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4刑初188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帅，男，1996年2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址云南省宣威市，住宣威市。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9月12日被依法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7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辩护人付文佚，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丝柔，女，1997年7月1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址云南省陆良县，住陆良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丹，云南欧派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帅、梁丝柔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云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帅及其辩护人付文佚，被告人梁丝柔及其辩护人王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8年1月底，以被告人杨帅、徐某、向某、邓某、李某、郑某、廖某某（后七人另处）等人为首的多个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盘踞在云南省昆明市城等区域，以审核简单、放款速度快的方式吸引在校大学生向其借款。他们为谋取非法利润，借款过程中以民间借贷、行业行规假象，制作虚假流水，签订翻倍借条，集团之间层层平账、洗单，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并采取“协商”、尾随跟踪、短信电话轰炸、散布污名化信息等手段，或迫使被害学生及亲友按照虚高金额还款，或带至其他犯罪集团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平账，不断垒高债务，导致多名学生休学、辍学、退学。其中，杨帅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杨帅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梁丝柔、梁某甲、朱某甲、张某甲（后三人另处）为固定成员。各个犯罪集团之间相互勾结，为谋取非法利益，让借款人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套路”进行借贷，恶意、肆意认定违约，垒高借款人债务，采用暴力、软暴力等方式索要债务。杨帅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杨帅、梁丝柔骗取了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6200元。2、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间，杨帅、梁丝柔与梁某甲、张某甲骗取了被害人高某人民币61044元。3、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间，杨帅骗取了被害人阮某人民币8000元。4、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杨帅、梁丝柔骗取了被害人赵某人民币24000元。5、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间，杨帅与张某甲等人骗取了被害人何某人民币12200元。6、2017年10月，杨帅、梁丝柔与张某甲等人骗取了被害人薛某人民币6199元。7、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间，杨帅与朱某甲等人骗取了被害人毛某人民币125400元。8、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间，杨帅与朱某甲、张某甲、梁某甲骗取了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237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帅、梁丝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帅组织、领导、策划犯罪集团，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帅、梁丝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二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可以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帅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判处被告人梁丝柔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我深感愧疚，已经反思。2017年至2018年间我向大学生发放贷款，由于当时小额贷特别多，就跟着大趋势，当时不知道是犯罪，我认罪悔罪；我愿意退赃退赔；家庭贫困，母亲还患多种疾病，赃款我们会想办法退赔给被害人；我会好好改造，希望从轻处罚。杨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帅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具有一定社会背景，以前有受害人报警，当做经济纠纷处理，认为不是犯罪；2、诈骗行为危害比较小，没有殴打恐吓行为，手段相对比较温和；3、愿意退赃退赔，认罪认罚，对量刑情节予以考虑；4、诈骗数额的认定有一定异议：高某有三笔是直接转给手机店的分别是5033元、3011元、5000元，不应计入诈骗金额；阮某案中，辨认笔录中没有辨认出杨帅，8000元不应认定为杨帅团伙的诈骗金额；5、家庭困难，家中母亲生病，还有九十多岁老人需要照顾。希望法庭对杨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丝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初犯法律，认罪悔罪。现在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需要照顾。梁丝柔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犯意提起者不是梁丝柔，出资给受害人的不是梁丝柔，参与次数少，涉案金额为9万多，参与具体环节最少，未分到赃款，只是做一下流水，梁丝柔应认定为从犯。2、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3、认罪认罚，当庭认罪，如实供述，应认定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主动退还全部涉案款项，弥补受害人损失，社会危害性降低，可以从轻处罚；没有辱骂暴力行为；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没有前科，在校期间表现良好，悔罪态度较好；5、自身及家庭情况特殊；6、梁丝柔2020年1月3日产子，现还在哺乳期，孩子年幼，父母情况特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帅、梁丝柔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诈骗的事实属实。其中杨帅诈骗金额合计266743元，梁丝柔诈骗金额合计97443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杨帅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梁丝柔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97443元。另查明，梁丝柔于2020年1月3日育有一子梁舒豪，梁丝柔现在哺乳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被害人徐某1、高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白剑、冯某同坤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帅、梁丝柔的供述与辩解、辩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帅、梁丝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帅组织、领导、策划犯罪集团，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帅、梁丝柔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二被告人多次实施诈骗，可以从重处罚。综上，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杨帅的辩护人提出部分金额不应计入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丝柔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梁丝柔在本案中与其他同案犯虽分工不同，但积极参与犯罪，不应认定为从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将根据梁丝柔的参与程度，酌情判处；关于梁丝柔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梁丝柔的情形不符合坦白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本案中，梁丝柔涉及的第1、2、4、6起被害人徐某1、高某、赵某、薛某的损失，合计97443元，梁丝柔已退缴在案，予以全额发还各被害人；第8起被害人徐某2的损失23700元，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梁某甲已退缴在案，本院在（2020）云0114刑初217号案件中全额发还被害人徐某2，本案不再处理；本案被告人杨帅向本院退缴了30000元违法所得，本院按同等比例发还第3、5、7起被害人阮某、何某、毛某（详见附表2《同等比例发还清单》），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帅退赔被害人阮某、何某、毛某。据此，为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及人身权不受非法侵犯，惩罚诈骗犯罪，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5年9月11日止。)二、被告人梁丝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200元，发还被害人徐某1；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044元，发还被害人高某；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发还被害人赵某；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199元，发还被害人薛某（详见附表1《全额发还清单》）。其余追缴在案的违法所得30000元，按同等比例发还被害人阮某、何某、毛某（详见附表2《同等比例发还清单》）；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不足部分人民币6351.68元，责令被告人杨帅退赔被害人阮某；不足部分人民币9686.31元，责令被告人杨帅退赔被害人何某；不足部分人民币99562.01元，责令被告人杨帅退赔被害人毛某。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红色meitu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建华人民陪审员  梁 燕人民陪审员  董继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叶 呈附表1：            全额发还清单                  序号              被害人              被骗金额（元）              全额发还金额（元）                  1              徐某              6200              6200.00                  2              高某某              61044              61044.00                  3              赵某某              24000              24000.00                  4              薛某某              6199              6199.00                  备注：上述各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梁丝柔已退缴在案，本院全额发还各被害人。      附表2:            同等比例发还清单                  序号              被害人              被骗金额（元）              同等比例计算发还金额（元）              实际发还金额(元)                  1              阮某某              8000              1648.32              1648.32                  2              何某              12200              2513.69              2513.69                  3              毛某某              125400              25837.42              25837.42+0.57=25837.99                  合计              145600              29999.42              30000                  备注：上述被害人被诈骗金额合计145600元。被告人杨帅退缴在案30000元，发还比例为20.604%。按照同等比例发还金额合计29999.42元，实际剩余金额0.57元，本院酌情发还受害人毛某某，实际应发还被害人毛某某25837.9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