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9609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丽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新溪村口自编D3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6951530293。法定代表人：赖富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丽兵，系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庭路4号201之06之2D1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93561256H。法定代表人：郭常河，经理。委托代理人：廖海林，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丽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商业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丽富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富权及其委托代理人彭丽兵，时尚商业城公司委托代理人廖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丽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时尚商业城公司向丽富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328666.68元(庭审时变更该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67940.33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时尚商业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丽富公司与时尚商业城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丽富公司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99号时尚天河商业广场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施工，总工期40天，工程总造价281905.35元。合同签订后，因时尚商业城公司原因以及工程施工项目增加及工程施工范围增大等，双方于2016年8月21日签订《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补充协议》，将工期调整25天至2016年9月14日，总造价增加134659.05元，调整后的总造价为416564.40元。丽富公司于2016年8月21日入场施工，时尚商业城公司支付了124969.32元材料款。施工过程中，增加项目共计37071.6元；丽富公司完成了总工程的95%后，2016年9月14日，时尚商业城公司将丽富公司所有施工人员全部清场阻止施工，剩余5%的工程由时尚商业城公司另行完成。之后，丽富公司多次要求时尚商业城公司结算，时尚商业城公司拒绝结算，拒绝支付工程款。丽富公司认为，丽富公司与时尚商业城公司签订《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丽富公司履行了装饰装修义务，时尚商业城公司应支付款项。被告（反诉原告）时尚商业城公司答辩称：时尚商业城公司与丽富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涉案工程的主合同，合同约定总工期40天，开工时间2016年4月25日，竣工时间是2016年6月3日。主合同签订后，时尚商业城公司按时足额支付了30%工程款84571.6元。但原告收到工程款后，以工程报价低为由一直未开工。时尚商业城公司为了促成合同履行，于2016年8月21日与丽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增加相应的工程量，增加工期25天，即竣工时间在2016年9月14日，时尚商业城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了30%的补充工程款。主合同与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截至2016年9月14日仍未入场施工。原告2016年9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承诺2016年10月8日组织进场施工，2016年10月22日前完成，截至2016年11月16日案涉工程仍未完成。为避免损失的扩大，时尚商业城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通知合同终止，随即与案外人南京润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2号口部分工程的订购及安装合同，由第三方就涉案工程继续施工。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自身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证实原告的起诉内容与事实是自相矛盾的，在被告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的情形下，原告却无正当理由严重延误工期。原告的行为属于根本性的违约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时尚商业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丽富公司退还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24969.32元。2、丽富公司支付时尚商业城公司违约金630484.66元。3、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同上文答辩理由。时尚商业城公司还主张丽富公司因其根本性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10月8日共计126天，每天3000元违约金；自2016年10月9日至2016年11月16日计38天，每天5000元违约金，并赔偿合同总价款的15%的违约金）。丽富公司就反诉答辩称：1、关于《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补充协议》签订前的工期问题,是因时尚商业城公司多次调整施工图纸设计方案，导致工程量增加；《补充协议》是经双方协议确定的结果，丽富公司在此之前根本无法施工，不存在违约问题。自开工起，时尚商业城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提供完整的图纸，工程进行中不断调整设计，变更施工方案，且拒绝签署变更签证。2．关于开工时间：2016年10月8日进场拆除，因时尚商业城公司原因10月10日才提供临时用电；10月12日时尚商业城公司又修改施工图纸，当天上午才将修改后的图纸发给丽富公司，10月13日才正式开工；因时尚商业城公司变更设计，打乱了丽富公司原施工方案，丽富公司要重新组织材料和施工设施，延误了竣工时间。3．丽富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时尚商业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问题：当时时尚商业城公司向丽富公司承诺全封闭施工，后来施工过程中，时尚商业城公司又不允许全封闭施工，只能按规定时间节点施工。因此，此《承诺书》已经不具执行力。4．现场施工情况：丽富公司正式进场后，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时尚商业城公司要求丽富公司每天晚上待商场所有人都离开10:00之后才能进场，11:00之后才可以施工，第二天早上6:00前必须撤场。因此，丽富公司每天只有7小时的施工时间，每天都要重新搭建脚手架、手扶电梯的保护等施工设施，撤场前必须拆除脚手架、手扶电梯的保护等施工设施，对现场进行清洁，至少需要3小时，因此，丽富公司每天真正施工时间只有4小时。这些情况，在合同中是没有约定的，丽富公司真正进场施工后才被要求只能晚上施工。5．关于工期问题：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为25天，因实际每天施工时间只有4小时，丽富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已经失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40天，根据《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因甲方原因致使设计变更、工程量变化，引起施工程序变化竣工日期延误不超过5天”。因此，丽富公司应当有45天的工期。从2016年10月13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9日。6．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丽富公司于2016年6月1日收到时尚商业城公司支付的30%的材料款84571.6元，2016年10月10日收到《补充协议》项下的30%的材料款40397.72元。2016年11月1日，丽富公司向时尚商业城公司开具二张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24969.32元、100000元），要求时尚商业城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进度款”，因时尚商业城公司拒不支付，导致该发票作废。整个施工过程中，时尚商业城公司没有支付任何“实际完成工程量的进度款”。7、时尚商业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经审理查明：时尚商业城公司（甲方）与丽富公司（乙方）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丽富公司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9号时尚天河商业广场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施工，承包方式为单价包干；项目总工期历时40天（其中场外加工10天，现场施工30天），开工日期2016年4月25日，竣工日期2016年6月3日；因甲方原因致使设计变更、工程量变化，引起施工程序变化等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最长不超过5天；项目工程暂定总造价为281905.35元，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工程材料进场验收合格，并已开始施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材料款。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果乙方因施工材料进场不及时、施工人员不到位、施工管理不力等自身原因，未如期竣工时，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支付甲方3000元人民币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含10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另外再赔偿甲方合同总价的15%的违约金。2016年8月21日，因案涉工程施工项目增加及工程施工范围增大，丽富公司与时尚商业城公司签订《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补充协议》，约定：项目工程增加工期25天，开工日期2016年8月2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4日；补充协议总价为134659.05元，调整后合同总造价为416564.4元，其他条款未进行调整，按原合同执行。补充协议附有《预算书》，其中说明及备注栏中有“以上项目需要晚上施工，脚手架需搭设安全通道”、“每天施工完毕，需卫生清洁，搬运和重新安装脚手架及其它保护设施，搬运机具设备此项占夜间施工工时占20%的时间用于这些工作”。为证明丽富公司未按约定工期完成施工，时尚商业城公司提交《承诺书》，系由丽富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向时尚商业城公司出具，载明：“案涉工程因紫镜钢化玻璃加工不可控因素，导致目前才完成前期材料定制及部分场外加工工作，现准备组织进入现场施工，经双方协商一致，重新确定2016年10月8日进场施工，我司特作出以下承诺：贵司确保该工程30%进度款及时到位的情况下，我司承诺2016年10月8日组织进场施工，于2016年10月22日基本完成，现场施工工期为15天，施工期间确保运营时段通道正常通行。如因我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迟，同意每延迟一天对我司罚款5000元，款项在工程款中扣除”。丽富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承诺书》是附有条件的，在该工程30%进度款及时到位和全封闭进场施工的情况可以施工完成，但丽富公司未支付进度款，导致开具的发票作废，且在10月8日进场时发现没有电，10月12日时尚商业城公司又变更图纸，且实际施工时需要夜间施工，实际施工时间每日不足4小时，因此该《承诺书》已没有执行力。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双方均确认时尚商业城公司按照《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丽富公司支付了合同造价30%的工程款，时尚商业城公司称先后于2016年5月31日和2016年10月9日向丽富公司支付了合同造价30%的工程款，丽富公司称分别于2016年6月1日和2016年10月10日收到上述款项,共计124969.32元（即84571.6元+40397.72元）。关于工程施工情况，双方均确认，丽富公司实际入场施工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1月16日因工程仍未完工，时尚商业城公司便将丽富公司施工人员清出施工现场。清场后，时尚商业城公司并未组织对丽富公司施工进度和完成工程量情况进行核算，并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了剩余工程的施工。时尚商业城公司称新的施工工程将原施工内容全部覆盖，无法再进行区分。丽富公司为证明合同签订后其进行了场外施工，且是因时尚商业城公司不断变更设计、修改工程施工图纸导致迟迟无法进场施工，提交了自称是其工作人员在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10月12日期间与时尚商业城公司工作人员的7份往来电子邮件。其中四份为：2016年5月15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20日、2016年8月12日为丽富公司发送给“杨义武”“时尚陈工”等关于场外施工情况、进度报告及工程变更设计及预算的文件；另有三份为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7日、2016的10月12日署名为“风雨”的邮箱用户向丽富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均涉及“2号口”“施工图”等内容。时尚商业城公司对上述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该邮件未经过公证，且无法证实邮箱账户能否代表时尚商业城公司或丽富公司。时尚商业城公司为证明其委托了案外人进行剩余工程施工，提交其于2017年2月25日与案外人南京润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润尚公司）签订的《2号口异型紫镜钢化玻璃订购与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及内容为：二号口安装紫镜玻璃、黑精钢压边、打玻璃胶，施工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工程造价为160726.35元；并称该合同项下工程即为案涉工程的全部剩余工程量。时尚商业城公司为证明其已向南京润尚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剩余全部工程量，共向南京润尚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59753.67元。丽富公司对此确认无意见。庭审中，丽富公司同意按时尚商业城公司与南京润尚公司签订的合同总金额160726.35元作为认定其未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并予以扣减。即依据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案涉工程总造价为416546.4元，扣减时尚商业城公司已向丽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4969.32元以及未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160726.35元，丽富公司主张并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要求时尚商业城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167940.33元。另查，丽富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及其他建筑业。本院认为：丽富公司与时尚商业城公司签订的《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该《承诺书》由时尚商业城公司提供，丽富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在接收《承诺书》之后未提出异议，可见《承诺书》确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承诺书》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承诺书》中约定“在确保该工程30%进度款及时到位的情况下，2016年10月8日组织进场施工，于2016年10月22日基本完成，现场施工工期为15天”，双方对“30%进度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时尚商业城公司认为“30%进度款”是指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30%进度款，其已完成两笔款项支付；丽富公司认为《承诺书》中“30%进度款”是承诺书生效的附条件条款，是指实际完成工程量的追加进度款，而时尚商业城公司并未支付，生效条件未成就，因此《承诺书》未生效。根据查明情况，《承诺书》签署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时尚商业城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向丽富公司支付了第二笔即补充协议项下的30%工程款40397.72元，丽富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实际进场施工，即第二笔工程款支付时间在《承诺书》签订之后、进场施工之前；丽富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才向时尚商业城公司出具追加款项发票，即丽富公司申请时尚商业城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在其实际进场施工之后，可见该笔款项并非《承诺书》所指“30%进度款”。综合双方约定及履行情况，本院认为，“30%进度款”只是丽富公司进场施工所附条件，而非《承诺书》生效所附条件，时尚商业城公司的意见更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承诺书》是案涉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变更补充，双方均应依此履行。关于施工期限问题。双方签订的《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期限为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6月3日，但双方随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增加工期25天，约定开工日期2016年8月2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4日，这实际已变更了《2号口墙面及天花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期限。后丽富公司向时尚商业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施工工期为15天，故现场施工期限应以最后承诺的15天为准。现双方确认丽富公司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丽富公司辩称是由于现场用电问题及施工图纸修改所致。根据丽富公司提交的往来电子邮件，虽收、发件人实际身份难以确认，但邮件内容与案涉工程的合同签订过程和内容高度相关，时尚商业城公司一方三份邮件发送人均为“风雨”，内容均涉及“二号口”和“施工图”，故本院采信上述七份电子邮件是双方施工过程中的往来邮件。根据邮件显示，直至10月12日案涉工程图纸仍在修改，且时尚商业城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才支付补充协议项下30%工程款，故本院认为，丽富公司将实际施工入场时间顺延至2016年10月13日有合理理由，亦不违反双方合同中“因甲方原因致使设计变更、工程量变化，引起施工程序变化等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最长不超过5天”的约定。至于施工时长问题，丽富公司称双方原定为全封闭施工，实际施工却为夜间非封闭施工，导致工期延长。根据双方的签订的补充协议《预算书》中的备注内容及双方邮件往来，可知丽富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在出具《承诺书》时已对施工条件和环境有明确评估和充分预判，因此应以《承诺书》约定施工时长15天计，工程工期应为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基本完成。关于丽富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问题。双方均无法就丽富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提供实质性证据，时尚商业城公司明确在2016年11月16日对丽富公司进行清场后，并未对丽富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核算，且新的施工已覆盖原施工内容，无法再进行区分，并确认与南京润尚公司签订的《2号口异型紫镜钢化玻璃订购与安装合同》内容即为案涉工程的全部剩余工程量，并为之实际支付工程款159753.67元。庭审中丽富公司亦认可时尚商业城委托南京润尚公司施工部分为其实际未完成工程部分，未完成工程总造价应以时尚商业城与南京润尚公司签订的合同造价160726.35元计。本院认为，时尚商业城公司与丽富公司关于未完成工程量的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故可以认定丽富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案涉工程总预算价416546.4元减去未完成工程量160726.35元，即为255820.05元。关于丽富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责任承担的问题。双方庭审时明确，丽富公司实际施工从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6日。根据上文分析，丽富公司本应于2016年10月27日完成施工，但直至2016年11月16日其仍未完工，逾期20天，已构成违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时尚商业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丽富公司终止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鉴于丽富公司确有完成部分工程施工，且时尚商业城公司并未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举证证明，因此时尚商业城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同时由于丽富公司的工期拖延及未如约完成工程量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前所述，丽富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55820.05元，时尚商业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4969.32元，故时尚商业城公司还应向丽富公司支付工程款130850.73元。时尚商业城公司要求丽富公司返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时尚商业城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丽富公司产生利息损失，故丽富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8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0850.73元为本金，根据国家规定利率标准应为：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关于丽富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丽富公司在《承诺书》中承诺，“如因我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迟，同意每延迟一天对我司罚款5000元，款项在工程款中扣除”，时尚商业城公司接收《承诺书》且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承诺书》的内容，上述内容变更了原合同中关于工程迟延完工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如前所述，丽富公司本应于2016年10月27日前完成施工，但直至2016年11月16日其仍未完工，故丽富公司违约行为发生在2016年10月27日之后，时尚商业城公司主张丽富公司承担在此之前的违约责任及合同总价15%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考虑到丽富公司退场时工程已逾期20天、未完成工程仍然需要一定时间完成等情况，以及上述每日5000元的违约金计付标准较高等问题，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酌情认定丽富公司应向时尚商业城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丽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0850.7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28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0850.73元为本金，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二、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丽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丽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6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丽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40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承担2920元；反诉受理费5680元，原告（反诉被告）广州丽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时尚商业城有限公司承担5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琛人民陪审员  陈妙航人民陪审员  刘桂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梁炎梅谢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