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红色玉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海丰路经济房1#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22123395E。法定代表人：李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强，贵州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贵州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茅台酒厂（集团）保健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仁怀市茅台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730966958D。法定代表人：王开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黔刚，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星，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红色玉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色玉瓷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茅台酒厂（集团）保健酒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7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色玉瓷酒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红色玉瓷系列茅台不老酒总经销合同》，共同开发红色玉瓷系列茅台不老酒，由被上诉人提供酱香型保健酒，上诉人提供已取得专利权的红色玉瓷系列瓶型。被上诉人以下达文件的方式与上诉人成立了“国瓷特贡：红色玉瓷.世界和平酒”项目管委会。2007年12月又以授权的方式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上诉人为茅台不老酒所有系列产品的全国总经销商。第二，关于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多付酒款1127702.30元，是依据遵义市国税局稽查局查明在2005年至2010年期间，我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酒款6704516.51元，减去2005年至2010年期间，被上诉人发货给上诉人249112瓶价值55764814.20元。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红色之旅礼盒酒款1418256元，同样是根据遵义市国税局稽查局在被上诉人仓库盘点尚有441件红色额之旅礼酒，从而证明上诉人已付酒款，但被上诉人未发货。四、上诉人提交的《催告函》上载明了由1434件零7盒未销售成品盒部分包装材料存放于被上诉人处。五、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贵州茅台酒厂（集团）保健酒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红色玉瓷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购酒款1127702.30元，并从2011年12月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截止立案之日为529247.68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红色之旅礼酒款1418256元，并从2011年12月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截止立案之日为665608.91元）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红色玉瓷系列不老酒款1111744.70元，并从2011年1月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损失（截止立案之日为582797.89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基酒损失1890000元，并从2009年11月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损失（截止立案之日为1123126.02元）；以上合计为8448483.5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22日，被告茅台保健酒业公司与贵州遵义德力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红色玉瓷系列”茅台不老酒总经销合同》，约定被告茅台保健酒业公司向贵州遵义德力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供应茅台不老酒，“实行款到发货”，合同有效期为2005年7月22日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再商量顺延事宜”，并对规格、单价、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2006年3月2日，贵州遵义德力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茅台保健酒业公司发函，告知“贵州遵义德力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贵州红色玉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原告），签订的合同和相关合作事务及权利义务均由更名后的“贵州红色玉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10年12月29日，被告茅台保健酒业公司向原告红色玉瓷酒业公司发出合同终止告知函，告知双方签订的《“红色玉瓷系列”茅台不老酒总经销合同》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要求原告红色玉瓷酒业公司“委派专人于2011年1月5日下午3点到我公司商议合同终止后的事宜”。2011年1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催告函，内容为，“鉴于我公司与你公司签订《‘红色玉瓷系列’茅台不老酒总经销合同》已到期终止，你公司尚有1434件零7盒未销售成品和部分包装材料存于我公司，对于该等不能再行销售和使用而应予以回收或销毁的物品，请你公司派员于二○一一年一月十五日前作出相应处理。逾期视为你公司委由我公司处理并承担仓储、管理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告多付酒款1127702.30元。原告提交“购买情况统计”，被告仅在该表上签署“已收此件”，并不能有效证明被告对统计表内容的认可。因此，原告仅持该统计表要求被告返还多付酒款1127702.3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红色之旅礼酒酒款1418256元。原告提交遵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的附表“库存盘点表”，载明在被告处查出存放有红色之旅礼酒数量441件计5292瓶。双方签订的《“红色玉瓷系列”茅台不老酒总经销合同》约定，“实行款到发货”。该酒存放在被告处，被告辩解原告尚未取得所有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告以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载明红色之旅礼酒的数量要求被告支付酒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红色玉瓷系列不老酒酒款1111744.70元。原告提交的催告函，被告认可原告有1434件零7盒未销售成品和部分包装材料存放在被告处，限期原告作出相应处理，逾期视为委托被告处理。催告函中，被告明确表示，所涉物品“不能再行销售和使用而应予以回收或销毁”，原告理应在期限内作出处理或者给予相应回应，但是原告未做应对，视为对催告函的内容的认可。因此，原告以催告函为据要求被告支付酒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补偿基酒损失1890000元。原告提交的请示，载明原告于2009年11月29日向被告的总经理张诚递交该请示，请示事项一是将原告计划用于不老酒生产款192000元作为生产红色之旅酒生产款，二是原告要补偿客户国瓷特贡酒3000瓶，三是被告仓库还有原告茅台不老酒800余件，已过保质期，请被告“考虑如何处理此批产品”。张诚逐条批注，第一项，“请财务查账，如有余款，同意此要求”；第二项，“请国瓷酒业北京公司来函再行办理”；第三项，“请供应公司查清茅台不老酒库存包装情况后，再与贵公司另约时间协商解决”。请示事项和批注并未涉及被告补偿原告基酒的事项。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23日通报，行文单位为原告，受文单位为被告，虽然载明“补偿计划15万斤现还余12.6万斤应如何执行？以补偿本公司巨额亏损”，但是不能有效证明被告对此认可。原告提交的货物清算报告，行文单位为贵州茅台酒厂（集团）保健酒业有限公司“红色玉瓷”项目管委会，受文单位为被告，原告认可自行控制该管委会，货物清算报告也是原告单方行为。因此，原告持该组证据主张被告补偿基酒损失189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红色玉瓷系列”茅台不老酒总经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再商量顺延事宜。2010年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合同终止告知函，要求于2011年1月5日商议合同终止后的事宜。2011年1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催告函，告知合同已到期终止，要求原告于2011年1月15日前对存放在被告处的未销售成品和部分包装材料进行处理。可见，原告已经知晓案涉合同到期，且被告对案涉合同到期后的意见是终止合同，并要求原告对合同终止后的事宜进行处理。至此，原告应当积极处理合同终止后的相关事宜，包括原告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向被告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就原告提交的2012年10月23日通报，之后仅有证据证明曾于2016年6月23日以管委会名义向被告发出货物清算报告，已经超过三年的期限。就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的“购买情况统计”，被告签署“已收此件”，但是不能有效证明被告对对统计表内容的认可，也不能佐证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对于被告所持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辩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酒款、支付红色之旅礼酒酒款、红色玉瓷系列不老酒酒款、补偿基酒损失，证据不足，并且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基础，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红色玉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70元（已减半），由原告贵州红色玉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的酒款1127702.30元；二、被上诉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红色之旅酒酒款1418256元；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红色玉瓷系列不老酒酒款1111744.70元及补偿基酒损失1890000元；四、上诉人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虽然上诉人提交了遵义市国家税务稽查局的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上载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704516.51元，但该记载事项是上诉人自己的账簿上反映的，并没有转账的凭证，同时其提交的购买情况统计表虽然有被上诉人签署的已收此件，但被上诉人辩解只是收到该资料，并不认可记载内容，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额，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酒款1127702.3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上诉人提交的遵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的附表“库存盘点表”载明在被上诉人处存放有红色之旅礼酒数量441件计5292瓶，但双方签订的《红色玉瓷系列茅台不老酒总经销合同》约定，款到发货，被上诉人辩解上诉人因未付款，其为取得该酒的所有权。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双方签订《“红色玉瓷系列”茅台不老酒总经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再商量顺延事宜。2010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合同终止告知函，要求于2011年1月5日商议合同终止后的事宜。2011年1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催告函，告知合同已到期终止，要求上诉人于2011年1月15日前对存放在被告处的未销售成品和部分包装材料进行处理。至此，上诉人应当在2013年1月15日前行使权利，虽上诉人在2012年10月23日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但根据时效中断理论，上诉人应当在2014年10月23日前行使权利，自2012年后，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直到2016年6月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这时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又未承诺支付，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效已过。综上所述，贵州红色玉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40元，由贵州红色玉瓷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