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江瑞,女,1968年9月5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来有,男，1961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计云，女，1963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林州市，系申来有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宪章，男，1970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来吉，林州市博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郝江瑞因与被上诉人申来有、郝宪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81民初8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江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581民初8216号民事判决,改判依法确认位于林州市长安××中南××小区××房产归原告郝江瑞所有并享有相关权利,林州市人民法院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拍卖措施。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首先,上诉人郝江瑞与被上诉人郝宪章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且该协议签订的基础是因郝宪章拖欠上诉人郝江瑞款项,郝江瑞将郝宪章起诉至林州市人民法院后,经诉前调解后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故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郝宪章支付现金5万元后,郝宪章同意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给上诉人,且涉案房产是在经开发商曲某同意并认可后,上诉人于2017年5月开始进行装修后入住至今。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对价,对该房屋享有了所有权,不能以该房屋系小产权房不能办理房产登记为由就否认了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性。且被上诉人郝宪章也是因工程款由开发商顶抵的小产权房,将其顶抵的房屋变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常规做法。其次,上诉人在2017年4月应被上诉人郝宪章要求经涉案房屋开发商同意后领取涉案房屋的钥匙,2017年5月开始进行装修,装修后于2018年入住至今,期间物业费、水电费均是由上诉人缴纳,足以证明上诉人持续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第三,被上诉人郝宪章否认与上诉人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履行不是事实,从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郝宪章支付了房屋价款,且已经实际交付,上诉人实际使用,合法占有房屋,一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不能简单以被上诉人郝宪章口头否认来认定协议没有履行,应当结合事实、交易习惯以及近年来水电费、物业费的缴纳情况综合判定。综上,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应依法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申来有辩称，一、在一审中郝宪章代理人否认与郝江瑞的借贷关系和签订的协议书,郝江瑞也无任何凭证,故我方不认可郝江瑞与郝宪章双方的借贷关系与签订的协议书。二、郝江瑞与林州市人民法院合法执行的郝宪章的房产在法律上无任何关系。一审中郝宪章代理人否认林州市人民法院合法执行的房产与郝江瑞有任何关系,郝江瑞称其居住在该房产中也不属实,为该房产缴纳的物业费、水电费等在法律上与房产所有权也毫无关系。三、林州市人民法院查封郝宪章的房产合法。林州市人民法院查封的林州市长安路中段老一中南校区福尔家小区5层中户是曲某结算给郝宪章的工程款。郝江瑞确认此事,因此此房是郝宪章的，与郝江瑞无关,林州市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查封合法有效。四、郝江瑞与郝宪章商定转移财产的时间在郝宪章被加入黑名单之后。郝江瑞在庭审中陈述当时在郝江瑞家中把现金给予郝宪章,因为当时郝宪章已经被林州市人民法院加入黑名单,事情真相我无从知晓,但证明郝江瑞与郝宪章商定的时间在我立案执行日期(2017年6月2日)之后。五、林州市人民法院核实查清房产为小产权房真实。林州法院在调查清楚涉案房屋为郝院章的工程抵账房之后,查封时此房产没有登记任何人的名字。被上诉人郝宪章辩称，由于郝江瑞未给付我5万元，导致我无法与第三人郝海平协商一致达成转让协议，郝江瑞诉请事实不能成立。郝宪章与上诉人所谓的买卖合同未生效，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郝江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林州市长安××中南××小区××房产归原告郝江瑞所有并享有相关权利。2.请求依法判决林州市人民法院执行机关停止对原告位于林州市长安路中段老一中南校区福尔家5层502号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拍卖措施。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法院对郝江瑞、郝宪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立案预登记，案号为（2017）林法预字第232号。2017年3月16日，原告（案外人）郝江瑞（××）与被告（被执行人）郝宪章（××）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我们二人协商，卖方人愿意将福尔家小区2#楼中单元（502）卖给买方人郝江瑞所有，开票时姓名为郝江瑞，由卖方人到开发商办公室办理。二、付款方式：郝江瑞再支付给郝宪章伍万元，借贷清账，此事了结。三、我们协商在2017年3月底之前履行完毕。2017年4月2日，该房屋物业费由被告（被执行人）郝宪章缴纳。2018年、2019年该房屋物业费由原告（案外人）郝江瑞缴纳。2018年，该房屋部分水电费由郝志勇缴纳。原告申来有与被告郝宪章、郝海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豫0581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郝宪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申来有借款29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月利息4650元计算）；二、驳回原告申来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被执行人）郝宪章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告（申请执行人）申来有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林州市长安路中段一中南校区福尔家小区5层502号房产。原告（案外人）郝江瑞对法院上述执行措施不服，提出书面异议，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0581执异1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郝江瑞的异议请求。原告（案外人）郝江瑞对该裁定书不服，即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案外人）郝江瑞是否依据其与被告（被执行人）郝宪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执行异议是否具备了阻却执行的条件。本案诉争房屋系小产权房，未办理登记手续，原告（案外人）郝江瑞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理应知道房屋性质，其在明知诉争房屋不具备上市交易条件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交易，对该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风险已有预知。因原告（案外人）郝江瑞对涉案房产未办理变更过户登记，且被告（被执行人）郝宪章亦不认可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故原告（案外人）郝江瑞对涉案房产采取的执行程序所提出执行异议证据不充分。因此，对原告（案外人）郝江瑞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产归其所有并享有相关权利及要求法院停止对本案诉争房产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案件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案外人）郝江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原告（案外人）郝江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郝江瑞提交：照片一组，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现状是由上诉人2017年4月之后装修并实际入住至今。被上诉人申来有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房屋是郝江瑞装修的还是郝宪章装修的应该由郝宪章认定。被上诉人郝宪章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房产是郝宪章向上诉人交付的。上诉人申请证人曲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郝宪章将房屋出卖给上诉人是经开发商认可的，从2017年4月至今上诉人一直合法占有并实际交纳物业费、水电费，足以说明上诉人持续合法占有该房屋。被上诉人申来有认为，证人所说的2017年4月郝江瑞实际占有房屋不是事实。被上诉人郝宪章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向郝宪章交付了5万元，不能证明郝宪章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生效。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郝江瑞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上诉人郝江瑞作为案外人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2017年3月16日，郝江瑞与郝宪章就涉案房屋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涉案房屋卖给郝江瑞所有，郝江瑞再支付给郝宪章50000元，借贷清账，该协议书实为郝江瑞与郝宪章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以房屋抵顶借贷债务的协议。同时，对于协议约定的50000元剩余价款，郝江瑞诉称已经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郝宪章，对方没有向其出具收据，但郝宪章予以否认，郝江瑞也没有提供能够证实其已支付剩余50000元价款的充分证据。因此，虽然郝江瑞在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措施之前已与郝宪章已签订了房屋抵顶协议，但无法认定郝江瑞已经支付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故郝江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郝江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上诉人郝江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