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滦平县滦平镇刘家沟。 法定代表人：艾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经万隆，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静，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住所地滦平县中兴路街道新建路社区，现住所地滦平县滦平镇三地沟门村。 法定代表人：郝萌萌，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万隆、叶文静，被上诉人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管网工程建设费3117694.40元，并以此为基数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有关取暖费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二）一审判决有关管网工程建设费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管网工程建设费事宜曾于2017年11月13日和2018年11月15日分别签订《供热入网合同》和《补充协议》，协议书内容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协议书有效，协议书也不存在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情形，亦不存在被撤销的情形，且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亦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协议书或撤销协议书的诉请。故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案涉管网工程建设，并已经为被上诉人提供2018年至2019年度热能供应，被上诉人认可并已经支付了部分管网工程建设费后，又对剩余所欠费用拒绝交纳才引发本案。其次，滦平县物价局关于县城集中供热管网工程建设价格的批复（滦价字【2009】16号）并不能够影响协议书效力。物价局职能系有关价格方面工作，本案收费范围的确定并非物价部门职权、职能，而系发改部门职能。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6号证据并结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截止2013年上诉人收费面积总和为328万平方米。2017年11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协议书时，上诉人入网面积并未超出上述总和面积。退一步讲，假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协议书时入网面积超出总面积亦不影响协议书效力。如果将上诉人收费范围的核准作为行政许可看待，上诉人超出核准范围收费亦受相关行政机关受理、处理，但并不影响协议书效力，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协议书义务，被上诉人亦实际接受上诉人的履行，对此，被上诉人应当依约承担协议书义务和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有关管网工程建设费部分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出现错误。综上，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完全的履行了协议书约定之义务，被上诉人亦实际接受了上诉人的履行，并且实际享受上诉人的热力供应。被上诉人在享有权利的同时却不能够依约承担协议书义务不仅违反公平诚信的民事原则，亦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管网工程建设费的给付责任，同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供热入网合同》，根据《供热入网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上诉人确定按80元每平米的价格收取管网工程建设费的收费依据是滦平县物价局文件（滦价字【2009】16号），同时，双方在该条款中明确约定，“如遇管网工程建设费价格调整，对未进行入网工程施工的建筑物根据物价部门批复的新价格执行”，由此可见，上诉人收取管网工程建设费应当严格执行物价部门的价格批复。2、《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重要的公用事业价格，政府在必要时可以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本案属于政府定价。根据本法第五条第二款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价格工作，按照地方定价目录规定的定价权限和具体适用范围制定在本地区执行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因此，滦平县物价局对上诉人收取的管网工程建设费实施政府定价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进行价格活动应当严格执行依法制定的政府定价。3、根据滦平县物价局关于县城集中供热管网工程建设价格的批复（滦价字【2009】16号）文件第四条明确规定，上诉人收取的城市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资金收费规模仅限于县城集中供热入网用户总供热面积198万平方米范围内。即便上诉人于2013年新增供热面积130万平方米，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供热入网合同》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截至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收取的供热面积早已超出328万平方米。综上，不论收取价格和收费范围由谁确定，均能认定上诉人只要进行价格活动，必然要经行政机关的审批、核准。结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六号证据（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及七号证据（滦平县发改局关于滦平县集中供热第二热源工程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均能证实。否则，上诉人未经审批，超出限定面积仍按原价格擅自收取管网工程建设费即构成违法行为，《价格管理条例》第十九条也明确规定：不执行国家定价收取费用的，属于价格违法行为，进一步确认上诉人收费行为的违法性。因此，双方签订的《供热入网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有《供热入网合同》，但上诉人依据合同收取管网工程建设费的合法性依据不足，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依据合同履行了应尽义务，但合同履行，答辩人接受热力供应服务，不能作为合同有效及支付管网工程建设费的依据，更不能等同于确认合同合法有效，故答辩人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管网工程建设费的给付义务，更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 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管网工程建设费3,117,694.4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7日至给付之日止按每日3,117,694.40元的万分之五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018年至2019年度取暖费1,569,208.92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按承德市滦平县供应热合同的约定给付原告自2018年11月24日至给付之日止按1,569,208.92元的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5月29日，经营范围为热力生产、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注册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2009年7月23日，滦平县物价局作出滦价字[2009]16号文件，对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县城集中供热管网工程建设价格收取做出批复，收费规模为仅限于县城集中供热入网用户总供热面积198万平方米范围内，在用户入网时一次性收取，专款专用。2013年11月24日，滦平县发展改革局为原告颁发了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核准原告扩建刘家沟热源厂，新增供热面积130万平方米。2017年2月28日，滦平县发展改革局对原告的关于滦平县集中供热第二热源工程建设项目作出批复，同意原告建设滦平县集中供热第二热源。现该工程尚未投入使用。 2017年11月13日，被告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与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供热入网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应按80.00元每平方米向原告交纳集中供热管网工程建设费5,590,499.20元。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2018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核实被告应向原告交纳管网工程建设费5,772,814.40元，截止2018年11月15日，被告已支付原告管网工程建设费2,655,120.00元，尚欠原告管网工程建设费3,117,694.40元；2018年至2019年度取暖费1,569,208.92元，合计4,686,903.32元。原告同意被告分二期付清：2018年12月15日前支付2,000,000.00元；2019年4月15日前付清余款2,686,903.32元。逾期未支付，原告有权对小区采取停限热措施，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其他条款同原合同。2018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承德市滦平县供用热合同》，对2018年至2019年度取暖费收取进行了约定，未按期全额交纳取暖费的，从当年11月1日起，须每日按欠费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不超过年度取暖费金额。《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如期支付原告尚欠的管网工程建设费及2018年至2019年度取暖费。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不能提供或者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热力生产经营企业法人，其有权依照相关部门依法批准后开展经营活动。对于管网工程建设费，原告有权依照滦平县物价局、发展改革局等行政机关依法批准或核准的，在入网用户总供热面积198万平方米及新增供热面积130万平方米范围内收取。原、被告虽然签订了《供热入网合同》，但被告主张双方签订合同时，原告已经超出其应收取管网工程建设费收取面积，原告向被告收取该费用不具有合理合法性，对此，原告就该笔管网工程建设费是否在行政机关批准或核准范围内，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如双方签订合同时，原告确已超出其依法批准或核准面积收取管网工程建设费，则收取该笔费用的依据不足，对于该笔费用如何收取，双方可自行协商解决。因此，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原告管网工程建设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了《承德市滦平县供用热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履行了供热义务，被告应支付取暖费用。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至2019年度取暖费1,569,208.92元，被告虽然提出供热未达到标准应予减收，但被告就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至2019年度取暖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未全额交纳取暖费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承德市滦平县供用热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诉讼过程中，如被告确已支付原告相应款项，其可凭合法有效证据，抵顶其应支付原告的相关款项。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至2019年度取暖费1,569,208.92元。二、由被告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逾期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1,569,208.92元的日千分之一计算。三、驳回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新证据：1号证据、【2013】第7号《河北省供热用热办法》；2号证据、冀政发【2016】51号《关于建立健全水价调整补偿机制意见的通知》；3号证据、冀价管【2018】46号河北省物价局文件；4号证据、冀建城建【2019】7号《关于妥善解决供热供气主管网建设资金来源问题的通知》；5号证据、承市城管【2019】68号《关于妥善解决我市供热供气主管网建设资金来源问题的报告》；1-5号证据证明目的：①法律位阶：1号证据属于地方政府规章，2-5号证据属于地方规范性文件，地方政府规章位阶显然高于地方规范性文件。且1号证据现仍有效，并未废止或者修改。下位法与上位抵触的应当以上位法为准；②法律规定内容：2号证据系属水价调整补偿，与供热或供热管网建设费无关。1号、3-5号证据与供热或供热管网建设费有关；③法律适用：1、2号证据形成于《供热入网合同》成立之前，3-5号证据形成于《供热入网合同》成立之后。2号证据与供热或供热管网建设费无关，与供热或供热管网建设费有关的1号、5号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有权收取供热管网建设费，尤其是5号证据证明，上诉人现仍有权收取供热管网建设费。而3-4号证据结合上诉人提交的10号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供热入网合同》成立于3-5号证据之前，根据“法不既往”原则，3-4号证据对于成立其之前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具有约束力。同时，虽然3-4号证据规定供热供气管网建设费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中列支，但是在该地方规范性文件颁布时及之前，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已经核定，并且在该已经核定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核定过程中，并未将供热供气管网建设费计算于其中，故3-4号证据颁布时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中并不包含供热供气管网建设费，如此又如何列支；④无效合同的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应当为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法律和行政法规为狭义的法律和行政法规。3-4号证据属于地方规范性文件，故该地方规范性文件不能够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6号证据、滦价字【2009】16号《关于县城集中供热管网工程建设费价格的批复》；7号证据、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8号证据、供热经营许可证；9号证据、上诉人自设立至今（2008-2020年）历年供热面积汇总表及计算机系统数据截屏；10号证据、《供热入网合同》；11号证据、《补充协议》；12号证据、管网工程建设费催缴函；13号证据、被上诉人承诺书；14号证据、滦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调解书。6-14号证据证明目的：①上诉人经营许可：2008年上诉人设立时经营许可面积为198万平方米，2013年5月24日新增供热面积130万平方米，2019年10月1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上诉人取得总供热面积950万平方米的经营许可；②被上诉人入网时上诉人供热面积状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入网合同时（2017年-2018年），上诉人总供热面积为3088351.29平方米，即不超过2013年新增面积（328万平方米），更不超过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的经营许可面积950万平方米；③上诉人收取相关费用是否构成违法：是否被上诉人向滦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价格违法投诉，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投诉事由向监管部门进行辩解并提交相关证据资料，最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被上诉人仍同意向上诉人交纳供热管网建设费。同时，根据行政处罚法等相关行政法律规定，行政责任是不能够基于民事主体的和解而免除的，由此亦证明上诉人收取供热管网建设费不构成价格违法，监管部门亦未对上诉人作出整改或行政处罚决定。④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合同的撤销权、解除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供热入网合同》成立时间（2017年11月13日），已经超过法定撤销权一年除斥期间，被上诉人已经丧失撤销权。同时，《供热入网合同》又不具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故《供热入网合同》亦不应当被解除。被上诉人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一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根据该办法第四条，县级以上政府发展改革、财政，国土资源、价格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在各自范围内做好供热用热管理工作，第十五条，由设区的市县进行制定，由此可以看出滦平县证据及物价部门，有权在本行政区域内制定供热管网供热费的价格以及收取范围。因此，上诉人应当严格按照滦平县物价局的文件执行，不得超出范围进行收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附件三第三项配套费减免项目，明确被上诉人企业性质属于免征配套费的范畴。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能够证实上诉人收取的管网工程建设费已经纳入城市基础配套设施建设费中，属于已经取消的收费项目，结合上诉人二号证据中被上诉人是属于免征配套费范畴之内的，因此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即违反了上诉人提交的二、三号证据，因此对于管网工程建设费不应予以收取。四号证据质证意见同三号证据质证意见。五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政策文件的建议是参照吉林省物价局相关文件，但是根据吉林省文件载明，供热管网建设费已经取消，该文件形式上属于报告，并非上诉人合理合法收费的审批文件，因此不能作为收取费用的相应依据。证据六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一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观点，该证据能够证明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供热入网合同时缺乏合法收费的相应依据，即其收取的供热管网建设费规模仅限198万平范围内，如超出范围，上诉人应另行向物价部门进行价格审批。七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仅能证明滦平县发改局核准了上诉人集中供热的相应资格，但是不能作为上诉人收取范围的标准及范围的合法依据，核准中注明新增130万平方公里，建设时间是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结合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7年，所以不能证明上诉人2017年合法收费的依据。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该经营许可证是2019年签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供热能力不能证明是在供热范围核准范围之内。证据九是上诉人单方出具，真实性不予认可，历年供热面积应以住建局记载的为准。十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中上诉人收费依据是滦平县物价局文件，面积是198万平方米范围内，结合双方约定是否应按照80元每平方米收取，应严格执行物价部门批复的价格执行，对于该质证观点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作出了明确规定，因此未经审批擅自收取，构成违法行为。十一号证据同十号质证意见。十二号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能认定合法有效。十三号承诺书作出时，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十四号证据未加盖公章，该调解书不能成立，即便有法人签字，按照上诉人认为是成立的，但是并未撤回诉讼，该合同也并未履行。二审中，上诉人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调查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017-2018年度总供热面积。2020年5月9日滦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截至2013年5月24日，经县发改局核准龙宇公司的供热面积为328万平方米。2017-2018年度，经我局核实的供热面积为3088351.29平方米。2019年10月10日，承德龙宇热力公司经滦平县政府、省住建厅批准，取得行政许可经营面积为950万平方米。”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说明中的签字者毕江波首先无法证明其是否是滦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职工，其次无法证明其签字行为是否代表滦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即便认定其是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其在住建局的职务亦无法证明，其也无权在该说明书中签字说明；第二、该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七号证据固定资产核准证是2013年11月24日滦平县发改局为上诉人颁发的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核准上诉人扩建刘家沟热源厂新增供热面积130万平方米，滦平县发改局于2017年2月28日才做出批复，同意上诉人建设刘家沟热源厂第二热源工程，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该工程尚未投入使用，因此能够认定上诉人新增的130万平方米供热面积是扩建的刘家沟热源厂第二热源工程的收费范围，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收取的供热面积仍为198万平方米。综上，上诉人超出198万平方米范围仍按原标准进行收费，未经审批，缺乏合法性依据。上诉人提交的1-14号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滦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说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3日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与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供热入网合同》，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如甲方延期支付管网工程建设费，乙方将按延期支付金额，每日加收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将工期顺延或延期向甲方供热。2018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明确截至2018年11月15日，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已向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管网工程建设费2655120.00元，尚欠管网工程建设费3117694.40元。截至2013年5月24日，经滦平县发改局核准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供热面积为328万平方米。2017-2018年度，经滦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实的供热面积为3088351.29平方米。2019年10月10日，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经滦平县政府、省住建厅批准，取得行政许可经营面积为950万平方米。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供热入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确认尚欠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管网工程建设费3117694.40元，但认为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城市集中供热管网建设资金收费规模仅限于县城集中供热入网用户总供热面积198万平方米范围内，而在2012年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供热面积已经超过200万平方米，其无权要求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支付管网工程建设费。但截至2013年5月24日，滦平县发改局核准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供热面积为328万平方米，2017-2018年度。供热面积为3088351.29平方米。故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应当支付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管网工程建设费3117694.40元。双方就管网工程建设费及取暖费于2018年1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其他条款同原合同（协议）。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未按照《补充协议》支付管网工程建设费，应当按照《供热入网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管网工程建设费逾期违约金。 综上所述，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一、由被告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至2019年度取暖费1,569,208.92元。二、由被告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逾期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1,569,208.92元的日千分之一计算）； 二、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管网工程建设费3117694.40元； 四、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承德龙宇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管网工程建设费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3117694.40元的日万分之五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9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95.00元，均由滦平县鸿福养老护理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秋 审判员  李红梅 审判员  孙琳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明喆 书记员李云骐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