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2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蜀门南路54号。法定代表人：韩治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漩，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兴华大街53号。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绪，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佳波，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三段通大道26号。法定代表人：陈素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和路6号附66号1层。法定代表人：陈素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素德，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映映，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榆松，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原审第三人：天津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七支路8号7楼Ｂ区701。法定代表人：郭中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春艳，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丰业公司）、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洪枫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腾达公司）、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漩，被上诉人国融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绪，原审第三人天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其他被上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七项，判决广运公司不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用；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国融丰业公司将1500万元资金打入广运公司名下的三方共管账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广运公司并未开立过三方共管账户，也未于2017年12月25日收到过国融丰业公司或者洪枫公司的1500万元。国融丰业公司并未实际向洪枫公司履行过8000万元的借款义务。广运公司曾与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签订过《投资合作协议书》，2018年1月9日洪枫公司基于该投资合作协议书向广运公司转入1500万元保证金，在洪枫公司缴纳保证金时广运公司与国融丰业公司并无关系，因此该保证金并非国融丰业公司通过洪枫公司支付。（二）广运公司与国融丰业公司、洪枫公司等明确约定了对各自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各自承担，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重要事实。依据《雪峰客运中心·财富中心项目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第一条记载，明腾达公司是借款人。依据《广运·雪峰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国融丰业公司已经明确借款与广运公司无关。国融丰业公司又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承诺》，载明“同意将原国融丰业借于洪枫公司的8000万元的其中4500万元三方监管资金暂时归还国融丰业”，表明国融丰业公司明确该8000万元借款主体为洪枫公司。对于洪枫公司的借款，广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无义务代洪枫公司归还1500万元。（三）广运公司从未承诺代洪枫公司退还1500万元，也未承诺直接向国融丰业公司退还该1500万元。依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及时返还1500万元的主体应在广运公司、洪枫公司签订的《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中约定，但该协议中并未约定由广运公司返还。在广运公司无明确承担1500万元债务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广运公司负有返还义务。（四）诉讼保全费用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广运公司不应承担。国融丰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广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广运公司在各方签署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补充协议》）中，已经确认了国融丰业公司将1500万元保证金通过洪枫公司转入广运公司账号，并由广运公司代存。上述二协议明确约定，如因洪枫公司或广运公司原因未能按照约定时间摘牌，则二公司返还国融丰业公司缴纳的1500万元保证金。因广运公司与洪枫公司未依约完成项目所需用地的摘牌，广运公司失去了继续代存1500万元保证金的基础，故广运公司应依照协议约定，与洪枫公司共同返还该1500万元保证金。国融丰业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费用系为了维护自身权益的合法支出，应予支持。天一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国融丰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如下合同均自2019年3月1日解除:(1)国融丰业公司与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签署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及2018年3月20日签署的《雪峰客运中心?财富中心项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借款补充协议》）；（2）国融丰业公司与陈素德于2017年12月14日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3）国融丰业公司与曾映映于2017年12月14日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4）国融丰业公司、天一公司与广运公司、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及3月21日签署的《合作补充协议》；（5）国融丰业公司、广运公司、洪枫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署的《企业账户共管协议》。二、判令广运公司、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归还国融丰业公司资金1500万元。三、判令广运公司、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国融丰业公司所发生的损失2235018元（办公费308851元＋人员工资1926167元）。四、判令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国融丰业公司1500万元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24%为标准）。五、判令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国融丰业公司6500万元借款的利息765.33万元。六、判令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国融丰业公司违约金525万元。七、判令在上述第二项、第四项请求范围内，国融丰业公司对陈素德、曾映映所持有的洪枫公司股权的变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八、国融丰业公司发生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35078.318元由各被告承担。九、案件受理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雪峰客运中心?财富中心项目是一个房地产开发的合作项目。2017年12月14日，国融丰业公司与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经协商，签署了《借款协议》，约定：第一部分项目概述：一、项目基本情况。包含项目位置、项目名称、开发单位等内容；二、项目土地证情况及借款用途。……2.借款用途。为了确保项目合法及尽快开发，洪枫公司需要向国融丰业公司拆借人民币3500万元整。……第二部分项目借款：……三、关于借款利息的相关约定。1.借款利息。借款利率为年息24%，税后利息共计840万元。……3.借款期限到期后，洪枫公司一次性偿还借款和支付最后一期利息。四、关于借款资金的监管、支付及违约的相关约定。3.1.1若洪枫公司不能在借款到账30个工作日内成功摘牌项目土地的，视为洪枫公司违约，超期30日内的，洪枫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十的标准向国融丰业公司除利息外支付违约金。若超期30日仍未摘牌成功的，国融丰业公司有权直接将出借给洪枫公司的资金直接划入国融丰业公司账户，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无条件配合，同时向国融丰业公司支付期间利息及借款总额15%即525万元的违约金。……第三部分相关责任。一、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的责任。……2.在借款期间内，如果洪枫公司申请的项目贷款即政府专项资金补贴等资金到账后一个月内，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必须优先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8.洪枫公司承诺在该项目土地证摘牌后，30个工作日内由国融丰业公司指定的天一公司签订施工总包合同。……三、违约责任。1.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若违反本协议任何一项约定，均视为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违约。若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违约，国融丰业公司有权随时支取所存资金并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已收取的利息不予退还，并有权对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所欠款项进行追偿。若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没有全额还本付息，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向国融丰业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本金和利息付清为止。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经洪枫公司、国融丰业公司、明腾达公司三方协商同意，在原协议约定的3500万元借款基础上增加4500万元。国融丰业公司共向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出借款项8000万元。上述款项已汇入国融丰业公司的绵商银行广元分行设立的账户，账号70×××66。三、借款期限及利率。3.1原协议中的3500万元借款计息期限和利率按原协议约定执行。3.2上述4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至雪峰项目工程出正负零后25个工作日，甲方应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预期借款期不超过九个月，借款年利率为24%。在洪枫公司与施工方完成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后10日起，该4500万元借款停止计息。洪枫公司若逾期偿还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复利向国融丰业公司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直至本息全部付清。六、若截至2018年6月20日前，洪枫公司未能成功摘牌雪峰项目土地，则国融丰业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同时，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应归还国融丰业公司全部借款本息。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对国融丰业公司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后，国融丰业公司解除对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按原协议约定的监管，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对本补充协议约定的8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国融丰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打入国融丰业公司名下和洪枫公司的共管账户3500万元，2017年12月25日依国融丰业公司和洪枫公司之间的约定，打入广运公司名下的共同监管账户1500万元。国融丰业公司还于2018年1月25日打入共同监管账户4500万元。2018年6月13日自共同监管账户退还国融丰业公司借款4500万元，2018年8月20日退还国融丰业公司借款2000万元。2017年12月14日，国融丰业公司与陈素德、曾映映签署两份《股权质押合同》，分别约定由陈素德、曾映映以持有的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的股权为洪枫公司向国融丰业公司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其中洪枫公司陈素德持有5%股权，曾映映持有95%股权；明腾达公司陈素德持有5%股权，曾映映持有95%股权。合同第三条均约定担保范围和债权确定。本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为委贷合同约定的出质人应向质权人履行的所有义务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偿还／支付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出质人因违反委贷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出质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质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2018年3月20日，陈素德、曾映映与国融丰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素德、曾映映同意将其二人在洪枫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国融丰业公司。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协议签订后，陈素德、曾映映并未与国融丰业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该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另结合国融丰业公司诉讼请求，能够认定当事人之间实际履行的是《股权质押合同》。同日，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向国融丰业公司出具两份承诺书，承诺洪枫公司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对外担保及正在进行的诉讼等，否则由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连带承担责任。2018年1月20日，国融丰业公司、天一公司作为丙方，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作为乙方，广运公司作为甲方经协商后签署《合作协议》，并于3月21日签署了《合作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广运公司承诺在2018年4月30日前与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联合按土地挂牌方案摘牌，摘牌主体为洪枫公司、广运公司。如因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的原因未能按以上约定时间摘牌，应严格按《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的相关条款执行，及时返还天一公司、国融丰业公司通过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账户向广运公司账户转入的15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本协议自动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广运公司归还天一公司、国融丰业公司经过广运公司确认的天一公司、国融丰业公司已投入雪峰项目的前期资金。《合作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结合项目相关实际情况，广运公司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90日内与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联合按土地挂牌方案贷款，贷款主体为洪枫公司。如因广运公司的原因，未能在上述时间内将本项目土地成功摘牌的，本协议即自动终止。广运公司、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严格按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的相关条款执行，及时返还天一公司、国融丰业公司通过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向广运公司账户转入的15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且本协议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解除对天一公司、国融丰业公司账户的监管，并且广运公司归还经过三方确认的国融丰业公司、天一公司已投入本项目的前期资金，天一公司、国融丰业公司监管账户上的资金由其自行支配。2018年3月21日，国融丰业公司、广运公司、洪枫公司签署《企业账户共管协议》，约定对融资账户进行三方共管，以保障资金的安全和专款专用。国融丰业公司、广运公司一致确认：涉案的1500万元是按照协议约定的土地竞买的摘牌保证金。国融丰业公司、广运公司、天一公司还确认，涉案项目土地应该由广运公司、洪枫公司在2018年6月20日共同摘牌完毕，但因洪枫公司没有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未能摘牌成功。广运公司称没有依约摘牌的原因是政府没有挂牌，涉案项目曾于2019年1月挂了一次牌，另在2019年7月21日挂牌之后，其于2019年7月19日和7月24日连续向洪枫公司发了两份紧急告知书，要求洪枫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土地竞买保证金转入公司并一起参与竞拍，但是明腾达公司和洪枫公司没有履约。2018年8月9日，利州法院向广运公司送达（2018）川802执保1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洪枫公司在广运公司应领土地保证金10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期间不得向其支付；2019年4月10日，利州法院向广运公司送达（2019）川802执保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洪枫公司应领履约保证金312万元，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期间不得向其支付。截至国融丰业公司起诉之日，涉案项目用地未摘牌。到庭当事人确认，因为土地未摘牌，后续工作无法继续开展。2019年1月7日，国融丰业公司委托律师向广运公司等签发律师函，宣告解除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并要求各被上诉人返还1500万元资金，支付利息，同时赔偿损失。广运公司复函称未能摘牌的原因是政府出让土地价格太高，而非其自身过错。国融丰业公司又于2019年1月17日签发律师函，就相关问题作出了明确解释，并告知广运公司，相关协议已经解除。2019年2月27日，国融丰业公司分别发函给广运公司、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宣告涉诉各项协议自各被上诉人接收协议函件之日起予以解除。庭审中，广运公司承认复函载明因为价格过高或者是自身权限无法做到导致延误，未能摘牌。但陈述还有其他原因，即明腾达公司和洪枫公司拿不出来保证金，其虽要求两到三个月的宽限期，但土地管理部门什么时候挂牌其不能左右。庭审中，国融丰业公司、广运公司一致确认，涉及到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账户共管协议》。广运公司自述其已于2019年3月1日收到国融丰业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同意涉及双方的合同均于2019年3月1日解除；涉及到天一公司的合同为《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天一公司亦同意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国融丰业公司诉请赔偿损失（办公费、人员工资）的依据是其和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签订的确认单，广运公司并未参与确认。对于国融丰业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广运公司认为己方不应该承担，理由是财产保全并非必然要做，并且己方无责任，应由违约方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国融丰业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解除日期应如何确定；二、《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三、广运公司、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是否应对涉案1500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四、国融丰业公司主张办公费、人员工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损失的事实依据及责任承担；五、国融丰业公司主张对于洪枫公司股权的变卖、拍卖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点一，2019年2月27日，国融丰业公司已分别发函给广运公司、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宣告涉诉各项协议自各被上诉人接收函件之日起予以解除，广运公司亦当庭陈述其已于2019年3月1日收到解除通知。同时鉴于涉案土地并未依合同约定摘牌成功，合同已无履行必要，且除借款协议外其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现国融丰业公司、广运公司、天一公司均同意涉及三方的合同于2019年3月1日予以解除。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基于解除合同通知发出时间及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涉案合同均于2019年3月1日予以解除。关于争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国融丰业公司与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国融丰业公司1500万元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余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陈素德、曾映映以持有的洪枫公司全部股权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应就其担保范围承担连带责任。国融丰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签订承诺书之时洪枫公司存在任何其他债务、对外担保及正在进行的诉讼等，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点三，依《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广运公司与洪枫公司应在2018年6月20日前完成项目所需用地的摘牌，如未能完成的，则应返还国融丰业公司已经交付的1500万元资金。国融丰业公司已依约将1500万元资金打入广运公司名下的三方共管账户，完成合同责任，现因《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广运公司占有1500万元资金的基础已不存在，应依约返还，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点四，依《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广运公司与洪枫公司应在2018年6月20日前完成项目所需用地的摘牌，如未能完成的，在返还国融丰业公司1500万元的基础上，还应赔偿国融丰业公司前期投入的损失。现因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未能按约将土地竞买保证金转入公司共管账户，构成违约，广运公司未能摘牌并非源于自身原因，不构成违约。国融丰业公司主张的损失2235018元（办公费308851元＋人员工资1926167元）系其与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自行确认，广运公司非违约方亦未参与确认，故应由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承担。国融丰业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35078元，系其保护自身权益的必要合法支出，广运公司、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应予赔偿。关于争点五，陈素德、曾映映以自身持有的洪枫公司的股权为洪枫公司向国融丰业公司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故应在质押担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国融丰业公司应依法律规定按抵押、质押等权利的大小及顺位主张权利，而非向本院主张判决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签署的《雪峰客运中心?财富中心项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及2018年3月20日签署的《雪峰客运中心?财富中心项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陈素德于2017年12月14日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与曾映映于2017年12月14日签署的《股权质押合同》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签署的《广运?雪峰项目合作协议》及3月2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1日解除；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署的《企业账户共管协议》于2019年3月1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1500万元，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向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办公费、人员工资等损失2235018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24%为标准向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陈素德、曾映映在其股权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24%为标准向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以650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24%为标准向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24%为标准向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上述利息给付，陈素德、曾映映、陈榆松在其股权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向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25万元。上述违约金给付，陈素德、曾映映在其股权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七、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向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用35078元。八、驳回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367元，由原告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580元，由被告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065元，由被告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588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国融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32元，由被告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61元，由被告四川洪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明腾达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135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广运公司与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广运公司、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为雪峰项目直接合作方；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国融丰业公司、天一公司签订了雪峰项目相关合作协议，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国融丰业公司、天一公司为直接合作方；介于项目的特殊性，广运公司与国融丰业公司、天一公司存在间接合作关系。第二条约定了协议各方共管的账户为国融丰业公司在绵商银行广元分行的账户（账号：70×××66），国融丰业公司与天一公司负责向共管账户注资。第六条约定广运公司与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与国融丰业公司、天一公司签订的雪峰项目借款协议和施工合作协议，是各自行使民事权利义务的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协议方承担，与第三人无关。关于广运公司上诉状中所称国融丰业公司曾出具承诺的事宜为：2018年6月13日，国融丰业公司、洪枫公司为广运公司出具承诺，写明由于借款成本增加、国融丰业公司半年结转需要，同意将国融丰业公司借于洪枫公司8000万元的其中4500万元三方监管资金暂时归还国融丰业公司。国融丰业公司承诺在归还后三个月内再次借给洪枫公司4500万元。关于案涉1500万元的支付情况。2017年12月25日，国融丰业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从国融丰业公司账户（账号为70×××66）向洪枫公司账户（账号为70×××61）支付1500万元。洪枫公司当日为国融丰业公司出具收条，收条写明该1500万元为国融丰业公司借款给洪枫公司用于缴纳雪峰客运中心、财富中心的土地出让金。2018年1月9日，洪枫公司从其账户（账号为70×××61）向广运公司账户（账号为70×××44）支付1500万元，备注为“保证金”。2018年1月20日广运公司、国融丰业公司、洪枫公司等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写明，国融丰业公司、天一公司保证除已到账的2000万元及国融丰业公司、天一公司通过洪枫公司、明腾达公司向广运公司缴纳的15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外，再向项目共管账户进行注资。之后第四条对于项目无法摘牌后保证金的返还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广运公司是否应向国融丰业公司归还1500万元保证金；2.广运公司是否应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关于15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广运公司认可从洪枫公司处收到1500万元保证金，但不认可该1500万元保证金由国融丰业公司支付，亦不认可该保证金应返还给国融丰业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1500万元保证金系由国融丰业公司支付给洪枫公司，洪枫公司又支付给广运公司。广运公司与洪枫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着项目合作关系，而根据广运公司、洪枫公司、国融丰业公司等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相关约定，广运公司与国融丰业公司之间亦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建立了合作关系，国融丰业公司在合作中的主要义务是注资。各方在《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第四条中均认可，国融丰业公司通过洪枫公司向广运公司缴纳了15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合作协议》系在洪枫公司向广运公司实际转账1500万元之后签订，1500万元的转账过程与《合作协议》的约定相符，能够认定1500万元的实际支付人为国融丰业公司。《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如土地未能如约摘牌，广运公司、明腾达公司、洪枫公司严格按《联合竞买土地使用权协议》的相关条款执行，及时返还15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协议终止后广运公司归还国融丰业公司、天一公司经过广运公司确认已投入雪峰项目的前期资金，可知各方在签订协议时对于未能达成合作应返还国融丰业公司的前期投入已有共识。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与《合作补充协议》，广运公司对于协议解除的判项并无异议，上述协议解除后广运公司并无继续占有150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广运公司向国融丰业公司返还上述1500万元，符合案件实际。广运公司所称未从国融丰业公司处获取1500万元、无义务向国融丰业公司返还等上诉理由与已查明事实不符，均不成立。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的问题，国融丰业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系国融丰业公司防止判决利益无法实现，为了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广运公司针对该费用的上诉理由并无依据。综上所述，广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10.47元，由上诉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涛审判员 左 楠审判员 丁 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贾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