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3200号。 法定代表人：刘新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家，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龙，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杭州支路3号甲-2。 法定代表人：王策，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苗苗，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言，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新安街17号。 法定代表人：王守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苗苗，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言，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策，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苗苗，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言，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岳礼，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苗苗，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言，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效平，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苗苗，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言，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芝，女，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苗苗，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言，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一公司）因与上诉人青岛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0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家、刘玉龙，上诉人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共同的于苗苗、方一言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青岛昌盛源公司向建一公司支付本金700万元、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的利息、律师费22万元。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向出借人提供担保并办理登记，但因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财产被依法冻结，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登记办理，对出借人的利益实现构成巨大风险，建一公司有权提前宣布解除合同，要求借款人和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青岛昌盛源公司于2018年6月3日出具的《公司解散通知》，该通知载明青岛昌盛源公司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清偿本案债务，应当视为对履行期限的变更，建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是对该变更的认可。青岛昌盛源公司在一审抗辩称还款600万元，也是实际认可变更了还款期限。律师代理费是否实际支付并非被告是否承担该费用的必要条件，依据合同约定，建一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费用，该笔费用应当由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最终承担。 青岛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山东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并无不当。律师代理费并未实际支付，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青岛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山东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青岛昌盛源公司向建一公司偿还的本金数额为100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建一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8日，青岛昌盛源公司向建一公司转账还款600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偿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一审建一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7日的《贷款合同》和2018年1月5日的《临时借款协议》，该两份合同均是因水泥买卖而签订的合同，依据该两合同建一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为水泥购买货款。 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欠款本金数额为700万元并无不当。 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昌盛源公司立即向建一公司还款7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按照700万元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12%计算至还清之日)；2、判令青岛昌盛源公司立即向建一公司支付已归还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55.231万元；3、判令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对青岛昌盛源公司的还款及支付利息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评估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由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6日，建一公司与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一份，约定：建一公司作为甲方，青岛昌盛源公司作为乙方，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作为担保方达成以下协议：1、本协议签订起七日内，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3700万元，…；2、上述借款利息为年息12%，乙方每次偿还本金同时结清至偿还日的全部利息；3、最长借款期限为3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3年之内乙方及担保方随时偿还全部或部分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4、担保方对乙方向甲方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发生纠纷时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5、为保证乙方向甲方偿还款项，乙方及担保方提供以下担保财产…；6、各方发生纠纷如协商不成，由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裁决，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建一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青岛昌盛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在担保方处加盖公章或签字。2018年4月18日建一公司向青岛昌盛源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8年4月19日建一公司向青岛昌盛源公司转账1700万元。青岛昌盛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收款收据四份，确认收到共计3700万元。2018年6月4日青岛昌盛源公司向建一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8年6月15日青岛昌盛源公司向建一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8年6月19日青岛昌盛源公司向建一公司转账1000万元，上述三笔转款均偿还青岛昌盛源公司向建一公司的借款本金。上述事实建一公司及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均无异议。2018年4月18日，青岛昌盛源公司向建一公司转账600万元，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在庭审中陈述该6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建一公司对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的该笔600万元转账确认收到，但认为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并提交贷款合同、临时借款协议及付款申请单、收款收据等证明建一公司与青岛昌盛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金额为600万元，青岛昌盛源公司的该笔还款系偿还之前的借款。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提交发票53张证明贷款合同、临时借款协议的签订实际是建一公司与青岛昌盛源公司之间基于买卖合同产生，建一公司已支付的600万元系预付货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庭审中，建一公司还提交青岛昌盛源公司于2018年6月3日出具的《公司解散通知》一份，该份通知中有一项载明“对我公司所借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人民币约3687万，希望贵方能一如既往继续支持我方，我方争取在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待我方全部还清后，请将我方在贵公司抵押的房产合同、房产收据、房产证予以归还我方”。另查明，建一公司与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该所律师代理本案，并提交律师费发票三份，金额为2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提出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青岛昌盛源公司尚欠建一公司借款本金金额。建一公司主张青岛昌盛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700万元。青岛昌盛源公司抗辩称尚欠借款本金为100万元。2018年4月18日青岛昌盛源公司向建一公司转账的600万元，青岛昌盛源公司抗辩称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建一公司不认可青岛昌盛源公司的该项抗辩，提交2017年9月7日建一公司与青岛昌盛源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2018年1月5日建一公司与青岛昌盛源公司签订的《临时借款协议》，并提交相应的付款证明、收据，金额为600万元，认为青岛昌盛源公司的600万元还款系偿还上述款项。青岛昌盛源公司抗辩称，该两份借款合同实际是买卖合同，建一公司交付的600万元系预付货款，青岛昌盛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是水泥款，因建一公司担心青岛昌盛源公司收取款项后不发货，所以以借款合同的形式签订，青岛昌盛源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发货并提交发票53张。建一公司对上述发票不予认可，认为建一公司与青岛昌盛源公司之间存在大量买卖合同发票，该些发票不能证明青岛昌盛源公司所陈述情况，且根据建一公司提交的公司解散声明及青岛昌盛源公司出具借款收据的金额均证明青岛昌盛源公司的该笔转款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建一公司向青岛昌盛源公司支付借款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转账2000万元、2018年4月19日转账1700万元，青岛昌盛源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向青岛昌盛源公司转账600万元，并于2018年4月19日向青岛昌盛源公司出具3700万元的收款收据；青岛昌盛源公司对青岛昌盛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7日的《贷款合同》、2018年1月5日的《临时借款协议》真实性认可，辩称实际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提交的53份发票也不能够反映出与该两份借款合同相关；同时，青岛昌盛源公司提交的青岛昌盛源公司加盖公章的于2018年6月3日出具的公司解散通知中，涉及建一公司与青岛昌盛源公司之间的借款，青岛昌盛源公司所写金额为“约为3687万”，与青岛昌盛源公司抗辩已偿还金额并不相符。综合本案事实、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建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更具有证据优势，证明效力强于青岛昌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抗辩，青岛昌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8年4月18日向建一公司转账6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案中，青岛昌盛源公司尚欠建一公司借款本金数额为700万元。2、关于借款是否已届清偿期限。建一公司与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第3条约定，最长借款期限为3年，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3年之内被告随时偿还全部或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上述约定，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抗辩称剩余借款本金未到履行期限。建一公司在庭审中提交青岛昌盛源公司出具的公司解散通知，认为青岛昌盛源公司在该份通知中承诺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该笔借款已届清偿期限。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的期限内可以随时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至建一公司起诉之日未到三年的最长借款期限；建一公司提交的青岛昌盛源公司出具给案外人的公司解散通知，确认了其向建一公司的借款金额并承诺争取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该期限并非确定且未有更改与建一公司借款期限的意思表示，对建一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以认定。关于建一公司主张的要求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偿还剩余借款本金的请求，青岛昌盛源公司、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不予认可，且未到双方约定的借款清偿期限，故对建一公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建一公司主张的要求青岛昌盛源公司支付已归还的300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双方均认可该3000万元的还款时间及系偿还借款本金。青岛昌盛源公司亦认可该300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没有偿还但认为未到清偿期限。根据双方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12%，青岛昌盛源公司每次偿还本金同时结清至偿还日的全部利息，故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青岛昌盛源公司在偿还借款本金时就应结清相应的利息，建一公司的主张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青岛昌盛源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建一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8年6月15日转账1000万元、2018年6月19日转账1000万元，自建一公司出借款项之日2018年4月18日2000万元、4月19日1700万元开始计算利息，按照年息12%计付，共产生利息金额经原审法院核算为543333.33元，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该金额。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对青岛昌盛源公司向建一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建一公司要求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限，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应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青岛昌盛源公司应偿还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山东昌盛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昌盛源公司追偿。关于建一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2万元，建一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利息543333.33元；二、山东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山东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追偿；上述一至二项，青岛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山东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3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4130元，由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68941元，由青岛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山东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王策、王岳礼、郭效平、王金芝承担5189元。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提供了双方之间购买水泥的往来款项及票据，但双方之间对购买水泥的数量存在较大差异。2018年6月3日青岛昌盛源公司出具的公司解散通知并非向建一公司出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是能否认定青岛昌盛源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向建一公司转账6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二是原审判决对利息起算点的认定是否有误；三是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案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700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建一公司依约于2018年4月18日转账2000万元、2018年4月19日转账1700万元，履行了出借3700万元的义务。青岛昌盛源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当日向建一公司转款600万元。而青岛昌盛源公司提交的青岛昌盛源公司加盖公章的于2018年6月3日出具的公司解散通知中，涉及建一公司与青岛昌盛源公司之间的借款，青岛昌盛源公司所写金额为“约为3687万”，如果该600万元转款为偿还本案项下的3700万元借款，青岛昌盛源公司没有必要在收到20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当日就还款，只要通知建一公司在4月19日少支付剩余1700万元时将出借款项减少600万元即可。并且如果是归还本案项下借款，也不应当在6月3日的解散通知中确认欠款数额为3687万元。由此，建一公司所称该600万元还款是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有对应的2017年9月7日的《贷款合同》、2018年1月5日的《临时借款协议》为证，原审法院对该600万元转款不认为是偿还本案项下的借款，并无不当。鉴于双方之间对购买水泥的数量存在较大差异，双方可就水泥买卖的数量、款项支付等进行对账确认，亦可另案解决。同时，公司《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了还款期限且并未到期，双方未就一方违约时合同提前到其进行约定，虽然解散通知明确确认了偿还借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但该通知并非向建一公司出具，并不能认定是双方对《借款及担保协议》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尚未到期，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基于出借款项的出借时间、金额、还款及利息约定等计算到期应付利息，有事实基础为依据，并无不当。建一公司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虽有合同约定，但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其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缴纳的62340元，由青岛建一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青岛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缴纳的53800元，由青岛昌盛源矿渣微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