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魏乐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尔跃，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萍，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创，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盛泰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揭东区*******沙母丁（鸿业公司西侧）。法定代表人：叶锐明，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万萍、陈文创、揭阳市盛泰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全额支持陈万萍的医疗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同时，粤高法【2018】39号文件中也明确通知，医疗费超过1万元的，保险公司按交强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对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有争议的，根据社保部门证明或者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因此，人民财保公司认为对于陈万萍在本次医疗费用中超过医保部分，应由其他当人事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人民财保公司全额进行赔偿，特别是陈万萍主张的外购药3590元明显就是属于非医保用药范畴，同时也与长期医嘱单显示的所需数量不符，依法不应由人民财保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万萍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陈万萍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显示，其住址是在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城乡代码为210，明显属于农村地区。其次，陈万萍在一审阶段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并存在来源于城镇的收入，依法不得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项费用。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陈万萍在一审阶段并没有提供居住证、暂住证或合法部门出具的居住证明，无法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地区的事实。第二，陈万萍也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纳税凭证等有效证据，无法证明其工作性质和工资收入情况。虽然其声称是揭阳市林洁货运有限公司的雇用员工，但却也无法提供领取工资的凭证，单凭揭阳市林洁货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而缺乏其他有效证据的相互印证，依法是不可予以认定的。而且，作为陈万萍申请的证人，证人证言也存在一定的倾向性，无法说明本案的事实，依法不可予以采用。三、一审法院对陈万萍的误工费认定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陈万萍在一审阶段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或产生实际误工损失，依法不能主张误工费。即便支持的话，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对陈万萍的误工时间最长也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87天，一审法院按365天计算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另外，如前所述，因陈万萍属于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四、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陈万萍并没有证据证明陈大洪、曾爱珠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法不得主张该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便支持的话，根据人民财保公司对陈万萍的调查结果显示，陈万萍含自己在内的兄弟姐妹是有6人，即陈大洪、曾爱珠共生育的子女人数为6人，一审法院按扶养人3人计算陈大洪、曾爱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同时，陈万萍属于农业户口，且陈大洪、曾爱珠是居住在农村地区，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万萍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支持陈万萍请求的全部医药费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医药费不能全部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医药费94070.17元（其中：住院药费90480.17元、外购药物3590元），有住院医药费清单和外购药物发票、医嘱为据，陈万萍向法庭提供的住院预收款收据10单总金额86000元，另2单住院预收款收据合共金额4480.17元，因这2单原件在揭阳市盛泰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锐明手中，导致陈万萍无法换取住院医药费发票，12单住院预收款收据总金额是90480.17元与用药清单的总金额一致，因此，住院用药清单体现的数额可作为认定陈万萍已发生住院医药费数额的依据。2、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人民财保公司在一审既没有申请对属于非医保用药进行司法鉴定，也无法举证出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人民财保公司对其主张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长期医嘱中注明使用外购药物人血白蛋白时间自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4月2日止共3天，每天2瓶人血白蛋白共6瓶，刚好与发票数量6瓶一致，可见，人民财保公司诉称数量不符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医药费数额为94070.17元证据确凿和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和依据如下：陈万萍在一审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10月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受雇于揭阳市林洁货运有限公司，长期任该公司的搬御工，在该公司的员工宿舍居住、生活，陈万萍在事故前已在市区居住、生活、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对于这个事实有揭阳市林洁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美洁出庭作证加以证实。因此，一审判决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充分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人民财保公司主张按陈万萍户籍登记性质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主张。三、一审判决采信鉴定结论鉴定认定的误工天数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陈万萍医嘱：出院后休息时间3个月，即休息至2019年9月13日，而陈万萍定残日是2019年9月30日，即伤残鉴定不是在医嘱期限内定残的，而是在医嘱期限过后再定残的，根据粤高法[2018]39号关于误工天数认定：“医嘱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有规定。因此，原审判决采信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的误工期365天作为计算误工天数符合该文件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人民财保公司主张误工期应计至定残前一天的主张不能支持。四、人民财保公司主张陈万萍共有兄弟姐妹6人，但未能举证，且严重不符合事实，陈万萍兄弟姐妹只有3人，该事实有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据，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按事故发生地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抚养人陈大洪、曾爱珠等人生活费符合司法审判实践做法。人民财保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依法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人民财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纯属无理缠讼，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陈文创、盛泰隆公司未作答辩。陈万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万萍损失37697.90元（暂定），陈文创、盛泰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连带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陈万萍变更诉讼请求为：1.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万萍损失439698.17元（包括：医药费95259.17元、误工费58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残疾赔偿金185090元、护理费2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营养费1800元、康复费1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581元、鉴定费281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525698.17元；减去人民财保公司、陈文超垫付的86000元，计为439698.17元），陈文创、盛泰隆公司对陈万萍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18时25分左右，陈文创驾驶粤V*****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揭阳市******寨林洁货运前倒车时，碰撞到行人陈万萍，造成陈万萍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文创应负全部责任，陈万萍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陈万萍被送至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79天。经诊断，陈万萍的伤情为十二指肠球部穿孔等9项伤情。医院处理意见包括：住院期间2个陪护人员；出院后需全休3个月，需要1个陪护人员等。诉讼期间，经陈万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误工期、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进行司法鉴定。上述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陈万萍构成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2处；无后续治疗费；康复费11000元；护理期150天，前30天2人护理，后120天1人护理；营养费1800元；误工期365天。另查明：1.陈文创驾驶的粤V*****号轻型厢式货车，车辆所有人为盛泰隆公司，该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2.事故发生后，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垫付10000元，合计垫付20000元；陈文创垫付66000元。3.陈万萍的父亲于1948年7月15日出生，母亲于1952年5月9日出生，由3名子女共同扶养。4.陈万萍的大女儿陈巧灵、二女儿陈巧敏于2003年9月20日出生，三女儿陈紫宣于2014年7月25日出生，三名子女由陈万萍及其妻子共同扶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文创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万萍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陈文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万萍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人民财保公司为粤V*****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陈万萍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文创承担赔偿责任。陈文创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限额的部分由陈文创赔偿。陈万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盛泰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陈文创也未提出应由盛泰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陈万萍请求盛泰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陈万萍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94070.17元。陈万萍提供揭阳市人民医院费用结算清单1份，金额为90480.17元；外购药发票3单，金额共计3590元；上述金额共计94070.1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3.营养费1100元。4.护理费24870元。5.康复费11000元。6.误工费58258元。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陈万萍误工期为365天，误工费参照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为58258元/年÷365天/年×365天=58258元。7.残疾赔偿金185090元。陈万萍构成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2处，伤残赔偿指数为22%。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22%=185090.4元。陈万萍请求残疾赔偿金185090元，不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照准。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98982.54元。陈万萍的父母亲有3名子女共同扶养。陈万萍的父亲在陈万萍定残时年龄为71周岁过2个月，扶养年限以8.83年计算；陈万萍的母亲在陈万萍定残时年龄为67周岁过4个月，扶养年限以12.67年计算。陈万萍的3名子女由陈万萍及其妻子2人共同扶养。陈万萍的大女儿、二女儿在陈万萍定残时年龄为16周岁，扶养年限以2年计算；三女儿在陈万萍定残时年龄为5周岁过2个月，扶养年限以12.83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扶养年限÷扶养人数×伤残赔偿指数=28875元/年×[（8.83年+12.67年）÷3+（2年+2年+12.83年）÷2]×22%=98982.54元。10.交通费2370元。11.鉴定费2810元。上述第1至11项损失共计497450.71元。其中第1至3项共计103070.17元，先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该款人民财保公司已垫付；超过部分93070.17元，陈文创已垫付66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余下17070.17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第4至11项共计394380.54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部分284380.54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人民财保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万萍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万萍301450.71元，合计411450.71元。陈万萍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陈文创、盛泰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万萍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万萍301450.71元，合计411450.71元。二、驳回陈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7.74元，由陈万萍负担253.61元，人民财保公司负担3694.13元。二审中，陈万萍向本院提交了《工伤赔偿协议书》一份及微信转账凭证截图20份，用于证明陈万萍与揭阳林洁货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人民财保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陈万萍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能与林洁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陈万萍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1）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结算清单等收据凭证，结合病例、诊断证明、长期医嘱单等证据确定伤者陈万萍的医疗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其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2）残疾赔偿金。陈万萍户籍登记性质虽为农村，但其向法院提交的《工伤赔偿协议书》及微信转账凭证截图，结合一审庭审中揭阳林洁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洁的证言，两者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万萍事故前受雇于揭阳林洁货运公司，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万萍残疾赔偿金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人民财保公司主张应该农村标准计算陈万萍残疾赔偿金理由不成立。（3）被扶养人生活费。陈万萍因本次事故受伤，其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2处。陈万萍的父亲陈大洪，1948年7月出生；母亲曾爱珠，1952年5月出生，陈万萍定残时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且陈大洪、曾爱珠只育有3名子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大洪、曾爱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保公司主张陈大洪、曾爱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陈万萍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保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陈万萍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陈万萍于2019年3月26日受伤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30日经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2处，误工期365天，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数超过定残日，故陈万萍的误工天数应计算至2019年9月29日，即为187天，其误工费应为29847.25元，一审认定陈万萍误工期为365天并计误工费为58258元，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万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94070.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3.营养费1100元。4.护理费24870元。5.康复费11000元。6.误工费29847.25元。7.残疾赔偿金18509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98982.54元。10.交通费2370元。11.鉴定费2810元。上述1-11项损失共计469039.96元，抵扣人民财保公司已垫付的20000元、陈文创已垫付的66000元，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内赔偿陈万萍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万萍273039.96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万萍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万萍273039.96元，合计383039.96元；三、驳回陈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7.74元，由陈万萍负担633.7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3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5元，由陈万萍负担5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48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黄志成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勇勇书 记 员 陈夏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