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明明，男，汉族，1989年3月24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诉讼送达确认地址：河南省兰考县仟禧庄园A区10号楼一单元2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超，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考县中亚菌类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兰考县固阳镇任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2250914366420（1-1）。法定代表人：皇甫战磊，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利，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师明明与被上诉人兰考县中亚菌类种植专业合作社（下称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师明明于2016年7月14日向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师明明与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转卖协议有效，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依协议履行将水井、房屋、所架电线、变压器等财产交付师明明，并承担诉讼费。2016年9月7日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豫0225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师明明的相关诉讼请求。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豫0225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2019年1月28日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225民再4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豫0225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9）豫02民终131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19年12月26日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豫0225民再7号民事判决：撤销（2016）豫0225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驳回师明明的诉讼请求。师明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师明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再7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师明明与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所签订的《转卖协议》有效；并责令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交付《转卖协议》中约定的财产；本案的诉讼费由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再7号民事判决，混淆了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法人组织与皇甫战磊个人及皇甫战磊作为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关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时任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栗三英代表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与师明明签订了转让协议。因此转让协议的主体是师明明和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虽然皇甫战磊成为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新任法定代表人，但是不能免除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合同义务，即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履行转让协议的义务不能免除。同时一审法院没有区别皇甫战磊的个人财产与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财产，因此一审再审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直接确认师明明与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所签订的《转卖协议》的效力，直接驳回师明明的诉讼请求，导致师明明的合法权益无从得到救济与保护。师明明把钱借给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合作社还不上借款，才把合作社的财产转让给师明明。现借款及有关担保手续已经销毁，师明明无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且卜国营、栗三英夫妇负债累累已经跑路，师明明向其二人主张权利，毫无希望。一审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完全未权衡师明明的合法权益如何得到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师明明的上诉请求。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兰考县三信菌类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2年4月19日，经营范围为食用菌种植、销售及服务。2012年7月1日汪俊海、卜国营代表该合作社与兰考县固阳镇任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租地合同协议书，用于种植食用菌建菌棚用。土地使用期限从2012年7月1日-2041年7月1日，使用期限30年。后，汪俊海将该合作社转让给卜国营经营管理。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1月14日，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业务范围为食用菌种植、销售及服务，原法定代表人为栗三英，股东为孙定稳、栗三英、卜凡利、卜国营、卜庆利，管理人员为卜凡利、卜国营、卜庆利、栗三英。因栗三英、卜国营欠皇甫战磊借款未能偿还，2014年6月6日，卜国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皇甫战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出资成立的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所有财产包括厂房、设备、办公楼等以2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款在签订本转协议时付200万元，下余60万元签订本协议后3个月内付清。三、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名时起生效。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2015年1月6日，栗三英、卜国营、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师明明签订转卖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位于东邻固阳镇西关村，西邻任庄村，承包的120亩土地上所有不动产转卖给乙方（所有不动产包括水井、房屋、所架电线、变压器的一切设施等）。二、转卖所有费用共计（￥700000.00）元，由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给甲方。三、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方如有所欠银行、个人、集体等所有贷款，债务由甲方负责清还，和乙方无任何关系。四、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捺印后生效。五、如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生效前附加的条款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协议中甲方签字处有栗三英、卜国营签字，并加盖了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印章。证明人孙定稳、任洪波、皇玉鹏，在协议下方签名捺印。当日，栗三英、卜国营、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为师明明出具了加盖有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印章的收到现金柒拾万元整（￥700000元）收到条。上述协议系卜国营借师明明借款70万元未能偿还的情况下所签订的转卖协议。上述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其中一份转卖协议原件现任庄村委会支部书记任五生处保管，上面未加盖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印章。师明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3月2日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经与任庄村委支部书记任五生保存的原件核实，任庄村委对该承包合同书不认可其真实性。2015年5月8日，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栗三英变更为皇甫战磊，管理人员由卜凡利、卜国营、卜庆利、栗三英变更为皇甫战磊、卜凡利、卜国营、卜庆利，股东名录由孙定稳、栗三英、卜凡利、卜国营、卜庆利变更为袁卫兵、岳艳玲、皇甫战磊、孙定稳、卜国营。经卜国营同意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皇甫战磊与兰考县固阳镇任庄村民委员会重新补签了租地合同协议书，租地协议的用途及期限与原租地合同协议书相同。后，黄甫战磊补交卜国营经营期间所欠任庄村委的租金。2016年7月25日，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管理人员由皇甫战磊、卜凡利、卜庆利、袁汝强变更为皇甫战磊、袁汝强、袁卫兵、岳艳玲，股东名录变更由袁汝强、孙定稳、皇甫战磊、袁卫兵、岳艳玲变更为孙定稳、皇甫战磊、袁卫兵、岳艳玲、袁汝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陈述，卜国营与皇甫战磊签订的转让协议，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变更（备案）项目信息，栗三英、卜国营、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与师明明签订的转卖协议，栗三英、卜国营、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给师明明出具的收到条、2017年11月2日袁卫兵与栗三英的通话录音、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询问任庄村委支部书记任五生的笔录、任庄村委保存的2015年1月6日栗三英、卜国营与师明明的转卖协议书、2012年3月2日任庄村委与栗三英签订的承包合同书、2012年兰考县三信菌类种植专业合作社与任庄村委签订的租地合同协议书、2012年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与任庄村委签订的租地合同协议书、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7日询问笔录、2019年1月22日兰考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2019年5月6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2年7月1日汪俊海、卜国营代表兰考县三信菌类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兰考县固阳镇任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租地合同协议书，用于种植食用菌建菌棚用。土地使用期限从2012年7月1日-2041年7月1日，使用期限30年。后，汪俊海将该合作社转让给卜国营经营管理。2014年1月14日变更为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栗三英，股东为孙定稳、栗三英、卜凡利、卜国营、卜庆利。2014年6月6日，因栗三英与卜国营欠皇甫战磊借款未能偿还，卜国营与皇甫战磊签订转让协议，将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所有财产转让给皇甫战磊。2015年5月8日双方将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栗三英变更为皇甫战磊，皇甫战磊同时成为该合作社的股东。皇甫战磊系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经卜国营同意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皇甫战磊与兰考县固阳镇任庄村民委员会重新补签了租地合同协议书，租地协议的用途及期限与原租地合同协议书相同，后皇甫战磊补交了卜国营经营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期间所欠村委的租赁土地费用，该合作社实际由皇甫战磊经营管理。因卜国营欠师明明借款70万元未还，栗三英、卜国营以甲方的名义与乙方师明明于2015年1月6日签订转卖协议，该协议一式贰份，其中，师明明持有的一份加盖有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印章，另一份现在任庄村委保存，未加盖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印章，且2012年3月2日任庄村委与栗三英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不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后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师明明与栗三英、卜国营虽然达成了转卖协议，但协议中所涉及的不动产均未交付，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且师明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主张，故对师明明要求依法确认师明明与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2015年1月6日的转卖协议有效，并责令兰考中亚菌类种植合作社依协议履行，交付房屋、变压器等财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的（2016）豫0225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师明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师明明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栗三英、卜国营欠皇甫战磊借款未能偿还，2014年6月6日，卜国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皇甫战磊签订转让协议将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所有财产转让给皇甫战磊。之后，因卜国营欠师明明借款70万元未还，2015年1月6日栗三英、卜国营以甲方的名义与乙方师明明签订转卖协议，将栗三英、卜国营承包的任庄村120亩土地及附属不动产转卖给师明明。上述情况可以认为卜国营、栗三英夫妇将案涉的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及其租赁土地和附属物“一物二卖”，导致产生纠纷。随后，2015年5月8日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栗三英变更为皇甫战磊，皇甫战磊同时成为该合作社的股东。经卜国营同意，皇甫战磊与兰考县固阳镇任庄村民委员会重新补签了《租地合同协议书》，租地协议的用途及期限与原租地合同协议书相同。皇甫战磊补交了卜国营经营中亚菌类合作社期间所欠村委的租赁土地费用，该合作社实际由皇甫战磊经营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因皇甫战磊与兰考县任庄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且任庄村委会予以认可，双方已经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因此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经营使用的土地系皇甫战磊个人承包租赁的土地。据此，皇甫战磊取得了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皇甫战磊已经实际占有经营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栗三英、卜国营与师明明签订的协议所涉及的不动产未曾交付给师明明，即栗三英、卜国营与师明明签订的协议未实际履行。故，一审中师明明诉讼请求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交付合作社所有财产与师明明，因皇甫战磊已经取得兰考中亚菌类合作社的经营权，一审法院驳回师明明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师明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师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师明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世杰书记员王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