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在华，男，汉族，1956年4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静、邓浩然，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长沙镇狮子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699292827L。法定代表人：牟维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世和，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维清，男，汉族，1956年7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丁在华因与上诉人重庆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方公司），被上诉人牟维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在华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汇方公司、牟维清共同返还丁在华本金70万元，并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方公司、牟维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70万元发生在2014年7月25日，虽有5.2万元还款处于借款时间之后，但在本案借款产生前的2014年7月1日，债务人也有转账5.2万元，本案借款发生后，债务人在2014年8月6日转账5.2万元，与前一个5.2万元相隔一月，丁在华陈述该5.2万元为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的利息的说法符合常理，同时也能看出，本案借款70万元的产生并不影响债务人按固定利息5.2万元转账的支付行为。故该2014年8月6日转账5.2万元是对本案之外其他借款利息的支付行为，与本案借款无关。2、原判决认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基于此认为对利息损失的认定也有误。原判决认为丁在华“2014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向外提供资金，该事实认定错误。在2016年5月后，丁在华再无向他人提供过资金的行为。原判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的规定，故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丁在华认为该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规定，不应确定本案借款无效。需要说明的是，民间借贷属于法律允许的行为，在2017年前，并无关于民间借贷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明确界限区分及法律清晰界定。即便当前有关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相关解释及认识，但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也不应适用。3、本案牟维清为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借款项为牟维清个人收取，实为其个人所用，牟维清没有证据证明收款后用于公司经营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规定，牟维清应就该款承担还款责任。汇方公司辩称，2014年8月6日所转款5.2万元是属于还其他借款的说法不能成立。他们之间的借款有牟维清与丁在华之间的，也有与汇方公司之间的，应当按照时间发生的先后来确认。原审这样的认定是割裂开了双方之间的发生的三笔借款。我们也要求进行统一清算。对于认定合同无效的问题，丁在华自己陈述从2016年5月后才没有开始以借贷为生从事非法金融业务的事实。本案虽发生在2014年，按相关的司法解释只要一年内发生了非法金融业务达到5件，或者累计金额达到100万元，均可认定为非法从事金融业的事实。最高法院有相关的判例认定了该行为是非法从事金融业务。原审认定丁在华与汇方公司、牟维清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是正确的，丁在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借款转入了牟维清个人账户的问题，他们之间的借款无论是公司之间的还是个人之间的，均是用于新田开发的项目使用，牟维清无个人借款需要，而且丁在华出借款也明确知道是用于项目使用，后面用项目的房屋来抵款也解释清楚了。牟维清辩称，同意汇方公司的意见；我用房子抵了95万元，三笔拉通算的，已还的账远远超过了借款；至于利息如何算由法院认定。汇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据实改判，依法驳回丁在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在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原审认为2014年11月5日汇方公司以万州区新田镇新滨花园三套房屋抵债还款95万元，因收条中未明确抵偿哪笔借款，据此认定该抵偿款是对2013年5月29日借款的抵债不当。原审认定理由为在2016年8月11日、2018年7月8日牟维清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是履行汇方公司的职务行为，请求延期，即是对承担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清偿和请求延期履行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对该签字行为，牟维清在庭审中辩解因当时丁在华其结算拿钱，汇方公司本着双方发生共计三笔借款尚未进行结算，为确保丁在华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才签字延期，不是借款延期。在2014年11月5日对2013年7月8日、8月2日借款协议加盖“作废”印章，仅表明该二笔借款债务已结清。汇方公司、牟维清与丁在华共计发生三笔借款，均为到期债务，该二笔借款结清，不代表所有发生的借款不进行清算，亦不能推导出该抵债不是对2014年7月25日借款的清偿。原审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0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事实上该抵债款项冲抵之前两笔借款后尚余余款可以冲抵案涉2014年7月25日的借款债务。原审以不属于丁在华的请求范围，在本案不作调处不当。该行为损害汇方公司的合法权益，客观上助长丁在华攫取非法利益。同时，不进行清算，使丁在华前二笔借款获得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显失公平。汇方公司与丁在华有3笔相同种类的借款债务，正因为收条中未明确抵偿哪笔借款，才应对全部相同种类的借款债务进行统一清算，不能机械地以不属于丁在华的请求范围不进行清算。2、2014年7月25日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是汇方公司，汇方公司与丁在华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以物抵债清偿的是汇方公司的债务。根据合同约定不难得出借款是公司的借款，不是牟维清个人的借款，原审亦作出认定。在2014年11月5日，汇方公司以三套房屋抵债还款95万元，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视为归还公司债务；而2013年7月8日、8月2日的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是牟维清，属个人借款，不是公司借款。虽然协议上甲方签字栏加盖了汇方公司公章，但不能证明借款时牟维清与丁在华合意是汇方公司的借款行为；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丁在华将借款支付给牟维清个人账户中，不是支付到汇方公司账户丁在华清楚知悉是个人借款行为，同时在归还本息时，是牟维清个人在履行归还该借款本息的义务，就上述二笔借款，公司未履行任何一笔本息的归还义务。故2014年11月5日汇方公司以房屋抵债的债务只能是公司与丁在华间的借款债务，不是抵充牟维清与丁在华的借款债务。即使牟维清是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各自独立承担责任，财产不能混同。一审法院将公司的财产作为清偿牟维清个人债务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亦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丁在华在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是收到汇方公司的还款及利息，双方仅发生了2014年7月25日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债务，由此，该收条不能证明丁在华是收到牟维清归还的个人借款债务的还款。原审认定2014年11月5日抵债清偿的是牟维清个人借款债务，于法无据。3、由于与丁在华发生的三笔借款债务，均与汇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牟维清有关联，本着实事求是原则，汇方公司以物抵债可以先抵偿先到期的牟维清个人的借款债务，再清偿公司的借款债务，毕竟三笔借款均用于公司的房地产开发经营之需。丁在华属于职业借贷人，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述三笔借款合同均应认定无效。原审查明牟维清个人已归还788000元，汇方公司以房抵债95万元，共计还款1738000元。而汇方公司及牟维清共借款总额为150万元，从2013年7月11日起分段按实际借款额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根据过错原则进行责任分摊，汇方公司承担按50%计算的利息损失。该期间汇方公司及牟维清合计应归还本金150万元，承担利息损失37591元（截至2014年11月5日）共计1537591元，牟维清已多还款20万元，应驳回丁在华的诉讼请求。丁在华辩称，1、牟维清、汇方公司自认在2014年11月5日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收回了除本案70万元借款之外的合同原件，并且自己在合同上盖了合同作废章，说明2014-11-5日的以房抵债是对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的处理。根据一般生活的常理，只有双方对该借款协议上的债务清结后，债务人才可能从债权人处取回原件，并加盖作废印章。并且从后来借款合同的持有的情况来看，仍系丁在华持有，牟维清分别于2016年8月11日、2018年7月8日延期一年的签字，也进一步说明以房抵债与本案无关。2、牟维清系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由其本人收取。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款用于汇方公司的经营。故牟维清应承担还款责任。3、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当以当前的相关规定来认定以往的合同效力，并且从借款的对象来看，均系丁在华的亲朋好友，不存在不特定对象。因此也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牟维清原来借的80万元，是多次来找丁在华后才借的，后还不上，他亲自带丁在华去新田去看房子，以房抵债。本案70万元，说的四分利息，说最多借一个月，最后一分利息都没有看到。原来的账目前是搞清楚的，现在的账是现在的。因为没有钱给，所以才延期的。牟维清辩称，同意汇方公司的上诉意见。丁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牟维清、汇方公司共同归还借款7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牟维清、汇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9日，丁在华分别向牟维清银行账户存款11万元、85万元，合计96万元。牟维清偿还部分借款后，尚欠借款本金80万元。对于尚欠的80万元，牟维清（借款方、甲方）2013年7月8日与丁在华（被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3年10月11日，付利息方式按每月协商一次性付利息；于2013年8月23日与丁在华（被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8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2日，借款月利息4%。汇方公司均在上述还借款协议的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牟维清于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27日、2014年5月10日、2014年5月28日、2014年7月1日分别向丁在华转款72000元、72000元、492000元、48000元、52000元，合计736000元。2014年7月25日，汇方公司（借款人、甲方）与丁在华（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汇方公司向丁在华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即从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5日止（以实际到账时间开始计算），借款月息4%，汇方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牟维清在汇方公司的印章内签字，丁在华在乙方处签字。同日，丁在华向牟维清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汇方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到丁在华借款70万元，并加盖汇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牟维清在审核处签字。2014年8月6日，牟维清向丁在华转款52000元。2016年8月11日，牟维清在上述合同和收据上备注：“延期壹年，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1日”。2014年11月5日，丁在华向牟维清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款及利息合计玖拾伍万元整（注明用于抵购房款）。收款人丁在华。”当日，牟维清收回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原件，并在两份借款协议上加盖“作废”印章。庭审中，丁在华称该收条是双方对前述尚欠的8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借款本息结算后，同意以万州区新田镇新滨花园三套房屋作价95万元抵偿80万元的借款本息，并非对本案70万元借款的抵偿；牟维清、汇方公司认为，2014年11月5日出具收条时，双方并没有明确对80万元或者70万元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两笔借款到今天均还没有结算。庭审中，牟维清、汇方公司提交借条一份，借条上载明借条出具时间2014年7月25日、借款金额7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称是双方借款时出具给丁在华的，汇方公司还款后收回了借条；丁在华称借款时没有出具该借条，是牟维清、汇方公司自己出具的。另查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丁在华在该院受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查明丁在华从2014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多次向他人出借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是丁在华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案涉借款是否已在2014年11月5日进行了清偿。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丁在华作为自然人，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资质，但其从2014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并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关于丁在华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借款期限虽于2014年8月25日届满，但经催收，牟维清于2016年8月11日在上述合同和收据上批注借款延期一年，借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8月11日，故案涉借款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7年8月12日起算，丁在华现要求归还案涉借款本息，未超过我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期的诉讼时效，故对汇方公司、牟维清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本案借款债务是否已经清偿问题。汇方公司、牟维清抗辩其于2014年8月6日向丁在华还款52000元，2014年11月5日以万州区新田镇新滨花园三套房屋抵债的方式向丁在华还款950000元，共还款1002000元，已经超额清偿263120元，丁在华应当返还，丁在华对此不认可，并认为上述两笔还款均与本案借款无关，是对另笔借款80万元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牟维清于2013年5月29日、2014年7月25日均以汇方公司名义分别向丁在华借款96万元、70万元，两笔借款债务的还款期限于2014年11月5日均已届满，而双方在2014年11月5日结算之前借款债务，并以房抵债方式清偿债务时，丁在华向牟维清出具的收条只载明其收到汇方公司还款及利息95万元，没有明确抵偿哪笔借款，双方因此发生争议。自愿是我国民事法律规定的法律原则，公民有权遵循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95万元的抵偿款到底清偿的是哪笔借款，应当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的陈述的事实来综合判断双方的真实意思。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抵偿款是对2013年5月29日借款，而非对本案借款债务的抵债：首先，双方在2014年11月5日商定以房抵债，而牟维清却先后于2016年8月11日、2018年7月8日在本案借款70万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并请求延期，牟维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房产经营者，应当清楚合同项下借款债务的民事责任和请求延期履行的法律意义，如其已商定抵偿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则牟维清又在该合同上的签字行为与其本案抗辩意见相互矛盾，且严重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故牟维清、汇方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可信；其次，牟维清对其尚欠的本金80万元，分别于2013年7月8日、8月2日和丁在华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该两份借款协议上均由牟维清加盖“作废”印章，牟维清在庭审中认可该印章是在丁在华向其出具收条的当天加盖的，并予以收回，根据一般生活常理，只有双方对该借款协议上的债务清结后，债务人才可能从债权人取回原件，也才可能在原件上加盖作废印章，故本案证据分析，有充足理由，认定双方在2014年11月5日以物抵债并非是对本案借款的清偿，故对关于本案借款已经清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还款情况，汇方公司、牟维清提交了2014年8月6日还款5.2万元的依据，符合民间借贷先借后还的交易习惯，丁在华虽不认可，但并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笔还款，予以确认。对于汇方公司、牟维清提交的其他还款依据，因发生在本案借款债务产生之前，与本案还款无关，不予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借款合同无效，汇方公司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根据其过错，承担丁在华因此受到的损失。因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无效，已支付的5.2万元应当认定为本金，抵扣后，本案借款本金尚欠648000元（70万元-5.2万元），汇方公司应当返还。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属于丁在华因借款合同无效受到的资金损失，汇方公司应当分担。该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综合本案案情，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该利息损失，由双方各承担二分之一。牟维清是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合同和收据上均加盖汇方公司的公章，牟维清在合同、收据上签字，是履行汇方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牟维清后以个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也未明确其愿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本案借款债务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汇方公司承担，且丁在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牟维清个人，现要求牟维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原欠80万元借款的债务问题，不属于丁在华的请求范围，本案中不作调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汇方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丁在华借款本金648000元，并承担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50%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丁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60元，减半收取9330元，由汇方公司负担8637元，丁在华负担693元。二审中，丁在华提交了2013年7月10日通过其尾号40314账户给牟维清尾号43619账户转账487340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2013年8月2日通过其尾号10076账户给牟维清尾号39072账户转账30万元的个人业务凭证，证明丁在华本案70万元借款之前给牟维清个人账户转账85万元、11万元、30万元、48.734万元，48.734万元实际是50万元借款对应50万元的合同，30万元对应30万的合同，85万元加11万元是96万元对应100万元的借款，之前总计180万元借款中含程伯艳通过丁在华借给牟维清的50万元，牟维清支付的利息中，给了程伯艳2万元，丁在华只得到5.2万元，前述180万元最后以房抵债形式还清。牟维清、汇方公司质证认为借款真实，认为除借款30万元外，其他都是先收息，48.734万元也是按月息4分收的17天的砍头息，扣了12660元利息，合同50万元，实际履行48.734万元；180万元借款中有50万元实际出借人是程伯艳，程伯艳的50万元本息牟维清已通过以物抵债偿还；丁在华的130万元在2014年5月10日已归还50万元，当时打款49.2万元，因提前还款，扣除了8000元的利息；180万元借款牟维清共支付丁在华利息94万元，另给程伯艳4万元利息。牟维清、汇方公司二审提交与丁在华有关打款金额报表、周继平向丁在华打款的情况说明、客户交易回单、程伯艳的证明及收条、周继平尾号36527账户对私客户账户明细，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证明牟维清直接给丁在华本人或者通过周继平给丁在华转款一笔4万元、一笔6万元、9笔7.2万元，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牟维清给付的款项应冲抵本金。丁在华质证认为，经核对，只有2013年12月28日周继平转给丁在华的7.2万元没有银行明细，只有周继平的说明，7.2万元中每月有2万元是支付给了程伯艳的；100万元借款已了结，借款协议原件已由牟维清收回，今天提供的复印件不是当时原件复印，上面没有丁在华的签名，该复印件不真实；100万元借款有利息，借100万元扣除砍头息后打款96万元，后面支付利息均是按4分支付，十分明晰，100万元的借款没约定利息的主张不成立。借款都约定的4分的利息。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7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丁在华于同日向牟维清转款70万元、2014年11月5日以房抵债95万元并收回以前的两份共计80万元借款协议加盖作废印章、牟维清两次在70万元借款合同上签字延期及牟维清前后给丁在华直接转款共计788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5月29日，牟维清（甲方）与丁在华（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向丁在华借款100万元，约定甲方收到乙方借款时，按每月协商一次性付利息。协议签订后，丁在华按月息4分扣除4万元砍头息后于当日给牟维清尾号43619账户存款85万元、通过自己尾号10076账户给牟维清转款11万元（此两笔一审判决已查明）。前述借款履行后，牟维清于2013年6月28日通过周继平给丁在华转款4万元。牟维清于2013年7月8日与丁在华签订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向丁在华再借50万元，丁在华按月息4分扣除19天的利息12660元（19天的利息应为12666.67元，应为故意抹掉零头6.67元）于2013年7月10日通过自己尾号40314账户给牟维清尾号43619账户转款48.734万元。2013年7月28日牟维清通过周继平给丁在华转款6万元。牟维清于2013年8月2日与丁在华签订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向丁在华再借30万元，丁在华于当日通过自己尾号10076账户给牟维清尾号39072账户转款30万元。2013年8月28日，牟维清通过周继平给丁在华转款7.2万元，并于此后的9月27日、10月28日、11月28日、12月28日、2014年1月27日、2月28日分别转款7.2万元。2014年5月10日牟维清给丁在华转款49.2万元，实际双方约定是还本金50万元，因2014年4月27日已提前收取5月份180万元本金的利息7.2万元，前述50万元本金存在提前归还（2014年5月只应付利息180万元×4%×12天÷30天＋130万元×4%×18天÷30天＝6万元），提前付息多支付利息12000元，于是牟维清在还本50万元时扣除了8000元，给丁在华转款49.2万元，并于2014年5月28日付利息时另扣除4000元，实给丁在华转款4.8万元。自2014年5月28日后，牟维清未按时付息。还查明，丁在华作为出借人，除提起本案诉讼外（本案当事人双方前后借款总额共计250万元，其中50万元资金来自程伯艳），自2014年6月11日至2019年8月5日，还向一审法院提起了5个诉讼，案号分别为：2014年6月11日立案（2014）万法民初字第05098号2013年8月6日出借1笔30万元月利率3%；2016年5月9日立案（2016）渝0101民初5220号2013年3月15日、8月10日出借2笔共计8万元月利率2%，（2016）渝0101民初5221号2015年1月24日出借1笔20万元月利率2.5%；2016年5月17日立案（2016）渝0101民初5511号2013年10月15日、11月10日、2014年5月10日、6月9日出借4笔共计400万元月利率3%；2019年8月5日立案（2016）渝0101民初11194号2013年12月9日、2014年4月22日、5月9日、5月16日出借4笔共计300万元月利率1%。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丁在华出借资金的行为是否属从事非法金融业务。2、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3、2014年8月6日还款5.2万元是对哪笔债务的清偿。4、牟维清对本案70万元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5、以房抵款95万元是对哪笔债务的清偿。6、已清偿消灭的借款债务能否在本案中调整。本院逐一评判如下：关于丁在华出借资金的行为是否属从事非法金融业务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查明，丁在华自2013年至2016年的4年间出借资金总计虽近1000万元，但借款相对人总计未超过7个，且借款对象多是熟悉的亲朋好友，不是社会不特定对象，同时并非均系以获取高利为目的。因此，丁在华出借资金的行为，应系普通的民间借贷。一审判决认定其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不当。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的问题。因丁在华出借资金系正当的民间借贷，案涉借款合同除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外，其余部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借款合同全部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4年8月6日还款5.2万元是对哪笔债务的清偿的问题。案涉借款70万元的借款期限是1个月，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8月25日，显然8月6日的还款既非提前扣收利息，也非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应与案涉70万元借款无关。根据二审新证据，查明该日的5.2万元能与案涉借款日之前尚欠借款本金130万元的利息额吻合，只是支付时间晚了几天，显然该5.2万元是对以往借款的清偿。一审判决将该5.2万元冲抵案涉70万元借款本金不当。关于牟维清对本案70万元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牟维清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名，且出借款项支付至牟维清个人账户，但借款合同明确载明的借款人系汇方公司，牟维清系汇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维清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未明确注明其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其抗辩以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签名符合合同签名实际。因此，一审判决未让牟维清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以房抵款95万元是对哪笔债务的清偿的问题。丁在华出具的95万元还款的收条中虽明确载明收到汇方公司还款及利息，但并未明确注明收到案涉70万元借款的还款及利息。且从汇方公司举示的牟维清个人名下的借款合同中均加盖汇方公司公章的实际情况，及其自认款项均用于公司房地产经营的实际，汇方公司以房抵抵除牟维清个人借款债务，应系顺理成章，符合常理。同时，根据债务先到期先清偿的一般原则，也应系对先到期的两个借款合同共计80万元借款债务的清偿，这也与牟维清收回该两份借款合同并标注作废的实际吻合。关于已清偿消灭的借款债务能否在本案中调整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丁在华已被消灭的借款债权中，不但收取砍头息，且多笔系按月息4分收取利息，显然其收取的砍头息及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均是获取非法利益而无效的，依法应予返还。因返还财产是当事人主动行使的请求权，不属本案调整范围，权利人可另案主张。综上，丁在华上诉主张其出借资金不属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案涉借款合同部分有效的理由成立，其上诉要求牟维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汇方公司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138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丁在华借款70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三、驳回丁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重庆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丁在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3元，由其自行负担1248.3元，由重庆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234.7元；重庆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8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