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本来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256号泰达大厦7楼。法定代表人:丁秀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娟，女。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季莳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西湖道兰坪路3号。法定代表人:徐传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升，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国安社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与南开三马路口融汇广场1-1,2,3-1719,1720,1701,,1702,1703,1704-1室。法定代表人:杨永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女。上诉人天津本来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来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季莳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莳鲜公司）、天津国安社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来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津0104民初1357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货款231035.65元；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季莳鲜公司是独立的两家公司,案外人张伟展在上诉人收购被上诉人季莳鲜公司业务后变更为上诉人职员,负责公司运营事务,但被上诉人季莳鲜公司并未注销，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案外人张伟展也是其股东,案外人张伟展以被上诉人季莳鲜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国安公司签订《经营点位许可合同》是被上诉人共同合作经营生鲜门店,所售货品均由上诉人供应,所用上诉人开发的供货系统统计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供货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一直向国安公司的三个门店供货，之前他们也有付款行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有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国安公司跟三家门店不存在经营关系是错误的。该三个门店是国安公司登记注册的，是他们实际运营管理的，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的经营合同是双方协议，对外是国安公司承担门店的法定责任，也就是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季莳鲜公司和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不意味着季莳鲜公司的经营行为都和上诉人有关，季莳鲜公司是独立主体，他们自己和国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他们应该自行承担合同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现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向贵院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季莳鲜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供货行为属于自主供货，没有产生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期间，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无买卖合同及供货单。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安公司辩称，我方与季莳鲜公司签订经营点位许可使用合同，在我公司门店划定场地，他们自主经营，自主配送，自主收款，所有的经营行为都是季莳鲜公司自己经营，与我公司无关，他们缴纳使用费用，所以我们和他们不是共同经营，所以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来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莳鲜公司与国安公司给付本来鲜公司货款231035.65元；2.诉讼费由季莳鲜公司与国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北京本来鲜（甲方）与季莳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传超（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成立天津本来鲜，甲方占注册资本的60%，乙方占20%，公司核心经营层（乙方代持）占20%；天津本来鲜实现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甲方委派人员出任，总经理由乙方出任；经营目标：2017-2018财年，除原有季莳鲜9家生鲜门店，新增6家生鲜门店。2018年财年新增50家生鲜门店；天津本来鲜成立后，乙方及乙方原有经营团队中采购、物流、财务、管理部门人员入职新公司，由新公司与该部分员工签订聘任合同；原乙方控制的“季莳鲜”所有门店与新公司签订新的特许经营协议，严格按照新公司统一管理规范经营。同日，北京本来鲜（甲方）与徐传超（乙方）还签有《季莳鲜资产及权益转让协议》，约定徐传超将现有“季莳鲜”门店以外的经营性资产、权益转让给甲方，自营门店加盟甲方新组建的连锁体系；转让标的为乙方原“季莳鲜”总部所有资产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季莳鲜”之所有品牌权益、配送中心资产、直营门店配送权、连锁加盟之盟主权益、天津市农改超资格、已经签订的农贸市场经营权、商品配送权等；新成立的天津本来鲜拥有天津区域“季莳鲜”及“本来鲜”品牌使用权不可撤销之永久授权。2017年11月29日，本来鲜公司成立（股东注册情况：北京本来鲜持股60%、徐传超持股40%）。2018年5月7日，北京本来鲜与徐传超签订《补充协议》，写明因公司筹备期间双方磨合出现问题，故对经营业绩指标进行调整。协议约定，2018财年门店调整为达到100家；徐传超原股东团队投资的“季莳鲜”五个门店，因涉及股东利益分歧影响双方合作，由北京本来鲜按照每个门店120万元的价格收购改造为天津本来鲜直营门店，徐传超负责清退原有股东。2018年7月6日，北京本来鲜与徐传超签订关于协议履行的补充约定，其中写明徐传超原有季莳鲜5家直营门店资产自2018年6月30日盘存交割给北京本来鲜，由其委托本来鲜公司派人现场盘存接收资产，自2018年7月1日起门店营业款项由本来鲜公司统一收取，对供应商货款由本来鲜公司结算。双方还就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0日，案外人张伟展（时任本来鲜公司运营副总、季莳鲜公司股东）以季莳鲜公司名义（乙方）与国安公司（甲方）签订《经营点位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季莳鲜公司通过使用国安公司天津区域门店点位展示、出售商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每个门店店面情况给予乙方不超过门店实际使用面积30%的场地作为合作点位；乙方使用许可点位设置售卖场地，供乙方经营合作商品；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乙方在合同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将许可点位转让、转供他人使用、与第三者合作经营或进行其他有损甲方及消费者权益之行为，并不得从事非法经营活动；乙方因点位合作需向甲方交纳的费用包括：点位使用费（25000元/月/门店）、社区地推融入费、销售提点费、劳务费、物流费（乙方自营商品的物流配送费，使用甲方或甲方合作第三方物流的向甲方支付）、损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因乙方商品销售款项经由乙方自有系统或乙方员工直接收取，因此乙方需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提供可以查询涉及门店的当日流水的后台系统账号，以便双方可根据系统交易数据实时核实确认应结算费用；乙方保证在经营过程中与第三人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法律事务与甲方无关，且不能影响甲方正常营运。根据本来鲜公司网络数据记载：“国安鼓楼店”、“国安嘉陵道店”、“国安李七庄店”三家门店自本来鲜公司处进货。本来鲜公司陈述送货后未要求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办理签收手续。本来鲜公司会计发给张伟展的微信中，有如下内容：“国安的性质现在明晰了吗”“我们等着做账呢，要确定国安那两个店的性质，我们这边再考虑如何做账”；“连锁事业部内部管理报表”；“问一下国安的货物配送款和配送费什么时候能给咱们”；“国安的款今天可以回了吧”“我要合计一下工资的缺口”。本来鲜公司提交张旭给付“国安返款”200000元及潘军艳给付“国安门店回款”500000元的银行凭证，证明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给本来鲜公司款项。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均不予认可。季莳鲜公司称潘军艳是本来鲜公司职工的亲属，又提供张旭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张旭从本来鲜公司处领取工资，是本来鲜公司职工。经核实，张旭、张伟展均系本来鲜公司职工，在2019年1月15日被本来鲜公司开除。2019年1月15日，本来鲜公司与国安公司签订《经营点位许可使用合同》，接收了季莳鲜公司原使用的国安公司的全部门店位置，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内容除许可期限外，其他部分均与季莳鲜公司签订的《经营点位许可使用合同》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本来鲜公司主张与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与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或由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签收的送货回执加以证明。本来鲜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其自行开发的网络配货系统的数据，该数据中没有“季莳鲜”的名称出现。本来鲜公司主张与季莳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根据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签订的《经营点位许可使用合同》，可以认定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系场地租赁关系，本来鲜公司主张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系合作经营，不予采信。本来鲜公司主张与国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季莳鲜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徐传超在与北京本来鲜签订各份协议后，按约定需清退季莳鲜公司的原有股东，且作为本来鲜公司的管理人需在“2018财年”在天津区域增设门店达到100家。结合涉案门店虽以季莳鲜公司名义与被告国安公司签订场地使用合同，但负责门店经营及支付款项的均是本来鲜公司职工，本来鲜公司会计给负责人张伟展的微信中也是要求“回款”而非支付“货款”，故门店的经营者不能仅以《经营点位许可使用合同》即认定为季莳鲜公司。因本来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其要求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天津本来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由天津本来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来鲜公司是否与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北京本来鲜与季莳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传超签订《合作协议》，本来鲜公司成立后，季莳鲜公司原有经营团队中采购、物流、财务、管理部门人员入职新公司即本来鲜公司，张伟展虽为季莳鲜公司的股东，但已入职本来鲜公司，本来鲜公司亦认可张伟展为其公司运营副总。张伟展虽以季莳鲜公司名义与国安公司签订《经营点位许可使用合同》，但根据本来鲜公司网络数据记载：“国安鼓楼店”、“国安嘉陵道店”、“国安李七庄店”三家门店自本来鲜公司处进货，本来鲜公司未要求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办理签收手续；本来鲜公司会计与张伟展通过微信商讨前述国安公司三家门店货物配送款、配送费、内部报表、回款等事宜；结合本来鲜公司员工张旭等人向本来鲜公司给付国安门店回款的事实，能够认定国安公司三家门店系由本来鲜公司进行经营。本来鲜公司主张涉案三家门店由季莳鲜公司与国安公司联合经营，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来鲜公司主张其与季莳鲜公司和国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该两公司欠付其涉案货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来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天津本来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高彦军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