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4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女，1984年1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建平县，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赤峰市。无前科。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3日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艳，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赌博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内0404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5月至6月9日，被告人刘某在赤峰市××区聚集多人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等书证，证人王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愿意接受处罚，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三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刘艳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某具有坦白情节、悔罪表现，原审法院量刑畸重，请求改判上诉人缓刑或拘役六个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处警综合单证明证明：2019年6月9日21时57分，赤峰市公安局接到匿名举报称新城水榭花都B区57号楼3单元501室有人赌博。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敲门后，屋内人员拒绝开门，屋内参赌人员于3时打开屋门，民警传唤参赌人员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9年6月10日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决定对刘某涉嫌赌博一案立案侦查。2.抓捕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4日，红山区公安分局情报中心抓捕人员在××区前将在逃人员王某1（男，公民身份号码×××，在逃编号：T1504990000002019115035）抓获。3.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2019年6月10日，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对犯罪嫌疑人刘某执行拘留。犯罪嫌疑人刘某于2019年7月15日被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被松山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体育经营许可证办理情况的说明证明：2013年以前，赤峰市松山区文化旅游体育局发放的体育经营许可证中涉及棋牌类的经营范围包括象棋、围棋、乔牌，麻将不属于体育项目。体育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4年，截止2019年11月，2013年以前发放的许可证已全部超出有效期。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抢救记录、出诊记录单证明：2019年6月9日22时24分，路人请求出诊，22时28分，松山医院医生陈某1、护士卢某、司机倪永利到××区抢救聂洪玉。23时01分将聂洪玉接到松山医院，经抢救，于2019年6月10日0时39分宣布聂洪玉临床死亡。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上诉人刘某的身份情况，无前科。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外号叫“大飞”。他和刘某于2017年离婚，女儿归刘某抚养，他一周去刘某家两次。2017年，刘某在水榭花都B区51号楼的一个商厅开了一个麻将馆，2019年5月将麻将馆搬到××区，共有两台麻将桌。2019年6月9日上午，刘某给他打电话说其中午领孩子回家，他到××区等她们回家，他想看孩子。他于中午一点多开门后聂洪玉、许某、一个女的、马老师及其领的一个女的陆续到了。刘某回来后他们四人开始玩麻将，随后他领着孩子走了。吃完晚饭后他将孩子送回，当时他没有上楼。后来刘某给他打电话说警察去了，聂洪玉从楼上跳下去了，并问他怎么办？开不开门？他说那咋办，他问刘某打120了吗？她说没打，随后他拨打120,120说已经有人打过了。他回到楼下时看到120把聂洪玉拉走了，当时聂洪玉能说话，随后他走了。他到刘某处看孩子时，有时帮助刘某看麻将馆，收抽水钱，他没有拿过抽水钱，他没有帮刘某组织客源，没有从中获利或收好处费。在刘某家打麻将一般一锅200元，一锅抽水20元，刘某给他们管饭、买烟。聂洪玉、马老师、许某、杜老师、张某1、范姨、赵姨等人经常去赌博，他们也认识他。他的微信号是×××、×××。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9年6月9日晚上8点40分左右到××区东户参与赌博，当时在客厅有一桌人在打麻将。9点15分左右，又凑够了一桌人在厨房打麻将。10点多有人敲门，“刘二”问对方是谁？门外的人回答是警察，“刘二”让他们不要说话，不要发出任何动静。他们都很害怕，停止打麻将了。警察敲门十多分钟后，她听见有人说“别跳”，又有人说“跳下去了”，她打听后得知一个聂姓男子从窗户跳下去了，当时没有人打120。她从大卧室的阳台看到该男子趴在地上，动弹不了。“刘二”对大家说：“都睡觉吧，如果开门就得去公安局蹲着，明天早上警察可能就走了。”她在小卧室听到有人将麻将撤了，换成了饭菜。“刘二”把大家的钱收上去，撕碎后用马桶冲走了。期间，“刘二”到房间里并关上门，给其丈夫“大飞”打过很多次电话，“刘二”嘱咐大家统一口径说40元一锅。当天“刘二”不让他们给警察开门。后半夜三四点左右，警察一直没走，多数人认为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不如老老实实地开门，“刘二”同意后叮嘱大家说40元一锅，然后开门了。当天参与赌博的人有范某、张某2等人。王某1是“刘二”的丈夫，麻将馆凑不够人时他也玩。组织者和发起人是刘某和王某1，他们提供赌博场所和赌具，他们打一锅200元的麻将，刘某抽水20元。2018年年初刘某和王某1在水榭花都B区楼下开麻将馆，后来搬到楼上，她隔几天去一次。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晚上8点半左右，“刘二”给她打电话问她去不去其家里打麻将，她9点左右到“刘二”家，她和赵姓女子、范姓女子、一个脸上很多胡子的男子在一桌打麻将，屋里还有一桌在打麻将。当时屋里11个人。不久，她听见敲门声，“刘二”说“这个敲门声不是好声”。随后她听见有人说“老聂怎么跳下去了”，然后她去了客厅，有人说老聂跳下去了，当时屋里没人拨打120。当时她和“刘二”说快开门吧，“刘二”说没事。几个小时后“刘二”开门了，警察进屋了。她在“刘二”家赌博，200元一锅，“刘二”抽水20元。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刘二”在××区东户的家中开麻将馆，一共两张桌。2019年6月9日18时许，他到“刘二”家，当时老聂、老范和一个男子、一个女子在一桌玩麻将，后来杜老师、许某两口子陆续来了，7点多两张桌坐满了。22时许，有人敲门说“开门”，“刘二”通过猫眼看到是警察来了，对他们说别玩了，他们赶紧将麻将藏进麻将机里，关掉电源。外面的警察反复敲门，“刘二”说不能开门，让他们睡觉或看电视，明早能解决这事，他们都在屋里待着。后来屋里有人喊了一句“老聂跳楼了”，他们趴在窗户边看到老聂跳到三楼的阳台，侧躺在阳台上，左脸着地，老聂在痛苦地呻吟，没有说话。屋里的人都没有打120求救，三楼的房主拨打了120求救。30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将老聂抬走了。警察一直在外面敲门，“刘二”不让开门。不知道“刘二”给谁打了电话，打听门外的警察是否走了。“刘二”交代他们不能说200元一锅，说他们玩40元一锅的，且只有一桌人在玩。后来“刘二”让他们所有人把钱都交给其，她将这些钱用马桶冲走了，过后“刘二”把这些钱给他们了。后来塔吊和强制开门的来了，“刘二”又给别人打了一个电话，感觉没有办法了，在凌晨三点左右打开了门。“刘二”和王某1一起在水榭花都B区开了三年多麻将馆，以经营麻将馆为业。他们平时玩200元一锅的，“刘二”一锅抽20元，“刘二”在麻将馆不放高利贷。老聂在国税局上班，怕被警察带走，所以跳楼了。“刘二”的丈夫王某1微信上组织打麻将赌博，大约有一年的时间了，一分2元钱，打8局，王某1一锅抽水6元钱。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19时许，他到水榭花都B区的南门进去第二栋楼的三单眼5楼东户参与赌博，“刘二”开门后，他进屋看到杜老师、许某、聂姓男子、大飞和“刘二”的孩子，他们在玩麻将。过了一会，大飞带着孩子出去了。晚饭后陆续来了三个老太太，他和三个老太太在厨房的麻将桌上玩200元一锅的。打到第三锅时，听见有人敲门说“开门”，“刘二”通过门镜看到是警察后说别玩了，他到南卧室待着。过了几分钟，许某到南卧室说姓聂的好像跳楼了，他趴在南卧室窗户看到有一个人在三楼平台上，还听到有人打120。从晚上10点多到凌晨3点左右，一直没人开门，“刘二”也不让开门，最后“刘二”开门了，期间“刘二”提出让他们说玩40元一锅的，怕说玩200元一锅的会被严重处理。“刘二”说过让大家把身上的钱交给她，她去处理，将来再把处理的钱还给大家。“刘二”以经营麻将馆为业，她和她对象“大飞”一起在水榭花都B区开了两年麻将馆。“刘二”和“大飞”提供地方和麻将机，200元一锅的“刘二”抽20元。“大飞”在微信里有赌博群，一分2元钱，打8局，“大飞”一锅抽水8元。“大飞”负责结账，一锅结束后，输的人给大飞发红包，“大飞”扣下抽成钱后给赢的人发红包。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20时30分许，她到水榭花都B区的一个刘姓女子家里，当时屋里已经有四人在用麻将赌博了。半个小时后，一个赵姓女子和一个张姓女子先后到了，她和她俩以及一个脸上胡子挺多的男子在另一桌玩麻将。22时许，警察来敲门，刘姓女房东说别玩了，让他们去屋里待着，于是两桌人都离开了麻将桌，她和张姓女子、赵姓女子躲到卫生间，当时聂姓男子在沙发上坐着。0时左右，她们三人从卫生间出来后，刘姓女房东让她们到卧室里休息，并且告诉她们聂姓男子从南侧的窗户跳下去了，当时她从南侧的窗户往下看，没看到聂姓男子，看到两个警察站在楼下。期间警察一直敲门、按门铃，刘姓女房东不让他们给警察开门，并且让他们和警察说他们玩的是40元一锅的麻将，不能说玩200元一锅的麻将。他们在水榭花都B区刘姓女子的家中赌博是刘姓女子组织的，刘姓女子一锅抽水20元。刘姓女子在306国道边楼下开过三年左右麻将馆，当时刘姓女子也抽水获利。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下午6时许，他、马某、杜某、咏梅、聂洪玉、范某、赵某、张某2、张某1、王某2在××区的家中通过打麻将的方式赌博。22时许，警察来敲门，刘某对大家说：“别开门，别出声，大家都去里屋。”在场参与赌博的人都离开了麻将桌。警察一直在门外和他们商量让他们开门。他在客厅沙发处给手机充电，聂洪玉在南侧阳台打完电话后说：“这能下去。”他当时以为聂洪玉要从阳台爬下去，他跟聂洪玉说：“挺高的，不能下去。”然后聂洪玉就推开纱窗从阳台下去了，随后他听见“砰”的一声，他走到阳台边上看见阳台窗户的纱窗撕开了，聂洪玉不见了，应该是掉下去了。他赶紧到南卧室和马某、赵某、王某2等人说聂哥掉下去了，然后到北卧室和刘某说此事，他跟着刘某到阳台看到聂洪玉侧身躺在三楼的阳台上，当时聂洪玉的胳膊在动，但是没有声音。他跟刘某说打120吧，刘某说打，然后刘某让他去卧室待着，他就去了南卧室。半个小时后，他听见聂洪玉的“哼哼”声，当时刘某和其女儿在南卧室，他问刘某是否打了120，刘某说120来了。屋里的人都能听见聂洪玉的“哼哼”声，这种声音应该是在特别痛苦的情况下发出的。当时没人告知门外的警察说聂洪玉掉下去了，刘某不让他们给警察开门，也没有人提出开门，都怕警察进来发现他们在赌博。6月10日3时许，咏梅说消防车来了，门外的警察说要破门了。刘某把大家召集到南卧室，让大家统一口径说打的是40元一锅的小麻将，不让他们说打200元一锅的，又将他们身上的钱用马桶冲掉，别让警察搜到，他用马桶冲掉了400元钱。然后刘某将门打开。刘某是赌博的组织者、发起人，她提供场所和赌具，赌资都是200元一锅，刘某一锅抽20元钱，玩法是推倒胡，每人发20张扑克，每张扑克代表10元钱，平胡给庄点炮80元，给其他玩家点炮50元，给庄家点飘胡160元，给其他玩家点飘胡100元，给庄家点七对320元，给其他玩家点七对200元，点炮后手里剩多少给多少，不再外挂。刘某和其丈夫王某1以前在水榭花都B区开麻将馆，他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在他们家麻将馆玩，2019年5月开始在刘某家里玩。刘某家每天下午14时至17时，晚上19时至23时组织赌博，一般一天开一桌，很少开两桌，从14时到23时大概能玩15锅。刘某每天抽水200元到300元钱。长期在刘某家中参与赌博的有20多人，赌博过程中没有借代、放债等情况。8.证人咏梅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下午两点，她到××区东户打麻将，这个麻将馆之前在水榭花都B区楼下开。当时屋内有五六个人，凑够一桌，后来人越来越多，凑够两桌，客厅一桌，厨房一桌。她和马姓男子、杜姓女子、许某、聂姓男子玩200元一锅的，其他人赌博的种类和金额和他们是一样的。晚上10时许警察敲门，“刘二”让他们不要出声，并且拒绝给警察开门。当时聂姓男子直接将拖鞋换成自己的鞋了，她听见马姓男子说“要不我们跳楼吧”，有人说“这么高怎么跳”一类的话，不一会就听见马姓男子说聂姓男子从楼上跳下去了，在三楼平台躺着。她因害怕没敢去阳台看，他们没人拨打120。后来“饺子大姨”让他们撤下在厨房的麻将桌上的麻将，换上饭菜，伪装他们刚才在这里吃饭。很多人在藏钱，“刘二”说别藏了，把钱都给其，用马桶冲走，大家都把钱给了“刘二”。这时警察一直在门外，“刘二”还是拒绝给警察开门。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刘二”让他们统一口径说玩40元一锅的。又过了两三个小时，她听说警察要用吊车从窗户进来了，“刘二”抱着孩子到阳台和警察谈了几句话后同意开门了。期间，“刘二”给其丈夫“大飞”打了至少五六个电话。当天下午“大飞”在房间里，下午五六点离开了。“大飞”是刘某的丈夫，平时也在麻将馆玩，负责一些管理的工作，如做饭、买水等事情。赌博的组织者和发起人是刘某和“大飞”，他俩提供场所和赌具。他们打一锅200元的麻将，刘某抽水20元钱。他们不给警察开门是因为刘某不让他们开门，他们也害怕被警察处理，就都听刘某的了。对于聂姓男子跳楼的事情，“刘二”的态度是不以为然，并觉得聂姓男子跳楼给其添麻烦了。她从2018年春天开始到这家麻将馆玩，每次都是玩钱的。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20时许，她到××区的“刘二”家中以打麻将的方式参与赌博，当时“狗奶奶”、范姨、张某1和一个胖老太太在餐厅的麻将桌上玩，老聂、马某、许某在吃饭。饭后她和咏梅、马某、许某在一起玩，马某领来的一个女子在一旁看着。22时许派出所的民警去敲门，“刘二”从猫眼中看到是警察后对他们说：“警察来了，先别开门，等一会。”然后屋里的人都慌了。过了一会她到大卧室听许某说老聂从阳台跳下去了，掉到三楼平台了，他们还说老聂掉下去以后趴在地上一直“哎呦”，后被救护车拉走了，他们没人打120、110或采取救治措施。她不知道老聂的全名，他约48岁，中等身材，他有公职，怕被警察抓到后对其影响不好。警察第一次敲门到6月10日凌晨三点开门，中间持续了约4个小时，期间没人敢去开门。当晚她带200元现金参与赌博，警察敲门后她将现金藏在大卧室储物间行李的间隙里了。“刘二”提供赌博场所和赌具，他们打40元一锅的给“刘二”提成四元钱，打100元一锅的给“刘二”提成10元钱。“刘二”和其对象“大飞”之前在小区“家乐水果超市”西侧50米左右的临街商厅开麻将馆，里面有三四台麻将机，2019年2月份，她到该麻将馆参与过赌博。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9日20时许，她的朋友马某让她到“刘二”家的麻将馆找其。她到“刘二”家时杜老师、老聂、许某、咏梅在客厅的麻将机上玩，他们打的200元一锅的，马某和许某绑着，输赢平摊。又陆续来了几个人，一个穿黑色半袖的男子和三个老太太在另一个麻将机上玩。她在一旁边看他们玩边玩手机。22时许，她听见有人敲门，“刘二”通过猫眼看了一眼，回来对他们说：“好像是警察。”大家都慌了，四处分散、躲藏，没人敢去开门。她和杜老师藏到了卧室的储物间里，过了一会，她听说老聂跳楼了，她没敢出去看，过了一会她听说老聂应该没啥事，在下面躺着“哼哼”呢，警察也在楼下，还有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在。过了一会又听他们说救护车把人抬走了。“刘二”一直在屋里打电话，并安慰大家说老聂没事，在六医院。后来“刘二”教大家统一口径说玩40元一锅的。凌晨3点多，外面的警察说跳楼的那个人死了，“刘二”才打开门。老聂跳楼是因为他在国税局上班，怕被警察抓到。屋里的人因为看到警察在下面，就没有拨打110、120或采取救助措施。赌博场所是“刘二”和其对象“大飞”提供的，“刘二”和其对象“大飞”从中获利，好像是一桌给他俩留两张扑克。她听马某说他俩以前在水榭花都B区开麻将馆，不让开了以后搬到楼上。10多天前马某领着她去过一次，当时只有一张麻将桌，马某没玩。前几天她到那里找马某时，马某、老聂等人在玩。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住××区。2019年6月9日晚上10点多，他正在卧室看电视，听见三楼的平台上“砰”的一声，他对象出去看后回来说掉下来一个人。他赶紧到平台上看到一名男子侧卧在平台上靠近301室的地面上，这时他家对门的宋某也出来了，他抬头看到一个女子趴在五楼的阳台上往下看，他对象问那名女子有没有拨打120，那名女子说拨打了，他让那名女子赶紧下来看看，过了一会五楼的人没下来，120也没来。宋某问坠楼的男子是否喝酒了，那名男子摇摇头，问其能动吗？那名男子一直哼哼，说不出话。这时他拨打110，110占线，宋某拨打120说有人坠楼了，并问之前是否有人拨打120，对方说没有。这时他们发现楼下有警车，但是警车里没人，他对象到5楼找来警察，过了一会，120来了以后将这名男子送到六医院了。他感觉这名男子是从501室坠落的，因为501室有名女子往下看，而且501室的南侧卧室和客厅中间的窗户纱窗是破损的。501室的住户家经常有人打麻将，她家客厅摆着麻将桌。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他住××区。2019年6月9日22时10分许，他在家看电视时听见他家外面大平台上传来“砰”的一声，后来听到大平台上有人说话，他从阳台出去后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嘴里一直“哎呦”，地上有血迹，当时他家对门陈某2也在平台上，听陈某2说这名男子是从楼上跳下来的，他抬头看见五楼有三个人在往下看，他对五楼的人说：“你们赶紧报120。”五楼的一名女子说已经报了。10多分钟后120救护车没有来，他让陈某2拨打110，他拨打120后问刚才是否有水榭花都B区的人报120，120的人说没有，并说给派松山医院的救护车。在等救护车时，他问那名男子是否喝酒了，那名男子摇摇头，不说话。警察来了以后问这名男子为什么跳楼，该男子也不说话。120救护车来了以后，他们和警察帮助医生将该男子抬到救护车上。后来警察一直在大平台上对五楼的人喊话，让他们打开房门。五楼的人一直没开门，还将窗帘拉上了。消防车来了以后五楼的人开门了。1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她住××区。2019年6月9日22时许，她在客厅看电视时听见“砰”的一声，她起身拉开连接外面平台的门后看到平台左边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她和她丈夫走近后问该男子是从几楼掉下来的，他说五楼，她问他是否伤到，他说伤到了。她抬头发现五楼的窗户开着，有一半纱窗被扯开了，有两男一女在五楼的窗户往下看，其中有女户主和一个平头，较胖，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她丈夫问五楼的人是否报警以及拨打120，五楼的女户主回答说打了。他们等了10多分钟，五楼没下来人，120也没来。然后她丈夫和对门就报了120和110，他丈夫发现楼下有警车，让她到楼下看看，她在楼道里遇到警察，并将警察领到三楼平台，这时那名男子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身体不断晃动，嘴里呻吟，然后警察对五楼喊话，让五楼的人开门。救护车来了以后将那名男子抬走了。五楼经常有人打麻将，持续一个多月了。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松山医院的医生。2019年6月9日22时30分许，120接线员杨洋告诉她和护士卢某出车，三五分钟后，司机成永佳开120救护车拉着他俩到达水榭花都B区57号楼楼下，有人在三楼平台上喊他们上楼。他们三人到达三楼平台上时看到有居民和警察在场，一名男子左侧着地，趴在地上。她上前检查，发现伤者还有意识、有呼吸，“哎呀哎呀”地叫。她问了一些问题，伤者回答说他叫聂洪玉，喝酒了。她查体发现伤者左侧胳膊有外伤，血压60-90以上，没有其他明显外伤。他们将伤者抬到救护车上后，送到医院，移送给当天值班的张春羽医生。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松山医院的护士。2019年6月9日22时30分，松山医院接到120转警称水榭花都B区57号楼3单元东户有人坠楼，派他和陈某1医生出诊。司机成永佳拉着他们到水榭花都B区57号楼下后，警察在三楼平台上喊他们，他们到现场后看到坠楼者躺在三楼平台上，意识还算清醒，地上有血。陈某1医生检查过程中发现伤者胳膊有外伤，出血，没有其他明显外伤。随后他和陈某1医生对伤者胳膊包扎处置后用担架将伤者抬到车上，回医院途中，医生问伤者几个问题，伤者回答其叫聂洪玉，身上疼。到医院后总值班李伟、医生张春羽、护士毛竞成和潘艳美给患者做检查，发现患者有气胸、盆骨骨折。后来伤者出现呼吸困难，抢救后患者失去生命体征。三、现场指认、扣押等笔录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6月10日，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依法扣押上诉人刘某手机壹部（OPPO牌，黑色，IMEI：864329033656230、864329033656222）；2019年1月14日，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依法扣押王某1手机壹部（华为牌，蓝色，IMEI：863525043755653、863525044010678）。2.现场照片证明：上诉人刘某于2019年6月9日指认赌博现场。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6月9日下午1点多，她从辽宁建平往赤峰走，“杨子”给她发微信问有人玩吗？然后她给王某1打电话说有人要去玩，王某1到她家后，她联系了许某、聂洪玉，后来马某带着王某2来了，“杨子”也去了，下午2点多，他们四个人开始玩了。下午3点多她到家后咏梅、杜某、范某、赵某、张某2、张某1和不知道名字的“老刘”等人陆续去了，王某2没玩，其他人都玩了，当天参赌的人玩的是200元一锅的，他们之间用现金或微信支付。中途“老刘”和“杨子”走了，晚上6、7点时王某1走了。22时许有人敲门，当时聂洪玉、马某、杜某和咏梅坐在客厅的麻将桌上，聂洪玉坐东风位置，她通过猫眼看到是警察后对屋里正在赌博的人说警察来了，让他们先别开门，然后她进北卧室给她前夫王某1打了4、5遍电话，王某1一直未接电话。这时许某到北卧室对她说聂哥从阳台跳下去了，她赶紧走到南侧阳台处，看见聂洪玉侧躺在三楼的平台上，两三个人围在聂洪玉身边，询问其怎么样。她当时特别害怕，让许某、赵某、范某和马某赶紧打120。她回到北卧室后继续给王某1打了两遍电话，王某1一直未接电话，王某1回电话后她对其说警察来了，聂洪玉从阳台掉下去了，在三楼阳台躺着，并问王某1开不开门，王某1说再等等，先别开门。她告诉王某1当时在她家里参与赌博的人，并问其警察进来了以后怎么办，王某1说警察进来后就说在家吃饭了，饭后没意思就在家玩会麻将，玩40元或者100元一锅的。打完电话后她又到阳台看聂洪玉的情况，当时聂洪玉两手扶头，嘴里不停地“哼哼”，应该是在特别疼的情况下发出这种声音，她又给王某1打电话让其打120。挂电话后大家问她聂洪玉怎么办，她说等120，当时屋里的人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然后她把大家集中到南卧室，告诉大家对警察说今天大家在她家吃饭，饭后玩40元或者100元一锅的麻将。杜某说统一口径说玩40元一锅的，她说行。杜某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开门，因为其是教师，有公职不能被警察抓住，并想让他们骗警察说当天只有4人参与赌博，有公职的人没有参与赌博，她说大家不会同意这样说的，还是对警察实话实说。不久王某1打电话说让大家睡一会，明天早上就能处理这件事了。然后她给大家安排了房间，范某、赵某、张某2在北卧室休息，其他人在南卧室和沙发休息。这时警察还在门外敲门，三楼平台有警察在喊：“王某1开门。”她又给王某1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王某1说先别开门，再等等。这时警察在三楼平台用喇叭喊：“王某1开门，刚才掉下来的人死了。”她又给王某1打电话说聂洪玉死了，王某1说不可能，他去医院看看。打完电话后她告诉大家聂洪玉没死，让他们放心。当时三楼平台上的警察用大灯照着她家阳台，门外的警察也一直在。她看见有人在她家藏钱，她说藏哪警察都能找到，用马桶冲走吧，然后她和许某、杜某、赵某用马桶将钱冲走了，她用马桶冲掉了约2000元。6月10日3时左右，屋里有人说警察把吊车开来了，门口的警察说再不开门就要破门了，她给王某1打电话说了这些情况，王某1不让她开门。她挂了电话后抱着孩子准备去门开，这时，赵某说让她跟其到阳台处和警察协商，她抱着女儿到阳台上，警察看见他们后说不要害怕，打开门，好好配合他们工作，然后她打开了门。她开门是因为警察带来了吊车，也准备破门，躲不过了只能开门。聂洪玉是国税局的公职人员，他害怕被警察抓住在她家赌博，在她家五楼往外爬的过程中掉下去的，当时许某最先看到的，其他人知道消息后都去看了聂洪玉的伤势，她没有看见聂洪玉掉下去的过程，聂洪玉没有提前和她说从阳台跳下去的事情。聂洪玉掉下去时警察一直在门外敲门，他们没有告诉警察聂洪玉摔下去的事情。聂洪玉摔下去后他们仍不开门是因为怕警察进来发现他们赌博。王某1不让她给警察开门的意思是坚持不开门，过一会警察就走了。她和王某1从2019年5月开始一起在她家以打麻将的方式组织赌博，所以她和王某1商量这些事。她和王某1从2016年6月开始在水榭花都B区51号楼东侧的大厅开设了一个麻将馆，里面有三台麻将机，麻将馆没有相关许可和证照。她和王某1于2017年7月28日离婚后，主要由她经营麻将馆，王某1经常去帮她拉人、收钱，有时王某1自己拿着抽水的钱，她不再另给他好处。2019年4月末，因为查得严，她不开麻将馆了，她和王某1将一台麻将机搬到××区的家中，放在客厅靠窗户的位置。因为她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把麻将机搬到家中的第二天，她就招呼一些老顾客到家中玩。6月初，她又从51号楼大厅搬了一台麻将机放在家里，她和王某1提供赌博场所和赌具。在她家赌博的赌资是100元或200元一锅，玩法是推倒胡，每人发20张扑克，每张扑克代表10元钱，给庄点平胡80元，给其他玩家点平胡50元。给庄点飘胡160元，给其他玩家点飘胡100元，给庄点七对320元，给其他玩家点七对200元。点炮后手中的扑克剩多少给多少，不再外挂。带铺，每次铺20元。每天下午14时至17时是她组织，她拿每锅10%抽取提成，40一锅的抽4元，100元一锅的抽10元，200元一锅的抽20元。晚上19时至23时是王某1组织，他拿抽头的钱。一般一天就开一桌，很少开两桌，从14时到23时，大概能玩15锅，每天抽水钱有300至400元。2016年，到她的麻将馆的人一般玩40元或100元的，她每天抽200多元钱，第二年，到她的麻将馆的人基本都是玩100元的，她每天抽300元左右，2018年下半年后到她的麻将馆的人玩100元或200元一锅的，她每天抽300元左右，三年共盈利20万元，除去各项费用，盈利约10万元。有20多人常在她家赌博，参赌人都是在赌博时认识的，她记得基本情况的有：马某，男，39岁左右，太平地小学老师；杜某，女，30多岁，教师；咏梅，女，30多岁，职业不明；聂洪玉在国税局上班，男，40多岁；范某，女，50多岁，无业；赵某，女，50多岁，无业；张某2，女，50多岁，职业不明；张某1，男，30多岁，职业不明；王某2是马某的朋友，女，30多岁；姓刘的男子，40多岁，职业不明；姓王的女子，50多岁，无业；姓陈的女子，40多岁，无业。人不够时她和王某1也会参与赌博。聂洪玉大概是2018年夏天开始到她那里玩了两个月，共10多次。2019年4月他又去玩了几次，她搬到家里后打电话告知聂洪玉，他基本隔两天去一次，共去了10多次。聂洪玉整体是赢钱的，不知道具体数额。这些参赌人员有时是她和王某1通过发信息和打电话叫去的，有时是他们自己去的。他们在组织赌博过程中没有借贷、放债行为，参赌人员一般用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她家是东户，入户门在西侧，进门南侧时客厅和沙发，北侧是餐厅和厨房，东南角是主卧室，东北角是次卧室。主卧和次卧之间是卫生间，外阳台在南侧靠近主卧。她和王某1生活来源就是组织赌博。她的微信名是王思淼妈妈，微信号是×××，她外号是“刘二”。她和王某1在水榭花都B区开麻将馆，在××区织赌博时，没有执法单位或执法人员从中保护他们。王某1从2019年春节开始在网上组织赌博。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量刑重，改判缓刑或拘役六个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诉人刘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的刑法并非过重，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刘某有坦白等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世东审 判 员 胡晓静审 判 员 崔明明 二○二○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佳慧书 记 员 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