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6行审复3号复议申请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榴苑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600007039821C。法定代表人杨永泰，局长。委托代理人黎家灼，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江达成，该局工作人员。复议申请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禅城区法院”）（2020）粤0604行审22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20年4月26日，禅城区法院收到申请执行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申请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佛山市顺德区格耐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耐美公司”）、高斌（2个案件）其他行政非诉审查与执行的申请书。申请书称：两被申请执行人未经批准，擅自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西滘工业区13号和北滘镇马龙村委会马村三乐路南2号从事家具制造项目并导致有废气排放。该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经我局作出了佛环0306罚〔2019〕第E0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E0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佛环0306罚〔2019〕第E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E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格耐美公司处以罚款212500元，对高斌处以罚款22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但两被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又不履行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所作出的处罚决定，现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请求法院对格耐美公司作出的罚款及加处罚款合计425000元（罚款212500+加处罚款212500）及对高斌作出的罚款及加处罚款合计450000元（罚款225000+加处罚款225000）的处罚决定予以强制执行。禅城区法院裁定认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分别于2019年6月5日和2019年7月5日作出了E0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E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分别于同年6月6日和7月8日送达处罚决定给被申请执行人格耐美公司、高斌，后又于2020年1月17日和1月21日公告送达两个案件的《行政处罚催告书》。两被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处罚决定已分别于2019年12月7日和2020年1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于2020年4月26日才向禅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两个案件，已超过法定的三个月的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十五）项、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对申请执行人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的申请，不予受理。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提起复议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六条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行政非诉案件受理和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因采用公告方式对被申请执行人格耐美公司、高斌送达《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而无法在法定起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禅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在此期间存在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故佛山市生态环境局超过法定三个月的申请强制执行期限有正当理由，禅城区法院应予以受理。二、实践中对于案件涉及的公告时间人民法院一般不计入案件审理、执行期限，环境行政机关也不计入环境行政案件办理期限。综上，请求复议机关：1.撤销禅城区法院（2020）粤0604行审224号行政裁定；2.裁定受理执行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对格耐美公司、高斌作出的E0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E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焦点在于佛山市生态环境局申请强制执行是否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应否受理其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没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行政行为，应当自被执行人的法定起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逾期申请的，除有正当理由外，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前，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书送达十日后当事人仍未履行义务的，行政机关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对格耐美公司作出了E00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高斌作出了E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格耐美公司、高斌两被申请执行人均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遂对两被申请执行人分别作出《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催告履行义务。对于格耐美公司，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先按照格耐美公司工商登记地址直接送达相应的催告书，但现场送达时格耐美公司已搬迁，厂内空无一人，无法联系当事人，未能直接送达或留置送达。继而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1月17日采取邮寄方式向格耐美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送达催告书，并于同日以公告方式送达催告书。尽管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未穷尽所有送达方式即适用公告送达，在送达顺序上存在瑕疵，但在格耐美公司已搬迁，厂内空无一人，无法联系当事人的情况下，行政机关可以预见到邮寄送达亦极有可能无法成功送达，且事实上本次邮寄送达因无法联系收件人而致邮件退回寄件人，上述事实证明采取其他方式均无法有效送达，故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催告书，保障了送达程序的正当和完整，符合程序正当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高斌，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1月19日，按照高斌公民身份证上住址采取邮寄方式向其送达催告书，2020年1月21日的物流跟踪信息显示已签收，但并未反映是否本人签收。2020年1月22日，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又以公告方式向高斌送达催告书。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对高斌采取邮寄送达，但未能确认系其本人签收情况下，为保障当事人权利，确保高斌知悉其缴纳罚款的义务，还采取了公告送达，保障了送达程序的正当和完整，符合程序正当原则，本院亦予以确认。两被申请执行人在催告书送达十日后仍未履行义务，故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向禅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主张，60日的公告期间应予扣除，其逾期申请执行具有正当理由。对此本院认为，前述司法解释设定的三个月申请期限是为了督促行政机关及时行使申请权、启动程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是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前必须履行的前置程序，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因应案情需要，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催告书而致延误了申请执行期限，是行政机关为履行法定程序而引起的延误，有别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所规制的行政机关怠于行使申请权的情形，且在环保行政执法和人民法院审判执行程序的相关规定中，一般对公告期间都予以扣除，故该事由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六）项“民事、行政案件公告、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审理、执行期限”规定的精神，行政机关催告程序中的公告60日期间可予扣除。扣除60日后，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提起本案强制执行申请仍在法定期限内，禅城区法院对其申请应当予以受理。因此，佛山市生态环境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禅城区法院以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逾期申请而裁定不予受理，没有考虑到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逾期申请具有正当理由，相关公告期间可予扣除，其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行审224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