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765号原告：梅祯怡，女，199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颍县十美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法定代表人：牛二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丹，河北厚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祯怡与被告临颍县十美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美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祯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被告十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丹、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莎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梅祯怡申请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祯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十美公司：1.停止生产及销售库存的侵权产品；2.赔偿梅祯怡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事实和理由：梅祯怡于2018年7月2日独立创作完成了“小猪皮蛋”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并于同年7月18日首次公开发表于其运营的“满脑子静电”微信公众号，后放置在“微信表情商店”中，获得极高的下载量和发送量，已具备一定的知名度与影响力。现梅祯怡发现十美公司在拼多多网店“十美官方旗舰店”(以下简称涉案商铺)销售的产品未经授权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梅祯怡的权利，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十美公司辩称，“小猪皮蛋”表现方式常规，缺乏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保护的作品；即便构成作品，在十美公司使用的包装图片与涉案作品进行对比时，将作品中属于公有领域的内容剔除后，两者也不构成实质相似；十美公司有自己的注册商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网上下载了猪的形象用于产品包装上，事前未接触过涉案作品，没有侵犯梅祯怡的著作权；此外，抽纸作为日常用品，并不以外观为卖点，十美公司销售上述产品获利较低，销量大系因为消费者对产品质量的认可，并不涉及图片，且销售数量中存在刷单现象等，而梅祯怡未提供损失证明，且发现“侵权”未及时通知，造成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故不同意梅祯怡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8日，微信公众号“满脑子静电”发布“【小猪皮蛋】微信表情包超萌来袭”的文章，展示小猪皮蛋各种表情，涉案作品包含其中。该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主体为梅祯怡。2018年11月19日，浙江省版权局出具的浙作登字11-2018-F-16586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美术作品“小猪皮蛋壁纸篇(1)”的作者为梅祯怡，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7月2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所附样图为卡通小猪的不同动态形象及表情。后经梅祯怡持续创作、推广，系列涉案作品下载量及发送量均较大，具备一定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十美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经营范围为纸巾(纸)加工、销售，并拥有第XXXXXXXX号“十美”文字商标及第XXXXXXXX号“”图形商标专有权。2018年10月27日十美公司与拼多多平台签订《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3.1》经营涉案店铺，店铺编号XXXXXXXXX，目前仍在经营中。2019年7月9日及9月2日,原告代理人就浏览涉案店铺的过程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时间戳认证视频显示，涉案店铺销售的“十美抽纸10包/36包本色纸巾抽纸巾批发整箱家用餐巾纸抽纸卫生纸”及“十美抽纸18包/36包本色纸巾抽纸巾批发整箱家用餐巾纸抽纸卫生纸”两款产品(以下简称被诉商品)外包装上印有色彩不同但表情相同的小猪图案(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案)。经比对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的形象,两者在整体形象、主要特征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寻梦公司出具的后台销售记录显示，被诉商品于2019年12月25日被平台禁售，该商品ID(XXXXXXXXXX)下仅涉案产品，销售数量为160,852件，销售金额为2,467,145.15元。上述事实有附卷证据以及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作品以线条、色彩等方式构成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图形，虽然构图较简单，且与微信表情开放平台上其他权利人展示的“猪表情”图案相似度较高，但仍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制的美术作品。梅祯怡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发表涉案作品的微信公众号及微信表情开放平台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对作品享有著作权。十美公司未经许可生产并销售印有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的餐巾纸，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侵害了梅祯怡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同时，被控侵权图案被十美公司上传至其网络店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选定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梅祯怡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损害赔偿金额，虽然十美公司辩解其网络销量中含有大量刷单现象,但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梅祯怡未能举证证明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十美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在被诉商品中所体现的价值和作用及十美公司的过错程度、被诉商品的实际售价、销量等因素予以酌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就梅祯怡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提供了12,000元的律师费票据，但鉴于原告批量维权，未能就个案发生的合理费用单独提供支出凭证，故本院根据相关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案件及取证的难易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一、被告临颍县十美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及销售以“小猪皮蛋”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二、被告临颍县十美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梅祯怡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80,000元；三、驳回原告梅祯怡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梅祯怡负担1,848元，被告临颍县十美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5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罗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夏书 记 员 张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