返给被告，被告至今未予返还原告应得的6500元；2018年林地补偿款17700元，被告至今也未返还原告应得的8850元。综上所述，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退还原告林地收益款合计155932元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佟纪新、高艳华一审辩称：2017年卖给石兴文树款113164元，此款已与韩玉平在辽阳市站前辽阳宾馆门前结清，每人分得现金21000元，平整土地费用大约20000多元，还有40000元左右都用在了合伙最后4年期间业务费用，当时我已将所有票据交给了韩玉平，我签了字。育林基金共计13000元并没有返给我，现在在太子河区林业局；林地补助款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大概是17000元左右，现在在王家镇政府，还没有返还给我；我方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原告方所称剩余卖树款302164元被我们占有情况不属实，原告方称的卖给杨林子韩娇树款210000元属实，210000元是2018年和2019年4月份的卖树款，2018年3月17日韩玉平与刘继鹏找到我，把我与韩玉平共同承包的土地一次性兑给我，所有费用包括树地保证金13000元，每人6500元，树地抵押金10000元，每人5000元，其中60亩地，以每亩300元在2018年兑给我，当时有一片树还没有卖，给韩玉平核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80000元，我一次性给付韩玉平后我与韩玉平共同承包的土地及树全部归我所有。而我向韩娇卖树的时间是2018年9月及2019年4月，共计210000元，这笔钱在我们手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日及同年7月12日，原告韩玉平丈夫佟知东和被告佟纪新与泗河堡村委会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佟知东与被告佟纪新共同合伙承包村里地名为“蘑菇地”的原机动地204亩，承包期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0年9月12日，韩玉平丈夫佟知东因工伤死亡，由于其父母先于佟知东死亡，故三原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续与被告佟纪新合伙承包经营。2017年被告佟纪新砍伐一部分合伙经营的树木卖给了唐庄子村石兴文，树款收益为113164元，其中原告韩玉平得款21000元。2018年3月17日，原告韩玉平与被告佟纪新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韩玉平与佟纪新合伙承包蘑菇地土地承包合同现兑给佟纪新，佟纪新一次性给韩玉平人民币捌万元，韩玉平对原承包地没有任何权利，不能主张任何权利。另外，树地直补款由韩玉平与佟纪新各一半”。原告韩玉平及被告佟纪新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后，被告佟纪新将80000元给付原告韩玉平。2018年4月22日，被告佟纪新与韩娇签订了买卖协议书，被告佟纪新将约1300棵杨树卖与韩娇，约定树款240000元，被告佟纪新自认得到树款收益为210000元。原、被告双方认同育林基金现在太子河区林业局，林地补助款现在银行，均未在被告佟纪新手中。上述确认事实依据有土地承包合同书两份、买卖协议书、介绍信、林木采伐许可证、借记卡转账清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认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被告佟纪新与佟知东合伙承包经营并种植树木。在佟知东去世后，作为佟知东继承人的三原告对该承包地在承包期内可以继续承包，并在继承法规定的继承范围内取得其应得的承包收益。现三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合伙经营所产生的收益，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针对双方当事人的第一笔卖树款收益113164元，被告方辩称此笔款项中用于平整土地费用大约20000多元，还有40000元左右都用在了合伙最后4年期间业务费用，由于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辩解不予支持，因此第一笔卖树款113164元，双方各应分得56582元；针对原告方起诉的第二笔卖树款收益210000元，被告方辩称由于该承包地已以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方，故该笔卖树款收益与原告方无关。由于该承包地的收益属于遗产共同共有，原告韩玉平无权单方处分与原告佟欣欣、佟珊珊的共有财产。现原告韩玉平与被告佟纪新所签订的协议书无其他合法继承人佟欣欣和佟珊珊的签字且在协议签订后未得到二原告佟欣欣、佟珊珊的追认，现二原告佟欣欣、佟珊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韩玉平单方与被告佟纪新所签订的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方该辩解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方起诉的第二笔卖树款收益210000元，双方各应分得105000元。原告方诉称已得到的80000元系被告方给付的地租款，因原告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方否认，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以上承包地收益原告方应得161582元，现原告方已得到101000元，故被告方还应给付原告方60582元。原告方诉请的育林基金及林地补偿金，由于被告方尚未取得，故对该两项诉请待实际结算后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告韩玉平、佟欣欣、佟珊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佟纪新、高艳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韩玉平、佟欣欣、佟珊珊卖树款收益计60582元。二、驳回原告韩玉平、佟欣欣、佟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9元，减半收取计1709.5元，由原告韩玉平、佟欣欣、佟珊珊负担1052元，被告佟纪新、高艳华负担657.5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佟纪新与被上诉人韩玉平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佟纪新是否应给付三被上诉人卖树款。2001年3月1日及同年7月12日，韩玉平丈夫佟知东和佟纪新与泗河堡村委会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书》，佟知东与被告佟纪新共同合伙承包村里地名为“蘑菇地”的原机动地204亩，承包期至2020年12月31日止。佟知东去世后，韩玉平与佟纪新继续履行承包协议，2018年3月17日，韩玉平与佟纪新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韩玉平与佟纪新合伙承包蘑菇地土地承包合同现兑给佟纪新，佟纪新一次性给韩玉平人民币捌万元，韩玉平对原承包地没有任何权利，不能主张任何权利。另外，树地直补款由韩玉平与佟纪新各一半”。韩玉平及佟纪新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后，佟纪新将80000元给付韩玉平。从上诉人与韩玉平签订的“协议书”看韩玉平已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出兑给上诉人佟纪新，韩玉平与佟纪新签订的“协议书”无证据证明受胁迫等其他情况，至于佟姗姗和佟欣欣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的问题，作为与韩玉平同住的子女佟姗姗和佟欣欣对韩玉平的行为应当知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一款（一）项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二）项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佟欣欣、佟姗姗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行使撤销权，应视为佟欣欣、佟姗姗对韩玉平的行为的默认，韩玉平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应认定韩玉平与佟纪新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故，韩玉平、佟欣欣、佟姗姗请求佟纪新返还卖树款不能支持。至于韩玉平、佟欣欣、佟姗姗一审诉请的育林基金及林地补偿金问题，由于佟纪新尚未取得，故对该两项诉请待实际结算后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韩玉平、佟欣欣、佟姗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9元，减半收取计1709.5元，由韩玉平、佟欣欣、佟珊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19，由韩玉平、佟欣欣、佟珊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