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8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22************515，东乡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和政县**************，系被害人马哈赛尼的哥哥。委托代理人马录退，男，1996年3月4日出生，东乡族，系马哈比布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有布，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22************51X，东乡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和政县********沟滩社16至1号，系被害人马哈赛尼的弟弟。被告人田发蓉，女，1992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30************74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宦均，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发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2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马有布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彦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有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的委托代理人马录退，被告人田发蓉及其辩护人宦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4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田发蓉经其男朋友王成福介绍认识被害人马哈赛尼（男，殁年44岁，甘肃省和政县人），经马哈赛尼介绍进入本市长安镇宵边精熙厂务工。后马哈赛尼以商量进厂事宜为由，将田发蓉约至马哈赛尼租住的长安镇宵边华美酒店411房，两人在房内发生性关系，事后马哈赛尼为田发蓉支付入厂体检费等费用300多元。5月19日21时许，田发蓉通过马哈赛尼邀约王成福到华美酒店411房商量分手事宜，马哈赛尼叫马金虎、妥进宝送啤酒至该房，马哈赛尼、田发蓉、王成福等人在房内喝酒。次日1时许，田发蓉提出离开，马哈赛尼要求田发蓉留下，称不还钱不能走，两人为此发生激烈争吵。田发蓉从房内桌子处拿起一把水果刀，马哈赛尼也拿起一把菜刀但被王成福抢走，田发蓉持水果刀刺向马哈赛尼，马哈赛尼用碗里的啤酒泼向田发蓉，两人厮打起来，后两人被王成福等人劝开。2时许，马哈赛尼在该房门口处因醉酒倒地，田发蓉见状上前用水果刀朝马哈赛尼背部连刺多刀。妥进宝等人立即打电话报警，马哈赛尼经医务人员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哈赛尼符合背部被锐器刺伤致右肺及左肾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田发蓉作案后先离开现场，又返回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后被到场处警的民警带回审查。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田发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马有布诉称，被告人田发蓉的犯罪行为给他们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田发蓉赔偿死亡赔偿金555260元，丧葬费20000元，交通费30800元（其中，运输尸体费20000元、飞机票5300元、和政至兰州客车票5500元），伙食费1800元，住宿费3024元，殡仪馆停尸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上述各项共计812684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运送马哈赛尼遗体的收据、住宿票据等证据。法庭上，被告人田发蓉辩解她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但不是自愿的，是被害人以谈工作为由强奸她；她不是故意杀人，是正当防卫，当时她只想离开房间，但被害人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走，她就拿刀捅了被害人后背。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田发蓉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理由如下：①被害人强奸过田发蓉且当晚阻拦田发蓉离开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强奸；②案发时田发蓉出门被被害人死死抱住而无法挣脱，在惊恐中出于本能用水果刀扎向被害人；③被害人的行为暴力、恐怖，田发蓉孤立无援，不使用武器不足以逃离现场；2.田发蓉只是为了逃离而不是直接追求死亡的结果，因为惊恐扎了多刀才住手系防卫过当，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3.田发蓉没前科，有自首情节；4.建议对田发蓉适用缓刑。被告人田发蓉及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田发蓉通过其男朋友王成福认识被害人马哈赛尼（男，殁年44岁，甘肃省和政县人），经马哈赛尼介绍进入东莞市长安镇宵边精熙厂务工。期间，马哈赛尼以商量进厂事宜为由，将田发蓉约至马哈赛尼租住的长安镇宵边华美酒店411房，并与之发生性关系，事后马哈赛尼为田发蓉支付入厂体检费等费用300多元。同年5月21日21时许，田发蓉通过马哈赛尼约王成福到华美酒店411房商量分手事宜，谈妥后，三人一起喝酒，次日零时许，田发蓉提出离开，马哈赛尼则阻拦田发蓉出门，田发蓉遂从房内桌子抽屉内找到一把水果刀放在身上，并与马哈赛尼发生争吵，二人情绪激动，马哈赛尼拿起一把菜刀欲砍田发蓉但被王成福抢走并将菜刀扔出窗户。1时许，马哈赛尼叫马金虎、妥进宝送啤酒至该房，马哈赛尼、田发蓉、王成福与马金虎、妥进宝在房内继续喝酒。期间，田发蓉称曾被马哈赛尼强奸，马哈赛尼则要田发蓉还钱，称不还钱不能走，二人为此发生激烈争吵，马哈赛尼用碗里的啤酒泼向田发蓉，二人遂厮打起来，还互向对方仍啤酒瓶，但均未砸中对方，过程中，田发蓉持水果刀刺向马哈赛尼一下，后二人被王成福等人劝开。2时许，马哈赛尼在该房门口处因醉酒倒地，田发蓉见状遂上前用水果刀朝马哈赛尼背部连刺多刀。妥进宝等人即出去找保安并打电话报警，马哈赛尼经医务人员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哈赛尼符合背部被锐器刺伤致右肺及左肾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田发蓉作案后离开不久又返回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后被接报赶来的公安人员带回审查。另查明，被告人田发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马有布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马有布可以获得经济赔偿如下：（一）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计算赔偿金额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20000元，诉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运输尸体费、殡仪馆停尸费亦属丧葬费用，故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单独提出殡仪馆停尸费及在交通费中所提运输尸体费，本院不再另行支持。（二）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提交了预定机票的订单信息截图，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但鉴于交通费用确属必要发生，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三）住宿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住宿费收款收据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住宿费3024元，诉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伙食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28024元。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宵边社区华美商务酒店411房，在411房门外地面见一具男尸，尸体上身穿白色短袖衣服，下身穿黑色长裤，尸体外表明有多处开创性伤口（经辨认，死者为该房间租客马哈赛尼，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在尸体的左、右手指甲各提取擦拭物1份，在尸体右前臂中段皮肤表面提取一处可疑血迹，在尸体左前腹伤口处提取死者血样1份；在411房门口地面提取一把水果刀刀刃，在该水果刀刀刃上分别提取可疑血迹4处；在409房门口地面提取一把水果刀刀柄，在该水果刀刀柄上分别提取可疑血迹三处及粘取物1份；411房门呈打开状，房间为一卧一卫结构，门口北侧是过道，在过道地面遗留一只黑色凉鞋，过道东侧是一卫生间，西侧是一个衣柜。通过过道进入卧室区域，卧室北墙中央位置墙身受损，北墙东侧墙面有一扇玻璃窗，窗户玻璃破损，在破损玻璃后面窗台上提取一个破损啤酒瓶，在卧室双人床西侧地面提取一处滴落血迹，在卧室东北角圆桌西南侧地面提取1枚烟蒂，在圆桌东北侧的杂物表面提取一只破损陶瓷杯，在靠北墙的双人沙发上提取啤酒瓶碎片；在长方形茶几上提取绿色、黄色打火机各一个，在该两个打火机表面各提取擦拭物1份，在茶几的西侧地面提取1枚烟蒂，在靠南墙西侧的沙发北侧地面提取1枚烟蒂，靠南墙西侧的一张沙发西侧地面提取一处滴落血迹；在411房门口地面提取一处滴落血迹，在411房外附近墙面提取3处擦拭状血迹，房外地面提取多处滴落血迹（从411房门口附近延伸至4楼电梯门口、电梯内、通往三楼的楼梯地面以及1楼电梯门口走廊地面）；在4楼北侧走廊与东侧走廊的转弯处地面提取一张纸巾，在4楼电梯门框东侧表面提取1处擦拭状血迹；在酒店大门口外北面一个垃圾箱南侧地面提取一把菜刀，在菜刀刀刃表面及刀柄表面各提取粘取物1处。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田发蓉血样、左、右手掌可疑血迹，左上睑可疑血迹及所穿上衣、鞋子处可疑血迹等检材。3.水果刀刀柄及刀刃各1把：系本案作案工具。4．长安公（司）鉴（法尸）字[2019]05008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哈赛尼符合背部被锐器刺伤致右肺及左肾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尸表检见：左颧部见2处小片状挫擦伤，大小分别为1.3cm×1.1cm、2.3cm×1.8cm；左小腿中上段前侧见1处4.5cm×2.5cm皮下出血；左下腹部见1处2.3cm创口，深达腹腔；左背部见3处创口，从内上至外下长度依次为创2）：1.8cm、创3）：2.3cm、创4）：2.2cm，其中，创2）深达肌层、创3）、创4）深达腹腔；背部正中脊柱位置见2处创口，从上至下长度依次为创5）：1.0cm、创6）：1.8cm，均深达肌层；右背部见4处创口，从上至下长度依次为创7）：2.4cm伴1.5cm划伤、创8）：2.3cm、创9）：2.2cm、创10）：3.0cm，其中，创7）深达肌层、创8）及创9）深达右侧胸腔、创10）深达腹腔。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明显挫伤带，且创道深，创口小，符合锐器刺伤形成。（2）解剖所见：左下腹部创1）贯穿左前腹壁，致腹腔内左侧前壁见一处3.0cm破裂口，及对应位置降结肠一处2.8cm破裂口，伴少量肠内容物外溢；左背部创3）致腹腔对应位置膈肌一处2.0cm破裂口；左背部创4）深入腹腔致左肾自外侧缘至内侧缘贯穿破裂，其中，左肾外侧缘破裂口为2.6cm，内侧缘破裂口为2.8cm，伴左肾组织周围后腹膜见大片状血肿；右背部创8）致右侧胸腔内第9肋间腋后线位置一处1.5肋间破裂口、对应膈肌位置一处1.0cm破裂口；右背部创9）深入右侧胸腔致第10肋间肩胛下角线位置见一处2.5cm破裂口、对应右肺组织下叶肺缘一处各见1处2.3cm破裂口，贯穿肺组织；右背部创10）深入腹腔致对应位置右后腹膜一处2.0cm破裂口，伴后腹膜周围大片状血肿；另伴右侧胸腔量约600ml血性积液，腹腔量约1000ml血性积液及血凝块，结合全身失血貌特征：双眼结膜及口腔粘膜苍白，双肺苍白伴萎缩，心脏色淡，肝脾色淡，脾脏被膜皱缩，分析死者符合右肺及左肾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结论：马哈赛尼符合背部被锐器刺伤致右肺及左肾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5．（东）公（司）鉴（DNA）字〔2019〕050769号《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411房门口地面的刀刃上无花纹一侧中下段可疑血迹及死者马哈赛尼左手指甲擦拭物，与马哈赛尼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411房门口地面的刀刃上花纹一侧中下段及无花纹一侧中上段的可疑血迹2处、电梯墙上血迹2处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田发蓉血样和马哈赛尼血样的可能；（3）案发现场409房门口地面的刀柄上带文字一侧中下段可疑血迹、马哈赛尼右前臂中段可疑血迹、田发蓉左、右手掌、左上睑及其上衣右前胸、左鞋左斜面位置的可疑血迹、王成福白色上衣正前方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一张纸巾及现场地面、墙身可疑血迹多处与田发蓉血样的STR分型相同。6.东公（司）鉴（化）字[2019]05063号检验报告：证实马哈赛尼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2.2mg/100ml。7.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田发蓉留在现场等候处理，民警接报后到场抓获田发蓉。8.犯罪嫌疑人身份确查情况说明及身份协查复函：证实被告人田发蓉的身份情况9.急救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马哈赛尼经医生于2019年5月22日2时50分到场检查时已死亡。10.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田发蓉与王成福于2019年5月21日晚上至5月22日凌晨3时许的聊天内容，其中，5月22日零时许，王成福发信息：“别害怕，今晚我保护你”，田发蓉回复：“不过谢谢了，没事，豁出去了”，“我不在乎，对不起连累你了”，“我只是来上班的，我根本就不是来闹事的”，5月22日2时20分许，王成福发信息叫田发蓉报案，快点打110。11.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田发蓉于2019年5月22日09时39分许经医院诊断，其左手小指皮肤裂伤（自诉被刀割伤）。12.伤情照片：证实王成福左手掌被割伤约2㎝的情况。13.户口本、身份证：证实被害人马哈赛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马有布的身份情况及亲属关系。14.证人王成福的证言：证实王佳丽（即田发蓉）是他前女友，马忠伟（即马哈赛尼）是他老板，他帮马哈赛尼找工人，马哈赛尼按人头给他提成。2019年5月21日22时许，马哈赛尼把王成福叫去华美酒店411房，跟他边喝酒边聊田发蓉想通过马哈赛尼报复他，他不信，就让马哈赛尼叫田发蓉过来当面说清楚，马哈赛尼打电话把田发蓉也叫到411房。王成福问田发蓉是否要闹事，她说没有这回事，后王成福把田发蓉的微信和密码都给回她，说好今后各过各的，她们之间的事情算解决了。马哈赛尼就给田发蓉倒了一碗酒，田发蓉喝了，这时没有酒了，马哈赛尼让王成福去买了6瓶啤酒上来，三人一起玩牌喝酒，酒差不多喝完时田发蓉想走，但马哈赛尼不让她走，让王成福先走，他当时装作喝醉了没有走。田发蓉问马哈赛尼：“凭什么不让我走，你对我做的事情还少吗，欠你的钱我会还你的，你这卑鄙的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马哈赛尼说：“你今天要是敢走，我敢打你。”，田发蓉去开房门，马哈赛尼用手抱住田发蓉的腰，在房间门口拉扯，王成福就把他们劝开并带回房间里分开在沙发两边坐下。坐下之后，他们还是继续吵，田发蓉说了马哈赛尼在该房间脱她裤子并且强奸她的事，马哈赛尼说：“我把你睡了又能怎样，你这个婊子。”，他们一直在吵，情绪很激动。马哈赛尼就去放厨具的柜子里拿出一把菜刀，向田发蓉挥，王成福见状拉住他拿刀的手臂，马哈赛尼则抓住王成福的衣领让他走开，否则连他一起打，王成福把菜刀夺走，并把菜刀从房间窗户扔下去，之后马哈赛尼捡地上的啤酒瓶砸向田发蓉但没砸到，接着，马哈赛尼上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打了个电话说：“你们买箱酒和一包烟过来，我这里有点事。”，王成福就偷偷发了个微信给田发蓉，叫她不害怕，今晚他保护她，田发蓉回微信说让他赶紧走，不然会连累他的。过了10分钟左右，两个约17岁的男子（即马金虎、妥进宝）抱着一箱啤酒和一包烟来到房间，马哈赛尼让马金虎、妥进宝和王成福喝酒。王成福跟马金虎、妥进宝喝了点酒之后，马哈赛尼开始和他划拳喝酒，王成福感觉自己不能喝了，就通过微信叫冶盼盼过来照顾他一下。期间，马哈赛尼又骂田发蓉是臭婊子，田发蓉就去卫生间，马哈赛尼以为她要离开，说：“你今天离开这个房间试试。”，田发蓉说：“凭什么我不能离开。”，田发蓉上完洗手间出来后，二人还是继续吵，马哈赛尼捡起一个酒瓶子砸田发蓉但没砸到。后冶盼盼过来了，他们两人还是在吵，马哈赛尼又捡起一个酒瓶子砸田发蓉但没砸到，田发蓉就去和马哈赛尼厮打，他和马金虎、妥进宝分别将二人拉开。后田发蓉就去做饭的桌子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想要刺向马哈赛尼，王成福用手去抓田发蓉拿刀的手，不小心被她刀划伤了左手掌，他让田发蓉坐在沙发后去卫生间冲洗手掌，他们两个没有再打起来。他们又喝了点酒之后，田发蓉又和马哈赛尼吵起来，田发蓉说：“欠你的钱可以还你，但你对我做的事怎么办？”，马哈赛尼说：“睡你就睡你了。”，二人越吵越激烈，田发蓉打了马哈赛尼一巴掌后，二人又撕扯在一起。看到他们这样子，而且王成福也喝多了，治盼盼就拉着王成福往门外走，走到房间门口，王成福看到田发蓉想要离开往外走时，马哈赛尼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走，田发蓉用力往外走，田发蓉刚出门口，马哈赛尼就踩到一个酒瓶趴倒在地上，这时他和治盼盼往出门左边走道走至拐弯位置时，看到马哈赛尼还是不放手，抱着田发蓉的腿，田发蓉就用右手持刀捅在马哈赛尼后背部，捅了一刀拔了出来，王成福想过去拦田发蓉，她拿刀对着他，大声叫他别过去，让他赶紧走，他让田发蓉赶紧打120，这时她又捅了一刀，他就被冶盼盼拉走离开现场。事后他听马金虎、妥进宝说马哈赛尼在房间里还被正面捅了一刀。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田发蓉就是王佳丽，马哈赛尼就是马忠伟。15.证人冶盼盼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零时30分许，王成福通发微信语音叫冶盼盼去华美酒店，他听见语音中有女人的吵闹声，就打摩的赶过去华美酒店411房，看到王成福和一个女的（即田发蓉）坐在门对面茶几旁的沙发上，他当时没带钱，就叫王成福和他一起下楼付摩的车费并问王成福怎么回事，王成福说田发蓉是他前女友，是被害人（即马哈赛尼）叫王过来的。他俩付完车费返回去，看见田发蓉还是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马哈赛尼和男子A、男子B二人（即马金虎和妥进宝）坐在茶几对面的沙发或床上，王成福进门后和田发蓉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还拉了张凳子让冶盼盼坐在他旁边。后他们五个人喝啤酒，冶盼盼没喝，从他们喝酒时的对话中，冶盼盼听到田发蓉说马哈赛尼曾经借了380元给她，但马哈赛尼强奸过她，所以这380元不会还给马哈赛尼，马哈赛尼承认跟田发蓉发生过性关系，但如果田发蓉不还这380元，就不让她走。二人围绕这个话题吵起来，田发蓉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叠空塑料碗砸在马哈赛尼肚子上，马哈赛尼马上站起来将自己碗中的啤酒泼在田发蓉脸上，说：“你清醒一下”，眼看要打架，王成福就站起来将二人隔开，他和王成福一起将马哈赛尼安抚在沙发上，马金虎、妥进宝把田发蓉带到床边让她坐下。然后，王成福和马哈赛尼一起去了趟卫生间，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后又坐回原来位置。后来田发蓉和马哈赛尼又围绕着还钱和强奸的话题吵起来。田发蓉拿起茶几上一个啤酒瓶砸向马哈赛尼但没砸到，马哈赛尼跑到放厨具的柜子那里拿了一个烧水的水壶，摇了下发现里面没水就放下来，又拿起两三个啤酒瓶砸田发蓉，田发蓉跑到窗户位置，啤酒瓶分别砸在窗户玻璃及窗户边的墙上，都没砸到田发蓉。随后，田发蓉就跑过去和马哈赛尼厮打在一起。冶盼盼去拉马哈赛尼，但没拉开，王成福去拉田发蓉，在拉的过程中，冶盼盼看见田发蓉左手拿一把水果刀向马哈赛尼刺了一下，马哈赛尼腰间衣服被划破了一点，不清楚有没有受伤，王成福马上去抓住田发蓉的手，但田发蓉醉酒后大力挣扎，用刀划伤了王成福的手。冶盼盼见情况控制不住，就往房门外面走，出了门口往左边走到拐角处，他停下来看手机，发现手机没有电关机了，想试下能不能打开手机报警，但是打不开，这时，冶盼盼看到马哈赛尼差不多出到房门口处就面朝下栽倒在地，接着，田发蓉和王成福先后出到房门口，田发蓉就蹲到马哈赛尼旁边，有抬起手再往马哈赛尼背部猛戳一下的动作，冶盼盼没看清楚田发蓉是否拿着刀。王成福当时就在田发蓉旁边，不知是不是喝多了，没什么反应，冶盼盼见状就叫王成福赶紧走，王成福就往他这边走，他在四楼大厅看见一个保安，就叫保安快去看看什么情况，还给保安指了位置，随后和王成福一起离开，王成福给冶盼盼看了被田发蓉划伤的手，还跟冶盼盼说他看见田发蓉用水果刀捅了被害人几刀。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哈赛尼就是被捅的被害人，田发蓉就是捅人的女子。16.证人马金虎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零时50分许，工头（即马哈赛尼）打电话叫马金虎和妥进宝一起买一箱啤酒送到他房间，他和妥进宝就买了一箱啤酒和一包烟去到华美酒店411房，看到男子A（即王成福）坐在沙发上，女子（即田发蓉）站在王成福旁边，马哈赛尼让他们跟王成福喝酒。期间，田发蓉对马哈赛尼说：“我欠你的钱今晚会还给你，明天我要走。”，马哈赛尼没有搭理她，王成福对田发蓉说：“你今晚把钱还给马哈赛尼，以后你去哪都无所谓。”，田发蓉就打微信电话借钱，王成福过了一会儿，王成福叫过来的一个朋友（即冶盼盼）也过来房间，但冶盼盼没有喝酒，大家继续玩牌喝酒的过程中，马哈赛尼好像说了田发蓉什么，二人吵了起来，马哈赛尼拿一碗啤酒泼在田发蓉脸上，田发蓉拿一次性碗砸在马哈赛尼身上，马哈赛尼又拿起水壶准备继续泼田发蓉，被王成福拦住拉到卫生间，他们就把田发蓉拉到一边坐下，田发蓉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马哈赛尼。等马哈赛尼从卫生间里出来，田发蓉又和马哈赛尼吵起来，并扔了一个啤酒瓶过去但没砸到马哈赛尼，有人站起来拦住二人，马哈赛尼就拿玻璃茶杯砸向田发蓉，但没砸到，又扔了个啤酒瓶过去，砸到田发蓉一旁的窗户上，田发蓉就从腰间抽出一把水果刀，向马哈赛尼挥舞，王成福把她拦到沙发上坐下。这时冶盼盼出门了，王成福就说：“都不要闹了，大家都出去。”，随后王成福就搂着马哈赛尼的肩膀往门口走，马金虎当时坐在床上就看到田发蓉拿着刀朝门口冲过去，但门口是他视野死角，他没看到那一瞬间发生什么，只听到人倒地的声音，马金虎马上过去门口看，发现马哈赛尼已趴在门口，头朝外，背部有血迹，田发蓉拿着一把刀在门口，他感觉出事了，马上去叫卫生间的妥进宝出来。我和妥进宝出来卫生间后，看到田发蓉蹲在马哈赛尼身边，用手中的刀插了马哈赛尼背部4下左右，然后又站起来骂马哈赛尼。马金虎和妥进宝赶紧出门，走到4楼和3楼之间的平台的时候，想起身份证好像还放在马哈赛尼那里，马金虎就折返回去拿身份证，见马哈赛尼趴在地上叫的很惨，田发蓉在四楼电梯口位置傻站着，后妥进宝打了120和110后他们就就离开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哈赛尼就是包工头，田发蓉就是捅伤包工头的女子。17.证人妥进宝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1时许，妥进宝和马金虎买了啤酒和香烟送到包工头（即马哈赛尼）住的华美酒店411房，看到一名年约25岁男子（即王成福）坐在沙发上，一名白色衣服女子（即田发蓉）站在王成福旁边，马哈赛尼让他们跟王成福喝酒，他们就喝起酒来，期间，田发蓉对马哈赛尼说：“我欠你的300多元钱今晚会还给你，明天我要走。”，马哈赛尼说：“你还不了明天别想走。”，田发蓉给自己的朋友打微信电话借钱，之后王成福的朋友（即冶盼盼）也到场但没有喝酒，马哈赛尼和王成福继续喝酒划拳。喝了一会儿，马哈赛尼拿一碗啤酒泼在田发蓉身上，田发蓉冲过来用手打马哈赛尼，两人互相打起来，王成福劝架，马哈赛尼又拿起水壶准备继续泼田发蓉，被王成福拉到卫生间里，他们把田发蓉拉到一边坐下，田发蓉嘴里嘀嘀咕咕的骂马哈赛尼人品不行，很差等等，后马哈赛尼拿一个啤酒瓶砸向田发蓉但没砸到，田发蓉也捡起啤酒瓶砸马哈赛尼但也没砸中。这时妥进宝去卫生间小便，后马金虎敲门说马哈赛尼和田发蓉又打起来了，他走出卫生间就看到马哈赛尼脸朝下卧在地上，田发蓉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捅了马哈赛尼背部3次，他遂走出房间找保安，在楼梯口看到保安就说411房间有人打架，保安过去了，他打了120和110后就和马金虎离开。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哈赛尼就是包工头，田发蓉就是捅包工头的女子。18.证人刘春龙的证言：证实刘春龙是华美酒店保安，2019年5月22日2时至3时许期间，他在华美酒店4楼巡逻时，听到有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后有一名男子给他指了411房方向，说那边有人打架，该男子说完之后就打电话报警，后一名女子（即田发蓉）走来在楼梯口位置来回走了一阵，很激动地哭着自言自语，身上有血，还有血从她手上滴下来，刘春龙认出来田发蓉是411房间的，因为前一天田发蓉还跟411房间的租客（即马哈赛尼）一起从酒店出去上班。刘春龙见状就通知前台有人打架，后经理过来和他一起过去411房间那边，看到马哈赛尼倒在过道地上，身上有血，还有喘息的声音，现场有人打110和120，120的医生到场检查后说没得救了。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哈赛尼就是被伤害致死的华美酒店411房男租客，田发蓉就是案发时身上有血的女子。19.证人胡勇明的证言：证实马哈赛尼从2019年4月开始租住华美酒店411房，2019年5月22日2时40分许，胡勇明接酒店前台通知说4楼有人打架后，赶过去看到411房间门前的过道地上有很多血，马哈赛尼趴在411房门口，脚向着房间里面，头向着墙壁，背上的衣服都染红了，后看到一名女子(即田发蓉）蹲在409房间门口。5月21日早上，胡勇明在华美酒店大堂看到田发蓉和马哈赛尼一起从酒店出去。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哈赛尼就是被伤害致死的华美酒店411房男租客，田发蓉就是蹲在409房间门口的女子。20.证人马光荣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2时40分许，马光荣接华美酒店胡经理电话称马忠伟（即马哈赛尼）被人打了，就从酒店616房下来4楼，发现马忠伟趴在他房间门口，头朝外，脚朝房间里，遂打110和120。这时旁边有一名女子(即田发蓉）也在旁边打电话说：“你们把人打成这样了，你们满意了。”，然后田发蓉对我们说人不是她弄成这样的。随后民警、医生到场，医生确认马哈赛尼死亡后离开。马光荣称田发蓉应该是马哈赛尼招的工人，之前在华美酒店大厅里碰到过两次，他问马哈赛尼这个女的是谁，马哈赛尼说是他找的工人。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哈赛尼就是马忠伟，田发蓉就是在现场打电话的女子。21.证人妥尕西木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2时50分许，马光荣来华美酒店610房叫妥尕西木赶紧下4楼，他跑下四楼看到马忠伟（即马哈赛尼）趴在411房门口，一名女子（即田发蓉）全身是血，蹲在走廊哭，不久120急救人员到场确认马哈赛尼经没有生命迹象，称田发蓉是马哈赛尼招的女工，前天才到霄边精熙厂报了名，准备上班。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哈赛尼就是马忠伟，田发蓉就是蹲在现场哭的女子。22.证人汪佐鑫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23时许，汪佐鑫从华美酒店616房马光荣的住处喝完茶回来四楼自己住的403房间，途经411房间时，听到里面马忠伟（即马哈赛尼）说了句“你算什么东西？”，因马哈赛尼平时喜欢喝酒，说话也比较粗鲁，他就没在意。次日3时许，工头妥军来敲门说马哈赛尼出事了，他起床出房门，看到华美酒店411房的女子（即田发蓉）身上带血蹲在墙角哭，警察围着她，马哈赛尼一身是血躺在房门口，称田发蓉一星期前来到411房与马忠伟一起住。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哈赛尼就是马忠伟，田发蓉就是与马忠伟同住的女子。23.证人刘丹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2时44分，刘丹接120报警后赶至华美酒店411房门口对一名俯卧躺在房门口外面的男子（即马哈赛尼）进行抢救，经检查发现该男子已无生命体征，背部被刺了十多个伤口，右侧胸部也被刺了一个伤口。24.证人马哈比布、马有布的证言，证实马哈比布、马有布和马哈赛尼是亲兄弟关系，马哈赛尼排行第二，没有结婚也无子女，马有布是三弟，他们的父母已经过世，马哈比布和马有布的户口已经从父母之前的户口处迁出，只有马哈赛尼的户口还在旧户口本上；已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是马哈赛尼，并依伊斯兰教风俗申请将马哈赛尼的尸体运回老家进行土葬。25.被告人田发蓉的供述：田发蓉称案发前她和王成福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及她被马哈赛尼强奸过两次：2019年4月2日，田发蓉从老家来长安与男朋友王成福住在一起，王成福让马忠伟（即马哈赛尼）介绍田发蓉进霄边精熙厂上班，后来马哈赛尼跟田发蓉说王成福跟别的女孩在一起了，田发蓉就跟王成福分手，并于2019年5月10日从精熙厂辞职。5月19日12时许，马哈赛尼叫田发蓉到他住的华美酒店411房说安排田发蓉到精熙厂另一个部门上班的事，后二人一起离开酒店，当晚21时许，马哈赛尼又叫田发蓉到该411房说进厂报名的事并强奸了田，还强行留下田和他睡了一晚，并安抚田说以后会好好对田，让田做他的情人，田发蓉没有答应。次日早上，马哈赛尼给田发蓉买了新衣服并带她去精熙厂报名，当晚20时许，马哈赛尼又打电话让田发蓉过去他房间，再次强行和田发生了性关系并将田强留在他那里过夜。田发蓉称第一次被强奸后想过要报警，但想着马哈赛尼没有射精，不一定构成强奸，后马哈赛尼有帮她付体检费、买衣服等花了300多元，就没有想过要报警了。关于案发的整个经过：因田发蓉与王成福分手后，王成福登录田发蓉的微信跟她的朋友借钱，田发蓉找了王成福几次，他都不肯出来，遂于5月21日晚让马哈赛尼帮忙约王成福过来。当晚21时许，他们三人在华美酒店411房见面，马哈赛尼给田发蓉和王成福做调解，田发蓉让王成福把她的微信和密码还给她，之后她和王成福都说没什么事了。马哈赛尼就让王成福去买酒，王成福买了5、6瓶啤酒上来，马哈赛尼倒了一大碗啤酒给田发蓉说是罚田的，田发蓉喝了并一起玩牌喝酒。这几瓶酒喝完后，马哈赛尼问还要不要喝，田发蓉和王成福都说不喝了，马哈赛尼让王成福在他床上睡，王成福和田发蓉都说要回去，田发蓉将房门打开，但马哈赛尼将门挡住不让她走，她叫王成福先走但他不肯先走，田发蓉就说她先走，但马哈赛尼用力将门关上，田发蓉的手被关在门与门框之间很痛，她把手抽出来后大声对马哈赛尼说知道他把她留下来要干什么，说完，马哈赛尼去了洗手间。田发蓉就走到左边一个柜子处并从里面抽屉找到一把水果刀拿在手里，想着如果王成福走了，马哈赛尼还要强行与她发生性关系，她就用这把刀和他同归于尽，王成福也给她发了个信息说他保护她，让她不要害怕，她回信息说不用了，让他走，让他不要管，他回信息说没事，今晚有他在。马哈赛尼从洗手间出来后打电话叫他朋友送啤酒过来，田发蓉就问马哈赛尼是否承认对她做了些什么事，马哈赛尼骂她是个婊子，田发蓉也骂了马哈赛尼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时不知道马哈赛尼从哪里找来一把菜刀要砍她，王成福把她护住了，还把马哈赛尼手上的菜刀抢了过去，从房间的窗户扔了出去。后马哈赛尼的两个朋友（即马金虎、妥进宝）拿了一箱啤酒过来，他们大家就又一起喝酒，王成福喝不了了，田发蓉就把他的酒杯拿来跟他们几个人一起喝，过了一会儿，王成福叫的一个朋友（即冶盼盼）也敲门进来但冶盼盼没有喝酒。过了十几分钟，田发蓉当着大家面说了马哈赛尼把她睡了的事，还说马哈赛尼之前说要找一个汉族人把王成福现在的女朋友睡了的事情，她说完后，王成福发信息叫她别怕，要看看马哈赛尼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王成福说要看马哈赛尼什么样的汉族朋友这么厉害，说完，马哈赛尼就要打王成福，田发蓉站起来用那把水果刀朝马哈赛尼的方向刺了下，不清楚有没有刺中，说：“你打他试下！”。随后，王成福把田发蓉拉开并将她手里的刀夺下放在一边，马哈赛尼就用啤酒泼了她一脸，她刚站起来就被马哈赛尼的一个穿黄色衣服的朋友拉着坐到床上，他用纸巾帮我把脸上的啤酒擦了，马哈赛尼则被王成福拉开到洗手间。之后有一阵子田发蓉受酒精的影响，记得不是太清楚，只记得自己应该是踩到一个啤酒瓶摔了一跤，在沙发上坐了一阵，清醒过来之后，房间里面的人都已经不见了，她走到房门口，见马哈赛尼趴在房间门口过道，头部向着出门口方向的左边，想起被他强奸的事，就拿刀在他的背后腰部捅了几刀，捅完后将水果刀扔在现场，隐约记得有人跟她说：“没事，你走吧。”她就坐电梯下到一楼，走到门口附近人行天桥下坐了一会，冷静了一会后，想着跑不掉的，就又返回华美酒店四楼现场，后被警察带回派出所。审查起诉阶段，田发蓉的供述与之前基本一致，称她看到马哈赛尼趴在房间门口，想起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包括强奸和要她还钱，感到很生气，就上前拿刀捅了他后腰部三刀，当时马哈赛尼嘴里喘着气，手脚都没有明显动作，没有抱住她不让她出门的行为；并称当时她身边还有其他人在场，她只想把人捅伤，没想到把人捅死了，法庭上，田发蓉称当时她只想离开房间，但被害人抱着她的腰不让她走，她就拿刀捅了被害人后背两刀，其喝醉酒了，感觉只捅了两刀，只想捅伤被害人，没想到被害人会死，但又称被害人在她没捅之前踩到啤酒瓶摔倒了。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哈塞尼就是马忠伟；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衣服及作案地点。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是否系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1.成立正当防卫要求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且行为人系出于制止不法侵害的目的；2.田发蓉归案后稳定供述她是看到被害人马哈赛尼趴在房间门口地上，想起他对自己做的事情，感到生气，就持刀上前捅他背后腰部几刀，当时马哈赛尼并没有抱住她不让她出门的行为；3.证人马金虎证实当时王成福搂着马哈赛尼往门口走，田发蓉拿着刀朝门口冲过去，没看到那一瞬间发生什么，但听到人倒地的声音，见马哈赛尼趴在门口且背部有血迹，田发蓉拿着一把刀在门口，后又看到田发蓉蹲在马哈赛尼身边，用刀插马哈赛尼背部4下左右，然后又站起来骂马哈赛尼；4.证人妥进宝证实当时马哈赛尼脸朝下卧在地上，田发蓉手持水果刀捅了马哈赛尼背部3次；5.证人冶盼盼亦证实当时马哈赛尼出到门口处栽倒在地，接着田发蓉也出到门口蹲在马哈赛尼旁边，并有抬起手再往马哈赛尼背部猛戳的动作，后听王成福说田发蓉用水果刀捅了被害人几刀；6.证人王成福与田发蓉曾系男女朋友，其关于当时马哈赛尼抱住田发蓉的腰不让走，在踩到啤酒瓶趴倒在地后又抱着田发蓉的腿的证言，有偏袒田发蓉之嫌，且明显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不足为信。综上，被告人田发蓉的供述与在场目击证人马金虎、妥进宝、冶盼盼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田发蓉持刀上前捅被害人马哈赛尼时被害人并没有抱住田发蓉不让离开的行为，即被害人当时并未对田发蓉实施不法侵害，田发蓉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所要求的时间条件；且当时被害人是已趴在地上且系醉酒、失去不法侵害能力的状态，而田发蓉却对被害人连捅多刀，最终导致被害人右肺及左肾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具有明显的攻击、报复意图，而非防卫意图。综上，被告人田发蓉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田发蓉系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除了前述分析外，《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马哈赛尼背部共见9处创口，其中6处创口深达胸、腹腔，3处创口深达肌层，被害人马哈赛尼符合背部被锐器刺伤致右肺及左肾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可见被告人田发蓉案发时系持刀向被害人要害部位连续捅，没有节制，不顾后果，其在捅人的过程中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在主观上至少持放任态度，并最终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田发蓉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是否被强奸的问题经查，本案只有田发蓉称被害人马哈赛尼强奸过她，而证人王成福、冶盼盼系在案发当晚听田发蓉说马哈赛尼强奸过她，及马哈赛尼只承认发生性关系并让田发蓉还钱，但未提及系强奸。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田发蓉与被害人有发生过性关系，但不足以证实田发蓉系被被害人强奸的情况。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田发蓉曾被被害人强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被告人田发蓉在案发后主动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关于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鉴于被害人马哈赛尼在与被告人田发蓉发生争吵及厮打前有阻拦田发蓉离开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田发蓉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田发蓉系自首，没前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发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田发蓉在案发后主动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马哈赛尼在与被告人田发蓉发生争吵及厮打前有阻拦田发蓉离开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还可对被告人田发蓉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发蓉犯故意杀人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田发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马有布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本院依照相关规定在法定赔偿标准内予以支持；诉请的住宿费，本院根据其提交的票据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票据，鉴于该项确属必要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伙食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马有布应获得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28024元。对于被告人、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已予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发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田发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马有布2802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哈比布、马有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杜 亮人民陪审员  陈中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陈浩辉书 记 员  陈芷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