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雄，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宣威市，现羁押于景洪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元，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英，女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宣威市。系张雄的妻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能枢，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茶花，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雄因与被上诉人左能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1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元、张赛英，被上诉人左能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维飞、茶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雄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2801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实际只交付给上诉人借款本金725000元，25000元被上诉人已经预先扣除；二、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偿还了255000元及625000元，共计880000元。具体为：1.在2015年4月至12月支付了255000元；2.在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上诉人通过自己财务人员张浩的银行卡向被上诉人（包括指定的银行卡）转账归还了625000元。三、本案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依法不应当支付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三分”的意思是月利息0.03元，计算后也只是1.5元左右，且上诉人偿还的款项远远超过了被上诉人的本金，原判决将“三分”按照36%或者24%计算，违背文字表述的普遍规范和日常习惯，既无事实依据更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左能枢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雄偿还左能枢借款本金750000元，并以7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由张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6年4月2日左能枢、张雄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2014年11月左能枢指定蒋朝稳、张家林、张孟、汤阳洁向张雄指定账户转账750000元，张雄已收该款；2.2015年4月至12月张雄共向左能枢支付投资收益255000元；3.2016年1月1日起，该750000元作为张雄向左能枢的借款，借期8个月，即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利息为月息三分，按季付息，到期本息一次性结清。张雄于2016年12月27日向左能枢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4日转账35000元、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转账12笔共120000元，合计2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左能枢、张雄之间的借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张雄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对左能枢要求张雄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只欠左能枢借款本息435000元的事实，对张雄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左能枢主张的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左能枢、张雄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期8个月，即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利息为月息三分，按季付息，到期本息一次性结清”，约定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应为有效约定，但是左能枢主张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且已向左能枢支付利息255000元（包含借款期间按月息三分计算的利息），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已付清，系左能枢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左能枢要求张雄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方式计算逾期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张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左能枢借款本金750000元；利息按照本金750000元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张雄负担。左能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另清退，张雄应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左能枢。本院二审期间，张雄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左能枢未提交新证据。张雄提交情况说明、张浩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明细单，欲证明其通过财务人员张浩的银行账号向左能枢及其指定的徐有坤账号已归还借款625000元的事实。左能枢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时就应当提交而未提交，却在二审期间提交，违反了证据规则。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同时，左能枢对收款卡号62×××01（户名为左能枢）入账的四笔款金额为405000元存疑，确认本人无该账号的银行卡，即对2016年1月4日入账的135000元、2016年6月21日入账的135000元不认可；2016年12月27日入账的100000元及2017年1月4日入账的35000元收到了，但卡号与其提供的卡号不一致。2017年6月8日入账62×××12（户名为徐有坤）的100000元无异议。张雄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借款本金为725000元，而非750000元。2020年4月11日法庭调查时，张雄已认可借款本金为750000元。同时，张雄提出双方于2016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的内容，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依法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左能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张雄认可借款本金为750000元及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左能枢在二审期间提出2016年1月4日转账的135000元系收益，不是还款。对于张雄主张还款的具体金额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左能枢主张2016年1月4日张雄支付的135000元是投资收益，而非还款。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乙方（张雄）2015年4月至12月共向甲方（左能枢）支付投资收益255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甲方（左能枢）投资“糖果、芭比娱乐会所”750000元整不再作为投资款，而作为乙方向甲方的个人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750000元整，先前乙方支付的投资收益不再计算……。”该笔款项交易时间发生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左能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左能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雄通过张浩账户62×××06及62×××28向左能枢账户62×××01分别于2016年1月4日转账135000元、2016年7月21日转账135000元、2016年12月27日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4日转账35000元；2017年6月8日向左能枢指定的徐有坤账户62×××12转账100000元；向左能枢账户62×××56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12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15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16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22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23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25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29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共还款17笔，总金额为625000元。另查明，2015年4月至12月张雄向左能枢支付投资收益2550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张雄应当向左能枢归还多少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对于张雄是否应当支付借款期限内利息的问题。张雄与左能枢于2016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750000元，借款期限8个月（即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利息为月息三分，按季付息，到期本息一次性结清”，其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为有效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张雄提出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雄是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及第二款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逾期利率，左能枢主张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对还款金额、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如下：1.张雄于2016年1月4日还款135000元，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月4日利息为3000元（750000×3%÷30×4天），剩余132000元（135000-3000）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借款本金618000元（750000-132000）；2.张雄于2016年7月21日还款135000元，从2016年1月5日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利息为122982元（618000×3%÷30×199天），剩余12018元（135000-122982）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借款本金605982元（618000-12018）；3.张雄于2016年12月27日还款100000元，从2016年7月22日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利息为24845元（605982×3%÷30×41天）；借款期限届满后按逾期利息计算，即：2016年9月1日计算至2016年12月27日利息为47671元（605982×2%÷30×118天），剩余27484元（100000-24845-47671）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借款本金578498元（605982-27484）；4.张雄于2017年1月4日还款35000元，从2016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7年1月4日利息为3085元（578498×2%÷30×8天），剩余31915元（35000-3085）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借款本金546583元（578498-31915）；5.张雄于2017年6月8日还款100000元，从2017年1月5日计算至2017年6月8日利息为56480元（546583×2%÷30×155天），剩余43520元（100000-56480）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借款本金503063元（546583-43520）；6.张雄于2018年1月10日还款10000元，从2017年6月9日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利息为72441元（503063×2%÷30×216天），剩余62441元（72441-10000）利息未清偿。未清偿借款本金503063元；7.张雄于2018年1月11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11日计算至2018年1月11日利息为335元（503063×2%÷30×1天），剩余52776元（335+62441-10000）利息未清偿。未清偿借款本金503063元；8.张雄于2018年1月12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12日计算至2018年1月12日利息为335元（503063×2%÷30×1天），剩余43111元（335+52776-10000）利息未清偿。未清偿借款本金503063元；9.张雄于2018年1月15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13日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利息为1006元（503063×2%÷30×3天），剩余34117元（1006+43111-10000）利息未清偿。未清偿借款本金503063元；10.张雄于2018年1月16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16日计算至2018年1月16日利息为335元（503063×2%÷30×1天），剩余24452元（335+34117-10000）利息未清偿。未清偿借款本金503063元；11.张雄于2018年1月18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利息为671元（503063×2%÷30×2天），剩余15123元（671+24452-10000）利息未清偿。未清偿借款本金503063元；12.张雄于2018年1月19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19日计算至2018年1月19日利息为335元（503063×2%÷30×1天），剩余5458元（335+15123-10000）利息未清偿。未清偿借款本金503063元；13.张雄于2018年1月22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月22日利息为1006元（503063×2%÷30×3天），剩余3536元（10000-5458-1006）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借款本金499527元（503063-3536）；14.张雄于2018年1月23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23日计算至2018年1月23日利息为333元（499527×2%÷30×1天），剩余9667元（10000-333）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借款本金489860元（499527-9667）；15.张雄于2018年1月25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24日计算至2018年1月25日利息为653元（489860×2%÷30×2天），剩余9347元（10000-653）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借款本金480513元（489860-9347）；16.张雄于2018年1月29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月29日利息为1281元（480513×2%÷30×4天），剩余8719元（10000-1281）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借款本金471794元（480513-8719）；17.张雄于2018年1月30日还款10000元，从2018年1月30日计算至2018年1月30日利息为315元（471794×2%÷30×1天），剩余9685元（10000-315）为偿还借款本金。未清偿借款本金462109元（471794-9685）。综上，截止2018年1月30日张雄应向左能枢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62109元，逾期利息以本金462109元为计算基数，按年息24%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二、张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左能枢返还借款本金46210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依本金462109元按年息24%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左能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左能枢负担3068元，张雄负担823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二审减半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郑成琼审判员  玉的勒审判员  陈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罗琳书记员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