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卫，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景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太平镇尹沟村北路225号。法定代表人：丁凡华，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宁，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永虎，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锋，邹城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振金，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王东卫、邹城市景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行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永虎和原审被告王振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8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卫、景行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尹永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永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判决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景行物业公司系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8年1月1日邹城市人民政府与景行物业公司签订的邹城市农村卫生厕所抽粪车服务合同书，可以证明所涉车辆的所有权并不是景行物业公司，虽然合同约定车辆保险由景行物业公司负责，但该约定系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仅仅约束合同当事人。根据2018年1月15日景行物业公司与王东卫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景行物业公司将该车辆承包给王东卫用于抽取粪池及污水；承包后人员及车辆归王东卫管理；承包后所收取的改厕清理化粪池的所有费用归王东卫支配；承包后，车辆和人员所出现的任何问题归乙方处理，与景行物业公司无关，包括(工人工资、车辆维修、车辆的保养及发生交通事故都由乙方处理，与甲方无关)。王东卫承包涉案车辆后，雇佣王振金驾驶肇事车辆，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与尹永虎发生交通事故。景行物业公司并没有对肇事车辆控制管理，也没有因肇事车辆获得收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景行物业公司系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没有任何根据，缺乏证据支持，景行物业公司不应当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尹永虎的损失数额明显过高。1、尹永虎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尹永虎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为劳动合同、工资证明、银行代发工资明细表、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该组证据中显示尹永虎的工作单位不一致，该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尹永虎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工资收人，其伤残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以下筒称《复函》)，在人身侵权类纠纷中，是否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要根据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为城镇。在本案中已经查明尹永虎为邹城市尹沟村村民，居住在该村，在庭审中尹永虎也未提供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据，因此尹永虎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尹永虎的误工费明显认定过高。尹永虎一审时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银行代发工资明细表、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该组证据中显示尹永虎的工作单位不一致，该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误工费应当按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收入计算为41.41元/天，尹永虎工误工88天，尹永虎的误工费应当为3644.08元。三、本案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并不是二上诉人的过错，该车辆先后向二上诉人交付时，并没有将车辆的合格证书等相关文书一并交付，导致二上诉人无法对车辆进行登记挂牌、无法投保交强险。因该车辆为农村卫生厕所抽粪车，属于特殊用途车辆，若不将该车辆投入使用直接影响农村居民的生活，迫不得已将未投保交强险车辆投入使用。尹永虎在本次事故中有严重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尹永虎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与其过错相适应。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事实直接将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全部判令二上诉人承担，对二上诉人来说是显失公平的，也不利于农村卫生事业的发展。针对尹永虎的损失，应按照双方的过错判令各自的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王振金只有20%的过错，王东卫作为雇主及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控制者应当承担尹永虎全部损失20%的赔偿责任。景行物业公司对本案涉事车辆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管理权，也非实际管理人。尹永虎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尹永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行物业公司明知未安装牌照及办理法定的强制保险，本身就是景行物业公司的过错，造成本次事故，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尹永虎在一审时提交了社会养老金证明、工资证明、劳动合同、住房公积金等证据，能够证明尹永虎主要靠工资生活，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另外，根据山东省高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尹永虎请求按新的标准依法改判伤残赔偿金84658元。三、尹永虎一审中提交了本人的工资证明及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尹永虎的误工费，符合法律程序。因2017年11月1日起原公司山东荣信集团有限公司更改为山东荣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故存在工作单位名称变更的情况。四、二上诉人主张未交强制险不是其过错，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明确规定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是不能上路行驶营运的。二上诉人明知道渉案车辆未悬挂机动车号牌及投保交强险，还上路行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依法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责任分成予以赔偿。王振金未作陈述。尹永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820.2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尹永虎变更诉讼请求赔偿数额为139，313.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日9时许，原告尹永虎驾驶“鲁Ｈ×××××”号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42线263KM邹城市观音堂村北处时，与被告王振金无证驾驶无牌农用三轮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发生碰撞，至尹永虎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8年9月16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8831201800006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振金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尹永虎未定期对车辆进行安全检验及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未让右方来车先行，其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尹永虎被送往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腕关节半脱位;2.右侧第5前肋骨折;3.双侧肩胛骨骨折；4.双肺挫伤；5.头皮裂伤。”住院治疗16天，于2018年9月18日出院。被告王振金在原告尹永虎住院期间为原告尹永虎垫付医疗费9，000元。2018年12月10日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受原告尹永虎委托，对其伤残程度及后续医疗费进行评定，并作出“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尹永虎外伤致：1.左腕关节功能丧失31%，属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经质证，被告王东卫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鉴定程序不合法，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其申请和当事人选定委托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济祥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中对原告尹永虎伤情进行分析说明后，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11）条之规定，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尹永虎左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01月16日济宁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原告尹永虎委托，对原告事故中豪爵摩托车及手机等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并作出“鲁广正价鉴评字[2019]第JZ00013号”《价格鉴证评估结论书》，鉴定结论：豪爵摩托车及手机财产损失于评估基准日（即2018年9月2日）的损失价值为1，629.00元。另查明，2018年1月1日，甲方即邹城市人民政府与乙方即邹城市景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邹城市农村卫生厕所抽粪车服务合同书1份，合同第一项服务内容、范围：约定甲方将现有的20部抽粪车无偿交由乙方管理使用，乙方负责对太平镇辖区内村庄改造的卫生厕所进行粪液抽取服务。合同第三项乙方责任与义务第1条规定，乙方负责20部车辆的管护、维修保养、车辆审验、车辆保险、驾乘人员及抽渣人员的意外伤害费用，以及车辆存放、渣液处理产生的费用。合同签订后，甲方将20部车辆交给乙方使用管理。邹城市景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到上述车辆后，未按牌照及投保交强险。2018年1月15日邹城市景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王东卫签订承包合同1份，约定甲方即邹城市景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该车辆承包给乙方即王东卫用于抽取粪池及污水；承包后人员及车辆归乙方管理；承包后所收取的改厕清理化粪池的所有费用归乙方支配；承包后，车辆和人员所出现的任何问题归乙方处理，与甲方无关包括（工人工资、车辆维修、车辆的保养及发生交通事故都有乙方处理，与甲方无关）。王东卫承包该车辆后，雇用王振金驾驶肇事车辆在从事雇用活动过程中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二是原告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关于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王振金与原告尹永虎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尹永虎受伤的交通事故，业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振金负事故次要责任，尹永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被告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我国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王振金驾驶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摩托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首先应由投保义务人邹城市景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尹永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振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亦有过错，应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超出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外的损失，应按被告尹永虎承担70%与被告王振金承担30%责任比例分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振鑫系被告王东卫雇用驾驶员，其是在履行雇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所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有雇主王东卫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东卫为原告尹永虎垫付医疗费9，000元，应予扣除。关于原告尹永虎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1、医疗费：原告向本院提交兖矿总医院出具医疗费共计17张，及其病历、用药清单相佐证，旨在证明支付医疗费28，676.77元（其中被告方支付9000元）。经质证，被告王东卫无异。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核算，原告医疗费为28，676.77元，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住院病历1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700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供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10，000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伤残赔偿金：原告以法院委托重新鉴定的济宁祥诚司法鉴定所作出济祥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旨在证明原告尹永虎因交通事故致其左腕关节功能障碍，构10级伤残；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证明、银行代发工资明细表、住房公积金以及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各1份，旨在证明原告系山东荣信煤化有限总公司工人，购买了五险一金，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为79098元。经质证，被告王东卫对鉴定结果无异议；对原告对提交的劳动合同，认为系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不具有真实性；根据该合同显示，原告工作单位为山东荣信煤化有限总公司，对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缴费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且证据显示原告工作单位为山东荣信集团有限公司，与劳动合同显示的单位不一致。对工资收入证明内容及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提交该单位的营业执照等基本信息佐证，证据显示的原告工资为4600元/月，应依法纳税，原告并未提供相关的完税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于工资流水质证意见同收入证明。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的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判断是否为城镇标准应该根据原告居住地以及消费所在地计算，故原告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度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对“济祥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尹永虎因交通事故致其左腕关节功能障碍构10级伤残，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尹永虎系邹城市尹沟村村民，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则应当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至少连续一年在城镇居住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及生活消费性支出等也在城镇；原告尹永虎在事故发生前虽在山东荣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并参加社会保险，但山东荣信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在邹城市，但乡镇并不属于“城镇”的范畴；原告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至少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及生活消费性支出等也在城镇，结合原告所在地为邹城市尹沟村，其残疾赔偿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人均纯收入16297元标准计算，残赔偿金为32，594元（计算公式：16297元×20年×0.1＝32，594元）；6、误工费：原告向本院提交银行代发工资明细，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工资4228.66元，误工日期90天，误工费为12，685.97元。经质证，被告只认可原告工资，奖金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原告尹永虎伤残鉴定日期是2018年12月10日。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日期是2018年9月2日至伤残鉴定日前一天（即2018年12月9日），共计98天，原告主张90天，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银行代发工资明细具有证据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与银行工资收入数额不一致，且无单位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银行代发工资明细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平均收入4228.66元折合每天140.96元；据此计算其误工费12，685.97元元（计算公式：140.96元/天×90天=12，685.97元）；7、护理费：原告提供住院病历1份，证明原告住院日期17天；提供兖矿医院医师开具的诊断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2人；住院期间由其表哥宋瑞秋、任帅护理，主张护理费按城镇标准每天102.19元计算，护理费3475.36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主张护理费不认可，原告住院期间是其妻1人护理，认可1人护理的费用。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主张住院护理日期17天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提供其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的证明中，“二人”有改变的痕迹，不具有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住院期间应按1人护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本院应参照当地护工人员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收入，酌情每天按80元的标准计算；据此计算原告护理费为1，280元（计算公式80元/天×1人×16=1，280）；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未有证据提交。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期间的必要性支出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酌性认定原告交通费为400元;8、财产损失：原告提供济宁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鲁广正价鉴评字[2019]第JZ00013号”《价格鉴证评估结论书》，证明原告所有豪爵摩托车及手机财产损失价值为1，629.00元。经质证，被告不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豪爵摩托车及手机财产损失价值为1，629.00元有其提供的“鲁广正价鉴评字[2019]第JZ00013号”《价格鉴证评估结论书》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虽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反驳证据，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经质证，被告不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尹永虎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已达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使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侵权过错程度、侵权方式、损害后果、侵权人是个人还是单位以及赔偿能力等因素综合分析，结合本案原告因伤致残达10级的严重后果，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为宜；10、鉴定费：原告提交残疾鉴定费发票1张、财产评估费发票1张，主张残疾鉴定费2，000元、财产评估费100元，共计2100元。经质证，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为明确其损伤程度及财产损失支付的鉴定费是原告合理支出费用，该费用有其提供的正规发票，证明，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尹永虎造成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28，676.77元、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1700元、伤残赔偿金32，594元、误工费12，685.97元、护理费1，280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1，6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82，915.74元。首先由被告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32，594元、误工费12，685.97元、护理费1，280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1，6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59，588.97元，剩余23，326.77元属强制险外损失，再按照责任比例30%分担6，998元。两项合计66，587元，扣除被告已给付原告款9，000元，尚余额57，587元由被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东卫赔偿原告尹永虎各项损失57，587元（取整数），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邹城市景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王东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尹永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保共和国保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元，原告尹永虎承担235元、被告王振金承担619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邹城市人民政府与景行物业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邹城市农村卫生厕所抽粪车服务合同书》，邹城市人民政府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20部抽粪车无偿交由景行物业公司管理使用，景行物业公司负责该20部车辆的管护、保险等。合同签订后，太平镇人民政府将上述20部车辆交由景行物业公司管理使用，因此，景行物业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管理人和投保义务人。2018年1月15日，景行物业公司又与王卫东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涉案车辆承包给王卫东用于抽取粪池及污水，承包后车辆和人员出现任何问题都由王卫东处理。景行物业公司将涉案车辆转包给王卫东管理使用后，王卫东是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王卫东雇佣王振金在驾驶涉案车辆过程发生交通事故，王卫东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令投保义务人景行物业公司和侵权人王卫东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第四条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本意见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以及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再审案件，不适用本意见”。本案属于上述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二审案件，应当适用上述意见规定。故对尹永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误工费，尹永虎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代发工资明细、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和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尹永虎系山东荣信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其日工资收入为145元，误工88天，误工费为12760元。综上，王东卫、景行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上诉人王东卫负担2310元，由邹城市景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