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173号汇金广场商铺（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67007937F。法定代表人：温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星，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桂凤，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1-1。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树，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钧龙，男，1963年8月12日生，汉族，住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钦龙，男，1966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荐龙，男，197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强龙，男，1972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慧龙，男，1974年3月2日生，汉族，住安福县。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军，安福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蒂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玉山镇东唐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93284059337。法定代表人：李大彩，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学，男，1981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福县公共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福县城安平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736361386Y。法定代表人：钟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联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临沭县蒂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武运输公司）、李江学、安福县公共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福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交强险保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更改两级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学海驾驶车辆未礼让有优先路权的李江学，吴学海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划分正确。2.安福客运公司不是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当事人，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的护理费数据错误，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交通事故责任等因素不符。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核减一审多判决的保险金计134512.41元。事实和理由：1.安福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李江学为次要责任，本案所涉事故主要原因是吴学海驾驶车辆行驶至路口左转弯时未停车瞭望，让直行的车辆通行，一审判决受害人吴学海仅自担30%违背了违法行为与责任相统一的基本原则，责任划分不当。2.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在起诉状中仅要求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为60000元，一审判决赔偿总金额远超诉请金额，请求依法予以纠正。3.受害人吴学海抢救七天都在“ICU”，由医院专业护理人员24小时监护并收取护理费，受害人赵元月当天抢救无效，故一审判决护理费2208.53元无法律依据。受害人吴学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不予支持。受害人赵元月系农村居民，受害人吴学海与其妻赵元月同住在农村地区，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14460元/年计算二人的死亡赔偿金。针对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和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的上诉，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辩称：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正确，客观描述了本案发生的后果和要素，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忽略了公交车违停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客观事实确定本案责任合法合理。2.起诉时诉讼请求中未包含山东车辆垫付的30000元，一审判决金额并没有超出诉请范围。3.一审判决护理费合情合理，受害人吴学海住ICU期间，家属一直在门口陪护。4.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没有超过法律的限额，合情合理。5.受害人吴学海是城镇户口，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两受害人均适用城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和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的上诉，安福客运公司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福客运公司无责，安福客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安福客运公司购买了保险，即使有责任，也应当由保险公司理赔。3.安福客运公司未收到一审判决书，若收到判决书，安福客运公司要提起上诉。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和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分别以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为针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临沭县蒂武运输有限公司、李江学未予答辩。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其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计120000元；2.判令蒂武运输公司、李江学、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安福客运公司另行共同赔付其医疗费8885元（12693.67元×70%）、死亡赔偿金159733元（228190元×70%）、安葬费49540元（35386元×2×70%）、交通费1400元（2000元×70%）、护理费1680元（8天×2×150元/天×70%）、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30123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江学购买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蒂武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该车在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后者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该车并在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为第三者责任，累计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万元，每车第三者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加交强险限额。安福客运公司的赣Ｄ×××××客车，在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19年8月13日14时45分许，吴学海驾驶临3Ｍ426二轮电动车搭乘赵元月，沿安福县横龙镇新屋村村道由北往南，行驶至Ｇ322国道997ｋｍ＋100ｍ路口时，由于安福客运公司的赣Ｄ×××××客车在路口西侧停车上下乘客遮挡了吴学海西向的视线，无法观察到西向来车，吴学海左转弯进入Ｇ322国道时，与李江学驾驶沿Ｇ322国道由西往东行驶的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Ｑ×××××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吴学海和赵元月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8月13日17时许，赵元月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8月20日11时许，吴学海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其中赵元月抢救开支医疗费3305.05元，吴学海住院抢救治疗8天开支医疗费49388.62元。8月22日，在安福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与李江学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载明：一、因吴学海、赵元月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由李江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其中吴学海、赵元月的抢救费用，李江学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以上款项由双方一起到保险公司协商解决或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二、为取得谅解，李江学自愿额外补偿62000元给死者家属，此款在协议签订之日付清，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不再向李江学主张其他赔偿要求。协议签订当日，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向李江学出具了谅解书，李江学支付了62000元给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2019年8月26日，安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0829120190000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学海无证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的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江学驾驶机动车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赵元月无过错行为。因而认定吴学海承担主要责任，李江学承担次要责任，赵元月无责任。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不服事故认定，向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9月18日，该支队作出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安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0829120190000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明，江西省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0772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819元，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50382元。受害人吴学海出生于1941年2月2日，系城镇居民户口、横龙镇中心小学退休教师；受害人赵元月出生于1943年1月18日，系农村居民户口；吴学海与赵元月育有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共5人。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的损失有：医疗费52693.67元（49388.62元＋3305.05元）、护理费2208.53元（50382元／年÷365日／年×8日×2人）、丧葬费70772元（70772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死亡赔偿金338190元（33819元／年×5年×2），共计4638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十条十一条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据此，安福客运公司赣Ｄ×××××公交车在Ｇ322国道与安福县横龙镇新屋村道路交叉路口违法停车存在过错，且挡住了驾驶二轮电动车的吴学海西向视线，致使其无法观察到李江学驾驶的拖车由西往东驶来，公交车的违停与本起的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不予采信，安福客运公司应承担事故20%的责任。由于李江学驾驶的为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发时安福客运公司公交车并未完全遮挡李江学的视线，李江学能够看到吴学海从安福县横龙镇新屋村道路由北往南驶向Ｇ322国道，但李江学并未因此提前减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李江学应承担事故50%的责任。吴学海无证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的规定，吴学海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赵元月无过错行为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第、第或者第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要求医疗费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江学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因此不予支持。交通费依法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交通费数额，不予支持。在本次事故中，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一下失去父母双亲，对其造成极大的心理痛苦和严重的精神损害，所以对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予以认定。因此，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的医疗费52693.67元、护理费2208.53元、丧葬费70772元、死亡赔偿金3381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543864.2元；应由承保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承保赣Ｄ×××××客车交强险的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各自在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104.27元（2208.53元÷2）、丧葬费35386元（70772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80000元÷2）、死亡赔偿金33509.73元，小计120000元；剩余医疗费32693.67元（52693.67元-20000元）、死亡赔偿金271170.54元（338190元-33509.73元×2），小计303864.21元，由承保鲁Ｑ×××××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人民财保险临沂分公司赔偿151932.11元（303864.21元×50%），安福客运公司赔偿60772.84元（303864.21元元×20%），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自负91159.26元（303864.21元×30%）；前述款项中，由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江学已垫付的30000元医疗费。蒂武运输公司、李江学、安福客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偿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因吴学海、赵元月死亡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二、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偿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因吴学海、赵元月死亡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三、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因吴学海、赵元月死亡的交强险赔偿后剩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的损失151932.11元；上述一、三项中李江学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由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李江学30000元；四、安福客运公司赔偿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因吴学海、赵元月死亡的交强险赔偿后剩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的损失60772.84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619元，由李江学负担4577元，安福客运公司负担30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系通过法院专递方式送达安福客运公司，受送达人电话为187××××5657，系一审通过收转发Ｅ中心以电子送达方式送达传票、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的联系电话，签收人为钱春云，安福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经询问答复，钱春云为安福客运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安福客运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公交车停车地点离公交站台有约十米的距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三点：一是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是否妥当；二是受害人吴学海、赵元月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计算是否正确；三是一审判决金额是否超出诉请。关于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是否妥当的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事故发生时李江学所驾车辆安装的行车记录仪中的录像，公交车在交叉路口中间停靠，该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了违停，且公交车的违停遮挡了受害人吴学海一侧观察主道路路况的视线，该违停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安福客运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证据，一审判决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受害人吴学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是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李江学的交通违法行为是未降低行驶速度，安福客运公司的交通违法行为是违章停车，一审根据各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判定各自的责任比例为3:5:2并无不当。故对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和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责任划分欠妥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吴学海、赵元月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受害人吴学海住院期间，家属虽不能24小时进入病房进行护理，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实需要家属全程留守医院随时进入病房进行护理，一审计算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受害人吴学海、赵元月因本案事故丧生，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责任和本地司法实践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亦无不妥。受害人吴学海为城镇居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赵元月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一审对受害人吴学海、赵元月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正确。故对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和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计算受害人吴学海、赵元月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错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金额是否超出诉请的问题。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的金额为421238元（120000元+301238元），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辩称其一审主张金额未包括李江学已付的30000元，但其诉请未对此予以明确说明，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的赔偿款总额为452704.95（120000元+120000元+151932.11元+60772.84元），超出诉请的金额为31466.95元，依法应予纠正。安福客运公司辩称其未收到一审判决书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安福客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上诉未提出超出诉请的问题，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上诉提出的该项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在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应赔付的金额中核减31466.95元，即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120465.16元（151932.11元-31466.95元）。因李江学已垫付30000元，该垫付款可由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直接返还给李江学。与返还给李江学的垫付款品除后，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尚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90465.16元（120465.16元-30000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临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成立，对其相应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大地财保吉安营销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吴钧龙、吴钦龙、吴荐龙、吴强龙、吴慧龙各项损失90465.16元，返还李江学垫付款30000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1元，共计1331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营销服务部负担27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2700元，被上诉人安福县公共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042元，被上诉人李江学负担4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婷书记员戴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