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56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男，1963年3月7日出生于福州市晋安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福新，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妍僖，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强犯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闽0182刑初7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行贿部分 1.2011年底，被告人李国强与林某4（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实际承建长乐市营滨路玉田标段工程。为谋求和感谢长乐市交通局、长乐市营滨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营滨办）相关工作人员在工程质量监管、工程进度款拨付、工程质量检测、工程验收等事项上提供的帮助，被告人李国强单独或伙同林某4商量后多次贿送给陈某（已起诉）、王某1、林某3、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024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2年，被告人李国强与林某4等人共同承建长乐市玉田镇创业路工程。为谋求时任长乐市玉田镇党委书记林某2在征迁交地、工程费用拨付等事项上的帮助，被告人李国强等人与林某4经事先商量后，由林某4于2012年9月在长乐市玉田镇镇政府林某2办公室内送给林某210万元。 3.2014年8月，为感谢时任营滨办副主任王某1在承接营滨路上洋至塘屿段部队通信线路迁改工程上提供的帮助，被告人李国强在长乐市交通局大门附近送给王某15万元。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2012年至2016年间，在长乐市公路工程施工过程中，福建省三明永达公路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指派翁某等人担任该标段施工监理。为谋求监理人员在监管工程质量、进度、费用拨付等事项上的帮助，被告人李国强伙同林某4等人经事先商量，分别于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在监理翁某的驻地办公室或租住处等地，以每月发放0.3万元“补贴费”的名义，贿送翁某钱款共计9万元。2018年3、4月左右，翁某向被告人李国强退出赃款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国强到案后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贿送王某1等人15万元的事实，后又供述了其他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国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自述材料，同案人林某4、王某2的供述，证人翁某、林某1、蔡某、林某2、陈某、林某3、郑某、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长乐营滨路建设指挥部工作机制，营滨路指挥部办公室人员分工的通知，长乐营滨路玉田段公路工程支付报表审批单，玉田镇关于创业路施工合同及总体情况的报告，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处罚细则，中标通知书，开工令，合同协议书，中标结果公示，施工合同，营滨路73301部队通信红路迁改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长乐营滨路玉田段（Ｋ6＋800～Ｋ13＋970）特殊路基处理段落基桩检测报告、长乐营滨路玉田段公路工程质量缺陷损失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监理情况说明及监理人员一览表，总监理工程师翁某毕业证，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注销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被调查人员基本情况表及任职和职责情况说明，关于林某2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企业工商信息，被告人李国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国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涉案金额计人民币43.02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国强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涉案金额计人民币9万元，其行为又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李国强在一审宣判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国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李国强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李国强的赃款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国强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系以邵武市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为犯罪主体的单位犯罪，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未达单位犯罪的立案标准，不构成犯罪；2.其未持有翁某退出的5万元赃款，不应追缴；3.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成立自首；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国强的上诉理由一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诉辩关于本案系以邵武市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以下简称“长乐分公司”）为犯罪主体的单位犯罪，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未达单位犯罪立案标准，不构成犯罪等意见。经查，福州市长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注销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及证人林某4、王某2的证言证明，长乐分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设立、5月23日注销，本案中的犯意联络及行为着手均不在该公司存续期间内，不具备单位犯罪的事实基础。相关诉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诉辩关于上诉人李国强未持有翁某退出的5万元赃款，不应予追缴的意见，经查，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三四月份工程质量问题曝光后其将5万元现金退还给李国强，李国强在侦查、审查起诉和一审阶段对此亦供认不讳，二审期间李国强既无相关新证据提交，又无法对否认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相关诉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诉辩关于上诉人李国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成立自首等意见，经查，福州市长乐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李国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李国强除了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向王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外，另主动交代尚未掌握的向林某3、郑某等人的行贿事实，李国强既无自动投案的行为，也未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不同种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相关诉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国强构成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其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经查，上诉人李国强向三人以上行贿，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及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依法不适用缓刑，故相关请求改判缓刑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 审判员  董昆 审判员  林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刚书记员 陈尧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