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初54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豪、易春丽，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宁江新城第1幢06号商铺。经营者：曾秋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军，广东红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与被告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子豪、被告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辩称：1.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的作品也没大的独创性表达，按照著作权法的规定，原告没有提供其任何创作过程的证据，因此，其并不是著作权法署名的情形。2.本店销售的侵权产品水泡枪与原告的产品并不相同，只是内包装上的图案与原告提交的著作登记的作品部分近似，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3.本店对原告所称美术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并不知情，该水泡枪包装上即使使用了原告的作品，也只是为了说明消费对象，不存在侵害其著作权，更不会对原告的著作权造成经济损害，而本店作为销售者没有理由会认识到这种损害，其也不是生产者，并不存在复制的可能，而被告的销售行为在著作权法中只能是发行行为，而发行行为对象是水泡枪，其不构成侵权。4.涉案作品知名度不高，独创性极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是否侵权以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如果主张侵犯其复制权，只能向生产厂家主张。如果法庭认为侵权，也只需要判令停止侵权，而不应判令赔偿损失。法定赔偿只适用在无法确定盈利和损失的情况下进行法定赔偿限额下的认定，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不应适用法定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权利类证据，1、国作登字-2016-F-00346114；2、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3、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4、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5、国作登字-2016-F-00346113；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证明内容：证明原告依法享有《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内“马克(Mark)”、“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第二组：知名度类证据7、中国政府网报道；8、人民网报道；9、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报道；10、未来网报道；11、（2019）深前证字第054066号；12、（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60号；13、人民网官方网站报道网页打印件。证明内容：《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的相关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社会声誉。第三组：侵权类证据：14、（2019）厦海证民字第4604号。证明内容：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非法获利，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第四组：维权合理费用类证据15、公证费发票。证明内容：原告因本案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被告质证认为：对于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认可真实性。证据2、3、4三份根据的著作权作品与其公证的侵权作品水泡枪不构成近似，也不构成实质性近似。公证产品需要拆箱验证。现场拆封讨论泡泡枪的包装上的图案，对包装上图案与原告作品进行比对，原告认为包装上右上方侵犯了原告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我们可看到，右上方图片是很常见的玩具车图片，原告作品最大的表达特点是上部有一个雷达，一个天线状的，而本案中该图片是一个蝴蝶结状。该作为属于车辆其他元素属于固有的元素，不构成近似。泡泡枪下方第1个动图片与原告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不构成近似。第3个图片有个天线，第3个和原告的作品近似，第4个图片是与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作品主要表达是车的上部是一个宝塔状的构图，有个R的标识，而本案中实物第4个汽车作品是帽子状，与原告主张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完全不相同。在该产品包装上只有一个图片和原告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相同。原告主张著作权作品的复制，本案的被告是儿童玩具的零售商，销售的产品是泡泡枪，而非本案的复制品，而且销售的对象也不是复制作品。对于补充证据有原件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证书可以看到，公证书的内容都是珀利立体复制品的商业使用，与本案泡泡枪没有关联及人民网的报告不能证明其知名度。被告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兴童玩具幼教游乐设备批发行的进货单。拟证明被告从兴童玩具幼教游乐设备批发行合法进购玩具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的进货单上没有印章，兴童玩具幼教游乐设备批发行不是准确的商事主体，内容上也没有体现是泡泡枪，倒数第4行的条码与侵权产品的条码是对不上的。所以该证据不能支持被告的抗辩。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成立于2004年5月19号，法定代表人李某1，经营范围：电影制作（动漫）、玩具和相关消费品流通业务。被告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成立于2017年3月22日，经营者曾秋兰，经营范围：母婴用品、日用百货、服装、玩具零售；食品销售。2015年11月27日，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分别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证书登记的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号；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经过艺术加工创作为“Amber（安巴）”动漫形象。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号证书登记的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号；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经过艺术加工创作为“ROY（罗伊）”动漫形象。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作品登记的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号；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经过艺术加工创作为“Poli（珀利）”动漫形象。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作品登记的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号；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经过艺术加工创作为“Helly（海利）”动漫形象。“变形警车珀利”于2013年12月被聘请为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参与了由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中国道路安全协会、全球道路交通安全合作伙伴共同发起的“马路天使”儿童道路交通安全公益项目。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2014年6月已在全球81个国家播放，已在中国玩具市场全国范围开设了专柜，2014年8月起在中央电视台儿童频道CCTV-14开播。根据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作出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4604号公证书，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因证据保全需要，向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10月26日，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公证员卢顺镇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陈利民随同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如彬来到位于梅州市兴宁宁江新城三期郡临大地的“婴乐家”（名称系依据现场标识确定）商铺，该商铺内有名称为“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的证照。在公证员卢顺镇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陈利民的监督下，黄如彬进入该店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通过手机支付的方式以26元购买玩具一盒，消费凭证显示收款人为曾秋兰。离开上述商铺后，黄如彬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员保管，将上述微信支付凭证截图后发送至公证员手机。之后公证员卢顺镇、陈利民及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如彬对上述物品进行察看，公证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拍取照片三张，随后公证员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后拍照，拍取照片三张。封存后的物品交由黄如彬保管。2019年11月6日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出具（2019）厦海证民字第4604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内有玩具一盒，外包装上有六个动漫形象。原告比对认为：1、被控侵权产品救护车形象与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安巴(Amber)”基本一致。2、被控侵权产品消防车形象与原告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罗伊(Roy)”基本一致。3、被控侵权产品警车形象与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珀利（Poli）”基本一致。4、被控侵权产品直升飞机形象与原告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海利(Helly)”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构成侵权；2、如被告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提交了《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Mark》、《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Bucky》在国家版权局登记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而被告则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美术作品是其创作的，故本院依法确认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原告提交了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出具（2019）厦海证民字第4604号公证书，对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被告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的证据，故本院对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被告销售了侵权玩具。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盒上印刷的图案和商品在细节处理上虽与原告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是整体形象和视觉效果与原告的美术作品“Amber（安巴）”“ROY（罗伊）”“Poli（珀利）”“Helly（海利）”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告销售被控侵权玩具，侵犯了原告的美术作品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利益，故根据原告商标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原告维权支出及当地经济水平状况及疫情情况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支付的合理费用共7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903元，原告多预交的147元由本院退回。被告兴宁市婴乐家母婴用品店负担147元，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倩倩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