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文，男，1981年10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岳、何光清，云南天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能华，男，1986年10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江，诚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永文与被上诉人张能华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上诉人苏永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清、被上诉人张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江到庭参加调查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永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按农村人口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不支持2人护理费、营养费和鉴定费；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人口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事发时，被上诉人在西畴县居住生活，该地点亦是事发地点。被上诉人虽在广东打工超过一年，但打工不是一个稳定职业，且被上诉人已经回家，并不能证明还要出去外省打工。同时，被上诉人的广东暂住证已经到期且没有取得延期，可以证明上诉人回来不是短暂居住，而是要长期在家生活，故应按照事故发生时的时间和地点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一审用过去的经历推定现在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按照2个人计算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只应计算1个护理人员。同时，护理期算成120天也不符合规定；三、营养费已经单独包括在伙食费中，不应单独计算和支持；四、鉴定费是上诉人取证和胜诉的必要成本费用，不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对所有赔偿项目误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法庭调查中，苏永文进一步补充：1、残级赔偿金项目，上诉人至今仍在老家生活，未到广东打工；2、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只应按照住院82天计算；3、误工费项目：300天误工期没有依据，只应当按照住院82天计算；4、护理费只能按一个护理人员82天计算。张能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充分，二审应予维持。上诉费也应由提起诉讼的上诉人自行承担。张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苏永文立即赔偿张能华各项损失共计342272.94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33488元×20年×10%）+后续治疗费30356元+医疗费10726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100元/天×82天）+误工费78000元（260元/天×300天）+护理费24000元（100元/天×120天×2人）+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鉴定费2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175.95元（父母：9123元/年×19年÷2抚养责任人×10%×2被抚养人），长子：9123元/年×15年÷2抚养责任人×10%=342272.94元]；2.判决由苏永文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底，因外出打工放假，张能华从外出打工的广东省东莞市回到家乡即云南省西畴县居住生活。2019年2月2日，张能华在西畴县的韦功华家玩，到下午15时许，见到韦祖跃帮苏永文拉玻璃去苏永文家，苏永文即叫张能华和韦功华帮苏永文搬运玻璃，张能华同意为苏永文无偿搬运玻璃。在为苏永文搬运玻璃的过程中，因运载玻璃车上的玻璃倒下，将张能华压伤。张能华受伤后，被西畴县董马中心卫生院急救车送往文山郑保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82天，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产生门诊医疗费4344.94元、住院医疗费102920.05元，共计107264.99元（其中含苏永文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张能华出院后，于2019年8月1日向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申请对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用评估、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经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日分别作出云文都司鉴［2019］临鉴字第2141、2142、2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张能华的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取出内固定物需要后续治疗费30356.00元，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张能华因申请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张能华户别为农村居民户，事故发生时在广东省东莞市连续打工生活已满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张能华为苏永文无偿搬运玻璃过程中，因车上玻璃倒下而压伤，苏永文作为接受其无偿提供劳务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能华因义务帮工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残疾赔偿金66976元[因张能华事故发生时在城镇连续生活居住已满一年，张能华主张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即2019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年×20年×10%（十级伤残）=66976元]；医疗费10726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100元/天×住院治疗82天=8200元）；误工费29007.06元[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从受伤之日2019年2月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8月1日，共计181天），即58494元/年÷365天×181天=29007.06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400元(张能华主张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未超过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本院以100元/天×住院天数82天×2人=164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3800元[100元/天×（司法鉴定意见的护理期120天-住院天数82天）×1人=3800元]；营养费2700元（司法鉴定意见的90天×30元/天=2700元）；鉴定费2600元的承担应根据本案采纳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本院予以支持1300元，以上共计235648.05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医疗费107264.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误工费29007.06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4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38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300元=235648.05元）。鉴于苏永文已为张能华垫付了医疗费2000元，应从苏永文所承担的上述合理损失中扣减，故此，苏永文应赔偿张能华各项合理损失233648.05元（235648.05元-2000元=233648.05元）。关于张能华要求苏永文赔偿后续治疗费30356元的诉讼请求，因后续治疗费30356元尚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张能华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关于张能华要求苏永文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4175.95元的诉讼请求，因张能华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张能华因涉案伤情程度（十级伤残）治愈后，仍未完全丧失了抚养能力或丧失了部分抚养能力，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永文认为张能华在此事件中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辩称，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被帮工人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且苏永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张能华在为苏永文义务帮工受伤的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永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能华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233648.05元；二、驳回原告张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原告张能华负担2040元，被告苏永文负担4390元。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苏永文提出：1、不认可一审认定张能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2、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张能华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苏永文提出的第1点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张能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与收治医疗机构文山郑保骨伤科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记载“患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一致，也符合张能华全身上下多处骨折伤情实际，一审认定前述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苏永文提出的第2点异议，本院认为，一审系引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内容，引用内容与《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内容一致，并无不当。至于该鉴定意见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在证据认证和判决说理部分已予充分阐述。对该部分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张能华系为苏永文义务帮工时因帮工工作本身受到损害，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苏永文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苏永文上诉提出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张能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发时系张能华外出打工回到西畴县黄土坡村居住生活期间。张能华户别为农村居民户，事故发生时在广东省东莞市连续打工生活已满一年均无异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结合本案中张能华事故发生时长期在广东东莞打工，收入长期主要来源于城镇，案发时系其放假休息回家期间，而非已长期回家生活以农村收入为主的实际，张能华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符合其收入实际。苏永文以事故发生后至今张能华未再外出打工为由，主张张能华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从根本上否认了事故发生时张能华损失的是其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的利益，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永文提出的张能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涉及期间均只应按照住院天数82天计算，护理人员只应计算1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张能华虽住院天数仅为82天，但结合其住院病历资料显示，其伤情“右锁骨中段骨折、右侧第3-5肋骨骨折、双侧耻骨骨折、左股骨骨节段性粉碎性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张能华为全身性骨折且骨折部位为人体功能关键性支撑部位，收治机构文山郑保骨伤科医院《病情证明》处理意见记载“全休180天”、《护理证明》记载“患者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据此，护理费项目，一审按照《鉴定意见》的120天（仅是在住院82天基础上，增加38天）计算总护理期，按照《护理证明》，住院的82天按照2个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一审按照住院82天计算，与苏永文主张并不矛盾；误工费项目，一审按照事故发生时至定残日前共计181天计算误工费，亦未超出《病情证明》记载休息天数，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苏永文提出的营养费应不予支持的请求，鉴于前述关于张能华伤情的分析论证，一审按照《鉴定意见》的90天计算苏永文营养费共计2700元，并无不当。关于苏永文提出的鉴定费应当作为张能华诉讼必要成本费用，不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鉴定费，系因本次义务帮工受害者责任纠纷引发诉讼产生的损失，一审采信伤残等级、护理期和营养期鉴定，涉及本案中苏永文和张能华的实体权利义务处理，由此产生的鉴定费苏永文亦有负担的义务，一审根据本案侵权纠纷的赔偿责任，判定由赔偿义务人苏永文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苏永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苏永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