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第二大街58号创业大厦9层909-36号。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忻州市五寨县三岔镇杨家山村。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某、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8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秦某，被上诉人魏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被上诉人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晋0928民初705号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魏某的起诉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魏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就上诉人存在被盗用公章和伪造签字的事实进行查明；2、一审判决上诉人向魏某支付540625元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应由被上诉人隆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3、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已全部给付了工程款并未扣除工程质保金的事实认定错误。魏某辩称，原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中铁电气化三公司与隆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中铁电气化三公司辩称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系伪造无证据证实、中铁电气化三公司与魏某之间是转包关系、魏某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中铁电气化三公司拖欠魏某合同内工程款89万元并应当给付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中铁电气化三公司所提上诉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审一审中中铁三公司和其证人吕某均认可印章的真实性，说明中铁公司认可印章是真的；2、在重审一审中中铁公司认为其作废的章被吕某私下使用，证明这个章是真的，作废或者是私用是其内部管理问题，现在看到的吕某证词是吕某私下刻的，按照禁止反言的原则，应该认定为中铁公司的章就是真的；3、关于款项问题。在原审一审中包括隆泰公司、中铁公司和魏某三方均在一定程度上认可存在工程质量缺陷、工期延误、维保不作为等情形，剩余的57万元本来应该是扣除的款项，不存在隆泰公司欠工程款的问题；4、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中铁电气化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343500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铁电气化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518200元（利息以2343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4％计算，自2013年8月13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以后的利息应继续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3．依法判令被告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甲方）五寨县隆泰公司将位于五寨县三岔镇万吨简仓装车线（信号工程与接触网工程）发包给（乙方）中铁电气化三公司承建。双方分别于2012年6月6日签订了的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三岔万吨简仓装车线（接触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3288660元。（乙方）中铁电气三公司承建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张某2。同年8月26日签订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三岔万吨简仓装车线（信号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中铁电气三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原告魏某。“工程概况：承包范围：三岔万吨简仓装车线设计范围内的信号工程和引起的三岔站内相关信号改造工程。承包方式：施工总承包。开工日期：2012年9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31日。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份，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份。工程价款6500000元。价款给付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款30％，乙方在工程竣工后进行末次验工，甲方在5日内办理结算手续，给付工程款的95％，剩余5％待工程竣工办理资产移交手续后，给付工程款的2％，余下3％待工程保修期满，确认无遗留问题后，7日内一次性结清”。被告中铁电气三公司辩称，信号工程是原告借用我公司资质做的，不是我公司分包给原告的，双方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于2013年9月竣工。将工程交付被告五寨县隆泰公司使用，被告五寨县隆泰公司受中铁电气三公司法定代表人靳富群的委托将该工程款指派打到洛阳市全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也就是案外人张某2承建的公司的对公账号）信号工程款的给付由张某2代中铁三公司给付原告。其给付情况是2012年11月8日给付150万元，2013年1月5日承兑汇票给付121万元，2013年1月17日给付190万元，2013年8月13日给付100万元，合计561万元。被告中铁电气三公司在庭审中称被告五寨县隆泰公司尚未给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330625元，应由其直接给付原告。隆泰公司本次开庭对此事不予认可，因其全部给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扣其质保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中铁电气化三公司之间的口头约定是否合法有效。被告中铁电气化三公司结算的工程款是否全额给付原告。被告五寨县隆泰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三岔万吨简仓装车线（信号）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是以中铁电气三公司的名义给五寨县隆泰公司施工。被告中铁电气三公司辩称此工程系伪造合同及伪造授权委托书无证据证实，事实表明原告承建的工程是被告中铁电气化三公司承建的工程转包给原告，因中铁电气化三公司将承建的工程未经发包人同意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原告所做工程已于2013年9月份交付使用。三方当事人对已交付使用的工程质量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五寨县隆泰公司所欠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当直接支付原告。按合同约定已支付被告中铁电气三公司的两项工程款，共计92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工程价款6500000元，原告现已收到工程款561万元，下欠工程款89万元。被告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未付清原告工程款89万元应当由其支付原告。原审中中铁电气三公司辩称，代缴原告应付的税款349375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收取工程款，应当纳税。原告未支付该税款，对被告的辩称没有反驳意见。故应当在中铁电气三公司支付工程款中扣除税款。原告请求，在施工期间增加了工程量1453800元，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申请增加工程量的书面意见未经发包方五寨县隆泰公司确认，二被告予以对此否认，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原告待有增加工程量的事实与证据后，可以另行诉讼。因被告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已全部给付了工程款也未扣除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质保金，故对质保金问题不予处理。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魏某工程欠款890000元。扣除被告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魏某垫付工程税款349375元，实际应支付540625元，在本判决生效15日内付清。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魏某对被告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述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一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08元，由被告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由原告魏某承担12908元。本院二审期间，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1、吕某个人说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案涉施工合同及付款委托书上面的印章是吕某个人私刻的，案涉工程是吕某和魏某共同背着公司干的“私活”，三公司与案涉工程毫无关系；2、原三公司法定代表人靳富群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收款委托书上面的签名是伪造的，不是靳富群本人签名；3、吕某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及查询单。证明案涉工程代开发票所缴纳的税款526140.48元是吕某个人支付的。经庭审质证，魏某认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第1、2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吕某证言与原庭审中证言相矛盾；靳富群未在原一、二审中提出异议，其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不能证明是本案工程款。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第1、2组证据，认为吕某在原庭审中出庭作过证，应以庭审中证言为准；靳富群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认为第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魏某工程款540625元。涉案工程中，吕某作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参与，且在原一审庭审中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证人吕某均未否认印章的真实性，并对工程的实际履行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其印章系盗用不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未付工程款或工程质量保证，五寨县隆泰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工程款已给付完毕，因双方对此持有异议，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赔付魏某后，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7元，由上诉人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