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初君，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维，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蔚然（初君之妻），女，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蔚然，女，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维，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利，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初君、钟蔚然与被上诉人李春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初君、钟蔚然共同发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第二项判决。事实和理由：第一，李春利从2014年5月19日入职北京诚和惠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和惠达公司），李春利未提供既往已存在连续满一年的工作证明，故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18日的年休假工资不应得到支持。第二，劳动争议本属于仲裁前置程序，年休假工资属于福利待遇范畴，即便李春利没有享受年休假，诉请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但因其诉讼时效已过也不应再得到法院支持。第三，初君、钟蔚然作为诚和惠达公司的股东，在诚和惠达公司注销后，二股东仅应承担诚和惠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责任范围内的替代赔偿责任，该责任不应扩大代偿，本案中，李春利在2015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应适用一年的仲裁前置诉讼时效，因当时公司还未注销，李春利在知道权利受侵犯而不主张权利的消极后果因由其承担，本案不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主张权利。并且根据诚和惠达公司考勤及打卡记录显示，诚和惠达公司已根据劳动法安排了李春利在公司期间的全部休假。李春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初君、钟蔚然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对李春利既往的连续工作证明予以核实，李春利一审已经提交了既往社保证明，不存在初君、钟蔚然所说的没有连续满一年的情况。一审中初君、钟蔚然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李春利确实未休年休假，初君、钟蔚然在公司注销之前没有告知员工，其持续侵犯李春利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春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初君、钟蔚然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80300元；2．初君、钟蔚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6781．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初君、钟蔚然原系诚和惠达公司的股东，诚和惠达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注销。2．李春利于2014年5月19日入职诚和惠达公司，月工资7300元。初君、钟蔚然于2019年5月29日告知李春利诚和惠达公司已经注销。3．李春利主张工作期间未休年休假，初君、钟蔚然主张李春利年休假已休，并提交了年休假统计明细和2019年4月、5月的考勤表，考勤表记载李春利2019年4月12日、19日、22日、28日、5月5日休年休假，4月的考勤表中显示有李春利签字。李春利对考勤表不予认可，否认休过年休假。4．李春利曾就该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不字[2019]第10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初君、钟蔚然作为诚和惠达公司的股东及经营者，于诚和惠达公司注销后才告知作为劳动者的李春利诚和惠达公司注销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初君、钟蔚然故意向李春利隐瞒诚和惠达公司进行注销的情况，故初君、钟蔚然应向李春利承担诚和惠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责任。李春利与诚和惠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诚和惠达公司注销而终止，初君、钟蔚然应向李春利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6500元。初君、钟蔚然提交的证据显示李春利已休2019年年休假，但未显示李春利既往年休假情况，初君、钟蔚然应支付李春利2014年5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439．0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初君和钟蔚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春利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6500元；二、初君和钟蔚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春利2014年5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439．08元；三、驳回李春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初君、钟蔚然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李春利年假明细及李春利2016年-2018年期间部分月份考勤表及电脑打卡记录。证据2．钟蔚然与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张某的QQ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若干。上述证据欲共同证明李春利的考勤记录与实发工资是一一对应的，考勤记录可以反映李春利已经休了年休假，而钟蔚然与张颖之间的聊天内容可以印证上述考勤记录的真实性，如果李春利对考勤有异议的话都是当月解决。李春利质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述证据均为初君、钟蔚然单方制作，考勤记录上没有李春利的签字确认。李春利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春利就其在入职诚和惠达公司之前曾经连续工作满一年的事实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卷中仅有李春利提交的社保记录，载明案外人北京博怡盛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李春利缴纳2014年5月的社保），其于2014年5月19日入职诚和惠达公司，故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其依法不享有年休假，故无需支付其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支持李春利2014年5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439．08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具体数额经核算后应为12082．76元（计算公式：月工资标准7300元/21．75天*2倍*18天未休年休假=12082．76元）。就诉讼时效问题，因初君、钟蔚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春利除2019年外在既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已安排休年休假或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且一审中并未明确提出时效抗辩，故对初君、钟蔚然就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初君、钟蔚然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查明后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初君和钟蔚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春利2015年5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082．76元；四、驳回李春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初君、钟蔚然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初君、钟蔚然负担5元（已交纳），由李春利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恒阳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