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蔚，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进、唐颖，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炬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250号。法定代表人：谈珍月，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翔，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昀，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拓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78号。法定代表人：殷伟刚，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杨珮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烟草机械厂，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医路43号。法定代表人：殷伟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杨珮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中炬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166-168号。法定代表人：谈珍月，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翔，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昀，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鑫蔚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中炬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炬石化”）、昆明拓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东地产”）及原审第三人云南中炬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炬置地”）、云南烟草机械厂（以下简称“烟机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8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鑫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上诉人依据《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提起的给付之诉，并非对“南亚之门”所涉房屋主张所有权。二、本案系给付之诉，并非确权之诉，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虽然认定涉案拓东路78号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北区在建工程已经被法院查封，但鉴于上诉人的请求实际是针对该房屋地产项目的不特定房屋而提出，且相关查封申请人并不是因为该查封行为而获得对相关土地的使用权或在建工程、房屋的所有权，且本案所涉《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实质是以物权置换物权的协议，应当优先履行，故被上诉人应当依约向上诉人交付相关房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中炬石化辩称，上诉人一审诉请及上诉理由有一定道理，但上诉人的诉请标的物不明确，在物权不确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法判决。本案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故法院不可能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但上诉人享有在拍卖当中参与分配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拓东地产辩称，拓东地产已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本案应当由拓东地产独立承担责任，与烟机厂无关。上诉人主张的200平方米的房屋根本不存在，所以补偿协议无法履行，判决以后也不可能执行，上诉人可以考虑先去选房，然后明确补差价。中炬置地述称，上诉人一审诉请及上诉理由有一定道理，但上诉人的诉请标的物不明确，在物权不确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法判决。本案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故法院不可能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但上诉人享有在拍卖当中参与分配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烟机厂述称，烟机厂与本案无关，应当由拓东地产独立承担责任。李鑫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协议号：云炬1-换011）义务。2、判令二被告依照《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的约定向原告交付坐落于昆明市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的房屋。（房屋价值约2400000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搬迁补助费300元、临时安置过渡费45972元以及赔偿金150000元，合计196272元。（以上1至3项合计标的额为2596272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5年年底，烟机厂确定中炬石化为烟机厂片区（昆明市拓东路78号附近）改造的合作伙伴，双方于2006年初签订《合作开发“云南烟草机械厂地块”意向性协议》并交纳了保证金，2007年8月双方签订《房地产项目开发合同》，确定中炬石化对该片区私房住户实施房屋产权收购及房屋产权调换。烟机厂为了开发建设以上项目（后该项目被命名为“南亚之门”），于2007年8月7日全资成立了拓东地产。2010年10月，拓东地产的股东由原来的烟机厂一人独资变更为烟机厂和中炬置地（中炬石化独资设立的公司）共同出资，中炬置地占股49%。2010年11月26日，烟机厂、中炬置地、中炬石化签订的《项目开发合作合同》，明确拓东路78号项目是由烟机厂、中炬置地、中炬石化共同开发，拓东地产是本项目的开发主体。2009年1月5日，中炬石化与李鑫蔚签订《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协议号：云炬1-换011），约定“依据中炬石化与烟机厂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合同》，决定对烟机厂片区进行改造。李鑫蔚的房屋在该片区改造范围内，其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原址回迁方式。现中炬石化和李鑫蔚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房屋状况：1、李鑫蔚房屋坐落于白塔新村××号，在此次改造范围内。2、李鑫蔚房屋所有权证的编号：字第200944244号，房号：2幢5单元7层7-60，建筑面积51.08平方米，用途住宅。3、乙方所有房屋的土地证编号：昆国用2004第0005213，使用面积：12.62平方米，使用性质：划拨。二、产权调换原址回迁的房屋位于云烟机厂片区改造地块内，套内建筑面积76.08平方米，户型三房二厅，明厨明卫。三、李鑫蔚根据自身所需，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的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实际面积以李鑫蔚选房时确定的面积为准），李鑫蔚所选房屋的建筑面积超出回迁安置房建筑面积的部分按该房开盘时的市场价优惠3%购买产权。四、中炬石化公司对李鑫蔚的搬迁补助费、奖励费及过渡费为：……2、搬迁补助费300元。3、临时安置过渡费9194.4元（15元／月／平方米）、每年发放一次，自搬迁交房之日起计。过渡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6个月，过渡期间的住房由李鑫蔚自行解决。五、李鑫蔚已将住房腾空交给中炬石化验收，本协议签订后，李鑫蔚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移交给中炬石化，中炬石化向李鑫蔚支付上述各阶段奖励费、搬迁补助费和第一年临时过渡安置费。六、如中炬石化未按时将房交给李鑫蔚，ａ、临时过渡安置期超过36个月而不满48个月时（含48个月），中炬石化按30元／月／平方米继续向李鑫蔚支付临时安置过渡费；ｂ、如临时安置过渡期超过48个月，中炬石化向李鑫蔚支付赔偿金150000元或根据国家《商品房购销合同》中有关中炬石化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进行赔偿。……”中炬石化与李鑫蔚签订了以上《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后，李鑫蔚向中炬石化交付了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等，拓东地产拆迁了李鑫蔚位于白塔新村××单元××号房屋及其它所有权人的房屋，并在房屋所占的土地上建盖了“南亚之门”项目。2009年8月17日，李鑫蔚收到中炬石化支付的拆迁奖励费3000元、搬家费300元、2007年1月至2009年1月的过渡费10726.8元、2009年1月至2010年过渡费9194.4元。至今，“南亚之门”建设项目仍然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李鑫蔚和中炬石化签订的《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对拓东地产是否有约束力。本案中，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仅是中炬石化，但是涉案的“南亚之门”建设项目是中炬石化、中炬置地、烟机厂共同合作开发的，拓东地产也正是为了开发“南亚之门”项目而设立的公司，“南亚之门”项目的开发建设都是以拓东地产的名义对外进行活动。根据现场勘验，拓东地产拆迁了李鑫蔚所有的位于白塔新村××单元××号房屋，并在该房屋所附着的土地上开发建设了“南亚之门”项目，故一审法院认为补偿协议对拓东地产也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李鑫蔚主张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过渡费、赔偿金共计196272元是否应当支持。本案中，李鑫蔚和中炬石化于2009年1月5日签订《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约定搬迁补助费300元、自搬迁交房之日起前36个月的临时安置过渡费每年9194.4元（15元／月／平方米）、超过36个月而不满48个月时（含48个月）的临时安置过渡费为30元／月／平方米、超过48个月支付赔偿金150000元或根据国家《商品房购销合同》中有关中炬石化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中炬石化和拓东地产至今仍未向李鑫蔚交付回迁安置房，故扣除中炬石化已经支付的搬家费300元、过渡费19921.2元（10726.8元＋9194.4元），中炬石化和拓东地产仍应向李鑫蔚支付的赔偿费用为：（9194.4元×3年-19921.2元）＋9194.4×2倍×1年＋150000元＝176050.8元。关于中炬石化辩称李鑫蔚的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炬石化提交的两张《收条》显示中炬石化已经向李鑫蔚支付了过渡费19921.2元，按照每年9194.4元的标准计算已经付清前两年的临时安置过渡费和第三年的部分临时安置过渡费，而《补偿协议》只约定第二年开始的临时安置过渡费的支付时间为“每年一次”，并不明确，故对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李鑫蔚主张中炬石化和拓东地产向其交付坐落于昆明市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房屋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支持。庭审中，一审法院释明李鑫蔚明确该项诉讼请求并指出房屋的具体坐落位置和房号，李鑫蔚因并未选房所以不能明确房屋位置和房号。拓东地产位于拓东路78号土地使用证为昆国用（2010）第00050号、昆国用（2008）第××号、昆国用（2008）第××号、昆国用（2008）第××号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及拓东路78号的“南亚之门”北区在建工程都已经被昆明中院、云南高院等法院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的规定，因李鑫蔚的该项诉讼请求涉及房屋的交付及所有权的确认，且该房屋所附着的土地和在建工程都已经被法院查封，故依法不予在本案中处理，李鑫蔚有权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李鑫蔚主张中炬石化和拓东地产继续履行《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因是否支持继续履行该协议的具体内容已经包含在以上判项中，故不再予以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中炬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鑫蔚赔偿176050.8元；二、驳回原告李鑫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70元，由被告云南中炬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昆明拓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鑫蔚要求中炬石化和拓东地产继续履行《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交付200平米回迁房的诉讼请求是否能成立。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本案所涉“南亚之门”项目已经被法院查封，被上诉人无权处置被查封的房屋，继续履行《私房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存在法律障碍；而且李鑫蔚要求交付的200平米回迁房没有特定化，在事实上无法确定具体标的物，其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并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李鑫蔚作为被拆迁人对回迁房屋享有正当合法的权利，基于涉案项目被查封的情况，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将标的物特定化后另案主张权利，或者依法向相对人主张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李鑫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70元，由上诉人李鑫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锋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杨 艳二○二○年六月八日二○二○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熊金华书记员蔡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