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四路23号院内2号楼二层。负责人：雷兴权，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来，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员工，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瑜佳，女，199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上海津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临床协调员，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蓝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端阳，男，1994年5月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西城出租车公司司机，住西安市蓝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举锋，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蓝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东方红西路6号。负责人：富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女，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区高新一路6号。法定代表人：郑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单芬，女，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安技部二车队队长，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瑜佳、翟端阳、袁举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现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刘瑜佳、翟端阳、袁举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瑜佳是在上车过程中尚未完全登上车辆时受伤，其登上车辆目的未实现，对于车辆属于车外人员，应认定为车下人员即“第三者”，应使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赔偿险。刘瑜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尊重二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应使用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诉费用其不承担。袁举锋答辩称，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意见。刘瑜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翟端阳、袁举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176.51元、护理费10800元（每天120元，共计90日）、营养费4500元（每天50元，共计90日）、交通费919.4元、误工费26892元（每月4482元，共计6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每天30元，共计6日）、鉴定费1560元、复印费82.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轮椅费600元、拐杖150元、裤子200元；2、由翟端阳、袁举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举锋系涉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2015年4月8日，袁举锋与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个体工商户服务管理协议》一份，约定将涉案事故车辆挂靠在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翟端阳系涉案事故车辆的驾驶员。2018年4月8日20时50分许，翟端阳驾驶陕Ａ×××××号比亚迪牌出租车在本市南稍门十字东侧停放时，适逢刘瑜佳开启车辆右后侧车门上车，翟端阳启动车辆，车辆右后轮将刘瑜佳右脚碾压，致其受伤，造成交通事故。后刘瑜佳被送往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6天进行救治，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刘瑜佳共计花费医疗费3176.51元，其余医疗费均由袁举锋垫付。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碑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翟端阳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瑜佳无责任。上述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的承保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为涉案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特约医疗免赔额为200元，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刘瑜佳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陕美法医【2019】临鉴字第1595号法学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瑜佳的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刘瑜佳的误工期限为180日左右，护理期限为90日左右，营养期限为90日左右。庭审中，翟端阳、袁举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对刘瑜佳主张医疗费3176.51元的数额均无异议。翟端阳同意赔付刘瑜佳交通费300元，袁举锋同意赔付刘瑜佳交通费400元和裤子损坏的费用2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同意赔付刘瑜佳交通费200元、轮椅费600元、拐杖费150元。刘瑜佳认可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系由袁举锋垫付。刘瑜佳主张交通费919.4元，但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刘瑜佳提交了收款收据一份，主张复印费82.4元，根据该份证据无法确认刘瑜佳复印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等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从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来看，刘瑜佳应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乘客进行保险理赔，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限额内不应承担对刘瑜佳的保险理赔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理赔限额内承担对刘瑜佳的保险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袁举锋、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依法承担。庭审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对刘瑜佳主张的医疗费3176.51元数额无异议，扣除每人每次事故特约医疗免赔额2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应赔付刘瑜佳医疗费2976.51元，余额200元应由袁举锋赔付。刘瑜佳主张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并无不妥，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瑜佳的护理期限为90日左右，该院酌定按照90日计算，刘瑜佳住院6天期间的护理费袁举锋已经垫付，故刘瑜佳的护理费应按照84天计算，共计10080元，刘瑜佳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刘瑜佳主张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计算过高，该院酌定按照每日30元计算,营养期限为90日，营养费共计2700元，故对刘瑜佳该项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刘瑜佳主张交通费919.4元，但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翟端阳、袁举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同意分别赔付刘瑜佳交通费300元、400元、200元，该院依法予以准许。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刘瑜佳的误工期限为180日左右，该院酌定按照180日计算。刘瑜佳受伤日期为2018年4月8日，故刘瑜佳的误工期限应从2018年4月9日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入职通知显示入职日期为2018年4月17日，实习津贴为每日130元，故该院酌定刘瑜佳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的误工损失为9500元。上述就业协议书载明刘瑜佳可在2018年8月31日前入职，试用期三个月，报到时刘瑜佳需取得毕业证书，刘瑜佳的毕业证显示其于2018年7月2日毕业，因此，刘瑜佳在2018年7月3日即可入职上海津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因涉案事故受伤导致刘瑜佳无法正常入职。收入证明显示刘瑜佳正式入职上海津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根据上述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计算，刘瑜佳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平均工资约为3900元，故该院酌定刘瑜佳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误工损失为12500元。综上，刘瑜佳的误工损失合计为22000元。因此，对刘瑜佳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刘瑜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30元计算并无不妥，刘瑜佳共计住院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80元，故对刘瑜佳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刘瑜佳主张复印费82.4元，翟端阳、袁举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均不同意赔付，由于刘瑜佳所提交的复印费票据为收款收据，根据该份证据无法确认刘瑜佳复印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故对刘瑜佳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刘瑜佳在涉案事故中所受损伤并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对刘瑜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之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袁举锋同意赔付刘瑜佳裤子损坏的费用200元，故对刘瑜佳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同意赔付刘瑜佳轮椅费600元、拐杖费150元，故对刘瑜佳这两项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事故车辆挂靠在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其实际所有权人系袁举锋，故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应对袁举锋上述应赔付刘瑜佳的医疗费200元、交通费400元、裤子损坏费用200元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和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刘瑜佳医疗费2976.51元、护理费1008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轮椅费600元、拐杖费150元，以上合计38886.51元。二、被告翟端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瑜佳交通费300元。三、被告袁举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瑜佳医疗费200元、交通费400元、裤子损坏费用200元，以上合计800元。四、被告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袁举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刘瑜佳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845元(案件受理费1285元、鉴定费1560元)，由刘瑜佳负担200元，由袁举锋、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45元（此款刘瑜佳已预交，袁举锋、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付上款时一并支付刘瑜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瑜佳此次事故的保险赔付责任应如何确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范围是：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故认定焦点问题的关键在于，确定刘瑜佳发生事故受伤时对于案涉出租车来说是属于车上乘客，还是属于“第三者”。本案中，刘瑜佳在上车时被案涉出租车碾压，刘瑜佳被碾压的部位是其右脚，可以看出刘瑜佳在此时还未完全完成上车的动作，其身体的重心亦未处于车上，仍处于地面位置，故应当认为刘瑜佳此时在空间上并不属于案涉出租车的车上人。本院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刘瑜佳此次事故的各项损失应当由案涉出租车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刘瑜佳的各项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刘瑜佳的医疗费金额为3176.5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付，不存在扣除问题，故袁举锋无需再向刘瑜佳赔偿200元医疗费。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应予部分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三、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袁举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瑜佳交通费400元、裤子损坏费用200元，以上合计6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刘瑜佳医疗费3176.51元、护理费1008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2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轮椅费600元、拐杖费150元，以上合计39086.51元。五、驳回刘瑜佳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845元(案件受理费1285元、鉴定费1560元)，由刘瑜佳负担200元，由袁举锋、西安前进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陵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强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