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民初4192号 原告：姜凤，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锋，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区迪康大道7号。 法定代表人：曹世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倩思，女，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泰安北路便利店，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泰安北路215号1层。 负责人：曹世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倩思，女，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澜，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姜凤诉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连锁）、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泰安北路便利店（以下简称：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红旗连锁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0182民初41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红旗连锁的管辖权异议。诉讼中，根据红旗连锁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依法将该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姜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锋，红旗连锁、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倩思，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旗连锁向姜凤赔偿医疗费3475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3360元、误工费16626.53元、营养费35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358.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80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88705.03元；2、判令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2日20时39分，姜凤来到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给女儿买盆子，售货员让姜凤自行去拿盆子，并告知姜凤放盆子的货架区有板凳。因盆子放置在购物区货架的最高层，站在地面无法拿取盆子，故姜凤站上店员理货用的板凳去拿盆子。姜凤在选中盆子并将盆子递给女儿准备从板凳上下来时，摔倒在地上受伤。姜凤受伤后，被送往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22日出院。 红旗连锁、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辩称：1、姜凤是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的常客，事发当日和女儿一起前来购买盆子，在店员并不知晓的情况下自行站在便利店的板凳上去拿盆子，并反复上下凳子，在最后一次下凳子时摔倒受伤。姜凤受伤系自身故意导致，与红旗连锁、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无关，应该由姜凤自行承担责任；2、从监控视频显示，姜凤拿取盆子所站的凳子是一个铁四脚凳，非常稳固，且高度仅50厘米左右，地面是平整的地砖，凳子周围是可撑扶的金属货架。且盆子离地面的距离并不特别高，姜凤完全可以平稳地踩在凳子上，无需垫脚即可拿取盆子，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姜凤诉称场地有安全隐患，但又自己反复踩上凳子，其丈夫看见后也未提醒其注意或提供帮助，这足以说明姜凤及其丈夫均认为该场所不存在安全隐患；3、便利超市的经营模式为顾客自选货物，普通消费者在便利超市选购货物的过程中，如无法够取货物，应当及时请求店员帮忙，而不是自己擅自操作；4、姜凤下凳子时，不注意观察，以直立往下踏的姿势从凳子上下来，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5、姜凤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的门店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红旗连锁已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现场视频不能证明红旗连锁存在安全隐患，也不能证明红旗连锁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姜凤受伤完全由其自身过错导致，红旗连锁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姜凤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过高；3、红旗连锁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每次事故的责任限额为50000元，并特别约定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自费药。姜凤产生的医疗费中的自费药为10431.48元，姜凤在报销医疗保险后，个人仅负担8964.21元，尚不足自费药。故无论红旗连锁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均不再承担医疗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争议的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姜凤举出了监控视频及照片，证明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红旗连锁、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举出了照片一组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本院审查认为，姜凤举出的监控视频及照片，红旗连锁、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举出的照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本院对监控视频及照片反映出的姜凤受伤的经过及受伤时的现场环境予以确认。但双方证明的内容均系法律判断问题，不属于事实认定问题，本院对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申请张某当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因张某系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的店员，与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及红旗连锁具有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系孤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双方争议的姜凤的损失问题。姜凤举出了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证明书、病情证明、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四川省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户口簿、批复文件、居住证明、单位工作证明、装饰合同、工程验收单。本院审查认为，姜凤举出的2019年3月6日的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票据，系姜凤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挂号费票据，根据姜凤当庭陈述，其挂号后并未前往就诊，该笔费用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故对该票据，本院不予采信。姜凤举出的出院证明书、病情证明及其他医疗费发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姜凤受伤后被送往成都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并住院的情况、开支医疗费的情况，以及医嘱情况，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姜凤举出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居住证明、工作证明、装饰合同、工程验收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姜凤开办了个体工商户，从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作，并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姜凤举出的亲属关系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王新芝的户口簿，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其被扶养人的情况，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姜凤举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姜凤因伤造成十级伤残的事实以及姜凤开支的鉴定费金额，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姜凤举出的姜凤本人的户口簿、批复文件，不足以证明其属于城镇居民，因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姜凤举出的四川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姜凤受伤后到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8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左下肢避免内翻、负重及剧烈活动3月。出院后复查，1年半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取除内固定，费用约需12000元；2、姜凤共开支医疗费34737.01元，其中社会保险报销23891.49元，自负10845.52元；3、姜凤居住在城镇，并开办了字号为彭州市天彭镇筑家室内外装饰设计工作室的个体工商户，从事装饰装修经营；4、姜凤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姜凤因鉴定开支鉴定费1230元；5、姜凤的女儿李毅心，于2016年10月22日出生，至姜凤评残时年满3周岁。姜凤的母亲王新芝于1955年4月4日出生，共育有两个子女，至姜凤评残时已年满65周岁。 关于双方争议的姜凤的鉴定费损失是否属于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保险赔付范围的问题。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举出了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一份。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保险条款载明保险人赔偿的范围为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诉讼费用、发生保险责任事故后，被保险人为缩小或减少对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并未明确载明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姜凤提供的监控视频，姜凤在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内选购盆子，踩上货架旁边的凳子拿取盆子后，在下凳子时因未站稳而摔倒致使脚部受伤属实。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从事商品的零售经营，其作为经营者，对经营场所内的顾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姜凤到其店内选购商品，已告知店员其需要选购的商品为盆子。店员明知盆子放置在货架最高层，无法直接够取，应当帮助姜凤将盆子取下。而姜凤在店内数分钟时间内，店员均未为姜凤拿取盆子，任由姜凤踩上凳子自行拿取凳子，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姜凤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红旗连锁泰安便利店作为红旗连锁的分支机构，其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既可由法人即红旗连锁承担，也可以其财产自行承担，不足部分由法人承担。姜凤主张其损失由红旗连锁承担，该项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红旗连锁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承保区域包含红旗连锁所属所有分场，赔偿限额为每人每次事故50000元，姜凤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承保范围内，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应对姜凤的损失在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姜凤是否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姜凤系挑选好盆子，并将挑选好的盆子递给其女儿，将剩余盆子放回原处后，在下凳子时摔倒受伤。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姜凤下凳子时并未留心凳子的高度，也未观察地面，导致在下凳子时因脚未站稳地面而扭倒摔伤。姜凤作为成年人，明知凳子具有一定高度，上下凳子具有一定的风险，在利用凳子拿取货物时，上下凳子应当恪尽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小心谨慎。但姜凤在下凳子时疏于注意义务，导致在下凳子时受伤，应对自身损害后果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双方的过错程度。姜凤受伤虽与凳子过高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其受伤的主要原因系姜凤在下板凳时没有注意观察地面，导致脚未站稳地面而扭倒所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红旗连锁对姜凤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姜凤自行承担70%的责任。 关于姜凤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结合双方所举出的证据，对姜凤的损失分别确认如下：医疗费有医疗费发票在卷为凭共计34737.01元，扣除社保已报销的23891.49元，该项损失为10845.52元。姜凤诉称保险已报销的部分属于红旗连锁的赔偿范围，但根据侵权责任“填平”原则，该部分费用已经报销，姜凤不应再获得赔偿。姜凤的该项诉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的医疗费中的已报销部分不予支持；鉴定费，有鉴定费票据为证，为1230元；关于姜凤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姜凤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行左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医嘱待骨折愈合后取除内固定，费用约需12000元，故本院对姜凤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姜凤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姜凤共住院28天的事实，参照一般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每天30元计算，姜凤的该项损失为840元（30元×28天）；关于姜凤主张的营养费3540元。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在出院证明书中载明姜凤需加强营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医院医嘱，本院确定姜凤的营养费为840元（30元×28天），姜凤主张的该项请求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凤主张的护理费33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其住院天数，姜凤的护理费为2800元（100元×28天），姜凤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凤主张的误工费16626.53元。姜凤因脚踝骨折受伤，医院医嘱建议其避免左下肢内翻、负重及剧烈活动3月，结合姜凤所从事的室内外装饰装修工作，其主张存在误工损失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主张的误工费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姜凤未举出其受伤前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9249元计算，姜凤的误工费损失为12688.72元（39249元÷365天×118天）。姜凤主张的该项请求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10358.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805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姜凤的伤残等级，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计算，姜凤的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36154元×20年×10%）。姜凤母亲王新芝至姜凤评残时年满65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应当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67元计算，王新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025.25元（25367元×15年×10%÷2）。姜凤女儿李毅心未满18周岁，应当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9025.25元（25367元×15年×10%÷2）。上述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050.5元，纳入残疾赔偿金共计110358.5元；关于姜凤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姜凤就医必然开支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酌定其交通费损失为300元，姜凤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此次事故造成姜凤十级伤残，给姜凤造成了精神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对姜凤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对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确定姜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元。 综上，姜凤的各项损失除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141057.22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公众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2317.17元（141057.22元×30%），剩余70%由姜凤自行承担。红旗连锁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险时，双方在保险条款中特别约定保险人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医疗费按照当地（地市级以上）劳动、卫生部门公布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的范围及标准赔付。因姜凤的医疗费已经进行社保报销，报销后的费用不属于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的责任保险赔偿范围，故报销后的医疗费损失10845.52元，应由红旗连锁承担30%，即3253.66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红旗连锁共应承担4453.66元。关于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其保险赔偿范围的意见。因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与红旗连锁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险赔偿范围为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姜凤为明确其伤残程度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属于其必要的直接的财产损失，按照上述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对姜凤产生的伤残等级鉴定费用应当予以赔付。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姜凤赔偿损失4453.66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公众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姜凤赔偿损失42317.17元； 三、驳回姜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74.1元，由姜凤负担3104.82元，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9.28元（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姜凤已垫交，成都红旗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给付姜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波 人民陪审员  唐旭明 人民陪审员  郑仁松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署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