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0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天浩，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住包头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丽辉，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丽峰，女，1971年2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丽杰，女，1974年3月11日出生，住包头市。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香秀，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玉良，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静芳，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丽，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表人：魏栓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杰。   上诉人郭天浩、郭丽辉、郭丽峰、郭丽杰因与被上诉人丁玉良、焦静芳、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钢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天浩、郭丽辉、郭丽峰、郭丽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上诉人所举的刑事卷宗中大夫周彤、张秀芬的陈述，郭保民入院后一段时间是清醒的，在两位大夫及其女儿郭丽峰面前陈述自己是在包钢退休办被推倒的。郭丽峰的报案材料和相关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在医院见到郭保民是清醒的，在两位大夫面前陈述了被推倒的过程，明确指出是丁玉良将其“撂倒”，因此三人的口供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是丁玉良。同时，侵权行为发生在办公室，从其他工作人员的陈述中可以看出，侵权行为发生时只有丁玉良和焦静芳在场，可以明确二人为侵权行为人。所谓的包钢医院病历记载的情绪激动后突发晕厥是医院单方记录，没有郭保民或其子女的签字确认，也没有送院当时的证人加以佐证，不足以采信。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主张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地为包钢公司退休办，属于包钢公司退休人员办理相关事宜的公共场所，但是既没有安保措施，也不配备符合要求的监控设施。包钢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存在重大过错，未尽到任何安全保障义务，且严重影响本案事实的调查，故其应当承担安全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案发时的事实情况只是根据丁玉良和焦静芳的单方陈述，未考虑郭保民自述被推倒的证据，也未对丁玉良、焦静芳陈述中的明显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显失公平公正。郭保民一案发生后，包钢医院及包头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了诊断结果，包头市公安局出具了重伤二级的鉴定书，三份重要的证据均反映郭保民是受外伤导致颅骨骨折、脑功能障碍等，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实际情况，郭保民自己摔倒的可能性很小，即使是自己摔倒也应有自我保护意识，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声音，并且头部多处骨折也不合理，不能排除郭保民被推倒的可能行。一审法院没有对证据进行全面、客观的审查核实，也未对郭保民摔倒的原因作出分析，对上诉人提出的疑点也未作合理解释，没有做到全面、客观、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望二审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丁玉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经过公安机关侦查，经鉴定，郭保民构成轻伤，但公安机关最终未予刑事立案，没有认定丁玉良实施了推人的行为，可以进一步说明郭保民不是被丁玉良推倒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焦静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具体的答辩意见同丁玉良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补充一点，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第一部分陈述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为丁玉良，所以焦静芳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包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法律规定，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人被严格界定于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性或社会活动的人，本案中郭保民突发晕厥摔倒的地方时答辩人下属单位行政办公楼内，并非法律规定的经营场所，答辩人对郭保民不负有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郭保民晕厥摔倒后，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及时拨打了医疗急救电话，且陪同医护人员将郭保民送至医院，使其得到了及时救治，答辩人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郭保民家属，答辩人在次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郭天浩、郭丽辉、郭丽峰、郭丽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5567.44元，护理费2872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800元，营养费182800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共计911737.6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四原告之父郭保民，1935年12月24日出生，原系包钢公司房产处退休人员。郭保民认为老伴李云兰工资待遇存在问题，多年来一直上访。包钢公司相关部门作出《关于李云兰同志上访反映工资问题的答复》（包钢人事部人字【2007】8号文件）。包钢公司对离退休人员实行集中统一管理后，郭保民继续要求包钢公司离退休职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离退管中心）解决其老伴的工资待遇问题，一直以来由丁玉良负责接待，丁玉良时任离退管中心副主任职务；二、2014年3月25日上午十时左右，郭保民因老伴李云兰的工资待遇问题到包钢公司离退休职工管理中心“理论”此事。事发时，丁玉良与焦静芳在焦静芳的办公室商谈工作，郭保民进入该办公室后，“理论”未果，在走出该办公室门口处倒地。离退管中心报“120”后，救护车将郭保民送往包钢医院救治。包钢医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血肿、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头部外伤、颅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56天，于2014年5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郭保民于出院当日入包钢二门诊康复科住院治疗，住院至2019年3月26日去世。2014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个人支付医疗费156972.96元；三、关于郭保民倒地受伤的原因问题，原告方提供了公安卷宗中的三份证据（大夫周某某、大夫张某某、郭保民之女郭丽峰）。事发后，公安人员向上述人员调查了解情况时，大夫周某某表述“一会儿郭保民的女儿来了，问她父亲怎么回事，郭保民当时说，有人推他了”。大夫张某某表述“郭保民当时说有人把他推倒了”。郭保民之女郭丽峰表述“我父亲说当时是和包钢公司离退休管理办公室的丁玉良发生争执后被撂倒了”。而郭保民2014年3月25日上午入住包钢医院时的病历记载显示内容为（1）“病史陈述者：患者本人。”（2）“主诉：突发晕厥1次”。（3）“现病史：患者于2小时前情绪激动后突发晕厥摔倒在地。约数十秒后症状缓解意识恢复”。从上述证据可看出，郭保民关于倒地的原因前后表述是冲突的。上述证据，结合公安卷宗的其他调查材料，不足以证实存在丁玉良推倒郭保民的情形；四、2018年2月26日本院根据申请人郭丽杰申请，作出（2017）内0203民特1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郭保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郭丽杰为郭保民的监护人。本次审理过程中，2018年4月4日郭保民的监护人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郭保民鉴定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2018年12月21日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郭保民伤残等级为七级，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后郭保民的监护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在本院启动重新鉴定过程中郭保民去逝；五、郭保民的继承人为原告郭天浩、郭丽辉、郭丽峰、郭丽杰；六、事发后，郭保民的亲属向包头市公安局昆区分局报案，包头市公安局昆区分局调查后未予刑事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郭保民是否是丁玉良“推倒”致伤；2、包钢公司离退管中心是否具有安全保障义务；3、被告是否应该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是《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归责原则。过错责任的规则基础在于过错，过错责任以过错为归责的内涵。同时，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方承担对方具有过错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方述称丁玉良将郭保民推倒，但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实丁玉良存在推倒郭保民的事实，且郭保民住院时自述其“情绪激动后突发晕厥摔倒在地”，故认定丁玉良推倒郭保民的证据不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侵权事实的存在，故原告方要求包钢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天浩、郭丽辉、郭丽峰、郭丽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7元，免予缴纳。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郭天浩、郭丽辉、郭丽峰、郭丽杰要求被上诉人丁玉良、焦静芳对郭保民因摔倒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包钢公司对郭保民是否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事发后郭保民的亲属向包头市公安局昆区分局报案，包头市公安局昆区分局调查后未予刑事立案。上诉人郭天浩、郭丽辉、郭丽峰、郭丽杰主张郭保民是在包钢公司离退休职工管理中心办公室被丁玉良推倒导致受伤，除了报案材料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主张。另根据郭保民2014年3月25日事发当天入住包钢医院时，入院记录记载：“患者于2小时前情绪激动后突发晕厥摔倒在地，约数十秒后症状缓解意识恢复。”，以及后续治疗过程中内蒙古包钢康复医院入院记录记载：“该患者于2014年3月25日外出时不明原因摔倒，当时被路人发现，意识不清，急送往包钢医院”的情况，郭保民关于自身倒地原因前后表述存在矛盾。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丁玉良、焦静芳对郭保民实施了侵权行为，故丁玉良、焦静芳对郭宝民因摔倒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包钢公司离退休职工管理中心属于包钢公司的下属单位，包钢公司离退休职工管理中心的管理服务对象具有特定性，不属于面向社会公众的经营性场所。本案事发地点是在包钢离退休职工管理中心的办公室内，郭保民摔倒并非是由于包钢离退休职工管理中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致。且事发后，包钢的工作人员及时将郭保民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对于郭保民摔倒亦不存在过错。虽然包钢公司离退休职工管理中心事后未能提供当时的监控录像，但能否提供录像与郭保民摔倒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据此认为包钢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要求包钢公司就郭保民摔倒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天浩、郭丽辉、郭丽峰、郭丽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7元由上诉人郭天浩、郭丽辉、郭丽峰、郭丽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冰   审判员 贺 静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韩梦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