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义连，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艳，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晓慧，女，1984年4月18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利新，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晓东，女，其他自然情况不详。上诉人巴义连因与被上诉人苏晓慧、孟晓东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巴义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取得涉案车辆并占有使用至今，一审在审理本案时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前是否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是在查封前案外人是否占有并使用涉案车辆，三是案外人是否向被执行人支付了全部价款。本案上诉人已经具备上述条件，在查封前上诉人与孟晓东已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并支付购车款，被上诉人已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并且使用至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受到保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苏晓慧答辩服判，被上诉人孟晓东未答辩。上诉人巴义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2019）内0402执1295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登记在被告孟晓东名下的×××号奥迪车的查封，判令登记在被告孟晓东名下的×××号奥迪车归原告巴义连所有；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巴义连明确诉讼请求为：不得执行×××号奥迪车，申请撤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巴义连主张其在被告孟晓东处购买×××号奥迪车一辆，向一审法院提举了车辆购买合同复印件1份、收据复印件1枚。车辆购买合同主要载明：“卖车方（甲方）孟晓东，买车方（乙方）巴义连。甲方现将牌号为×××号黑色奥迪车一辆转卖给乙方。该车2018年7月9日成交。成交价格28万元。乙方在此车没有还清贷款前，预付人民币22万元整，等完成过户后再付其余车款。乙方购买该车后，如发现该车在交付给乙方之前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甲方必须立即无条件全额退还乙方购车款22万元整，并赔偿乙方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此次购车价格的1倍，负责相关法律责任：有债权债务抵押借款扯皮纠纷、分期付款购车未付清余款或其他原因被车管部门或相关执法机关冻结、不能按约定时间提供原车主过户证件手续致使乙方不能过户、非法转卖他人车辆的。该车过户费由乙方负责，甲方在2019年4月30日前提供该车一切过户手续，并协助乙方过户。甲方将于2019年4月30日将该车贷款还清，将该车行驶证购置证及其他相关车辆手续交给乙方，乙方将付清购车款6万元。甲方签字处签写孟晓东并捺印，乙方签字处签写巴义连并捺印，2018年7月9日。”收据主要载明：“今收到巴义连奥迪车×××购车款22万元，尾款还欠6万元，过户后即一次性付清。收款人处签写孟晓东并捺印，2018年7月9日。”苏晓慧与孟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内0402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孟晓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苏晓慧借款3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苏晓慧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形成一审法院（2019）内0402执1295号执行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内0402执12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孟晓东名下的×××号汽车一辆予以查封。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巴义连诉孟晓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巴义连诉请孟晓东履行合同，协助其将×××号奥迪轿车过户到其名下。2019年9月1日，巴义连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内0402民初40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巴义连撤诉。巴义连对一审法院查封案涉车辆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内0402执异3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巴义连的异议请求。巴义连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巴义连是否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巴义连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为了阻却人民法院对案涉车辆的强制执行，因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审理中必须严格审查的基础法律关系，鉴于动产买卖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特殊性，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对动产买卖法律关系的审查必然比纯粹发生在交易双方的机动车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更为严格的审查标准，不仅需要严格审查车辆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以及车辆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而且应当严格审查车辆购车款的实际支付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交付为机动车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登记仅为对抗要件，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机动车所有权的转移。也就是说，原告巴义连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的前提是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要件：一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案涉车辆被执行法院采取查封措施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是案外人在执行法院采取查封措施之前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案涉车辆；三是案外人已向被执行人支付了全部价款。基于法律对特殊动产所有权转移的规定，是否办理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本案在所不问。本案中，原告巴义连主张其在被告孟晓东处购买了案涉车辆，但其对车辆交易的具体过程、合同签订的细节、车辆贷款的具体情况等均未能陈述清楚。原告巴义连主张案涉车辆已于2018年7月9日交付，但只有其陈述，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巴义连主张其以现金方式于2018年7月9日向孟晓东支付了购车款22万元，并由孟晓东于当日出具了收款收据，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原告补充车辆交付及购车款交付的相关证据，并另行指定了相应的举证期限，但在本判决作出前原告仍未能补充相应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使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举了收款收据，但鉴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特殊性，并不能因此免除原告对此应当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以排除一审法院的合理怀疑。况且，对标的物占有的原因行为有多种形式，必须结合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及价款的履行等方能确定是对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占有，因原告未能补充相关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从车辆购买合同角度来分析，亦不足以排除执行。其一，车辆购买合同约定了退还购车款的有关内容，该内容属约定解除权还是附条件解除合同存有争议；其二，车辆购买合同约定了车辆贷款偿还事宜，具体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尚不能确定；其三，原告尚有车辆余款6万元没有付清，尚未达到已支付全部价款的条件。因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为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是否同意以约定尾款履行苏晓慧申请执行孟晓东一案相应的执行标的或代履行以消灭执行债权，但原告明确表示拒绝。综上所述，原告巴义连向一审法院提举的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易真实性的合理怀疑，不足以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巴义连自愿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及前述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巴义连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巴义连就涉案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巴义连主张其在被上诉人孟晓东处购买了涉案车辆并已经实际交付，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对此本院认为，车辆作为动产，物权的转让以交付为生效要件，故巴义连应对涉案车辆的买卖及交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巴义连称已经给付了22万元购车款，但仅提交了收款收据，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外，其主张涉案车辆已经交付，但在庭审中亦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车辆的物权已经转移，不足以证实巴义连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巴义连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巴义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巴义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欢欢审 判 员 王旭文审 判 员 孙晓东 二○二○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 记 员 史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