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稀，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时杰，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智斌，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懿，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成稀因与被上诉人伍智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成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时杰和被上诉人伍智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成稀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湘132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1.债权主体认定错误。第一、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系本案唯一书面合同,但该借据中并没有载明出借人,合同欠缺基本要件,合同主体无法明确;第二、本案涉案金额巨大,但被上诉人除了提供一张存在重大瑕疵的借据外,并没有依法提供包括支付凭证、银行流水等在内的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借贷事实;第三、本案借据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胁迫下按照被上诉人意思书写,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借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出借人,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并没有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主观认定被上诉人系本案债权人,属于严重的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2.借款本金认定错误。第一、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法提供其真实向上诉人出借金额的依据;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系上诉人被胁迫书写,不具有真实性,也无法证明真实的借款金额;第三、当事双方均确认双方曾共同向被上诉人的女儿伍琴借款二十万元用于合伙经营,（2016年8月6日,伍琴的银行卡账号:89×××11转账20万元到上诉人刘成稀的账号:62×××70。）只是后来被上诉人违约退出,才说要上诉人单独承担该二十万元借款,对于该二十万借款的出借人应该是被上诉人女儿而不是被上诉人本人;第四、上诉人总计仅向被上诉人借款11万元,而事实上已经先后归还了165700元,双方债务已经基本清偿完毕,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通话录音可以佐证。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且案件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并没有严格审查本案真实借贷主体、借贷金额、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支付方式等基本案件事实,就主观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80200元和利息114000元显然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裁判原则,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3.借款利息认定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在本案借据存在重大瑕疵,案件事实不清，无法确定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以借据记载的金额作为本金数计算利息是错误的;第二、本案金额为380200的借据上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依法不能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却凭空推定双方约定了高于月息2.5%的利息,并错误的判决按照月息2%进行利息计算,显然违背了双方的事实约定及法律规定;第三、金额为114000元的利息借据本来就是高利贷利息的结果,依法就不应当支持,并且借据上明确约定的利率为0.01%,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为按照月息1%的标准继续计算复利，支持高利并利滚利,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在本案借贷主体不明,借款本金未查明,借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将金额为380200元的非法高利借据作为本金认定,并判决按照月息2%的标准继续计算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将金额为114000元的非法高利息借据不但予以认定,并且在借据明确约定为0.01%的情况下,还强行将利息调整为月息1%继续计算复利,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将本来就是根据高利贷方式计算得来的所谓借款本金380200元继续按照月息2%的标准及利息114000元按照月息1%的标准都分别计算复利,得出总额为561680元的数额,并判决再一次以此金额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要求上诉人继续承担复利,更是利滚利再算利息,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上述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判决严重违反了《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可能存在高利转贷刑事犯罪的情况，人民法院依法应当查明情况,如果属实应当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第一、被上诉人确认其和上诉人因合伙需要,曾共同向其女儿伍琴借款20万元,该资金系伍琴利用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身份,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一审人民法院对此涉刑案件事实并没有依法进行审查。第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向伍琴借的该20万元借款如果涉及高利转贷,则该借贷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是否涉及犯罪的情况下,就将该20万借款金额作为合法借贷事实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本案可能存在的涉刑案件事实没有依法进行查明,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伍智斌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秉公执法，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因承包工程需要，自2014年开始先后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形式到被上诉人处借款380200元，庭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供了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借据，银行转款凭证及还款收据，证人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依法判令上诉人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合情合理合法，是一份公平正义的判决，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之上诉理由纯粹是颠倒黑白，逃避债务，其理由均不能成立，如：1.其上诉称债权主体一审认定错误，荒唐可笑，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借据二张及还款收据一张以及其自己向法院提交的一份与被上诉人商讨还款之录音资料，已客观真实地证实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之事实，被上诉人是当然的债权人。2.上诉称一审认定借款本金错误。借据系上诉人胁迫书写的，无任何事实依据。因上诉人分三次累计到被上诉人处借款380200元后，双方于2019年2月6日进行了结算，一审中在场人伍某出庭作证，证实当时无任何威胁、胁迫行为，上诉人是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二份借据，约定借款至同年年底还清，不计利息，否则按二分利息还本付息。事隔二个月，上诉人还了叁万零贰佰元，再一次向被上诉人确认仍欠被上诉人本金35万元，未更改前面的借据。故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金35元及利息114000元之事实是双方二次结算的结果。现上诉人不认可，明显是耍赖。至于其上诉称其中有二十万是被上诉人之女儿的账户转给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无关的理由更加可笑。因被上诉人指定其女儿为其转帐，系被上诉人父女之间的委托关系，只要其女儿愿意且转账行为合法。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再者其讲先后归还了被上诉人165700元更是无中生有，恶意抵赖，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3.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按2%进行利息计算，违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证人已出庭做证证实了双方约定借款本金380200元，如在约定时间偿还，不计利息，未按约定偿还应付二分利息，现如今是上诉人违约而必须承担利息损失，且上诉人在还款收据中亦书写了（叁万元利息二个月1500元）之说明，更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借款利息是有约定的。现一审法院判定按月息二分计息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至于在114000的利息借据上约定利率为0.01%而按月息1%标准计算，这是法院依据常理推定，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据利率0.01%系笔误而纠正而成，众所周知，0.01%的月息在民间借贷中是不存在的。4.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被上诉人不清楚我国法律有哪条哪款规定欠债不必还钱？借款无需付息？其此理由是对我国法治权威的公然挑战。5.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女儿在金融机构上班还为被上诉人转账系违法犯罪，更是恩将仇报，倒打一耙。令人寒心之余，也充分暴露了上诉人为达赖账之目的而绞尽脑汁，颠倒是非的本性。上诉人在无任何事实依据之情况下，指责被上诉人之女儿套取信贷资金，已涉嫌诬告陷害。被上诉人将与女儿保留对其诉讼控告之权利，在适当时候将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以打击犯罪。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在滥用诉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无理上诉，维持原判为盼。原告伍智斌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464000元及截止至2020年2月6日止的利息97680元，共计人民币561680元，逾期利息以月息一分计算至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诉讼代理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伍智斌与被告刘成稀系朋友关系。刘成稀因承包工程等需要资金而在伍智斌手上借钱，2016年8月因去西藏承包工程，在原告伍智斌手上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款系伍智斌要其女儿伍琴转给刘成稀。2019年2月6日伍智斌与刘成稀在伍智斌家结算。刘成稀在结算后的当日向伍智斌出具了二张借据，分别在二张借款单上书写，其中一张金额为380200元，并注明以二个门面做抵押，限期2019年还清，另一张金额为114000元的利息，并注明利息按1分计算，以四楼做抵押。2019年4月9日，刘成稀还了30200元本金及其2个月的利息1500元给伍智斌，并向伍智斌出具了书面还款的记录，注明是还那张380200元的借据，下欠350000元，同时又注明了那张114000元利息的借据。综上，至2020年2月6日止，被告刘成稀尚欠原告伍智斌本金及利息共计561680元，其中本金350000元及其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6日算至2020年2月6日止的利息84000元，其中本金114000元（利息转本金）及按月利率1%从2019年2月6日算至2020年2月6日止的利息13680元。另查，证人伍某当庭证明被告刘成稀于2019年2月6日向原告伍智斌出具借据时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成稀所欠原告伍智斌的债务，应当清偿。故对原告伍智斌要求被告刘成稀偿还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伍智斌提出那张380200元的借据，对余下的350000元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虽然借款单上没有约定，但从刘成稀于2019年4月9日所还的本金30200元及2个月的利息1500元，可以得出其所付利息的月利率高于2分，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高于2分，故对原告伍智斌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伍智斌要求对114000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息，因借款单上对利率有约定，虽未明确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但从双方交易的情况及根据通常的理解来看，可以认定是月利率，故对伍智斌要求按月利率1%计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伍智斌要求被告刘成稀承担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因双方没约定逾期利率，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故对原告伍智斌要求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的请求不予采纳。被告刘成稀提出在立据之前还了10多万元给原告伍智斌应当计算本金。因被告刘成稀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在立据之前所还的款是抵本金，而原告伍智斌提出刘成稀在立据之前只还了8万多而且是利息。故对刘成稀提出立据之前的还款应首先抵本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刘成稀提出他向原告伍智斌出具的借据是受到了威胁，是无效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且在出具借据2个月后又主动还了款并且注明那张380200元的借据余下350000元，又同时注明了那张114000元的借据，足以证明刘成稀对其出具的借据是认可的，且证人伍某当庭作证证明刘成稀在向伍智斌出具借据时没有受到威胁，故对刘成稀要求认定借据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刘成稀提出他和原告伍智斌是合伙承包工程，那笔20万元的借款他只负责一半，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被告刘成稀提出因伍琴违法套取资金收取高额利息要求认定借贷无效，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被告刘成稀提出原告伍智斌收取高额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伍智斌收取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刘成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伍智斌本金及利息共计561680元（利息算至2020年2月6日止），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1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417元，由被告刘成稀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成稀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刘成稀所列还款的清单明细，称其还款七笔共计165700元证据二、转账记录，2107年1月26日转小伍10000元。证明已偿还了伍琴10000元。证据三、银行转账凭证两张。证实取款的记录100000元；及财富通转款记录。证明目的：证明上诉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或者以现金的方式偿还了借款本金。证据四、银行转账凭证一张。证明2016年8月6日伍琴转款200000元的情况。证明目的：证明本案争议的20万元本金系案外人伍琴支付，是上诉人与伍琴之间的经济往来和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无关，该款项不能作为本案的借贷本金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是上诉人自己所列的表格，无其他人签字。证据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微信不是伍琴的。证据三、对三性有异议，没有原件，其真实性存疑。证据四是事实，是伍琴转账的20万元。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一是其单方所列还款的表格，对方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二、证据三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四，双方无异议，但属于被上诉人方出借转账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已进行举证，不属二审的新证据。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伍智斌与上诉人刘成稀系朋友关系。从2015年起刘成稀因承包工程等需要在伍智斌手上借钱，2015年1月向伍智斌借款5万元，2015年6月向伍智斌借款6万元，2016年8月6日，在伍智斌处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由伍智斌之女伍琴转账至刘成稀的银行账户。实际借款共计310000元。刘成稀于2017年偿还伍智斌8万元。2019年2月6日，伍智斌与刘成稀在伍智斌家对借款进行结算。刘成稀在结算后的当日向伍智斌出具了二张借款单，其中第一张借款单金额为380200元，并注明以二个门面做抵押，限期2019年还清；另一张借款单金额为114000元，并注明利息0.01%，以四楼做抵押。2019年4月9日，刘成稀在第一张借款单的背面记有“4月9日还30200元，下欠350000元，没有更改前面借据（原来借据380200元），另外，一个借据114000元是一年的利息（30000元利息二个月1500元结清）”。伍智斌陈述，第一张借款单中包含有利息5万余元，另一张11400元的借款单是计算的一年利息。2019年4月9日，刘成稀共给付伍智斌31700元。另查，伍某当庭证明刘成稀于2019年2月6日向伍智斌出具借据时没有受到任何威胁。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清楚？在认定本案的借款主体及借款金额、借款利率的认定上是否存在错误？本案是否存在高利息、利滚利的情况？2019年2月6日刘成稀出具的借款单是否是受到胁迫？2016年8月6日所借的20万元是否为刘成稀与伍智斌二人的共同借款？被上诉人的出借行为是否涉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此规定，民间借贷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对于超过部分，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对于利息计入本金也作了规定，如果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本案来看，因本案伍智斌向人民法院举证的为刘成稀于2019年2月6日向伍智斌出具了二张格式化的借款单，其中一张金额为380200元；另一张金额为114000元的借款利息。2019年4月9日，刘成稀在第一张借款单的背面记有“4月9日还30200元，下欠350000元，另外，一个借据114000元是一年的利息（30000元利息二个月1500元结清）。但根据伍智斌与刘成稀均陈述，双方结算的利率均超过了年利的24%，伍智斌也陈述第一张借款单中计有利息金额，从借款单中也可看出3万元利息二个月1500元存在高利息的情况，及存在利滚利的情况，故认定刘成稀出具的二张借款单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须重新审查确定。关于刘成稀向伍智斌借款本金为多少？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多少？刘成稀还应当偿还伍智斌多少本金和利息。经查，除伍琴转账20万元给刘成稀的事实清楚外，对于伍智斌是什么时候、出借多少给刘成稀，只能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审查认定。刘成稀自述借第一笔是2015年借了5万元，第二笔是隔了几个月借了6万元，利息是月息2.5分。伍智斌自述，从2014年10月借了7万元，2015年6月借了6万元。但从刘成稀提供的与伍智斌的录音来看，伍智斌认可刘成稀只借11万元，已还了8万元的情况。因此，本院认定刘成稀2015年1月向伍智斌借款5万元，2015年6月向伍智斌借款6万元，2016年8月6日向伍智斌借款20万元，实际借款共计310000元，刘成稀已于2017年偿还伍智斌8万元，2019年4月9日还伍智斌31700元。根据本案双方的陈述及法律规定，确定本案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已付给伍智斌的按先付利息再减本金。至2019年2月6日止，刘成稀应付利息为：本金50000元×50.2个月（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2%（月息）＝50200元；60000元×44.2个月（从2015年6月1日计算）×2%（月息）＝53040元；200000元×30个月（2016年8月6日）×2%（月息）＝120000元。至2019年2月6日止，刘成稀应偿还伍智斌本金310000元，应付利息223240元，刘成稀已于2017年支付的80000元在利息中予以核减。故至2019年2月6日止，刘成稀应偿还伍智斌本金310000元，应付利息143240元。对于刘成稀于2019年4月9日所支付的31700元，也只能核减其尚欠的利息。对于2019年2月6日以后的利息，因借款单中380200元并未约定利息，所以对本金310000元按资金被占用的年利率6%计算。对于借款单114000元，虽然约定了利息0.01%，因计算的尚欠利息143240元是以最高利率计算而来，如果再按约定利息0.01%计算，又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因此不再计算利息。刘成稀上诉提出其已偿还16万余元的理由，除可认定偿还伍智斌8万元及2019年4月9日偿还的31700元外，其他因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刘成稀还提出出借人的主体不明，20万元是向伍琴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伍智斌持有的债权凭证虽然没有载明债权主体，但依此规定，向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刘成稀认为收到的20万元是从伍琴的账上转来的，应当认定为伍琴为出借人，此理由不能成立。因伍琴系伍智斌之女，刘成稀与伍琴并无借贷合同关系，伍智斌也可委托其女进行的转账，在伍智斌与其结算时，刘成稀认可是向伍智斌进行借款，故对其理由不予采纳。刘成稀又称出具的借据是在胁迫之下所出具,因刘成稀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刘成稀还提出伍琴所打入的20万元，是与伍智斌合伙做生意，其中10万元是伍智斌的出资。因刘成稀未提交双方合伙的证据不能认定外，在后来双方的结算中，刘成稀并未提出其合伙情况，相反又进行利息结算，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伍智斌的出借行为是否涉嫌犯罪？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可以认定无效。但刘成稀未能提交证据且本案是伍智斌提起的诉讼，出借人是伍智斌，因此对于此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成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部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二、由刘成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伍智斌借款本金31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由刘成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伍智斌利息共计143240元（2019年4月9日已支付的31700元予减扣）；四、驳回伍智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73元，共计18890元，由刘成稀承担10000元，伍智斌承担8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李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