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9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志强，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孝感市高新区。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30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尹卓，湖北山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志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鄂0902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方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鄂09刑终269号刑事裁定，发回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鄂0902刑初4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方志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方志强以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巴黎印象”西区开发项目占用其土地为由，多次纠集其亲属阻止该项目工程施工进度，延误该工程工期20余天。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方志强伙同其嫂冯某芳（另案处理）以该工程施工占用其一亩地为由，勒索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所谓占地补偿款人民币30万元整，被告人方志强将该款与冯某芳平分。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方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巴黎印象”西区开发项目占用其土地为由，采用阻挠施工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志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方志强退出赃款3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方志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侦查人员身份不明，证据收集不合法及证据内容前后矛盾存在反复，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孝感市汉唐测绘设计有限公司不能反映被告人方志强土地被侵占事实，无论方志强责任田是否被侵占，方志强不存在阻工事实及不具备“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的情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本案被害人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法人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罪被要挟、被勒索财物的对象，其也不会在精神上产生恐惧从而处分财产，因此也不可能成为敲诈勒索罪对象。4.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在办案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方志强的土地客观上有被占用的情况；２.方志强没有实施任何阻工行为；3.非法证据未予以排除；4.方志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方志强的身份信息复印件、领款条、孝南区朋兴乡挂口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的情况反映、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筑红线图、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孝南区完善二轮延包到户摸底表、确权到户登记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孝感市汉唐测绘设计有限公司验线结论、验线记录、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的情况说明。2.现场照片及标注。3.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方某1、刘某8、方某2、郑某、鲁某的证言。4.被害单位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某的陈述。5.被告人方志强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诉人方志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归纳本案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应予排除的非法证据。二、上诉人方志强的土地是否被占用。三、方志强有无阻挠施工的行为。四、公司能否成为敲诈勒索罪的侵害对象。五、方志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述焦点评析如下：一、本案是否存在应予排除的非法证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规定“采用暴力、威胁以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证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对有关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本案侦查机关收集的部分询问笔录，存在同一时间内由相同的询问人和记录人对不同证人进行询问的情形，不属于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言词证据，而系取证程序上的问题，属于瑕疵证据；瑕疵证据在不能补正或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时，予以排除。对此，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朋兴派出所作出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部分询问笔录是分别询问的，因记录电脑已经开始计时不能更改和因工作疏忽，没有注意时间、签名导致，内容是真实有效的询问笔录。侦查机关对本案部分询问笔录存在的程序上的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其合法性瑕疵得以消除，具备法律效力和证据资格，且该部分询问笔录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上诉人方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身份不明，证据收集不合法及证据内容前后矛盾存在反复，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非法证据未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方志强的土地是否被占用经查，孝感市孝南区完善二轮延包到户摸底表、确权到户登记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孝南区XX乡XX村三组二轮承包人口、面积情况、方志强家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孝南区朋兴乡挂口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所拍得的4.67亩土地，位于，占用村民刘某9、刘某10、刘长新责任田，社区已足额支付三家劳力安置补助费、青苗费，并未占用方志强、方某3强责任田；孝感市汉唐测绘设计有限公司验线结论、验线记录证实，该公司委托2名技术人员到巴黎印象第二季西区项目现场验线作业，在建的建筑物未超过规划红线，符合规划红线坐标；现场照片及标注证实办案民警、挂口村干部在艺美置业有限公司征地现场查看方志强家土地未被占用的情况；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4、刘某6、方某1、刘某8、郑某均证实方志强家土地未被占用。综上，在案证据均证实上诉人方志强家土地未被占用。上诉人方志强的辩护人提出“方志强的土地客观上有被占用的情况”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方志强有无阻挠施工的行为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9日通过“招、拍、挂”合法取得了该地块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2018年7月以来，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方志强以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巴黎印象”西区开发项目占用其土地要求进行土地补偿为由，多次纠集其亲属阻挠该项目工程施工，对公司施工进展造成影响的事实，有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某的报案材料，证人刘某1、刘某3的证言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方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方志强不存在阻工事实”、“方志强没有实施任何阻工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公司能否成为敲诈勒索罪的侵害对象经查，敲诈勒索罪系刑法分则第五章规定的侵犯财产犯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敲诈勒索的对象除自然人以外，单位是应有之义。被害单位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赵某，在挂口村“巴黎印象”西区项目负责，是该公司运营管理者，其在上诉人方志强纠集亲属阻挠施工，即“巴黎印象”西区项目施工受阻的要挟、胁迫之下，被迫代表公司与方志强签订土地赔偿协议，以致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被勒索人民币300,000元。因此，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属于该罪侵犯的客体，能够成为敲诈勒索的对象。上诉人方志强提出“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法人不能成为敲诈勒索罪被要挟、被勒索财物的对象，其也不会在精神上产生恐惧从而处分财产，因此也不可能成为敲诈勒索罪的对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上诉人方志强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主观上，上诉人方志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纠集亲属阻挠施工，目的即是向该公司索取钱财，其主观犯意并没有合法因素予以支撑。客观上，方志强实施了阻挠施工的胁迫手段并对被害单位造成了胁迫后果，公司施工进展受阻对公司运营管理者本身就是一种威胁，足以使公司项目负责人赵某产生心理负担和被胁迫就范，其被迫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将直接对单位造成影响。就犯罪数额而言，上诉人方志强以补偿0.84亩土地为由索要数额达300,000元，数额巨大，远超过了敲诈勒索罪的量刑起点，也远超过了该村土地补偿款1亩71,000元的土地补偿标准。故一审判决认定该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定性正确。上诉人方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湖北艺美置业有限公司“巴黎印象”西区开发项目占用其土地为由，采用阻挠施工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方志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涂扬书记员张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