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厚梅，女，1963年5月9日生，汉族，退休，住江苏省响水县。曾因赌博，于2010年7月12日被罚款200元，又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建，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秀红，女，1972年10月1日生，汉族，退休，住江苏省响水县。曾因打人，于2009年7月6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300元；又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中华，男，1967年5月9日生，汉族，职工，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响水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秀梅，女，1967年9月13日生，汉族，退休，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冬，男，1994年12月1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苏092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厚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份至4月6日，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与徐秀霞、葛伟（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电动马自达和摩托三轮车至响水沿海经济开发区境内的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的废钢堆盗窃废钢铁，共作案29起，其中既遂28起，合计价值人民币59094元。其中徐秀红、孙厚梅参与作案29起，窃得废钢铁价值59094元；王中华参与作案24起，窃得废钢铁55854元；徐秀梅参与作案27起，窃得废钢铁价值58464元；孙冬参与作案23起，窃得废钢铁价值53874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二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00多斤。经认定，价值180元。2.2019年2月下旬左右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二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500多斤。经认定，价值450元。3.2019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徐秀梅三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900多斤。经认定，价值810元。4.2019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徐秀梅三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1000余斤。经认定，价值900元。5.2019年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徐秀梅三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1000余斤。经认定，价值900元。6.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7.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8.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9.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10.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11.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12.2019年3月11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13.2019年3月12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14.2019年3月13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15.2019年3月14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16.2019年3月16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17.2019年3月18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与葛伟等人共同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6020斤。经认定，价值5418元。18.2019年3月19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与葛伟等人共同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8940斤。经认定，价值8046元。19.2019年3月20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与葛伟等人共同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3100斤。经认定，价值2790元。20.2019年3月22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21.2019年3月23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22.2019年3月24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与徐秀霞六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23.2019年3月27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与徐秀霞六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24.2019年3月28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25.2019年3月30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与徐秀霞六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26.2019年3月31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与徐秀霞六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27.2019年4月1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与徐秀霞六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28.2019年4月3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与徐秀霞五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窃得废钢铁2200余斤。经认定，价值1980元。29.2019年4月6日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与徐秀霞六人至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原3号门附近盗窃废钢铁时，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被德龙公司保安抓获，当时已经装上三轮摩托车的废铁1800斤被查获，后被发还被害单位。另查明，同案人徐秀霞向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赔偿11880元；收购废铁的人员亦退出部分款项，由响水县公安局发还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案发后，王中华、孙冬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徐秀红、孙厚梅、王中华、徐秀梅、孙冬各退还赃款5000元，已经由响水县公安局已发还江苏德龙镍业有限公司。响水县公安局扣押王中华三轮车1辆、扣押徐秀红、孙厚梅马自达各1辆。一审审理期间，王中华近亲属代其退出人民币596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无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手机及微信截图照片：王中华等人的微信昵称、手机号以及王中华和葛伟的聊天情况；通话记录：王中华手机在2019年2月至4月的通话情况，其中与徐秀红多次在夜晚有通话记录；微信转账截图：陈某转账给葛伟的情况；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德龙公司保安抓获被告人盗窃时拍摄的已经装车的废钢铁和尚未来得及装车的废钢铁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条：扣押车辆、款项、物品等以及发还情况；认罪认罚具结书：王中华、孙冬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情况；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许某、李某、杨某、朱某甲（德龙公司保安）的证言；证人蒋某（德龙公司仓库主任）的证言；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毛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徐秀红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孙厚梅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徐秀梅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中华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孙冬的供述；同案人葛伟的供述；同案人徐秀霞的供述。原判认为，徐秀红、孙厚梅、徐秀梅、王中华、孙冬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案发后，王中华、孙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徐秀红、孙厚梅、徐秀梅、王中华、孙冬积极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王中华、孙冬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秀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孙厚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中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徐秀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五、被告人孙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扣押的三轮摩托车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扣押的五千九百六十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上诉人孙厚梅的上诉理由为：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愿意认罪认罚。2.一审判决对盗窃物品重量的认定违背了重证据轻口供的原则。关于盗窃废钢的数量，完全是根据被告人口供认定，从各被告人口供可以看出是诱供一致，不具有合理性。另外从客观情况来看，最后一次盗窃成功后被抓获，称重只有1800斤，应当根据重事实轻口供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每次盗窃为1800斤。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存在主动退赃、愿意缴纳罚金情节，判处缓刑不会再危害社会，有利于被告人悔罪，达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孙厚梅上诉前经过认真回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是认可的，请求法院充分考虑其认罪态度的改变，对其从轻处罚。2.一审判决仅以口供认定盗窃废钢的数量不科学、不准确，加重了孙厚梅的刑期，违背了重证据轻口供的原则。本案应当以最后一次当场人赃俱获的盗窃数额来认定盗窃废钢的数量比较科学、合理，符合证据认定规则。3.孙厚梅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愿意继续退赃缴纳罚金，符合缓刑条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孙厚梅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审法院认定孙厚梅的盗窃事实得到同案犯徐秀红、孙厚梅、徐秀梅、王中华、孙冬等人的供述、毛某、陈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手机通话记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孙厚梅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稳定供述，足可认定。一审庭审中，孙厚梅也承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公安机关并未对其刑讯逼供，但辩称其提审时身体情况不好、失去辨别能力，该辩解并无相应证据证实，不足以推翻其供述以及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孙厚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具体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孙厚梅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徐秀红、孙厚梅、徐秀梅、王中华、孙冬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案发后，王中华、孙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徐秀红、孙厚梅、徐秀梅、王中华、孙冬积极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王中华、孙冬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孙厚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 勇审 判 员  方朝军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成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