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20民初2470号原告：重庆市璧山区祥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永嘉大道106号9幢1单元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532286317。法定代表人：陈永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琳，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健，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兴旺街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7009345443J。负责人：罗东，系该单位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从2018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20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诗瀚，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勇，男，该单位职工（代理权限从2020年5月20日起）。第三人：湖北紫园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苗木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33号渝洲新城1-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3943680W。负责人：唐贵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忠，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市璧山区祥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汇小贷公司）与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正兴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受理，因湖北紫园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重庆苗木分公司（以下简称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将其追加为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11日、2018年6月25日、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后，因案情复杂，该案转入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20日、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汇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琳、被告正兴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代理权限从2018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20日止）、薛诗瀚、刘发勇（代理权限从2020年5月20日起）和第三人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汇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兴镇政府给付工程价款2700000元，并从2018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给付利息；2.诉讼费由正兴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祥汇小贷公司向唐有忠出借3000000元。2016年7月10日，祥汇小贷公司与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其对正兴镇政府的应收工程价款2700000元转让给祥汇小贷公司，用于归还唐有忠欠祥汇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2018年3月16日，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正兴镇政府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正兴镇政府于2018年3月17日签收。2018年3月20日，祥汇小贷公司向正兴镇政府邮寄《催款函》，要求正兴镇政府收到该函之后10日内将未支付的工程价款2700000元支付给祥汇小贷公司，正兴镇政府于2018年3月21日签收，但正兴镇政府未予理睬。正兴镇政府辩称，对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祥汇小贷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但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尚未确定，故请求驳回祥汇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述称，债权转让是事实，也确实存在债权，且已办理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祥汇小贷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回执、《催款函》及EMS回执、《重庆市璧山区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结算初审书》（以下简称《结算初审书》）。正兴镇政府和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回执、《催款函》及EMS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述称，《结算初审书》是正兴镇政府委托重庆昊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明公司）做的。正兴镇政府对《结算初审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无争议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回执、《催款函》及EMS回执，本院予以采信。《结算初审书》内的《工程结算初审核定单》加盖了正兴镇政府的公章且有其相关负责人的签名，本院依职权向正兴镇政府释明，建议其申请对公章和签名的真实性作鉴定，但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昊明公司根据正兴镇政府的委托对璧山区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的造价作鉴定，并于2016年6月8日出具《关于重庆市璧山区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结算初审验证的报告》，该报告的主要内容如下：该工程为重庆市璧山区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于2012年12月开始建设，2013年5月完工投入使用，工程建设内容包括广场土石方工程、市政工程、给排水工程、照明工程和园林绿化工程等；该工程未签订施工合同，由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原则由《重庆市璧山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解决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遗留问题的请示》（璧发改〔2015〕209号）确定，具体结算原则为：该项目按工程量清单方式进行结算，总价下浮8%，执行定额参照2008年《重庆市市政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人工材料价格以工程施工期间《重庆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地区平均价格计算，缺项的由正兴镇人民政府与施工方询价确认，工程款不计利息；工程造价的审定金额为6881739.77元，最终结算价款以璧山区审计局审核的金额为准。2016年7月10日，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与祥汇小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其对正兴镇政府的应收债权2700000元转让给祥汇小贷公司。2018年3月16日，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正兴镇政府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已将应收账款2700000元转让给了祥汇小贷公司，正兴镇政府于2018年3月17日签收该邮件。2018年3月20日，祥汇小贷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正兴镇政府邮寄了《催款函》，请求正兴镇政府于10日内支付其从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处受让的债权2700000元，正兴镇政府于2018年3月21日签收该邮件。案涉工程未经过招标、投标程序，正兴镇政府累计支付工程价款3624190.8元。诉讼中，正兴镇政府以工程价款未经审计为由，请求对工程造价作司法鉴定，本院根据正兴镇政府的申请委托重庆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作鉴定，但因正兴镇政府未交纳鉴定费，鉴定程序终止。在该次鉴定程序中，本院依祥汇小贷公司的申请前往昊明公司调取了该公司据以形成鉴定依据的相关材料。鉴于工程价款具体金额的举证证明责任由祥汇小贷公司承担，本院依职权向其释明，建议其对工程造价申请鉴定，祥汇小贷公司随即提出申请，本院依其申请委托重庆瑞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信公司）作鉴定。鉴定中，按照瑞信公司的要求，本院通知祥汇小贷公司、正兴镇政府、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鉴定所需的证据。祥汇小贷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民生广场土石方验收测量报告》《关于民生广场建设填方用土的说明》《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民生广场土石方验收测量图纸》《璧山区正兴镇民生广场土石方及地下管网验收表》《璧山区正兴镇民生广场、现场勘察记录（手签）》《厕所、罗马柱、厕所绿化带工程量表格》《璧山区正兴镇民生广场管网验收测量项目管线点成果表》《民生广场地上配电设备明细》《正兴镇民生广场地被清理统计表》《正兴镇民生广场苗木清理统计表（乔木）》《正兴镇民生广场苗木清理统计表（灌木）》《工程竣工数量汇总表》《重庆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缺项材料市场价格核定表（一）》《重庆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缺项材料市场价格核定表（二）》。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人刘智国的证言，刘智国时任正兴镇政府人大主席、党委副书记，刘智国出庭陈述，民生广场项目无合同、无监理、无设计、无规划、无招标、无监督、无预算、无验收、无立项，由其负责民生广场的结算事宜并形成了《结算初审书》且报送给了璧山区审计局，形成《结算初审书》的相关资料上凡有“刘智国”签名的均由其签署；第二组，证人封维全的证言，封维全是昊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封维全陈述，区法院在其公司调取的证据均是在昊明公司对民生广场项目作结算时形成的。正兴镇政府未对第一组证据发表明确的质证意见，只表示需要与在上签名的游清华、石国永、刘智国等人核实，但其后并未告知本院其核实后的结果。正兴镇政府对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未对第二组证据发表明确的质证意见。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祥汇小贷公司相互认可各自所提交的证据。正兴镇政府举示了公共竣工图、给排水竣工图、景观绿化竣工图、民生广场景观施工图（竣工图）。祥汇小贷公司、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祥汇小贷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来源于昊明公司，由本院依据祥汇小贷公司的申请调取，昊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证实该组证据是其为民生工程办理结算事宜时形成的，时任正兴镇政府人大主席、党委副书记的刘智国亦确认其上的签名“刘智国”是真实的，故可以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正兴镇政府举示的证据，因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瑞信公司依据本院所提交的证据，按照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正兴镇政府所确定的计价标准“该项目按工程量清单方式进行结算，总价下浮8%，执行定额参照2008年《重庆市市政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人工材料价格以工程施工期间《重庆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地区平均价格计算，缺项的由正兴镇人民政府与施工方询价确认，工程款不计利息”，于2020年5月7日作出《重庆市璧山区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工程范围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985394.52元；（2）工程范围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12274.66元（其中，球场地面面层的工程造价为93263.49元，买土费用的工程造价为219011.17元）。经本院组织质证，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所申请的专家证人涂小明（注册造价师）对《重庆市璧山区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七条意见：1.套用机械装运定额子目不当，应套用机械挖运定额子目，且应计算挖掘机进出场费和购买土的费用，应调增267299.99元；2.罗马柱混凝土护壁工程量少计15.97立方米，应调增20314.28元；3.柱廊浮雕应套用浮雕定额子目，而非装饰线条子目，应调增171096.82元；4.缺项材料的计价未严格按照正兴镇政府和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所询价的结果套算；5.机械回填碾压土石方项定额套用不当，因实际是人工回填，故应调增金额233241.28元；6.给排水工程存在外运弃土，应计算外运费用5212元。正兴镇政府质证认为，认可《重庆市璧山区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工程范围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985394.52元，对争议部分，认为如果工程竣工图上有球场地面面层，则应计价，回填碾压土石方所采用的工艺是机械回填。经本院通知，瑞信公司出庭作证。在听取双方意见后，瑞信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重庆市璧山区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以下简称《补充鉴定意见书》），并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关于重庆市璧山区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为：1.工程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485764.41元；2.PU颗粒塑胶球场面层通过鉴定期市场询价确认的工程造价为113988.71元；3.借土回填争议部分：（1）若施工时为现有已堆积的土方，直接通过挖掘机装土上车，借土回填机械装运费用为510527.11元；（2）若施工时需先通过挖掘机开挖天然密实土后进行集中堆积，再通过挖掘机装土上车，借土回填机械挖运费用为529358.74元。《补充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还对专家证人涂小明的意见一一作了回应：1.地被植物工程量、乔木工程量、灌木工程量按照竣工图图示工程量计算，并结合《正兴镇民生广场苗木清理统计表（乔木）》统计的数量和《重庆市仿古及园林工程计价定额》(CQFGYLDE-2008)的规定对不同规格区间及种类的工程量进一步细化分类以确定应套取的子目，取施工期间《重庆工程造价信息》所确定的璧山地区的信息价的均价，无对应的《重庆工程造价信息》的信息价时，则按照《重庆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缺项材料市场价格核定表》所确定的价格计取；2.2008定额中对PU颗粒塑胶面层无适用的定额，且《重庆工程造价信息》中无相应的信息价，鉴定时按照鉴定期间的市场价(包工包料)110元/m2计取；3.送鉴资料中并未提及借土回填时是否存在买土的情况，故对买土费用不予考虑；4.罗马柱挖孔桩混凝土护壁按照竣工图挖孔灌注桩做法，护壁深度按设计桩顶标高至基岩顶标高的高差计算，工程量并无差错；5.竣工图所标注浮雕材质为成品GRC，并非手工雕刻，故鉴定意见并无差错；6.送鉴资料未说明回填是人工回填抑或机械回填，同时也未对人工回填和机械回填的回填量进行划分，因回填方量达2万余方，故按照常规机械回填考虑。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专家证人秦凤（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出庭作证，秦凤对《补充鉴定意见》《情况说明》提出了以下五点意见：1.借土回填所用的土是从村民处购买，应按照15元每立方套算，另为了将土运至施工现场，修了一条便道，费用为100000元；2.所借的土系修建高铁时的弃土，而高铁自2010年开始修建，其弃土堆积时间过长，应套用挖运定额；3.土石方回填是人工回填，非机械回填，应套用人工回填子目；4.少计了罗马柱混凝土护壁工程量；5.柱廊浮雕应套用浮雕定额子目。祥汇小贷公司对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正兴镇政府质证认为：借土回填所用的土是修建高铁的弃土，该高铁于2010年10月开始修建；弃土并非是购买的，只是向村民支付了协调费，其知晓的金额为2000元；土石方回填的工艺为机械回填，并非人工回填。经本院通知，瑞信公司出庭作证，其坚持其鉴定意见，同时对土石方回填作了进一步说明，即工程的施工期间为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人工回填，其难度较大，故判断其为机械回填，同时还根据弃土的堆积时间已超过一年的客观情况作出判断，即应套用挖运定额子目。此外，瑞信公司对鉴定费的收取标准作了说明，即按照《结算初审书》所确定的工程造价6881739.77元予以确定。祥汇小贷公司陈述，正兴镇政府与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其基于无效合同起诉。本院认为，正兴镇政府与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建立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与祥汇小贷公司之间建立起了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根据《重庆市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的规定》第二条第二项和第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且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工程建设项目必须招标，案涉工程建设项目由正兴镇政府投资且施工合同的估算价远超200万元（从正兴镇政府已经给付价款3624190.8元可推测），故案涉工程建设项目的施工合同应通过招标确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正兴镇政府与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与祥汇小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和祥汇小贷公司对债权转让并无争议，有争议的是正兴镇政府与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争议焦点是：（一）如何评判《结算初审书》；（二）如何确定工程价款及其利息。一、关于如何评判《结算初审书》的问题。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结算初审书》是双方的结算结果，工程价款应以其确定的金额为准；正兴镇政府主张《结算初审书》是预算，并非最终结算结果。本院认为，《结算初审书》中的《关于重庆市璧山区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结算初审验证的报告》明确说明是受正兴镇政府的委托对正兴民生广场建设项目作初步验证，其结算金额为初步审核结果，最终结算价款以璧山区审计局审核的金额为准，由此可见，正兴镇政府开展初步验证工作的动因是形成初步依据以便于璧山区审计局审计并以其审定金额为工程价款的金额。《结算初审书》中的《工程结算初审核定单》上有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签章和其经办人唐有忠的签名，由此可推测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也参与了结算，其应通过参与结算活动而知晓正兴镇政府委托昊明公司作初步验证的动因，即便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确不知，亦可通过《工程结算初审核定单》上的“初审”二字得出正兴镇政府并无以此次结算金额为工程价款具体金额的意思。结算行为在法律属性上为民事法律行为，此在实务界并无争议，故结算应符合法律关于意思表示的基本规则，并接受法律的效力评判，具体到本案，正兴镇政府并无以昊明公司的结算金额为工程价款金额的意思表示，故无论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如何理解此次结算，双方均不可能形成此次结算金额为工程价款金额的意思表示。综上，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以《结算初审书》所确定的结算金额为依据确定工程价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明确的是，正兴镇政府与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不以《结算初审书》所确定的金额为准，但是其结算标准即“该项目按工程量清单方式进行结算，总价下浮8%，执行定额参照2008年《重庆市市政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人工材料价格以工程施工期间《重庆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地区平均价格计算，缺项的由正兴镇人民政府与施工方询价确认，工程款不计利息”，正兴镇政府和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均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且该结算标准在性质上属正兴镇政府与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后达成的结算协议，不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影响，故本院以此标准为依据确定工程价款。二、关于如何确定工程价款及其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正兴镇政府委托昊明公司开展初步验证工作的动因是形成初步依据以便于璧山区审计局审计并以其审定金额为工程价款的金额，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参与了该次初步验证，基本可以确定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正兴镇政府之间形成了以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的合意，但正兴镇政府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审计已不可能。审计不是确定工程价款的唯一方式，为解决工程款久拖不决的问题，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为此，本院依据祥汇小贷公司的申请委托瑞信公司对工程价款作鉴定。瑞信公司的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应当作为案涉工程造价认定的基本依据。瑞信公司的鉴定意见为：1.工程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485764.41元；2.PU颗粒塑胶球场面层通过鉴定期市场询价确认的工程造价为113988.71元；3.借土回填争议部分：（1）若施工时为现有已堆积的土方，直接通过挖掘机装土上车，借土回填机械装运费用为510527.11元；（2）若施工时需先通过挖掘机开挖天然密实土后进行集中堆积，再通过挖掘机装土上车，借土回填机械挖运费用为529358.74元。瑞信公司在庭审中根据弃土堆积时间超过一年的客观情况，认为应套用挖运的定额，即529358.74元。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借土回填的土是从村民处购买的，且为运输弃土而耗资100000元修建了一条便道，但并无证据证明，正兴镇政府自认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曾为协调用土事宜花费2000元，因此费用是为案涉工程的修建而发生，本院将其计入工程造价。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还主张土石方回填是人工回填，但正兴镇政府予以否认，瑞信公司依据工期较短（仅半年）且工程量较大（2万方）的事实，认定为机械回填。本院认为，双方均无证据证明究系机械回填还是人工回填，瑞信公司作为专业造价鉴定单位，其给出的建议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至于罗马柱混凝土护壁工程量和柱廊浮雕工艺的问题，瑞信公司已反复核实，本院采纳其意见。综上，案涉工程的造价为5485764.41元+113988.71元+529358.74元+2000元=6131111.8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624190.8元，正兴镇政府还欠工程价款6131111.86元-3624190.8元=2506921.06元。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向祥汇小贷公司转让其对正兴镇政府的应收工程价款2700000元，其转让的应收工程价款的数额应以客观存在的数额为限，即正兴镇政府只应向祥汇小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506921.06元。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正兴镇政府均认可结算标准“……工程款不计利息”，祥汇小贷公司继受紫园公司重庆分公司对正兴镇政府的债权，理应受到附加于该债权的限制，其受让债权后，其虽通知正兴镇政府履行债务，但因工程价款未予确定，正兴镇政府尚无从支付，故正兴镇政府并无可苛责之处，本院对祥汇小贷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市璧山区祥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506921.06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璧山区祥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0元，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承担2636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原告重庆市璧山区祥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31元。原告重庆市璧山区祥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369元，本院于判决生效后退还。鉴定费141900元（已由原告重庆市璧山区祥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被告重庆市璧山区正兴镇人民政府承担126422元,此款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重庆市璧山区祥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璧山区祥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国华人民陪审员  陈 语人民陪审员  徐佳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姜 利书 记 员  何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