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常祥，又名常强，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租住新疆。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2日主动投案，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东，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渝检三分院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况梅、检察官助理余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近亲属高某3、高某4及诉讼代理人何登明，被告人常祥及辩护人杨永东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2年底，被告人常祥经人介绍认识了丰都县湛普镇白水村6组的高某1，两人确定恋爱关系。1993年2月初，常祥到高某1姐拜年。在高某1家中，常祥看见高家一年轻男性亲戚也在。当日，高某1将年轻男子送至码头乘船离开。之后，常祥听到高某1同村的邻居开玩笑说常祥和高某1之间有了第三者。同月9日下午，高某1于常祥一同回到涪陵区南沱镇马颈村二组常祥家。当晚睡觉时，常祥交高某1到他卧室与其一起睡觉，高某1不愿意。双方在常祥卧室门口发生拉扯至隔壁常祥的弟弟常某1、常某2的卧室门口。常祥就叫常某1、常某2与他互换了卧室睡觉，但高某1仍然站在门口不进去，在双方推拉的过程中，高某1持一衣架打在常祥的眼睛处。常祥被激怒，用右手卡住高某1的脖子，见高身体发软，常祥才松手，将高某1放倒在地。之后，常祥出门到离家100余米处一悬崖跳下企图自杀，但两次均跳进崖下河沟里没有致命。常祥顺着河沟走到本组村民代某家里，告诉了代自己杀死高某1的事情。第三天早上，常祥离开代家，乘船到丰都常家亲戚刘某2家躲藏。在刘家，常祥告诉了刘某2和刘妻自己杀死高某1的经过。两天后，常祥带着刘某2借给他的200元钱，乘船离开丰都到重庆，经成都、兰州到新疆乌鲁木齐，后又到石河子市。其后26年常祥通过在新疆结识的朋友刘某1联系上常祥表姐的女儿蒋某，又通过蒋某联系上常祥的哥哥常某3，并通过刘某1将自己的积蓄14.5万元转与常某3。2019年5月12日，常祥主动到新疆石河子市幸福路派出所投案自首，供述了自己犯罪的详细经过。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举示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常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害人的近亲属高某2、高某3、高某4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登明提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常祥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鉴于常祥近亲属与她们达成了赔偿协议并进行了赔偿，对常祥表示谅解，建议对常祥依法从轻判处。 被告人常祥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常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常祥具有自首情节；亲属代为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进行了赔偿得到谅解。请求对常祥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1992年年底，被告人常祥经人介绍与被害人高某1确立恋爱关系。1993年2月初，常祥到高某1家拜年，听到高某1同村的邻居开玩笑说常祥和高某1之间有了第三者。同月9日下午，高某1与常祥一同回到重庆市涪陵区南沱镇马颈村二组常祥家里。当日晚，常祥因与高某1发生口角、拉扯，常祥随即用手掐住高某1的颈部，致高某1当场窒息死亡。高某1死亡后，常祥出门到其家附近不远处一悬崖跳崖自杀未遂，先后到同组村民代某和亲戚刘某2家躲藏，将其杀害高某1的经过告诉了代某、刘某2等人，后潜逃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石河子市（以下简称新疆石河子市）等处躲藏至案发。 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常祥主动到新疆石河子市公安局幸福路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高某1死亡后，常祥的近亲属于1993年2月安葬了高某1，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高某1的母亲常某5经济损失1000元。本院审理期间，常祥的近亲属与高某1的近亲属于2020年5月29日达成了赔偿协议，常某3代为赔偿了高某1的近亲属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协助指定在未被淹没的土地将高某1重新安葬，被害人的近亲属对常祥表示谅解，建议对常祥依法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原涪陵市公安局档案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于1993年2月10日受理常祥故意杀人案，并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证实：常祥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等。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常祥，男，出生于1968年11月24日等基本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高某1，女，出生于1973年1月4日，歿年20周岁。 4.到案经过、呈请认定投案自首报告书证实：常祥于2019年5月12日主动到新疆石河子市公安局幸福路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18日在刘某1处扣押了VIVOX9手机一部。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李某8于2018年5月15日租赁刘某3位于新疆石河子市21小区114栋741房屋，租赁期1年。 7.赔偿协议、收条、客户付款回单证实：常祥的大哥常某3代常祥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常某3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常某3承诺协助指定在一块未淹没承包土地重新安埋高某1，被害人近亲属对常祥的谅解，建议对常祥依法从轻处罚。 8.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5月至同月29日期间，187****1777手机号码与常某3使用的130****8760手机号码、蒋志国使用的150****8445的手机号码，张达银使用的157****1715手机号码与常某3130****8760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 9.重庆市涪陵区移民搬迁安置户专门档案、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常祥家案发时房屋情况以及该房屋已经进行了移民拆迁等情况。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气象实况资料证实：1993年2月9日案发地原涪陵市南沱镇马颈村二组为晴天，与常某3的证言相印证。 11.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实：时任原涪陵市公安局民警曾某、石某、杨某、瞿某、洪某证实，在1993年2月10日，原涪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清溪派出所接到村民报案称，马颈村二组常某6家发生杀人案。刑警大队、清溪派出所派他们先后出警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调查取证，法医蔡致新对死者高某1进行了尸体检验。当时确认嫌疑人为常祥，他们对常祥进行了抓捕，因常祥逃跑未抓捕成功。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勘原始记录本、原始法医现勘登记表复印件、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分析报告、蔡致新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马颈村2组常某6家，中心现场位于常某1卧室，该卧室坐西朝东，门开于东墙北侧，靠西北墙角方有一木床，靠床东北角有一床头柜，靠北墙有一张写字桌，靠东北角有一卷竹席，靠东南墙角放有三个木箱；高某1尸体位于门东侧地上，头东南，脚朝西北面朝东北侧卧，头朝西南侧有一围巾，头东侧有一衣架。现场未发现其他异样情况和痕迹；高某1死于颈部机械性窒息，排除了自缢，自己勒颈等自发行为或意外情况；现场提取了尸体血液、死者尸体内裤一条，勘查结论为属刑案。 13.辨认笔录证实：经常祥辨认，本案被害人系高某1，作案地点为自己老屋以及对当时跳崖自杀的位置进行了辨认确认，在刘某1处提取的手机为他在投案前使用的手机；经高某4、何永科辨认，本案的死者系高某1；经刘某1辨认常祥系让她与蒋某及常某3电话取得联系、投案前将手机交给她的男子；经李某8辨认，常祥系与她在新疆石河子市谈过恋爱，用她的身份证一起租住过石河子市21小区114栋741号房屋的男子；经刘某3辨认，常祥系与李某8一起租住她位于新疆石河子市21小区114栋741号房屋的男子。 1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常祥、黄某3的指血。 15.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常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9]5115号DNA检验报告证实：常祥与黄某3为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17.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涪陵公鉴（电物）[2019]113号检验报告证实：常祥在潜逃期间利用该手机进行过通话联系的情况。 18.证人常某6（常祥的父亲）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9日晚，常祥和女朋友高某1在常某1卧室休息。次日凌晨1时，他们发现高某1躺在常某1卧室已死亡，他们随后报案。 19.证人冉某某（常祥的奶奶）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9日深夜，她发现常祥的女朋友高某1躺在常某1的卧室地人已死亡，随后他喊来了常某6、常某3等人。 20.证人常某3（常祥的大哥）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10日凌晨1时，他、父亲常某6、奶奶冉某某在常某1卧室发现常祥的女朋友高某1躺在地上已死亡。高某1上半身趴在地上，脚朝房子后墙一侧，头是略朝左侧转角寝室门口斜着，面部朝上，双手是分别朝两边自然弯曲的，右手离门口近一点。常祥当时不在现场。他们随后报案，清溪派出所和涪陵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先后出勘现场，法医对高某1进行了尸体检验。后来他们家安葬了高某1，另外补偿高某1近亲属1000元。2019年3月，常祥通过蒋某与他电话取得联系后，常祥说想去自首，常祥先后两次于2019年4月通过新疆的朋友一共给他转了145000元到蒋某处，由蒋某转给了他。 21.证人常某2（常祥的弟弟）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9日晚，常祥和女朋友高某1到了他和常某1的卧室休息，深夜时，他们发现高某1死在当晚睡觉的卧室里，常祥当时不在现场。案发后，当地乡、村干部赶到现场，公安局的民警也出勘了现场，对高啓慧进行了尸体检验，高某1的尸体由他们常家进行了安葬。 22.证人常某1（常祥的弟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常祥和女朋友高某1在他和常某2的卧室休息。深夜，他们发现高某1躺在卧室的地上死了，常祥不见了。后来乡、村干部赶来，公安局刑警大队赶到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法医对高某1进行了尸检，他家对高某1进行了安葬，赔了高某1家1000元。除了常祥不在，屋里其他人都在。他们兄弟姐妹没有患精神方面的疾病，常祥当年也没有精神方面的异常。 23.证人李某某（常祥的大嫂）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常祥的女朋友高某1在常祥家卧室内死亡，常祥当时不在现场。后来，乡、村干部和公安局的民警都赶到现场，她将高某1死亡的消息告知了高某1的家人，高某1的尸体由常祥家负责的安葬。常祥平时性格比较内向，那个时候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24.证人黄某3（常祥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常祥的女朋友高某1在她家死亡后，她第二天早晨赶回家，常祥已经跑了。她们家安葬了高某1，还赔了高某1娘家钱。 25.证人黄某4、何某1（时任马颈村支部书记、村主任）的证言证实：常祥的女朋友高某1在常某6家的老房子死亡后，他们和乡党委潘大友书记随后赶到常某6家，发现高某1侧趴一间卧室的地上已经死亡，还发现高某1的颈部喉结处有四、五厘米左右长的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后来派出所、刑警大队的民警和法医先后赶来进行了现场勘查、尸体检验。高某1的尸体由常祥家进行的安葬，安葬后，乡、村领导还组织常家人和死者高某1家的人进行调解，常祥家还赔了钱给高某1亲属1000元。 26.证人薛某1某（时任马颈村二组组长）的证言证实：常祥的女朋友在常祥家被害后，民警到了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法医对高某1的尸体进行了尸体检验。 27.证人李某4、李某5（均系代某的儿子）的证言证实：他们老家和常祥是同组的。常祥当年在家中将女朋友杀害后，跑到他母亲代某家，告诉代某和李某4，常祥在家中将女朋友杀害的事。代某还将此事告知了李某5。 28.证人何某2、黄某5的证言证实：她们听长辈刘某2讲过，刘某2曾收留过老家马颈村姓常姓侄儿在家里住过几天，常姓侄儿说是把女朋友杀了。 29.证人李某6（时任龙驹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常祥的家中发生杀人案后，他赶到常祥家，看见现场有警察、乡、村干部曾召友、潘大友、黄某4、何某1，还有常祥家里的人和死者女方那边的来的人，常祥家的堂屋门口外面的地坝上凉席躺着一具女性尸体。他到常祥跳崖的地方去看到河沟有一块石头上面有一滩血迹。 30.证人薛某2、刘某8、徐某1、薛某3（均系常祥同组村民）的证言证实：常祥在案发前性格比较内向，精神正常。 31.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高某1和常祥是经她介绍谈恋爱。高某1当年在常祥家里死亡后，她和李某某告诉了高某1的家人，她和高某1的家人一起到常祥家去过，高某1的尸体由常祥家安葬的。 32.证人高某4、高某3、常国兰的证言证实：常祥和高某1通过李某7介绍在1992年腊月开始谈恋爱。1993年2月9日下午，高某1随常祥到常祥家，第二天上午李某7告诉她们说高某1在常祥家里死了。她们赶到常祥家，看见了高某1的尸体，高某1由常祥家安葬的，常祥家当时还给了高某1的母亲常某51000元。高某1被安葬后，她们还去打开安葬高某1的棺材，确认了高某1的尸体。 33.证人朱某某、黎某某（常祥同监舍人员）的证言证实：他们与常祥在同监舍期间，常祥告诉他们多年前常祥的女朋友在外面有第三者，常祥把女朋友掐死了，然后跑到新疆去，这次是因为在新疆生病了，也想回来见父母，然后就向新疆那边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常祥能够与人正常的沟通和交流，性格内向，精神上也没有异常。 34.证人刘某1（常祥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她的老家在涪陵区罗云乡罗云坝村二组，长期在新疆石河子市生活。2009年之后，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帮常祥办理过一张手机号码为137****2302的手机卡，常祥自首前都是在用这个号码。常祥给她说过，常祥以前在老家打架伤了人，警察在找常祥，常祥一直不敢回老家去办身份证。她多次劝常祥去自首，常祥也觉得混不下去了，觉得这些年心理压力特别大，也说要去自首。2019年5月12日，常祥使用的VIVO智能手机交给她保存，把手机中SIM卡取出来扔了，那部手机一直在她这里，后来公安机关的民警在她那里提取走了。2019年初，常祥通过她使用187****1777手机号码与她在涪陵的小学同学蒋某使用的150****8445手机号码取得了联系后，常祥的大哥常某3通过她的这个电话与常祥取得了联系。2019年4月，常祥通过她的丈夫孙某某招商银行的账户，两次为常祥转账14.5万元到蒋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上，由蒋某再转给了常某3。 35.证人李某8（常祥的前女友）的证言证实：常祥和她2015年认识，2017年、2018年谈过恋爱，一起在石河子市21小区租房子住过，2018年6、7月她和常祥分手了。2019年5月12日常祥告诉她说在老家发生了点事，以后可能要坐牢，要去派出所自首。常祥平时用的是一部VIVO手机。 36.证人刘某3（出租房房东）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2日，李某8和常祥租了她位于新疆石河子市21小区114栋741号房屋，租赁期一年。 37.证人蒋某（常祥的侄女）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她的小学同学刘某1通过187****1777手机号码联系她当时使用的150****8445手机号码，告诉了她常祥在新疆，让她转告常祥的大哥常某3。她将此情况告诉了大哥常某3，常某3通过刘某1的手机与常祥取得了联系。2019年4月，刘某1电话告诉她，常祥准备回来自首，让她接收常祥转回来的钱，然后转交给常某3保管。当月，刘某1通过她提供的银行账号先后两次转了145000元给她，她随后转到了常某3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她再转给了常某3。 38.被告人常祥的供述及自书忏悔书证实：1992年12月，他经李某7介绍与高某1确立恋爱关系。1993年春节期间，他到高某1家拜年，高某1的亲戚开他玩笑说，高某1在和另外一个男的谈恋爱。他听后心里有点不愉快。第二天下午，高某1和他一起回到马颈村二组家中。当晚9时许，他和高某1到常某1、常某2的房间睡觉。在房间里，高某1不愿意和他睡，与他拉扯了一会，他认为高某1变心了，问高某1也没有回答他。在拉扯中，高某1用一个衣架打了他一下，碰到了他的眼睛。他很生气，就用右手掐住高某1的颈部喉咙，高某1后退，他用手掐住高某1的喉咙处一直不松手，也没有听到高某1的喊叫。过了一会儿，高某1瘫倒在地上后他才松手，将高某1身体放在门口处地上，脚朝向是进门的左侧墙面，头朝向进房门里面一头。当时他认为高某1死了，然后走到在离家三四百米的一个悬崖跳崖自杀，两次都没有摔死。然后他就在悬崖下的边上躺了一会儿，把穿在身上的外套衣服扔在悬崖旁边，跑到同村的代某、亲戚刘某2家住了几天，给代某、刘某2说了自己将女朋友杀害的事。后他跑到新疆躲藏，2019年5月12日到新疆石河子市公安局幸福路派出所投案自首。 他在新疆逃匿期间，认识了在新疆长期生活的涪陵的刘某1，与李某8耍过朋友，通过李某8租过房屋居住，向刘某1、李某8讲过他在老家犯了事，可能要被判刑，但没有讲具体是什么事，要投案自首。刘某1用身份证为他办理过电话卡，他通过刘某1，与常某3取得了联系，他告诉常某3自己要自首的事，通过刘某1转给了常某3145000元。他投案时，将平时使用的手机交给了刘某1保管，他将手机上的SIM卡取出来扔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祥因恋爱纠纷，故意采取掐颈部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常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常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常祥的近亲属代为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对常祥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常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常祥具有自首和常祥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得到对常祥的谅解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常祥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常祥及辩护人提出的常祥系自首，常祥的近亲属代为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请求对常祥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常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32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明 审 判 员  杨 军 人民陪审员  陈学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瞿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