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4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多伦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多伦县新征程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锡林郭勒盟多伦支公司。 负责人：邓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多伦县新征程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征程公司）、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锡林郭勒盟多伦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人民法院（2019）内253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人民法院（2019）内253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重新更换车架并配合出具相关变更手续，赔偿上诉人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承担鉴定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车架改动事实适用法律条文错误。内蒙古锡林浩特市众刚二手车鉴定评估意见：该车架号码为原车车架号码切割焊接至新车架右后轮部位，并做喷漆处理；发动机两侧固定支架有焊接痕迹，为其他车辆旧车架被重新焊接至新车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有以下行为：（1）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2）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车辆识别代码。焊接发动机两侧固定支架及焊接车架号已经改变了机动车的原登记特征，任何车辆车架号只能是出厂自带或在更换车架前去车管所备案，由指定修理厂重新打号，而不是直接焊接。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提供的新车架合格证及进货单，是指未做任何改动的全新车架，当被切割焊接后，已经变成另外一件商品，那么提供的合格证就已经完全失效，新征程公司提供到法院的合格证连基本的监督电话都没有，与车架上粘贴的零件编号也不相符，依据《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标准》第六章2.2节：送检机动车所有打刻的识别代号不应出现挖补打磨等现象，该标准前言中特别强调第六章内容为强制内容。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答辩状中说的配合做变更也是在其违法私自将识别号重新挖补后进行变更（2019年8月6日黄某提供的与侯建军录音光盘可证实）。新征程公司在答辩状也承认鉴定结果中切割并焊接发动机支架及车架号的事实，一审提供的贴在车架上的零件编号查询后显示的并不是×××车型适用的正确车架，必须经过改动后才能安装。所以新征程公司切割焊接车架号和发动机固定支架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二、赔偿车辆问题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38120元是2019年保险公司评估车辆价格。至于一审法院所说的理赔款17220元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的损失已得到填补是完全不正确的，理赔款是指发生事故后由平安保险公司评估支付给车主的修理费，17220元是用来结账的而不是用于填补。2019年12月20日接到一审判决后，这个17220元已经用于提车支付修理费，但车辆存在的问题未得到解决所以填补这一说法不成立。三、对替代性交通费用的判决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车使用性质为非运营车辆，车辆类型为轻型普通货车，因此事件无法继续使用，只能租同样类型的车辆作为替代，市价是每天300元，此费用是从修理完毕后产生争议的时间开始计算，无任何不合理之处。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5日支付修理费17200元后将车辆取回，因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准》的相关规定，车辆不能正常年检上路行驶。四、关于鉴定费用，鉴定是首次开庭调解时确定的，由法院推荐鉴定单位，原被告选择鉴定单位，三方签字同意的。新征程公司称没有同意鉴定并早已承认改动的事实是撒谎，上诉人当时是因调解时被上诉人不承认改动焊接车架事实，所以无奈之下申请司法鉴定，复印卷宗时只能看到当时有三方签订的申请鉴定协议书，前几次开庭均没做调解笔录原因不明。五、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责任：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关于《机动车保险理赔管理指引》规定公司应确保客户自由选择维修单位的权利，不得强制指定或变相强制指定车辆维修单位，要监督维修单位使用经有关部门认证，企业生产符合原厂技术规范和配件性能标准质量合格的配件进行维修，协助客户跟踪维修质量与进度。车辆是由平安保险公司送至新征程公司的，除在发车架问题上电话沟通，全程上诉人没有参与修车事宜，修理完毕验车时发现问题也是第一时间与平安保险公司沟通，但平安保险公司除调解时同意重新发车架外，工时等各项费用均不负责，在这个案件中，车是由平安保险公司送修的，理赔款虽已赔付完毕，但平安保险公司未尽到监督及协助的责任，造成上诉人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依旧存在。同时也证明该理赔案并未终结，平安保险公司应尽义务未履行完毕。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是修理合同纠纷，与本公司无直接联系，诉讼主体不适格，本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且上诉人同意到新征程公司维修，并非我公司强制指定。新征程公司有相应的维修资质，具体维修的明细一审中已列明。 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重新更换车架并配合出具相关手续做变更，如不能依法变更，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38120元，购买车辆保险时的车辆估价；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4800元，自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0日每天300元，自2019年5月27日至车辆修理达到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准和车辆损失赔偿给付之日止；3.被告承担鉴定费；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为毕可才，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原告黄某的×××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后，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将该车辆送交被告新征程公司进行车辆维修。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保险定损为：前下摆臂（左）、转向器、前半轴（左）、钢圈、前下摆臂球头（左）、追加差评、车架总成损坏。×××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盟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将理赔款17220元支付给原告黄某。另查明，经内蒙古锡林浩特市众刚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内锡众鉴报字【2019】第125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该车车架号码为原车架号码切割焊接至新车架右后轮部位，并做喷漆处理。发动机两侧固定支架有焊接痕迹，为其他车辆旧支架被重新焊接至新车架。依技术鉴定程序对转向器及左侧半轴进行拆解，确定配件为后期更换新配件。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某与被告新征程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机动车维修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修理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该案中，原告诉讼请求以被告新征程公司对其进行维修的车辆属拼装车辆为由，诉讼请求被告新征程公司重新更换车架并配合出具相关手续做变更，内蒙古锡林浩特市众刚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内锡众鉴报字【2019】第125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该车车架号码为原车架号码切割焊接至新车架右后轮部位，并做喷漆处理。发动机两侧固定支架有焊接痕迹，为其他车辆旧支架被重新焊接至新车架。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一）改变车身颜色的；（二）更换发动机的；（三）更换车身或者车架的；”。拼装车辆是指违反国家关于生产汽车方面的有关规定，私自拼凑零部件装配的汽车，被告新征程公司并未对原告所有的车辆发动机进行更换。被告新征程公司辩称，为×××更换的车架不属于伪劣产品，有合格证和进货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内蒙古锡林浩特市众刚二手车鉴定意见未认定该车辆的维修属于拼装车辆，且被告新征程公司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亦认可配合原告黄某出具车架变更相关手续进行变更，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告主张被告重新更换车架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38120元，因该车损失已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将理赔款17220元支付给原告黄某，即原告的损失已经得到填补。且原告主张车辆损失是其在购买车辆保险时车辆估价为38120元，事故车辆现在的价值原、被告双方未协商价格，亦未通过第三方评估机构对该车辆进行价值评估，故对毕可才名下原告所有的涉案×××号轻型普通货车价值无法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黄某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黄某认可本人是从事汽车租赁公司行业，在涉案×××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又租赁汽车，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发生费用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元，由原告黄某负担。鉴定费5800元，由原告黄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1.新征程公司维修单，拟证明送修单位是平安保险公司，修理厂是按照平安保险公司的要求维修车辆，维修清单与平安保险公司定损清单并不完全相符。2.通话录音四份，2019年12月25日新征程公司的候建怀与平安保险公司邓某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新征程公司称是按照平安保险公司的要求进行修理。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16日、2020年3月13日，黄某与侯建怀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催要大架的发票和质量检验报告。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维修单不认可，一审中我们已经提交了事故现场的照片，平安保险公司根据当时车辆的损失情况进行了定损，平安保险公司并不是实际的修理厂，只是根据损失的价格进行核定。对于证据2，第一份通话录音不认可，无法确认当事人的身份，且即使是确认了当事人的身份，也没有说明是按照平安保险公司的指定核实的损失，只能说明非要让保险公司的人员去修理厂，只证明了这一个问题。其余录音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维修单能够证明黄某在新征程公司维修车辆。其他录音证据，因无法确认对方身份，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应否为涉案车辆更换新车架；二、上诉人主张的替代交通费应否予以支持；三、鉴定费被上诉人应否予以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黄某与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机动车修理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修理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有以下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作为机动车维修者应当按照国家、行业或者地方的维修标准规范或机动车生产公开的维修技术信息进行维修。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维修涉案车辆，对刻有车辆识别代号的车架进行更换时将原车架号切割焊接之新车架不符合维修规范，上诉人要求重新更换新车架继续修理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替代性交通费，因涉案车辆在修理期间无法继续使用，故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鉴定费系为确定涉案车辆车架维修情况所支出的实际费用，故鉴定费5800元，应由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承担。 涉案车辆维修费及后续产生的费用，均因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维修不规范导致，故上述继续维修义务及后续产生的费用均应有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要求被上诉人新征程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人民法院（2019）内253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多伦县新征程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更换×××号轻型普通货车车架，并配合出具相关手续； 三、被上诉人多伦县新征程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某替代交通工具费6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黄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鉴定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被上诉人多伦县新征程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鄂 晓 天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合同约定不明时的履行】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二百五十一条【定义】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二条【质量不合约定的责任】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十六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三）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四）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