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3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喜，湖北九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因与上诉人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依法分割吴某和孙某共有的房屋按照2018年6月28日天鹅湖山庄翠湖园1-1-301号房屋市场价值的百分之七十由吴某所有（686000元）。并由孙某赔偿吴某应得部分的从2018年6月28日到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最高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孙某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5月13日在吴某和孙琼婚姻存续期间，孙某和其母袁庆贤通过伪造吴某签名骗取汉阳公证处公证，通过虚假买卖将吴某和孙某的共同财产天鹅湖翠湖1-1-301号房屋非法转移到袁庆贤名下。后汉阳公证处撤销了相关公证。2014年，吴某向武汉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买卖合同无效，现经武汉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审理判决认定孙某和袁庆贤的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且损害了吴某的合法权益，孙某和袁庆贤2002年5月13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买卖合同无效。并且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孙某的再审申请。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驳回孙某的监督申请。袁庆贤于2006年去世，该诉争房屋2012被袁庆贤丈夫，孙某父亲孙柏林继承。同年孙柏林将该房屋以34万元通过买卖转让并登记他人万春华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吴某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孙某和其母袁庆贤关于天鹅湖1-1-301号房屋的买卖合同经法院判决认定无效，所以孙柏林的继承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无效，孙柏林无权处置他人财产即该诉争房屋，孙柏林和万春华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经过权利的追认依法应当无效。并且孙柏林为孙某父亲，袁庆贤丈夫，对袁庆贤、孙某恶意串通非法转移夫妻财产是知情的，孙柏林将该房屋转让给万春华具有主观恶意。该诉争房屋依法应当恢复到孙某的名下，按目前市场价值作为吴某和孙某的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虽然目前该房屋过户在他人万春华名下，其根本原因是因为孙某和其母袁庆贤恶意串通，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所造成的，应当认定为孙某事实上取得了该房屋，并处置了该房屋，但是不影响以目前的市场价值，依法由孙某按比例对吴某予以赔偿。并且在离婚后，到过户给予万春华之前，该房屋一直由孙某占有和居住。其房屋租赁收益由孙某占有，应当对吴某予以补偿。因为本案诉争的是天鹅湖翠湖园1-1-301号房屋，吴某本人一直没有得到本应得到的该房屋的所有权益，所以应当以吴某得到该房屋的权益之日的市场价值予以分割。因为孙某和其母袁庆贤恶意串通非法转移了吴某和孙某的共同财产，严重损害了吴某的合法权益。对吴某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孙某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孙柏林的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孙某和袁庆贤的侵权行为给吴某造成的相关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夫妻婚内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孙某辩称：吴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对涉案房屋的处置吴某是知情的，因为是重大财产，一审庭审时吴某也说了一直住在房子里，现在说不知道，没有依据。对小孩的抚养问题，吴某存在过错，根据离婚判决，小孩是归吴某抚养，但是吴某没有履行抚养义务，原审判决没有错误，已经按照60%倾向了吴某。涉案房屋的分割节点应该是2002年5月13号的价值来进行分割，且应当平均分割。孙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孙某向吴某支付房屋折价款6375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应依据涉案房屋被第一次处分的时间即2002年5月13日为时点确定分割的价值。孙某与吴某于2005年6月10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05年10月吴某提出婚后财产纠纷之诉。依吴某所说，其发现孙某“恶意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于2002年5月13日将案涉房屋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给其母袁庆贤。后该事实被法院所确认，并判决该转让合同无效。而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袁庆贤于2006年去世，2012年11月26日该案涉房屋由其夫孙柏林继承，孙柏林于2012年12月以市场价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万春华。按照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案涉房屋的继承及转让给万春华的行为均没有过错，是有效的；案涉房屋已无法返还到原法律状态。也即是说，案涉房屋已失去了进行实际分割的基础（类似于自然灭失），故现只能根据法院确定无效的第一次处分案涉房屋的时间为时点（即2002年5月13日）来确定案涉房屋的价值，并以此价值作为折价分割的基础。二、应根据以2002年5月13日为时点的评估价值进行平均分割。根据评估，案涉房屋在2002年5月13日为时点的评估价值为12.75万元；本案应依此价格进行平均分割，即当事人双方各得6.375万元。依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孙某于2002年5月13日与案外人袁庆贤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那么就应以该合同签订日为时点确定房屋的市场价值，并按该市场价值为基础进行分割，以弥补由于“远低于市场价”转让案涉房屋给吴某造成的损失。试想，在同样情形下，如果孙某在2002年5月13日不是以“5.2万元”而是以12.75万元的市场价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了案外人，那么如何分割才算公平呢？显然只能以该市场价为基础进行分割才是公平合理的。因为此种情形下,案外人属于善意第三人，转让有效。如此，该房屋就已不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吴某就不能享有在此之后的增值利益。三、此案应由当事人双方平均分配。第一，孙某首次转让案涉房屋的心态是“还房”给其母亲袁庆贤，只不过基于当时的实际情况，采取了不正当的方式，才导致被法院认定为无效。第二，2005年孙某与吴某被判决离婚时确定大女儿（当时不到10岁）归吴某抚养。但判决后，吴某一直拒绝抚养，孙某在无奈之下，承担抚养义务并承担了大女儿的所有抚养费、教育费等费用。在此情况下，再给吴某更大的分配份额，显然不公平。第三，根据现有证据，吴某在2005年10月就已明知案涉房屋被转让给袁庆贤的事实，但却没有及时主张权利，这也是导致案涉房屋最终被善意转让的原因之一。故本案应根据案涉房屋在2002年5月13日为时点的市场价值进行平均分配。综上所述，原判决以2012年12月2日的房屋市场价为基础，并以60%的比例分配给吴某属适用法律错误，也显失公平，特提出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某辩称：前面的判决已经认定吴某不知情房屋买卖的事，吴某没有履行抚养义务，对方没有证据证明。财产的分割应该以实际分割财产时间节点的市场价格进行分割，2018年6月28日为分割时间节点，吴某应该享有70%，一审判决没有对利息部分说清楚，吴某要求的是贷款利息，一审写的是存款利息。吴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柏林返还天鹅湖山庄翠湖园1栋1单元301号房屋；2.孙柏林向返还天鹅湖山庄翠湖园1栋1单元301号房屋所得房款340,000元和所得房款从得到之日直到返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天鹅湖山庄翠湖园1栋1单元301号房屋吴某牧孙某瑶的共同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判孙某瑶不分或少分（要吴某牧分得百分之七十份额）；4孙某瑶、孙柏林共同按照偿还之日诉争房屋市场价值的百分之七十（预估600,000元）对吴某进行补偿;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孙柏林、孙某承担，后变更为：1.依法分割吴某和孙某共有的位于天鹅湖山庄翠湖园1栋1单元301号房屋市场价值的百分之七十（预估百分之七十份额为600,000元，诉争房屋市场价值的评估点为首次开庭之日2018年6月28日）为吴某所有；2.孙某立即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吴某；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孙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与孙某于××××年××月依法登记结婚，××××年××月生育一女。1999年7月20日，孙某与开发商武汉新鸿基置业有限公司就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天鹅湖翠湖园1栋1单元301号房屋签订《武汉市商品房购销合同》，房屋购买价为94,018元。2000年5月19日，诉争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孙某。2002年5月5日，孙某在未告知吴某的情况下，以吴某名义出具（卖房）委托书。2002年5月13日，孙某与其母亲案外人袁庆贤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孙某以52,000元的价格将诉争房屋出售给袁庆贤。诉争房屋后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登记产权人为袁庆贤。2005年6月，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吴某与孙某的婚姻关系。2005年10月，吴某认为孙某恶意处分夫妻共有财产，向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2006年，袁庆贤去世。2012年9月19日，吴某向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述起诉。2012年11月，诉争房屋由袁庆贤之夫孙柏林继承，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孙柏林名下。2012年11月26日，孙柏林与案外人万春华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孙柏林将诉争房屋以34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万春华。2012年12月3日，经房产部门核准，诉争房屋登记至万春华名下。2013年，吴某再次向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后撤回起诉。2014年6月，吴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孙某与案外人袁庆贤于2002年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武房第25号）无效；2、孙柏林继承该房屋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孙某、孙柏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6）鄂019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孙某与袁庆贤的买卖合同的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买卖双方为母女关系，恶意串通且损害了吴某合法权益，故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应为无效，最终判决：一、孙某与案外人袁庆贤于2002年5月13日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孙某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鄂01民终14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孙某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鄂民申3289号民事裁定：驳回孙某的再审申请。孙某又向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武检民（行）监（2018）420100002458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孙某的监督申请。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吴某的申请，委托深圳市戴德梁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2018年6月28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编号为F/WH/1812/2117/GL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诉争房屋于2018年6月28日在估价假设和限制条件下，其市场价值为980,000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13,655元/平方米。后一审法院又根据孙某的申请，委托中瑞国际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2002年5月13日和2012年12月2日的市场价值分别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编号为中瑞国际房评字（2019）第00029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诉争房屋在满足各项假设限制条件下2002年5月13日单价为1,777元、总价为127,500元，2012年12月2日单价为5,641元，总价为404,900元。另，吴某为本案支出鉴定费4,900元，孙某为本案支出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系吴某、孙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在离婚时未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现吴某主张分割上述房屋，应予准许。现诉争房屋已被案外人万春华以合理的市场价格从孙柏林处购买，且已进行了所有权登记，故已无法对房屋本身作出分割，由于孙某已擅自处分诉争房屋，故其应就房屋价值折价补偿给吴某。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如何确定诉争房屋价值的分割比例；二、以哪一时间节点作为确定诉争房屋价值的依据。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孙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母亲恶意串通，企图以低价转让诉争房屋，损害吴某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的规定，现应对孙某少分，综合考量孙某的过错，以及保护妇女合法权益等因素，确定吴某和孙某对诉争房屋价款的分割比例分别为60%、40%为宜。关于焦点二，吴某主张按第一次庭审时的市场价值计算，理由是吴某、孙某现无法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根本原因是孙某与他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所致；孙某主张按其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袁庆贤时的市场价值计算，理由是应以合同被确定无效的时间节点计算房屋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增值部分属于房屋所有权人应得的利益。本案中，依照生效判决，孙某与案外人袁庆贤的买卖合同已被认定无效。基于无效合同，袁庆贤本应将诉争房屋返还给孙某和吴某，孙柏林也就无权从袁庆贤处继承上述房屋，此段时间内吴某、孙某可享有房屋增值部分的利益。后孙柏林以340,000元的价格将诉争房屋卖与案外人万春华，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此时，万春华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之后房屋增值部分的期待利益不属于吴某和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故本案应以万春华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前一日即2012年12月2日的房屋市场价值404,900元作为确定诉争房屋价款的基础，同时考虑到2012年12月3日至今，房屋价款可产生相应的利息，这部分利息也应计算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宜。综上，孙某应向吴某支付房屋折价款为242,940元及以242,9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2年12月3日计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支付房屋折价款242,940元及利息（以242,9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2年12月3日计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5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6,070元，由孙某负担。本案鉴定费9,900元，由吴某负担7,400元，由孙某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吴某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离婚判决书，拟证明双方离婚的时候，财产分割上已经照顾了孙某，离婚的主要原因是孙某的过错。经质证，孙某意见，该证据孙某也有，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孙某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采信该证据。孙某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05年6月10日，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咸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认定孙某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判决解除吴某与孙某的婚姻关系。家庭财产分割：位于咸安区建委的私房其中孙某、吴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归吴某所有；银行存款91586元及股金5万元归孙某所有。家庭债权11.84万元归吴某所有。本院认为，根据吴某与孙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各自的答辩意见，确定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1.诉争房屋价值分割的时间节点的确定；2.诉争房屋价值分割比例的确定。关于诉争房屋价值分割的时间节点的确定问题，吴某上诉认为应按照2018年6月28日天鹅湖山庄翠湖园1-1-301号房屋市场价值的百分之七十由吴某所有（686000元），因2018年6月28日，天鹅湖山庄翠湖园一栋一单元301号房屋已经出售案外人后达将近一年半，不属于房屋出售时的参考价格，不能作为本案诉争房屋的房屋市场价值的参考依据。对孙某上诉要求按2002年5月13日的房屋市场价值分割，不应按2012年12月2日的房屋市场价分割的上诉理由，孙某出售房屋时，吴某并不知情，2002年5月13日的价格对吴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吴某于2005年10月起诉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时，孙某在明知吴某已发现自己私自出售房屋的事实后，负有阻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义务，因孙某未尽应尽义务，致孙柏林于2012年12月3日向案外人万春华出售房屋，诉争房屋过户至万春华名下，万春华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之后，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房屋增值部分的期待利益事实上已经属于万春华的财产利益，不属于吴某和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不可能作为吴某和孙某之间的诉争标的。一审判决以2012年12月2日作为诉争房屋价值分割的时间节点，将2012年12月2日的房屋市场价值，确定为房屋价值分割依据符合客观实际，双方均应以该时间的房屋价值作财产分割依据。吴某、孙某认为不应以此时间的房屋价值作财产分割依据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吴某、孙某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诉争房屋价值分割比例的确定的问题，吴某与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天鹅湖翠湖园1-1-301号房屋，在未征得吴某同意的情况下，孙某以吴某名义出具（卖房）委托书，于2002年5月13日，孙某与其母亲袁庆贤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孙某以52,000元的价格将诉争房屋出售给袁庆贤。诉争房屋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后，登记产权人为袁庆贤。孙某的该行为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属恶意串通且损害了吴某合法权益，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在双方离婚时，孙某的该行为客观上已经构成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的规定，吴某与孙某于2005年6月10日离婚之时，孙某对本案诉争财产应予少分或不分，由于孙某隐瞒房屋已出售的真实情况，双方离婚分割财产时，本案诉争财产未予以分割，对孙某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予少分或不分财产的处理结果，在双方离婚分割财产时，实际是没有落实的。双方离婚后，孙某在吴某知悉权益受损时，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弥补、止损的行为，致吴某多年诉讼，损失进一步扩大，孙某应对此结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确定吴某和孙某对诉争房屋价款的分割比例分别为60%、40%，吴某虽然分得60%，但因差距不大，对孙某隐藏、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给吴某造成损害的行为，应予少分或不分财产的处理结果仍未予严格的落实，没有明显的体现，故对于孙某隐藏、转移、变卖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财产分割时，应明显的体现对孙某已予少分或不分财产。一审判决确定60%、40%的比例欠妥，本院予以调整，确定吴某和孙某对诉争房屋价值的分割比例分别为80%、20%，由吴某享有2012年12月2日的房屋市场价值404,900元的80%，获得323920元及利息，孙某对本案诉争财产价值享有20%，计80980元。由孙某给付吴某323920元及利息。对于吴某提出一审判决未体现对孙某应予少分或不分财产的部分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成立，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孙某上诉认为按2012年12月2日的房屋市场价值404,900元60%的比例分配给吴某属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吴某上诉时虽主张2018年6月28日房屋市场价值的70%，要求获得686000元，本院调整比例为80%超过其主张的70%，本院按2012年12月2日的房屋市场价的80%计算总额323920元，并未超出吴某主张的总额686000元，没有超出吴某的上诉诉求。对吴某要求利息按从2018年6月28日到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最高利息给付的理由，因其未提供明确的计算利息的最高利息具体利率标准及依据，也未提供按贷款利率计算的依据，吴某关于利息主张的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仍按一审判决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对于孙某认为自己抚养了大女儿，吴某不应多分的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关依据予以证实，且该理由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其该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某认为孙某应予少分或不分的部分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吴某、孙某认为不应以2012年12月2日的房屋市场价值作为财产分割依据的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二、孙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某支付房屋折价款323920元及利息（以323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2年12月3日计至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保全费人民币4,020元，共计人民币6,070元，由孙某负担人民币4856元，吴某负担人民币1214元。鉴定费人民币9,900元，由孙某负担人民币5,000元，由吴某负担人民币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5元，由孙某负担人民币1108元，由吴某负担人民币2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红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叶 欣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