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21刑初12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连灯，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6月1日被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随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释放。辩护人范理喆、刘军锋，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伍清平，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吴连灯第二次公诉机关追加起诉开庭更换的辩护人）。被告人廖秀清，女，1967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随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高东菊，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龙灿，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大学文化，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随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8年11月1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月19日被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7月12日被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9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释放。辩护人苏良，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璞，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留鸿秩，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随州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9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释放。辩护人陈猛，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曙军，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随县检刑诉〔2019〕62号起诉书、随县检刑追诉〔2020〕1号和随县检刑变诉〔2020〕1号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犯非法经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留鸿秩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龙灿及其辩护人苏良、王璞，被告人留鸿秩及其辩护人陈猛、吴曙军，被告人吴连灯及其辩护人范理喆、刘军锋、伍清平，被告人廖秀清及其辩护人高东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4年以来，被告人吴龙灿在其租住的福建省石狮市百德康某27B1408房间内以每月3500元至4000元的工资雇请被告人留鸿秩为私人助手，以非法经营为目的，控制并使用吴龙灿本人及许某3、吴某1、吴某5等多人的多张银行卡，采用“对敲”的方式从事非法买卖外汇活动。具体操作模式为：在菲律宾从事外汇买卖的吴某6、郑某向吴龙灿提供外汇，吴龙灿在国内联系需要外汇的客户，并按照吴某6、郑某提供的当日汇率加千分之三至千分之五的价格报给客户，客户同意后提供美金账户给吴龙灿，吴龙灿再联系吴某6或郑某，由吴某6或郑某按照客户的要求将美金转入客户指定的银行账户，客户确认外汇到账后再将人民币转入吴龙灿在内地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内。留鸿秩明知吴龙灿非法买卖外汇，帮忙吴龙灿操作网上银行进行转账、汇款，在收到吴龙灿大额转账指令后，将吴龙灿交给其控制使用的“人头账户”相互小额转账试探，确认“人头账户”可以安全使用的情况下，按照吴龙灿的指令进行转账。经鉴定，吴龙灿通过控制本人及他人银行账户向郭某2兰等银行账户转账1101笔，金额78255.821339万元。其中向刘某银行账户转款1233.1838万元，向周某1银行账户转款1900.4780万元。二、2015年左右，被告人吴连灯结识非法买外汇的台湾人阿某1、阿某2（身份不明），阿某1、阿某2希望从吴连灯处购买美金并与吴连灯约定，非法买卖外汇需要大量“人头账户”用于躲避公安机关追查，吴连灯每购买一个“人头账户”，阿某1、阿某2需分担一半费用。具体操作模式为：阿某1、阿某2需要外汇时，电话告诉吴连灯买美金的数量及收款方式，吴连灯即向“阿某3”（身份不明）和被告人廖秀清询价，确定好价格和购买美金总数后，阿某3或者廖秀清通过微信发来收款的账户相关信息及确定的金额，按照阿某3或者廖秀清的指示吴连灯通过网银交易汇款，然后将汇款成功的截图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廖秀清或者阿某3，廖秀清或者阿某3确定收款后，安排向境外的指定账户汇入美金，完成后将转账成功的界面拍照发给吴连灯，从而完成交易。为了规避侦查及方便买卖外汇，被告人吴连灯以每张银行卡2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价格从他人手中购买多张银行卡用于购买外汇。截止到案发，吴连灯通过购买或者其他方式，共计持有他人信用卡60余张。经鉴定，被告人吴连灯利用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向特定账户转款2043笔，金额142351.9940万元。其中向刘某银行账户转款571.8930万元，向周某1银行账户转款5626.4386万元。三、2016年2月，被告人廖秀清开始从事买卖外汇活动。具体模式为：有客户向廖秀清购买外汇时，廖秀清便向“阿某3”、吴龙灿、郑某等人询问是否有美金卖及人民币兑换美金的汇率。之后，廖秀清在“阿某3”、吴龙灿、郑某向其提供的汇率基础上提高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二的价格报给客户，客户同意廖秀清的报价后，让客户将购买美金的人民币转入“阿某3”、吴龙灿、郑某等人提供的“人头工具”账户，廖秀清确认人民币到账后，即转告“阿某3”、吴龙灿、郑某等人将美金转入客户提供的收取美金的账户内。为了规避侦查及方便买卖外汇，被告人廖秀清非法持有廖某1、洪某2等人的共计7张银行卡进行买卖外汇。经鉴定，被告人廖秀清通过控制的银行账户向特定银行账户和廖秀清通过居间介绍提供他人账户转账3321笔，金额144939.6738万元。其中向周某1银行账户转款6637.4700万元，向刘某银行账户转款2152.6130万元。四、被告人吴龙灿用于非法买卖外汇使用的施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1账户资金278.3900万元、使用的郭某2兰账号为62×××24账户中的资金、使用的郭某2兰账号为62×××70账户中的资金、使用的吴某2账号为62×××30账户中资金和被告人吴连灯用于非法买卖外汇使用的王某1账号为62×××71账户资金、使用的李某2账号为62×××78账户资金均为非法买卖外汇的涉案资金，其中施某账户的资金278.390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上缴财政国库科，其余账户资金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电子证据、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以盈利为目的，非法买卖外汇，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留鸿秩明知吴龙灿非法买卖外汇并以此盈利，仍为吴龙灿买卖外汇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违反国家行政机关有关银行卡的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又均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和冻结的账户资金，均是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非法买卖外汇所使用的他人账户中的资金，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吴龙灿辩解称：1、公诉机关指控我非法买卖外汇数额过高，所指控的数额中，一部分系我同他人之间的资金借贷及生意往来资金。2、我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3、吴某2、郭某2兰银行账户系吴某6使用，指控系我使用的账户错误，施某银行账户是我用于生意取现金，该账户2018年5月才开通。我原在公安机关称该账户的款项是用于买卖外汇并协助公安机关将款项上缴国库是为了能争取取保候审。被告人吴龙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龙灿非法买卖外汇的数额证据不足。体现在以下几方面：1、公诉机关指控吴龙灿非法买卖外汇78255.821339万元，主要证据为吴龙灿有罪的供述，无充分证据相印证，也未考虑吴龙灿关于指控的数额中有合法交易资金的供述。2、关联案件的被告人郑某非法经营数额与吴龙灿非法经营数额严重冲突。吴龙灿与郑某买卖外汇属上下游关系，郑某系吴龙灿买外汇的上游，公诉机关在郑某案件中指控吴龙灿共向郑某提供银行账户转款3000余万元人民币购买美金，而在吴龙灿案件中，公诉机关指控吴龙灿为购美金向郑某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达5亿余元人民币，指控两起案件事实发生严重冲突。3、吴龙灿对指控非法买卖外汇数额的供述不能认定。吴龙灿对长达七年、1101笔交易、金额7亿余元均能清楚辨认出系买卖外汇，不符合常理。4、公诉机关所指控吴龙灿非法买卖外汇数额中的资金，部分无证据证实是用于买卖外汇。5、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不具备做审计鉴定的资质，鉴定人不具备司法鉴定人的职业资格，该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只是一份鉴证报告，并对交易资金的性质作出认定，统计的银行交易流水还有公诉机关指控吴龙灿犯罪行为之前的银行账户交易。且加盖的印章为该所的公章而非司法鉴定专用章，不属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案件定案的证据。6、吴龙灿在侦查期间和庭审均供认侦查人员提供给其辨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金中有其用于资金借贷、理财等交易资金，而侦查机关未予调查，未予排除，均认定为买卖外汇资金，直接影响了犯罪事实的认定。7、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或程序违法，或存在瑕疵，或搜查地址不对，或没有当事人签字，或没有见证人签字，或没有注明见证人身份，或由犯罪嫌疑人作为见证人签字，因此，涉案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对扣押物品的辨认笔录均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二、关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吴龙灿掌握使用的他人银行卡均是经过银行卡所有人同意的，不属于非法持有。同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属于牵连关系，吴龙灿是出于非法经营犯罪目的，持有他人银行卡属于手段，目的和手段触犯的两个罪名，系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本案吴龙灿所犯非法经营罪重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故对吴龙灿只能以非法经营罪处罚。另外，公诉机关指控的同本案有关联和类似的两件案件，均只指控了非法经营罪。三、关于本案对司法解释适用的问题。“两高”《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吴龙灿非法经营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5月之前，当时已有关于非法买卖外汇的司法解释，但没有规定情节特别严重的金额标准。2019年2月1日发布实施的司法解释才规定了2500万元以上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根据刑事适用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司法解释规定和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吴龙灿非法经营罪应适用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定罪量刑。四、关于量刑意见。1、被告人吴龙灿在非法买卖外汇过程中只是居间介绍，系一般参与者，处于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备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2、吴龙灿在取保候审期间举报了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具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3、吴龙灿积极配合追赃、退赃和预交罚金，具备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五、关于没收账户资金。公诉机关指控交至财政和公安机关所冻结的相关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为买卖外汇的非法资金证据不足，没收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留鸿秩辩解称：我在吴龙灿那上班没那么长的时间，我是受吴龙灿的安排进行转账，有部分资金是用于帮他进行理财，参与买卖外汇转账的金额只有800余万元人民币。被告人留鸿秩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留鸿秩系吴龙灿雇请的雇员，只是被动接受工作安排，根据指令通过网上银行向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或查收进项款，每月只是从吴龙灿手中领取3000元至4000元工资，出于受支配和指使的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备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2、留鸿秩参与本案的事实分三个阶段，一是2014年到2016年底，该阶段留鸿秩操作境外网银进行转账汇款，与涉案犯罪事实无关；二是2017年至2018年3月，该阶段留鸿秩给吴龙灿处理理财等私人事务，与涉案事实无关；三是2018年至案发，该阶段才是留鸿秩参与到帮吴龙灿买卖外汇共同犯罪中，但也仅是受吴龙灿安排帮助转款。2018年3月至5月，留鸿秩控制吴龙灿尾号为26888账户进行U盾操作期间，操作转账金额为888.0185万元。被告人吴连灯辩解称：1、我买卖外汇的数额没指控的那么多，侦查人员给我辨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金，有一部分是我与他人之间的借贷资金。2、我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吴连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非法经营罪。1、吴连灯向上线“阿某3”提供的银行账户转入的资金，因“阿某3”未到案及侦查机关未对涉及的银行账号接收资金的去向进行查实，只有吴连灯买外汇的供述，无“阿某3”接收人民币和卖外汇的证言相印证，无法证实账户交易资金是用于买卖外汇，指控吴连灯通过“阿某3”买外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吴连灯非法经营数额。2、公诉机关指控吴连灯通过廖秀清购的外汇，廖秀清与吴连灯庭审中均供认侦查机关所提取的银行账户中的交易资金有部分系二人之间的借贷往来，请求法庭予以核实。二、关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连灯犯非法经营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根据吴连灯的犯罪事实，非法经营罪重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以非法经营罪对吴连灯进行处罚。理由同吴龙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三、犯罪嫌疑人李某3经过被告人吴连灯书信规劝，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具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四、吴连灯能如实供述罪行，其亲属能积极代为退赃、预交罚金，可对吴连灯酌情从轻处罚。五、公诉机关指控吴连灯所使用的相关银行账户中的资金为非法买卖外汇的资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没收。被告人廖秀清辩解称：1、公诉机关指控我非法经营的数额中，大部分是我同他人资金借贷交易和我做生意的转账，只有部分是买卖外汇的交易资金。2、我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廖秀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廖秀清买卖外汇数额144939.673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1、公诉机关提交的银行交易数据及廖秀清控制使用账户转账没有经过汇款人与收款人对上述资金用途的指认，不能认定这些资金均是买卖外汇的资金。2、公诉机关指控廖秀清非法买卖外汇开始于2016年2月，而指控的3321条交易却始于2011年。廖秀清在侦查阶段和庭审均供述3321条交易流水资金有一部分是其与他人资金借贷、生意往来的交易，而公安机关未进行调查核实，上述这些资金应从指控廖秀清非法买卖外汇数额中扣除。3、公诉机关提交的从廖秀清家中电脑获取的银行转账凭证、记录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所涉资金均是买卖外汇资金的依据。廖秀清及其丈夫、女儿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询问时，均提出相关的银行卡及U盾有的是用于理财和借贷转账。4、公诉机关提供的随方正司字[2019]Z040号《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所涉部分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报告只是对被告人辨认的银行交易流水做的统计报告，不属于鉴定结论的证据。统计的部分交易流水的时间也与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买卖外汇的时间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并将统计的数据直接认定为被告人买卖外汇的资金。5、廖秀清对长达七年之久、涉及几百个账户、3321笔交易、交易金额十几亿的资金性质能交代精确的口供真实性存疑。被告人对侦查人员提供的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资金辨认后均称是买卖外汇的资金，系受办案人员误导所致。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与庭审中均提出被告人在被讯问中指出有些交易是用于资金借贷等交易时，办案人员指出该种行为也是非法经营，导致被告人将此类交易也供认为非法买卖外汇行为。二、关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廖秀清持有他人多张银行卡的目的是为了非法经营，属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只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廖秀清即使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因其持有他人银行卡只有7张，也应免予刑事处罚。三、关于本案司法解释适用的问题（同被告人吴龙灿辩护人意见）。四、关于量刑意见。1、廖秀清在取保候审期间，举报了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具备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廖秀清的亲属能积极代为退赃、预交罚金，具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被告人吴龙灿租赁福建省石狮市百德康某27B1408房间，从事资金借贷等业务及外汇买卖活动，并雇请了被告人留鸿秩及吴某8通等人帮忙。2015年12月，被告人吴龙灿以吴某8通的名义注册成立了福建省凌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吴某8通为挂名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由吴龙灿投资控制，2018年8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某4，实际控制人仍为吴龙灿，公司仍从事资金借贷等业务及外汇买卖活动。被告人留鸿秩和吴某8通根据被告人吴龙灿的安排进行操作转账。在办理业务和买卖外汇的过程中，吴龙灿为防止转款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后继续往账户转款，吴龙灿自己并要求留鸿秩、吴某8通在每次转款前先转入小额款项进行试探，以查明要转入的账户是否被公安机关冻结。为此，被告人吴龙灿使用自己和他人的身份证件办理了多张银行卡和银行网银U盾供自己和留鸿秩、吴某8通用于转账操作。吴龙灿负责联系客户和客户资料及资金转账渠道，留鸿秩、吴某8通根据吴龙灿的安排对银行账户资金进行转账或取款。吴龙灿买卖外汇是通过提高外汇兑换人民币汇率进行盈利，买卖外汇主要为美元，购买外汇的主要途径是通过吴某6、郑某（另案起诉），吴某6系吴龙灿胞弟，在菲律宾从事的有外汇找换店工作。郑某系吴某6同学，郑某通过吴某6认识吴龙灿，郑某在菲律宾公司从事外汇买卖工作。吴龙灿买卖外汇的交易方式为：需要外汇的下游买家向吴龙灿就人民币兑换外汇的汇率进行询价，吴龙灿向上游卖家吴某6或郑某等询价后，将提高汇率的兑换价格报给买家，并将卖家的联系方式告知买家。买家接受吴龙灿的报价后，买卖双方将需要购外汇所需人民币、所购外汇金额、接收款账号通过QQ或微信等方式提供给吴龙灿，吴龙灿再提供给买卖双方。完成交易后，吴某6或郑某会将吴龙灿的提点获利暂时放在自己账户上，积攒到一定的金额转给吴龙灿，或者在与吴龙灿发生资金借贷时进行抵账。有的买家通过吴龙灿居间介绍同吴某6、郑某买卖外汇熟悉后，买卖双方不通过吴龙灿居间介绍而直接进行交易。留鸿秩受雇吴龙灿从事的工作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从2014年至2016年，留鸿秩在吴龙灿租赁的石狮市帮吴龙灿掌管和操作境外银行账户，根据吴龙灿的安排进行转账。第二阶段从2017年至2018年3月，留鸿秩帮吴龙灿处理理财产品的事情，参与部分买卖外汇资料编制转发给客户。第三阶段从2018年4月至5月，留鸿秩在自己百德康某26A305家中，根据吴龙灿的安排给吴龙灿操作境内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吴龙灿每月给留鸿秩3500元至4000元薪酬，年底发1万元奖金。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给被告人吴龙灿、留鸿秩进行辨认的银行账户，经随县公安局委托，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金统计后认定：2011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7日，上述银行账户向吴某6、郑某及被告人廖秀清等提供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1101笔，金额78255.821339万元。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吴龙灿协助公安机关将施某农行62×××71账户内资金扣缴至财政国库科。该账户系被告人吴龙灿于2018年5月2日带施某到银行以施某身份办理，庭审中被告人吴龙灿称，该账户系其用于正常生意交易，主要用于支取现金，其当时同意协助公安机关将账户资金进行扣划，是为了配合给公安机关以获取取保候审。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该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对方账户不是本案涉案买卖外汇交易的账户。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郭某2兰卡号为62×××24中国银行账户、卡号为62×××70农业银行账户、吴某2卡号为62×××75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30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资金，上述账户均为吴某6使用的银行账户。2、2015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吴连灯在福建省石狮市朋友的一次宴请上结识了自称叫阿龙、阿丘（具体身份不详）的两个做水产生意的台湾人。阿某1、阿某2称自己卖到大陆的水产品货款是以人民币结算，人民币在台湾不是通用货币。请吴连灯将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吴连灯表示同意，并与阿某1、阿某2约定，阿某1、阿某2将卖水产品的货款通过购货人汇入吴连灯掌握使用的银行账户，由吴连灯帮忙兑换成美元。为避免账户资金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风险，吴连灯以每张约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他人的多张银行卡人头账户，用以转款及在转款前转入小额款项进行试探，以了解银行账户是否被冻结，购买银行卡的费用双方平均承担。吴连灯掌握使用的银行账户所收取的阿某1或阿某2的货款，一部分用于帮助阿某1或阿某2购买美元，一部分根据阿某1、阿某2的安排将款项转入其他账户。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吴连灯在福建省石狮市君豪公寓608出租房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从其租房和汽车内搜查扣押了吴连灯家人及他人的多张银行卡，吴连灯原在侦查机关曾供述和庭审中交代，这些银行卡账户交易的流水资金有的为买卖外汇的交易，有的为与他人资金借贷等其他交易。被告人吴连灯买卖外汇是通过提高外汇与人民币兑换的汇率进行盈利。被告人吴连灯给阿某1或阿某2将人民币兑换成美元均是通过被告人廖秀清和被称作“阿某3”（具体身份不详）的人购买。具体操作方式为：阿某1或阿某2在购买美元之前将卖水产品的货款通过购货人汇入被告人吴连灯提供掌握使用的某个银行账户，吴连灯再分别转入掌握的多个银行账户。在阿某1或阿某2向吴连灯提出要购美元时，吴连灯向被告人廖秀清或阿某3询问人民币兑换美元的汇率后，将提高汇率的对方价格报价给阿某1或阿某2，阿某1或阿某2同意后将要兑换的美元金额和收取美元的银行账户告知吴连灯，吴连灯再将阿某1或阿某2兑换美元的金额和收取美元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廖秀清或阿某3，廖秀清或阿某3将收取人民币银行账户告知吴连灯，吴连灯在扣除自己提高汇率的提点后，将收取阿某1或阿某2购美元的人民币从其掌握使用的银行账户转入廖秀清或阿某3提供的银行账户。廖秀清或阿某3如果是直接出售美元，在确认收到款后，将汇款成功的信息告知吴连灯，随后将美元汇入阿某1或阿某2提供的银行账户，阿某1或阿某2将收到美元信息告知吴连灯，吴连灯再告知廖秀清或阿某3，此笔交易完成。因无阿某3的证言，阿某3的美元来源无从得知。廖秀清如果是通过他人购买美元，在吴连灯向其询问人民币兑换美元的汇率后，廖秀清通过卖美元的人询价，将提高汇率的价格报给吴连灯，吴连灯在廖秀清报价的基础上，将再次提高汇率的价格报给阿某1或阿某2，阿某1或阿某2同意后将要兑换美元的金额和收取美元的银行账户通过吴连灯、廖秀清提供给卖美元的人，卖美元的人通过廖秀清、吴连灯将收取人民币的银行账户提供给阿某1或阿某2，阿某1或阿某2、卖美元的人将人民币、美元转入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公安机关根据提供给被告人吴连灯进行辨认的银行账户，经随县公安局委托，随州方正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金进行统计后认定：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29日，上述银行账户向多个不同的银行账户转款2043笔，金额142351.994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吴连灯用于非法买卖外汇的李某2卡号为62×××78中国农业银行工具账户资金716.392562万元，冻结了被告人吴连灯用于非法买卖外汇的王某1卡号为62×××71中国农业银行工具账户资金277.939749万元。李某2、王某1均证实银行账户自己均未使用，账户内资金与自己无关。3、2016年，被告人廖秀清通过阿某3介绍认识被告人吴连灯后，吴连灯经常联系廖秀清购买美元。通过廖秀清购买美元的主要是被告人吴连灯，廖秀清有时也会将手中多余的美元卖给他人。廖秀清帮他人兑换美元主要是通过被称作“阿某3”（具体身份不详）、郑某、吴某6。被告人廖秀清为居间介绍买卖外汇和进行资金借贷、做生意等交易使用了他人的多个银行账户，廖秀清买卖外汇具体操作方式为：下游买家就人民币兑换美元的汇率向廖秀清进行询价后，廖秀清通过手机、电脑QQ向上游卖家询价，将提高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的价格报给买家，买家同意后将要购买美元的金额通过廖秀清告知卖家，卖家将收取人民币的银行账户通过廖秀清提供给买家，买家将购买美元的人民币转入卖家提供的收款银行账户，并将收取美元的银行账户通过廖秀清提供给卖家，卖家收到人民币后将美元转入买家提供的银行账户，买卖双方收到款后均是通过廖秀清将收款信息告知对方。公安机关根据提供给被告人廖秀清进行辨认的相关银行账户，经随县公安局委托，随州方正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对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金进行统计后认定：上述银行账户向多个银行账户转账3321笔，金额144939.6738万元。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将扣押的被告人吴龙灿、留鸿秩、吴连灯、廖秀清使用的手机、电脑送至鉴定机构进行检验鉴定，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从上述被告人手机、电脑中提取了部分被告人相互之间、被告人同他人之间就买卖外汇及其他交易的qq、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之间、被告人同他人之间的转账交易凭证、对账单、转账回单、授权交易通知书。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廖秀清、吴连灯的亲属分别自愿代为退赃100万元，通过公安机关缴入财政国库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龙灿被本院取保候审时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吴龙灿表明对其判处的罚金及退赃同意从此款项中缴纳，请求法院对自己从宽处理适用缓刑。被告人留鸿秩被本院取保候审时交纳保证金20万元，留鸿秩表明对其判处的罚金及退赃同意从此款项中缴纳，请求法院对自己从宽处理。另查明：被告人吴龙灿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9年3月21日到福建省石狮市锦尚派出所举报了王某2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线索，并配合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4日将犯罪嫌疑人王某2抓获归案，经公安机关侦查，王某2贩卖毒品3.3克，2019年2月24日将王某2刑事拘留。被告人廖秀清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9年9月15日向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鸿山派出所举报他人贩卖毒品，并配合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王某3抓获归案，查获毒品21.94克，王某3于2019年9月1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吴连灯的辩护人在随州市看守所会见吴连灯时，吴连灯对其辩护人称，吴连灯被抓前其朋友李某3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之事，李某3现在菲律宾，其可以写信规劝李某3投案自首。次日，吴连灯写了一份劝李某3投案自首的信。2019年4月1日，在办案民警提讯吴连灯时，吴连灯委托民警将其写的规劝李某3投案自首的信邮寄给其女儿，由其女儿交给李某3的家人转交李某3。办案民警将信邮寄给吴连灯女儿后，其女儿将信交给李某3的丈夫带到菲律宾交给李某3。李某3收到吴连灯的信后，于2019年4月29日到福建省永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物证公安机关搜查扣押的并经被告人吴龙灿、留鸿秩、吴连灯、廖秀清辨认的部分银行卡、手机、电脑。证实：各被告人掌握使用的相关银行卡的基本信息、手机、电脑的特征。二、书证1、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掌握使用的相关银行账户同其他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掌握使用的银行账户相互之间、同其他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的时间、金额。2、被告人吴连灯的笔记本复印件。证实：吴连灯掌握使用的银行账户同他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的情况。3、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举报他人犯罪线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的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立功的事实。4、被告人吴连灯、廖秀清亲属代为退款的凭证。5、公安机关冻结相关银行账户资金的冻结手续。三、电子证据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鉴（电）字[2018]014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三真鉴中心[2018]计鉴字J0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视频光盘。证实如下方面的内容：被告人吴龙灿、留鸿秩、吴连灯、廖秀清掌握使用的银行卡及网银U盾情况；被告人吴龙灿；被告人吴龙灿与昵称“车头”、郑某买卖外汇QQ聊天记录；几被告人相互之间、被告人同他人之间就买卖外汇及其他交易QQ、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之间、被告人同他人之间的部分买卖外汇转账交易凭证、对账单、转账回单、授权交易通知书。证人证言1、证人施某、周某1、刘某、吴某1、吴某2、廖某1、洪某1、程某、王某1、马某1、廖某2、郭某1、林某1、周某2、林某2、杨某、吴某3、马某2、叶某、李某1、周某3、易某、周某4、袁某、高某、吴某4、李某2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提供给各证人辨认的以各证人名字开设的银行账户不是各个证人在使用，账户中的资金与各个证人无关。施某另证实，其尾号为3871农行账户办理后，帮被告人吴龙灿取过几百元现金。吴某2另证实，以其身份办理的银行卡号是吴某6在使用。2、证人陈某1、任某、林某3、许某1、曾某、陈某2、蔡某、许某2的证言。证明各证人与公安机关提供辨认的相关银行账户存在生意往来和资金借贷交易。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吴龙灿的供述与辩解。吴龙灿供述了如下方面的内容：吴龙灿掌握使用的银行账户的用途及账户交易流水资金的性质；吴龙灿居间介绍买卖外汇的方式、买卖外汇的对象及买卖外汇获利情况；吴龙灿同被告人留鸿秩在买卖外汇过程中的分工情况、留鸿秩在吴龙灿公司的具体工作及报酬情况。2、被告人留鸿秩的供述与辩解。留鸿秩供述了留鸿秩受被告人吴龙灿雇请给吴龙灿买卖外汇和其他交易操作转账情况、参与买卖外汇的金额及获取报酬的情况。3、被告人吴连灯的供述与辩解。吴连灯供述了其掌握使用的银行账户的用途及账户交易流水资金的性质；吴连灯居间介绍买卖外汇的方式、买卖外汇的对象及买卖外汇获利的情况。4、被告人廖秀清的供述与辩解。廖秀清供述了其掌握使用的银行账户的用途及账户交易流水资金的性质，居间介绍买卖外汇的操作方式、买卖外汇的对象及买卖外汇获利的情况。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福建省石狮市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吴连灯、廖秀清、吴龙灿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其分别对三被告人作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吴连灯、廖秀清、吴龙灿均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秀清、吴连灯、吴龙灿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留鸿秩明知被告人吴龙灿非法买卖外汇，仍根据吴龙灿的安排，对部分用于买卖外汇交易的银行账户资金进行操作转账，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关于各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被告人吴连灯、廖秀清、吴龙灿非法经营数额，公诉机关主要是以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鉴证单位统计的数据进行认定。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有些讯问笔录中曾供述，侦查人员将调取的相关银行账户转款、收款交易流水提供给各被告人进行辨认，各被告人供认，各自所辨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金均系用于买卖外汇。但公诉机关对下列相关事实情节未作考虑，所认定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关于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吴龙灿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转款银行账户账号、户名和接收款银行账户账号、户名各几十个，转款交易1101笔，时间长达七年之久，每笔交易额几十元至几百万元、上千万元。金额精确到元，共计交易流水资金78255.821339万元。被告人吴连灯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转款银行账户账号、户名和接收款银行账户账号、户名各几十个，转款交易2403笔，时间一年七个月，每笔交易金额几十元至几百万元、上千万元，金额精确到元，共计交易流水资金142351.9940万元。被告人廖秀清辨认公安机关提供转款银行账户账号、户名和接收款银行账户、户名各几十个，转款交易3321笔，时间二年之久，每笔交易额几十元至几百万元、上千万元，金额精确到元，共计交易流水资金144939.6738万元。根据上述转款银行账户账号、收款银行账户的数量、银行账户的信息量、交易的次数、金额、时间，三被告人能准确辨认出每笔交易款项的对象、时间、金额、用途，不符合常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将经被告人辨认为系买卖外汇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账户交易资金全部认定为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不符合证据规则。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关于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金的性质。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均是居间介绍买卖外汇，三被告人虽在侦查阶段曾供认侦查人员给其辨认的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金均是用于购买外汇，但绝大部分交易既无卖外汇人的证言，也无买外汇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充分证据相印证。且三被告人原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和庭审均供述前述交易流水资金中既有买卖外汇的资金，也有资金借贷等其他业务交易资金，且其他交易所使用的银行账户均与买卖外汇银行账户未进行区分，混合使用。同时，三被告人庭审中均供述在侦查阶段被讯问时，均提出过所辨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买卖外汇和其他交易资金均存在，难以区分，但侦查人员在笔录中未做记载。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提出的问题未进行调查核实，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均未将买卖外汇的资金与其他交易的资金区分出来，而将这些资金均认定为被告人非法经营的数额，与客观实际不符。公诉机关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吴龙灿等4人非法经营案与相关联的郑某等3人非法经营案认定的事实发生严重冲突。吴龙灿案指控吴龙灿同郑某之间非法经营买卖外汇金额达五亿余元人民币，而郑某案指控郑某非法经营买卖外汇总额为二亿八千余万元人民币，吴龙灿同郑某非法经营买卖外汇金额只有三千余万元人民币，交易金额相差悬殊，存在严重冲突。公诉机关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部分搜查笔录和制作的扣押清单存在瑕疵，或程序违法，或搜查地址与搜查证表明的地址不符，或没有当事人签字，或没有见证人签字，或没有注明见证人身份信息，或由犯罪嫌疑人作为见证人，存在的瑕疵，侦查机关未能补正，该部分扣押的物品并经被告人辨认的物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随州方正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统计的被告人吴龙灿、廖秀清掌握使用的银行账户交易初始时间与公诉机关、侦查机关认定被告人吴龙灿、廖秀清非法经营初始时间相矛盾。侦查机关、公诉机关认定吴龙灿非法经营行为始于2014年、廖秀清非法经营行为始于2016年2月，而统计机构统计并经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认可的二被告人买卖外汇时间却始于2011年，明显发生冲突，公诉机关未进行客观认定。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非法买卖外汇的数额证据不足。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非法买卖外汇的具体数额虽难以确定，但就现有证据，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及电子证据中被告人相互之间、被告人同其他买卖外汇人员QQ聊天记录、被告人电脑、手机中涉及买卖外汇交易内容及交易凭证、授权付款凭证、鉴证机构统计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数据，结合各被告人非法获利的供述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可认定被告人吴龙灿非法经营数额至少有800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吴连灯、廖秀清非法经营数额均至少有20000万元人民币。关于被告人留鸿秩参与非法经营数额。留鸿秩系受被告人吴龙灿雇请给吴龙灿打工，按月获取固定报酬，留鸿秩参与买卖外汇的具体数额吴龙灿无法证实，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鉴于留鸿秩自己供认参与买卖外汇有八百余万元人民币，且认罪认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留鸿秩非法经营属情节严重”的指控予以认可。被告人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均知道买卖外汇是违法犯罪行为，用于交易的银行账户资金随时有被公安机关冻结或被他人诈骗的风险，为了规避风险，三被告人采取持有他人多张银行卡用于试探银行卡账户是否被公安机关冻结和进行买卖外汇交易。三被告人买卖外汇是目的，掌握使用他人多张银行卡是为买卖外汇而准备的作案工具，系手段行为，手段与目的之间的关系明确，三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非法经营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两个罪名，属于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本案中，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非法经营犯罪明显重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故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吴龙灿、吴连灯、廖秀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经营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属于目的和手段行为，属于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犯罪情节法律适用问题。根据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1998年8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骗购外汇、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只规定了非法买卖外汇经营数额在20万美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在5万元人民币以上的追诉标准，未规定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2019年2月1日“两高”发布施行的《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既规定了非法经营数额在500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重”入罪数额标准，又规定了非法买卖外汇经营数额在2500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处刑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数额标准。本案被告人非法经营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5月之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时间，本院认为，被告人非法买卖外汇行为当时虽有相关司法解释，但没有关于非法买卖外汇“情节特别严重”数额标准的司法解释，应视为行为当时没有司法解释。本案在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移送起诉后在检察机关、审判机关办理时已有关于非法买卖外汇情节特别严重数额标准的司法解释，故对被告人所犯非法经营罪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适用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后所发布的司法解释规定处理，应认定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关于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证明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依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用于买卖外汇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将统计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金直接认定为被告人非法买卖外汇的金额，且统计的银行账户交易的初始时间与侦查机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初始时间相矛盾。同时，该审计报告加盖的印章为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印章而非司法鉴定专用章。因此，该审计报告无论程序上，还是作出的结论意见均不符合司法鉴定意见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该报告只是对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资金作出的一个统计数据。施某卡号为62×××71农业银行卡系被告人吴龙灿于2018年5月2日带施某到银行以施某身份办理，办理后为吴龙灿使用。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该账户交易明细看，交易对方没有本案涉案买卖外汇的相关账户和户名。被告人吴龙灿原在侦查阶段虽供认该账户内的资金为非法买卖外汇的资金，并协助公安机关将该账户资金278.3900万元扣至财政国库，但认定该账户资金系用于非法买卖外汇的资金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且被告人吴龙灿庭审中称，该账户均是用于正常生意交易及取现，并辩称原在侦查阶段之所以供认该账户的交易资金均是用于非法买卖外汇，并协助公安机关将账户资金退至财政国库，是为了能够取保候审。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账户的资金系被告人吴龙灿非法买卖外汇的资金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供犯罪所用的资金而予以没收。该款未随案移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由扣押的公安机关负责处理。郭某2兰卡号为62×××24中国银行账户、卡号为62×××70农业银行账户、吴某2卡号为62×××75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30建设银行账号均为吴某6使用的银行账户。吴某2仅证实账户系吴某6使用，账户中的资金与其无关，不能证实账户的资金性质。在案证据既无郭某2兰证言，也无吴某6的证言，不能认定上述郭某2兰银行账户的资金性质。公诉机关不能举证证明上述账户内资金属于非法买卖外汇的资金，其指控上述账户资金系被告人吴龙灿用于非法经营的资金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供犯罪所用的资金而予以没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冻结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的规定，上述账户内的资金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王某1卡号为62×××71农业银行账户、李某2卡号为62×××78农业银行账户均是被告人吴连灯使用的银行账户。王某1、李某2均证实上述账户银行卡不是本人使用，账户中的资金与本人无关。被告人吴连灯原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上述银行账户是其用于非法买卖外汇的账户，账户中的资金均是用于非法买卖外汇的资金。被告人吴连灯虽在庭审中辩解其使用的前述银行账户既用于买卖外汇，也用于资金拆借等方面，但同时也供认对其中的资金不能进行区分，现其辩解上述账户中的资金不是买卖外汇的交易资金无充分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公安机关冻结的上述账户资金应认定供犯罪所用的资金予以没收。被告人吴龙灿、廖秀清在取保候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并提供线索使案件得以侦破。被告人吴连灯以书信方式规劝被公安机关通缉的在境外犯罪嫌疑人回到国内投案自首，应视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三被告人均具有立功表现，均依法具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量刑情节。被告人吴连灯、廖秀清、吴龙灿在买卖外汇犯罪过程中均系居间介绍，相对于直接买卖外汇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四被告人非法买卖外汇的行为均发生在2019年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情节特别严重数额的司法解释之前，可对四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案发后，本人或亲属均能积极退赃和预交罚金，使被告人均又具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之量刑情节。被告人留鸿秩受被告人吴龙灿雇请，受吴龙灿的安排帮助吴龙灿买卖部分外汇进行转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所具备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吴龙灿、廖秀清、吴连灯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留鸿秩予以从轻处罚。同时，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吴龙灿作出的审前社会调查结论，对被告人吴龙灿适用缓刑进行社区矫正没有不良社会影响，且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故可在对被告人吴龙灿判处有期徒刑的同时适用缓刑。对四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对公安机关冻结的王某1卡号为62×××71农业银行账户和李某2卡号为62×××78农业银行账户中的犯罪资金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其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连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连灯的刑期自收监之日起，扣除其取保候审前被指定监视居住、被羁押折抵的刑期一年八个月三日，至刑满二年六个月之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连灯亲属代为退缴的款项中上缴国库）。被告人廖秀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廖秀清的刑期自收监之日起，扣除其取保候审前被羁押折抵的刑期八个月二十一日，至刑满二年六个月之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廖秀清亲属退缴的款项中上缴国库）。被告人吴龙灿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留鸿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追缴被告人吴连灯违法所得50万元，由公安机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被告人吴连灯亲属代为退缴的款项中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廖秀清违法所得50万元，由公安机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被告人廖秀清亲属代为退缴的款项中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吴龙灿违法所得20万元，上缴国库（已缴纳）。追缴被告人留鸿秩违法所得10万元，上缴国库（已缴纳）。没收王爱敏卡号为62×××7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的犯罪资金277.939749万元，上缴国库。没收李丽云卡号为62×××7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的犯罪资金716.392562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孙天耀审 判 员  王志强人民陪审员  王 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胡耀文书记员张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