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正文，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江口镇江口委员会（一）河堤一路30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南工业大道279号。法定代表人：吴厚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朋，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彬，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严正文因与被上诉人茂名市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正文、被上诉人鑫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朋、梁家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正文上诉请求：1.驳回鑫泰公司各项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严正文尚欠鑫泰公司4车次运费29928.6元的错误认定；2.本案的诉讼费由鑫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鑫泰公司所谓的证据是一段2019年3月13日下午15点46分的电话录音。电话录音中有一个女人与严正文说物流公司运费的事情，这女人并未表明其身份是鑫泰公司的人员，更没有表明是代表鑫泰公司吴厚波追运费。由于电话录音的内容不全面，可以剪辑，可以断章取义，此录音不可信。2.从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严正文同鑫泰公司老板吴厚波运输6车次，严正文已经通过银行分6次付款给鑫泰公司吴厚波本人，运费已付清，吴厚波已经确认收到严正文的付款，并有电子回单(凭证)。双方既没有签订运输合同，严正文又没有欠鑫泰公司吴厚波运费，何来合同纠纷。3.由于严正文一年之中运输的量很大，很多运输公司打电话给严正文讲运输的事。鑫泰公司提交的录音中，严正文与该女人讲述的是另外一间运输公司的事，当时由于资金紧张才会说计划下个月十号搞定该运费，但该运费不是鑫泰公司的，鑫泰公司吴厚波无关。吴厚波从未与严正文通电话讲运费的事情。严正文在电话录音中没有讲欠鑫泰公司吴厚波的四车次运费，也没有确认欠鑫泰公司吴厚波的29928.6元运费，直到电话录音最后，这女人问严正文“记得还欠我多少钱吗?”严正文没有回答。既然严正文不回答，就是不存在或不确认欠鑫泰公司吴厚波的运费，又没有运费欠条。因此一审判决严正文支付29928.6元的运费给鑫泰公司有误，应予改判。鑫泰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严正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期间双方已经对录音进行质证，录音内容客观合法，没有经过剪辑。严正文一审时谎称另有他人欠鑫泰公司运费，但鑫泰公司要求其提供该人员的联系方式加入诉讼，严正文无法提供。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运输一直是双方电话沟通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口头合同也可成立，因此本案的合同成立。一审判决作出后，鑫泰公司找到一份新证据，证据中明确记载双方对金额的确认，鑫泰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该证据，请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依法进行确认。鑫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严正文向鑫泰公司支付运费29928.6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29928.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严正文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严正文承担本案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2017年间，鑫泰公司与严正文口头约定由鑫泰公司为严正文运送重油，双方根据运输的起止地点来确定每次运输的单价，约定运费先运后付。严正文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2016年9月25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3日、2017年1月5日委托鑫泰公司运输重油，并分别于2016年9月17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4日、2017年1月6日分六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鑫泰公司支付运输费7716元、5648元、4228元、9585元、6344元、8900元。以上事实，有鑫泰公司提供的《茂名市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与严正文货物运输记录表》、六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严正文提供的六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实，且鑫泰公司与严正文双方在庭审中对该六次运输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鑫泰公司主张严正文尚欠2016年6月19日防城-德庆、2016年9月17日贵港-四会、2016年9月30日贵港-里水、2017年1月10日防城-梧州共4车次的运费29928.6元，并提供了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的电话录音为证。但严正文对该4车次的运输事实予以否认，声称鑫泰公司打电话给他是向其德庆县的一个朋友追讨运费，只因鑫泰公司打电话给其德庆县的朋友不接听，才打给他的。对于鑫泰公司主张的这4车次运输事实和欠付运费是否存在的问题。首先，在2016-2017年期间鑫泰公司与严正文双方一直有重油运输的交易往来，严正文亦承认了6车次，由此可证实严正文有委托鑫泰公司运输重油的事实存在。其次，2019年3月13日当严正文接到鑫泰公司的电话时说“是不是因为运费的事情呀?”、“我尽快啦，下个月十号左右这样子，我会安排搞定的了。”、“我因为现在本人收不到，能不能等一等，到时候给电话你，是这个电话吧。”，从通话的内容可以看出严正文承认有欠运费的事实。第三，严正文没有证据证明鑫泰公司打电话给他是向其德庆县的朋友追收运费，而且在上述的通话内容也没有反映出是向其德庆县的朋友追讨运费。因此，对鑫泰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予以采信，综合判断确认严正文尚欠鑫泰物流公司4车次的运费2992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虽然鑫泰公司与严正文之间没有订立书面的运输合同，但双方有口头的约定，且有实际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鑫泰公司与严正文双方的运输合同是成立的，且没有合同无效的情形，应是合法有效的。鑫泰公司已对其合同的义务履行完毕，现严正文不支付相应的运输费，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鑫泰公司可以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运输费29928.6元，故一审法院对鑫泰公司该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鑫泰公司要求严正文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应如何处理的问题。鑫泰公司请求严正文支付资金占用费，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害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严正文逾期付款的行为其实是变相地占用了鑫泰公司的资金，对鑫泰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即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应该按照相当于银行利息予以赔偿，即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严正文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给鑫泰公司。一审判决：严正文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鑫泰公司支付运输费29928.6元及利息(利息以2992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期间，严正文没有新证据提交，鑫泰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一份录音光盘与录音文字版，拟证明双方对运输欠款金额已经确认。经质证，严正文认为该录音讨论的运费与鑫泰公司无关，严正文聘请的客车运输物流人员较多，录音中提及的陈队长已不记得具体是何人，严正文已付清鑫泰公司的运费。因严正文确认录音中男声是其声音，对录音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该录音中提及的四车运费以及运费数额与鑫泰公司起诉的运费数额一致，本院对该录音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鑫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录音中已表明女方身份是鑫泰公司的人员。鑫泰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录音中，严正文说“这里是2万多，我算过了，3月份我先支付一半，我以前跟陈队长合作那么久，过完年我始终要做生意的，始终要找陈队长找车，好吧，昨天陈队长给我电话，我跟他说了。”“2万几元是吧？”鑫泰公司一方说“是29928元。”严正文说“是四车款吧。”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严正文是否欠付鑫泰公司运输费29928.6元。鑫泰公司与严正文之间没有订立书面的运输合同，双方按口头约定，由鑫泰公司履行运输义务，严正文支付运输费。双方就运输费的结算并无书面结算凭证。结合鑫泰公司在一、二审提交的两段录音，严正文确认该录音中男声是其声音。鑫泰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录音中已表明其是鑫泰公司，并称对方欠付运输费，严正文认为其并未表明鑫泰公司身份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鑫泰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录音中，严正文确认欠付四车共两万多元运输费，鑫泰公司在该段录音中陈述了严正文欠付运输费数额是29928元。该录音确认的运输费数额与鑫泰公司起诉的严正文欠付四车运输费数额一致。且严正文未能提交证据对鑫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鑫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实严正文欠付运输费的事实，严正文认为其已付清鑫泰公司运输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严正文支付其欠付鑫泰公司的运输费29928.6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严正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22元（严正文已预交），由严正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彭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