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02刑初696号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强，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案发前住河南省商丘市御龙湾第二人民医院旁北京中铁工程局施工地板房。2019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商丘市看守所，同年3月31日被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被告人张传有，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案发前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19年5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临时羁押于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同年5月9日被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建军，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多福，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巴彦县，案发前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被告人李贯营，男，1991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偃师市，案发前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俞水绿，宜春袁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陈然，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案发前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春市公安局宜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偲涵，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刑诉[2019]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强、张传有、王多福、李贯营、陈然犯非法拘禁、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强、王多福、被告人张传有及其辩护人徐建军、被告人李贯营及其辩护人俞水绿、被告人陈然及其辩护人徐偲涵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11月2日15时许，被害人冀某被传销人员“赵子涵”（在逃，身份待核实）以恋爱为名骗至钓台小区19栋2单元602室传销窝点，被告人赵强、张传有、王多福等传销人员将冀某控制，用湿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殴打、恐吓等方式逼迫其说出自己手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随后分多次支取其钱款共计36734元。此后，各被告人继续限制被害人冀某人身自由至同年11月9日。二、2019年2月20日，被害人段某被传销人员以谈恋爱为名骗至个体街八中对面传销窝点，随后马龙、罗银亮（该二人在逃，身份待核实）及被告人王多福、陈然、李贯营等将段某控制，并使用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随后拿走其2000余元现金并支取其银行账户内39200元，共计41200元。此后，各被告人继续限制被害人段某人身自由至同年3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赵强、张传有、王多福、李贯营、陈然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使用暴力、威胁等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在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中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强、张传有在抢劫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五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五被告人定罪处刑。被告人赵强对非法拘禁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抢劫罪。对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没有殴打被害人，没有抢劫，要密码的时候只是吓被害人，没有打人，是一个叫孙宇的转了他的钱。被告人张传有对非法拘禁罪与抢劫罪罪名无异议，其承认自己打了人，但其没有逼问被害人的银行密码，不是主犯。房子只是用其身份证去租的，其是主任，但只管平时的生活。其只是听从上面人的安排，没有权利作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仅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传主观上没有抢劫受害人财物的主观犯意，没有实施参与暴力强行索要密码取出钱款的行为，被告人更没有获得被害人任何钱款，不符合抢劫罪犯罪构成，依法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系初犯没有前科，到案后悔罪认罪，符合酌定从轻量刑规定。被告人王多福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贯营对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是对抢劫罪有异议，认为其虽然打过被害人耳光，只是去说服他加入组织，从没有逼问过他的密码。辩护人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只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李贯营主观是让被害人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形式获得加入资格，从而提升被告人自身层级，没有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非法获得被害人财产。李贯营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时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然对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是对抢劫罪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抢过钱，没有逼问过银行卡密码，只是劝说被害人加入组织，没有得到一分钱。辩护人认为，一、对陈然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在传销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胁从犯，并如实供述；二、陈然不构成抢劫罪。陈然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没有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形成抢劫的共同意思联络，陈然也没有实施抢劫的具体行为，没有获取过被害人的财物；三、如果认定其犯抢劫罪，陈然应属于胁从犯，且是初犯、偶犯，作用轻微，望法庭量刑予以减轻或者免于处罚。经审理查明，“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在宜春市袁州区设有多处传销窝点，被告人赵强、王多福、张传有、陈然、李贯营等人系该传销组织成员，其中被告人赵强、王多福、张传有系钓台小区19栋2单元602室传销窝点的人员，被告人赵强系主任，张传有系管家，王多福系小管家，后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并遣散，被告人王多福则转入个体街八中对面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陈然、李贯营等人系该传销窝点人员。一、2018年11月2日15时许，被害人冀某被传销人员“赵子涵”（在逃，身份待核实）以恋爱为名骗至钓台小区19栋2单元602室传销窝点，被告人赵强、张传有、王多福等传销人员将冀某控制，用湿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殴打、恐吓等方式逼迫其说出自己手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随后分多次支取其钱款共计36734元。此后，各被告人以讲课、立规矩、殴打等方式继续限制被害人冀某人身自由至同年11月9日。二、2019年2月20日，被害人段某被传销人员以谈恋爱为名骗至个体街八中对面传销窝点，随后马龙、罗银亮（该二人在逃，身份待核实）及被告人王多福、陈然、李贯营等将段某控制，并使用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随后拿走其2000余元现金并支取其银行账户内39200元。此后，各被告人以讲课、立规矩、殴打等方式继续限制被害人段某人身自由至同年3月2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决定立案侦查。2.被害人冀某的陈述，2018年10月上旬，一个陌生女子加我好友，随后经常找我聊天，她说叫曹小青，在宜春新步步高服装店上班，并透露想和我处对象，还要我去宜春找她。然后我于11月2日下午13点左右到宜春高铁站，打的到新步步高附近找到曹小青。下午15时许，我提出去她家坐一下，随后我们到钓台小区，曹小青带我到6楼左边的住宅里。我进门后曹小青将大门反锁，带我到客厅左边房间，我进入房间后发现曹小青并没有进房间，房间有7、8个男子，这时我感觉不对劲，去拉门要离开，房间里男子就上前拉住我的手臂，将我强行按倒在地。这时一个男子（窝点管家）就说到这里就老实点，其他男子分别按住我的手脚，管家坐我身上，并用右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手脚被控制就开始骂他，管家随后拿了一条浸了水的毛巾盖到我脸上，我怕毛巾有毒，就一直摆动脸，使他不能捂住我的嘴。这时我有点被吓到了，没有继续骂，也没有挣扎，管家看我老实了，就要其他男子将我拉起来，并松开我的手臂。管家把我行李拿过去，拿出我钱包，将钱和银行卡翻出来，还拿走我的手机要我解开手机密码和支付密码，我都一一照做了。然后一个自称“张强”的男子进来，管家介绍说是主任，要我听主任的话。随后房间其他人就拿着小板凳坐好，主任站这些人面前，对我说：“为了证明你老不老实，我要你将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都写下来，我会去查你的账户，如果账户里的余额和你说的一样，就证明你是老实的，如果你故意写错的话，被我查出来了就剁掉你的手”，这时我就有点害怕了。当时窝点那么多人一起控制我，我没办法反抗，而且管家用毛巾捂我嘴巴，我想如果不配合我会挨更多的打。然后我拿过纸写下我的银行密码、微信密码、微信和支付宝支付密码、ＱＱ密码，还有微信理财通密码，然后将这个纸拿给了主任。主任将我个人情况都问清楚了之后，把钱包（钱和银行卡都在）还给我，但把我手机、行李都拿走了。吃饭时由于我没食欲，吃两口就没吃了，管家就从我碗里抓起一把饭往我嘴里塞，并用手打了我脸一巴掌，我被直接打在地上，碗里的饭也撒了一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想上厕所就一直在问师傅能不能去上厕所，然后睡在墙角的一名男子（名字叫耀鹏飞）用脚踢了我额头。第二天一个叫马龙的过来问我问题，由于我回答的有点结巴，马龙就用拳头砸我的头3、4下后就离开了。张强在我来的第二天用拳头砸过我额头几拳，用力砸的，头被打的嗡嗡响，有红肿，还用脚踢过我腹部一脚。之后每天都会有人找我谈心，有的是管家，有的是窝点里的人，他们觉得我不配合或者说话结巴就会用手扇我的脸。罗成、张管家、小张、耀鹏飞这几个人打过我，一般是扇耳光，或用拳头砸我的头和胸部。张管家几乎每天都会殴打我，只要不高兴，就会扇我耳光，甚至会用脚踹我腹部，直接把我踹倒在地。有两个罗主任每天下午会到我们房间来，开始问我家里的情况，如果我回答的慢了或者没有回答出来，对方就用拳头砸我胸口，一天都会打我4、5拳。期间管家带我到马龙面前，马龙要我打电话给我父亲，假装说和曹小青相亲并要去见她父母，只要我说的结巴，他们就打我。到11月9日凌晨1、2点，管家叫醒我说可以离开这里。“张强”和另外一名男子（一个戴眼镜男子）将我送至高铁站。由于半夜没有到西安的车票，“张强”用他身份证在附近开了一间钟点房，上午8点多将我送进高铁站。我在窝点从2018年11月2日到11月9日一直被关着。我损失了36734元，其中28357元从微信理财通被取走，还有106元从微信零钱被取走，还有6960元从支付宝转走，有1311元从昆仑银行卡（62×××26）转走的。因为微信理财通的钱可以提现到昆仑银行卡，然后昆仑银行卡我绑定了微信，微信支付密码窝点人知道，而我的手机在对方手上，对方可以直接用我的手机将银行卡的钱提现到微信，再将我的钱转走。我查了流水，有两笔是11月7日14时27分直接从我的昆仑银行卡取现各3000，共6000元。其他都是用我的微信理财通，支付宝直接提现到我昆仑银行卡，然后再把卡上的钱转到他们自己的支付宝和微信上，对方账户信息我不知道。这个窝点主任是曹小青，负责窝点所有事情，平时不会一直待窝点，也是她将我骗至宜春的，家里人都称呼曹小青为赵主任。张强是其他窝点主任，平时见不到，具体名字不清楚。罗成是其他窝点主任，平时见不到。这个窝点的管家姓张，平时主任不在就由张管家管理我们。外号“大哥”的男子是副管家，平时协助管家管理。小张是窝点副管家，帮助张管家管理窝点，平时在窝点管教新人。耀鹏飞、“小军”平时在窝点讲课。“小星”是我师傅，平时负责教我窝点规矩，我有什么时候事情都要向他汇报。3.被害人段某的陈述，2019年2月份，我认识一个女网友然后确定恋爱关系。大概2月20号左右我从西安到宜春，后来有一个女孩子接到我，她带我打出租车到了今天把我带出来的地方。她把我带到三楼，进去后我看见一个男人，然后被带进正对大门一个房间，刚进房门就被后面女孩子推进房间，然后很多人围上来把我摁在地上，我就大喊，这时有男子用毛巾捂住我嘴巴不让我喊，然后他们把我拉到墙角，房间的人就都围住我，都跟我说老实点。我当时特别害怕，就没动了，也没喊了。这时候陈然跟我说见到主任后放尊重点。后面房间进来一个人，是罗主任（后来我知道叫罗银亮），进来后抓住我的头发，甩了我两个耳光，踢了我小腿两脚，然后坐房间板凳上，问我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这些基本问题，还问我有没有带交通工具和管制刀具，还问我介不介意搜身，我被吓住了，房间里都是他们的人，我就说不介意。王多福（管家）开始搜我身，把我身份证、银行卡、钱包、现金，手机等物品都搜出来放桌上，罗主任清点，王多福登记，然后让我在纸上确认签字。之后罗主任走了，其他人跟我聊天。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有人在房间讲课，讲行业赚钱的模式，要求我购买产品，一份是2800元。我当时心里知道是传销，但房门、窗户一直关着，时刻有人轮流看着我，晚上睡觉都有人值班，我没有机会跑出去。到第四天，外面来了两个王主任，王多福把我带到两个王主任那，当时房间就我们四人，其中一个王主任就问我：“你当不当我是真心朋友，当我是真心朋友就数一数你卡上的余额，到底有没有人动过你的钱，你告诉我密码，我们当面看一下。”意思就是想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我当时就说：“这个密码我不能告诉你。”这个时候王多福在不在边上我不记得了，我说“真心朋友也有隐私。”其中一个王主任就踢了我膝盖一脚，我被踢倒在地，我之后再没说话，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不理他们，我当时心想绝不能把密码告诉他们。之后他们看我不说，喊王多福把我带回去。第二天老业务员李贯营开始跟我说话，他说“你在这里死死抱着这几万元钱，钱重要还是你人能换取自由重要。”我当时就一直低着头不想听，然后他用手扇我耳光，我就抬起头跟他说话，他还说：“比如现在一包烟10块，你不想买，但是我一把刀架你脖子上，卖你11块你买不买？”他大概意思是叫我用钱买产品换自由，我被他这么一说，当时心里想如果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们，把钱给他们，能换回我的自由，我也能接受。之后换陈然跟我聊天，和李贯营说的差不多，陈然问我有没有听，我沉默没回答他，陈然就扇了我四、五下耳光，扇了之后我心里就想干脆把钱给他们，只要能出去就可以。到了晚上，我跟管家王多福说我去找下主任，王多福就带我到马主任房间，我告诉了他银行卡密码，我三张卡密码一致。过了一天后，王多福拿了一叠表格给我填，我知道填表就代表我要开始买产品进行投资了，我想反正银行卡密码我也交了，银行卡都在他们身上，也无所谓了。我填了4张表，代表购买4份产品，一份2800元，之后我就不想填了。之后王多福把我带到隔壁一个单独房间，罗银亮主任和一个王主任在等我，王多福就出去了，他们开始要我把这一叠表格都填完，我说不填，然后罗主任就用手扯住我耳朵，拉来拉去，用笔在戳我的头，我还是不签字，他拿我没办法就先出了房门，后来王主任过来用脚踢我的背，把我踢到地上趴着，然后王主任坐在床上，两个脚踩住我的膝盖，这时罗主任进房间对他说走了算了。然后两人离开。后来我找马主任说上4份行不行，马主任说你必须再上10份，这是这里的规矩。我当时心想，卡和密码都在他们那里，上多少份都无所谓，我就没办法，总共填了14张表，签了字马主任就还了我钱包和身份证，一张钱多的农行卡被马主任留下了，另外两张没钱的卡还给了我。过几天，马主任拿我手机给我看，看了手机短信提示，告诉我已经帮我买了14份产品，我就点了点头。之后我就在窝点一直待到今天。窝点主任是马主任，管家是王多福，老业务员有李贯营、陈然、李为民、杨某、白如玉、代昭，新人王发辉、韩恒。打过我的有罗主任、两个王主任、陈然、李贯营，恐吓我的有马主任、罗主任、两个王主任、陈然、李贯营。王多福负责家里事情，会骂我，吓我，但是不会打我。我一共损失42000元左右。我感觉他们的目的就是想通过打我和威胁我，让我感到害怕，然后逼我说出银行卡密码，让我购买产品，将我的钱取走。我不是自愿购买产品，因为我如果不说出银行卡密码，不购买产品，他们就不停打我，并且说要找我家里人的麻烦。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在2月份转到个体街窝点，直到昨天晚上被你们带至公安局。这个窝点主任姓马，王多福是管家，其他人都是老板，窝点所有事情听主任的，主任不在听管家的。窝点有黑脸、白脸、师傅等角色，但不固定，黑脸负责吓唬新人，白脸负责哄新人，师傅主要带新人。段某是2月左右在我之后来个体街这个窝点。是晚上7点进来，一进窝点，我们窝点就把段某围住了，段某当时就比较害怕，然后另外窝点的主任对段某搜身，将手机、银行卡、现金等搜出来，并要段某签字。晚上睡觉时候，李贯营（黑脸）怕段某睡觉不听话，就威胁、恐吓段某要他老实点，否则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第二天，李为民就做了段某的师傅，负责为段某做思想工作，同时负责看住段某不要让段某伤害自己或者他人。期间马主任和王主任将段某叫到另外一个房间不停的找他聊天，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第三天还是第四天，段某走路时候踩到了我的脚，还不向我道歉，我就用手打了段某一巴掌。之后段某就一直在窝点，段某私下和我说他买了传销里面的产品。买产品的钱可能是他身上现金和银行卡里面的钱，段某没有出过窝点，应该是他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主任，主任将他的银行卡里的钱取出来，然后帮段某买的产品。密码不清楚他是自愿告诉的还是被逼的，但是结合我自己之前参加的时候，也是主任逼迫我说出密码的，然后将我卡里的钱取出来帮我买了产品。5.证人王某的证言、租房合同照片，证实2018年9月18日左右一陌生女子（电话157××××5256）和一男子租了其钓台小区602房子，协议租期一年，第一次付了三个月租金，12月份之后其女儿通过微信收到这个女的发来的房租。到2月底3月初，其女儿反映被对方微信拉黑，自己去房子查看并换锁，意识到是传销，就不准备租给这些人。租房合同载明的租房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租房人姓名为张传有。6.被告人赵强的供述，2017年4月我来到宜春从事传销活动，在2018年5月升为“主任”级别，到2018年10月我管理的十运会窝点被警察遣散，我上级“孙宇”安排我到钓台小区一栋6楼内和这个窝点主任“赵子涵”一起管理。在11月初我协助赵子涵接过一个叫冀某的新人，是赵子涵用ＱＱ骗至宜春的。当时经商量赵子涵去接人，我在钓台小区附近等，防止有人尾随，等他们进窝点，我也进去。冀某第一天到窝点，张传有就打了他，当时我站房间门口听到冀某的惨叫声和张传有的恐吓声音，之后在窝点还看到张传有用手和脚对冀某拳打脚踢，一般用手打耳光，用脚踢腹部。我进窝点房间后看到冀某老老实实坐小凳子，随身物品被放旁边，这时我知道冀某应该是挨了打。于是我坐冀某对面，窝点管家张传有就介绍我为窝点张主任（我在窝点自称“张强”），要冀某听话，否则有苦头吃，窝点小管家王多福也帮腔说不老实就打你。我看到冀某很害怕，就说你不老实我就拿刀剁了你的手。冀某就被吓到了，然后我继续说为了证明你是老实的，你把你的银行卡密码写出来，写错了就证明你不老实，我就会剁掉你的手。然后冀某就把银行卡和微信密码都写在纸上。我将冀某随身物品放在赵子涵休息的房间，把手机和银行卡都交给赵子涵，赵子涵将银行卡和手机放到床头柜。之后冀某要遵守的规矩“管家”跟他讲解。晚上我睡客厅，防止窝点里的人跑出房间。冀某来的第三天左右，外寝的“罗主任”来窝点，要冀某用银行卡的钱购买公司产品，冀某不肯，罗主任就对冀某进行殴打。冀某来4、5天后，我的上级孙宇打电话给我要我从冀某银行卡取现5000元拿给他，然后我从维也纳旁边的邮政银行取了5000元给孙宇。将冀某的钱取走后，孙宇给了我几百元现金，并许诺会给我升级别。殴打冀某的应该有张管家和罗主任，还有小管家王多福，恐吓冀某的有我、王多福。张管家和王多福殴打冀某是为了让他感到害怕，并让冀某配合我将银行卡和手机密码说出来，我恐吓冀某是为了让他老实说出密码，罗主任殴打冀某是为了让他购买公司产品，这样就有理由取走冀某银行卡里的钱了。到11月中旬，孙宇通知我解散窝点，孙宇要我一起将冀某送回高铁站坐车。我和孙宇在这天早上将冀某送上火车后，第二天乘火车离开了宜春。我所在的传销组织叫天津天狮，公司没有产品，让新人买产品只是借口，这样新人不会觉得我们是为了抢他的钱。这个窝点加上我有11-12个人左右，有我、赵子涵、张传有、王多福、耀鹏飞、申军、小张、小星、大哥、罗成、罗银亮、马龙这三个人是别的窝点主任，偶尔会过来教育新人，在窝点内小星、申军、大哥、耀鹏飞这几个人都是轮流跟着冀某，冀某上厕所或者吃饭他们都是跟在旁边，不可以离开窝点，跟着的目的就是怕冀某会想不开会跑，也是为了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新人来窝点后都会先挨打，等老实后，就会由主任出面将新人的银行卡和手机密码逼问出来。之后新人银行卡的钱都会以各种买产品的名义取走交给经理，新人就会变成窝点的业务员，就可以骗认识的人来窝点从事传销活动。7.被告人王多福的供述，2018年10月我被骗入宜春钓台小区传销窝点，在11月份后，我成为窝点副管家。2018年11月初，冀某被骗入窝点，是由主任赵子涵带过来的，冀某进入窝点后，管家将门锁上，冀某发现不对想逃，我们房间里的人就上前抓住冀某的手脚，我也抓住冀某一只手，并按倒在地，冀某还是挣扎，于是管家上前踢了冀某几脚，并恐吓冀某：“你再不老实就打死你。”然后冀某就吓到了，就没有反抗了。之后几天其他窝点主任（我记得一个叫罗银亮）过来让冀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冀某不配合，就挨主任和管家的打。我记得冀某应该是在主任和管家的威胁下将银行卡密码交了出来，但是他们取了冀某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我主要在窝点帮助管家管理人员，防止窝点人员逃跑。赵子涵是窝点主任，窝点所有事情她决定，人员的情况和行动都要向她汇报，只有取得她的同意后其他人才能开始行动，窝点人员的手机、银行卡等私人物品都由她保管。张传有是窝点管家，帮助主任管理窝点，因为主任时常出门，所以就是管家在窝点管着我们防止我们逃跑，窝点大门钥匙在管家手里，任何行动都要管家允许。我打过冀某，如果新人在窝点不老实，其他人就会上前教训新人，我记得我应该是用拳头锤了冀某胸口几下。在11月中旬警察将我们遣散。钓台小区窝点被遣散后，我和曹博星、申军碰到马龙主任，马龙就将我们带到位于个体街八中对面一个自建房三楼窝点。马龙是这个窝点主任，他安排我成为管家。这个窝点陈然、李贯营、李为民、白如玉、代昭、杨某负责看管新人和做思想工作。罗银亮、王主任都是其他窝点主任。到2019年2月中旬一天，马龙告诉我窝点会来一个叫段某的新人。到晚上，马龙领着段某进入房间，段某看到房间这么多人想跑，我们上前拉住段某，当时我扯住了段某胳膊，罗银亮进房间看到段某在挣扎，就打了段某几个耳光，并大声喝斥段某，我们站在旁边的人也对着段某大声喝斥，叫段某老实点。这时段某害怕就放弃了挣扎。然后罗银亮就问段某，“我现在要将你身上的东西搜出来，你介意吗？”由于段某很害怕，就说不介意。然后我就上前将段某口袋银行卡等物品搜出来放桌上。这时王主任进来要段某坐凳子上，我们所有人坐段某旁边给段某制造心理压力，王主任开始给段某讲窝点规矩，因为段某被吓到了，很配合。之后几天窝点老人会监督段某是否守规矩，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就会遭受窝点人员殴打。我看到窝点陈然打过段某几次，都是用手扇段某耳光。段某进入窝点第四天，王主任又来窝点将段某单独叫到靠大门的房间，我知道是王主任在问段某银行卡密码，因为我在靠最里面房间听到王主任大声喝斥段某，大概内容就是你不老实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的话，你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的。然后隔一天罗银亮也找到段某，逼他说出银行卡密码，我在隔壁听到“砰砰”的声响，这些声响都是打人发出的声音。罗银亮还安排了陈然和李贯营给段某做思想工作，要段某放松警惕，有时段某不配合的话，陈然和李贯营还会殴打段某，也是在逼问银行卡密码。因为我和王主任、罗银亮、陈然、李贯营、马龙会去轮流逼问段某的密码，他受不了我们的恐吓和殴打，就把密码说了出来。每次逼问段某我都在窝点，我都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就是要他说出密码。之后段某没办法就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王主任，罗银亮告诉我，他们在段某的银行卡里取出了4万多元，段某被取走的钱应该是被主任们拿走了。8.被告人张传有的供述，2017年8月份被女网友骗入湖南怀化传销窝点。2018年7月被安排到宜春从事传销活动。传销组织的公司叫做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赵子涵是主任，这个窝点的所有人都要听她的，我是管家，就是帮赵子涵管理窝点人员，“张强”（实名赵强）是别的窝点主任，他窝点被警察遣散后就呆在我们窝点。王多福是副管家。在2018年11月初，窝点进来一个陕西籍新人，赵子涵主任和另一个女的将该男子接入窝点后，我上去用一块湿毛巾蒙住他的嘴，旁边6、7个人上去把他按倒在地，窝点副管家王多福按住脚，还有一些人在边上按住手脚，我就上去坐在他的身上，用手掐住他的脖子，对他说老实点，不老实就要给你长记性，我会揍你。该男子开始有点反抗，在经过我和王多福等人的威胁和殴打后就老实了。我出去把他的包提进来，把他钱包里的银行卡、钱、手机等物品拿了出来，王多福就在旁边帮我接住这些物品。随后我要他说了手机解锁密码和支付密码，当时我看到他身份证知道他叫冀某。过一会“张强”进来要他把微信支付密码、支付宝密码、ｑｑ密码、银行卡密码等都说出来，我用纸笔记下来了，并把记录纸交给了“张强”，“张强”当时把冀某的物品和写有密码的纸张拍了照后发给了大主任孙宇。张强在问密码时候对冀某说要说真密码，不然就会揍他，并且说了一些威胁的话。之后吃饭时冀某说不想吃饭，我打了他一巴掌，他摔倒把饭弄地上。然后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师傅带他听课，给他讲窝点的规矩，让他听话。别的窝点主任马龙也殴打了冀某。后来，孙宇给“张强”打电话让他拿冀某的手机和银行卡到楼下去，应该是去取钱。冀某过来时候身上带了应该是几千元现金，听张强打电话说把冀某手机里一个叫理财通的软件里的2万多转出来了，加上买产品的钱应该在3万元左右。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张强”和孙宇两人把冀某送走了。我打过冀某耳光，用毛巾蒙住过他的嘴，说过一些恐吓和威胁的话，王多福、“张强”、马龙、罗主任等人都打过冀某，都是在逼迫他说出密码和教育他的时候打过他，并且也有语言上的威胁。我看到过“张强”用手掐着冀某的衣领，打了他耳光，用脚踹他肚子。也看到马龙用手打了冀某的耳光。听王多福说罗主任也打过冀某。王多福当时在冀某进家门时候按住了冀某的脚，并用手打在冀某身上。将冀某骗来窝点有几个目的，第一是想将冀某身上和银行卡里的钱拿走，我让冀某害怕我之后，冀某就会老实的将银行卡和手机密码说出来，我们就可以将冀某的钱取走；第二就是想让冀某加入传销组织，这样冀某就可以让他身边的人加入传销组织。9.被告人陈然的供述，几个月前和女朋友QQ聊天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在2019年3月21日应女朋友要求到宜春，随后进入个体街的一个出租房，将自己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现金等随身物品交给了该女网友。10.被告人李贯营的供述，2019年1月份我转到个体街八中对面传销窝点，过了大概一个多月，段某来到这个家里。当时家里有我、陈然、王多福、马龙，还有几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当时段某被扯进房间，我们都和他聊天，我说：“如果你父母生病了，要50万手术费，有人愿意出50万，让你替他坐半年牢，你干不干。”他说不干，我说你还是不是人，连父母生死都不管。他说我是人，我就打了他一个耳光，然后我连问三次“你是不是人”，他三次都回答是人，他每回答一次我就打他一个耳光，我总共打了他四个耳光。还有一次他走我身边过，踩到我的脚，我就起来在他后脑勺打了一巴掌。我就打了他这两次。我没有搜过段某的身，没有拿段某的银行卡也没有询问他卡上密码，其他人是否搜过身和拿过银行卡问密码，我没见到过。11.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代押证明，证实2019年3月27日，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民警在商丘市交叉路口北京中铁工程局工地上将被告人赵强抓获，当日羁押于商丘市看守所。2019年5月3日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民警在城阳汽车北站盘查时，将被告人张传有抓获，当日羁押于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12.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多福、赵强、张传有、被害人冀某辨认“罗主任”就是罗银亮;经被告人赵强、被害人冀某辨认“张管家”就是张传有;经被告人张传有、被害人冀某辨认“张强”就是赵强;经被告人张传有、被害人冀某辨认“小张管家”是王多福；经被告人张传有辨认冀某就是受害人。经王多福、赵强、张传有指认，2018年11月，其在宜春市的窝点内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冀某的财物抢走。经王多福指认，2019年3月，其在宜春市对面的自建房三楼的窝点内伙同他人将被害人段某的财物抢走。经陈然、李贯营指认，宜春市对面的自建房三楼是作案地点。13.转账记录，被害人冀某的昆仑银行卡（62×××26）在2018年11月4日至9日的转账情况。被害人段某的银行卡（农行大连长兴岛支行，卡号62×××71）在2019年2月20日至3月23日的转账情况。14.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五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及无犯罪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强、王多福、张传有、陈然、李贯营，为达到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强、张传有、王多福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冀某时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然、李贯营、王多福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段某时属共同犯罪。五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超过24小时，酌情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期间，具有殴打情节，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多福非法拘禁二人，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对非法拘禁罪表示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强、王多福、张传有、陈然、李贯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殴打、胁迫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冀某、段某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并以交钱购买传销产品形式让被害人交出钱财，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王多福参与抢劫被害人冀某、段某，金额共计7793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强、张传有参与抢劫被害人冀某，金额为36734元；被告人陈然、李贯营参与抢劫被害人段某，金额为412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强、张传有、王多福在对被害人冀某实施抢劫时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然、李贯营、王多福在对被害人段某实施抢劫时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赵强、张传有在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多福、陈然、李贯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传有、王多福对抢劫罪表示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赵强、陈然、李贯营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冀某、段某被带入传销窝点后，各被告人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对二被害人采取殴打、胁迫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并以购买传销产品的理由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款，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然辩护人提出其属于胁从犯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强、张传有、王多福、陈然、李贯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4年7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传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4年3月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多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6年8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贯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79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军庆人民陪审员  周梅珍人民陪审员  周楚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潘玲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