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鑫达，男，199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娅英，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鸿亮，男，199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2016年1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佳炜，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犁兵，男，199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9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周犁兵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18）浙0109刑初20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鑫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开始，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共同在杭州市萧山区以鑫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投资公司）的名义从事放贷活动，后更名为杭州萧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鑫投资公司），并将办公地点迁至萧山区东南网架科技中心大楼20楼，期间多次实施“套路贷”形式的非法活动，具体如下： 一、诈骗事实 1.2017年6月6日，被害人朱某1到杭州市萧山区的鑫达投资公司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元，扣除利息、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后，被害人朱某1实得4500元，并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出具借款金额1万元的借条，2017年8月6日被害人朱某1归还5700元。 之后，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明知被害人朱某1无力支付借款，仍多次借款给被害人朱某1用于平账或介绍被害人朱某1到他人处借款，被害人朱某1从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处累计借款实得20万元左右。2017年11月9日，经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介绍，被害人朱某1以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沁茵园2幢1单元402室的房产作抵押，向王鹏飞、方益华、孙利红（均已判刑）借款100万元，写下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扣除保证金、平台管理费、上门费等后，被害人朱某1实际得款92万元，并将其中的40万元支付给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清偿前述借款。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朱某1的母亲陈某2归还方益华、孙利红、王鹏飞共计135万元，期间被害人朱某1一方支付给方益华、孙利红、王鹏飞利息共计7.8万元。 2.2017年6月19日，被害人陈某1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借款3万元，扣除利息、上门费、押金等费用，被害人陈某1实得1.9万元，并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出具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双方约定借款时间为1个月。借款到期后，因被害人陈某1未还款，被告人章佳炜等人多次到陈某1家催讨。同年9月6日，被告人王鑫达向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陈某1返还借款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同年10月25日，被害人陈某1的姐姐陈某3与被告人王鑫达、章佳炜等人协商，代陈某1归还2.4万元清偿债务。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5000元。 3.2017年7月6日，经金佳伟及被告人周犁兵介绍，被害人钟某到杭州市萧山区，以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借款1万元，扣除利息、手续费、ＧＰＳ安装费、保证金等费用后，被害人钟某实得6500元，并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出具2万元的借条。2017年7月底，经金佳伟及被告人周犁兵介绍，被害人钟某再次以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借款3万元，扣除利息、手续费等费用及前期的借款1万元后，被害人钟某实得1.3万元，被害人钟某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出具6万元的借条，并办理了车辆抵押手续，后被害人钟某归还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3.75万元。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向被告人周犁兵支付介绍费。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从被害人钟某处骗得1.8万元。 被告人周犁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12月14日，被害人董某到萧鑫投资公司以车辆作抵押的方式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借款2万元，扣除利息、上门费、保证金、车辆定位费等费用，被害人董某实得1.55万元，并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出具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7日、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后被害人董某支付利息共计3600元。2018年1月25日下午，被告人章佳炜一方以被害人董某未支付利息肆意认定违约，将董某抵押的车辆开走相威胁，向董某及其家属索要3万元。当晚，被害人董某的家人被迫向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支付2.38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1、钟某、董某的陈述，证人陈某2、陈某3、朱某2、周某1、周某2、吕某的证言，同案人员方益华、孙利红、王鹏飞、金佳伟、陈阳、刘艳红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害人朱某1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借条、房屋所有权证、收据、结清证明、客户专用回单，民事裁定书、借款协议书、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视频截图，分户明细对账表、银行交易明细，车辆转让协议、承诺书、借款人告知书、委托书、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质押借款及中介服务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公司注册资料，前科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周犁兵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周犁兵等人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犁兵数额较大；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还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犁兵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均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应两罪并罚。被告人王鑫达、魏鸿亮、章佳炜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犁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章佳炜在庭审中供认敲诈勒索的主要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犁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鑫达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2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魏鸿亮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2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章佳炜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2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犁兵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并判决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王鑫达上诉称，（1）其对王鹏飞、方益华、孙利红合伙借钱给朱某1的环节并不知情，其没有合谋或参与其中，也未从中获利，和他们也不是合作关系，因此王鹏飞等人对被害人朱某1实施诈骗的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即使有责任也不应负主要责任，应认定为从犯。（2）借给被害人朱某1的总金额为38万元而非原判认定的20万元。综上，请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有误，上诉人王鑫达对王鹏飞等人实施的诈骗行为不存在概括故意，被害人朱某1被王鹏飞等人诈骗的50余万元不能计入其犯罪数额，被害人朱某1从上诉人王鑫达等人处实际借得38万元而非原判认定的20万元，故实际诈骗数额应为4.42万元，属于诈骗数额较大，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下，原判量刑过重。（2）上诉人王鑫达没有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董某，不具有犯罪主观恶性、作用较小，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鑫达及原审被告人魏鸿亮、章佳炜诈骗、敲诈勒索，原审被告人周犁兵诈骗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王鑫达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鑫达、原审被告人章佳炜、魏鸿亮、周犁兵、同案人员方益华等人的供述及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鑫达等人与同案人员方益华等人互相认识，并且知道都是在做所谓的资金借贷生意，在被害人朱某1无力归还“借款”的情况下，由原审被告人章佳炜等人联系同案人员方益华并介绍被害人朱某1做房屋抵押“借款”，在被害人朱某1收到“借款”当天，就由同案人员方益华带着被害人朱某1向上诉人王鑫达等人归还了“借款”40万元，且原审被告人魏鸿亮还从中获取了中介费，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及上诉人王鑫达等人自身实施“套路贷”犯罪的经历，足以认定上诉人王鑫达等人明知同案人员方益华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介绍被害人朱某1以房屋抵押“借款”的事实，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并对相关诈骗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上诉人王鑫达等人的介绍行为对同案人员方益华等人“套路贷”犯罪的顺利实施并最终达成非法占有目的具有重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王鑫达及其辩护人提出同案人员方益华、王鹏飞等人对被害人朱某1实施的诈骗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相关诉辩意见，上诉人王鑫达提出即使认定共同犯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王鑫达、原审被告人章佳炜等人到案后对诈骗被害人朱某1的相关事实拒不供认，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实际“借款”数额互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而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部分能得到银行转账记录及同案人员方益华供述的印证，原判综合认定被害人朱某1实得款项20万元左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鑫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朱某1实得款项38万元的诉辩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全案诈骗数额应为4.42万元，属于诈骗数额较大，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下，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向萧鑫投资公司“借款”，其知道上诉人王鑫达是该公司老板，原审被告人章佳炜亦指证上诉人王鑫达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董某的事实，上诉人王鑫达也未针对该节事实提出上诉，故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鑫达未参与该节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上诉人王鑫达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鑫达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洁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蒋璐如 书记员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