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恩刚，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伦，东营市东营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组织机构代码61338200-5。 负责人：宋波，司令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龙，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成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明，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土地管理处，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 负责人：张勇，处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营市海昌盐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仙河镇湛江路。 法定代表人：宋怀国，经理。 上诉人袁恩刚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基地）、被上诉人陈立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土地管理处（以下简称济军基地土管处）、东营市海昌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军基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龙、魏成吉，上诉人袁恩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伦、被上诉人陈立明、被上诉人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怀国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诉人济军基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龙，上诉人袁恩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伦、被上诉人陈立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恩刚上诉请求，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济军基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将鉴定结论确定的损失数额以土方工程受自然风化等自然耗损、正常需投入维护成本等因素，扣除212077.67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报告没有使用施工时鉴定依据，上诉人实际施工时间为2013年至2015年，应当按照实际施工时间作为鉴定依据。鉴定报告建筑工程预算表部分单价明显偏低，应当依据最新2019年度标准计算。鉴定报告漏掉降水费用、基础修复费用、购流失土方进入场地费用、流失土方重建费用等鉴定项目。 济军基地二审答辩称，一、袁恩刚主张其于2013年便进行了涉案土方工程的建设，工程并未完成，涉案地块至今荒废未投入使用，期间也无人看管，因此其主张不应扣除自然风化、雨水冲淋等自然损耗等成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即便涉案土地上有袁恩刚主张的土方工程，因涉案土地归济军基地所有，该工程在建设时不存在购土可能，袁恩刚也未提供购土的相关证据，因此并没有所谓的购土损失。鉴定报告“建筑工程预算表”部分各单价不是偏低，而是偏高，袁恩刚主张按照65元/方计算购土损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三、一审鉴定报告非但不存在袁恩刚主张的漏项问题，反而存在鉴定报告内容与法院委托事项不符，无故增加鉴定评估项目等违法鉴定问题。 陈立明二审答辩称，答辩人系济军基地土地管理处工作人员，与袁恩刚无任何利害关系，对袁恩刚主张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即便袁恩刚有损失，也不可能达到一审鉴定报告所确定的数额。涉案区域建设完善的盐田土方成本都不超20万。 海昌公司二审答辩称，海昌公司与济军基地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公司自2013年11月成立以来未收到袁恩刚任何土地租赁费，仅交纳了10万元定金，因此，海昌公司与袁恩刚的租赁关系不存在，对涉案土地袁恩刚也无使用权。一审认定盐场建设成本过高。 上诉人济军基地上诉请求：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袁恩刚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袁恩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海昌公司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及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有地权，上诉人下属单位土地管理处对其土方工程进行了破坏，应予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遭受损坏项目的具体明细，证人与被上诉人是朋友关系且受雇于被上诉人，证言不具备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王光友的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方制作的流水账认定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并以此确认被上诉人遭受损坏的项目，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采信的《测绘报告》和《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一审以该两份报告结论为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金额远超被上诉人工程建设实际损失，有失公平。 袁恩刚二审答辩称，一审中的证据证实了袁恩刚与海昌公司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流水账及证人证言均是真实的。 陈立明二审答辩称同意济军基地上诉意见。 海昌公司坚持庭审意见。 袁恩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损失1145340元（以最终评估鉴定的损失为准）；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济军基地下属的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试验所（甲方）与海昌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在协议中双方约定乙方租赁甲方15000亩土地，协议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限20年。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2032年11月29日止（租赁开始日从甲方全部将土地交付乙方之日起计算）。第六条约定：租赁费每年每亩柒佰元人民币，共计每年壹仟零伍拾万元；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先按壹仟零伍拾万元交清第一年承包费，第二年的承包费按实际测量亩数实行多退少补，作为以后每年承包费的标准执行，至协议规定面积全部交付并施工无争议，乙方交清第二年承包费第三年的合同实施日开始交第三年的承包费，每年一交，以此类推。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一方违约，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以中介机构评估数据为准）……。第九条约定：因甲方不能一次性给付乙方全部合同规定的土地，所以合同的签订日期不能作为合同的实施日期（即承包费的计算日期为土地全部交付使用时的日期）。上述协议书落款处没有载明具体的签订时间。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良种草实验所是济军基地的下属分支机构。2012年年底袁恩刚交纳20万元承包费，承包海昌盐化租赁的上述土地中的位于户，下文简称2号盐滩）。济军基地在庭审中陈述：“涉案2号盐滩是在济军基地与海昌盐化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土地范围之内，但是实际上双方对涉案土地没有进行实际交付，济军基地的态度是海昌盐化能用就用，但是实际上海昌盐化没有利用涉案土地，也没有交纳承包费，也没有对涉案土地进行实际开发。”交纳部分承包费后，袁恩刚开始进场建设，进行了土方工程施工。2018年6月16日开始，土地管理处为解决盐场排水蓄水的问题，在海昌盐场范围内北侧不到600亩的土地上圈地建设蓄水池。涉案2号盐滩就位于土地管理处修建蓄水池的土地范围内。陈立明系土地管理处下属草原管理站站长，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海昌盐化从济军基地承包土地建设盐场。2012年的时候，袁恩刚准备在我们施工的地上（大约300亩地）建设盐场，刚开始进行了土方工程（对300亩地进行了圈坝，内部建设小坝对整片土地进行分割），我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市场原因，没有继续投资建设，这些土方工程一直荒废到现在”。当被问到具体怎么修建蓄水池时，陈立明回答：“就是把这不到600亩的土地圈坝进行加宽加固，在施工过程中，把部分圈坝内的分割坝给挖开，将土补充到圈坝上”。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袁恩刚申请对盐场遭到破坏而产生的实际损失进行评估，因无土方损害前的原始资料，无法进行鉴定，鉴定申请被退回。袁恩刚于2019年7月26日再次申请对盐场遭到破坏因修复而产生的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要求对原地貌标高及现状地貌标高进行测绘。袁恩刚申请对涉案盐田的原地貌标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星达测绘有限公司进行测绘，勘测结论为：以现场采集四至信息得出本次测区范围为205580.11平方米，参考区（测区北50米）范围为51881.11平方米，实际测绘面积为257461.22平方米。参考区范围内共采集高程点549个，其中去除土坝、水塘等异常高程点后，可参考原地貌标高有效点382个，统计后得出平均值为1.627米。袁恩刚支付测绘费用70000元。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造价为946155.34元。袁恩刚支付鉴定费10000元。 另查，济军基地于2016年5月11日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海昌盐化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11月4日该请求被判决驳回。土地管理处系济军基地下属的分支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海昌公司自济军基地租赁涉案2号盐滩后，将2号盐滩出租给袁恩刚，袁恩刚在涉案2号盐滩上修建土方工程，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袁恩刚对该土方工程具有合法占用使用的权利，济军基地的下属机构土地管理处在明知袁恩刚在涉案土地上修建土方工程的情况下，未经袁恩刚及海昌公司的同意，在涉案2号盐滩上修建蓄水池，对袁恩刚的土方工程进行了破坏，侵犯了袁恩刚的民事权利，应当赔偿袁恩刚的损失。关于袁恩刚的损失情况，山东星达测绘有限公司进行测绘，勘测结论为：以现场采集四至信息得出本次测区范围为205580.11平方米，参考区（测区北50米）范围为51881.11平方米，实际测绘面积为257461.22平方米。参考区范围内共采集高程点549个，其中去除土坝、水塘等异常高程点后，可参考原地貌标高有效点382个，统计后得出平均值为1.627米。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造价为946155.34元。该鉴定结论的工程造价为实际恢复到2013年土方工程建成时所需的费用，综合考虑涉案2号盐滩土方工程建成至2018年土地管理处开挖蓄水池期间，土方工程受自然风化、雨水冲淋等自然耗损、正常需投入的维护成本以及2013年至2019年期间机械人工成本的增长等因素，一审酌定要恢复至2018年侵权时的状态，修复成本为734077.67元，因此济军基地土管处的侵权行为造成袁恩刚的损失为734077.67元。济军基地土管处作为济军基地设立的分支机构，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实施侵权行为的后果应当由济军基地承担，济军基地应当赔偿袁恩刚损失734077.67元。陈立明系土地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袁恩刚没有证据证明陈立明个人侵犯其民事权利，所以袁恩刚要求陈立明赔偿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袁恩刚损失734077.67元；二、驳回袁恩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8.06元，由袁恩刚负担5424.92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9683.14元。测绘费、鉴定费共80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袁恩刚提交一、鲁建标字[2011]21号《关于发布全省定额人工各市市场指导单价的通知》、鲁建标字[2013]7号《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我省建设工程定额人工单价、各市综合工日市场指导单价及最低单价的通知》、东建字[2015]123号《东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发布我市建设工程综合工日市场指导单价的通知》、东建发[2019]5号《东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关于调整山东省建设工程定额东营市人工指导单价的通知》。拟证明：一审鉴定报告计算标准错误。 二、涉案现场照片2张。拟证明：2013年3月25日前涉案土地未进行施工，所有施工行为都是发生在2013年3月25日之后。 三、2012年10月12日的现场照片1张、2013年5月10日现场施工照片2张、2014年下半年卫星云图。拟证明：涉案土地在2014年下半年仍然在施工过程中，一审中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计算依据和标准是错误的。 四、2014年2月25日、2015年3月10日上诉人袁恩刚与海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怀国的录音各1份，拟证明：2015年3月10施工仍然在进行中。 五、2014年3月22日由海昌公司副总经理刘延军录制的现场录像。拟证明：在2014年3月份工地施工未完成。 上述证据综合证明，2015年施工还未完成。一审鉴定报告人工费计算标准是错误的。 上诉人济军基地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一审中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对其异议提出书面回复，且根据一审中询问笔录中认定袁恩刚是在2012年投资建设盐场，故应当适用2012年之前的相关规定。对证据二、照片未显示拍摄地点，袁恩刚的陈述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询问笔录记载内容不符，该笔录显示建设时间为2012年，并且与袁恩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九建设盐场流水账记载的自2012年11月开始存在矛盾。袁恩刚在二审中的主张与一审的陈述相矛盾，进而印证袁恩刚的相关陈述不具备客观性。 对证据三，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2013年的照片不能显示具体施工范围，卫星云图该照片不能显示系涉案土地。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 对证据四，录音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所涉盐田没有直接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五，该影像形成时间及地点不能显示与袁恩刚所主张的盐田存在直接关系，该视频显示的土地为一片荒地并无相关土方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陈立明质证认为，袁恩刚在涉案土地上有没有建设工程没有证据证实，即使曾经存在土方工程，历经7年的自然侵蚀也几乎不存在，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也不能证明他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反而证明了涉案土地不仅未建设成盐田而且连基础的土方工程也未完成。 被上诉人海昌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济军基地二审提交济军基地在涉案土地上施工前和施工后的2张天地图影像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仅挖了一条沟，并未对涉案盐田造成破坏，一审评估鉴定范围及事项与实际不符，评估结果严重超出实际损害。 上诉人袁恩刚对济军基地二审证据质证认为，两份图纸来源及形成时间不明，不能证实济军基地的主张。 被上诉人陈立明质证对两份图纸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海昌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济军基地申请专家辅助人田彤彤出庭对山东星达测绘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作出说明：1、报告采用测区北50米范围的平均高程作为测区的平均高程存在一定误差，参考区平均高程不能真实反映测区平均高程。2、报告只列出了参考区的高程未提供测区平均高程。3、最后结论未提供测区流失土方量。4、报告中未说明计算土方量时是否考虑了测区进行盐田施工时因重型机械施工对地面造成的下降影响。5、仪器鉴定证书中建议在2019年11月19之间再次进行校准，测绘发生在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3日，已超过仪器鉴定有效期，所测高程误差已超出鉴定报告中的精度值。 上诉人济军基地认为，专家证人对测绘报告采取高程测量依据存在方法错误进行了专业论述，以及对测绘报告中未考虑重型机械对土地碾压造成高程下降等因素的影响，因此测绘报告的高程数据不真实也不准确，且测绘公司依据不符合技术规范的仪器做出的测绘结果是错误。 上诉人袁恩刚认为，专家证人未对现场勘查，也就不能认定测量方法正确与否。测区四至及原地貌标高的查找与确认是由双方现场指认共同确认，采用的测绘方法是双方共同认可的。测绘报告中已明确说明了水土土方流失量，该鉴定报告中有济军基地工作人员即本案被上诉人陈立明的签字。因此该报告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陈立明质证认为，专家意见指出了测绘仪器超出了规定的校准日期，所以测绘结果是不正确的。没有任何证据所谓的圈、坝、结晶池等设施的存在，正大信的报告中认为涉案土地存在若干个圈、坝、结晶池等并依此做出了财产的损失值，评估报告不符合事实。 被上诉人海昌公司未发表意见。 对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袁恩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涉案土地有关，且与其在一审中的主张相矛盾，对其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济军基地提交的图片来源及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委托的专业机构经现场勘查，在无法对涉案土方工程进行测绘的前提下，经双方当事人现场确认，采取符合测绘要求的方式方法，参考相邻土地的现场状况对涉案土地作出的结论性报告，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该报告所确定的测绘结果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查明事实证实，上诉人袁恩刚与被上诉人海昌公司就租赁涉案土地建设盐田达成初步合意，因客观原因导致盐田建设未完成，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原定协议。不论上诉人袁恩刚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合同利益，其对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盐田工程项目享有相应物权。上诉人济军基地在土地收回、开发建设过程中，应当合理保护袁恩刚的合法权益，现因济军基地的行为造成上诉人袁恩刚无法占有使用涉案盐田工程项目，对相应的损失应当由济军基地予以补偿。一审法院结合测绘、评估报告所确定的工程成本，综合考虑涉案项目未曾使用及自然风化、雨水冲淋等自然损耗的客观因素，酌情认定相应的赔偿数额，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8.06元，由上诉人袁恩刚负担7554.0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7554.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秀梅 审判员  魏金吉 审判员  晋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妮 书记员马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