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泽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城北路1255号。法定代表人：吕昆鲜。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秀清，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市亚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高楼孔家村13号。法定代表人：万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君，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桂香，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上诉人苏州泽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亚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轩公司）、万君、钟桂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钟桂香承担连带责任或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一、万君与钟桂香的夫妻财产与亚轩公司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万君、钟桂香应当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万君与钟桂香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4月19日设立亚轩公司。万君多次用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泽源公司货款，而钟桂香也在2017年4月19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泽源公司5000元货款。2、万君与钟桂香在2017年6月22日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亚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桂香，股权分为女方100%。公司名下债权债务由钟桂香所有和承担。但之后双方没有遵循离婚协议，离婚后多次进行股权转让，为了转移资产达到非法逃避债务的目的。二、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日关于商事审判问题的解答，债权人能够提出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初步证据的，夫妻股东应当就公司财产独立性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夫妻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万君、钟桂香多次用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货款，可以证明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对于违约金的处理不当。2018年5月16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约定违约金为10%，此约定是对以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故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5月16日之间的违约金仍应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一审显然遗漏了该时间段的违约金。亚轩公司、万君、钟桂香未发表辩称意见。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轩公司、万君、钟桂香连带支付泽源公司货款7万元；2.判令亚轩公司、万君、钟桂香连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利率0.5%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70000×0.5%×423天)=1480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亚轩公司、万君、钟桂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9日，泽源公司作为供方（乙方），亚轩公司作为需方（甲方），双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1.产品包括各型号灯具。2.产品质量以双方共同确认样品为准。质保期限为2年。3.乙方负责送货到扬中亿阀工地现场。4.付款方式和期限。合同订立预付10%，提货前付30%，2015年9月25日前付30%，预留5%质保金春节前付清，其他余款10月底前付清。合同签订乙方安排下单，7-10内工作日内到货，可分批交货。5.违约责任。供方提供的灯具确保雷士正宗品牌，并向甲方提供合格证明和质量保证期限资料。供方在合同订立收到预付款后备货，按期交货，否则应承担逾期部分每天0.5%的违约金。需方在供方履行合同后，应按合同约定如期付款，如逾期应承担逾期部分每天0.5%的违约金。2016年6月21日，亚轩公司盖章确认结欠泽源公司未付灯具款为149870元，并载明了详细的货款及付款情况。2018年5月16日，泽源公司与亚轩公司签署《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一致，截止2018年1月30日止，乙方共结欠甲方钱款人民币7万元。现乙方就上述所欠款项的支付方式作如下承诺：1.上述所欠钱款共分3次付清，第一次支付2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第二次支付3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付清；第三次支付2万元，于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2.如乙方有任何一期未按承诺支付的，应当支付甲方当期违约金10%，并且甲方有权就乙方所欠钱款总额柒万元中未支付部分全额（包括未到期部分）向一审法院起诉。2018年9月3日，万君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泽源公司灯具款7万元，现承诺作如下方式还款：首笔款项于2018年12月15日付5万元，余款2万元于2019年5月30日前付清。如未按照承诺还款，本人万君与亚轩公司是法人关系，自愿作该笔欠款的经济担保。愿意承担还清欠款及违约产生的违约金。一审另查明，亚轩公司原有股东二人即万君和钟桂香。后股权发生变化，现股东为万君一人持股。亚轩公司支付给泽源公司的已付款中，多数款项系由万君支付，部分款项由钟桂香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亚轩公司、万君、钟桂香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泽源公司向亚轩公司供应货物的事实。泽源公司与亚轩公司亦多次对账，亚轩公司结欠泽源公司7万元灯具款的事实清楚。亚轩公司未能举证其已经支付了该7万元，现泽源公司要求亚轩公司支付该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泽源公司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双方购销合同中虽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日千分之五计算，但双方于2018年5月16日签署了《付款协议》，该协议中双方约定逾期付款支付违约金10%，双方合意变更了此前的违约金条款。现亚轩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变更后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亚轩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元。本案违约系由亚轩公司引起，泽源公司起诉违约金虽然过高，但诉讼费仍应由亚轩公司承担为宜。万君出具承诺书同意担保，现泽源公司要求万君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泽源公司主张钟桂香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不足，理由为：一是钟桂香并未承诺同意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是万君的承诺并不能当然约束钟桂香。三是钟桂香虽然支付过部分款项给泽源公司，但不能据此认定公司人格混同，人格是否混同需综合各种事实方可认定。四是股东是否出资到位系出资纠纷，承担的并非连带责任，且本案中泽源公司提供的工商资料记载，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亚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泽源公司货款7万元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000元，合计77000元。二、万君对亚轩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泽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5260元，由亚轩公司、万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泽源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证明结婚时间。证据2、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证明离婚时间。证据3、离婚协议复印件，其中第三条债权债务的分配明确了亚轩公司的法人为钟桂香，股权分配女方百分之百，公司名下所有债权债务由女方所有和承担。证据4、2017年9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决定复印件，证明离婚后将31%的股权转让给万君。证据5、2017年的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和股东决定复印件，证明万君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99%的股权又转让给钟桂香。证据6、2018年的6月10日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钟桂香将900万元的股权以99万元价格转让给万君。本院认证意见：泽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制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一致，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泽源公司与亚轩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已经变更了双方之前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内容，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付款协议的约定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700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现泽源公司上诉主张还应计算付款协议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泽源公司主张钟桂香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泽源公司并无证据表明钟桂香就亚轩公司结欠泽源公司的债务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泽源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表明钟桂香在担任亚轩公司股东期间，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泽源公司主张钟桂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并不充分，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上诉人苏州泽源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