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04刑初12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顺，绰号顺儿，男，199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初中文化，住遂宁市船山区。2016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四川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川晶，绰号阿金，男，199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大足县人，小学文化，住遂宁市安居区。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乾高，遂宁市安居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被告人李银，男，199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小学文化，住遂宁市船山区。2016年6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5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光文，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强，绰号展鸡，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初中文化，住遂宁市安居区。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佑成，四川居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鑫，男，199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高中文化，住遂宁市船山区。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春兰，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发财，绰号癫狗，男，199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初中文化，住遂宁市安居区。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佘帆，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绍强，绰号绍二娃，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中专文化，住遂宁市安居区。2012年6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6月17日由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蓬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佘兵，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以遂安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川晶、舒强、许绍强、廖鑫、贺顺、李银、曾发财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川晶及其辩护人赖乾高、被告人舒强及其辩护人杨佑成、被告人许绍强及其辩护人佘兵、被告人廖鑫及其辩护人汪春兰、被告人贺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银及其辩护人朱光文、被告人曾发财及其辩护人佘帆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全国多地发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3月1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同年5月26日裁定恢复审理。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日上午，曾某与田某某、朱某某因银行卡被挂失产生矛盾，双方遂电话邀约到位于遂宁市安居区安居镇滨江南路403号“福满香”茶楼见面谈判。随后，被告人许绍强叫曾某不要和对方见面，并叫其回成都。当日下午，在曾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许绍强与周川晶、舒强共谋携带钢管、战斧代替曾某前往“福满香”茶楼二楼与对方谈判；田某某、朱某某邀约被告人廖鑫、贺顺、李银、曾发财前往安居“福满香”茶楼喝茶谈事。双方在“福满香”茶楼大厅谈判过程中，激化矛盾。被告人周川晶、舒强持战斧与被告人廖鑫、贺顺、李银、曾发财等人持手枪等器械发生对峙。而后，双方在撤离茶楼大厅过程中，在“福满香”茶楼外的道路上，双方持械追逐斗殴。斗殴中，被告人周川晶、舒强持战斧将被告人李银头部砍伤。被告人贺顺在持枪追逐中开了一枪。随后，双方逃离斗殴现场。 2019年4月1日21时许，被告人许绍强因形迹可疑被巡逻民警盘查，其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8日、6月10日，被告人周川晶、曾发财分别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同年4月25日、5月8日被告人廖鑫、李银分别在遂宁市船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1日，被告人舒强在遂宁市安居区三合碑村2社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贺顺在云南向当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聚众斗殴中所使用的疑似枪支藏匿地点。同月19日，公安机关在其位于遂宁市经开区住所内依法进行搜查，从其卧室内查获疑是手枪散件7件，并依法予以扣押。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7件枪支零部件组成的枪支状物体不能确定为枪支；其中枪管、套筒座、握把、扳机、扳机簧、击锤、击锤簧、套筒、准星、照门、枪机、机针、复进簧、阻铁、阻铁簧认定为枪支散件（零部件）。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 一、物证； 二、立案材料、刑事强制措施等法律文书； 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 四、证人田某某、朱某某、詹某某、许某某1等人的证言； 五、各被告人的供述； 六、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书； 七、指认（辨认）笔录、指认（辨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 被告人许绍强提交的证据：1.工作证、所在公司出具的减轻处罚申请书，2.所在村委会出具的减轻处罚申请书。 辩护人**提交的在押人员贺顺的奖励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川晶、舒强、许绍强、廖鑫、贺顺、李银、曾发财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顺、李银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绍强、周川晶、曾发财、贺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舒强、廖鑫、李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川晶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赖乾高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川晶是打斗参与者，不是聚众者，聚众者另有其人，2.被告人周川晶虽使用战斧伤人，但后果不是很严重，3.发生打斗与对方人员的聚众、持有枪支相关，对方持有打响的枪支，其危害性更大，4.被告人周川晶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舒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并未打到对方。 辩护人杨佑成对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方持有枪支，危害性更大，2.被告人舒强主观恶性小，未主动挑起事端，3.被告人舒强在犯罪中属从犯，4.被告人舒强平时表现良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绍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佘兵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许绍强主观恶性小，本意是为协调双方矛盾，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其本身也并未参与打斗，2.被告人周川晶、舒强等人并非许绍强召集，未示意被告人周川晶带刀、战斧等，3.被告人许绍强具有自首情节，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鑫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其无聚众斗殴的预谋，不属于持械（枪支）聚众斗殴。 辩护人汪春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廖鑫不属于持械（枪支）斗殴，2.被告人廖鑫系从犯，3.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无事前预谋。综上，请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贺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并未持“枪”斗殴，并未丢弃“枪支”零部件。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贺顺无持械（枪支）聚众的加重情节，本案中亦未出现杀伤力攻击性的枪支实物，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处刑。 被告人李银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1.己方并不是团队，与其他人不熟；2.其只知道是去谈事情，不清楚是去打架。 辩护人朱光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并无经过鉴定确认的枪支，被告人李银不属于持械（枪支）聚众斗殴，2.被告人李银属于被动参与者，3.被告人李银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发财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1.己方不是团队，其只认识田某某，不是持械（枪支）斗殴，2.捡到斧头后追人不是有意想砍谁，而是害怕再次起冲突才追上去。 辩护人佘帆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曾发财无聚众斗殴的故意，2.被告人曾发财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曾发财作用较小，无前科。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曾某欲在被告人周川晶处拿银行卡卖钱，周川晶便在田某某处拿卡周转，随后田某某与曾发财一起拿卡给曾某并索要卖卡钱，随即曾某、周川晶与田某某、曾发财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周川晶挂失了一张田某某持有的有钱的银行卡。曾某与田某某、朱某某因此产生矛盾，4月1日上午，双方遂电话邀约到位于遂宁市安居区安居镇滨江南路403号“福满香”茶楼见面谈判。随后，被告人许绍强叫曾某不要和对方见面，并叫其回成都。当日下午，被告人许绍强与周川晶、舒强共同携带钢管、战斧代替曾某前往“福满香”茶楼二楼与对方谈判。田某某、朱某某邀约被告人廖鑫、贺顺、李银、曾发财等人前往安居“福满香”茶楼喝茶、说事情。被告人贺顺携带枪支、被告人李银携带枪状物，与被告人廖鑫、曾发财等人进入“福满香”茶楼大厅进行谈判。因被告人许绍强，曾发财相识，双方矛盾有所缓解，但因周川晶语言挑衅，矛盾激化。被告人周川晶、舒强持战斧与被告人廖鑫、贺顺、李银、曾发财等人持手枪或枪状物等器械发生对峙。此间，被告人廖鑫从楼下拿上枪状物上楼与被告人李银手中的枪状物进行交换后继续对峙、追逐。被告人许绍强在奔跑时摔倒在地，被告人李银拿起“枪状物”指着许绍强，被告人周川晶、舒强便持战斧袭击被告人李银。在“福满香”茶楼外的道路上，双方持械继续追逐斗殴，被告人曾发财捡起地上的一把斧头追逐，被告人贺顺在持枪追逐中开了一枪，公安机关在福满香茶楼对面街道发现1枚7.62mm手枪弹弹壳。事后，被告人贺顺将使用的枪支零件丢弃。 2019年4月1日21时许，被告人许绍强因形迹可疑被巡逻民警盘查，其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8日、6月10日，被告人周川晶、曾发财分别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同年4月25日、5月8日被告人廖鑫、李银分别在遂宁市船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1日，被告人舒强在遂宁市安居区三合碑村2社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贺顺在云南向当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详见扣押清单。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采取相关刑事强制措施的事实。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6月19日，民警在被告人贺顺遂宁市经开区家中搜出已拆卸的枪支零件，包括枪身一支、套筒一个、弹簧一个、钢制配件二个、保险一个、销子一个，并依法予以扣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9年4月1日我和亲戚在耍，看见5、6个年轻人在追着谁跑，第一个拿的是斧头，第二个拿的枪，第三个也是斧头，拿枪的还开了一枪。 2.证人许某某2的证言：2019年4月1日下午我和朋友在我茶楼里面喝茶，听见有人在闹，随后看见有两方人，人多那方有2个男子分别拿了2把枪在手上，没过多久就离开了，2、3分钟后听见了类似枪响的声音。 3.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当天我在茶楼上班，有两方人在争吵，一个带白手套（李银）的人手上拿了一把枪，那群人离开没过多久就听见一声类似枪响。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19年4月1日上午许某某1给我说有人打电话让他去取银行卡里面的钱。因为我把这张卡卖给田某某了，我和许某某1与田某某见面后，田某某分别用许某某1和他自己的电话给对方打电话，而且双方闹了起来。后我就回家去了，许某某1和田某某一起走了。我卖了3张卡给田某某，我晓得他要搞网络赌博，需要银行卡来转账。 5.证人许某某1的证言：2019年4月1日早上，一个陌生来电说我建行卡里多了两万元钱叫我取一下，而且多次催我，那张卡去年就给田某某在耍游戏用，所以我不敢去。田某某说这个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并让我和他一起去遂宁把事情问清楚。到了遂宁后田某某和其他3人就去找人谈事情去了，我就在下面等，后我又跟到回安居。到了茶楼后我就一直在睡觉。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9年4月1日中午，我和王某在唐某1家里耍，后唐某1接到曾发财电话，接我们3人去遂宁耍。到了遂宁后，我看见田某某、狗屎（詹某某）等6、7人在吃饭。曾发财和田某某他们在说去安居找人谈判事情，曾发财叫我们一起去，我晓得谈判不好可能要打架。到了茶楼几分钟后，周川晶他们也来了。曾发财、田某某等人就过去和他们谈事情，20多分钟后就闹起来了，对方从卡座下面拿出4、5把刀子（不锈钢刀，焊接了一截不锈钢管，整个大约1米长，俗称开山斧），李银和廖鑫就一边退一边拿出手枪，后来贺顺从廖鑫手里抢过枪把对方的人比到。廖鑫就下楼从车上拿了一把长枪，用衣服包起的，双方僵持了一会儿就分别从前后门下楼了。这时是李银拿起长枪的，他跑到拐角处就和对方拿刀的人碰到了，对方就有2、3个人在拿刀追着他砍，对方看到我们冲过去后就跑了，这个时候贺顺开了一枪。那群人跑的时候丢了一把刀在路边，曾发财还去捡了的，后我们就撤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到了安居茶楼上，坐到卡座后田某某给曾发财、贺顺说“等一下如果谈不好，就把他押了”，曾发财、贺顺都说要得，我想要是谈蹦了就可能要打架。对方的人来了后曾发财、廖鑫、田某某、贺顺等人就和他们谈判，谈什么不清楚，只晓得是曾某把钱吃了还有就是有人把银行卡吃了的事。我是在打架的时候才知道田某某他们拿了3把枪。 8.证人唐某1的证言：在去安居的路上廖鑫问我们“你们身上带得有冷兵器没得？”，这个时候我知道到安居是去打架的。到了茶楼我们坐在卡座，我看到李银拿出来一把枪递给廖鑫，廖鑫就放到沙发上拿一个靠枕遮到的。发生争执、冲突后，我就跟到跑下来，看见李银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对方两个是拿斧头的，李银拿的是长枪，但是一直在躲闪，没有开枪，我们就在朝前面撵他们，他们朝反方向跑，贺顺在撵的时候把枪扣响了。 9.证人詹某的证言：周川晶说去他家拿点东西，我和舒强等他下楼，我看见他背着一个渔具包下来，还拿了一个斧头，舒强还问“东西有好长？”，周川晶说“有那么长”，这个架势肯定是要去打架的意思。曾某、绍二哥他们一路都在摆银行卡的事情，绍二哥说对方从遂宁下来人了，要去说一下这个事情。喊曾某和我坐一个车回成都，路上曾某说不去不好，都是朋友。我们又把蔡某和钟某接起一起去了茶楼。到了茶楼他们在谈判，看到我们去了气氛就比较紧张了。十几分钟后本来都谈好了打算走了，周川晶突然拿斧头指着对方谈判的人吼，李银就掏出一把银白色的枪指到周川晶骂，周川晶还用语言刺激对方，蔡某等人就在劝。我们下楼后对方还在骂我们，几十秒后全部就冲下来了，我们吓到了跑散了，我一边跑一边听到枪声了。 10.证人蔡某的证言：4月1日下午曾发财打电话叫我帮忙联系曾某说顺娃子找他有事情，喊他过来说清楚，我联系了曾某。曾某和詹某就接我和钟某一起到了茶楼，等我上完厕所后就看见双方谈判火药味比较重，随时都可能打架，这时周川晶就拿了一把斧头冲出来朝对方吼“你们要爪子？”，对方拿出一把枪指到周川晶，我就过去劝架，后头他们都下楼了，我和钟某就在楼上，没多久就听见一声枪响。 11.证人钟某的证言与蔡某基本一致。 12.证人蒋某、李某某的证言：当天在茶楼上耍，看见曾某等人在和另一方的人闹，在曾某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就拿出一把斧头骂人，说“日妈的，这个事情还要做啥子嘛”，对方就拿出一把枪指着拿斧头的说“日妈你动嘛”。开始是被劝开了的，在他们分别往前后门走的时候，有个娃儿说“拿起枪又不敢开，没得脾气”就把对方激怒了，就去追曾某他们，没多久就听见“澎”一声。 13.证人曾某的证言：2020年3月29日，我想在周川晶那里拿卡卖钱，结果周川晶没得，就在田某某那里拿卡，曾发财和田某某还问我要卡钱，我就把卡还给曾发财了。4月1日杨某又给了我几套卡，12时左右，田某某就电话问我是不是挂失了一张卡，让我把卡给他之类的话，随后我们就在电话里面发生了争执、辱骂并约了见面。当时我和我二哥许绍强在一起，我们在电话里面争吵的事情，他都知道。许绍强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怎么也拿不走”。之后许绍强就叫我回成都，不要在老家闹事，喊我弟弟詹某开车送我回成都，他把我送上车后就和周川晶走了，我知道他们是去和对方谈判去了。我和詹某没走一会儿，就接到蔡某的电话说喊我去和对方见个面，把事情说清楚就没得事了。我们就把蔡某和钟某接起到了茶楼。上楼之后就谈，周川晶见我们有点吃亏，就从身上摸出一把斧头，对方见状就突然站起来，有两个男子掏出两把枪，蔡某就去劝，我们分别往前后门走，走的时候一直在对骂，这个时候对方就有几个人向我们冲过来，我就往楼下跑了。 14.证人田某某的证言：2019年4月1日，我带许某某1到遂宁，并将有人想把许某某1银行卡里面的钱取的事情给朱某某说了，曾某和朱某某在电话中还吵起来了，并约了地方见面。后朱某某就打电话喊贺顺、廖鑫、李银过来了，并说“等一下到安居去说个事情”。之后曾发财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耍，我说的朱某某他们要到安居说事情，我跟到去喝茶耍，曾发财就说他也要去。茶楼上发生冲突之后我们就下楼来了，我刚刚走出楼梯就看到李银用枪指着许绍强，周川晶从后面举起刀子朝李银头上砍，然后他们就厮打起来了，他们撕扯到路中间，我们这边的人就朝他们跑过去，贺顺抬手举枪跟到周川晶撵，贺顺跑到滨江路上的时候就扣了一枪。 1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李银和贺顺是和我联系的，贺顺是我朋友，有可能贺顺是看到我的面子我们才一起到的安居处理对方要吃田某某钱的事情。当时田某某说安居这边有人找他要钱，他要找对方见面，大家一起去把事情说好，说不好的话就说说不好的事情，不要让对方觉得我们的钱是这么好拿的。 16.证人詹某某的证言：到了茶楼后我就在卡座耍，我们这边有个男子就拿了一把枪出来看了一下就收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廖鑫喊我把车子尾箱的钓鱼包拿到副驾驶室，等了一会儿廖鑫下来从渔具包里面拿枪出来，用衣服包着转身就往茶楼上面跑，我就跟着他跑上楼了，上茶楼时他们又往下面跑，我们又跟到往下面跑，在路上有2、3个人在抓扯，然后我就听见“澎”的声音。 1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4月1日16时左右，我在丽景金海岸小区门口，有一个人朝我这边跑，一群人拿起棍棒和刀在跟到追，还差点撞到我了。后来听说是小区外面打架了，我觉得安居太乱了，应该严惩这些人。 18.证人唐某2的证言：4月1日，我和朱某某吃饭的时候来了几个人，他就说要去安居，还让我不要管，也不让我去。他用我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的，我不知道他拿来做什么。 19.证人夏某某的证言：朱某某是我的师傅，2018年的时候他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套卡，给了我500元，他给我说这些银行卡是用来网络赌博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周川晶的供述：3月29日，曾某说他手头紧，问我找银行卡卖钱。我联系了杨某和田某某，分别从他们那里拿了几张银行卡，当晚田某某、曾发财说拿卡要钱，我们就争吵起来，曾某就把银行卡还给了田某某，我觉得他让我在朋友面前没得面子。31日下午，曾某接到田某某电话，叫我们帮忙找个人，4月1日，田某某说他们已经找到人并处理好了。我们就说田某某不厚道，拿银行卡给我们还要钱，叫我们帮忙找人也没有一点表示之类的话。曾某就给田某某打电话，田某某却说是我们故意找人去冻结了卡，双方就吵了起来。之后许绍强给我说等会儿可能要和对方见面，我们就不要曾某去，叫曾某和詹某一起回成都，我和舒强陪他去。因为舒强说他的东西放在别人那里，我就从家里拿了三把斧头和一个渔具包，渔具包里放了三、四根钢管。到了茶楼我下车的时候把斧头放在雨伞里面带上去，舒强也拿了两把斧头藏在他的衣服里面，许绍强拿了一把斧头，在茶楼楼梯间的时候把斧头拿给舒强了。上到茶楼后，许绍强就走过去和他们交涉，整个交涉过程很平静，我们准备离开时。曾某、蔡某、钟某等人又来到了茶楼上，对方的人不停用语言激曾某，我听不下去了就用斧头指着那个人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就明说，不要用语言激人。对方的人就全都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拿了把手枪指着我，我们争吵了约一分钟，当时对方的人边争吵边在往后门退，我们就在茶楼的前门口，就打开门跑了下来。下楼后我和许绍强正好和对方碰在了一起，许绍强跑绊在了地上，舒强就跑过去把许绍强扶起来。这时李银拿着一把来福枪对着他们，我就绕到李银背后，用斧头砍他，舒强也在对着李银舞动斧头。这时对方跑过来了7、8个人，我们就跑了，我在跑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一声枪响。 2.被告人许绍强的供述：我兄弟曾某因为银行卡的事情与“老朱”发生了矛盾，双方还在电话里面吵起来，并且要相约见面，对方说要打曾某，我就不准曾某去，喊詹某开车把曾某先送回成都去，因为我晓得双方见面就是要打架的。就想出面把事情解决了。我和舒强、周川晶去茶楼的时候舒强拿了一根钢管、周川晶拿了一个斧子。到了茶楼，我和对方曾发财认识就谈了起来，没多久曾某、詹某、钟某、蔡某就一起到了，我就把曾某喊住喊他走。我刚说完，对方的人就朝我们围拢过来，李银手拿着一把像手枪的东西在那里指着，舒强和周川晶也把钢管和斧头拿在手上了，李银和周川晶用言语刺激、辱骂对方，最后把李银急到了就冲上来准备打我们，我们害怕就往茶楼外跑，跑得过程中我摔倒在地下，舒强就从背后来扶我，这时李银就撵到我们面前，手上拿得有东西，周川晶冲了出来用斧头朝他身上砍，舒强也跑去用斧头砍那个人，他们三个就打到公路上去了，对方的人也冲过来了，我们就跑了，没跑多远我就听到身后砰的一声。 3.被告人舒强的供述：2019年3月29日，曾某找周川晶拿卡卖钱，结果周川晶是没有卡的，周川晶还在田某某借卡周转，后周川晶和田某某、曾发财还因此发生了矛盾。31日晚上，周川晶觉得曾发财没有给他面子，就给曾某说“要么去抢卡，要么去吃钱。抢卡就是把詹某某押了，吃钱就是去找卡的资料，找有钱的卡来报停，然后找到原卡主取钱”。曾某说“哪种稳当？”，周川晶说“当然是吃票子稳当”。之后周川晶得到卡的信息并报停了一张有2万多的卡。第二天他们就出去找人取钱了，快到中午了周川晶接我和詹某吃饭的时候问我找不找得到刀，说可能要出事要用，我说没得。饭后周川晶就带我到他家里去拿刀，他说“等会儿有点事”。他拿了三把斧头和几根钢管（钢管是用渔具包装的）下来。在街上碰到曾某他们后我才晓得有人要收拾曾某。不晓得是谁喊曾某他们回成都，莫忙露面，尽量避免事情发生。我和周川晶、许绍强到茶楼下车的时候我们三人都拿了一把斧头揣在身上放着。走到茶楼下面的时候我就将许绍强身上的斧头拿了过来。因为许绍强和曾发财认识，他们两个就在谈，几分钟后，蔡某和曾某他们就上来了，本来没事了，许绍强喊曾某走了，喊了三声曾某都没动。这时周川晶突然拿起刀子指到朱某某骂，李银也把枪拿出来指到周川晶，我也把刀子拿到手上，站到周川晶旁边。蔡某他们一直在劝，周川晶又用言语刺激对方。我们刚跑下楼梯，许绍强突然摔倒了，李银就拿着一把枪指到许绍强，我上前去挡着枪扶许绍强，这时周川晶一只手抓住枪另外一只手拿起斧子朝李银头上砍了下去，我把手上的斧子朝李银甩了一把过去，但都没使劲，也没有伤到对方。甩了斧子我就看到对方的人拿起枪过来了，我们就跑了，有人拿起枪跟到周川晶追，追了几米远我就听到枪响了一声。 4.被告人贺顺的供述：2019年4月1日，朱某某喊我去喝茶打牌。我和我女友一起开的我舅的车去，这辆车一直都是我在使用，之前我放了一支手枪在车上，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当时田某某说“我们去安居喝茶、吃饭，顺便找一个人谈点小事情”，意思大家都懂，喝茶、吃饭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找一个人，同他谈判。到了安居下车的时候我就把枪拿到身上，还把枪拿出来炫耀了下，就喊廖鑫放好。没多久对方的人就来了三个，曾发财和许绍强认识，他们两个就在卡座上坐到说，几分钟后又来了几个年轻人，许绍强就说没得啥子事情我们就走了，我看不惯他说话的样子，就多问了句，周川晶就拿出一把焊接的斧子出来指到我们，问我们要做啥子，廖鑫和李银都拿枪朝对方指到起，我把廖鑫手上那支枪拿到我手上后也朝对方比到，本来是被劝开了的，但是周川晶一直用言语刺激我们。我们双方就从不同楼梯口往下面跑，到楼下我看到李银在人行道上被对方的人围到在用斧子砍，他手上拿起一支长枪，我就朝他们跑过去，在跑的过程中我扣了扳机两、三下，在最后一下把枪上膛的那颗子弹击发出去了。枪我没有丢，只是把零件拆了丢了一些，剩下的我把它用布包着放在我房间的衣柜里面。 5.被告人曾发财的供述：在去安居的路上田某某给我说，曾某和朱某某在电话里面闹起来了的，喊我联系一下曾某，我联系曾某，他说他也晓不得怎么回事。我又给蔡某打电话，喊他劝下曾某。后许绍强、周川晶、舒强先到茶楼里面了，我就和许绍强谈了起来，后曾某、蔡某等人也来到茶楼上，我又问曾某怎么回事，没得啥子事就算了。许绍强拍了朱某某的肩膀，说没得事那我们就走了，连说了三遍。发生争吵、对峙后，他们在往楼下跑，我跟到跑在后面，下楼的时候看见周川晶和舒强拿起斧子在马路中间砍李银，我就跑去拉架，和我一起跑的还有贺顺、廖鑫等人，我看到他们留下的一把斧子，就捡起斧头追对方的人，之后我就听到一声枪响。 6.被告人廖鑫的供述：当天中午是我主动给田某某打的电话问他在哪里，我想向他借车子。我到了后看见有十几个人在那里，田某某叫我们一起到安居喝茶，找曾某说卡和钱的事情。在车上的时候，我问过车上的人有没有带刀、匕首之类的冷兵器，我担心有警察在检查，如果他们带了就要先藏起来，没有带就算了。在这前两天我就晓得这个车上有一杆长枪，给我的感觉不是真枪，是塑料的。对持后我和李银分别拿枪指着对方，这时贺顺从我手中把枪拿了过去，他和李银分别举着枪指着对方，我立马转身下楼去车上拿那支长枪，然后用衣服包起来。走到茶楼二楼过道的时候，我就把长枪交给了李银，李银把手枪拿给了我，然后我们一起下楼了。后我听到李银在叫“哎呦”，就看到他被两个人撵着砍，我就去救李银，我和贺顺拿着枪就朝对方追，其余人也跟着追，曾发财超过我捡起地上的斧头也跟着追，贺顺在最前面一点，我们没追几步我就听到枪响了，是贺顺把枪打响了。 7.被告人李银的供述：2019年4月1日上午，田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安居要派他款，他们要到安居去把事情说清楚，我为了安全就把家里面的塑料手枪放在了身上，打完架后，那把塑料手枪被我摔坏了。到了安居茶楼，对方来人后他们谈了一会儿，周川晶就拿了一把菜刀样子的东西出来比着我们这方，我就将塑料手枪拿了出来比着对方。双方没有做什么就各自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廖鑫就将他拿衣服包着的东西给我，我将塑料手枪拿给了廖鑫。下楼后就有几个人将我围住拿东西打了我的头，当时头很晕，我看见我们来的车子了，我就上车去了。 五、辨认（指认）笔录、辨认（指认）照片： 1.被告人舒强辨认出周川晶、曾发财、田某某、李银、詹某某、王某、曾某、许绍强；被告人廖鑫辨认出李银、朱某某、曾发财、田某某、刘某某、贺顺； 被告人周川晶辨认出钟某、詹某、曾某、廖鑫、李银、蔡某、曾发财（癫狗）、许绍强、贺顺、田某某； 被告人许绍强辨认出周川晶（阿金）、詹某（恒恒）、舒强（展鸡）、曾某（涛涛）、曾发财（癫狗）、李银 被告人李银辨认出詹某某、田某某、廖鑫；被告人廖鑫辨认出詹某某； 被告人曾发财辨认出刘某某、王某、唐某1、詹某某、朱某某、曾某、周川晶、田某某、李银、贺顺、许绍强、未辨认出舒强； 被告人贺顺辨认出廖鑫、刘某某、曾发财、詹某某、曾某、朱某某、周川晶、李银、舒强、许绍强、田某某（二娃子）、未辨认出王某、唐某1； 被告人舒强、周川晶辨认出打架时用的刀。 2.证人刘某某辨认出唐某1、詹某某、王某、许绍强、田某某、舒强、周川晶、曾某、曾发财、贺顺、廖鑫、李银、朱某某； 证人夏某某辨认出李银、朱某某；证人唐某1辨认出廖鑫； 证人曾某辨认出贺顺、朱某某、李银、许绍强（绍二哥）、舒强（展鸡）、蔡某、詹某、田某某、钟某； 田某某辨认出朱某某、曾发财、贺顺、李银（银娃子）、詹某某（帅帅）、刘某某（黑娃）、唐某1（平娃子）、王某（涛涛）； 朱某某辨认出廖鑫、李银、田某某、贺顺、曾发财、王某、唐某1、刘某某； 证人詹某某辨认出田某某、朱某某、曾发财； 证人唐某1辨认出詹某某、曾发财、朱某某、田某某、李银、王某、刘某某、贺顺、廖鑫； 证人詹某辨认出曾某、舒强、周川晶、蔡某、钟某、许绍强； 证人蔡某辨认出参与斗殴的众人 3.被告人贺顺指认其丢弃枪支配件的位置； 4.证人田某某、朱某某从监控中辨认出曾发财，包括曾发财捡起斧头追击对方的截图。 六、鉴定意见： 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书：送检的7件疑似枪支零部件能够安装结合成手枪状物，用我国制式“64”式7.62毫米手枪弹从抛壳口处供弹对该“枪支”进行射击试验发现，除因击针功能异常造成不能正常击发外，其余各零部件均能配合良好，未检异常。 送检的7件枪支零部件组成手枪状物体不能确定为枪支；其中，枪管、套筒座、握把、扳机、扳机簧、击锤、击锤簧、套筒、准星、照门、枪机、机针、复进簧、阻铁、阻铁簧认定为枪支散件（零部件）。 七、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以及在3+2KTV（福满香茶楼对面）南侧街道发现1枚7.62mm手枪弹弹壳。 八、电子数据2张：证实各被告人参与聚众斗殴的过程。 九、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银、廖鑫、舒强系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贺顺、曾发财、许绍强、周川晶系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十一、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银、贺顺系累犯；被告人许绍强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周川晶、曾发财、舒强、廖鑫无犯罪前科。 对被告人周川晶及其辩护人赖乾高、被告人舒强及其辩护人杨佑成、被告人许绍强及其辩护人佘兵、被告人廖鑫及其辩护人汪春兰、被告人贺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银及其辩护人朱光文、被告人曾发财及其辩护人佘帆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议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川晶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川晶只参与了斗殴，没有组织斗殴，也无斗殴的故意，后果不严重，对方人数多且持有枪支，危害性大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舒强、许绍强的辩护人提到其二人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结合全案，综合评议如下：被告人许绍强邀约被告人舒强、周川晶到茶楼谈判后，被告人周川晶积极准备工具，在谈判中用言语激怒对方继而双方发生斗殴事件，后与被告人舒强持斧头袭击被告人李银，且斗殴现场涵盖“福满香”茶楼和外面的道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社会危害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川晶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舒强提出的并未打到对方的辩解意见。聚众斗殴罪侵犯的是社会公共秩序，表现为纠集众人结伙殴斗的行为，与是否造成人员伤害无必然联系，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舒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舒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结合全案对是否认定主从犯综合评议如下：被告人许绍强邀约被告人舒强、周川晶到茶楼谈判并携带战斧做好了可能要斗殴的准备，且进入茶楼时接过了被告人周川晶递过的战斧。被告人周川晶在谈判中用言语激怒对方因此发生斗殴事件，后与被告人舒强持斧头袭击被告人李银。被告人廖鑫持枪状物进行对峙、追赶。被告人贺顺持枪状物进行对峙、追赶并开了一枪。被告人李银持枪状物进行对峙、追赶、并用枪状物指着许绍强。被告人曾发财在追逐中捡起一把斧头继续追赶。据此，本案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舒强主观恶性小，未主动挑起事端，对方持有枪支，危害性更大的辩护意见已经进行了评议，此处不再赘述。关于被告人舒强平时表现良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院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平时表现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舒强坦白的情形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许绍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许绍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已经进行了评议，此处不再赘述。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许绍强未示意被告人周川晶携带战斧，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亦未参与打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绍强清楚自己与周川晶、舒强一道与对方谈判并携带战斧做好了可能要斗殴的准备。且进入茶楼时接过了被告人周川晶递过的战斧。且被告人许绍强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对聚众斗殴的发生具有放任的故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绍强具有自首情节，初犯偶犯，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许绍强自首的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许绍强系初犯偶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绍强已于2012年6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社会危害性大，不应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廖鑫提出的没有持械的辩解意见，因被告人廖鑫、贺顺、李银、曾发财和其辩护人均提到了此意见，本院综合评议如下：根据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贺顺使用的枪支，用我国制式“64”式7.62毫米手枪弹从抛壳口处供弹对该“枪支”进行射击试验发现，除因击针功能异常造成不能正常击发外，其余各零部件均能配合良好，未检异常。未能认定为枪支的原因是击针功能异常。根据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和公安机关在福满香茶楼现场对面南侧街道发现1枚7.62mm手枪弹弹壳的弹壳规格，再结合被告人贺顺的庭审前供述、被告人廖鑫等人的供述、证人周某某等人的证言，解释了为什么被告人廖鑫在现场打响的枪支经鉴定不能认定为枪支这一矛盾，使得证实被告人贺顺一方使用枪支斗殴的证据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且被告人曾发财在追逐过程中，捡起地上的斧头继续追赶许绍强等人，亦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廖鑫提出的无聚众斗殴的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廖鑫在去茶楼前询问同行人是否携带冷兵器，发生打斗后参与追逐、下楼取枪状物继续参与斗殴都能证实有主观斗殴的故意，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廖鑫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廖鑫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已经进行了评议，此处不再赘述。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自愿认罪认罚、无事前预谋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贺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贺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处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贺顺具有自首情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可以从轻处罚，无认罪认罚情形，结合全案情节，被告人贺顺在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李银提出其系被动参与者，并未组织团队，只是去谈事情，不是去打架的辩解意见，已在全案是否划分主从犯中进行了评议，此处不再赘述。 关于被告人李银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银犯罪后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银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银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7.关于被告人曾发财提出的己方不是团队，其只认识田某某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曾发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发财无聚众斗殴的故意，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已在全案是否划分主从犯中进行了评议，此处不再赘述。关于被告人曾发财提出的捡到斧头后追人不是有意想砍谁，而是害怕再次起冲突才追上去的辩解意见，明显不合常理，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发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发财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综合各情节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情节，被告人曾发财在公众场所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危害大，不应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川晶、舒强、许绍强、廖鑫、贺顺、李银、曾发财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贺顺、李银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绍强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许绍强、周川晶、曾发财、贺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舒强、廖鑫、李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据此，综合被告人周川晶、舒强、许绍强、廖鑫、贺顺、李银、曾发财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后果、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周川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 三、被告人李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3年2月7日止。） 四、被告人舒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 五、被告人廖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 六、被告人曾发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 七、被告人许绍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拘留的28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 八、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枪支散件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鹏飞 人民陪审员  吴荣忠 人民陪审员  杨运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衡秋实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