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04执异52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重庆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61号3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45042613XL。 法定代表人：李天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睿，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月，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611506255。 申请执行人：曾祥吉，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琼，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25898。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永，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21084447。 被执行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907号17栋9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5137E。 法定代表人：彭建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全，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晖，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010764443。 在本院执行曾祥吉与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重庆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对本院（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九、三十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的事项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19日举行了听证。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睿、梁小月，曾祥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琼、谢光永，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全、殷建辉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城建公司称，请求法院解除对重庆市工程应收款中的进度款部分的冻结，允许城建公司继续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该工程每月的进度款，以保障该工程必要的资金，顺利实现竣工。事实和理由：一、法院对路桥公司就重庆市工程的应收工程款（包括工程进度款）的冻结可能会导致重点项目工程进度的延迟，以及可能对工程项目及周边居民产生重大安全隐患。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提到法院同时冻结了路桥公司在攀枝花市花城投资有限公司应收账款5000万元、四川省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和建设局应收账款11033400元，就此两项应收账款均已超出曾祥吉申请执行的金额，完全可以满足案件履行义务，有履行执行标的的保障。 曾祥吉辩称：一、关于工程进度款是否属于到期债权的问题。路桥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路桥公司每月按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每月支付的工程款其实是到期工程款，数额也是确定的。根据发包方与承包方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是施工过程中发包人根据施工人分期完成的工程量计算的各项费用的总和，属于工程款的范畴，发包人需依约支付，否则构成违约，当按约支付时就形成月进度款，债权债务数额确定，由此形成了到期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二、关于是否超额冻结的问题。曾祥吉在攀枝花市花城投资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和在四川省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和建设局的应收账款属于轮候查封，数额也不是路桥公司陈述的那个数额，数额是不确定的。三、城建公司作为路桥公司合同的相对方，在路桥公司存在到期债权的情况下，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是其法定义务。对于冻结进度款后是否造成工程停工的问题，不属于曾祥吉的考虑范畴，该影响应由路桥公司自行克服和承担。根据城建公司与路桥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一旦路桥公司违约，城建公司可以采取其他措施追究其违约责任。四、如果认为进度款属于未到期债权，根据城建公司与路桥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路桥公司在城建公司最终会有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1条第二款的规定，曾祥吉有权申请冻结路桥公司预期能从城建公司得到的收益，并且禁止城建公司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结算后再按照到期债权履行，所以月进度款可以按照到期债权进行冻结。五、路桥公司认为重庆市工程的工程款并非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路桥公司与城建公司形成发包承包关系，工程款当然属于承包人所有。 路桥公司述称：一、重庆市工程正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城建公司收到了法院（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九、三十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路桥公司已经有一段时间未收到城建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了，最后一次收到工程进度款是在2020年3月。路桥公司认为该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要求城建公司冻结路桥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并未包括工程进度款。作为路桥公司或是城建公司来看，冻结的都是工程进度款，但是《协助执行通知书》上并未要求冻结工程进度款，所以路桥公司认为城建公司应当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二、工程进度款的性质是通过购买材料、人工制作等物化成建筑产品，工程进度款的所有权应当归属于发包方，即城建公司，法院现在要求协助执行的财产属于案外人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冻结案外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案外人。 本院查明，2018年3月2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路桥公司与曾祥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案作出（2016）川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偿付曾祥吉机械租金537398元”；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偿付曾祥吉工程款53142802.11元（……）及利息（2015年3月16日该案立案之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取）”“驳回曾祥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曾祥吉工程款41102536.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3月16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取；四、驳回曾祥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曾祥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8年12月14日，本院就执行曾祥吉与路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04执110号之十四《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1138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申请人曾祥吉与被执行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案立案标的为49035650.07元，执行费116436元。在执行过程中，本院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总对总”“点对点”查询了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房屋、车辆、工商登记信息，并委托外地法院调查了解了被执行人承建的工程。通过查询：1、通过“总对总”“点对点”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依法扣划了被执行人名下银行存款880000元，支付执行费116436元，剩余763564元已全部支付给了申请人；2、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轮候冻结了被执行人在攀枝花市花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应收工程款；于2018年6月20日轮候冻结了被执行人在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工程尾款1103.34万元；3、对申请人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了核实，被执行人尚无可供执行财产；4、查封了被执行人抵押给银行的房屋（……）；5、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冻结了被执行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在攀枝花市交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质保金1870642元,冻结期限三年。本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申请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现申请执行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20年4月22日，本院就执行曾祥吉与路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一执行裁定，裁定：“一、冻结被执行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工程项目的应收工程款（以500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三年；……。”同日，本院针对上述裁定的第一项内容作出（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九《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城建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冻结被执行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在你公司承建的重庆市干悦大道渝北段工程的应收工程款（以5000万元），冻结期限三年”。 2020年5月29日，本院就执行曾祥吉与路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三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工程项目的应收工程款（以100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三年”。同日，本院针对上述裁定作出（2018）川04执110号之三十三《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城建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冻结被执行人攀枝花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在你公司承建的重庆市干悦大道渝北段工程的应收工程款（以100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三年。［注：结合（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一执行裁定书、（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九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5000万元，共计冻结6000万元）］”。 另查明，2017年1月17日，城建公司（发包人）与路桥公司（承包人）签订《甘悦大道渝北段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城建公司将重庆市工程发包给路桥公司施工建设。 本院认为，路桥公司承建城建公司发包的重庆市工程的事实客观存在，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有权收取重庆市工程在城建公司处的工程款。在路桥公司未履行完毕（2016）川民终1138号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本院裁定冻结路桥公司在重庆市工程的应收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一、二十三《执行裁定书》，以及（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九、三十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指的应收工程款是指工程经竣工验收，审计结算后，被执行人路桥公司应收取的工程款项，未包含工程进度款在内，应收工程款6000万元实质是以6000万元为上限，最终冻结应收工程款的金额以工程实际审计结算为准，如审计结算后路桥公司就重庆市工程在城建公司处的应收工程款超出6000万元，冻结金额则以6000万元为上限，如审计结算后路桥公司就重庆市工程在城建公司处的应收工程款低于6000万元，冻结金额则以实际审计结算金额为限。本院虽向城建公司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并未冻结城建公司的银行账户或者相应价值的财产，所冻结的款项也未包括工程进度款在内，城建公司可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对城建公司的实体权利及重庆市工程的继续建设并不会造成影响，故本院作出的（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一、二十三《执行裁定书》，以及发出的（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九、三十三《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院（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一、二十三执行裁定冻结路桥公司在重庆市工程项目的应收工程款共计6000万元是否超出曾祥吉申请执行金额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冻结路桥公司在攀枝花市花城投资有限公司应收账款5000万元、四川省米易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和建设局应收账款11033400元均属于轮候冻结，本院查封路桥公司的房屋已经抵押给银行，上述财产能够执行到位的时间和金额均不确定，目前，路桥公司尚未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故城建公司主张本院冻结路桥公司在重庆市工程的应收工程款6000万元超出曾祥吉申请执行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城建公司针对本院（2018）川04执110号之二十九、三十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重庆市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陈 刚 审 判 员  饶庆华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登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