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9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圣锋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骄，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瑶，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包头市博洋化工防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建祖。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中强，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圣锋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博洋化工防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圣锋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二、由博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   一、博洋公司违约造成了圣锋公司的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由博洋公司向圣锋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博洋公司不予开具，则必然造成圣锋公司的损失。税票实际就是钱，博洋公司不予开具,圣锋公司就得自行补开抵扣或者就不能抵扣销项税，未给付税票和未付货款同样会造成损失。该损失不是追偿权，从博洋公司应当开具之日而不予开具就已经形成。在没有开具发票的事实情况下，法院分配举证责任要求圣锋公司举证造成实际损失本身是错误的，正确的举证分配应当是由违约方即博洋公司举证不存在违约及不存在损失。博洋公司也非完全不承担税金补偿，其在举证质证阶段也认可其中的130978元系税务补偿。   二、不予支持圣锋公司的税金损失造成博洋公司违约却获利。双方合同明确约定17％的增值税发票由博洋公司向圣锋公司开具，也符合当时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博洋公司不承担责任，则意味着博洋公司不用支出该费用。那么双方约定的价款就变成360/(1+17％)=307元/平方米，这就意味着博洋公司可以通过诉讼获利，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三、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也支持税务损失的赔偿。最高院对不予给付税票而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是认可的，判决违约方承担损失赔偿也是具体、明确的。损失并不需要守约方单独、具体再行举证，没有开具发票直接的结果就是买受方税金损失。因此，博洋公司赔偿圣锋公司税金损失有理有据，应予支持。   博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博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圣锋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博洋公司的工程款545727元；二、圣锋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博洋公司支付从诉讼之日起的银行利息，直至本金支付完毕止，利随本清；三、诉讼费用由圣锋公司承担。   圣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博洋公司赔偿圣锋公司226879.846元；二、博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1月8日，博洋公司与圣锋公司签订《包头市圣锋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合同约定博洋公司向圣锋公司提供微晶铸石板、铸石板，总金额为180万元（包工、包材料费运输费、含17%增值税发票）；质量要求以包钢西区210万吨焦化项目微晶铸石板技术协议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478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包钢进度付款。同日，双方签订了《包钢西区210万吨焦化项目微晶铸石板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协议对于微晶铸石板的用途、技术要求、供货时间、铸石板制造验收标准、产品质量保证及进厂验收、技术服务等进行了约定。后博洋公司按照《技术协议》完成了工程。双方经结算，认可总价款为2462904元，圣锋公司已支付1917177元（包含税款130978元），尚欠款项545727元。按照博洋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算表、工程竣工报验单、竣工验收证明书、竣工报告显示，圣锋公司承包了包钢集团的包钢西区210万吨焦化项目施工工程，工程内容为铸石板安装，2012年11月30日开工，2013年4月18日竣工。2013年至2015年，圣锋公司为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共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5张，税款金额共计130978元，由博洋公司负担，已抵扣圣锋公司向博洋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博洋公司与圣锋公司虽然签订了供销合同，但依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内容，合同标的应为铸石板安装工程，而非单纯的铸石板买卖，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现博洋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施工完毕，圣锋公司应向博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因双方对所欠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博洋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54572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博洋公司要求圣锋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圣锋公司反诉称，博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故要求博洋公司赔偿其税款损失。因圣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部缴纳了税金，且因博洋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其抵扣税款的损失，故圣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反诉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圣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博洋公司工程款545727元；二、圣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博洋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45727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圣锋公司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03元，由包头市圣锋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销合同》及《技术协议》构成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此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博洋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否向圣锋公司赔偿税金损失。对此，从以下几点分析判断：   首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4月18日竣工，且双方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圣锋公司应当向博洋公司支付欠款545727元及利息的内容均无异议。圣锋公司亦认可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博洋公司承担了其向包钢开具案涉整体工程所需的全部建安发票对应税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进行结算确认欠款金额时，圣锋公司并未对发票问题提出异议，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中关于发票部分的约定。因此，圣锋公司提出博洋公司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双方当事人在最终结算的事项中并未提及圣锋公司存在税金损失的问题。圣锋公司在诉讼期间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未取得增值税发票而补交税款或实际产生其他损失，故圣锋公司要求博洋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圣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包头市圣锋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包头市博洋化工防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45727元；三、驳回包头市圣锋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   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包头市圣锋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包头市博洋化工防腐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45727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包头市圣锋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包头市博洋化工防腐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545727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3.2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圣锋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丽宏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董婷婷     二Ο二Ο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贺  颖   书 记 员  段鹧庭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