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县鸿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文腾街道办事处金中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77055320XC。法定代表人：云明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进宏，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远荣，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织金县鸿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鑫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远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5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鑫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相关证据均显示，被上诉人就职于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依法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对本公司人事管理出现的问题独立承担责任，一审未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法判决。二、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定因上诉人未建立员工名册备查，即应承担不利后果，但上诉人一审中已经出示工资发放清册、公司考勤表证明公司职工情况，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秦远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07年2月起形成劳动关系，并于2008年2月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150元（自2007年3月起至2008年2月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7年2月受聘于鸿鑫贸易公司从事凯迪大酒店的水电维修工作，凯迪大酒店撤销后，原告被安排从事织金县供电局水电维修工作。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未建立员工名册备查。原告的月工资先为1200元，现为2350元均系被告鸿鑫贸易公司发放。2011年4月13日，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原告被安排在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制定的考勤表上签到签退。双方因劳动关系发生纠纷，原告向织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之规定，原告秦远荣自2007年进入被告鸿鑫贸易公司，接受被告的监督管理，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月工资系被告鸿鑫贸易公司支付，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因被告未建立员工名册备查，对其用工的具体时间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以原告主张成立劳动关系的2007年2月为准。由于被告鸿鑫贸易公司用工后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并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合法，依法予以支持。因原被告于2008年2月起与被告鸿鑫贸易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成立后，原告虽被安排在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制定的考勤表上签到签退，但原告并未与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变更劳动关系。故秦远荣与鸿鑫贸易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原告秦远荣主张于2007年2月受聘于被告鸿鑫贸易公司，要求支付2007年2月至2008年1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其主张的时效期间截止到2009年1月。二倍工资的性质并非劳动报酬，而是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的一种惩戒，故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故原告秦远荣主张由被告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时效已过，且不存在中止、中断的事由。对于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秦远荣与被告织金县鸿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2月起已形成劳动关系，并于2008年2月起与被告织金县鸿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驳回原告秦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织金县鸿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秦远荣向本院提交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用以证明：1、物业公司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既是织金县供电局员工，又是上诉人公司的管理人员；2、物业公司于2019年注销的事实；3、上诉人对物业公司未决事项承担责任的事实；4、物业公司是上诉人投资的公司的事实。上诉人鸿鑫贸易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织金县鸿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是2005年1月1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力器材、家用电器、日用百货、办公用品销售、物业管理、酒店管理、电力施工安装、起重吊装、劳务派遣（不含劳务输出）、电力发电（仅限分支机构）。2006年鸿鑫贸易公司成立凯迪大酒店，公司管理人员胡艳平、张会兰先后担任凯迪大酒店负责人。2007年2月起，胡艳平就请秦远荣到凯迪大酒店做水电维修工作，工资由鸿鑫贸易公司拨付，月工资1200元，鸿金贸易公司未与秦远荣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1年4月，鸿鑫贸易公司投资注册成立了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张会兰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远荣被安排在鸿鑫物业公司的考勤表上签到签退，继续负责凯迪大酒店的水电维修工作，工资仍由鸿鑫贸易公司拨款支付。2016年左右，凯迪大酒店被撤销，秦远荣被鸿鑫贸易公司安排负责织金县供电局大楼的水电维修工作至今，现秦远荣的月工资为2350元。2019年12月27日，经投资人鸿鑫贸易公司申请，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依法注销。2019年11月28日，秦远荣向织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秦远荣遂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成立的凯迪大酒店两任负责人胡艳平、张会兰(同时又是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法院调查时均陈述被上诉人是受上诉人的指派先后负责凯迪大酒店及织金县供电局大楼的水电维修工作。虽然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被上诉人被安排在该公司的考勤表上签到签退，但被上诉人完成的仍然是上诉人安排的凯迪大酒店及织金县供电局的水电维修工作，工资也依然由上诉人拨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管理，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2月起形成劳动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上诉人始终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2月起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只与织金县鸿鑫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鸿鑫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织金县鸿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