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北部湾锦都豪苑4、5号H座16层B号。法定代表人：吴兴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加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思源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鸭子坝江月楼。法定代表人：倪宇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贵州红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加学，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遵义路。负责人：吕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学军，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友，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思源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及原审被告邓加学、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道真县交通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思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水渠并非思源公司所有，思源公司仅利用村民修建的水渠引水发电，该水渠是村集体财产，故思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2.邓家学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施工行为合理，一审认定施工行为与思源公司的经济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无事实依据。案涉道路硬化在2019年3月即已完成，思源公司水电站停工的原因系2019年5月22日公路边坡山体滑坡导致泥石堵塞水渠，并非上诉人施工造成。上诉人严格按照交通局的图纸施工且该路段已验收合格，上诉人并无过错，案涉路段雨水充沛，山体滑坡情况经常发生，思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邓家学的施工行为直接导致山体滑坡，思源公司损失属不可抗力所致。思源公司辩称，1.案涉水渠是思源公司在2014年自行投资修建的，不是村民修建的；2.案涉水渠是电站发电用水的重要载体；3.从现场照片可见，山体滑坡不是自然灾害引发，而是雄昊公司施工改变地质情况所致，在2018年雄昊公司因施工就曾导致水渠上游截断，虽已处理完毕，但可以看出其施工行为与山体滑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邓加学述称，认可雄昊公司上诉意见。道真县交通局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思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雄昊公司、邓加学、道真县交通局赔偿损失226000元；2.判令雄昊公司、邓加学、道真县交通局对损坏的引水渠盖板进行处理，并对引水渠上方公路塌方路段修建防护设施；3.案件受理费由雄昊公司、邓加学、道真县交通局承担。一审庭审中，思源公司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道真县交通局与雄昊公司签订《道真县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将忠信镇岩脚至肖家公路撤并建项目承包给雄昊公司建设，邓加学是雄昊公司施工现场管理人员。2018年4月29日，雄昊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损坏思源公司引水渠，造成电站不能正常发电。2018年5月4日，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宇仲与邓加学在忠信镇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协议，由邓加学负责修复引水渠，并补偿不能正常发电期间的损失15000元，在下步施工过程中，加强防护，如再次造成损坏，在1至2个工作日修复，如导致电站不能正常发电，按每天2000元进行补偿。协议签订后，雄昊公司对引水渠进行了修复，15000元补偿暂未兑现。2019年3月，该公路修建并硬化完毕。2019年5月22日，因公路边坡山体滑坡，导致泥石堵塞、损坏引水渠，造成思源公司电站停产，思源公司及时向道真县交通局和雄昊公司反映，道真县交通局安排雄昊公司修复，雄昊公司于2019年9月5日修复完毕，凝固期10天，电站于2019年9月15日开机运行，停产113天。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思源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雄昊公司在修建公路过程中，改变了公路边坡的地质结构，引起公路边坡山体滑坡，且未修建防护设施，导致思源公司的引水渠损坏，造成电站停产并产生经济损失，雄昊公司的施工行为与思源公司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对思源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思源公司要求雄昊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损失数额，思源公司主张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每天2000元进行赔偿，因该调解协议系邓加学个人签订，且本次损失不是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损失，而是施工结束后公路边坡山体滑坡造成的损失，不应按照该协议进行赔偿。参照电站2016年至2018年同期发电量及电费收益计算，电站2016年5月至9月的电费收益分别为46715.11元、50555.87元、19176.37元、5698.79元、15999.01元，2017年5月至9月的电费收益分别为43171.14元、37065.83元、12165.73元、0元、27217.02元，2018年5月至9月的电费收益分别为16859.44元、44261.02元、15397.96元、5110.21元、28289.44元，其每天的平均电费收益为800元，故停产113天的电费损失为800元/天×113天=90400元。道真县交通局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雄昊公司，在发包行为中没有过错，与思源公司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思源公司主张道真县交通局存在设计缺陷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理由不予采纳，故道真县交通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邓加学是雄昊公司职工，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思源公司自愿撤回要求对引水渠盖板进行处理并对公路塌方路段修建防护设施的诉讼请求，系思源公司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思源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损失90400元。案件受理费4690元，减半收取2345元，由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思源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7元，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思源公司提交现场照片，证明水渠损坏后果不仅是山体滑坡造成的，雄昊公司向下倾倒堆积的泥土石头也是水渠损坏的原因。雄昊公司、邓加学质证认为，水渠损坏是山体滑坡导致的，照片体现的是清除泥土过程和清除后的情况，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道真县交通局质证认为，照片是现场施工的情况，但施工过程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照片达不到思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山体滑坡发生时系雨季，当月多有暴雨；2.经询问，邓加学陈述：“施工是为了拓宽案涉道路，原来是3米多的水泥路，我们在此基础上向山体方向拓宽1米多。”；3.经本院释明，思源公司及雄昊公司对施工行为与山体滑坡之间的因果关系均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现场照片看，雄昊公司为拓宽道路，对道路临靠山体进行挖掘，客观上破坏了山体表面的植被，固土防洪能力下降。雨季来临时，山体滑坡的风险较未施工前必然加剧，雄昊公司又未采取防护措施减小其施工行为对山体滑坡造成的影响，按照生活常理，本院认定其施工行为系引发山体滑坡的主要诱因，应当对思源公司因水渠损坏造成的停产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经本院释明，雄昊公司既未举证予以反驳，又不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另一方面，当地在雨季期间经常性的暴雨天气亦是造成山体滑坡的自然因素，故本院酌定由雄昊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向思源公司赔偿54240元（90400元×60%）。雄昊公司若认为其按图施工并无过错应由道真县交通局担责，可视情况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雄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二、限贵州雄昊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思源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损失54240元；三、驳回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思源电力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5元，由思源公司负担1407元，由雄昊公司负担9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思源公司负担824元，由雄昊公司负担1236元，由本院退还雄昊公司2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