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巨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叶昌路200号3幢。法定代表人：周祺，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巨昂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E3648室。法定代表人：周祺，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龚逢斌，男，1973年2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涵，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巨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昂实业公司）、上海巨昂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昂农产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逢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七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五、六、八、九项，改判1.龚逢斌与巨昂实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XX授权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授权经营合同》）、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自助终端租赁合同》不予解除；2.龚逢斌与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三方协议》不予解除；3.巨昂实业公司不支付龚逢斌利息损失；4.龚逢斌无需返还案涉10台全智能现榨橙汁自助销售终端（以下简称自助销售终端），巨昂实业公司亦无需返还龚逢斌押金200,000元；5.巨昂实业公司无需偿付龚逢斌广告费675元；6.龚逢斌支付租金75,637.9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第一，根据《授权经营合同》约定，应由龚逢斌自行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现结合龚逢斌一审陈述，其从未依法申办食品经营许可证。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与龚逢斌之间只是机器设备的租赁关系，龚逢斌怠于履行法定义务，未能及时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故其不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第二，龚逢斌一审诉请的主要理由是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青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其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但《责令整改通知书》中提到龚逢斌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但未表示案涉自助销售终端不符合国家和地方自制饮品制售类食品经营许可条件。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龚逢斌未自行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又未能举证证明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有违当地何种强制性或禁止性要求，一审法院就认定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有违当地关于经营资格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要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虽巨昂实业公司同意龚逢斌退还首批10台自助销售终端，但案涉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或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巨昂实业公司偿付龚逢斌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龚逢斌辩称，其不同意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龚逢斌提供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可见，根据食品经营许可中自制饮品制售要求，专用操作场所内要有相应的洗手消毒等设施，但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所提供的自助销售终端不符合该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龚逢斌一审诉讼请求是：1.确认其与巨昂实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XX授权经营合同》、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自助终端租赁合同》均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2.确认其与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三方协议》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3.巨昂实业公司返还押金400,000元；4.巨昂实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止）；5.巨昂实业公司将剩余10台现榨橙汁自动售卖机从现存地点运回上海；6.巨昂实业公司承担储存保管费用（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每月1,000元计算至现榨橙汁自动售卖机运回时止）。一审审理中，龚逢斌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巨昂实业公司承担广告制作费用675元。巨昂实业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龚逢斌支付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的租金170,000元（减量协议涉及的10台自助终端自2018年4月27日至9月26日的租金50,000元、另外10台自助终端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的租金120,000元）,以及按照每台每月1,000元（共10台）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2.龚逢斌支付零部件修复费1,278元。一审审理中，经与龚逢斌对账，变更反诉请求为：1.龚逢斌支付计算至2019年5月1日的租金104,481.91元以及按照每台每月1,000元（共10台）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2.龚逢斌支付零部件修复费1,278元。后又与龚逢斌对账，变更第1项反诉请求中暂计至2019年5月1日的租金金额为75,637.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龚逢斌（乙方，加盟商）与巨昂实业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XX授权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在约定的授权区域、约定的内容范围内运营“XX”全智能现榨橙汁自动销售终端（即“自助终端”）,授权地点为广西省南宁、北海市,乙方共租赁20台自助终端,租金为每月每台1,000元，按月支付，先付后用，每台租金的起算日期均以该台自助终端交付之日起算；履约保证金为每台20,000元,押金即履约保证金，租赁合同终止后，在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且按双方约定交还标准全部返还自助终端后三十天内，甲方予以无息返还；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按实际租赁台数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押金共计400,000元；双方确认自助终端价格为每台120,000元，如有任何灭失、损坏的，乙方应按照每台120,00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配件赔偿金额以配件清单为标准，赔偿不得折旧）；非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终止的返还，自助终端的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自行负责办理运营自助终端所需申领的所有证件（如许可证、营业执照等）；乙方应保证在本合同签署前对当地的开业政策有充分了解，保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当地关于经营资格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要求，取得在当地合法经营“XX”自助终端所需的所有资质证照；因乙方原因造成不能申领证件、不能在本合同签署后60日内通过甲方验收开展自助终端运营活动的，视为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届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不退还已经收取的各项费用，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予以赔偿；……合同期限3年。双方还签订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自助终端租赁合同》一份。同日，龚逢斌（乙方）与巨昂实业公司（甲方）、巨昂农产品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经营“XX”自助终端所需的橙子统一向丙方采购；乙方经营自助终端所需的三件套（包括杯子、杯盖、吸管）统一向甲方采购；甲方将委托第三方物流公司向乙方运送橙子和三件套，物流费用由甲方代为向第三方物流公司结算，由乙方承担；协议并对甲乙双方的利润分配方式等均作了约定。龚逢斌分别于2018年4月4日、4月19日向巨昂实业公司转账50,000元、350,000元。2018年4月4日，巨昂实业公司向龚逢斌出具400,000元的收据。上述20台自助终端，送至南宁的10台，刘某于2018年4月27日签收。送至北海的10台，吕某于2018年4月28日签收。龚逢斌自2018年4月28日、4月29日开始经营使用自助终端。2018年8月1日，龚逢斌向上海A有限公司（总部）提交《XX运营单位个别终端租金报停申请》，称：因前期所选点位质量不佳，暂未投放，新开发的点位一直迟迟得不到确认，上述10台终端一直没有拆封，处于闲置状态，得不到充分利用，故申请报停。2018年8月27日，巨昂实业公司收到龚逢斌返厂自助终端10台，记载“贴膜表面有部分破损”。2018年9月26日，龚逢斌（乙方）与巨昂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减少终端数量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以出租方式向乙方提供自助终端的数量由主合同约定的20台，减少为10台；减少的10台设备每台押金为20,000元，租金每台每月1,000元，押金共计200,000元，在自助终端返还至甲方工厂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30日内返还乙方押金租金共200,000元；如乙方退回的自助终端需要更换零部件的，甲方在扣除更换零部件成本（以甲方更换零部件费用清单为准）后将余额退还给乙方。2018年9月27日，双方的微信聊天中，巨昂实业公司告知，回厂的赔偿费用（贴膜）总金额2,556元，扣一半即1,278元。龚逢斌表示同意。2018年10月9日，龚逢斌向巨昂实业公司出具《申请》，内容为：“南宁01返厂设备贴膜赔偿金申请从本月份微信分账中扣除”。2019年1月29日，南宁市青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南宁B有限公司（系龚逢斌与吕某于2018年6月22日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内容为：“位于XX广场XX无人售货自动现榨橙汁机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而营业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改正。改正内容及要求如下：根据食品经营许可自制饮品制售要求，专用操作场所内要有相应的洗手消毒等设施，自动鲜榨果蔬机不符合该要求，现责令立即撤走该现榨橙汁机”。2019年2月26日，龚逢斌向巨昂实业公司发出通知，称：由于涉案自助终端不符合国家和地方（上海以外）自制饮品制售类食品经营许可条件，导致我方在被授权地区即广西壮族自治区无法申领到“自制饮品制售”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不能合法经营，故自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收到本解除通知起，案涉《XX授权经营合同》《自助终端租赁合同》《三方协议》均自动解除；巨昂实业公司自2019年1月29日起停止向龚逢斌收取剩余10台自助终端的租金；巨昂实业公司收到本解除通知之日起10日内返还押金400,000元、并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26日至实际支付止的占用期间利息、将剩余10台自助终端及杯子、杯盖、吸管等相关物料从现存地点运走，并承担所有费用；巨昂实业公司需支付自2019年1月29日至自提之日止的自助终端储存保管费用每月1,000元。2019年2月26日，龚逢斌向巨昂农产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因前述原因，其无法在被授权区域内合法经营，其签订《三方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自巨昂农产品公司收到本解除通知起，其与巨昂农产品公司、巨昂实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自动解除。另查明，龚逢斌与张总、XX的微信聊天群中，龚逢斌提出南宁安吉万达中秋花灯展，其作广告，问公司能否给一些广告费用支持，总价1,350元。对方回复：“一人一半”。后龚逢斌交付购买方为上海A有限公司的发票一份，金额675元。一审法院认为，龚逢斌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的证照。在向巨昂实业公司租赁自助终端进行经营前，龚逢斌有义务向行政机关了解该区域内关于经营资格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要求、办理相关证照所需要的条件，且《授权经营合同》亦对此作了约定，故龚逢斌对此义务应当是明知的，履行该义务也能避免龚逢斌因此可能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注意到，龚逢斌租赁经营的开始时间在2018年4月底，其被南宁市青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责令撤走自助终端的时间在2019年1月29日。期间，龚逢斌一直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而进行经营，故龚逢斌怠于履行法定和约定的义务。龚逢斌无法在被授权地区申领到《食品经营许可证》进行合法经营，巨昂实业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过错。关于龚逢斌是否有权主张解除《授权经营合同》、《三方协议》。如前所述，龚逢斌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虽然存在过错，但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继续履行合同有违当地关于经营资格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要求，对龚逢斌显失公平，故龚逢斌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龚逢斌应当向巨昂实业公司退还10台自助终端，运费由龚逢斌自行承担，自助终端返还时应当符合巨昂实业公司对自助终端的验收要求，如果巨昂实业公司验收后认为有需要龚逢斌承担的费用，如双方对此确认的，巨昂实业公司可以在200,000元押金范围内进行抵扣，龚逢斌不予认可的，巨昂实业公司可以另行提出主张。关于返厂的10台自助终端，龚逢斌认可其应当承担维修费1,27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0,000元押金在扣除1,278元后，余款为198,722元，巨昂实业公司应于2018年9月26日前返还龚逢斌，巨昂实业公司未返还的，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关于20台自助终端的应付租金。龚逢斌于2018年4月27日、28日收到20台自助终端，并自2018年4月28日、4月29日开始使用自助终端，应当自该日期起计算租金。巨昂实业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收到减量协议涉及退还的10台，故10台自助终端的租金应计算至2018年8月27日，为40,000元。其余10台自助终端，系因龚逢斌自身原因撤走，故仓储保管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该10台自助终端的租金计算至龚逢斌主张解除合同日（2019年2月27日），为100,000元。以上租金共计140,000元，龚逢斌与巨昂实业公司均认可巨昂实业公司处有应付龚逢斌的8笔款项共计94,362.07元，可以抵扣租金，故龚逢斌还应向巨昂实业公司支付的租金为45,637.93元。自2019年2月28日起，龚逢斌可以不再向巨昂实业公司支付租金。关于广告费，虽然发票开具给上海A有限公司,并非向巨昂实业公司开具，但龚逢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巨昂实业公司在当时愿意承担广告费的一半，即675元，故龚逢斌就广告费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龚逢斌与巨昂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XX授权经营合同》、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自助终端租赁合同》均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二、确认龚逢斌与巨昂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8JY(III)-0048的《三方协议》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三、巨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龚逢斌10台已退还的全智能现榨橙汁自助销售终端的押金198,722元；四、巨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龚逢斌利息损失[以198,72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五、龚逢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巨昂实业公司10台全智能现榨橙汁自助销售终端，巨昂实业公司收货后一周内进行验收，验收无误的于三十日内返还龚逢斌押金200,000元；六、巨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龚逢斌广告费675元；七、驳回龚逢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八、龚逢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巨昂实业有限公司租金45,637.93元；九、驳回巨昂实业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522元，财产保全费2,594元，反诉受理费845元，合计诉讼费10,961元，由龚逢斌负担782元，由巨昂实业公司负担10,179元。二审审理期间，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提供三张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案涉自助销售终端在上海、重庆、无锡均可以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本案系龚逢斌未自行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故导致青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具《责令整改通知书》。龚逢斌认可上述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案外人是否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亦不能就此得出案涉自助销售终端必定可以在广西当地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故本院对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二审提供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期间，龚逢斌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向青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了解案涉《责令整改通知书》出具原因等，青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复函》，其中载明“一、我局执法人员在日常巡查中，发现当事人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所以不能适用‘XX’无人售货自动现榨橙汁机从事食品经营行为。二、当事人使用‘XX’无人售货自动现榨橙汁机等类型自助鲜榨果蔬机在我辖区并没有相关的审查细则，我局作为执法部门参考自制饮品项目来进行监管，按照《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经营许可审查系则》的规定，当事人现场提供不了这款设备符合自制现榨饮品食品安全要求的合格证明，所以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当事人整改。”经质证，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认可《复函》的真实性，认为从《复函》内容可见，系因龚逢斌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故导致案涉自助销售终端不能使用，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具备相应的检测报告证明案涉自助销售终端系合格机器。龚逢斌认可《复函》的真实性，认为《复函》与《责令整改通知书》的内容可以互相印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应否解除，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如何分担。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龚逢斌认为，结合《责令整改通知书》，案涉自助销售终端未配备洗手消毒设施等，不符合自制饮品制售的法律规定，无法在广西当地运营，故一审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巨昂实业公司与巨昂农产品公司则认为，《责令整改通知书》的出具系因龚逢斌自身未及时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龚逢斌作为合同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龚逢斌在将案涉自助销售终端投入广西当地市场运营前，确未办妥食品经营许可证，故导致青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尽管龚逢斌在二审审理期间陈述其曾尝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巨昂实业公司与龚逢斌签订的《授权经营合同》第40.1条约定，龚逢斌应自行负责办理运营自助终端所需申领的所有证件。故在合同履行期间，龚逢斌未能及时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确有不当。第二，结合青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青秀区尚无案涉自助销售终端的审查细则，需参照《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食品经营许可审查系则》的规定。然上述文件中对案涉自助销售终端并无确定性的审查许可细则，故案涉合同如继续履行，有可能导致合同履行不能之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定案涉合同解除，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合同解除后的相应法律后果。因案涉合同已解除，故龚逢斌应向巨昂实业公司返还尚未返还的10台自助销售终端。结合《授权经营合同》第32.4、38.3条，巨昂实业公司在验收无误后30日内返还龚逢斌押金20万元（2万元/台X10台）。另一审法院已根据案涉合同履行与解除的具体情况，计算案涉20台自助终端的应付租金，本院予以核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巨昂实业公司是否应支付龚逢斌利息损失。巨昂实业公司与龚逢斌曾签订《关于减少终端数量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其中载明减少的10台自助终端设备押金在返还至巨昂实业公司工厂且经巨昂实业公司验收合格后30日内返还。现巨昂实业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收到龚逢斌返还的10台自助终端设备并予验收，理应于2018年9月27日返还押金。现巨昂实业公司尚未返还押金，龚逢斌据此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LPR）主张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巨昂实业公司是否应支付龚逢斌广告费。根据龚逢斌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各方当事人在协商花灯展广告费1,350元时，巨昂实业公司表示同意承担一半广告费，即675元，故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龚逢斌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巨昂实业公司、巨昂农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7元，由上诉人上海巨昂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巨昂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长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