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新生活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陶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朱良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亚勇，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琦琦，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彦华，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武，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晨，安徽许继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北新生活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活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彦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生活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亚勇，被上诉人史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武、牛晓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生活陶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史彦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史彦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交易习惯为不签订书面合同，史彦华送货到新生活陶瓷公司，领取收货凭证，新生活陶瓷公司不定期向史彦华预付整数金额的货款。截止2013年8月18日，已产生案涉货款计59762.5元，新生活陶瓷公司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支付5万元，少于应付款符合交易习惯。新生活陶瓷公司依据转账凭证主张5万元是支付案涉货款，史彦华称该5万元是支付其他款项，史彦华应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新生活陶瓷公司一审陈述史彦华2013年8月18日领取46900元，系因时间久远仅依据领款凭证作出的陈述，并非虚假陈述。一审判决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5万元系支付其他货款错误。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最后一次交易发生在2013年10月28日，最后一次付款发生在2014年3月22日。史彦华无证据证明2014年3月23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发生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事由，也无证据证明在该期间向新生活陶瓷公司催讨货款，一审判决在未释明的情况下，以新生活陶瓷公司未否认史彦华提出催讨主张为由，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 史彦华辩称，2013年8月18日的领款凭证46900元与新生活陶瓷公司提交的5万元银行交易明细不一致，根据一审中新生活陶瓷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入库专用票载明的是退瓷石，说明史彦华给新生活陶瓷公司供过瓷石，且史彦华共计向新生活陶瓷公司供了80572元的瓷石，5万元系支付瓷石款，与本案的黏土款不一致。一审中史彦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可以看出新生活陶瓷公司从来没有当日送货当日结清的情况。一审中史彦华主张每逢过年过节都会打电话要求新生活陶瓷公司付款，新生活陶瓷公司并未否认史彦华的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史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生活陶瓷公司支付史彦华货款111100元；2.依法判令新生活陶瓷公司支付史彦华从2013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利息39996元(按年利率6%计算)；3.依法判令新生活陶瓷公司支付给史彦华从2019年11月8日直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新生活陶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8日至2013年10月26日，史彦华向新生活陶瓷公司供应粘土共产生货款110705元。新生活陶瓷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7日、2014年3月22日向史彦华支付本案货款30000元、20000元。史彦华于2013年11月13日、2013年11月29日、2015年12月10日向新生活陶瓷公司购买瓷石、瓷砖分别产生货款3763元、1598元、75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履行，债务应当清偿；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双方互负债务的，可以互相抵销；未按约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新生活陶瓷公司认可的史彦华提供的入库专用票记载的货物数量和双方认可的单价计算，本案中史彦华向新生活陶瓷公司供货的货款总额为110705元，史彦华认可其于2014年3月22日从新生活陶瓷公司处领取20000元的承兑汇票系新生活陶瓷公司支付本案货款，该款应当扣除；史彦华认可其从新生活陶瓷公司处购买瓷砖、瓷石应支付12877元，该款应当抵销，则货款尚余110705元-20000元-12877元=77828元。史彦华称其一直在找新生活陶瓷公司催要货款，新生活陶瓷公司对此未予否认，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新生活陶瓷公司未按时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新生活陶瓷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8日、2013年10月17日向史彦华转账的50000元（转账1）、30000元（转账2）是否为支付本案货款，二是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 一、关于两笔银行转账是否为支付本案货款。新生活陶瓷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上载明“史彦华瓷石粘土预支款贰万元整”，而史彦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全是粘土款，表明除本案外史彦华向新生活陶瓷公司供应过其他货物。新生活陶瓷公司在开庭前提交的证据目录上陈述史彦华于2013年8月18日从新生活陶瓷公司处领取46900元，在庭审中又陈述于该日向史彦华付款50000元，前后数额不一致。史彦华关于转账1不是支付本案货款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史彦华该主张成立。至2013年10月17日已产生货款近90000元，新生活陶瓷公司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支付史彦华本案货款30000元，远远少于应付货款总额，该种情况与日常生活经验较为相符。且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新生活陶瓷公司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转账2系支付本案货款，史彦华对此辩称转账2系新生活陶瓷公司支付本案之外其他的货款，史彦华应对其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史彦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该院认定本案货款尚余77828元-30000元=47828元。 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双方对本案货款及史彦华向新生活陶瓷公司购买瓷砖瓷石的货款，就付款期限未有约定、未达成补充协议、也无法按照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应当以交货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史彦华要求自2013年11月8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货款总额110705元，新生活陶瓷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付款30000元，扣除后自2013年11月7日起基数为80705元。史彦华于2013年11月13日产生应付瓷石款3763元，抵销后自2013年11月14日起基数为76942元。史彦华于2013年11月29日产生应付瓷石款1598元，抵销后自2013年11月30日起基数为75334元。新生活陶瓷公司于2014年3月22日付款20000元，扣除后自2014年3月23日起基数为55344元。史彦华于2015年12月10日产生应付瓷砖款7516元，自2015年12月11日起应以47828元为基数。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不得超过史彦华主张的年利率6%的范围。 综上所述，对于史彦华要求新生活陶瓷公司支付货款47828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新生活陶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彦华货款478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1月13日以80705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1月29日以76942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3月22以75334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3日至2015年12月10日以55344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1日起以47828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不得超过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的范围）。二、驳回史彦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2元，由史彦华负担2000元，由新生活陶瓷公司负担1322元。 二审史彦华提交证据：史彦华的驾驶员吴志愿（车号皖Ｆ×××××）与史彦华结算运费的原始单据。拟证明史彦华曾经给新生活陶瓷公司供过瓷石。 新生活陶瓷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从该证据的原件提供的形式来看，显然具有最近制作的痕迹。从该证据的表现来看，信纸很旧，是圆珠笔书写，证据记载的事实发生在2012年，至今已经有8年了，但字迹依然很新，不符合自然规律。2.其是否为史彦华与案外人真实发生的运输事宜，无法确认。驾驶员没有出庭作证，驾驶员的身份不详。3.如果史彦华有向新生活陶瓷公司供应瓷石的客观事实应提供证据。史彦华在二审期间才提供所谓的新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规定，在一审中曾经在法院主持下多次交换证据，史彦华均未提及该证据。因此，新生活陶瓷公司有理由怀疑此证据为史彦华新制作的证据，希望法庭查明是否涉嫌提供伪证，对此证据不予采纳，查实后予以惩戒。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史彦华与案外人之间的结算单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2013年8月13日转款的5万元是否为偿还本案的货款；2.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案涉2013年8月13日转款的5万元是否为偿还本案的货款问题。本案中，案涉黏土入库专用票在史彦华手中，史彦华依据新生活陶瓷公司向其出具的上述票据向新生活陶瓷公司要求支付黏土货款，新生活陶瓷公司主张在2013年8月13日向史彦华支付的5万元系支付本案黏土货款，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新生活陶瓷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上载明“史彦华瓷石粘土预支款贰万元整”、新生活陶瓷公司出具的向史彦华退瓷石单据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双方之间除黏土交易外还存在瓷石交易。目前新生活陶瓷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5万元系偿还案涉黏土款。对新生活陶瓷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时法院询问双方是否催要案涉货款时，史彦华陈述其一直在找新生活陶瓷公司催要，新生活陶瓷公司陈述史彦华在2019年年底打电话催要过，之前记不清楚了。二审时，关于是否催要案涉货款问题，新生活陶瓷公司陈述2019年11月份史彦华打电话催要货款，新生活陶瓷公司要求对账。从上述陈述可以看出一审时新生活陶瓷公司并未否认史彦华一直催要货款的事实，并且二审中新生活陶瓷公司亦认可要求史彦华对账来确认双方之间货款的数额。另外，史彦华向新生活陶瓷公司积极主张索要货款，也符合日常生活习惯。故新生活陶瓷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新生活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2元，由淮北新生活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艳 审判员 李向荣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