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介伟，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涛，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盛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港务大厦19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7578118195L。 法定代表人：赵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炜，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 主要负责人：郭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光，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开发区东海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433922601。 主要负责人：王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丽，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怀，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波，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忠，山东惠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先，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利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汤庄街道汤庄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1168722697XJ。 法定代表人：孙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松，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 主要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培丽，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星厚，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琳杰，男，成年，住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启洲，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茂军，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自清，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839006061H。 主要负责人：陈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霍介伟、连云港盛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盛程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日照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枣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怀、王金波、孙庆先、临沂利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利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公司）、刘星厚、季琳杰、孙启洲、安茂军、张自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介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苏Ｇ×××××车辆为连云港盛程公司所有，霍介伟为连云港盛程公司雇佣的司机，驾驶车辆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裁判霍介伟与连云港盛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案件中，作为车辆所有人的连云港盛程公司没有出庭，霍介伟仅作为车辆的司机，根本无法提供相应的保险公司信息，现提供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对涉案车辆投保的事实予以查明，并依法改判。 连云港盛程公司针对霍介伟上诉请求辩称，霍介伟是连云港盛程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在人保连云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200万的商业险。 人保日照公司辩称，请求法庭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处理。 天安财险枣庄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刘永怀、王金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临沂利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虽然存在瑕疵，但基本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 孙庆先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孙庆先不承担法律责任。 人保临沂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刘星厚驾驶车辆与受害人死亡无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于孙庆先驾驶的车辆，请求法院依据事实认定。 安茂军辩称，认可法院作出的与本人有关的相关判决。 人保连云港公司辩称，人保连云港公司对一审判决不予认可。霍介伟在驾驶车辆经过事发地时，在交警队的笔录中已经明确陈述，没有发现有事故，而且后续鉴定也没有发现霍介伟驾驶车辆与死者存在任何的接触痕迹。本案中霍介伟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相应的其驾驶车辆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因为涉案车辆没有向保险公司报保险，打印不出来代抄单，保险情况需要核实保单。 刘星厚、季琳杰、孙启洲、张自清未答辩。 连云港盛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决，改判连云港盛程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连云港盛程公司有任何关系。1.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能证明霍介伟驾驶的苏Ｇ×××××号牌车辆路过事故路段。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事实“2017年11月15日2：26：31反应情况：未发现有事故，路上什么也没有。”说明受害人死亡与霍介伟驾驶的车辆没有任何关系。2.交警部门委托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均未发现与涉案车辆有任何接触痕迹。3.登记在连云港盛程公司名下的苏Ｇ×××××号车辆在人保连云港公司已投保。如果认定霍介伟驾驶的车辆有责任，相应的赔偿应当由人保连云港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连云港盛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认定构成共同危险行为，共同危险行为前提是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一审法院不能证明连云港盛程公司车辆任何违章、过错行为，一审法院以无法查明事故车辆认定连云港盛程公司承担共同危险行为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连云港盛程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 霍介伟针对连云港盛程公司的上诉辩称，霍介伟是连云港盛程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车辆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日照公司辩称，人保日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 天安财险枣庄公司辩称，本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刘永怀、王金波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孙庆先辩称，一审法院对该车辆经过的时间认定不准确，不确定是否有北斗系统提供的时间轨迹，需要由当时的车速及精确时间才能说明当时经过的时间，对时间表示怀疑，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临沂利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虽然存在瑕疵，但基本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 人保临沂公司辩称，同孙庆先答辩意见，本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安茂军辩称，与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人保连云港公司辩称，同意盛程物流公司提出的其公司车辆与本案事故无关的上诉请求，投保情况需要核实保单原件。 刘星厚、季琳杰、孙启洲、张自清未答辩。 人保日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与第五项，改判驳回刘永怀、王金波对人保日照公司与安茂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改判。1.从本案事故涉案车辆的行驶方向来看，安茂军驾驶的车辆与其他车辆不构成共同危险行为。本案死者尸体的位置是在由西向东方向行驶的车道内，而安茂军车辆的行驶方向为由东向西，所以安茂军驾驶的车辆与本案死者相撞或者碾压的可能性非常小；安茂军是要上高速行驶，故其在经过案发路段后需立即右转，所以安茂军经过案发路段时是在由东向西车道的右侧车道行驶，距离死者尸体位置较远，更不可能与死者发生接触。2.从本案车辆型号与事故后果的严重性角度来讲，安茂军驾驶的车辆不可能与死者有接触。从本案涉案车辆的车型来看，只有安茂军的车辆为小型车辆，车辆底盘很低，若该车与死者发生碰撞或者碾压必然会造成车辆损坏。而安茂军驾驶的车辆并没有任何损坏，所以足以排除安茂军驾驶的车辆与死者发生接触的可能性。3.从事故发生地点来看，事发地点是日照市岚山区342省道汾水高速路口东侧，经过事故地点的车辆可能从三个方向驶来。也就是说，本案事故还可能是由从高速路口出来的车辆或者由西向东行驶的车辆造成，若上述车辆发生事故后掉头向西逃窜，也不会被事发地点东侧的监控所拍摄。所以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事故地点东400米的一个监控所记录的车辆信息，而没有调取高速路口与事发地点西侧的监控视频，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清。4.判决人保日照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须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人保日照公司与安茂军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虽然共同危险行为是一种法律推定，但是也不能无限制的扩大，对于明显没有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行为的主体，应当依法免除其责任。安茂军驾驶的车辆达不到与其他车辆构成共同危险行为的高度盖然性，请求改判人保日照公司与安茂军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霍介伟辩称，霍介伟是连云港盛程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连云港盛程公司辩称，请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处理。 天安财险枣庄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 刘永怀、王金波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孙庆先辩称，本案件和本人毫无关系，本人不承担任何赔偿，本人经过事发地时什么也没有发现，由交警部门和鉴定机构两次鉴定报告和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过的照片和汾水交警队提供的照片证明了刮擦痕迹都是以前的，和鉴定报告认定的痕迹相符，充分说明该鉴定报告不实，没有充分调查，本人和该事件毫无关联不承担任何赔偿。 临沂利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虽然存在瑕疵，但基本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 人保临沂公司辩称，同孙庆先意见，本公司交强险不应承担责任。 安茂军辩称，与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人保连云港公司辩称，同意人保日照公司提出的关于调取监控录像的理由，本案一审适用共同危险行为的法律推定，那么事故发生地周边的监控录像全都进行调取，尽可能的查明可能经过事故地点的车辆，但本案中，仅仅依据一个监控来判决各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正。人保日照公司提出精神抚慰金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是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法基本原则的。一审法院没有判决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计算，而将精神抚慰金作为连带责任的金额进行计算是有失法理依据，而且违反了各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条款约定。 刘星厚、季琳杰、孙启洲、张自清未答辩。 天安财险枣庄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死者户籍为农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刘永怀、王金波未举证证明死者刘某系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显然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刘某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错误。2.死者刘某存在醉酒行为，其死亡结果是否与我方车辆有因果关系。通过时间显示我方车辆系2：28：12路过，据安茂军反应其2：27：11路过时，就发现死者躺在路中央，由此推断，我方车辆属于第四辆通过车辆且经过时受害人即以死亡，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责任，于理不符。3.孙庆先毁灭证据，致使案件事实不能查清。根据孙庆先在交警部门的供述，在事故发生后对肇事车辆进行清洗和维修的行为明显属于故意毁灭证据。孙庆先在事故发生后七八点对肇事车辆擅自进行维修和清洗，故意毁坏证据，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且在交警队测谎仪的陈述存在反复，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且前车司机安茂军已经明确发现交通事故已经发生，其陈述未发现有交通事故及行人车辆，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4.鉴定结论已经明确我方与刘星厚的结论一致，一审法院按照共同危险判决我司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给予专业性指导或者纠正。交警队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我方车辆与受害人未发现有相对应的接触，同刘星厚的鉴定结论相同，一审法院判决刘星厚不承担责任，判决我司承担责任显然不妥。5.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不存在赔偿义务，事故证明记载，未发现孙启洲驾驶的车辆与行人刘某有相对应的接触，足以看出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霍介伟辩称，同前述答辩意见。 连云港盛程公司辩称，根据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人保日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案件事实是共同危险，但一审判决书并没有适用侵权责任法共同危险的法条，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本案的案件事实需要重新认定，依法判决。 刘永怀、王金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 孙庆先辩称，车辆经过的时间是否与北斗系统精确时间符合有待推论，天安财险枣庄公司称其所保车辆属于第四辆经过事发地的车辆有待调查。天安财险枣庄公司认为本人毁灭证据致使案件事实不能查清的理由完全不符合事实，缺乏法律依据，属于主观臆测，本人车辆和本人已经经过充分调查和鉴定，并且也拿出相关证据充分证明本人和本案毫无关联，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 临沂利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虽然存在瑕疵，但基本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天安财险枣庄公司上诉称孙庆先毁灭证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人保临沂公司辩称，同孙庆先意见。 安茂军辩称，与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人保连云港公司辩称，认可天安财险枣庄公司提出的第三点上诉意见。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本案的法律事实法院是可以推定出来的。 刘星厚、季琳杰、孙启洲、张自清未答辩。 刘永怀、王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当事人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17253元；诉讼费用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5时12分，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人刘星厚电话报警称：其驾驶鲁13／×××××号牌大型拖拉机沿34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日照市岚山区汾水高速路口东边时，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动，其未看见事故发生过程，未见有其他车辆，其停车保护现场并报警。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通过调查，确认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2时许，事故地点位于日照市岚山区342省道汾水高速路口东侧路段，受害人刘某系行人。因事发路段无现场目击证人、无视频监控，无法确定事故发生原因，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岚山大队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日公交证字[2017]第53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事实如下表：                            时间                       车辆                       方向                       驾驶员                       反映情况                       鉴定意见                               2:26:31                       苏G0836E             重型半挂车                       由西向东                       霍介伟                       未发现有事故，路上什么也没有                       未鉴定                               2:27:11                       鲁LHW661             轻型封闭货车                       由东向西                       安茂军                       看到一个人躺在路中间两条白实线之间，未见其他车辆                       未鉴定                               2:27:18                       鲁QB7719/鲁Q285W挂             重型半挂车                       由西向东                       孙庆先                       未发现有事故发生，无人躺在路上，未见其他车辆                       两次鉴定：无法确定该车与刘阳是否发生接触碰撞                               2:28:12                       鲁D58058/鲁D5510挂             重型半挂车                       由西向东                       孙启洲                       事故已发生，未见事故发生过程，看到一个人躺在路南侧快车道上，未见其他车辆                       未发现该车与刘阳有相对应的接触痕迹                               5时许                       鲁13/3820U大型拖拉机                       由西向东                       刘星厚                       报警：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动，未看见事故发生过程，未见其他车辆                       未发现该车与刘阳有相对应的接触痕迹                注1：表中时间为车辆经过事故现场东侧400米路北新海石化加油站的时间。 注2：表中鉴定意见系由岚山交警委托，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作出。 孙庆先无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系其本人所有，挂靠登记在临沂利通公司名下，在人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主、挂车各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投保人临沂利通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处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人保临沂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为加粗加黑字体。 孙启洲驾驶的鲁Ｄ×××××/鲁Ｄ×××××号牌重型半挂车在天安财险枣庄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安茂军持有机动车驾驶证C1证，其驾驶的鲁Ｌ×××××号牌轻型封闭货车系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人保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霍介伟驾驶的苏Ｇ×××××号牌重型半挂车登记在连云港盛程公司名下，霍介伟及连云港盛程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车的投保情况。 刘星厚驾驶的鲁13／×××××号牌大型拖拉机登记在季琳杰名下，在人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受害人刘某，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生前住黑龙江省五常市杜家镇，公民身份号码2321031987××××××××，刘永怀、王金波分别系刘某的父亲、母亲。刘永怀、王金波因刘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参照山东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计算,为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2.刘永怀、王金波主张丧葬费31781元，一审法院结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误工费，结合当地实际和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500元。以上损失合计770061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鉴定意见书、身份关系证明、尸检报告、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交警卷宗材料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2018年2月2日，经刘永怀、王金波申请并提供现金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103执保135号执行裁定书，将孙庆先驾驶的鲁Ｑ×××××/鲁Ｑ×××××号牌重型半挂车扣押于华日停车场，孙庆先于2月7日向本院缴纳30000元担保金，一审法院裁定解除了对该车的扣押。 一审法院认为，数人之间无意思联络、共同实施危险行为、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加害人不明的，依法构成共同危险行为。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间为凌晨两点多，结合刘某在事故发生后的位置有变化，可能经过多次碾压，在事故发生的较短时间段内，霍介伟、孙庆先、孙启洲、安茂军先后驾驶车辆行经此处，四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排除自己的肇事嫌疑并举证证明其他人与受害人刘某存在碰撞，故该四人的行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依法应对刘某因事故死亡对刘永怀、王金波造成的损失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星厚系在凌晨5时许驾驶车辆行至事发地点，距离事发时间间隔较长，且其停车报警，并经鉴定未发现其车辆与刘某有相对应的接触痕迹，故刘星厚不属于共同危险行为人，其与季琳杰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证实张自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依法亦不承担赔偿责任。 临沂利通公司作为孙庆先驾驶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与孙庆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霍介伟驾驶的涉案车辆登记在连云港盛程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连云港盛程公司应与霍介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某横过马路未确保安全，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失，依法应减轻对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结合事故的发生经过、肇事各方的主观过失大小以及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孙庆先、临沂利通公司、孙启洲、安茂军、霍介伟、连云港盛程公司对刘永怀、王金波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孙庆先驾驶的车辆在人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原告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临沂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赔付义务，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向刘永怀、王金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孙庆先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永怀、王金波损失，应免除人保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 孙庆先和临沂利通公司辩称人保临沂公司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保险合同未生效，保险公司依法不应免除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孙庆先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投保时保险人只要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临沂利通公司在购买保险时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说明人保临沂公司向投保人临沂利通公司就相关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依法应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故，对于孙庆先和临沂利通公司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孙启洲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险枣庄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永怀、王金波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天安财险枣庄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赔付义务，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向刘永怀、王金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安茂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永怀、王金波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临沂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赔付义务，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向刘永怀、王金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霍介伟及连云港盛程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苏Ｇ×××××号牌重型半挂车的投保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连云港盛程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应与侵权人霍介伟在相当于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刘永怀、王金波的损失。霍介伟主张其系连云港盛程公司的驾驶员，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 受害人刘某因事故死亡，给刘永怀、王金波的精神和今后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结合肇事方的主观过错和事故责任，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7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人保临沂公司赔偿刘永怀、王金波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天安财险枣庄公司赔偿刘永怀、王金波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人保日照公司赔偿刘永怀、王金波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四、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霍介伟、连云港盛程公司连带赔偿刘永怀、王金波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五、在四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外，孙庆先、临沂利通公司、孙启洲、人保日照公司、霍介伟、连云港盛程公司连带赔偿刘永怀、王金波其他各项损失共计238042.70元；附：（770061元-44000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238042.70元）六、驳回刘永怀、王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赔付的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3元，由刘永怀、王金波共同负担1393元，由孙庆先、临沂利通公司、孙启洲、安茂军、霍介伟、连云港盛程公司共同负担1058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320元，由孙庆先、临沂利通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霍介伟提供以下证据：1.人保连云港公司保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霍介伟驾驶的车辆投保了商业险，因为霍介伟是被雇佣人员，无法提供原件，但手机里保存着商业险的保险单原件的照片。2.霍介伟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连云港盛程公司车辆运行日报表一宗，交易明细中有连云港盛程公司会计康文香、李军艳向霍介伟支付工资的记录，车辆运行日报表证明霍介伟在该公司的日常工作情况。连云港盛程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无异议，霍介伟是连云港盛程公司的驾驶员，霍介伟驾驶的车辆是连云港盛程公司的车辆。人保日照公司、天安财险枣庄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人保连云港公司质证认为，对方应当提交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单原件，对提交的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及照片无法确认真实性，如果承保真实，车主可以承担赔偿责任后向保险公司理赔，或者执行局发布协助执行函，不影响车主的权利；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刘永怀、王金波、孙庆先、中国人保临沂公司、安茂军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连云港盛程公司提供：1.电话录音一份，是由连云港盛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拨打人保公司的95518查询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客服查询后明确告知车辆在人保连云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2017年11月15日在保险期间内，该录音与霍介伟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霍介伟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连云港公司投保，人保连云港公司有义务向法庭提供车辆的投保情况，不能因为投保人找不到保单的原件就否定投保的事实，如果人保连云港公司拒不提供投保的情况，请求法院依法调取。2.霍介伟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及将上述证件拍照传给人保连云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霍介伟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资格，人保连云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关系。 关于录音，霍介伟、人保日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天安财险枣庄公司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连云港公司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一个车辆是否在保险公司承保，需要核实保单载明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与事故发生时车辆的证件号和车架号是否一致才能确定承保情况，在本公司系统内就涉案车辆的车牌号搜索不出车辆的代抄单，代理人现无法描述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本案的处理并不影响连云港盛程公司的权益，在本案判决后，连云港盛程公司向其具体的承保公司确认后完全可以向执行局申请协助执行，或向保险公司理赔，在该案目前情况下仅凭录音和保单照片，代理人无法当庭陈述或认可承保情况；刘永怀、王金波、孙庆先、中国人保临沂公司、安茂军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2，霍介伟、人保日照公司、安茂军、临沂利通公司无异议；刘永怀、王金波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已掌握应在一审过程中提交，在二审中提交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连云港盛程公司可以在判决后向保险公司另行主张；人保连云港公司及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人保日照公司提供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安茂军投保单，拟证实安茂军在投保单上签名，认可收到了保险条款，人保日照公司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霍介伟、连云港盛程公司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安茂军认为投保单上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保险条款也没有交付本人；刘永怀、王金波认为商业保险是否免责应根据安茂军个人的质证意见来确定；临沂利通公司认为，同意安茂军的质证意见，责任免除条款中的离开现场，应当是驾驶人知道事故的发生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但本案各个驾驶人均不知道事故的发生，责任免除条款不适用本案，同时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 本院认证：对霍介伟提供的商业险保单照片打印件，人保连云港公司未认可其真实性，连云港盛程公司提供的霍介伟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人保连云港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并且人保连云港公司对于连云港盛程公司的车辆交强险、商业险是否在二审中处理未表示同意，故对该上述证据本院不作认定；对霍介伟提供的银行流水、车辆运行日报表连云港盛程公司未提出异议，且连云港盛程公司认可霍介伟是其雇佣的驾驶员，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连云港盛程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人保连云港公司无异议，且该录音中客服人员明确认可霍介伟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之时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人保日照公司的保险条款及安茂军的投保单，安茂军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相关证据虽然不能确定具体是霍介伟驾驶的车辆、安茂军驾驶的车辆、孙庆先驾驶的车辆还是孙启洲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接触导致受害人死亡，综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够确定事故发生时段无其他车辆经过，无法排除霍介伟、安茂军、孙庆先、孙启洲的肇事嫌疑，霍介伟、安茂军、孙庆先、孙启洲的行为符合共同危险行为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该四人的行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继而认定四人对受害人的死亡连带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连云港盛程公司、人保日照公司、天安财险枣庄公司关于受害人死亡与霍介伟、安茂军、孙启洲驾驶车辆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天安财险枣庄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霍介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霍介伟、连云港盛程公司确认霍介伟系连云港盛程公司雇佣的驾驶员，霍介伟提供了连云港盛程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及其日常工作过程中形成的车辆运行日报表可以印证其受雇于连云港盛程公司的事实，刘永怀、王金波对此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霍介伟受雇于连云港盛程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霍介伟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案事故，现无证据证明霍介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本案事故应当由其雇主连云港盛程公司承担相应责任。霍介伟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顺序有选择权，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未向刘永怀、王金波予以释明，刘永怀、王金波对此问题未予明确，二审过程中，刘永怀、王金波明确要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根据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内容本院予以调整。 关于霍介伟、连云港盛程公司要求人保连云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过程中，连云港盛程公司未到庭应诉且未提供车辆的保单等证据，导致霍介伟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投保情况、商业险投保情况及免赔事项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对该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问题未作处理并无不当。二审过程中，连云港盛程公司要求人保连云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交强险问题。根据连云港盛程公司与保险公司客服通话内容可以确定，霍介伟驾驶的连云港盛程公司的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在人保连云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人保连云港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刘永怀、王金波予以赔偿，人保连云港公司虽然未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交强险问题，但本案二审中对于确定人保连云港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不存在障碍，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商业险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商业险保险公司直接向受害人赔偿是为了保护受害人，而本案刘永怀、王金波并未对此提出上诉。连云港盛程公司虽然提出上诉要求在二审中对商业险问题进行处理，但人保连云港公司未表示同意，且人保连云港公司对于连云港盛程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对于涉案车辆商业险投保的具体情况及人保连云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无法确定。另外，对连云港盛程公司与人保连云港公司之间的商业险合同关系，连云港盛程公司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未一并处理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义务。故对连云港盛程公司要求人保连云港公司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变更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永怀、王金波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四、变更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永怀、王金波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五、变更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永怀、王金波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永怀、王金波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七、在四份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被上诉人孙庆先、临沂利通运输有限公司、孙启洲、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连云港盛程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永怀、王金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误工费等损失共计235942.7元[（735780元+7000元－440000元）×70%+（31781元+2500元）×70%]。 判决赔付的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盛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4564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4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