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03刑初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雪，女，1991年6月9日出生于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连云港市连云区。被告人李雪曾因吸毒，2013年7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吸毒，2016年2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拘留未执行）；因吸毒，2016年12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拘留未执行），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菲，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连云检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雪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因本案需以其他生效判决为依据及受其他情况影响，不能在短期内结案，本案依法中止审理。现中止原因消除，本院于2020年6月8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兵辉、检察官助理孔文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雪及其辩护人徐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14日21时许，张某甲（已判刑）得知江某乙等人到其家中讨要债务，张某甲认为其不欠江某乙的钱，与江某乙约在连云港市连云区西园路与西小山路交叉路口红路灯处见面。张某甲在与顾某（已判刑）、被告人李雪驾车前往约定地点的途中，让李雪打电话纠集杨某（已判刑）、张某乙（已判刑）同往，并让张某乙携带电警棍到现场。到达现场后，顾某使用脚踹、张某乙持电警棍电击等方式殴打江某乙，杨某用头部撞对方人员被害人景某面部，致景某鼻子受伤。后经法医鉴定，景某系外伤致鼻骨新鲜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乙、顾某、张某甲、杨某、江某乙、马某乙等证言，被害人景某的陈述，被告人李雪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雪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雪曾因吸食毒品受过多次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 被告人李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徐菲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李雪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在被羁押期间检举揭发案外人的犯罪事实，抓获犯罪嫌疑人，应当认定为立功。4.系初犯、偶犯，无刑事前科，父亲身患重病，小孩4岁需要照顾，酌情从轻处罚。希望法庭给被告人李雪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4日21时许，张某甲（已判刑）得知江某乙等人到其家中讨要债务，张某甲认为其不欠江某乙的钱，与江某乙约在连云港市连云区西园路与西小山路交叉路口红路灯处见面。张某甲在与顾某（已判刑）、被告人李雪驾车前往约定地点的途中，让李雪打电话纠集杨某（已判刑）、张某乙（已判刑）同往，并让张某乙携带电警棍到现场。到达现场后，顾某使用脚踹、张某乙持电警棍电击等方式殴打江某乙，杨某用头部撞对方人员被害人景某面部，致景某鼻子受伤。后经法医鉴定，景某系外伤致鼻骨新鲜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雪于2019年11月14日自动投案，对其和张某甲纠集张某乙、杨某等人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被告人李雪归案后检举他人涉嫌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尚未查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雪的自然状况。 2.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和张某甲纠集他人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3.电话记录清单，证明被告人李雪在案发当天与他人手机通话的情况。 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同案犯张某甲、杨某、张某乙、顾某均已被判刑的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雪因吸食毒品，多次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6.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逮捕证、谈话笔录，证实被告人李雪在被羁押期间检举他人涉嫌贩毒的事实已立案侦查。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听说江某乙去其家中要账，就打电话给江某乙，说不欠他钱。双方约在西小区见面。当时其和对象李雪、顾某在一起。在去的路上，其叫李雪用免提打电话给张某乙一起去，把警棍带上。李雪又给杨某打电话叫一起去。到西小区三岔路口的时候，张某乙看到江某乙站在路头，指着几个小孩说在那边。其停车后张某乙和顾某向江某乙冲过去，先是顾某踹了江某乙一脚，张某乙也踹一脚，并用电警棍戳了他一下。杨某在一旁对其他小孩喊的。后来才知道杨某把另一个叫景某的鼻子撞骨折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墟沟老大妈地锅村附近接到李雪电话，旁边还有张某甲的声音问在哪里。李雪说马上来接其。其上车看到张某乙和顾某坐后排。其问张某甲什么事，张某甲说毛某因为工地上的事情到他家找他要钱，现在去找毛某谈谈，不行就攉他。到了地点停车后，其下车去喊宋某上车坐着。顾某和张某乙对毛某冲过去，顾某先踹几脚，张某乙拿电警棍电了一下。其看旁边站了不少男青年，就叫他们到一边去，他们不听，一个还斜眼看其，其比较来气就拿头撞他，撞他脸上了，看他捂着鼻子，鼻子流血了。张某甲叫其去时其就理解没什么好事，喊去架势的，没想到对方不认识其，就打起来了。 9.证人江某乙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其和朋友XX在一起，其提出去找张某甲。19点50分左右，其和马某乙开车去陶庵找张某甲要钱，没有找到张某甲，就开车送XX回家。在路上张某甲发短信来，叫其在西小区歌友汇门口等他。大概21点时，其和XX、马某乙站在路边，宋某看到其就过来了，还有他好几个朋友。没几分钟看到张某甲、杨某、张某甲对象以及两个不认识的男的开一辆车来。到了之后四个男的下车朝其走来，杨某问哪个是毛某？其答应，其中一个上来踹其，还有一个男子拿电警棍朝其右膀子上电。这时张某甲上来拉架让他们不要打。他们走后其看到XX蹲在其车子旁捂着鼻子，流了很多血。后来听说是杨某拿头顶的。 10.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八点来钟，其在家吃饭，接到江某乙电话说一起去张某甲家要钱。其开车去西苑中学接江某乙，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张某甲不在家，回来的路上江某乙说到西小区歌友汇下面，另两个人走了，江某乙下车打电话。过几分钟这两个人和另外几人又回来了。没几分钟，来了四个人朝江某乙过来。其中一个小青年把江某乙搂过来往一边走，另外一个青年拿电警棍上来就电江某乙，还有人对江某乙拳打脚踢。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其自己在张某甲租的房子里玩，张某甲对象李雪打电话给其，叫把桌上的电警棍带着打的到日出东方北边的老大妈地锅村等他们，当时其听见张某甲在电话那头大喊大叫的。其拿起床头柜的电警棍就出门了，打的到地锅村门口，看到杨某在那里。他说在等张某甲。张某甲开车过来，李雪坐副驾驶，后排还有顾某。张某甲说毛某下午带人去他家要账，他不欠毛某钱，现在看看他在哪，去攉他。到西小区车停下张某甲指着路边几个小孩说就是他们几个，同时他急忙下车往那边冲，因为其和杨某不认识对方，看见张某甲气冲冲的冲过去，就以为要打架，就冲过去。张某甲大喊大叫，又是恐吓对方又要打对方，顾某直接冲上去踹毛某几脚，其当时拿着电警棍对着毛某胸口戳了一下，好像没开电。后来又踹了一脚。没注意杨某干什么了。 1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张某甲带其去吃饭。吃饭时张某甲接到他母亲电话，其听到好像是为债务的事情有人去他家要钱的。饭后张某甲叫其一起去一趟西小区。其同意了。张某甲叫李雪打电话联系张某乙和杨某，还叫张某乙把电警棍带上。在东方医院附近接到张某乙和杨某，其看到张某乙拿着电警棍上车。张某甲说毛某带人到他家中要钱，自己不欠他钱，现在去西小区找他谈谈，不行就打他。大家都同意。到西小区菜市场红绿灯的三岔路口，张某甲看到对方几个人了，把车停下。杨某先下车，其、张某甲、张某乙也紧跟着下车。张某甲大叫说谁是小毛某，语气比较凶。小毛某应了一声。杨某上去把他脖子搂着。张某乙拿电警棍朝他肚子电了2下，其跳起来踹了毛某一脚。回来后李雪接到一个电话说杨某把一个小孩的鼻子打伤了。 13.被害人景某的陈述，证明当晚大概八点左右，其在西苑中学附近跟毛某一起玩的。毛某说有点事情，就跟一个姓马的开车到陶庵去找张某甲要钱。没找到张某甲就回墟沟西小区了。其和毛某在西园路和西小山路交叉口聊天，这时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个冲过来拿电警棍电了毛某两下，接着又踹了毛某一脚。其站在毛某旁边，有一个人问其是不是毛某朋友，是不是来帮忙的，其还没回答，他拿头撞了其鼻梁，鼻子出血了。 14.被告人李雪的证言，证明其在和张某甲、顾某一起去西小区的路上，因为张某甲手机没电了，其打电话给张某乙和杨某的，约他们和张某甲一起去和人家谈钱的事，就是叫他们一起去帮架势。张某甲在旁边叫张某乙把电警棍带着。在日出东方附近接到他们。杨某问去哪里，张某甲说去西小区见个人。其就说下午有个人去他母亲家要账，张某甲现在去找人谈谈。张某丙开车到西园路三岔路口处，其看见宋某在那里，张某甲把车停下，他们下去了。杨某和对方吵起来，两方人拉拉扯扯的，怎么打的其没看到，没多长时间就散了。上车后杨某说他把一个男的鼻子撞淌血了。 15.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斗殴现场状况。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伤者景某系外伤致鼻骨新鲜粉碎性骨折，伤后行鼻骨骨折复位术，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要件齐备，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某甲在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纠集多人持械对他人进行殴打，被告人李雪协助张某甲纠集他人，被告人李雪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共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雪起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量刑时依法减轻处罚；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量刑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人及辩护人当庭提出的被告人李雪属于从犯、有自首等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等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雪在归案后积极检举他人涉嫌犯罪的事实，被检举人已被立案调查、尚未查实，虽然其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雪曾因吸毒被多次被行政处罚过，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兴红 人民陪审员  金立荣 人民陪审员  郁 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纪艳丽 书 记 员  徐茹茹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