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怡迪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刚，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承捷，男。    上诉人陕西怡迪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承捷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知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怡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知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承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以上诉人2019年6月17日向萌马象工作室支付10000元为依据，认定上诉人接受了大纲定稿，系明显错误。根据2019年7月29日双方的聊天记录，上诉人根本不认可萌马象工作室提交的大纲。2、一审判决认定蒙马象工作室已向上诉人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剧本初某某，明显错误。根据《委托创作合同》第二条第2项“乙方按照甲方的策划方案进行该剧本的创作，并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之内完成剧本的大纲，大纲甲方通过后，30天内，乙方完成剧本初某某”的约定，无论是剧本大纲还是剧本初某某都需要上诉人的审核通过，方能推进到下一阶段，在大纲未经上诉人审核通过的情况下，萌马象工作室不可能提交初某某，也不符合合同关于提交初某某的要求。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对上诉人主张受让的50000元债权，明显错误。因萌马象工作室未按合同约定提交初某某，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50000元，因此其转让的标的债权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享有50000元债权。4、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委托创作合同纠纷，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萌马象工作室关于委托创作合同发生争议，在得知萌马象工作室将其合同权利转让的消息后，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2019年11月7日上诉人向萌马象工作室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诉人与萌马象工作室之间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径直对上诉人与萌马象工作室之间的合同纠纷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朱承捷辩称，其完成第一稿大纲时间是2019年5月11日，怡迪公司于5月21日提出修改意见，朱承捷于5月30日完成大纲二稿，怡迪公司没有给出修改意见，并于6月17日转账1万元大纲费用，可以认定怡迪公司是在认可大纲的情况下才打款的，而不是怡迪公司辩称的出于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应于乙方剧本提交大纲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稿酬的10%，即人民币10000元”才打款，否则正确的打款时间应该是第一稿大纲交付时间5月11日后的5天之内。朱承捷作为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又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应的工作，理应有权向怡迪公司追讨合同款。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承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怡迪公司向朱承捷支付稿费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怡迪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怡迪公司（甲方）与萌马象工作室（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甲方以（税后）10万元的酬金委托乙方创作电影文学剧本《月亮河之恋》，乙方成员为编剧朱承捷、陈旭东，该合同载有以下条款：“一、聘用事项 2、乙方须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编剧工作，剧本通过与否以甲方是否认可为最终审查标准。二、具体约定 2、乙方按照甲方的策划方案进行该剧本的创作，并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完成剧本的大纲。大纲甲方通过后，30天内，乙方完成剧本初某某。3、如甲方决定要求乙方对初某某进行修改，乙方应根据甲方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并自甲方通知日起15日内完成。4、如甲方经审核认可修改稿，此修改稿即为剧本的定稿。5、剧本的交付：剧本以word文档格式电子版。交付邮箱：419597919@qq.com。确认交付：该副本发到以上指定邮箱后，乙方可以采用当面或者电话方式正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在7日内正式回复确认函，若逾期没有答复，则视为甲方未收到，乙方应再次发送并及时与甲方联络人沟通确认剧本交付情况；剧本最终是否收到以甲方对乙方发送的确认函件为准。乙方完成剧本交付并经甲方审核通过无异议之日，甲方对乙方的委托结束。三、酬金的确定及支付 2、支付：（1）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酬金的10%，即人民币10000元。（2）甲方应于乙方剧本提交大纲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稿酬的10%。即人民币10000元。（3）甲方应于乙方提交剧本初某某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酬金的50%，即人民币50000元。3、甲方应于乙方提交剧本定稿后五个工作之内，向乙方支付总酬金的20%，即人民币20000元。4、剩余10%的编剧稿费，即人民币10000元，在甲方开机后7日内支付，拍摄过程中乙方应按照甲方或剧组的要求对剧本进行相应修改，不再收取费用。但若甲方未在该剧本完成后三个月内开始该剧本电影的拍摄，则甲方须在该剧本完成三个月后的第一天支付剩余尾款。四、双方的权利与义务 （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 2、对改剧本提出的修改意见应当为明确的、可操作的意见。六、合同的变更及解除 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解除本合同。”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萌马象工作室编剧朱承捷、陈旭东、萌马象工作室工作人员刘某某与怡迪公司控股股东黄涛、怡迪公司工作人员潘茉莉、徐某某共6人，建立了名为“月亮河 创作”的微信群（以下简称：微信群），在该微信群内该6人就涉案剧本大纲、初某某的创作、修改、交付等相关问题进行了沟通和讨论。根据2019年5月4日至8月11日之间以上微信群中记录的对话内容及双方在庭审中所发表的意见，可以查明：2019年4月24日，怡迪公司向萌马象工作室支付合同约定第一部分稿酬10000元。2019年5月11日，萌马象工作室向怡迪公司交付剧本大纲word文档。2019年5月12日，黄涛在微信群中就该大纲向刘某某征询修改意见，在刘某某提出详细的修改意见后，黄涛亦对该大纲提出了较为笼统的修改意见。2019年5月21日，潘茉莉提交了经过被告法定代表人黄涛认可的修改意见word文档。2019年5月30日，萌马象工作室根据该修改意见正向怡迪公司交付剧本大纲二稿word文档。2019年6月17日，怡迪公司支付萌马象工作室第二部分稿酬10000元。2019年7月3日，萌马象工作室向怡迪公司交付剧本初某某word文档。2019年7月29日，朱承捷表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前完半个月提交了初某某，督促黄涛、潘茉莉、徐某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稿酬。潘茉莉随后对朱承捷的言论表示支持。黄涛表示萌马象工作室所提交工作成果不能满足其要求，认为虽然经过交流沟通，但“改后的这版依然是前一版的内容和构架，没有创新”、“二稿依然是一稿的延续”、“（需要）把架构在调整”，因此不满足付款条件，并表示“让刘老师看完提议一下”。刘某某认为初某某已经具备可执行性，并且在修改稿中已经呈现了黄涛所要求的修改要求，并表示黄涛提出的修改意见不够明确、不具有可操作性。2019年8月11日，微信群成员发现黄涛退出了该群，潘茉莉以激烈的言辞对黄涛行为表示不满，并表示其与徐某某已经离开怡迪公司，怡迪公司尚拖欠该二人两、三个月工资未支付。2019年8月30日，萌马象工作室与朱承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萌马象工作室将怡迪公司拖欠其稿费5万元向朱承捷进行转让，但并未向怡迪公司通知。2019年10月10日，朱承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怡迪公司支付5万元稿酬。2019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对怡迪公司完成了诉状副本和其他诉讼材料文书的送达。2019年11月7日，怡迪公司通过邮件号码为11311XXXX0225的EMS标准快递向萌马象工作室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萌马象工作室于11月9日收到该邮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争议法律关系为委托创作合同还是债权转让合同；2.朱承捷是否有权向怡迪公司主张其所受让债权；3.朱承捷的债权主张是否能够成立。   一、本案争议法律关系为委托创作合同还是债权转让合同。   朱承捷作为萌马象工作室与怡迪公司《委托创作合同》所指定的剧本编剧，其所实施工作相关行为全部民事责任应由其所服务工作单位萌马象工作室承担，朱承捷与怡迪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但在朱承捷通过其与萌马象工作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成为萌马象工作室对怡迪公司债权的受让人后，根据债权让与规则，受让人对债务人享有与让与人相同的权利，如果债务人违约，受让人同样可以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朱承捷作为本案原告基于其所受让债权向怡迪公司主张权利，其与怡迪公司之间争诉法律关系为《委托创作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让与关系。因此本案为委托创作合同纠纷，并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   二、朱承捷是否有权对怡迪公司所主张受让债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另参照[2003]民一终字46号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所确立的裁判规则：该条规定是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债务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即便萌马象工作室未能及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向怡迪公司告知其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16日向怡迪公司送达包括起诉状副本和《债权转让协议》在内的诉讼法律文书材料时，可以认为朱承捷和萌马象工作室已经完成了债权转让有效的通知行为，发生了债权让与的效力。   另外，怡迪公司在2019年11月7日向萌马象工作室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解除双方《委托创作合同》。但2019年10月16日怡迪公司已经知悉了其与萌马象工作室之间债权转让的通知，萌马象工作室对怡迪公司所享有债权已经由朱承捷所受让，怡迪公司此时向萌马象工作室所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已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二终字第54号案件所确定裁判规则：当事人因合同履行情况发生争议，起诉到人民法院后，对于该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认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行使合同解除权，以对抗合同相对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与人民法院行使的审判权相冲突，故其在诉讼程序中实施该行为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怡迪公司即便向正确的相对方发出解约通知，也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朱承捷有权在本案中向怡迪公司主张其所受让《委托创作合同》约定的债权。   三、朱承捷的债权主张是否能够成立。   本案中，朱承捷向怡迪公司主张的债权依据为双方《委托创作合同》第三条第（3）项：“甲方应于乙方提交剧本初某某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酬金的50%，即人民币50000元。”怡迪公司认为朱承捷所提交的初某某不能满足其创作要求，不符合双方所约定的交付方式，也不符合验收条件，故上述付款条件仍尚未成就。首先，剧本创作文稿的交付方式，萌马象工作室、怡迪公司通过《委托创作合同》第二条第5项进行了约定。但在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萌马象工作室采取在微信群发送word文本的方式进行剧本大纲的交付，怡迪公司对此交付方式并未提出异议，也支付了对应合同价款，并且怡迪公司亦通过相同的XX道XX室提出了修改意见。以上行为可以认为朱承捷、怡迪公司通过双方实践对合同所约定交付方式的合意变更，故在没有明确相反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萌马象工作室继续按照先前方式履行合同义务，可以认为其完成了有效交付。其次，《委托创作合同》所约定初某某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有赖于对合同文本进行解释。而在朱承捷、怡迪公司对合同文本的解释存在明显争议时，首先应使用文意解释的方法探究合同当事人内在的、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所约定的双方剧本创作流程，本次剧本创作应当遵循大纲、修改、大纲定稿、初某某、修改、剧本定稿的创作顺序。怡迪公司向萌马象工作室支付该阶段合同款的行为，可以认为是怡迪公司接受了大纲定稿。2019年7月3日萌马象工作室所提交的“《月亮河之恋》剧本”，应当视为对于剧本初某某的提交。怡迪公司对初某某所提出的意见及此后萌马象工作室根据怡迪公司所提出修改意见所提交的“《月亮河》剧本二稿”应当视为对于初某某进行修改，并向形成剧本定稿推进过程。同时，结合《委托创作合同》第二条“3、如甲方决定要求乙方对初某某进行修改，乙方应根据甲方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并自甲方通知日起15日内完成。”及“4、如甲方经审核认可修改稿，此修改稿即为剧本的定稿。”的合同文本文意，可以认为《委托创作合同》第一条 “2、以甲方是否认可为最终审查标准”特指是否能够最终形成剧本定稿，需要以甲方的认可作为最终审查标准，而非剧本初某某是否形成的审查标准。故萌马象工作室在2019年7月3日向怡迪公司所提交的“《月亮河之恋》剧本”应当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的剧本初某某，怡迪公司在收到该剧本文本后，应当按照约定在五个工作日内向萌马象工作室支付合同款50000元。而朱承捷作为萌马象工作室对怡迪公司所享有债权的受让人，有权要求怡迪公司对其履行上述债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规定，判决：陕西怡迪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承捷稿酬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朱承捷已预交），由陕西怡迪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为委托创作合同还是债权转让合同的问题。2019年4月10日，怡迪公司与萌马象工作室签订《委托创作合同》，怡迪公司委托萌马象工作室创作电影文学剧本《月亮河之恋》，萌马象工作室成员为编剧朱承捷、陈旭东。朱承捷作为剧本的编剧，其所实施相关工作行为的民事责任由萌马象工作室承担，朱承捷与怡迪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但在朱承捷通过其与萌马象工作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成为萌马象工作室对怡迪公司债权的受让人后，根据债权让与规则，受让人对债务人享有与让与人相同的权利，如果债务人违约，受让人同样可以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朱承捷受让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委托创作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诉法律关系为《委托创作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朱承捷是否有权对怡迪公司主张受让债权的问题，本案中，虽然该债权转让之前并未通知债务人怡迪公司，但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16日向怡迪公司送达包括起诉状副本和《债权转让协议》在内的诉讼法律文书材料，该起诉事实实质即通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5万元稿费的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故朱承捷有权对怡迪公司主张受让债权。至于怡迪公司在2019年11月7日向萌马象工作室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因本案涉及的是合同已履行部分的5万元债权应否支持问题，故本案对《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问题不予涉及，一审对该部分论述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对于朱承捷的债权主张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双方建立了名为“月亮河 创作”6人的微信群，怡迪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萌马象工作室支付了合同约定第一部分稿酬10000元。在该微信群内朱承捷等6人就涉案剧本大纲、初某某的创作、修改、交付等相关问题进行了沟通和讨论。2019年5月11日，萌马象工作室向怡迪公司交付剧本大纲word文档。2019年5月21日，潘茉莉提交了经过黄涛认可的修改意见word文档。2019年5月30日，萌马象工作室根据该修改意见向怡迪公司交付剧本大纲二稿word文档。2019年6月17日，怡迪公司支付萌马象工作室第二部分稿酬10000元。2019年7月3日，萌马象工作室向怡迪公司交付剧本初某某word文档。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所约定的双方剧本创作流程及付款进度。怡迪公司向萌马象工作室支付第二阶段合同款的行为，可以认为是怡迪公司接受了萌马象工作室交付的剧本大纲二稿，即剧本大纲定稿。   2019年7月3日萌马象工作室向怡迪公司提交了“《月亮河之恋》剧本”。黄涛虽对剧本有不同意见，但意见不明确、不具体。萌马象工作室工作人员刘某某认为剧本初某某已经具备可执行性，怡迪公司工作人员潘茉莉亦表示认可。2019年7月3日萌马象工作室向怡迪公司提交的“《月亮河之恋》剧本”应当视为对于剧本初某某的提交。   需要区分两个概念，初某某与定稿的不同。《委托创作合同》第二条“3、如甲方决定要求乙方对初某某进行修改，乙方应根据甲方的修改意见，进行修改并自甲方通知日起15日内完成。”及“4、如甲方经审核认可修改稿，此修改稿即为剧本的定稿”的合同文本文意，可以认为《委托创作合同》第一条 “2、以甲方是否认可为最终审查标准”特指是否能够最终形成剧本定稿，需要以甲方的认可作为最终审查标准，而非剧本初某某是否形成的审查标准。   依据双方《委托创作合同》第三条第（3）项：“甲方应于乙方提交剧本初某某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酬金的50%，即人民币50000元”之约定，故萌马象工作室在2019年7月3日向怡迪公司提交了“《月亮河之恋》剧本”初某某后，怡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五个工作日内向萌马象工作室支付合同款50000元。朱承捷作为债权受让方，请求怡迪公司支付稿费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陕西怡迪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陕西怡迪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宝堂   审  判  员 涂道勇   审  判  员 吴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 官助 理 罗红涛            书  记  员 李竹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