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雪琼，女，194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强，广西立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萍，女，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环城西一路214号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95399731L。 法定代表人：文志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琴钰，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芳，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中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9826876800。 负责人：吴海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阳雪琼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刘艳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1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雪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强、谭小萍，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琴钰、被上诉人刘艳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雪琼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311民初636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决定减轻被上诉人方20%的赔偿责任。当时为上诉人处理事故的是其配偶谭佑俊，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代上诉人签字的就是他。谭佑俊在处理事故、照顾老伴过程中过于劳累且心情悲伤，已于2019年3月过世。据谭佑俊生前讲述，肇事车辆上是安装有监控器的，他曾要求复制一份事故发生时的视频资料，但没有得到被上诉人和交警的准许。一审法院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也没有指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有何失当之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相应的法律条文支持，应当纠正。（二）据桂高法发[2003]32号文，第三条（一）的规定，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二处九级伤残，伤残赔偿金计算系数应为28%。一审法院按22%计过低，请二审法院按桂高法发[2003]32号文的规定予以纠正。因此，伤残赔偿金改为：45410.40元（32436元/年×5年×100%×[20%+8%]）=45410.40元。（三）一审法院将“阳雪琼伤残鉴定前的医疗费用予以确认”，伤残鉴定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径直划为“与本案缺乏关联的医疗费用”范围的做法，于法无据，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8、9的关联性与证明事实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按伤残鉴定时间作为支持或者不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医疗费用的界线，与相关法律对一审时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相违背。鉴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被认可部分的医疗费用，另行起诉会产生程序上的障碍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明示，故要求在二审期间通过医疗关联性司法鉴定来解决此部分费用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赔偿的分别为，医疗费42179.42元（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贴未予认定部分待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护理费3060元，伤残赔偿金45410.4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21049.82元（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贴未予认定部分待定）。综上，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基于本案的客观实际及行为逻辑做出一审赔偿责任的划分，符合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过错责任的规定。本案作为一个民事侵权行为，当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对当事人在具体的侵权行为后果中的过错进行分析，并按照双方过错程度合理确定承担责任比例。具体到本案，从上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可以确定的一个事实是，本案事故是在公交站台路段停车起步这一过程中发生的。对于停车起步的这一过程中，以及到站上下车这一步骤当中是否应当负有注意义务，这是一个社会生活的经验法则。作为成年人，在车辆停车启动过程中应当注意站稳扶好，这是搭乘公交车的基本常识，上诉人在此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本案的侵权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适当减轻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于法有据。所以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划分责任没有任何的不当，划分正确。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改判或发回重审事由，应予驳回。上诉人主要争议的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以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所提及桂高法发[2003]32号文的性质，不是法律法规以及规范性文件，不具有强制适用的效力，应作为审判参考。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次伤残等级的附加赔偿指数符合相关合理取值，一审法院按照实际情况进行计算符合客观及公平原则。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关联性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鉴定的要求，首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20条中有关证据调查收集提起程序以及举证时限的规定，其次本案医疗费用的非因客观存在以下几点特点，没有提起鉴定的必要性，一是前后住院时间上无连续，二是前次住院治疗显示病情已经好转，三是后一次治疗还存在与本案事实无关的其他病症，故一审法院以此作出缺乏关联性并不予支持相应的费用并未不妥。 被上诉人刘艳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阳雪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刘艳芳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50945.71元；2.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上述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系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的所有人，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刘艳芳系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亦系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驾驶员。2018年9月12日17时，刘艳芳驾驶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行驶至桂林市中路口公交车站台路段时，因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停车起步失当导致车上乘客阳雪琼从车辆二层楼梯摔下一层，造成阳雪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20日，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象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第450304420180000702号），认定：刘艳芳负全部责任；阳雪琼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阳雪琼被送到桂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阳雪琼共住院治疗186天，支出医疗费195521.95元（阳雪琼支付40798.86元；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54723.09元）。阳雪琼住院治疗期间由护工一人护理，共支出护理费34440元（阳雪琼支付9360元，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5080元）。其中，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8日，住院治疗26天。出院诊断：右肱骨近端骨折并脱位。建议：1.加强营养，全休1个月；2.继续加强功能锻炼，患肢避免持重物、剧烈活动；3.出院后建议每月回院门诊复查X线片，三月后半年一次；4.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3月18日，住院治疗160天。出院诊断：右肩关节置换术后、右肩关节功能障碍。建议：1.注意休息及保暖，勿着凉，低盐低脂饮食，保持心情愉快，加强营养，需陪护；2.继续康复治疗，予加强患侧肢体肌力训练，关节活动度训练；3.我科（住院部）、骨科随诊；4.如有不适或症状加重，请及时就诊。2018年10月3日，阳雪琼在桂林市桂湖大药房有限公司西城店购买跌打万花油2盒支付28元。2018年10月30日，阳雪琼在桂林市人民医院接受远程医疗服务，支出远程会诊费500元。此后，阳雪琼于2019年4月23日、5月3日、5月6日到桂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852.56元。经谭小萍委托，2019年5月10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阳雪琼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人工肱骨头置换术后属九级伤残；致手功能评分丧失分值35分属九级伤残。（2）阳雪琼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阳雪琼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14日，阳雪琼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10471.39元。出院诊断：1.右肱骨头置换术后；2.周围神经损伤（右正中神经及腋神经损伤）；3.高血压病；4.骨质疏松症。阳雪琼于2019年7月26日、8月5日到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778.5元。阳雪琼于2019年3月20日、4月3日、5月14日、6月24日、7月24日、9月11日到桂林市桂湖大药房有限公司西城店购买奥拉西坦胶囊等西药支付1546元。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决定解除与刘艳芳的劳动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当依法得到保障。阳雪琼乘坐公交车遭受损害应当依法得到赔偿。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刘艳芳驾驶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行驶至桂林市中路口公交车站台路段时，因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停车起步失当导致车上乘客阳雪琼从车辆二层楼梯摔下一层，造成阳雪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象山大队认定：刘艳芳负全部责任；阳雪琼无责任。原、被告对该认定均未提出异议。该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予以采纳，作为定案的依据。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和刘艳芳抗辩称，阳雪琼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车辆启动时理应坐好扶稳。其在刚起步的车辆上行走，应负有相当的注意义务。对于本案的损害结果，阳雪琼自身应负有一定的责任。该抗辩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依法减轻被告方20%的赔偿责任。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的问题。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系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的所有人，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依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付对象系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阳雪琼系车上乘客，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故阳雪琼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损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刘艳芳是否应当与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刘艳芳系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亦系桂C12386D大型双层客车驾驶员。刘艳芳驾驶该车系执行工作任务，故其侵权责任依法应当由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因桂林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完全有能力赔偿阳雪琼，故对于阳雪琼要求刘艳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阳雪琼主张赔偿的项目及金额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否支持的问题。阳雪琼因此次事故遭受损害。根据案件事实及阳雪琼的诉求，依照法律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阳雪琼主张赔偿150945.71元，其中的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42179.42元，阳雪琼诉求57975.31元，被告不予认可，对于与本案缺乏关联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按阳雪琼伤残鉴定前的医疗费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100元/天×186天），阳雪琼诉求20300元（100元/天×203天），被告不予认可，对于与本案缺乏关联的住院期间，不予支持，按阳雪琼伤残鉴定前的住院期间186天予以确认；3.护理费3060元[（540元/天×3天）+（180元/天×8天）]，阳雪琼该诉求有法律依据，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认；4.伤残赔偿金35679.6元，阳雪琼诉求45410.4元[32436元/年×（20%+8%）×5年]偏高，结合当前的审判实际，按35679.6元[32436元/年×（20%+2%）×5年]予以确认；5.司法鉴定费13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6.精神抚慰金9000元，阳雪琼诉求20000过高，结合当前的审判实际，按9000元予以确认；7.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阳雪琼诉求2400元（40元/天×60天）过高，结合当前的审判实际，按每天20元予以确认；8.交通费300元，阳雪琼诉求500元偏高，结合原告方处理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复查和距离远近等实际情况，酌情确认阳雪琼交通费300元。综上，对于阳雪琼的诉求，依法认定的是：医疗费42179.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护理费3060元、伤残赔偿金35679.6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11319.02元。按80%计赔即111319.02元×80%=89055.22元。综上，阳雪琼尚有损失89055.22元，依法应由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依照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阳雪琼损失89055.22元。二、驳回原告阳雪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8元，减半收取1659元，由被告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原告阳雪琼负担65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长期医嘱单及临时医嘱单，证实定残后发生的医疗费与本案有关联性。各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新证据系原件，本院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是否正确；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否正确；三、上诉人主张赔偿伤残鉴定后的医疗费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本院以此确定赔偿比例。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行驶至八中路口公交车站台路段车辆起步停车不当致上诉人从车辆二层楼梯摔下一层，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对其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乘坐公交车时未注意安全，在汽车停车起步时未坐稳扶好，而是走在楼梯上，虽然其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但是与事故损害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由于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自行承担20%民事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伤残赔偿指数的计算，《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自治区公安厅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伤残者两处伤残的，另一处次伤残，六级以下值为8%，五级以上值为10%。上诉人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两处九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45410.4元（32436元/年×（20%+8%）×5年），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定残后根据医嘱或者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必然发生的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主张赔偿。上诉人在治疗终结并作出伤残等级后花费的医疗费用，没有医嘱或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故上诉人主张上述费用为后续治疗费应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除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外，其他损失计算准确，本院依法确定上诉人损失为121049.82元，由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80%计96839.86元，余款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有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1民初636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阳雪琼各项损失共计96839.86元 驳回上诉人阳雪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18元，减半收取1659元（上诉人阳雪琼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8元（上诉人阳雪琼已预交），合计4977元，由上诉人阳雪琼负担1377元，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霞 审 判 员  丁 勇 审 判 员  刘媛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国裕 书 记 员  粟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