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津执复2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七里海支行，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工商所南侧。主要负责人:赵占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平，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正，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七里海镇薄台村西。法定代表人：于钦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女，该公司监事。复议申请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七里海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执异14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4月28日举行了听证，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平、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瑞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钦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在执行克瑞特公司与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中，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该院支持就（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债务与（2010）二中民初字第63、64、65号民事判决项下债务在相应额度内进行抵销。二中院查明，克瑞特公司因与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保管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一、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克瑞特公司2067795.51元；驳回克瑞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克瑞特公司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七里海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2966013.24元(计算过程1067795.51元+1000000元+398217.73元+10500000元=12966013.24元)；三、驳回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646元，评估费200000元，共计853292元，由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64603元，由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七里海支行负担288689元。”该案现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二中院另查明，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与克瑞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三案，该院分别作出(2010)二中民二初字第63、64、65号民事判决，其中(2010)二中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天津市宁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里海镇信用社借款本金2140万元及截止至2010年3月20日的利息、罚息1226862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上给付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原告天津市宁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里海镇信用社对被告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9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9934元，由被告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010)二中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天津市宁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里海镇信用社借款本金1580万元及截止至2010年3月20日的利息905814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上给付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原告天津市宁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里海镇信用社对被告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0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7035元，由被告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010)二中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天津市宁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里海镇信用社贷款本金人民币1549万元，及截止至2010年3月20日的贷款利息、罚息人民币888041.7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上给付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原告天津市宁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里海镇信用社对被告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6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125068元，由被告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该三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在上述三案审理期间，该院依据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申请进行诉讼保全，出具(2010)二中民二诉保字第24、26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冻结克瑞特公司的银行存款2262686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冻结克瑞特公司的银行存款16378041.7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2010年6月25日，二中院出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内容为：查封克瑞特公司所有机器、设备(详见津宁河动抵登字(2008)第0081、0082号动产抵押登记证)。以上机器、设备由克瑞特公司保管，未经该院许可，任何人不得变卖、毁损、转移。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0年7月5日，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工作人员与时任克瑞特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于钦贵签订了《交接书》，内容为：根据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农村商业银行的有关要求，天津农村商业银行宁河支行资产保全部马洪祥部长率夏志宝、孙义铁等同志会同七里海支行张志平、刘智等同志于2010年7月5日入克瑞特公司，与该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于钦贵同志对该公司交接问题进行协商，并现场查看该公司贷款抵押设备，经检查与贷款抵押清单相符，并且达成协议由天津农村商业银行宁河支行接管人员于2010年7月5日16点接管该公司。该公司管理人员于天津农村商业银行宁河支行接管人员入场后立即撤出。该《交接书》中有上述人员签名并加盖了“天津农商银行宁河七里海支行核算事项证明章”。二中院认为，异议人提出债权抵销申请的依据应为尚未经过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或虽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但尚未启动强制执行程序的债权。上述情况下的债权抵销申请系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现异议人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行使抵销权的相关法律文书均已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异议人的请求实质上系对不同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合并执行。如当事人双方依照不同的生效法律文书互负权利义务，且均已申请执行，可以将案件合并执行，但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将每个案件双方当事人应当享有的权利、承担的义务分别予以明确后，对于属于同类且可以进行相互抵销的执行标的在征询当事人同意后予以抵销。本案中，异议人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异议申请不属于上述应在执行异议程序中予以审查抵销的范畴，故对异议人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中院作出（2019）津02执异147号执行裁定：驳回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异议请求。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裁定撤销二中院作出的(2019)津02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书；请求依法裁定支持其提出的就(2016)津民终343号判决债务与(2010)二中民初字第63、64、65号判决项下债务在相应额度内进行抵销的主张。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审裁定理由无任何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裁定认为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提出债权抵销申请的依据应为尚未经过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或虽已经过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但尚未启动强制执行程序的债权,上述理由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相违背。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与克瑞特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三案，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已就(2010)二中民初字第63、64、65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2月3日向二中院申请恢复执行，现三案均在执行程序中。克瑞特公司起诉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保管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做出(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后克瑞特公司就该判决向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24日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收到二中院邮寄送达的(2018)津02执969号执行通知书及(2018)津02执969号执行裁定书，同时要求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申报财产，以上均是法院作出的具体执行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就(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书负有的债务与克瑞特公司依(2010)二中民初字第63、64、65号判决对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所负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抵销的债务情形。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已于2019年1月31日向克瑞特公司公证邮寄送达了《债务抵销通知》，该通知到达克瑞特公司时，双方互负债务在对等额度内完成抵销，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实际已履行了(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法院再推进强制执行程序即失去了依据，故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向二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在本案执行程序中，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同时提出了债务抵销申请，该债务抵销主张就是对二中院执行行为提出的执行异议，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执行异议的情形。原审裁定中认为的“异议人的请求实质上系对不同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合并执行”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也是适用法律不当。而且，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在收到(2018)津02执969号执行裁定书后，即找到二中院执行法官，要求就四个案件进行合并执行，主张债务抵销，并递交了书面申请。但执行法官明确告知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主张债务抵销应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进行，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才按照法院的要求同时办理了执行异议的立案程序。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要求进行债务抵销，对二中院作出的具体执行行为不服，当然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2.原审法院故意浪费司法资源，二中院再次作出的(2019)津02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书无视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执复88号执行裁定书，仍以不是异议程序审查的范围为由驳回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异议申请，损害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上级法院的司法权威。克瑞特公司称，克瑞特公司享有的赔偿款项，系在抵销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借款5612万元之后得到的赔偿。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执行异议，应当依法驳回。事实理由如下：1.当初克瑞特公司用价值9809万元的财产做抵押，向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借款5200万元。偿还借款案件审理期间，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为达到出租盈利的目的，主动要求接管克瑞特公司的全部厂区。该厂区包括9809万元的抵押财产和5000万元的未抵押财产。该事实有承办法官、双方当事人、评估人员、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聘请的专家到现场勘验，并有按照《明细表》逐项核对财产的勘验笔录以及最初的评估报告予以佐证。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接管上述财产之后监守自盗，将价值过亿元的大型生产设备拆解、盗卖，导致执行庭评估财产时，该厂区仅残留价值685万元的财产。且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接管的厂区是正在生产经营的轧钢厂，财产基本是大型设备。拆解、偷盗这些设备需大型吊装设备、大型运输车辆及切割工具进入厂区。没有看管人员的允许，别说吊装设备、运输车辆，就是个人也无法进入厂区。农商行七里海支行造成的厂区惨状令人发指。形成此种状况，克瑞特公司无任何过错，且合法权益已经受到损害。为维护合法权益，克瑞特公司起诉，诉讼请求为：抵押财产9809万元，减除、抵销5612万元的借款后，要求赔偿4196万元的抵押财产，并赔偿1500万元的未抵押财产（以评估报告数额为准）。高院判决：将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占有、掌控的9809万元抵押物与借款5612万元抵销后，酌情判决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赔偿克瑞特公司246万元；未抵押财产赔偿1050万元。单就抵押财产分析，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将其占有的9809万元的抵押财产在法院查封、执行期间擅自盗卖，导致法院无法正常执行，其对借款能否得到偿还，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违法行为给抵押人造成的损失，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二审法院判后答疑时也表示：如果不依据诉讼请求判决，就是违法，而克瑞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就是抵销借款之后的赔偿。由此可见，判决给克瑞特公司的1296万元，是与应偿还的借款抵销之后，克瑞特公司应得的赔偿款。各自胜诉的两个判决，不属于各自独立的互负债务，而是以克瑞特公司偿还借款过程中，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违法行为或过错行为造成偿还借款之外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执行的依据是判决结果。判决结果是依据诉讼请求作出的。只要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赔偿克瑞特公司抵押财产的损失，即是抵销之后的赔偿。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占有克瑞特公司一亿余元的财产，由于其过错形成仅剩余残值数百万元的事实，已经不能正常偿还借款。若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能够恢复轧钢厂原貌进行拍卖，无论拍卖款多于或少于应偿还的借款，均可按执行程序解决，多退少补。人民法院也不会判令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赔偿克瑞特公司任何款项，更不会出现抵销或合并执行的问题。如支持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两个判决在相应额度内抵销的主张，势必形成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盗卖多少财产，克瑞特公司再继续偿还多少财产的不公正后果。3.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复议申请没有提出判决理由与判决结果存在矛盾的问题，执行异议复查不予审查。倘若生效判决存在问题，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且克瑞特公司2018年申请执行，至今两年时间。从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申请执行异议的时间上可以看到其故意拖延时间，结合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其他行为，说明是人为制造执行难。4.(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中理由部分与判决结果存在矛盾：该判决认定“克瑞特公司应偿还的债务数额及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就抵押设备实现抵押权的具体方式应在另案执行程序中解决，故克瑞特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另案欠付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债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表达的意思应当是9800余万元抵押财产偿还5000余万元借款，由执行程序解决。判决认定“现保管物发生毁损丢失，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应对返还不能的财产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法院最后一次对现存财产评估，价值为2000余万元，即9800余万元财产，有7000余万元财产丢失，且返还不能。若要与“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应对返还不能的财产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理由一致，判决结果应为由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承担7000余万元返还不能的赔偿责任，但判决结果为只赔偿抵押财产200余万元，是不是其余7000余万元可以返还。如果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不能全部返还，只承担了200余万元返还不能的责任，剩余7000余万元谁来承担？判决结果中，由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赔偿克瑞特公司200余万元，即是抵销借款之后，赔偿的具体数额，该赔偿数额是通过审判程序中的举证质证，审理数年之后确定的。且本案提起诉讼的原因，就是执行程序进行中，1亿余元财产因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毁损丢失导致无法拍卖，执行法官告之克瑞特公司另行诉讼要回损失才能解决。如果支持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抵销主张，必然形成克瑞特公司欠付农商行七里海支行5000余万元，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只赔偿克瑞特公司1000余万元，还有4000余万元需要克瑞特公司继续偿还。那么1亿余元财产毁损丢失谁来承担责任？这些问题执行程序不能解决，已经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并且产生了本案执行依据的判决。克瑞特公司1亿余元财产因丢失毁损至2000余万元，是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过错，由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承担过错责任，既符合情理，又符合法律。判决书中的理由不是执行依据，判决书中的“判决如下”之结果，才是执行依据。对判决书中理由与结果的疑惑、顾虑、纠结，均不是执行庭能够解决的，另有救济渠道。执行程序的执行异议可以不予审查，或不属于异议审查范围。综合上述分析论证，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后克瑞特公司又提出，1.查封财产被变卖、毁损，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应承担的责任。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在保管克瑞特公司的1.5亿元财产期间，由于其主观和客观过错行为，致使其中抵押的9800余万元财产被变卖、毁损了7000余万元，仅剩余2000余万元。需要说明的是，该7000余万元财产被变卖、毁损的时间，是发生在法院执行并将该财产查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3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负有追回7000余万元被变卖、毁损财产的责任，或者赔偿与7000余万元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应当承担追回财产的责任。两种责任必承担一种，且均属于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应承担的与其违法行为相对应的责任，同时该责任是不可推卸的法定责任。2.经过审判后是否将不可推卸的法定责任淡化或者免除？是否解决了实际问题？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2013年已经确定抵押财产丢失、毁损的数额为7000余万元。此时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负有的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已经确定。因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无力承担追回财产的责任，只有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过长达6年之久的审判作出了抵押财产承担200余万元赔偿责任的判决，如剥夺克瑞特公司得到的赔偿，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在什么地方体现？2013年就是由于损失数额巨大无法无力追回，且因数额巨大需通过诉讼解决承担赔偿责任。3.判决赔偿抵押财产200余万元的缘由及法律依据。判决赔偿该200余万元的缘由有三种，第一是承担相应的责任，200余万元是赔偿全部损失，第二是承担部分责任，200余万元是赔偿部分损失，第三是不承担责任，200余万元是酌情赔偿损失。上述三种情况的赔偿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暂且不谈该赔偿200余万元是否与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违法行为相对应，只简单地讲，克瑞特公司没有要求赔偿全部损失，更没有要求赔偿部分损失或者酌情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不告不理，审理案件不得超出诉讼请求，也不得遗漏诉讼请求。不按诉讼请求判决属于违法。该案的审查应对该200余万元的缘由作合理解释，还应当考虑两笔债务是否属于互负债务，按照债务性质是否可以抵销。上述200余万元系全部赔偿数额中抵押财产部分，且系争议部分，是全部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本院对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审理克瑞特公司不服二中院（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的案件，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书包括如下内容：“克瑞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克瑞特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克瑞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将依据《交接书》接收并保管的克瑞特公司名下的资产，按照原交付状态（2010年7月5日）返还给克瑞特公司，其要求返还资产数额是减除克瑞特公司应偿付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债务后的41969218元。注明1.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接管的三宗抵押物原评估价值合计98092000元；2.克瑞特公司应偿付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债务是56122782元，在总返还物数额中减除仍留存在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处。二、依法判令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将依据《交接书》接收并保管的资产，按照原交付状态（2010年7月5日）向克瑞特公司返还，其返还的资产金额约计15000000元。注明：其返还金额需审理中依法进行资产评估后确定。三、依法判令农商行七里海支行承担本案的各项诉讼费用。”“本案是保管合同纠纷，克瑞特公司的请求系返还财产，返还财产的数额系扣除在二中院作出的（2010）二中民二初字第63号、64号、6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其应支付农商行七里海支行的债务后确定的数额。因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已就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克瑞特公司应偿还的债务数额及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就抵押设备实现抵押权的具体方式应在另案执行程序中解决，故克瑞特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另案欠付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债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上述规定是对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提出的债务抵销请求的审查标准。而合并执行则是提高执行效率、便利执行的程序方式之一。无论相关案件是否合并执行，被执行人请求抵销的，执行法院均应以异议程序进行审查，并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确认被执行人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中院（2019）津02执异147号执行裁定关于“异议人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行使抵销权的相关法律文书均已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异议人的请求实质上系对不同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合并执行”的内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农商行七里海支行诉克瑞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三案，二中院作出(2010)二中民二初字第63、64、65号民事判决，克瑞特公司诉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上述四案均已进入执行程序，即克瑞特公司与农商行七里海支行互负到期债务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另外，二中院(2010)二中民二初字第63、64、6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各方当事人的债权均为金钱债权，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且数额明确。克瑞特公司关于“克瑞特公司享有的赔偿款项，系在抵销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借款5612万元之后得到的赔偿”的主张，与本院(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不符。故农商行七里海支行在克瑞特公司申请执行本院(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案件中提出的抵销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二、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七里海支行提出的就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终343号民事判决所负债务与天津市克瑞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依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二中民初字第63、64、65号民事判决所负债务在相应额度内进行抵销的请求成立。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春审判员  唱龙龙审判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解丹书记员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