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02执复43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杨某 申请执行人：郑某 被执行人：姜某 被执行人：张某 利害关系人：王某 复议申请人杨某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下称“市北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郑某与被执行人姜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杨某对市北法院不予准许参与分配的书面通知提出执行异议称，其是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姜某、张某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市北法院作出的《驳回参与分配申请通知书》是错误的，请求准许其参与被执行人财产的分配。 市北法院查明，本案执行依据为市北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的（2017）鲁0203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执行人姜某应返还申请执行人郑某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等，张某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郑某对姜某所有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3号4号楼2单元102户房产（以下简称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暨优先受偿权。判决中查明姜某与张某于1997年7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9月15日登记离婚。郑某向市北法院申请执行后，市北法院以（2018）鲁0203执284号（以下简称本案）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3月13日查封了抵押房产的登记。2018年6月19日，本案向市北法院另一执行案件（2015）北执字第1734号（申请执行人为王某、被执行人为姜某）发出协调函，协调在本案中对抵押房产进行拍卖处置。2018年7月2日，（2015）北执字第1734号执行案件向本案发来移送执行函，同意由本案处置抵押房产，要求在后续执行程序中对（2015）北执字第1734号执行案件的债权人王某作为首先查封债权人所享有的各项权利依法予以保护。本案执行过程中即对抵押房产进行了评估拍卖，经过两次拍卖均流拍，申请执行人郑某同意以第二次的流拍价1243040元接收抵押房产抵偿债务及房产评估费，市北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鲁0203执28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抵押房产作价124304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郑某所有，抵偿本案债务759061元和评估费6156元，差价477823元由申请执行人郑某交付市北法院。2019年5月22日，市北法院作出（2018）鲁0203执28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案执行完毕，予以结案。2019年8月8日，本案向（2015）北执字第1734号执行案件发出移交案款函，示明抵押房产以流拍价1243040元以房抵债，扣除本案执行债权759061元、评估费6156元、税费24860.80元、执行费8372元、为被执行人姜某保留的租金10万元之后，现将剩余案款344590.20元移送（2015）北执字第1734号执行案件作为首封执行案件的案款，目前尚未办理案款移转手续。 2014年5月23日，市北法院对杨鹏飞诉姜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诉前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并查封了抵押房产以及张某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3号4号楼2单元101户房产（以下简称张某名下101户房产）的登记，查封期限至2016年5月20日止。2014年6月18日，市北法院受理杨鹏飞诉姜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鹏飞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等以及确认抵押优先受偿权。2015年5月8日，市北法院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32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姜某偿还杨鹏飞借款本金594000元及利息等，判令张某对其中2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鹏飞对张某提供抵押的其名下101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杨鹏飞其他诉讼请求。杨鹏飞向市北法院申请执行后，市北法院以（2017）北执字第406号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4月26日对上述查封的房产予以再次查封，查封期限自2017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7日止。2017年6月9日，该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4年5月28日，市北法院在审理王某诉姜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并查封了抵押房产以及张某名下101户房产的登记。2015年4月28日，市北法院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27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姜某偿还王某借款本金677200元及利息等，驳回王某对张某的诉讼请求。王某向市北法院申请执行后，市北法院以（2015）北执字第1734号立案执行，接收（2018）鲁0203执284号执行案件发来的协调函并移交抵押房产的执行权后等待案款移转中。2015年7月29日，该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4年10月14日，市北法院在审理李正诉姜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并查封了张某名下101户房产的登记。2014年10月21日查封了抵押房产的登记。2015年3月16日，市北法院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48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姜某、张某偿还李正借款本金47万元及利息等。李正向市北法院申请执行后，市北法院以（2015）北执字第1298号立案执行。2015年6月10日，该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7年6月20日，市北法院对杨某诉姜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鲁020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杨某请求判令姜某、张某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及利息等；姜某表示其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已经偿还杨某52万元并被扣押一部车，已经超额还款；杨某质证认为其中295000元是偿还其父亲杨鹏飞的借款，因杨鹏飞的账户打不进去钱故此汇进杨某的账户；杨鹏飞出具证明书证明295000元是偿还杨鹏飞的、不是偿还杨某的；市北法院以2015年8月18日姜某出具的《对账及还款协议》已确认其向杨某借款31万元，判令姜某、张某偿还杨某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等，判令姜某偿还杨某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等，并在判决书说理部分告知姜某、张某对于杨鹏飞收取的款项另行主张。姜某提起上诉表示，杨鹏飞起诉的判决中未包含已经偿还的295000元，已经生效并申请执行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鲁02民终102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鹏飞在杨某起诉的案件中认可收到295000元，该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9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申3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姜某、张某对（2017）鲁02民终10213号民事判决书提出的再审申请。杨某向市北法院申请执行后，市北法院以（2018）鲁0203执1221号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8月14日查封了抵押房产以及张某名下101户房产的登记。2018年8月17日，该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2月5日，市北法院作出（2018）鲁0203民监2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决定驳回张某对（2014）北民初字第3265号民事判决书提出的再审申请。2019年3月28日，杨某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请求参与分配。2019年10月11日，（2018）鲁0203执1221号执行案件向本案即（2018）鲁0203执284号执行案件发出《参与分配申请函》，本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8）鲁0203执284号《驳回参与分配申请通知书》，认为被执行人姜某、张某共有两处房产，即姜某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3号4号楼2单元102户的抵押房产和张某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3号4号楼2单元101户的房产，目前张某名下101房产尚未进行司法处置，在被执行人尚有财产可供执行且无法证明被执行人还有其他财产的情况下，不能确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因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认为本案剩余案款应当由首封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受偿，如仍有剩余应按照查封房产的先后顺序依次受偿，通知驳回杨某的参与分配申请，并示明如对驳回参与分配申请的执行行为有异议，可在15日内提出执行异议。杨某即提出本次执行异议。 市北法院认为：一、本次执行异议属于利害关系人针对人民法院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不服本裁定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第九十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书面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参与被执行人财产的具体分配，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或冻结的法院主持进行。第九十二条规定：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应当向其原申请执行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的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该执行法院应将参与分配申请书转交给主持分配的法院，并说明执行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 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执行过程中决定采取何种分配方式的前提条件不同。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顺序进行分配的方式，旨在督促债权人及时行使权利，被执行人在执行法院采取强制措施的执行标的物之外仍有其他财产时，采取执行措施顺序分配方式；参与分配方式，旨在自然人破产制度尚未建立之前，当发生被执行人的全部财产或主要财产被一个执行法院采取了强制措施时，平等保护各债权人的权益。 目前本案已经对抵押房产即被执行人姜某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3号4号楼2单元102户房产予以司法处置完毕，张某名下101户房产尚未处置，目前属于杨鹏飞申请执行的（2017）北执字第406号执行案件的抵押物，该房产处置后更有利于考察被执行人姜某、张某名下可供执行财产情况。在采取参与分配方式前提条件不具备时强行主持实施参与分配，首先违背了法律关于两种分配方式应根据具体情况实施的规定，其次侵害了首先查封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王某的合法权益，第三造成执行权实施的混乱：各个债权人未获实现的债权将有权分别前往所有对被执行人财产采取执行控制措施的执行案件请求参与分配，被执行人其他尚未处置变现的各个种类数额的财产全部采取参与分配方式、由各个控制财产的执行案件分别进行多次参与分配，完全违背法律设定两种分配制度的立法原意。因此本案驳回杨某的参与分配申请并无不当，利害关系人杨某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成立，应予驳回。 三、2019年5月22日，市北法院作出（2018）鲁0203执28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案执行完毕、予以结案，本案执行权自此已经终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将剩余执行案款移交首先查封的执行案件，由首先查封的执行案件进行分配。采取执行措施顺序分配方式还是参与分配方式，由首先查封的执行案件的执行机构查明事实后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以及相关债权人行使请求权的情况作出决定。已经裁定执行完毕予以结案的本案不宜继续行使执行权。同时，本案的申请执行人郑某的执行债权已经获得实现，剩余执行案款的分配方式与其并无利益关联，存在争议的是尚未实现债权的其他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后继案款分配应由首先查封案件即（2015）北执字第1734号执行案件主持进行。 对姜某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3号4号楼2单元102户的抵押房产的首先查封案件，为市北法院在审理王某诉姜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4年5月28日采取的财产保全查封，进入执行程序后转为执行程序的查封，执行案号为（2015）北执字第1734号，市北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杨鹏飞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于2016年5月20日查封期限届满，再次查封的2017年4月26日属于第三顺位轮候查封，后于市北法院在审理李正诉姜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4年10月21日采取财产保全查封。因此，本案应当将2019年8月8日向（2015）北执字第1734号执行案件发出的移交案款函确认的案款移转手续办理完毕即停止全部执行权，后继案款分配应由首先查封案件即（2015）北执字第1734号执行案件主持进行。 四、综合市北法院对杨鹏飞诉姜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4）北民初字第3265号民事判决书和对杨某诉姜某、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鲁0203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确实存在姜某或张某向杨鹏飞和杨某父女二人偿还款项的事实，但民事关系主体及金额尚未经过司法确认，目前姜某或张某尚未择定适当的司法程序寻求救济，但其已经进行的再审申诉表明二人目前并未放弃债务抵销请求权，在此情势下准许杨某参与对拍卖抵押房产剩余执行案款的分配有失公平，杨某的执行异议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2020年2月5日，市北法院作出（2020）鲁02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杨某的异议请求。 杨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市北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通知书、（2018）鲁0203执284号及（2020）鲁02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对被执行人的财产有权参与分配；2、市北法院（2020）鲁02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8）鲁0203执284号执行案件程序违法，不应当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鲁0203执284号-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完毕，予以结案；4、市北法院（2020）鲁02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问题；5、市北法院驳回复议申请人参与分配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应当依法参与分配。 申请执行人郑某辩称，1、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2、被执行人姜某和张某享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复议申请人基于普通债权而申请参与分配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该案剩余案款的具体分配应当由首封、抵押或冻结的法院主持分配是完全正确的，其与被执行人姜某、张某的案件早已执行完毕并结案。 利害关系人王某辩称，其是首封，应按照查封先后分配案款。 复议听证过程中，复议申请人杨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某诉姜某起诉状、庭审笔录及判决书，以证明王某起诉姜某的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是在姜某与张某离婚3年之后，并且事实和理由部分显示姜某向王某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9月份，是姜某在离婚之后的个人债务，与张某没有任何关系。市北法院作出判决驳回王某起诉张某的诉讼请求，即张某对王某不承担任何清偿义务。2、姜某名下房产登记信息及102房产买卖契约，以证明姜某购买102房产的时间为2007年3月15日，是在姜某和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3、房地产评估报告，以证明张某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3号4号楼2单元101房产评估价值为总价人民币847740元，结合原审案件证据可以证实张某名下房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仅债权人杨鹏飞一人债权就达到1467038元，杨鹏飞对101房产还享有抵押优先权。杨鹏飞对于张某同时享有优先债权和普通债权，但其名下已经没有可供执行财产，结合证据二姜某名下也已经没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因此可以证实被执行人姜某和张某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清偿全部的债务。4、离婚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姜某与张某于2010年9月15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102房产（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73号4号楼2单元102户）归张某个人所有，离婚协议还约定双方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协议中载明双方无共同债务。 经审查，本院对市北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市北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8）鲁0203执284号驳回参与分配申请通知书载明“本案剩余案款应当由首封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受偿，如仍有剩余按照查封房产的先后顺序依次受偿”。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参与被执行人财产的具体分配，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或冻结的法院主持进行”。本案即（2018）鲁0203执284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并结案，不宜继续行使执行权。复议申请人杨某参与分配的申请，应由实际掌握案款分配权的首封执行案件即（2015）北执字第1734号案件审查决定。市北法院（2018）鲁0203执284号驳回参与分配申请通知书认定本案剩余案款应当由首封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受偿，如仍有剩余按照查封房产的先后顺序依次受偿，实质系在本案中对另案是否同意复议申请人杨某参与分配申请作出认定，超越执行权限，依法应予撤销。市北法院（2020）鲁02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遗漏了对（2018）鲁0203执284号驳回参与分配申请通知书该部分内容的纠正，依法应予撤销。（2018）鲁0203执284号执行裁定书系在本案采取执行措施的法律文书，复议申请人杨某关于撤销该裁定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8）鲁0203执284号驳回参与分配申请通知书； 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5日作出的（2020）鲁02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捷 审判员 焦兴凯 审判员 刁培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兰兰 书记员陈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