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芳，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茹，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立忠，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龙，内蒙古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红芳因与被上诉人姚立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红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改判由肖红芳偿还姚立忠借款本金两万元整，驳回姚立忠的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至2015年，肖红芳与程晓强先后9次在姚俊清处借款共计29万元。”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2013年至2015年，上诉人并没有在姚俊清处9次借款29万元，只是在2014年1月10日，上诉人与程晓强共同在姚俊清处借款2万元。此两万元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余的27万元债务，上诉人不知道程晓强用于何处，此27万元债务不属于上诉人与程晓强的夫妻共同债务，程晓强所借的27万元债务没有用于上诉人与程晓强的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将程晓强一人签字的27万元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2019年9月18日21时，程晓强发生车祸去世，2019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姚立忠手持19万元借据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当时上诉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只知道程晓强从姚俊清处借款9万元的事实，而且上诉人亲自偿还了姚俊清5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2019年3月份海拉苏的二姐说要买房子，姚俊清给程晓强打电话，我将4万元人民币亲自交给了姚俊清，但是没有往回抽借据。2019年6月份，我们卖羊又偿还了姚俊清1万元人民币，程晓强实际还欠姚俊清4万元人民币。其余程晓强所借的债务，上诉人根本不知情，2019年9月26日，程晓强刚去世8天，上诉人正处于极度悲痛之中，被上诉人的录音中也能体现出上诉人一直处于哭啼状态，上诉人在录音中也明确了程晓强我俩签字的我都认，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原审法院认定：“其余8笔借款借据上虽仅有程晓强一人签字，但因每笔借款金额较小，未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肖红芳、程晓强夫妻开设婚庆所需资金投入，同时，肖红芳在谈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对程晓强签字的借据均予认可，故本院认为，案涉29万元借款应认定为肖红芳、程晓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认定，对于上诉人不知情的、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原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与程晓强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告肖红芳对案涉借款负有偿还责任，”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第二，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上诉人认可2014年1月10日的2万元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余27万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姚立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肖红芳立即偿还夫妻共同借款29万元，并分别自欠款之日起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俊清系原告姚立忠父亲，程晓强系被告肖红芳丈夫。2019年9月18日，姚俊清与程晓强乘坐同一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二人同时身故。2013年至2015年，肖红芳与程晓强先后9次在姚俊清处借款共计29万元，其中2013年8月16日借款6万元、2014年1月3日借款1万元、2014年1月3日借款3万元、2014年1月10日借款2万元、2014年6月18日借款6万元、2015年1月17日借款3万元、2015年1月17日借款3万元、2015年2月5日借款2万元、2015年6月5日借款3万元。该9笔借款中除2014年1月10日2万元该笔借款系肖红芳与程晓强共同签字外，其余8笔借款均由程晓强一人在借款人处签字。该9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其中2013年8月16日6万元、2014年6月18日6万元、2015年2月5日2万元、2015年6月5日3万元该4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率，其余5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因该29万元借款本息均未偿还，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姚俊清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包括原告姚立忠在内共5人，除姚立忠外，其余继承人表示放弃继承姚俊清遗产及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按民间借贷纠纷主张权利，则本案焦点问题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案涉29万元借款是否为被告肖红芳与程晓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系借据9枚，该9枚借据载明借款人为程晓强（其中1枚为肖红芳、程晓强二人），庭审过程中原告能够对借款经过、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同时在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证据中，被告肖红芳曾认可偿还借款。综合以上证据及事实，能够确定程晓强生前确在姚俊清处借款的事实存在。既然借款事实存在，那么涉案借款能否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因2014年1月10日该笔2万元借款肖红芳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予以确认，其余8笔借款借据上虽仅有程晓强一人签字，但因每笔借款金额较小，未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肖红芳、程晓强夫妇开设婚庆所需要资金投入，加之在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证据中可以体现姚俊清与肖红芳、程晓强夫妇关系较为亲近，一人签字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同时肖红芳在谈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对程晓强签字的借据均予认可，故案涉29万元借款应认定为肖红芳、程晓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被告肖红芳对案涉借款负有偿还责任，其有关对借款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借款，进而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肖红芳另辩称其偿还过一笔4万元、一笔1万元欠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案涉9笔借款中有5笔借款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原告主张自借款日起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因该利率未超出法律允许的保护范围，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对未约定利率的4笔借款表示放弃主张利息，该意思表示真实，系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益的处分，予以尊重。判决：被告肖红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姚立忠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4年1月3日4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3日起、2014年1月10日2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10日起、2015年1月17日6万元借款自2015年1月17日起，均以相应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肖红芳主张其丈夫程晓强一人签字的八枚借据借款27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8笔借款借据上仅有程晓强一人签字，但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8笔借款为程晓强个人债务，亦无法证明此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为上诉人与程晓强夫妇以经营婚庆服务公司、承包土地等收入为家庭生活经济来源，上述经营需要资金投入，丈夫程晓强多次在姚俊清处借款且每笔借款金额较小，未明显超出家庭生活需要，且夫妇二人与借款人姚俊清关系较为亲近，故借据仅由程晓强一人签字亦符合通常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涉案债务负偿还义务。综上所述，肖红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肖红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涓审判员 周振卿审判员 张国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