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02民初880号原告：严某某，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鑫，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韩某某，女，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军，河南润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原告严某某与被告韩某某、王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严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徐明鑫，被告韩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军，被告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及利息19000元（利息以200000元为基础，自2017年1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22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认识，被告向原告推荐项目投资并口头承诺高额回报。原告于2017年12月2日通过严某静（原告女儿）的银行账户，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00元。原告向被告转款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与原告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收益。经原告向被告多次索要案涉款项，被告均拒不退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韩某某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当得利指的是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原告的真实情况是到山东省乳山五季幸福城养老推广项目。该项目的经营模式如下：投资金额每人50000元，新人在推荐人的带领下，到乳山实地考察5至7天后本人慎重考虑并自愿参与该项目推广，其回报按照对应级别领取推广收益。参加的人的50000元按各级别分配，直至分配完毕。原告参加的小组从第16人起新进会员投资款调整为46000元，新加入会员领取一个月2000元的运作资金。原告参加该项目已得到回报为：第一次领取运作资金6000元；第二次运作资金、推荐奖共计23500元；第三次领取六人（严某某、李某云、李某玲、段某法、明某栋、王某喜）康养证的钱：19800元，以上合计49300元。2.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确实是参加乳山五季幸福城养老推广项目，经实地考察并主动自愿参加该项目的经营活动，原告为了快速晋级主管成功，邀约5名新人参加该项目，此时已完成主管晋升资格。原告推广参加养老项目的五人在参加养老项目前投资额公司统一调整为46000元，同时参加养老项目的会员的运作资金为2000元。在业务发展中，原告前后邀约朋友来公司考察数十次，每次来的所有人员吃、住等招待费用都是由被告支出，原告自觉参加养老推广项目并收益29500元，在工资发放表上都有签字。原告自参加养老推广项目以来，积极推广发展并成功推荐5名新人（李某云、李某玲、段某法、明某栋、王丙喜）参与项目，此5人投资款230000元，实际给被告账号转账200000元，被告于收到转账当天到自助提款机提取现金19000元，2017年12月6日柜台取现金181000元，两次共计取款200000元，由被告交给本小组业绩发放人王某某，再由王某某按项目分配规则进行分配。从上述事实可知，原告系自愿参加该项目，并实际得到回报49300元。由于种种原因，五季幸福城养老推广项目无法正常运转，康养证无法办理。此时，该小组成员郑锋于2018年5月2日将严某某、李某云、李某玲、段某法、明某栋、王某喜六人办理康养证的钱，每人3300元，共计19800元退还给原告指定账户（陈改萍建行卡）收取，并不是原告所诉称的不予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及支付任何收益。任何经营活动都有风险，原告所参加的该项目同样有风险，该风险依法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而不应转嫁给别人。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某某辩称，1.王某某不应当为被告，参加五季养老项目都是自觉自愿的。2.被告和原告所在的团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当时是各团队互相帮忙、监督。3.收到钱第一时刻按约定分配方式完全发放完毕，被告没有留存1分钱，把钱发放出去，每个人都有签字，当时发放的工资表，已经提交。其他同被告韩某某的辩解意见。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原告向被告韩某某转账的2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3.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0000元以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原告严某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严静静银行卡转款流水1份、证人证言、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通过严某静的银行卡向卡号为62×××15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份，证明银行卡号为62×××15的银行卡为被告韩某某所有；3.微信聊天截图1份，证明原告的款项转至被告韩某某账户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但被告韩某某完全没有回复。被告韩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的不当得利成立，反而该证据证明原告是向该公司进行康养项目经营活动。被告王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被告韩某某的质证意见。被告韩某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陈述1份、证言3份，证明原告自愿参加山东省乳山五季幸福城养老推广项目。该项目的经营模式为〈1〉五季幸福城养老推广项目投资金额每人需50000元，新人在推荐人的带领下，到乳山实地考察5至7天后本人经慎重考虑并自愿参与该项目推广，其回报按照对应级别领取推广收益。〈2〉参加人的5万元按各级分配如下:会员6000元（分三个月领取），推荐人：2700元，五季幸福城：3300元，一级：3000元、二级：5000元、主管：9800元、经理：9800元、总监：9800元，600元为新人招待费，到此全部分配完毕。原告参加该项目后得到的回报为：第一次领取运作资金：6000元；第二次领取运作资金、推荐奖共计：23500元；第三次领取六人（严某某、李某云、李某玲、段某法、明某栋、王某喜）康养证的钱：19800元。以上三次共计49300元。原告参加该项目的经过及发展5名新人的情况，被告在收到原告缴纳的5名新人的款项200000元的资金流向及分配情况；2.工资表1份，证明参加五季幸福城养老推广项目本小组成员回报分配情况，具体为：第1格为投资人姓名，第2格为推荐人姓名，第3格至5格为会员本人姓名，第6格为一级姓名，第7格为二级姓名，第8格为主管姓名，第9格为经理姓名，第10格为总监姓名；3.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2日转存被告韩某某卡上200000元，被告于2017年12月2日当天取出现金19000元，12月6日取出现金181000元，再结合被告韩某某陈述及王某某的陈述分别于2017年12月2日转交给原告参加该项目小组业绩发放人王某某现金19000元，12月6日又转交给王某某现金181000元，两次合计200000元；4.威海五季百合苑幸福康养大使协议书1份、康养证书1份、北京第五季幸福城结业证书1份，证明原告及所推荐的李彩云等五人所参加的推荐项目就是威海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举办的康养项目，该公司要收取每位会员（参加人）3300元，享有该公司赋予每人的权益，被告介绍的该项目是真实的，转交原告的款项是有合法依据的；5.微信信息记录6份、建行活期交易明细1份，证明由于原告因客观原因没有办理上述康养证及协议，由郑某通过武某斌的卡退还给原告指定收款人陈某萍19800元；6.申请证人武某斌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10月份，证人与被告韩某某参加一个养老项目认识的，当天上午，被告韩某某让证人一起去乳山农业银行去取钱，路上问被告韩某某取多少钱，回答说十八万多，是严某某的钱，取完钱后就回来了，这些钱是养老项目的投资款，取完钱后把这些钱交给王某某了，王某某是专门管发放工资的。山东的养老项目流程是介绍朋友去考察5-7天，费用由团队中负责接待的人支出，回去之后根据情况决定是否投资。大部分投资款用于市场推广，刚开始投资款50000元，向公司支付3300元的管理费，剩余的款用于团队的推广奖励，新会员连续三个月，每月发2000元的市场运营费，介绍人有公司奖励2700元，一级会员对应的是3000元奖励，二级是5000元，主管、经理、总监各拿9800元，剩余600元用于接待费。后来投资款数额降低，每人变成46000元，连续三个月的运营费变为一个月。原告严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陈述为被告当事人的陈述，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原告向被告韩某某主张的是原告转入韩某某账户2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由被告返还，其陈述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确认，该证据仅是一张表格中有人员签名，并不能证明其作为工资表向原告发放的工资，也不能证明被告所陈述的小组成员的推荐人的信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了被告韩某某确实收到了原告的200000元转款，但被告韩某某如何使用，并不能从该组证据中体现，原告向被告韩某某转款的目的是为了项目投资，被告韩某某在收到款项后应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但从被告韩某某提供的证据中不能体现其转交了200000元投资款。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被告韩某某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联，且康养证书及结业证书是被告韩某某的材料，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原告也从未见过该康养证书。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基于被告韩某某对项目投资回报的承诺，向朋友推荐该项目，但由于项目问题，原告的朋友投资目的未完成，故被告韩某某向原告退回部分款项，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对于证人出庭作证的身份不予认可，因三证人未提交任何与本案存在关联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案件的真实情况存在认知，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人与公司存在任何关系。同时根据原告对证人的发问得出结论，韩某某、王某某仅仅作为公司的会员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原告的投资款挪作他用，造成原告投资也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的后果，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不管二被告将投资款用做何处而使用，在没有经过公司的书面授权及确认的情况下均是违法的，应予以退还。被告王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王某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原告严某某提交的证据1、2、3，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韩某某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韩某某的个人陈述，本院仅作为参考。证据2、6，系证人证言，对于能够与本案事实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原告及被告王某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原告严某某通过他人介绍前往山东考察威海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康养项目，在此过程中认识了被告韩某某。后来，原告介绍李彩云、李香玲、段海法、明朝栋、王丙喜参加该项目，并于2017年12月2日，原告将李某云、李某玲、段某法、明某栋、王某喜的投资款共计200000元通过其女儿严某静的账户转给被告韩某某。被告韩某某当天取出现金19000元。后于2017年12月6日取出现金181000元。被告在将上述200000元取出后将上述款项交付给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某、王某某自称上述款项已经在小组中按照等级分配完毕。后因为种种原因，该项目无法继续运行，2018年5月12日，被告韩某某通过武某斌的账户向陈改萍的账户转账19800元用于返还原告及李某云、李某玲、段某法、明某栋、王某喜办理康养证的钱，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因剩余款项，二被告未返还，故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起诉至本院，形成本案纠纷。另查明，2017年6月2日，被告韩某某（乙方）与威海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威海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康养大使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按照甲方的规划事项和协议要求从事康养产业，认真履行成为康养大使的全部协议及义务，具备康养大使的基本条件，在此基础上，甲方同意乙方加入公司康养产业，作为甲方的康养大使。乙方自愿申请办理康养会员VIP积分卡，乙方向甲方交纳综合管理费3300元。……乙方享有甲方康养项目各项推广权。本院认为，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该法律条款中包含了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成立的四项基本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不当得利中的利益包括财产性权利和利益，不包括人身利益。要满足“财产利益的取得、财产权利的扩张、财产利益上负担的消灭、债务消灭”之中的某项情形；二是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无法律根据，是指缺乏受益的法律上的原因，而不是指权利或者财产的取得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原因；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四是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里的因果关系不同于侵权责任中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属于非直接的因果关系，即牵连关系，取得利益与他人受损二者发生的原因事实之间的关联。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其给付被告韩某某的200000元系不当得利，应就该给付之原因及给付无法律上原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之所以向被告韩某某转账200000元，是为了帮助李彩云等人投资参加威海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康养项目。原告自己也认可其也向被告韩某某转过部分投资款用于投资该项目，且也收到过部分收益。因种种原因，该项目无法继续进行，无法办理康养证，被告韩某某通过他人账户向原告返还19800元，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根据原告的陈述以及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对于该模式下的投资行为方式是明知的，其通过女儿严某静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韩某某的200000元不属于“给付欠缺目的”，而是有目的的，即具有法律上的原因的给付，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次，关于被告王某某，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某某实际占有了涉案的200000元。综上，原告基于不当得利要求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之债，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严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93元，由原告严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原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仝子越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