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毅超，男，汉族，1979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711，住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杰峰，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文钟，男，汉族，1976年7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035，住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黎毅超因与被上诉人石文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毅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51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多次合作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的安装工程。2016年至2017年间，除涉案位于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富盈公馆（以下简称富盈公馆项目）外，双方同时还进行着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牧元溪谷四期（以下简称牧元溪谷工程）等项目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安装工程。因双方存在多次合作的良好基础，故涉案工程并未签订书面的协议，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完成该工程后，上诉人支付其工程承包款，即工人工资款。其中，双方明确牧元溪谷项目工人工资款为人民币125万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预支”工资款，导致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工资款为人民币137万元。上诉人基于双方前期合作的基础上，并未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述款项。同时双方均默认牧元溪谷项目多支付的工资款用于富盈公馆项目的结算，此外，上诉人另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共计人民币6万元。然而，原审判决未依法审理查明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或答辩，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协议》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应归于无效。2019年1月31日，因双方协商未果，被上诉人带领多名工人要求上诉人签订关于支付富盈公馆项目所谓“剩余工程款”的协议。上诉人始终坚持富盈公馆项目的费用应从牧元溪谷项目多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但被上诉人对该事实却全然不顾，认为牧元溪谷项目多支付的款项与涉案项目金额毫无联系。上诉人基于稳定在场工人的情绪及让双方过个“安稳年”的角度，在马安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工作人员的“劝说”下，无奈签订本案所谓的“协议”，并支付5万元用于平息纠纷。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多次告知被上诉人牧元溪谷项目多支付的工资款应用于富盈公馆项目的工资结算，且上诉人前期多次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项目的工人工资款，实际上本案工资款已实际付清。为此，上诉人认为，《协议》系基于安抚工人情绪而产生，未体现上诉人坚持多处项目应统筹结算的主张，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效力应归于无效。三、被上诉人对本案纠纷负有完全责任，本案所发生的诉讼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石文钟辩称，当时在马安政府的维稳中心签协议的时候是双方同意的，签订协议后双方没有再发生任何经济来往，所以对方的上诉与本案无关，也不应该成立。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人工资款15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5日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原告石文钟完成被告黎毅超分包的富盈公馆5至10号楼和地下室的消防安装工程。2019年1月31日，在惠城区马安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协议载明：富盈公馆二期消防安装工程结算纠纷双方达成一致以下协议：该工程已结算，剩余20万工人工资甲方未支付给乙方。为解决工人回家过年，由甲方和乙方各垫付5万元合计10万支付在场工人部分工资，剩余15万工程款甲方同意在2019年5月中旬支付给乙方，由乙方支付剩余工人工资。签订《协议》后，因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原告石文钟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使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黎毅超拖欠原告石文钟工程款15万元属实。被告称富盈公馆项目的工程款已在多个火灾消防自动报警系统项目中实际支付，但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1日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黎毅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石文钟支付工程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1日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石文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5元(原告已减半预交)，由被告黎毅超负担。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应缴的诉讼费用，逾期不交，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主张牧元溪谷项目超付的12万元予以抵扣本案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二、上诉人是否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万元的问题；三、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牧元溪谷项目超付的12万元予以抵扣本案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的承发包工程项目并且认为另一工程项目牧元溪谷工程多付12万元，上诉人对于上述事实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明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此外，本案发包工程与上诉人主张的另一工程项目虽然同为建设施工合同，但是两者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其另一项目工程存在超付情形，可另行诉讼解决。因此，上诉人主张抵扣本案工程价款1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万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经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6万元的工程款，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也当庭予以否认，上诉人需承担举证的责任。因此，上诉人该方面的上诉，同样缺乏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对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本案的《协议》签字并作出的意思表示，应当可以认识到相应的法律责任和风险，上诉人认为上述《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的《协议》系在政府的维稳部门主持下进行，具有较强的见证效力，该协议内容应当合法有效。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协议》真实有效并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675元，由上诉人黎毅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苗苗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