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谊，男，1981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君，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莹莹，女，1981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萍，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君，江苏乐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合兴兴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规六路北。法定代表人：祝哲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震鹏，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谊、金莹莹与被上诉人昆山合兴兴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兴公司）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3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合兴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采信了证据来源不合法的证据，合兴兴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昆山海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圣公司）银行流水证据来源不合法，法院不应采信。二、贾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一）贾谊于2013年2月1日完成了出资义务，公司刚成立未开展主营业务，不需要活动资金，经慎重考虑短期借支给朋友顾平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仅以没有通过借款程序和不盈利的情况作出与常理不符的推断，认定贾谊抽逃出资，属事实认定错误。顾平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当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属程序错误。(二)其次，从海圣公司的银行流水可知，贾谊转入公司账户的钱款总金额达5030430元，已远远超出了50万元的出资额，也超过了两个公司账户转入贾谊账户的钱款总额3550647.07元（3291447.07元+25920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贾谊抽逃出资499000元，却判令贾谊在30万元本息范围内、金莹莹在20万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合计金额500000万元，已超出了“抽逃”资金总额。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贾谊已将股权转让给李春连，已不是海圣公司的股东，不参与海圣公司的经营管理，至今己有2年多，早已不清楚海圣公司的账户情况，对海圣公司全部账户情况不知情，无法完成一审法院分配的举证义务。金莹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合兴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采信了证据来源不合法的证据，合兴兴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海圣公司银行流水证据来源不合法，法院不应采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金莹莹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二)金莹莹于2013年2月1日完成了出资义务，且未再从海圣公司账户将投资款转出。金莹莹自注资后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从未分红或领取报酬，与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主观上无抽逃资金动机，客观上未实施抽逃资金之行为，没有利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二)2013年2月海圣公司刚成立，未开展主营业务，不需要活动资金，短期出借资金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仅以没有通过借款程序和不盈利的情况作出“与常理不符”的推断，判定海圣公司与顾平之间没有直接的借款与还款关系，从而认定金莹莹抽逃出资，属事实认定错误。三、顾平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当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属程序错误。(一)贾谊转入公司账户的钱款总金额达5030430元，已远远超出了50万元的出资额，均是用于支付公司经营管理所需的材料款、货款、设备款等(有转账备注为证)，并没有被挪作私用。即使按照合兴兴公司统计的金额看，从两个公司账户转入贾谊账户的钱款总额为3291447.07元+259200元=3550647.07元，该金额也远远低于贾谊转给公司的钱款总额503043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海圣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50万元，没有进行过任何增资。(二)一审法院认定金莹莹抽逃出资499000元，却判令金莹莹在20万元本息范围内、贾谊在30万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合计金额500000万元，已超出了“抽逃”资金总额，一审判决结果与其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金莹莹不参与海圣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清楚海圣公司的账户情况，且自2017年股权转让给李春连起已不是该公司股东，无法答复一审法院提出的“海圣公司共有几个银行账户”的提问，更没有说明海圣公司全部账户情况的举证能力。合兴兴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合兴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谊、金莹莹赔偿损失4928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8855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谊、金莹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圣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4日。发起人为贾谊、金莹莹，注册资本为50万元。贾谊出资额为30万元，金莹莹出资额为2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贾谊任执行董事，金莹莹任监事。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的设计、销售；五金制品、金属模具的生产、加工、销售：电子绝缘材料、胶带、包装材料、打包带、家用电器、印刷材料、机电设备、套管、电子元器件、劳保用品、塑胶制品、建筑材料、办公用品、电脑及周边产品的销售等。2017年7月27日，贾谊、金莹莹将股权转让给了李春连。合兴兴公司与海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海圣公司结欠合兴兴公司货款。2017年5月22日，合兴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圣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83民初9555号民事判决，判令：海圣公司支付昆山合兴兴包装有限公司货款48855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855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海圣公司承担4310元诉讼费。海圣公司提起上诉，但未交纳上诉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民终9572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海圣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后合兴兴公司申请执行，但未能执行到任何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83执1261号之一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执行过程中，合兴兴公司发现贾谊、金莹莹于2013年2月1日分别将20万元及30万元出资款交纳至公司账户后，于2013年2月6日将499000元转账给案外人顾平。合兴兴公司认为贾谊、金莹莹存在抽逃出资行为，遂提起本案诉讼。针对海圣公司转账给案外人499000元的事实，贾谊、金莹莹陈述：顾平系贾谊朋友，该499000元系由海圣公司出借给顾平，当时未办理借款手续。按记账凭证后顾平归还了该款项，具体归还方式为：2013年7月5日归还9000元，2013年7月4日归还10000元，2013年8月29日归还50000元，2013年8月29日归还5000元，2013年9月25日归还50000元，2013年10月17日归还30000元，2013年10月28日归还50000元，2013年10月28日归还50000元，2013年10月28日归还10000元，2013年11月8日归还45000元，2013年11月20日归还5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归还50000元，2013年11月20日归还50000元。合计归还了499000元。但贾谊、金莹莹提供前述转账凭证未记载转账性质。贾谊、金莹莹同时汇总了其转账给海圣公司的款项金额约500余万元，但其未说明海圣公司总共有几个账户，亦未说明其对外代海圣公司代收的货款等款项情况。同时，海圣公司账户反映贾谊、金莹莹与海圣公司账户之间存在频繁的往来。一审法院认为，贾谊、金莹莹系海圣公司的原始股东，其于2013年2月1日交纳出资50万元，海圣公司未对外产生业务往来即于2013年2月6日将499000元转账给案外人。已经符合了抽逃出资的基本特性。贾谊、金莹莹应当就其将该款项转出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尽举证责任。贾谊、金莹莹主张该款项系出借给案外人，案外人通过现金方式将该款项逐步归还给了贾谊、金莹莹，贾谊、金莹莹分14次转回给海圣公司，并同时主张贾谊、金莹莹转给海圣公司的款项金额大于海圣公司转给贾谊、金莹莹的款项金额，据此抗辩其未抽逃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贾谊、金莹莹该主张不成立，理由为：1.贾谊、金莹莹出资时间为2013年2月1日，海圣公司于2013年2月4日登记成立。在公司成立后马上转出几乎全部出资，海圣公司主营业务为电子产品等的加工和销售，贾谊、金莹莹主张该转出款项系出借款，其行为与海圣公司经营行为明显相悖。2.贾谊、金莹莹主张该转出的款项系出借款，但该款项是海圣公司的全部资产，竟然将全部资产出借他人，没有经过通常借款程序且不盈利，海圣公司如何运营，该解释与常理不符。3.贾谊、金莹莹主张案外人将款项支付给贾谊、金莹莹，贾谊、金莹莹分14次将款项转回给海圣公司，该借款和还款情况亦悖于常情，整借零还，不收取利息，没有借款手续，难以证明直接的借款与还款关系。4.贾谊、金莹莹主张转入海圣公司账户的款项金额高于海圣公司转入其账户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贾谊、金莹莹未能充分说明海圣公司的全部账户情况，亦未能充分证明其代收海圣公司应收款等情况。其以此抗辩未抽逃出资或已经补足出资，缺乏依据。故贾谊、金莹莹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故贾谊应在30万元本息范围内，金莹莹应在2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海圣公司不能清偿合兴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贾谊在30万元本息范围内，金莹莹在2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海圣公司不能清偿合兴兴公司的债务即(2017)苏0583民初955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2月6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8694元，由贾谊、金莹莹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贾谊和金莹莹陈述，499000元借给顾平没有出借手续，也没有收取利息，其主张的顾平的还款都是由顾平支付给贾谊和金莹莹，贾谊和金莹莹将钱还到公司账户。二审中，合兴兴公司对于银行流水的来源进行了陈述，系其在前案申请执行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至建设银行调查取得的。本院认为，海圣公司于2013年2月4日成立，时任股东贾谊、金莹莹于2013年2月1日缴纳出资50万元，随即海圣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将499000元转给顾平。贾谊与金莹莹称是借给顾平，但是没有出借手续，也没有收取利息，其在一审中称顾平还款499000元，均都是由顾平支付给贾谊和金莹莹，再由贾谊和金莹莹将钱还到公司账户，该情况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贾谊和金莹莹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无不当。贾谊和金莹莹上诉认为合兴兴公司在本案中举证的海圣公司银行流水证据来源不合法，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外人顾平不属于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第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贾谊和金莹莹主张其转入海圣公司的款项金额超过了海圣公司转入其账户的金额，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转入海圣公司的款项系特定化的出资款，故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金莹莹在20万元本息范围内、贾谊在30万本息范围内对海圣公司不能清偿合兴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贾谊和金莹莹以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为限分别承担补充责任，不会产生合兴兴公司超额受偿的情况。综上所述，贾谊、金莹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4元，由贾谊、金莹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