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聪，女，1997年8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木里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盐源县。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德云，盐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金仪，曾用名韩贵、韩金诚，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木里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盐源县。2019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春兰，盐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聪、韩金仪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正秀、王春友、王春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川34刑初1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聪、韩金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聪与王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30岁）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子。被告人韩金仪、杨聪系表兄妹，2018年以来,二人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1月8日20时许,杨聪和韩金仪在杨聪家中将客厅门反锁后发生不正当关系时，被外出回家的王某1发现，王某1便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将客厅门踢开。韩金仪见状把王某1拿刀的手抓住顶在墙上，杨聪便从王某1手中抢过菜刀并朝王某1右颈部划了一刀，韩金仪又从杨聪手中接过菜刀砍了王某1背部一刀。随后杨聪从家中卧室里找来一根木棒先击打王某1头部，韩金仪也接过木棒对王某1头部击打，二被告人先后对王某1的头、背部实施连续击打，致其当场死亡。二被告人在确认王某1死亡后，用绳子、透明胶带将王某1尸体捆绑、缠绕后丢弃于杨聪家中的沼气池里。此后，杨聪为防止罪行败露，向王某1父母谎称王某1外出打工，一直未归。同年1月25日，杨聪向公安机关谎报称王某1失踪，请求调查，意图转移公安机关视线。同年1月27日，公安民警将杨聪、韩金仪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使颅内出血、脑组织挫裂伤死亡，王某1右侧颈部创口伤属轻微伤。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聪、韩金仪使用菜刀、木棒非法剥夺被害人王某1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杨聪、韩金仪相互配合，共同杀害王某1，为掩盖真相藏匿尸体，均应对其所犯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手段，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以及本案存在的具体情况，决定对杨聪、韩金仪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对杨聪限制减刑。原判认定，被告人杨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杨聪限制减刑；被告人韩金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聪、韩金仪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正秀、王春友、王春华为安埋被害人王某1而支付的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1170元，以上共计3752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正秀、王春友、王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聪上诉称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意图，韩金仪没有参与杀害王某1。杨聪的辩护人提出，杨聪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金仪上诉称其没有杀害王某1，是杨聪教其帮忙处理尸体，原判量刑过重。韩金仪的辩护人请求对韩金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聪与王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30岁）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子。杨聪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金仪自2018年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1月8日20时许,杨聪和韩金仪在杨聪家中将客厅门反锁后发生不正当关系时，被外出回家的王某1发现，王某1便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将客厅门踢开。韩金仪把王某1拿刀的手抓住，并将王某1靠墙控制住，杨聪从王某1手中抢过菜刀并朝王某1右颈部划了一刀。随后杨聪从家中找来一根木棒，杨聪、韩金仪先后对王某1的头、背部实施连续击打，致其当场死亡。杨聪、韩金仪在确认王某1死亡后，用绳子、透明胶带将王某1尸体捆绑、缠绕后，丢弃于杨聪家中的沼气池里。此后，杨聪向王某1的家属称王某1外出打工，一直未归。同年1月25日，杨聪向公安机关报案，谎称王某1失踪，请求调查。同年1月27日，公安民警接报案后，在杨聪家中沼气池内发现王某1尸体，并将杨聪、韩金仪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使颅内出血、脑组织挫裂伤死亡，王某1右侧颈部创口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报警的情况；抓获经过，证实杨聪、韩金仪到案情况；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现场方位图、现场勘验照片、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勘验过程；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聪、韩金仪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等指认的情况；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发现场血迹的鉴定情况；户籍证明，证实杨聪、韩金仪的身份情况；四川省盐源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使颅内出血、脑组织挫裂伤死亡，王某1右侧颈部创口为轻微伤；盐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没有提取到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杨聪将其杀害王某1的事情告诉给李某；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本案案发的情况；杨聪、韩金仪的供述，证实二人共同将王某1杀害的经过；视听资料，证实杨聪、韩金仪指认案发现场、韩金仪复演抛尸操作等情况。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聪、韩金仪相互配合，共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杨聪、韩金仪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自的具体作用及犯罪情节分别予以量刑。对于杨聪、韩金仪所提韩金仪没有参与作案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相互吻合，且与现勘笔录、鉴定意见、指认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韩金仪参与共同作案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杨聪所提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意图，经查，被害人王某1在被韩金仪控制后，杨聪先后使用菜刀、木棍对王某1进行加害，应认定杨聪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意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杨聪辩护人所提杨聪如实供述了其罪行的意见，经查，杨聪在一审庭审及二审上诉阶段均辩称是其一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对于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该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聪、韩金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杨聪限制减刑；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韩金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曹余曦 审判员  李 乐 审判员  庄意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