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哲，男，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喜春，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梅，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国平，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再审申请人董哲因与被申请人任喜春、万国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3民终642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黑民申16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董哲、被申请人任喜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梅、被申请人万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哲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三方当事人于2005年3月28日签订经营鸡西市滴道区兰岭乡富强煤矿（以下简称富强煤矿）的合伙协议，2006年8月31日富强煤矿证照到期，被当地政府关闭整合。2007年7月政府正式公告关闭富强煤矿。2007年10月富强煤矿按照政府的煤矿整合要求与鸡西市鑫磊煤矿（以下简称鑫磊煤矿）签订煤矿整合兼并协议，由鑫磊煤矿整合兼并富强煤矿，经作价富强煤矿先期投入320万元，由鑫磊煤矿给付富强煤矿作为补偿。因此，二审判决认定三人合伙关系终止于2008年末及董哲私自将煤矿转让错误。（二）富强煤矿因证照到期于2006年8月关闭停止生产，2007年在政府主导下与其它煤矿整合兼并前，三方当事人对合伙的投入及整合后的补偿金分配进行了结算，万国平在诉讼中对此已经确认，任喜春在庭审中亦明确确认2007年进行的结算，且董哲于2007年将该煤矿整合后的补偿款320万元中的113万元给付任喜春，72万元给付万国平，其二人当时均没有异议，任喜春至2010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二审判决认定三方当事人合伙协议终止后没有结算错误。（三）任喜春主张其为富强煤矿投入132万元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第一，该煤矿2006年8月就已关闭，关闭前三方合伙人已经进行了结算，此后没有任何生产活动，不可能有投入；第二，任喜春举示的132万元投入的票据绝大部分是白条及自己书写的明细，工人开支没有工人领取的签名，其中还有部分电话费及医药费任喜春在诉讼期间已经确认是其个人支出；第三，万国平对任喜春主张的投入款项数额不认可；董哲在本案诉讼中对任喜春举示的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始终持有异议。董哲在一审期间要求对任喜春提供的煤矿投入票据进行审计或司法鉴定，任喜春举示投入132万元的票据原件均由任喜春持有，一审法院并未对董哲此申请委托审计或鉴定，却以“董哲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但其拒不提供账目”为由，让董哲承担不提供账目的不利后果，从而对任喜春提供的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进行审查就全部认定错误。（四）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并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买卖合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认定董哲给付任喜春利息不当。本案三方当事人合伙关系终止于2006年末，任喜春本人亦确认2007年合伙账目已经结算，二审判决认定合伙关系终止于2008年末，任喜春2010年5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即使按照二审判决认定的合伙关系终止于2008年末，双方合伙账目未结算，二审判决自2009年1月1日计算董哲应给付任喜春煤矿投入款的利息也是错误的。任喜春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董哲私自转让煤矿事实清楚。虽然富强煤矿为资源整合矿，但其与整合方就整合形式、整合价款等重大事项应由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资源整合的事实不能证明董哲将转让煤矿的事实进行告知并协商一致。《滴道区部分证照不全煤矿停产通知》只能证明煤炭工业局要求煤矿停止生产及整改活动；《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2007年10月29日第2号公告》只能证明富强煤矿被列为关闭煤矿，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董哲将转让煤矿的事实告知任喜春和万国平且协商一致。（二）二审判决认定三合伙人未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任喜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事实清楚。富强煤矿转让后，三合伙人没有对账结算，任喜春在诉讼中从未确认过2007年与董哲进行结算，而是一直强调董哲不予结算。董哲自认2008年8月收到煤矿转让款，2008年秋、国庆节前给付任喜春结算款，所以不可能在2007年与任喜春结算完毕，万国平也多次表示董哲不予结算，董哲给付任喜春113万元不能证明三人结算完毕。2010年5月任喜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董哲庭审中认可任喜春垫付50万元，即使按此数额计算，任喜春亦应分得140万元[（320-50）÷3+50]，因此，二审判决合伙关系终止于2008年末符合事实。（三）二审判决认定任喜春垫付款1320498.43元证据充分。任喜春提交了垫付款原始票据，证人胡某、高某等四人出庭证实支出的真实性，合伙人万国平对垫付的事实予以认可，董哲亦认可任喜春垫付50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垫付款的真实性。董哲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滴道区部分证照不全煤矿停产通知》虽然证明富强煤矿生产证和采矿证于2006年8月31日到期，但该通知要求煤矿于2006年10月1日起停产，证明富强煤矿至2006年9月30日期间仍进行生产和整改活动。任喜春提交的票据中，2006年10月至2007年3月投入的费用占比极少，材料费、伙食费、人工费总计2000余元，符合客观实际。证人胡某是董哲聘用的库管人员，其出庭证实富强煤矿有账目，其离开煤矿时按董哲要求将账本留在煤矿。法院认定董哲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应承担不利后果正确。（四）二审判决董哲给付任喜春垫付款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人于2008年末终止合伙关系，董哲应进行结算分配，履行给付义务，因其拒绝给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迟延给付造成的利息损失。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买卖合同的规定判付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万国平辩称，三人合伙一直未进行清算。2010年1月31日万国平向董哲出具2008年末收取6万元、2009年初收取1万元（给小褚）的收条及2010年2月5日万国平收到董哲给付15万元的事实，都可证明三人合伙清算并非终止于2007年，而是直到2010年2月5日也没有进行清算。任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合伙经营的富强煤矿进行结算；2.董哲给付结算款990424元。滴道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7日作出（2010）滴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一、董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任喜春816992.95元；二、驳回任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任喜春、董哲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5日作出（2012）鸡民终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滴道区人民法院（2010）滴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滴道区人民法院重审。滴道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任喜春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董哲给付结算款990489.43元。滴道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3）滴民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一、董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任喜春628578.045元；二、万国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任喜春361911.385元。董哲、万国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鸡民终字第9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滴道区人民法院（2013）滴民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滴道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任喜春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董哲给付结算款990489.43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滴道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黑03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该院认定事实：董哲与万国平于2005年之前合伙经营富强煤矿。2005年3月28日，任喜春、董哲、万国平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经营富强煤矿。协议约定煤矿折价240万元，任喜春出资80万元购买三分之一份额，煤矿归任喜春、董哲、万国平三人所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共负盈亏。协议签订后，董哲收取任喜春的出资80万元。该煤矿始终由董哲负责经营管理，直至最终董哲私自将该煤矿转让，董哲对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负有举证责任，但董哲拒不提供转让协议，只是认可2008年末开始陆续给付任喜春113万元煤矿转让款，据此认定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于2008年末。任喜春称为经营煤矿陆续垫付1320489.43元经营款，董哲、万国平对任喜春垫付资金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董哲对垫付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只有50万元。董哲在审理期间向法院提出委托具有司法审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的申请，但董哲拒不提供应由其管理的进销存账目。任喜春在诉讼过程中表示放弃对万国平的诉讼请求，只要求董哲承担责任。该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任喜春垫资的事实均无异议，只是对具体垫资数额产生分歧。任喜春称自己垫资1320489.43元，董哲认为任喜春只垫资5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董哲作为煤矿的实际管理者，主管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工作，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进销存账目负有保管义务。董哲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依据证据规则对任喜春垫资1320489.43元主张予以采纳，该款项应计入煤矿的经营成本。依据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任喜春、董哲、万国平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共负盈亏。煤矿最终转让款为320万元，应先予支付任喜春垫付的1320489.43元经营成本，剩余1879510.57元，依据合伙协议，应由任喜春、董哲、万国平三人各分得626503.52元。而董哲实际分得135万元，多分得723496.48元；万国平实际分得72万元，多分得93496.48元。任喜春明确表示不向万国平主张权利，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董哲应将多分得的723496.48元返还给任喜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董哲应于2008年末履行给付义务，但其始终拒绝给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任喜春要求董哲支付因迟延给付造成的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该煤矿始终由董哲负责经营管理，直至董哲最终私自将该煤矿转让，董哲对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负有举证责任，但董哲拒不提供转让协议，只是认可2008年末开始陆续给付任喜春113万元煤矿转让款，据此应认定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于2008年末，任喜春于2010年5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董哲应给付任喜春723496.48元垫付款，并支付迟延履行赔付义务造成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董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任喜春垫付款723496.48元，以及自2009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任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董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喜春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三方当事人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是否已结算的问题。董哲收到煤矿整合款320万元后陆续给付任喜春垫资款113万元、陆续给付万国平72万元。三合伙人未能就合伙经营煤矿事宜进行最终结算。对于一审认定的任喜春垫付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因富强煤矿始终由董哲负责经营管理，煤矿的经营账目由董哲保管，在一审法院委托具有司法审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时，董哲拒不提供由其管理的财务账目，因此对煤矿是否由董哲垫付支出款项及任喜春垫资款是否已入账均无法核对，合伙人万国平对任喜春的垫资数额无异议，董哲又未能提交任喜春垫资数额不实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按任喜春提交票据数额予以认定其垫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任喜春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董哲认可2008年末开始陆续给付任喜春113万元煤矿转让款，任喜春于2010年5月提起诉讼主张合伙结算款，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人的合伙关系终止于2008年末，任喜春的起诉未超过二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任喜春在一审中已提出违约金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是对其他有偿合同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进行处理及买卖合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是关于举证责任及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规定，因上述法律规定均适用于本案，故董哲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董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董哲、万国平于2005年前合伙经营富强煤矿。2005年3月28日，任喜春、董哲、万国平三人签订《合伙经营富强煤矿协议》，约定煤矿折价240万元，任喜春出资80万元购买三分之一份额，煤矿归任喜春、董哲、万国平三人所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共负盈亏。协议签订后，董哲收取任喜春的出资80万元。该煤矿由董哲、任喜春负责经营管理，董哲分管财务。2005年8月21日三方进行第一次结算，截止该日董哲投入214823元（不含所有工资、饭款）；万国平投入3万元（不含铁道）；任喜春投入44500元。2006年8月31日富强煤矿证照到期。2006年10月1日，鸡西市滴道区煤炭工业管理局作出《滴道区部分证照不全煤矿停产通知》，主要内容是对存在采矿证过期、煤炭生产许可证过期等情况的包括富强煤矿在内的30对矿井，责令立即停止井下一切生产及整改活动，并由区安监(部门)给予上锁处理。发现擅自生产或整改的，通知供电部门给予煤矿断电处理。2007年8月30日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第二批资源整合矿井及拟关闭矿井的报告》，主要内容是区政府向市政府上报整合煤矿名单，待省政府有关部门资源整合方案批复后，按资源整合的具体要求履行相关手续后，关闭被整合井口。所附名单包括整合矿井鑫磊煤矿和被整合矿井富强煤矿。2007年10月29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发布第2号公告，主要内容是公告2007年全省第二批138处关闭煤矿（包括参与整合的煤矿）名单，其中包括富强煤矿。富强煤矿与鑫磊煤矿资源整合后，董哲收取鑫磊煤矿给付的补偿款320万元，陆续给付任喜春113万元，给付万国平72万元。任喜春主张2005年9月30日至2006年7、8月其独自管理煤矿期间投入1320489.43元，董哲私自转让煤矿后只给付部分款项，未全面结算，于2010年5月7日起诉至法院。诉讼中，董哲称三方已结算，任喜春给过其账目票据复印件，经协商按50万元结算；董哲后期亦有投入，同样按50万元结算；2005年8月21日结算单中董哲支付的214823元以及未算在内的工资合计按30万元结算。因此，320万元补偿款扣除上述130万元款项，剩余190万元三人平均分配为63.33万元，给付任喜春50万元加63万元合计113万元。任喜春、万国平对此不予认可，且称2005年8月21日结算款项二人已给付董哲，不存在扣除30万元的问题。万国平称煤矿卖出半年后任喜春给过其账目票据复印件，2010年1月20日万国平在任喜春所持账目费用清单（1295424.43元）上签字，真实意思是认可任喜春垫付投资事实，但不清楚也不认可数额，让任喜春与董哲对账，董哲认可万国平亦认可。董哲于2017年3月31日申请对1320489.43元垫付款票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司法审计鉴定，未获准许。证人胡某出庭证实其2006年3月到富强煤矿工作，负责保管、井上管理、做工资，登记材料入库数量，但不记金额。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任喜春主张132万余元煤矿投入款证据是否属实；合伙各方是否结算完毕、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任喜春要求迟延给付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任喜春、董哲、万国平于2005年3月2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法律特征，三人合伙依法成立。富强煤矿证照到期后，已不具备继续生产经营的合法条件，且鸡西市滴道区煤炭工业管理局作出《滴道区部分证照不全煤矿停产通知》、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第二批资源整合矿井及拟关闭矿井的报告》以及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发布第2号公告后，三方合伙关系已终止，应当进行合伙结算。任喜春主张合伙三方未进行结算，董哲抗辩称三方已进行结算，但未提交三方协商一致进行结算的证据，且万国平亦否认三方已进行结算，因此应认定三方合伙未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三方合伙一直未进行结算，故任喜春于2010年5月起诉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任喜春主张合伙期间投入款为132万余元，并提供票据及清单等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的规定，因上述凭证从形式要件上非正规票据和自行书写的清单居多，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实际投入到富强煤矿应当由全体合伙人认可。但董哲未在投资凭证上签字，万国平虽事后在任喜春出具的清单（1295424.43元）上签字，但庭审中表示只承认投资事实，未认可投资数额。故任喜春虽对投资款举示了证据，但该证据因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董哲申请对凭证进行鉴定，一、二审未予准许，而认定董哲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负有保管义务，应承担拒不提供财务账目的不利后果。因财务账目记载系以票据等凭证为基础，现投资凭证均在任喜春手中，且证人胡某称其只是登记材料入库数量，不记金额，故对任喜春垫资投入不具证明力，该认定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诉讼中，董哲认可任喜春投入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对任喜春投入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董哲虽然称其亦投入5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他合伙人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董哲收取鑫磊煤矿给付的煤矿整合补偿款后，应先扣除经营成本，即任喜春的垫资投入后再予分配。320万元中扣除50万元后，剩余270万元为合伙清算财产。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三人平均分配，每人应得90万元。董哲实际给付任喜春113万元，尚应给付27万元。因董哲拖欠任喜春的结算款未经民事诉讼程序确定前不存在利息的给付问题，故任喜春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结算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一、二审判决给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任喜春、董哲、万国平三人合伙依法成立，任喜春投入资金的事实客观存在，但投入数额1320489.43元的依据不足，故按董哲自认的50万元认定其投入数额，对其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董哲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7）黑03民终642号民事判决及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董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任喜春合伙结算款27万元；三、驳回任喜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71元，由董哲负担4353.57元，由任喜春负担11617.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5元，由董哲负担4118.13元，由任喜春负担6916.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德艳审判员  于广江审判员  吴淑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锴霖书记员  张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