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宝元，男，生于1975年6月13日，汉族，住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清海，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1、2层。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瑶，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学国，男，生于1959年3月5日，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曾用名吴海风），男，生于1987年9月9日，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飞，男，生于1991年11月26日，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莎，女，生于1984年12月10日，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治荣，女，生于1963年9月5日，汉族，住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曾用名吴亚茜），女，生于2010年11月12日，汉族，住南漳县。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吴某某父亲。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杰，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其宏，男，生于1981年10月6日，汉族，住保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康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康县马桥镇两河口村2组。法定代表人：王绵相，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周宝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吴某某、陈治荣、肖其宏、保康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康恒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宝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改判周治英承担此事故30%的责任，扣减上诉人赔偿金额304709.8元。事实与理由：1.周治英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事故车辆行车记录资料，显示本案事故系周治英驾驶摩托车横穿公路且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所致，且周治英驾驶无牌车辆，驾驶人和乘载人均未佩戴安全头盔，一审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造成2人死亡而不是多人死亡，不论是从汉字的文意上理解还是从法律规定看，2人不能称之为多人，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7条的规定判决潘小英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周治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3.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平安保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仅在主车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事实与理由：主车和挂车是整体运行的状态，挂车不应和主车平均承担责任。挂车是主车的从物，其使用价值的实现必须依赖于主车运行，挂车不能单独实现运营利益，因此事故责任应由主车承担。因挂车不投保交强险，故主车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依据主车或挂车的商业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即主挂车作为一个整体在一个交强险内承担责任，那么商业险也应作为一个整体，故挂车不应和主车分离承担责任。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吴某某、陈治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其宏、保康恒丰物流公司未答辩。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吴某某、陈治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起交通事故因周治英死亡给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造成各项损失841655.7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002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30280.5元、交通费200元），因潘小丽死亡给吴某、吴某某、陈治荣造成的各项损失1107989.10元（医疗费1329.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9953.33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7166.2元、交通费200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审各被告对上述损失予以赔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10时50分许，肖其宏驾驶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鄂Ｆ×××××车，由宜城市至保康县，行驶至南漳县清河管理区一分厂5队（上安线1240）路段，与周治英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载潘小丽）发生相撞，致周治英（公民身份号码：）当场死亡、潘小丽（公民身份号码：）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潘小丽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支出医疗费1329.15元、交通费200元。2019年8月12日，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4206241201900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其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肖其宏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治英、潘小丽不承担责任。肖其宏驾驶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车从宜城市回保康县途径武镇驶入还在施工的346国道九武路品交路口至黄莲树路段（该公路还未交付使用）。一审另查明，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周宝元，肖其宏是周宝元聘用的司机，该车登记的车主（所有权人）是保康恒丰物流公司并以保康恒丰物流公司之名办理了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事运输经营活动。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2月14日0时起至2020年2月13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2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鄂Ｆ×××××车在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9日0时起至2020年3月8日23时59分59秒止。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后，周宝元已垫付周治英丧葬费30000元、潘小丽丧葬费30000元。一审还查明，受害人周治英系清河管理区退休职工，其与丈夫吴学国生育有儿子吴某、吴飞及女儿吴莎三个子女。受害人潘小丽系南漳县清河管理区一分厂5队农民，陈治荣、吴某、吴某某分别是潘小丽的母亲、丈夫、女儿。周治英、潘小丽系婆媳关系。事故发生时，吴飞在深圳市高鑫圣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为4500元；吴莎随丈夫王海啸在广东省生活。吴飞和吴莎为处理周治英丧葬事宜分别从广东省深圳市和广东省赶回家，误工时间为5天，吴飞支出交通费10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如何划分？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勘验和询问当事人后，做出了第4206241201900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其宏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周宝元和保康恒丰物流公司在诉讼中认为，受害人周治英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且横过公路没有注意安全应承担部分责任，道路的施工方在道路上设置障碍物影响了驾驶员肖其宏的视线也应承担责任。法庭从肖其宏的陈述、事故现场勘验照片和事故现场视频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发生事故的路段封闭运行，车辆不能通行。施工方在道路上设置围挡就是阻止车辆通过，周宝元和保康恒丰物流公司以施工方在道路上设置障碍物（围挡）影响了驾驶员的视线为由主张施工方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周治英、潘小丽居住在事故地旁的村落，出行需横过公路。周治英驾驶两轮摩托车通过尚未开放通车的公路（横过）被肖其宏驾驶的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车碰撞，周治英并无过错。故周宝元和保康恒丰物流公司要求死者周治英和施工方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其宏驾驶的机动车在驶入没有开放通行的道路时，施工方在道路的进出口有无禁止通行的标志或者是否对误入该没有开放通行的道路上的车辆进行劝返等有效防范和管理是另一法律关系，周宝元和保康恒丰物流公司对因上述原因所造成的损失可另行处理。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第4206241201800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2.一审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本案侵权人是肖其宏，肖其宏是周宝元聘用的司机，肖其宏与周宝元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肖其宏因提供劳务时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周宝元承担侵权责任。但由于肖其宏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其作为雇员应当与雇主周宝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车的实际车主是周宝元，名义车主是保康恒丰物流公司，且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车的道路运输许可证是保康恒丰物流公司的，即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车是以保康恒丰物流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可认定为周宝元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车挂靠在保康恒丰物流公司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周宝元和保康恒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原告的损失由肖其宏、周宝元及保康恒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由于周宝元的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车在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平安保险襄阳公司作为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鄂Ｆ×××××车的保险人，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周治英和潘小丽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肖其宏、周宝元、保康恒丰物流公司连带赔偿。3.潘小丽的死亡赔偿金应如何计算？受害人周治英系南漳县清河管理区退休职工，死亡赔偿金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潘小丽是南漳县清河管理区一分厂5队农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但周治英和潘小丽因同一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潘小丽的死亡赔偿金可确定为689100元。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作为周治英的亲属，办理周治英丧葬事宜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参照当地习俗，酌定为7天（吴飞、吴莎为安葬周治英实际误工5天，按5天赔偿误工费，吴学国和吴某的误工费按7天计算）。陈治荣为办理潘小丽安葬事宜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亦酌定为7天。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请求赔偿因周治英死亡所造成的精神损害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陈治荣、吴某、吴某某请求赔偿因潘小丽死亡所造成的精神损害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均过高，根据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和在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况均酌定为50000元。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核定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因周治英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2.丧葬费30280.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534.4元（吴飞误工费4500元/月÷30×5天、吴莎误工费34280元/年÷365×5天、吴学国误工费34280元/年÷365×7天、吴某误工费34280元/年÷365×7天）；5.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27元（吴飞交通费1027元、吴莎没有提交完整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吴莎从广东省至南漳的情况，酌定吴莎的交通费为1000元）；6.摩托车损失2500元；合计776441.9元。核定陈治荣、吴某、吴某某因潘小丽在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329.15元；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丧葬费30280.5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69730元（吴某某8周岁，按10年计算13946元/年×10年÷2）；6.误工费657.4元（34280元/年÷365×7天）；7.交通费500元（其中潘小丽抢救时交通费200元、陈治荣为办理潘小丽丧葬事宜从湖北省仙桃市至南漳县来回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合计841597.05元。经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因周治英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精神抚慰金等损失57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719441.9元中的600000元，合计657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陈治荣、吴某、吴某某因潘小丽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精神抚慰金等损失56329.15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785267.9元中的600000元，合计656329.15元。三、肖其宏、周宝元、保康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因周治英死亡所造成损失中的119441.9元（776441.9元-657000元）。扣除周宝元已给付的30000元，肖其宏、周宝元、保康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89441.9元。四、肖其宏、周宝元、保康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陈治荣、吴某、吴某某因潘小丽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中的185267.9元（841597.05元-656329.15元）。扣除周宝元已给付的30000元，肖其宏、周宝元、保康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还应连带赔偿陈治荣、吴某、吴某某155267.9元。五、驳回吴学国、吴某、吴飞、吴莎、吴某某、陈治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8元，减半收取，计5024元，由肖其宏、周宝元、保康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周宝元和平安保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潘小丽的死亡赔偿金能否参照周治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挂车商业险是否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系交警部门依据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鉴定结论、行车记录仪视频等依法作出的专业判断，肖其宏驾驶车辆通过尚未开放的道路，在前方有挡板、视野受阻的路口未减速行驶，未停车瞭望，认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周宝元对事故原因的分析推理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其上诉主张事故认定不应采信本院不予采纳，一审结合当事人陈述、事故现场视频等认定肖其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周治英、潘小丽二人死亡，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潘小丽的死亡赔偿金比照周治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抚慰金，周治英、潘小丽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同时失去两名亲人，必然遭受重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酌定分别支持50000元精神抚慰金未超出一审法院的裁量幅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挂车商业险问题，本院认为，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应作为一个整体，挂车虽无牵引装置，但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时必然加大整车牵引质量和牵引车的操控难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必然产生影响。本案挂车在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根据保险损失补偿原则和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接受挂车的投保申请、收取了保险费并办理了相应的保险手续，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平安保险襄阳公司在挂车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周宝元、平安保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72元，由上诉人周宝元承担1824元，上诉人平安保险襄阳公司承担100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