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起，男，193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小咏，唐山市丰润区爱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民，男，195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萍，女，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凤鸣，河北修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荣，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东，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文起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民、李连萍、李连荣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冀0208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案由错误，影响案件法律关系认定。一审法院简单定为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有失公允。2、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未依法告知当事人权利义务，未依法书面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个别证据未依法质证。未依法组织法庭辩论。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房屋是上诉人与李连荣的夫妻共有财产，一方擅自买卖房屋的行为无效。案涉房屋由李连荣取得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后并未进行任何产权变更。刘国民未曾要求上诉人夫妻任何一方进行产权登记过户手续，而只是骗取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并不等于房屋产权已依法进行了过户。一审法院仅凭莫须有的所谓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变更事实武断判决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2017年房屋确权登记时仍是由李连荣办理到自身户下，而非被上诉人刘国民办理到其户下。确权时由李连荣办理，在尚未下发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产权手续已经变更。现有证据证实现在房主依然是李连荣户下。4、一审法院认定刘国民与李连萍构成善意取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善意第三人指的是不清楚双方法律关系的其他人。刘国民与李连萍作为亲属明知本案买卖的房屋系李连荣与上诉人婚后建筑的夫妻同共财产。二被上诉人并非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买卖双方并未依法完成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配偶一方不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处分夫妻共同共有财产，擅自处分则构成无权处分，不适用表现代理。5、刘国民与李连萍无权购买涉案房屋宅院。房屋所权证是房屋所有权的最高效力证明，土地使用证不是物权证明。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审法院曲解了善意取得的法律概念。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规定是无效的。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130条、133条错误。7、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情形无法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上诉人有权追回被无权处分的财产。8、本案中的集体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刘国民、李连萍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李连荣一审答辩也认为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对李连荣卖房一事是知情的，该事实有一审当事人所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为证。被上诉人刘国民按照约定付清了全款2.5万元，陈文起、李连荣向刘国民夫妇交付了房屋，在售房后到他地居住至今。刘国民在依据协议取得涉案房屋后对房屋进行装修，并使用至今。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主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颁发程序违法，其可以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中我方向法庭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作为了本案的证据，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连荣答辩：1、我方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认可。2、本案的被上诉人李连荣之所以没有提起上诉，是因为上诉人已经上诉，原审判决已经失效，所以没有再提起上诉，但我方并不服一审判决。3、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三页所写的李连荣辩称“我认为合同有效”，这与李连荣在庭审中陈述意思完全相反，庭审时说的是无效。4、刘国民、李连萍不是善意第三人，因为刘国民、李连萍与李连荣、陈文起属于亲属关系，对于李连荣因夫妻感情不合，偷着卖夫妻共同财产，当时是明知的，其行为损害了陈文起的利益。5、经过核实，本案涉案的房产土地使用证档案中没有2004年8月刘国民04-转-08号的变更登记档案，只有开庭前提交的1994年11月的编号为441的丰润县宅基地清理登记表，而该宅基地的清理登记表的户名为李连荣，在户主签字栏中没有任何人签字，而在备注中所写的刘国民04-转-08不能说明该宅基地的变更过程，违反了土地登记规则的第37条。本案中李连荣在一审提交了1994年9月7日的唐山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丰房字××号，依据37条规定，应当先变更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证，变更后才能变更土地使用权证，而本案现在的所有权证的原件仍在李连荣手上。所以，变更的过程从实体上、程序上都是违法的，请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文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三被告之间签署的关于鲁各庄村二街道南登记在被告李连荣名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令被告刘国民、李连萍返还上述房屋；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文起与被告李连荣系夫妻关系，被告刘国民、李连萍系夫妻关系。被告李连萍、李连荣系姐妹关系。原告陈文起与被告李连荣婚后，于1992年在唐山市丰润区建筑瓦正房三间。1994年9月，涉案房屋取得唐山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8月22日，被告李连荣将上述房产卖给被告刘国民、李连萍，并由中人及丰润县新军屯镇鲁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今唐山市丰润区村民委员会）签字、盖章确认。签署买卖协议后，被告刘国民、李连萍就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04年8月，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变更为被告刘国民。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连荣、刘国民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国民已按照协议付清房款，被告李连荣也按约定交付房屋，被告刘国民、李连萍搬入该房居住使用至今，且涉案房屋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权属变更，故原告陈文起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陈文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陈文起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文起提交编号441的丰润县宅基地清理登记表，用以证明1、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而没有调查，一审法院采用了该证据，但是一审卷宗并没有该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知法犯法。2、证明所谓的土地权属变更违法，依据登记规则37条应该先变更房屋所有权才能变更土地使用权。同时，该登记表中户主签字为空白，这一点也证明所谓的土地权属变更违法。3、证明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证明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被上诉人李连荣提交编号441的丰润县宅基地清理登记表，证明1、通过到丰润区自然规划分局调查，证实刘国民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没有按照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办理，在登记规则中所需要的合同、协议、原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卷宗中都没有，只有这么一个单独的登记表，而且在一审中，刘国民、李连萍均承认土地使用证是其自己办的，李连荣根本没有去。这个宅基地登记表按照表的内容，土地户主的姓名应该是李连荣，但是最后却到了刘国民手上，所以，该证登记程序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李连荣质证称：没有意见。上诉人陈文起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刘国民、李连萍质证称：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证据形式为复印件，属于证据形式不合法。3、上诉人主张该组证据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范畴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根据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提供购房协议、村委会证明，经主管部门调查审定后向刘国民登记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依法合规，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合法有效。我们认为该建设用地使用证属于国家公文书证，其在民事诉讼中具有最高的证明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国民、李连荣均为唐山市丰润区村民，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国民已付清房款，李连荣也将案涉房屋交付刘国民使用至今。上诉人陈文起主张十余年来从未知案涉房屋已被出卖不符合常理。故对于上诉人陈文起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对本案作出判决不妥，本案并不适用该条，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文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文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贺莉 审判员  许永委 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