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南，男，1971年9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香，男，194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素珍，女，1951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永丰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美华，女，1971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上诉人袁小南因与被上诉人刘文香、金素珍及原审被告张美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5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文香、金素珍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8日刘文香、金素珍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袁小南，要求其腾空案涉房屋，该院驳回了刘文香、金素珍的诉讼请求。2016年9月27日刘文香、金素珍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诉至永丰县人民法院，要求袁小南腾空案涉房屋，该院也驳回刘文香、金素珍的诉讼请求。刘文香、金素珍不服，上诉至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香、金素珍不服，申请再审，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刘文香、金素珍的再审申请。2019年1月8日刘文香、金素珍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案涉买卖合同无效，但未要求腾空案涉房屋和赔偿。2019年6月4日刘文香、金素珍又基于合同无效并以排除妨碍纠纷为由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袁小南，要求袁小南腾空并搬出五楼东边套间房屋，该院驳回了刘文香、金素珍的诉讼请求。刘文香、金素珍不服，上诉至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刘文香、金素珍的起诉。2020年1月8日，刘文香、金素珍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诉至永丰县人民法院，要求袁小南腾空案涉房屋，该院支持了刘文香、金素珍的请求，但未判决其赔偿违约损失。故，刘文香、金素珍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和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提起的诉讼目的、标的物、对象等均一致，刘文香、金素珍属于重复起诉，但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之前的判决结果截然相反，应认定一审判决错误。刘文香、金素珍辩称，其以租赁合同、排除妨害纠纷为由起诉与本次以返还原物为由起诉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且刘文香、金素珍以合同无效为由请求袁小南、张美华返还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双方在一审中均明确提出案涉损失另案处理。张美华陈述，其同意袁小南的说法，相信法律是公正的，由法院依法判决。刘文香、金素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袁小南、张美华在三日内返还刘文香、金素珍共同建造及享有的永丰县一栋房屋中的五楼东边套间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文香、金素珍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香、金素珍于1991年9月9日向永丰县恩江镇肖家村村民肖光友、肖保根、邓细英购买了一块位于永丰县的宅基地使用权，该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2011年刘文香、金素珍自行出资在该宅基地上建起一栋六层房屋，因在建房时未取得相关建房规划许可证，房屋建成后也未取得相关产权证明。之后，刘文香、金素珍已自行将该栋房屋的二楼和三楼东面的套间销售出去，双方签订了小产权房买卖合同，但未办理产权登记及过户手续。2013年6月份期间，袁小南、张美华向刘文香、金素珍购买了刘文香、金素珍自建房五楼东边套间房屋，但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价格为17万元。袁小南、张美华向刘文香、金素珍支付了5000元购房定金，后刘文香、金素珍将该房屋钥匙交给袁小南，同年七、八月份期间袁小南、张美华对房屋进行了木工、油漆涂料、衣橱柜等装修，并安装了不锈钢防盗窗，于当年农历12月25日举办了乔迁酒席。之后袁小南、张美华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2015年1月26日永丰县城乡建设局向刘文香、金素珍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因刘文香、金素珍未批先建行为违法，拟作出限期拆除该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但之后实际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袁小南、张美华于2015年6月23日登记离婚，该房屋现由袁小南、张美华及其儿子、女儿居住。另查明，刘文香、金素珍系城镇居民户口。袁小南、张美华系农村居民户口，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为坑田镇坑田村旺田自然村。刘文香、金素珍于2015年10月28日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袁小南、张美华，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返还房屋，袁小南、张美华向刘文香、金素珍支付租金。2016年4月13日该院以双方之间未形成房屋租赁关系为由驳回了刘文香、金素珍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9月27日刘文香、金素珍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诉至永丰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5月3日以刘文香、金素珍尚未取得此财产（房屋）的合法权属，基于所有权派生的其他民事权益便无从谈起为由，作出（2016）赣0825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文香、金素珍的诉讼请求。刘文香、金素珍不服，上诉至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赣08民终11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香、金素珍不服，申请再审，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赣08民申29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文香、金素珍的再审申请。2019年1月8日刘文香、金素珍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袁小南、张美华，要求：1.判令确认刘文香、金素珍、袁小南、张美华之间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袁小南、张美华共同承担。2019年4月20日，永丰县人民法院以刘文香、金素珍、袁小南、张美华之间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至于确认合同无效后的后续处理问题由于刘文香、金素珍、袁小南、张美华在本案中均未主张，可另案处理为由，作出（2019）赣0825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对此，刘文香、金素珍、袁小南、张美华双方均未上诉。2019年6月4日刘文香、金素珍再次以排除妨碍纠纷为由向永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袁小南、张美华，要求袁小南、张美华腾空并搬出五楼东边套间房屋，2019年6月21日，永丰县人民法院以刘文香、金素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房屋拥有合法所有权为由，驳回了刘文香、金素珍的诉讼请求。刘文香、金素珍不服，上诉至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赣08民终18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文香、金素珍的起诉。现刘文香、金素珍依据（2019）赣0825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要求袁小南、张美华返还房屋。在庭审过程中，刘文香、金素珍自愿同意返还袁小南、张美华的购房款5000元。同时，法院多次向刘文香、金素珍、袁小南、张美华双方确认，是否在本案中主张向对方提出赔偿事宜，刘文香、金素珍、袁小南、张美华双方均确认，在本案中不向对方主张赔偿事实，待本案审结后再决定是否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刘文香、金素珍与袁小南、张美华之间达成的永丰县恩江镇江家路92号五楼东边套间房屋的口头买卖合同经(2019)赣0825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现双方的房屋口头买卖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袁小南、张美华因该合同取得的永丰县恩江镇江家路92号五楼东边套间房屋应当返还给刘文香、金素珍，同时，刘文香、金素珍从袁小南、张美华处取得的购房款亦应当返还给袁小南、张美华，现刘文香、金素珍自认收取了袁小南、张美华5000元购房款，并自愿同意将收取的5000元购房款返还给袁小南、张美华，属自主处分行为，予以确认。袁小南、张美华辩称其向刘文香、金素珍支付了13.3万元的购房款，但袁小南、张美华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赔偿问题，因袁小南、张美华均确认不在本案中主张，因此对于赔偿问题双方可另案主张。关于袁小南、张美华辩称刘文香、金素珍之前已起诉过袁小南、张美华，都经过终审判决，没有理由再起诉袁小南、张美华。刘文香、金素珍之前起诉袁小南、张美华是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和排除妨碍纠纷起诉，与本案依据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请求返还原物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之前的判决结果是基于物权对房屋进行的处理，但本案是基于合同法的规定对因合同无效后合同中的财产进行的后续处理问题，之前的判决并没有对本案所涉合同效力认定后财产如何进行处理，故袁小南、张美华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小南、张美华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刘文香、金素珍共同建造的永丰县恩江镇江家路92号楼五楼东边套间房屋；二、刘文香、金素珍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袁小南、张美华购房款5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刘文香、金素珍已预交），由袁小南、张美华负担。二审中，袁小南向本院提交一份(2019)赣08民终1805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刘文香、金素珍系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袁小南、张美华搬离案涉房屋的诉请未被支持。刘文香、金素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案与本案的案由不一样，基础法律关系也不同，且（2019）赣08民终1805号裁定书明确向袁小南、张美华释明，其可依据合同无效要求刘文香、金素珍返还原物。本院认为，该询问笔录非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且只能证明在（2019）赣08民终1805号案件中刘文香、金素珍主张以排除妨害纠纷的案由主张权利，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文香、金素珍在本案中系基于合同无效主张返还原物，与其以物权为由主张排除妨害非同一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也不一样，故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对刘文香、金素珍上诉主张袁小南、张美华系重复起诉的意见不予采纳。2019年4月20日永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825民初1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刘文香、金素珍与袁小南、张美华之间达成的永丰县恩江镇江家路92号五楼东边套间房屋口头买卖合同无效，且该判决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袁小南、张美华返还刘文香、金素珍共同建造的永丰县恩江镇江家路92号楼五楼东边套间房屋并无不当。袁小南、张美华和刘文香、金素珍均已在一审中明确不在本案中主张赔偿事宜，且涉及装修损失的认定问题，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故赔偿款问题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袁小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袁小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戴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