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北路商业中心（酒店）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0610133239.法定代表人：付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重庆依斯特（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贵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遵义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214406321Q。法定代表人：李自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梅，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民主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66093693X。法定代表人：陈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重庆依斯特（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302民初61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一）本案于2019年6月4日受理，但在2019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本案应当采用普通程序审理。（二）上诉人申请审人员回避，一审口头作出驳回回避申请的决定后，未向上诉人告知对决定有复议的权利。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案涉合同属于承揽合同，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是为上诉人提供的机械停车位“从设计、生产、安装、调试”一条龙服务，并经过验收。（二）案涉车位技术参数不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技术指标。（三）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228个车位，车位质量存在问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备和安装款项1866107元以及当期利息303240元；二、判令被告以应付款3031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支付原告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滞纳金；三、判决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用5000元及为申请诉讼保全而购买担保函所支付的保险费用55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机械式停车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二层升降横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制造、安装及调试等，安装地点为遵义市中华路世贸华庭地下室及岛内价地下停车场，合同约定的停车设备数量为282个，每个单价14000元，合同总价款为3948000元，同时备注工程量按实际机械车位数结算，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为：1.签订合同之日起五日内，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19.74万）作为预付款，其余款项分四期支付给原告；2.设备经双方约定的特检院验收合格之日起满半年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5%为第一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5%×双方约定利息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向原告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5%为第二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5%×双方约定利息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半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向原告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5%为第三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5%×双方约定利息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向原告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0%为第四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0%×双方约定利息率），双方约定利息率按年利率10%计算。并约定付款前提是原告向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发票，否则，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且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若违约，应按照应付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合同还约定停车设备经主管部门验收通过之日起的一年为质保期。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实际施工中，原告共安装了228个车位，设备和安装款项为3192000元。2016年11月25日，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升降横移类停车设备安装过程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竣工验收交付单》。本案所涉项目，被告支付了161000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致函原告，承诺针对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其自愿以遵义市世贸华廷1-6-3（面积75.75平方米）、2-6-3（80.36平方米）抵偿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该合同尚欠原告的债务，以房抵债的最终抵偿单价、总价以原告与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的房屋单价、总价为准。如以房抵债后，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该合同还欠原告债务，其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原告与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两套房屋进行评估，2018年12月18日，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对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世贸华庭1单元6层3号住宅评估单价为7462元／㎡，评估值为565247元，对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世贸华庭2单元6层3号住宅评估单价为7462元／㎡，评估值为599646元。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购买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位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住宅（面积80.36平方米），房屋价款分别为565247元和599646元，共计116489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对本案所涉升降横移机械式停车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因本案所涉设备已经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升降横移类停车设备安装过程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并于2016年12月1日由原告与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竣工验收交付单》，且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为主管部门验收通过之日起的一年，现该设备已经交付被告约三年，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明，原告已向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具额度为3192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再查明，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系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且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系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合同约定1.签订合同之日起五日内，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19.74万）作为预付款，其余款项分四期支付给原告；2.设备经双方约定的特检院验收合格之日起满半年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5%为第一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5%×双方约定利息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向原告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5%为第二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5%×双方约定利息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半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向原告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5%为第三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5%×双方约定利息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向原告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0%为第四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0%×双方约定利息率），双方约定利息率按年利率10%计算。本案所涉机械式停车设备已于2016年11月25日经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合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之规定，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在2018年11月25日前向原告支付3192000元，因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161000元，折抵购房款1164893元，尚欠1866107元（3192000-161000-1164893）未付，同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当期利息303240元（实际结算合同总价3192000×95%×10%），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设备及安装款1866107元及当期利息30324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致函原告，承诺针对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其自愿以遵义市世贸华廷1-6-3（面积75.75平方米）、2-6-3（80.36平方米）抵偿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该合同尚欠原告的债务，以房抵债的最终抵偿单价、总价以原告与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的房屋单价、总价为准。如以房抵债后，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该合同还欠原告债务，其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现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仍差欠原告债务，故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滞纳金是指行政机关对不按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相对人进行行政处罚的一种形式，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系平等的民事主体，不应当计算滞纳金；同时，即使该“滞纳金”系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因双方合同已经约定了当期利息，如再计算违约金，系对被告的双重惩罚，加重了被告的责任，故对原告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为申请诉讼保全而购买担保函所支付的保险费用559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自身不能提供相应额度的担保财产才购买的保险费用，并非诉讼中的必要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解除《机械式停车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合同约定内的所有设备撤离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所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反诉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且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安装的设备已经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升降横移类停车设备安装过程监督检验报告》检验合格，并于2016年12月1日，由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竣工验收交付单》，验收交付使用，且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反诉原告并未对安装设备的质量提出异议，也未申请质量鉴定，且从双方后续用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两套商品房抵偿欠款的行为也可以看出，反诉原告并未对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质量有异议，且双方在协商履行支付交易价款的义务。双方的《机械式停车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并不存在法定解除及约定解除的情形，故对反诉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对反诉原告要求判令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6.1万元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判令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从2016年5月10日起按每月赔偿91800元的标准支付至所有设备完全撤离时止（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的损失为33048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和安装款项1866107元以及当期利息303240元；二、被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6650元，减半收取18325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7263.20元，共计40588.20元，由被告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遵义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安装的车位不合格为由，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是由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由于涉案合同是被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其争议的是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约定，因此，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至于一审立案时2019年6月4日，结案时是2019年12月，虽然超过简易程序的审限三个月，但上诉人在管辖权异议期间提起了管辖权异议，一审裁定驳回其异议后，又提起了上诉，期限为三个多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审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异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的规定，该期间应扣除，因此一审并未超审限。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审判人员不同意鉴定申请为由，申请审判员回避，一审口头作出决定后，未告知其复议的问题，由于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一审驳回其申请，并未告知其复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程序合法。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合同约定1.签订合同之日起五日内，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19.74万）作为预付款，其余款项分四期支付给被上诉人；2.设备经双方约定的特检院验收合格之日起满半年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5%为第一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5%×双方约定利息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向被上诉人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5%为第二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5%×双方约定利息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半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向被上诉人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5%为第三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5%×双方约定利息率）。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时，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向原被上诉人支付按实际机械式车位结算的合同总价的20%为第四期，以及当期利息（当期利息=实际结算合同总价×20%×双方约定利息率），双方约定利息率按年利率10%计算。本案所涉机械式停车设备已于2016年11月25日经遵义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应在合理的期限内积极主张权利，但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怠于行使其权利，且还在履行相应的义务，因此应视为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的约定。现上诉人主张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其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对其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瑕疵为由抗辩，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50元，由贵州省遵义市世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