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84民初534号原告：刘献群，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聂碧，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忠，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定爱，女，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黄金燕，广东省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谭革非，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告刘献群与被告贺定爱、第三人谭革非赠与合同纠纷（立案时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依法予以纠正）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献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聂碧，被告贺定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谭革非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献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未经原告同意私自赠予被告合计140万元财产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140万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具体为：以14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5年11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年利率4.15%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16日合计为290325元；4、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请求已按原告变更后所列，原告在第一次开庭后，根据律师调查令调查得的证据，变更了诉讼请求。原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赠予被告三处不动产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三处不动产，价值约287.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于1995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原本家庭幸福，生活美满。之后，被告与第三人不顾公序良俗，形成不正当男女关系。婚姻存续期间，第三人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动用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于2015年9月9日向被告转账5万元、于2015年9月11日向被告转账5万元、于2015年9月11日向被告再转账15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向被告转账60万元、于2015年11月9日向被告转账55万元。被告先后购买了位于广东省肇庆高新区工业大街19号尚城国际花园A4栋2313房、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立德街66号6栋805房、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大学城中七路66号1-7栋地下室168号车位，并均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购买上述不动产的时间与大额转账的时间高度吻合。被告与第三人形成不正当男女关系后，被告再无从事任何职业，其所有的生活来源均来自第三人擅自动用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因被告与第三人的不正当关系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该处分行为应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返还14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被告与第三人仅是朋友关系，不存在不正当关系。原告提供的几张合影和房屋照片是原告通过非法的方式获取，应当排除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购买的上述三处不动产是由被告自己一人出资所购买，与第三人无关。被告自己有工作以及固定的收入，是有独立购买房产的能力。此外，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名下的财产是由第三人赠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原告根据律师调查令调取得的被告的银行流水，变更诉讼请求后，被告补充答辩：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赠与关系，只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曾于2015年因购房原因向第三人借款1350000元，至今已经归还约100万元，剩余款项被告答应于2020年11月15日前归还。第三人未出庭应诉，但分别在两次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被告与第三人是朋友关系，原告提供的合影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不正当关系。被告购买的不动产与第三人无关，不是第三人所购买，第三人也没有支付过不动产的购房款。在原告根据律师调查令调取得的被告的银行流水，变更诉讼请求后，第三人提交书面意见述称：被告因购买房屋于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多次向第三人合计借款135万元，并约定2020年11月15日前归还。截止2020年6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偿还995000元，通过现金归还了1158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告与第三人于1995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婚姻存续期间，第三人分别于2015年9月9日向被告转账5万元、于2015年9月11日两次向被告转账5万元和15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向被告转账60万元，于2015年11月9日向被告转账55万元，合计140万元。被告于2015年购买了位于番禺区小谷围××街道××房，具体付款过程：2015年9月9日，被告账户转出5万元。案外人何剑红（房屋出卖方）出具5万元购房定金的收条（如前所述，第三人于同日向被告账户转账5万元）；2015年9月30日，被告账户转出60万元，案外人何剑红于同日出具收到60万元购房款的收据（如前述，第三人于同日向被告账号转账60万元）；2015年11月9日，被告账户转出55万元，案外人何剑红于同日出具55万元购房款的收据（如前述，第三人于同日向被告账号转账55万元）；2015年11月16日，案外人何剑红出具5万元收据，表示被告已经付清全部付房款。该部分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银行流水与被告提供的房款收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原告为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向本院递交了数张第三人与被告的合照及被告房屋内部的照片。对于被告房屋的照片，被告主张是原告通过非法入侵房屋所得，应予以排除。原告解释该证据是其从第三人电脑中所得。经审查，该部分证据材料仅是对被告房屋内部物件的展示，既无人像也无特定标志物，无法显示是通过非法入侵房屋所得，且原告作出了合理解释，鉴于原告与第三人是夫妻关系，原告能从第三人电脑中得到该合照符合常理，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从原、被告的合照可以反映，被告与第三人的举止比普通男女朋友更为亲密，已经超出了正常男女关系的限度范围，结合第三人多次向被告免息大额转账、以及前后两次书面意见陈诉均与被告高度配合，试图维护被告等事实，对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第二，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在本院第一次庭审时，被告辩称其个人收入能力足以支付购买不动产的款项，并陈述从2009年至2019年，其从事过不同的工作，但均没有劳动合同；且工资全是现金发放，每份工作的月工资收入从4千到1万元不等；购买房屋的钱全由自己出。在第二次庭审时，即在原告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并依法调查取得被告银行流水后，被告向本院提出，其购买不动产的款项是向第三人借取的。本院在第一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对被告是否具有能力购买房产的问题多次进行了询问，被告均未有就借款事情作陈述。在第二次庭审时，即原告调取相关银行流水后，被告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条》、《还款协议》和被告向第三人转账的凭证，辩称被告与第三人间仅存在135万的借贷关系而非赠与。《借条》的内容为：①落款处为“借款人：贺定爱，日期：2015年11月16日”；②主文为“贺定爱因购房向谭革非借款135万元，借期为2015年11月16日至2020年11月15日，期满归还本金。”。《还款协议》的内容为：①落款处为“承诺人：贺定爱，日期2019年4月23日”；②主文为“本人贺定爱承诺在借款到期前分期还款给谭革非直至还请为止。”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转账凭证、收据显示，其从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共向第三人还款1158000元。被告前后两次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经释明，原告对《借条》的形成时间坚持不申请鉴定，认为上述材料有可能是被告与第三人为规避法律提前作出的。原告的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合考量被告提供的向第三人转账还款的银行流水均发生在第一次开庭后，以及本院查明的被告收入能力的事实、被告与第三人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通过民间借贷的形式掩盖赠与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被告辩称双方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发生资金往来的事实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基于第三人谭革非在与原告刘献群婚姻存续期间，向被告贺定爱大额转账而引发的纠纷。对涉案款项，原告主张是赠与，被告主张是借款，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三人向被告转账的款项是属于赠与还是借款；2、第三人向被告转账的款项应否返还。3、被告向第三人转账的行为如何定性，可否计入清偿。关于第三人向被告的转账的140万元是属于赠与还是借款的问题。合同行为的性质，应当以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合同时的具体行为的表现形式为综合考量。赠与合同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予以接受的合同。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存在超越普通朋友的亲密男女关系存在高度可能性。被告辩称第三人相其转账的款项为借款，但根据被告举证的《借条》，借款金额高达135万元，但借期长达5年，且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让本收息的交易习惯，与其主张的是基于普通情谊关系下发生的借贷更是自相矛盾。结合被告在第二次庭审才提供《借条》的事实，以及本院查明的被告收入能力的事实、被告与第三人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在转账发生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赠与合同，而非借款合同。关于赠与行为是否无效、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任何一方不得损害另一方的权利。本案中，第三人向被告的大额赠与，既超出了正常生活需要，也有违公序良俗，严重损害了夫妻双方平等处理权，故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赠与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又因为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系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义务,故处分“无效”的效力及于共有财产的整体,即一方擅自处分行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故第三人赠与被告的140万元，应当全部返还。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40万元的诉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向第三人的转账行为如何定性，可否计入清偿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与第三人通过民间借贷的形式掩盖赠与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双方不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向第三人转账的款项，均发生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结合本院查明的被告收入能力的事实、被告与第三人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本院无法排除被告通过其他方式向第三人先取得款项，再通过转账留痕的方式形成归还借款的可能性，故第三人和被告主张的已经归还1158000元的款项不应在返还赠与款中扣减。如被告认为上述转账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其可另行向第三人主张。第三人谭革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谭革非向被告贺定爱赠与财产140万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贺定爱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立即向原告刘献群返还1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以14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5年11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年利率4.15%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200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原告起诉时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育锦审 判 员  彭静雯人民陪审员  杨爱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展豪书记员徐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