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中顺,男，199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辉,男，200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号院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0000710931483R。法定代表人：缪建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肖中顺因与被上诉人胡光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中顺上诉请求：1.改判胡光辉自行承担50%的责任，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由人保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责任；由人保分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2.全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虽然没有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这只能属于一般过失，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足以证明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该得到支持。2.上诉人与胡光辉之间属于无偿搭乘，上诉人应该承担50%的责任。3.精神抚慰金2万元过高，应该为5000元。人保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胡光辉、人保公司二审未做答辩。胡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肖中顺赔偿医疗费14934.20元（以实际票据为准）、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9260元（107元/天×180天）、护理费9,630元（107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26天）、营养费6000元（120天）、残疾赔偿金139004.80元（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223329元；2.由人保公司在驾乘人员意外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由人保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人保分公司、人保公司、肖中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1日1时0分许，肖中顺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其所有的贵Ｃ×××××号小型轿车由新蒲新区新舟镇街上往新舟镇绿塘村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虾绥线18Ｋｍ＋100ｍ处（小地名：新舟镇渡槽路口）时，该车前部车体碰撞车行方向道路右侧桥墩，造成乘车人胡光辉、冉从德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中顺并未报警，胡光辉、冉从德也未报警，同时肖中顺、胡光辉、冉从德也未向保险公司报案，事后报案至遵义市的时间跨度较长，导致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遵义市于2018年9月17日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胡光辉受伤后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18日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8年5月3日，胡光辉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89.10元。2018年5月7日，胡光辉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386.10元。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6月4日，胡光辉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医疗费13388元。2018年6月11日，胡光辉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89.10元。2018年7月2日，胡光辉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89.10元。2018年8月13日，胡光辉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99.10元。2018年9月25日，胡光辉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5.50元。2018年9月26日，胡光辉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73.60元。2019年1月22日，胡光辉在遵义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204.60元。2019年1月25日，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明确胡光辉本次外伤所致脑组织部分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属九级，所致脑软化灶形成的伤残等级属十级，所致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属十级，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后续适时行颅骨内固定取出术的费用约需8000元，花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贵Ｃ×××××号车在人保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责任限额为1万元，还投保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还查明，胡光辉系学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肖中顺驾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的原告受伤，显然肖中顺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肖中顺未举证证明胡光辉对自身受伤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胡光辉本案中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4934.20元，结合交通事故证明、病案材料及医疗发票等证据，予以确认。胡光辉受伤经鉴定需后续医疗费8000元，该费用是胡光辉将来治疗必然要产生的，予以确认。2.误工费，胡光辉受伤虽经鉴定需误工期180日，但胡光辉系学生，且胡光辉也未举证证明误工的事实，故胡光辉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3.护理费，胡光辉受伤经鉴定需护理期90日，其主张护理费9630元（107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胡光辉住院治疗26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营养费，胡光辉受伤治疗过程中必然需要加强营养以尽快恢复身体健康，经鉴定需营养期120日，其主张营养费为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交通费，根据胡光辉受伤治疗及鉴定的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胡光辉受伤经鉴定达九级伤残及两个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39004.80元（31592元/年×20年×2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鉴定费1900元，这是胡光辉为确定损害赔偿标准进行的，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胡光辉受伤达九级伤残及两个十级伤残，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以上认定的费用共计203,069元。事故发生后，肖中顺并未报警，胡光辉、冉从德也未报警，同时肖中顺、胡光辉、冉从德也未向保险公司报案，且事后报案至交警部门的时间跨度较大，以致交警部门才于2018年9月17日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肖中顺、胡光辉、冉从德在事故发生后半年多的时间未报警及未通知保险人，这与常理相悖，还有肖中顺、胡光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及时报警或通知保险人存在不可抗力因素等正当事由，肖中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规定，应认定肖中顺、胡光辉、冉从德未将保险事故及时通知作为保险人的人保分公司或人保总公司，导致事故的性质、成因无法查明，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虽肖中顺在人保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和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但本案中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胡光辉的损失203069元应由肖中顺承担。人保总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对本案依法缺席进行审理、判决。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交通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肖中顺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胡光辉经济损失203069元；二、驳回胡光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710元，由胡光辉负担65元，肖中顺负担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规定，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有及时通知保险人的义务，以便保险人及时了解事故发生原因、损失认定等，方便确定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但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及时报警亦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导致对本次事故无法查明，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无偿搭乘问题，上诉人同意胡光辉无偿搭乘其车辆，上诉人就负有谨慎驾驶的义务，将胡光辉安全送达目的地，无偿搭乘并不能成为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胡光辉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驾驶机动车出行的风险是不可预知的，胡光辉作为善意同乘的受益人，其应负担一部分因乘坐上诉人的车而可能出现的风险，将不可预知的风险全部转嫁给好意施惠的上诉人，于理不符，也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对于基于善良风俗和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产生的无偿搭乘，法律在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的同时，也保护社会的公序良俗，并通过个案判决的指引作用，鼓励社会公众助人为乐，如果让善意且无获益的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则会加大助人为乐的风险，违背了法律所倡导的善良价值观，也会间接地破坏助人为乐的善良风俗，故本院酌情认定胡光辉自行承担20%责任。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考虑到胡光辉的受伤情况、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本地审判实践以及本案的其余情况，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万元过高，本院酌情调整至7000元，结合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金额，上诉人应该赔偿胡光辉152055.2元[（203069元－13000元）×80%]。综上所述，肖中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0065号民事判决；二、由肖中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胡光辉经济损失152,055.2元；三、驳回胡光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肖中顺负担2026元，由胡光辉负担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