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1-1)。负责人：彭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存友，男，汉族，1967年11月6日出生，住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雪峰，男，汉族，1987年11月18日出生，住赤水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存友、唐雪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支持误工期270天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最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10天；2.王存友出院后生活能够自理，护理期只能计算住院的36天；3.出院医嘱没有要求营养支持，一审支持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存友二审答辩意见：鉴定意见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王存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唐雪峰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158594.40元；二、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1日8时58分许，被告唐雪峰持“Ｃ1”类驾驶证，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从赤水市长沙镇往合江县方向行驶，途径磨白线4公里800米（长沙镇专房）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原告王存友持“Ｄ”类驾驶证，驾驶的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王存友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赤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唐雪峰负全部责任，原告王存友无责任。涉案车辆属被告唐雪峰所有，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处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等，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当日，原告被送入合江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肩关节脱位伴左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住院治疗36日后，于2019年7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肩关节脱位伴左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2.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3.右侧睾丸挫伤。出院医嘱：1.适当患肢肢体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肌肉萎缩，伤肢可耸肩、左上肢钟摆式锻炼、上举、前屈、后伸锻炼，忌外展，术后3个月不负重；2.出院后一周骨科门诊复查根据情况是否忌外展；3.出院后1.3.5.7.9.12月骨科门诊随访，根据复查情况决定负重方式或重量；4.康复科、骨科、泌尿外科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产生医疗费17803.35元。2019年10月9日，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王存友伤情出具鉴定意见：王存友左肩部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7000元，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产生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唐雪峰为原告王存友垫付医疗费、摩托车施救费等共计21383元。原告王存友的母亲何宗福（1927年10月4日出生，现年92岁）生育5个子女：长子王存贵，次子王存明，三子**军，四子王存友，女儿王会。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存友放弃对被告唐雪峰垫付的原告摩托车修理费1300元，贵Ｃ×××××号小型轿车施救费5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存友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被告唐雪峰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王存友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唐雪峰付全部责任，原告王存友无责任。被告唐雪峰所驾驶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交通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原告王存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对于原告王存友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并结合原告诉请，参照2019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以下损失：1.医疗费，结合有效票据，计算为17083.25元，已由被告唐雪峰垫付。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误工费，结合原告王存友伤情及鉴定意见，误工期限确定为270日，鉴于原告王存友居住在农村，参照农、林、牧、渔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6232.93元。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对鉴定报告中关于“三期”部分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评定的误工期270日过长，只认可110日，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报告不客观、不真实，亦未申请对该鉴定报告进行重新鉴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之规定，对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原告的误工费应分两个阶段计算，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10月8日（即定残前一日）计算110日，2019年10月8日后，计算160日，合计270日。参照农、林、牧、渔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前110日计算为15691.42元（52067÷365×110=15691.42）；后160日，由于其中10%已被残疾赔偿金所覆盖，故计算为20541.50元（52067÷365×160×90%=20541.50），合计36232.93元。原告诉请43648.50元过高，不予支持。3.护理费，结合原告王存友伤情及鉴定意见，护理期限确定为90日，参照居民服务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确认为10764元。原告主张10800元，计算过高，不予支持。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对鉴定报告中关于“三期”部分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评定的护理期90日过长，只认可住院期间的36日，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报告不客观、不真实，亦未申请对该鉴定报告进行重新鉴定，故对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治疗36日的情况，结合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3600元。原告诉请3600元，于法不悖，予以支持。5.营养费，结合原告王存友伤情及鉴定意见，酌定按20元/天计算90天，确认为1800元。原告主张2700元计算过高，不予支持。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对鉴定报告中关于营养期90日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无医嘱不应计算营养期，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报告不客观、不真实，亦未申请对该鉴定报告进行重新鉴定，故对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6.交通费，结合就医情况，酌定为500元。7.鉴定费2600元，属合理损失，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为63184元（31592元/年×20年×10%）。原告诉请数额未超过限额，于法不悖，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原告被扶养人相关情况，计算为2078.80元（20788元/年×5年×10%÷5）。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相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和《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从2015年6月1日起，贵州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已无农业户口与非农户口之分，故对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理由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酌定为7000元。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后再行支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有权依据鉴定意见一并要求赔偿，故对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理由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原告王存友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残，承受较大精神痛苦，需金钱予以抚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酌定为3000元。12.施救费3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于法不悖，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王存友的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8142.83元，先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余下损失26142.83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被告唐雪峰已垫付原告王存友医疗费等21383元，该款应在原告所获赔偿款中扣减，并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支付给被告唐雪峰21383元。故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赔偿款为126759.83元（148142.83元-21383元），支付被告唐雪峰垫付的款项2138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存友赔偿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759.8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唐雪峰21383元；三、驳回原告王存友的其余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46元，由原告王存友负担46元,被告唐雪峰负担5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判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王存友于2019年6月21日受伤，定残日为2019年10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规定，其误工期最长为110天，一审认定有误，应予改判。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王存友因伤致残，在治疗和康复过程中必然需要护理及加强营养。鉴定意见对护理期和营养期作出了评定，该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依法作出，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一审采信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和营养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存友的损失共计127601.47元（医疗费17083.25元，误工费15691.42元，护理费107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施救费300元），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余下损失5601.47元,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唐雪峰已垫付医疗费等21383元，该款应在王存友所获赔偿款中扣减，并由上诉人支付给唐雪峰，故上诉人应支付王存友赔偿款为106218.47元（127601.47元-21383元），支付唐雪峰垫付款项21383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唐雪峰21383元”；二、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存友各项损失106218.47元；四、驳回王存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唐雪峰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伍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