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燕，女，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芳婷，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冰，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竞，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旻，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闽清县梅城镇惠达建材经营部，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 经营者：李锋帮。 上诉人黄明燕因与被上诉人张雅冰、原审第三人闽清县梅城镇惠达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惠达经营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4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雅冰的起诉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雅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且张雅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法院应驳回其起诉。依据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及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黄明燕经刘奇锐合法授权和委托对案涉房屋出租，黄明燕有合法依据出租案涉店面并收取租金，且黄明燕与张雅冰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当得利之认定明显错误。黄明燕系刘奇锐的代理人，张雅冰因共有物的租赁与刘奇锐发生纠纷，其应向委托人刘奇锐主张；二、另据在案证据，张雅冰已与刘奇锐达成一致，案涉租金由刘奇锐向张雅冰支付，张雅冰向黄明燕提起诉讼缺乏依据。张雅冰与刘奇锐签订《协议书》，约定租金由刘奇锐向张雅冰支付，并约定张雅冰的建设银行闽清支行账户为收款账户。故黄明燕系刘奇锐的代理人，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张雅冰以黄明燕为被告主体提起诉讼不当。 张雅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黄明燕系本案适格被告，黄明燕应当向张雅冰返还其收取的不当利益。黄明燕未将租金交付给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张雅冰与刘奇锐，其实际取得租金的收益，张雅冰与刘奇锐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且没有法律上的根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因此，黄明燕未向张雅冰与刘奇锐返还其出租案涉房屋的租金收益，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张雅冰起诉黄明燕，黄明燕应当向张雅冰返还其收取的租金；二、未经张雅冰的书面同意，刘奇锐无权单独授权黄明燕对外出租案涉房屋。黄明燕明知案涉房屋为张雅冰与刘奇锐共同共有，更无权对外出租案涉房屋。黄明燕为刘奇锐的儿媳，张雅冰为刘奇锐前妻。黄明燕明知案涉房屋的一层为张雅冰与刘奇锐共同共有的情况下，未经其他共同共有人张雅冰的书面授权，刘奇锐无权授权他人对外出租案涉房屋，黄明燕也无法取得授权的。故黄明燕应当向张雅冰返还本应由张雅冰取得的租金收益；三、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案涉房屋的收益归张雅冰和刘奇锐共同享有，黄明燕无权获得租金收益。应当返还张雅冰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租金。生效法律文书亦已确定黄明燕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意味着黄明燕无权对外出租；四、即使刘奇锐在2017年2月授权黄明燕对外出租房屋，其后刘奇锐签字的《协议书》与《声明》，系撤销了对黄明燕的授权。即使黄明燕经过刘奇锐的单方授权后，在2017年2月，黄明燕将房屋出租给第三人。但是张雅冰与刘奇锐的《协议书》有约定：刘奇锐授权张雅冰对外出租案涉房屋；刘奇锐出具的《声明》明确未授权黄明燕将房屋对外出租，黄明燕也从未向其转交租金。《协议书》生效时间与《声明》出具的时间均在2017年2月后。应当视为刘奇锐对授权房屋出租权的变更，至少可以证明刘奇锐撤销了对黄明燕的授权。五、黄明燕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将案涉房屋收取的租金交至刘奇锐或张雅冰，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雅冰与刘奇锐签订的《协议书》是案涉房屋共同共有人之间内部约定，共同共有人之间约定的收益分配，不受外部影响。且刘奇锐出具的《声明》明确从未授权黄明燕对外出租案涉房屋。黄明燕收取租金后未交付给不动产权利人刘奇锐或张雅冰而占为己有，无合法依据取得租金。张雅冰的诉请主张的不当得利金额是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租金分配方案，即张雅冰收益每月租金2500元，符合共同共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合理合法。 惠达经营部未作陈述。 张雅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黄明燕返还不当得利72500元（租金每月2500元，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累计29个月），并承担本案之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雅冰诉与刘奇锐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梅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张雅冰与刘奇锐离婚，并对位于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七层钢混结构房屋进行分割，其中第三、四、五层产权归张雅冰所有，第二、六、七层产权归刘奇锐所有，第一层（未办理产权登记）及楼梯由张雅冰、刘奇锐共同使用，该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2月26日，黄明燕经刘奇锐授权与李锋帮签订一份《店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黄明燕将位于闽清县店面租赁给李锋帮；租赁期限6年，从2017年3月15日至2023年3月15日止；年度租金计60000元，每月5000元，每两年递增10%；李锋帮签订合同时付给黄明燕押金10000元；李锋帮按年向黄明燕交纳租金，每年3月15日交纳租金等。合同签订后，李锋帮按约交纳押金、租金，并对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作为惠达经营部的场所营业。 另查明，刘奇锐与张雅冰就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的第一层租赁事宜签订一分《协议书》，协议约定：刘奇锐授权张雅冰将双方共同共有的坐落于闽清县房屋（店面）予以出租；租金按照5000元／月计算，双方约定按照5：5比例进行分配（即每人每月2500元）；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房屋租赁费合计为60000元，刘奇锐应汇入张雅冰指定银行账户等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权利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享有收益的权利，因该不动产出租获取的租金也应由权利人享有。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讼争下龙洲1号第一层房屋系张雅冰、刘奇锐共同共有，黄明燕收取租金后未向张雅冰、刘奇锐分配而占为己有，系无合法依据取得的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故黄明燕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其应当向张雅冰返还本应由张雅冰取得的租金收益。关于返还的具体金额，根据《店铺租赁合同》及《协议书》载明，讼争下龙洲1号第一、二层房屋租金收益为5000元/月，每两年递增10%；共有人张雅冰、刘奇锐约定讼争下龙洲1号第一层房屋租金按5000元/月计算，双方按照1：1比例进行分配，故张雅冰应取得的租金收益为2500元/月×29个月（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72500元。综上，判决：黄明燕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雅冰725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元，减半收取计806元，由黄明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生效的（2015）梅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案涉房屋第一层及楼梯由张雅冰、刘奇锐共同使用，而刘奇锐、张雅冰已就该楼层的租金分配方式进行约定。黄明燕并非该楼层的权利人，其主张其系经刘奇锐授权将该楼层出租，并确认该楼层的租金由其收取，并未将该租金交付刘奇锐，黄明燕无权占有该租金收益，一审法院按照黄明燕与刘奇锐之间的分配协议，判令黄明燕向张雅冰返还租金并无不当。黄明燕与刘奇锐之间若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黄明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黄明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陈雁兰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高瀚钧 书记员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