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沙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办事处大桥东。 法定代表人刘学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正磊，北京市浩东（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政府大厦东塔楼528房间。 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负责人姜海，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庆忠，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艳楠，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忠礼，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涛，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沙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建集团”）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崂山区人社局”）、以及原审第三人刘忠礼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行初93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在本院第二十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沙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李正磊，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的法定代表人姜海及委托代理人李庆忠、赵艳楠，原审第三人刘忠礼的委托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鲁02民终6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经庭审以及刘忠礼提交其妻子刘立英同上诉人股东王理瑞的谈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沙建集团的基本情况，王理瑞系公司第二大股东及董事，其认可刘忠礼系在为其公司工作时受伤之事实。沙建集团的员工段君令在刘忠礼受伤后，替其缴纳部分医药费以及参与处理善后事宜，也能证实刘忠礼与沙建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之事实,该判决认定刘忠礼与沙建集团存在劳动关系。 2019年3月22日，第三人刘忠礼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2019年4月8日受理了该申请。第三人刘忠礼向被告提交了劳动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证明自己与原告沙建集团建立了劳动关系。提交了住院病案和门诊病历，证明自己受伤的事实。提交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自己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等。 2019年4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作为用工单位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提交证据。原告提交了案外人青岛利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崂山区教育体育局签订的合同，提供了崂山六中的证明，欲证明刘忠礼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受伤也不是职务行为。 2019年5月31日，被告作出青崂人社伤认决字【2019】第LS00009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本机关于2019年04月08日受理刘忠礼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15年2月3日上午9:00左右,刘忠礼在工地干活时不慎从脚手架摔落,导致受伤,随即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零一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1、脑挫裂伤(左颞部);2、颞骨骨折(右);3、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右颞部);4、掌骨骨折(左第一掌骨)。刘忠礼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工伤。如对本工伤认定结论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本案中，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终6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法院依据上述判决认定第三人刘忠礼与原告沙建集团存在劳动关系。 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工作规程》第十七条规定：工伤认定机构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遇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向申请人出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一）职工与用人单位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在依法定程序处理劳动争议期间的；（二）需要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而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的；（三）医疗诊断不明确需要明确诊断的；（四）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可能导致工伤认定决定发生改变，需要继续调查取证、不能在规定时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五）由于其他不可抗力导致工伤认定决定难以作出的；（六）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需要中止的情形。工伤认定中止的情形消失或申请人提供新的证据后，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工伤认定中止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的时限内。第十八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耽误申请时间的，应当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一）不可抗力；(二)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三)属于用人单位原因。本案中，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的前提条件。原告始终否认第三人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第三人为确认自己的劳动关系先后通过仲裁、诉讼等程序，最终经过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了第三人和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工作规程》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未及时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导致第三人为确认劳动关系所耽搁的期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期限内。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和住院病案等证据可以认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为原告工作时发生事故受伤，符合上述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岛沙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沙建集团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受理原审第三人刘忠礼工伤认定系违法。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崂山区工伤认定申请表记载：原审第三人填表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事故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刘忠礼签字实际为2019年3月21日，被上诉人同意受理盖章时间为2019年4月8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十二条、《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工作规程》第九条及《工伤认定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从上述法律、法规等规定来看，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最迟应在2016年2月2日向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原审第三人没有在事故发生后法定的1年期限内申请工伤认定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4年后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系违法，应予撤销。2、《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十四条、《山东省工伤认定工作规程》第八条、《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工作规程》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只有申请人提交全部材料后，工伤认定机构才能作出受理决定书，且是一次性书面告知补正材料。而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在2019年3月22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出具受理材料清单，于2019年4月8日受理，超过法定15天的期限。二、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认定原审第三人刘忠礼工伤的法律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真实、合法、有效、确凿的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2015年2月3日9点在上诉人处工作时因工作原因受伤;也没有真实、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的颅骨和左手是因工作时受伤，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该认定原审第三人为工伤；原审第三人病历陈述的推定受伤时间2015年2月3日12点受伤、2015年2月23日受伤相互矛盾，原审错误应予以撤销。原审第三人职工并非上诉人处职工，被上诉人的证据三裁决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有劳动关系错误，且原审第三人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应裁驳。崂山区教体局和崂山六中出具的证据材料系行政机关和人民团体事业单位出具，上述证据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原审第三人陈述受伤的工作地点不是上诉人施工的工地，被上诉人认定为错误，且被上诉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没有事故地点，事故地点为空白。证人在仲裁裁定书陈述也不知道给谁工作。另外原审第三人数次在崂山法院诉讼，有不是原审第三人本人起诉虚假诉讼被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原审第三人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可以佐证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为错误。2、证据四401医院入院记录、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病历、沂南县人民医院2016年12月23日病历与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急诊记载内容相互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不能得出在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受伤的事实。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合法，无权进行工伤鉴定，该意见书和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依法行政的证据。3、证据五证人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不认可，该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分别单独书写并接受被上诉人的调查和法庭质证，不应该5人在一起作证，且宋永四的证人证言沙建公司六中工地和其在仲裁庭审中所述不知道给谁工作相互矛盾。另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名执法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依法行政和其主张，被上诉人的证人应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和质证。三、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作出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证据不向上诉人出示提供、也不公开，没有说明不为上诉人提供认定工伤证据的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工伤受理及认定遵循程序正当及合法性原则。1、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事故发生4年后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系违法。被上诉人应依据《工伤认定工作规程》进行调查，对原审第三人及证人制作调查笔录。且根据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三初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原审第三人刘忠礼的委托代理人崂山中一法律服务所代理原审第三人提起民事侵权诉讼，立案审批表记载原审第三人刘忠礼缴纳5773元诉讼费，其代理人如果没有授权，也不可能到法院虚假诉讼并缴费。从原审第三人起诉青岛利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状和裁定书来看，原审第三人认可为案外人青岛利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可以证明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694号民事判决和客观事实有出入，可能为错误。崂山区第六中学和青岛市崂山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盖章的崂山六中施工合同很明确，用工主体为案外人青岛利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据九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原审第三人授权委托书签名和证据一崂山区工伤认定申请表原审第三人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可以得出不一定为原审第三人本人所写的结论，被上诉人应证明其为原审第三人本人提出工伤申请并据此作出合法的行政行为，否则可能出现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三初字第588-1号民事裁定书不是原审第三人本人诉讼且缴纳诉讼费5773元的意外结果。二审法院应通知被上诉人的证人接受法庭调查，让被上诉人出示调查笔录。综上，被上诉人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受理原审第三人申请符合工伤认定申请时限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属于用人单位原因或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导致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工作规程》、《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作出同样规定。2015年2月3日原审第三人刘忠礼受伤后，其妻子刘立英于2015年7月20日到沙建集团找公司股东王理瑞谈赔偿事宜，王理瑞承诺一定给刘立英一个好的答复，公司解决不满意，再去打官司。之后，原审第三人于2015年12月11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于2017年3月31日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案经仲裁、一审、二审，二审生效判决，于2019年3月5日确认刘忠礼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3月22日申请工伤认定。以上过程可以确认，原审第三人受伤后，不断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上诉人始终不予解决，且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诉讼亦耽误时间，因此，自原审第三人受伤至其申请工伤认定之时，长达四年之久，系由上诉人原因造成，此种情形下，被上诉人受理原审第三人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受理程序合法。根据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工作规程》第十二条规定：“工伤认定机构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及时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当场出具《工伤认定接收材料清单》，并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或不符合规定的，当场制作《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并送达申请人，一次性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应当在收到《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15个工作日内补齐需要补正的材料。工伤认定机构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或补正期满后，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工伤认定机构决定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子受理决定书》，并送达申请人。”2019年3月22日刘忠礼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由于材料不完整，被上诉人当日向刘忠礼出具《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告知于2019年4月12日前予以补正，符合15个工作日内补齐需要补正的材料规定。2019年4月8日，刘忠礼在规定时限内提交补正材料后，经审核材料齐全，符合受理条件，于当日作出受理决定，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符合“工伤认定机构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或补正期满后，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子受理的决定”的规定。三、被上诉人认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中的程序性规定认定工伤。结合案涉工伤认定的具体情形，进行工伤认定的事实依据是生效法律文书以及仲裁诉讼案件审理中的各项证据，上诉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的当事人，业已获得且明知证据内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提供不公开证据为由主张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此外，《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根据需要对申请人提供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依据该规定，调查核实情形是“可以”而非“应当”,生效的法院判决已经查明原审第三人受伤的时间地点与原因，无需执法人员再制作调查笔录。因此，上诉人主张没有制作调查笔录违反法定程序，无法律依据。四、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9)鲁02民终694号生效判决书及判决所依据的各项证据，明确确认了原审第三人刘忠礼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原审第三人在为上诉人工作时受伤的事实，被上诉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法认定原审第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以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结合住院病历等证据认定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工作时发生事故受伤，结合原审第三人为确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与法院判决，认定因上诉人否认劳动关系而导致耽搁的申请时限不计算在工伤认定期限内。在上述事实认定清楚的情形下，进而认定被上诉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系正确判决，应子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陈述称，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认定本案原审第三人工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据此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原审提交的生效仲裁裁决以及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足以影响已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生效仲裁裁决文书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第三人受伤的事实。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受伤时间和受伤地点无异议，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原审提交的初诊病历能够证实原审第三人受伤情况。上诉人所提原审第三人数份病历存在矛盾无法证实所受伤害系因工作原因受伤的理由，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受伤时间和伤情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工伤认定程序。其一，原审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属于用人单位原因或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导致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耽误申请时间的，应当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一)不可抗力，(二）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三）属于用人单位原因，(四）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登记制度不完善，(五）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因上诉人否认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为确认劳动关系故先后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后经仲裁裁决、民事判决确认劳动关系，该被耽误的时间不应计算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所规定的职工事故伤害发生后一年内申请工伤的时限内，故被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申请工伤，被上诉人不应受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二，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工作规程》第十二条规定：“工伤认定机构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及时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当场出具《工伤认定接收材料清单》，并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或不符合规定的，当场制作《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并送达申请人，一次性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应当在收到《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15个工作日内补齐需要补正的材料。工伤认定机构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或补正期满后，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工伤认定机构决定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子受理决定书》，并送达申请人。”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于刘忠礼于2019年3月22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被上诉人因申请材料不完整，于当日向原审第三人出具《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告知于2019年4月12日前予以补正。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4月8日提交补正材料，符合前述的在收到《工伤认定补正材料告知书》15个工作日内补齐需要补正材料的规定。被上诉人经审核认为材料齐全，符合受理条件，于当日作出受理决定，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符合上述规定。其三，被上诉人未进行调查核实是否违法。《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根据需要对申请人提供证据进行调查核实。”据此，调查核实程序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需要进行，并非强制性必经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在已有生效仲裁裁决、民事判决及病历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审第三人所受伤害的情况下，无需再进行调查核实程序，据此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未向其提供证据，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忠礼所受伤害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应予认定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依据已生效仲裁裁决、民事判决、住院病历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原审第三人事发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在为上诉人工作时受到事故伤害，被上诉人崂山区人社局据此认定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青岛沙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徐奎浩 审判员 孙志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杰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