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30刑初63号公诉机关汶上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某某（又名秦乐乐），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汶上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6日被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9年10月25日主动到汶上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辩护人荣庆龙，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以汶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孟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某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被害人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梁某、林某、辩护人荣庆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秦某某驾驶海马牌轿车携带两只猎枪到汶上县的西北角的空地上赛狗，在赛狗过程中秦某某和李某4（已判刑）与李某1发生争执，秦某某遂在海马轿车上取下一支猎枪，先朝空中放了一枪，随即持枪返回，双方厮打并相互争夺枪支。期间，李某4用匕首将李某1、郭某捅伤。李某1遂驾驶四轮越野摩托车离开，秦某某在后面用猎枪朝李某1连开两枪。经鉴定，李某1因左胸部外伤导致胸腹部联合伤、膈肌破裂，属重伤二级；因散弹伤致躯干及右大腿深部软组织异物存留，属轻伤二级；躯干部、四肢部其他损伤属轻微伤；郭某躯干损伤属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某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害人的重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仅对被害人的轻伤后果承担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的重伤不是被告人秦某某造成的，秦某某仅对被害人的轻伤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秦某某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记录，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秦某某已就民事赔偿问题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李某4拿一把红色匕首捅了其左侧腰部一刀。接着有人朝天放了一枪，其过去夺枪，夺枪时五六个人对其进行殴打，有人用刀子捅其，有人从其后背放了一枪，其骑着摩托车就跑了，跑的时候有人又朝其放了两枪。其腰部、左胳膊、后背上共七八处刀伤，后背上有枪打的铁砂粒子。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其看到李某1与一个穿黄袄的青年（李某4）争吵，那个青年拿着一把刀子向一辆白色轿车跑过去，并喊着将枪拿出来。另外一个青年（秦某某）拿出来一把单管猎枪，对着天上放了一枪，后将枪对着李某1，李某1就跑。其过去和这个青年夺枪，李某1上了一辆四轮摩托车跑了，那个青年拿到枪后朝李某1放了两枪。其在和那个青年夺枪时，被人捅伤后背。3.证人马某1证实，案发当日下午4时20分许，其看到有两三个青年男子跟李某1吵吵，其中一个人拿着匕首，还有一个男子拿着一把枪过去，其走过去后看到六七个人围着李某1打，拿枪的男子用枪托砸李某1，李某1从人群挣脱出来，骑着摩托车往北跑，拿枪的男子向前跟着几步，朝李某1方向放了两三枪。后来那些人就上了一辆白色海马轿车跑了。当日下午，其到县医院见到李某1带血的衣服，衣服背上和身体两侧有用刀子攮的口子，背部也有铁砂崩的洞。4.证人马某2同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听到李某1和对方一伙人吵起来，接着听见“砰”的一声响，看见一个小青年抱着一把长枪，枪口对着天。李某1骑上摩托车向北跑，那个拿枪的青年对着李某1放了一枪，李某1用手摸了一下后腰，那个小青年又对着李某1放了一枪。打伤李某1的一伙人总共有七八个人。5.证人张某1证实，案发当日下午4点多，在汶上县滨湖大道与北二环交叉口的西北角的空地上，其看到李某1身边有很多人吵吵，吵吵了没几句话，他们把李某1围起来乱打，有个穿露白色袄的胖乎的男青年用枪托子捣李某1，还有用拳头巴掌打的，其听到了三四声枪响，后来李某1骑着摩托车往北跑，后边的人还对着他放了两枪。6.证人曹某证实，案发当日下午4时许，其看见李某1趴在一辆沙滩车上，满身是血，其就送李某1去医院。李某1说和李某4生气来。当时李某1的后背上有个两三公分刀捅的伤口，后背上还有一片用枪打的铁砂粒嵌进身上。7.证人李某2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与李某4、罗某、张某3、郑某3驾车到的遛狗场。下午4点多，秦某某、郑某2等四五个小青年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带着四五条狗去了，李某4他们就去遛狗。到了4点半左右，其看见一群人围在放狗的地方，李某1站在那里举着一只手喊人，李某4从人群中间跑出来向南跑，秦某某对着天放了一枪。后李某5、周某等四五个人从东边围过去打李某1，秦某某也抱着枪过去了，其看到几个人抓着枪管某。李某1往北跑上了一辆四轮摩托车，李某1开着摩托车跑了三十多米，秦某某抱着枪朝李某1开了一枪，李某1接着跑，秦某某又对着李某1放了一枪，其看见李某4拿了一把刀子。8.证人罗某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与郑某1、李某4等人到了赛狗场，去的路上李某4打电话让他伙计拉着狗过去。后来秦某某等人开着一辆白色的海马轿车带着三只狗去了，李某4他们就在那里赛狗。其看到李某4和李某1发生争吵，后来李某1和李某4抱在一块打起来了，李某4手里拿着一把20公分左右的匕首，李某1这边的人和李某4那边的人相互打起来，李某4这边参与打架的人有周某、秦某某，周某用拳头打李某1的头和脸，秦某某也用巴掌拳头的打李某1，接着秦某某跑到海马车的后备箱里拿出枪对天放了一枪，放完枪他就抱着枪去了打架现场，其看到秦某某还拿着枪砸李某1身上，后来李某1骑着一辆摩托车往北跑，秦某某又对着李某1在他后边放了两抢。9.证人郑某1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点多，其与罗某、李某4、张某3、李某2到了赛狗场。到了四点左右，秦某某、郑某2、周某等人开着一辆白色海马轿车带着三条狗到了赛狗场。李某4、秦某某与李某1因赛狗问题互相理论，李某1举手招呼人，其看见很多人围过来，李某4就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刀子，其听见“砰”的一声，看到秦某某拿着一把猎枪站在海马轿车旁，李某4那边人都围在一块，李某4与李某1打在一起，周某也在那里朝着李某1用拳头乱打，秦某某拿着枪就往打架的那里跑过去。其与郑某2、张某3就开车走了。后来李某4让其几人去了白马河社区，李某4、秦某某、周某、李某5都在那里，李某4拿着刀子说：“你们看，我刀子上还有血里，不知道攮的谁。”秦某某也说：“我当时看着李某1离我太近，怕打的太狠，他离我远了我才敢开枪。”10.证人张某2证实，到了下午三点多，秦某某带着其与孙某、王某1、郑某2开着一辆白色海马轿车带着三条狗到了赛狗场。其发现车上有两把猎枪，一把是短点的银白色的猎枪，枪把上的木头掉下来了；还有一把长点的是黑色枪管猎枪。到了赛狗场，看见李某4、张某3、李某5、周某，赛狗的钱是秦某某给李某4的，李某4又给了李某1。其看见李某4他们在东边和李某1他们吵起来，李某4和李某1他们打在一块，秦某某从海马车里拿出来那把黑色枪管的枪，站在车边对着天上放了一枪。后秦某某跑到生气的地方，李某1就上了一辆四轮摩托车往北骑着跑，秦某某站在那里对着李某1又放了两枪。11.证人孙某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与秦某某、张某2、王某2、郑某2带着三条狗去赛狗场。在路上发现车内放着一个黑色的钓鱼竿包，张某2拉开后看到里面有两杆枪，秦某某说防身用的。到了赛狗场，看到李某4等人。赛了几次后，听到李某4他们那边打起来，看到李某4拿一把匕首，李某4、秦某某等十几个人抱在一块打，秦某某跑到海马车上拿了一把长枪，又跑到打架的地方朝天上打一枪，李某5等人也跑过去了。12.证人王某1证实，李某4与李某1因赛狗的事发生争吵，两边的人打了起来，李某4、李某5、秦某某用拳头和对方打，后来秦某某在车里拿了一把枪，跑过去用枪砸李某1，对方的人就和李某4、李某5、秦某某一起夺枪，枪被秦某某夺过去，秦某某朝天放了一枪，李某1上了一个沙滩车向北跑，秦某某又对着李某1放了一枪。13.证人郑某2证实，在赛狗的地方，李某5和李某1争吵，一个男子捣了李某4一拳，李某4掏出一把刀朝李某1身上捅，两边的人打在一块，秦某某从车里拿出来一支枪先放了一枪，朝李某4这边跑，对方的人和他夺枪，枪被秦某某夺了过来，李某1开了摩托车走，秦某某朝着李某1放了两枪。14.证人苏某、秦某、杨某、辛某对有关事实予以证实。15.汶上县公安局（汶）公（刑）鉴（伤检）字[2014]9号、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1因左胸部外伤导致胸腹部联合伤、膈肌破裂，属重伤；因散弹伤致躯干及右大腿深部软组织异物存留，属轻伤；躯干部、四肢部其他损伤属轻微伤；郭某损伤属轻微伤。16.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李某1因左胸部外伤导致胸腹部联合伤、膈肌破裂，属重伤二级；因散弹伤致躯干及右大腿深部软组织异物存留，属轻伤二级；躯干部、四肢部其他损伤属轻微伤。17.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痕）字[2014]6号枪支鉴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本院（2015）汶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2016）鲁0830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附卷佐证。18.同案参与人李某4、周某对有关事实曾予以供述。19.同案参与人李某5供述，案发当日，其看到很多人围着李某4，后李某4手里拿着刀子向其与秦某某站的方向跑，对方的人追过来殴打其与周某，秦某某从海马轿车上拿了一杆枪，秦某某拿枪捣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抓住枪管，其与秦某某给那个男子夺枪，李某4也揍那个男子。秦某某夺过枪后朝着天放了一枪。后来一个男子骑着四轮摩托车向北跑，秦某某也向北追，还放了两枪。其与秦某某、张某2等人上了白色海马轿车。在去白马河社区的路上，秦某某左手拿着方向盘，右手捂着右腰部说他受伤了。到了白马河社区，其将枪给了李某4。20.被告人秦某某供述，案发当日下午，其与张某2等人开着一辆海马轿车到汶上北二环的狗场赌狗，李某4与李某1因赌狗发生争执，李某4拿刀子捅了李某1几下，李某1的人动手打李某4，有人拿刀子捅了其左腰部，其到海马轿车上拿枪，并朝天上放了两枪。后来有人给其夺枪，夺枪的同时，李某1开着一辆四轮摩托车向其“怼”过来，为了吓唬李某1，其朝摩托车下方开了一枪，李某1调头把车开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与其同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秦某某及辩护人均辩称被害人李某1的重伤不是秦某某造成的，秦某某仅对被害人的轻伤后果承担责任。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李某4用刀子将其捅伤以及秦某某等人对其进行殴打，后秦某某拿枪支击打自己的事实；证人马某1、马某2同、张某1、曹某、李某2、罗某、郑某1、张某2、孙某、王某1、郑某2的证言、同案参与人李某5的供述均证实，秦某某、李某4等人在赛狗过程中与李某1发生争执，秦某某先去车上取了一支猎枪，而后返回现场继续参与殴斗，其间李某4用刀将李某1捅伤，李某1驾驶摩托车离开后，秦某某在后面朝李某1开了两枪的事实。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秦某某参与殴打李某1，且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其行为应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秦某某虽主动投案，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未予供述，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自愿认罪，已就民事赔偿问题与被害人李某1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秦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 歌人民陪审员  王正川人民陪审员  姜衍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兆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