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皖江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灵山湾路143号。 法定代表人：虞志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惠丽，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山东首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东林经济发展公司胶南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珠山南路滨海花园。 法定代表人：宗先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韬，山东海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山东海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亿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铁橛山路1911号。 法定代表人：刘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先，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晓东，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亿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西宁路81号。 法定代表人：刘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先，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晓东，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皖江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东林经济发展公司胶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林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亿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联集团）、原审被告青岛亿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联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皖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被上诉人东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韬，原审被告亿联集团及亿联置业的委托代理人刘占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皖江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从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条款及涉案两份合同（协议）关系方面分析。一方面，一审法院在适用《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与《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时存在混用、前后矛盾。主要体现在开槽预埋、措施费、管理费、利息等认定方面。《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20-22号楼消防工程的合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版本，该合同系2014年2月22日签订。而《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其所称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消防工程合同，该补充协议显示其系在2014年3月10日消防工程协议基础上补充签订，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2014年3月10日消防工程协议。此外，虽上诉人提交的《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未填写具体楼座，但根据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暂定170万结合被上诉人认可的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关于20-22号楼的结算值1870239.67元可知，该合同仅是针对20-22号楼的合同，与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无关。因此，《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并非是《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各楼座的约定应分别适用其所属合同及协议，但一审法院多次将《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与《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混用并出现前后矛盾的情形。另一方面，一审判决通篇逻辑为存在即合理，存在即事实，从举证责任的角度来说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二、从一审判决作出的认定分析。（一）关于19号楼以及社区服务中心工程款。涉案整体工程即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虽然亿联集团与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包含19号楼以及社区服务中心在内的南区系案外人于华臣、刘德滨、王益浩实际施工，亿联集团对于案外人施工的南区、上诉人施工的北区是分开管理、分开结算。一方面，因亿联集团管理不善导致南区工程款超付，而其将这种过错的后果转嫁至上诉人，另案要求上诉人返还超付部分；另一方面，案外人拖欠南区的材料款、工程款等，导致南区供应商、分包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亿联集团及案外人隐瞒事实的行为已经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并且给上诉人造成了双重损失。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案外人王益浩、于华臣、刘德滨查清其实际施工的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情形下，作出一审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在南区结算值上有案外人的签字，且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属于南区工程，涉案的两份合同（协议）内容完全不一致，已经充分证明了上诉人的上述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不应当由上诉人支付。（二）关于开槽预埋。关于被上诉人施工范围的开槽预埋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分两部分，南区消防工程即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部分和北区消防工程即20-22号楼部分。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对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开槽预埋部分并未主张，且在鉴定时也没有关于该部分的鉴定结论，被上诉人仅是主张20-22号楼开槽预埋部分的工程量。但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与皖江公司签订的《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中，说明了在签订该协议前甲方（皖江公司）已完成19#楼部分埋地消防管道和主体预埋管线施工，经双方协商为8000元。结合涉案工程监理单位青岛泰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小台后村民委员会、两位证人出具的证明及原告提交的消防工程检验报告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与皖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对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工程进行了施工并经验收合格。皖江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电气安装合同及两份《合同》，并未显示已完成的消防管线预埋、穿线等项目符合后续施工要求，也未经消防工程施工人东林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包括补充协议第2条虽约定了甲方负责穿铁丝保证穿线管、线盒预埋齐全并保持穿线管畅通，但皖江公司未提交其对该约定部分内容进行了施工并经原告确认。”并以此结合“案涉消防工程经验收合格，发包方对原告另行开沟挖槽布线的行为一直未持异议，根据经济效益原则，在原预埋预留好用的情形下，施工方另辟蹊径重复施工不合常理”及“鉴定人员根据原告提交的明细，结合现场勘验，对该项工程价款确认为75427.45元”确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开槽预埋部分工程量价款75427.45元，明显错误。首先，关于19#楼部分埋地消防管道和主体预埋管线的施工，补充协议已约定施工的主体是皖江公司，且在协议中以及鉴定过程中，东林公司均同意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扣除8000元，这足以证明已完成的消防管线预埋、穿线等均符合后续的施工要求。且被上诉人对该部分的开槽预埋部分也未主张。其次，对于20-22号楼如前期的预埋预留存有不通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提出异议，由上诉人确认后签订签证确认变更工程量后被上诉人继续施工。但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并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形下继续施工，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以实际行动表明上诉人前期的预埋预留部分质量不存在问题。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发包方对原告另行开沟挖槽布线的行为一直未持异议”，也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皖江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电气安装合同及两份《合同》，并未显示已完成的消防管线预埋、穿线等项目符合后续施工要求，也未经消防工程施工人东林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已完成的预埋预留如有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选择继续施工的情形下，应由被上诉人证明预埋预留存有质量问题以及其开槽重新预埋的必要性，而不应由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确认预埋符合后续施工要求的证据。且对于20-22号楼预埋预留部分的认定一审法院以《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说理分析，后关于19#楼管理费认定时以补充协议未约定为由也不按《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说理分析，在认定依据上前后标准不一致。再次，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第2条虽约定了甲方负责穿铁丝保证穿线管、线盒预埋齐全并保持穿线管畅通，但皖江公司未提交其对该约定部分内容进行了施工并经原告确认。”对于穿线部分本应属于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但在补充协议中特别约定该部分由甲方施工，并在工程结算时扣除归甲方所有。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王雪的《电气安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19#及社区服务中的管线预埋、强弱电箱安装、穿线等均由王雪施工完成。且就上述施工内容王雪已诉至黄岛区人民法院，并现已取得生效判决（一审审理过程中王雪一案还未取得生效判决，但已审理结束）。该判决已对王雪施工的上述工程量予以确认。至此，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就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穿线部分并非由被上诉人施工。在合同明确约定该穿线部分应由上诉人施工且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如被上诉人认为该部分是由被上诉人施工应计算在工程量中应提供其实际进行穿线的证据，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由上诉人证明“已经原告确认”。关于该穿线部分的工程量上诉人在一审鉴定过程中要求单列，但鉴定机构并未列明。上诉人要求将该穿线部分工程价款予以扣除。最后，关于该开槽预埋部分的工程价款，鉴定机构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方制作的明细以及现场仅查看两处开槽部分确认工程价款为75427.45元，并且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就该部分的鉴定意见明确载明“原告被告方有争议，鉴定方根据现有证据资料无法确认，需要进一步举证，请法庭质证后确认”。对于上述工程量的确认，上诉人再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即根据鉴定数额75427.45元认定开槽预埋工程量明显不当。（三）关于该社区服务中心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的认定，因图纸上没有，且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上诉人不认可且也未经原审被告认可的工作联系单复印件（该联系单显示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工作沟通），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结合现场有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及上诉人在竣工验收时未持异议即将举证责任指定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证明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是由他人施工明显不当。既然被上诉人认为是其实际施工，最起码应提交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的购买合同等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在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的施工有关联以及一审未追加南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益浩、于华臣、刘德滨，对于在图纸上并未体现的社区服务中心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是否由被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并不清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即将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不是由被上诉人施工的举证责任指定给上诉人，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此外，一审法院认为“在竣工验收时皖江公司未持异议”，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关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证明竣工验收时即有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上诉人如何在竣工验收时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一份山东法尔消防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配电柜等的检验合格报告，但该报告系复印件且无山东法尔消防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并且从该报告中也体现不出与被上诉人有任何关联。综上，一审法院仅以“但现场有”认定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由被上诉人施工明显错误。（四）关于联动试车费。首先，对于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的联动试车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据明显不足。联动试车是属于消防专项验收，属于验收部分，并非消防工程施工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消防联动试车是消防工程的一部分，若消防工程施工人进行了联动试车，则属于消防工程施工的项目内容”明显错误。根据《胶南市小台后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第三条“乙方负责消防材料检测和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确保消防验收合格”、第7条“甲方在乙方竣工结算后，除收取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双方约定的费用外，不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也不负担乙方施工过程中和验收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联动试车作为消防工程竣工验收的一个部分（并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9页第一行也认为联动试车是验收部分），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除已经约定的费用外，甲方不负担乙方施工和验收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因此，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由上诉人承担该联动试车验收费用的情形下，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20-22号楼的联动试车费亦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方面，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于20-22号楼的消防工程工程量的结算即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亿联集团之间的结算书予以认可，并同意以此作为双方对20-22号楼消防工程的结算（被上诉人仅是认为该结算不包括措施费，其他的费用均已包含）。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消防联动试车是消防工程的一部分，若消防工程施工人进行了联动试车，则属于消防工程施工的项目内容”，那么该联动试车费应当也包含在20-22号楼的消防工程结算中，被上诉人不应再单独主张，一审法院亦不应再予支持。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在认定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管理费时认为无合同约定则不应支持，那么在该逻辑下，相关费用的支付应由明确的合同约定。但在《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中并未就20-22号楼消防联动试车验收的费用进行约定，因此，上诉人亦不应支付。（五）关于措施费。一审法院认定对于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措施费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依据不足。《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乙方分包工程与建设单位的审计值作为甲乙双方的结算值”，即就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已明确约定结算方式。案涉小台后工程现已审计结束，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消防工程审计值，以及该审计值中是否包含措施费及措施费数额问题。因此，就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措施费未查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关于20-22号楼措施费的认定亦明显不当。就20-22号楼消防工程上诉人已与原审被告进行结算，并就该全部的结算值作为案涉20-22号楼消防工程的工程款向被上诉人进行支付。而该结算值中载明措施费为0，即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支付的措施费为0。在原审被告未向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支付措施费，且上诉人将原审被告支付给上诉人的20-22号楼的消防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结给被上诉人的情形下，让上诉人额外支付措施费给被上诉人显失公平。被上诉人称“亿联集团实际向皖江公司支付了措施费”，但原审被告既未在一审过程中认可其就20-22号楼消防工程向上诉人支付措施费，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支付了措施费。因此，一审法院以《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未约定不计取措施费且措施费属于工程造价项目的内容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措施费明显不当。（六）关于水电费。根据《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胶南市小台后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20-22号楼、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水电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法院仅确认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水电费予以扣除。在一审鉴定过程中，上诉人明确提出单列20-22号楼水电费，但鉴定机构未列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未理睬，并未扣除20-22号楼水电费。一审法院的上述做法明显不当。（七）关于利息。对于20-22号楼，根据《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60%，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及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办理（工程总价款的35%）顶房（本工程楼房）手续；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支付乙方，保修期为两年。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证据显示，对20-22号楼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再支付利息。且即便存在未完全付款的情形，第二笔款项的支付也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及审计完成后”，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以“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为准，涉案整体工程为村改安居工程，最终由区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一审法院并未审查20-22号楼工程结算及审计时间。对于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工程价款利息，就本案来说应依据对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作出约定的《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但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应付款时间，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如主合同等证明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因此，一方面，一审法院依据20-22号楼的《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认定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并以此计算利息明显错误；另一方面，在合同无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形下，利息的计算应从其主张之日起计算。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 被上诉人东林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主张的原审被告实际施工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所欠付的工程款有付款义务。第二，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应当同上诉人一起承担付款责任。之前部分消防工程款由原审被告亿联公司承担。关于上诉人所说的案外人其实际施工并非消防工程，19号楼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后全部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 原审被告亿联集团述称，因为上诉人并未对亿联集团提起上诉，也就是说上诉人已经认可了一审法院判决亿联集团不承担责任，实际亿联集团在本案中也不应该承担责任。且实际已经对上诉人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因此，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亿联置业述称，亿联置业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也未对亿联置业提起上诉。 东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皖江公司、亿联集团、亿联置业给付东林公司工程款810000元，及自2017年4月1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皖江公司、亿联集团、亿联置业承担。东林公司在诉讼中追加工程款77105.53元，要求皖江公司、亿联集团、亿联置业共给付工程款887015.53元及利息，并由皖江公司、亿联集团、亿联置业承担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 一、东林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乙方）东林公司与（甲方）皖江公司签订《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复印件，工程名称为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消防管网、设备、设施的采购安装，暂定合同价款为170万元（不含消防工程检测费，最终以实际结算产值为准）；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60%，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及审计完成后，一月内办理(工程总价款的35%)顶房(本工程楼房)手续;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月内支付给乙方；乙方上缴甲方15%的管理费，在审计结束时一次性扣除(消防检测、甲供材料及设备，和提供发票的材料不在上缴之列)。工程保修期为二年。合同同时对措施费及包含项目、奖罚、违约责任等做了详细约定。皖江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即便提供原件也非真实的合同文本，与皖江公司所持有的合同版本不一致，甲方无单位盖章且甲方处签字不是虞志春本人签字。亿联集团和亿联置业质证称，其与本案无关。 2、东林公司（乙方）与皖江公司（甲方）签订《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消防工程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将安置区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的消防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乙方施工，因签订该协议前，甲方已完成19#楼部分埋地消防管道和主体预埋管线施工，经双方协商，乙方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付给甲方8000元，作为甲方已完成的埋地部分消防管线施工的材料费和人工费。2、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的预埋穿线管由甲方负责穿铁丝，保证穿线管、线盒预埋齐全并保持穿线管畅通。此部分施工内容结算归甲方所有，税费由甲方负担，与乙方无关。……4、乙方分包工程与建设单位的审计值作为甲乙双方的结算值，亿联集团收取的管理费和税金由乙方自行按规定负担，乙方不再承担其他费用。……7、甲方在乙方竣工结算后，除收取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双方约定费用外，不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也不负担乙方施工过程和验收过程产生的任何费用。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甲方处加盖皖江公司公章并有虞志春、王益浩签字，乙方处加盖东林公司公章。皖江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系南区工程，即于华臣、王益浩、刘德滨三人承包的工程，而非原告承包工程。亿联集团、亿联置业质证认为与其无关。 3、东林公司提交照片一宗，用以证明东林公司按约定，完成全部预留预埋工程。皖江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所涉工程是涉案工程以及是否由东林公司施工。亿联集团、亿联置业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其无关。 4、两份证人证言（20-22楼），用以证明东林公司进行了开沟挖槽施工，鉴定意见中的139462.08元应计入工程造价；5、2015年7月20日的工作联系单，用以证明东林公司的施工是在皖江公司的授权下进行的，导致东林公司产生联动试车的费用，该联动试车前东林公司都已经对全部的消防施工完毕，包括开沟挖槽的施工，因本案涉及的工程量是消防验收所必备的工程；6、2014年5月14日工作联系单复印件，系亿联集团对皖江公司关于涉案工程进行的图纸调整进行的签证；7、两份证明，泰鼎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小台后出具证明，证明涉案消防工程及东林公司施工的开沟挖槽等及相应的设备安装均由东林公司实际施工并经验收并交付使用；8、综合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证明综合竣工验收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9、检验报告复印件两份，证明消防验收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10、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东林公司开沟挖槽新增加的工程量，但对方恶意不签字，东林公司根据该签证给工人支付的报酬。 皖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且该证明内容明显一致，明显不是本人书写是由他人代写，也无法证明工程量及开沟开槽的必要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首先可燃气体探测器在皖江公司与亿联集团的结算书总予以结算了，该联系单是皖江公司与亿联集团的业务往来，未体现东林公司，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消防控制中心联动是东林公司施工，该联系单是2015年7月20日出具，东林公司已经退场，若东林公司认为确由其施工应提交购买设备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6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但东林公司确认该联系单在结算中予以结算；对证据7中，对泰鼎公司的证明不认可，该证据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应由工程监理出庭并提交监理日志予以作证，该监理单位出具证明的做法也不符合常理，既然监理单位认为东林公司有额外开沟开槽的必要性和工程量，为何不在施工过程中和结算时提出而是在东林公司起诉时提出，关于小台后村的证明，无法确认真实性，与东林公司的证明事项无关；对证据8、9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复印件，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载明竣工验收日是2019年1月30日，根据东林公司及皖江公司提交的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第15.4条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及金额的约定，最后一笔款项在工程完全验收合格及审计完成后，即东林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2019年1月31日后即审计完成后即付；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单方制作。亿联集团、亿联置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二、皖江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提交《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一份，皖江公司（甲方）与东林公司（乙方）签订该合同，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消防管网、设备、设施的采购安装，合同价款暂定为170万元（不含消防工程检测费，最终以实际结算产值为准）。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60%，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及审计完成后，一月内办理(工程总价款的35%)顶房(本工程楼房)手续；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月内支付给乙方。乙方上缴甲方15%的管理费及税费，在审计结束时一次性扣除(消防检测、甲供材料及设备，和提供发票的材料不在上缴之列)。合同同时约定了工程保修、奖罚、合同终止、争议解决方式等其他权利义务。甲方处加盖皖江公司公章及虞志春签字，乙方处加盖东林公司公章。 2、施工图预（结）算书一份，证明该结算书系亿联集团与皖江公司就涉案20、21、22号楼结算后向皖江公司出具的，经结算为1870239.67元。 3、收据三份、网银付款通知书一份，证明20-22号楼消防工程已经向东林公司支付1588847元（其中有亿联集团通过承兑支付1438847元），扣除管理费和税费280536元及质保金93512元，皖江公司超付92655.3元。根据合同约定付款应在审计结算后，现未达到付款条件。 证据4、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电气安装合同。用以证明：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系由案外人于华臣、刘德滨、王益浩实际施工，并非由皖江公司施工，因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产生的消防工程的费用应由实际施工的案外人承担，而非皖江公司；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管线预埋、强弱电箱安装、穿线等均由案外人王雪施工完成，且案外人王雪已就上述施工内容向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因此，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管线预埋、强弱电箱安装、穿线等费用应从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结算中扣除；3、根据电气安装合同，穿线已由案外人王雪施工完成，足以证明预埋预留的消防管线不存在不通等质量问题。证据5：《合同》两份，用以证明：21、22号楼的强弱电、消防等的预留、预埋在东林公司进场前已由案外人杨洪建施工完成。20号楼的强弱电、消防等的预留、预埋已由案外人王鹏飞施工完成。且上述施工均验收合格，如东林公司认为在其进场前已施工完成的上述工程存有质量问题不通，有需要其开沟开槽重新埋管的必要性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不能以其提交的所谓的证明有开沟开槽的工程量的证据来证明开沟开槽的必要性，且在鉴定报告中也明确载明，现场取两点，虽有开沟开槽痕迹，但无法得知原图纸消防工程预埋预留能否使用。证据6：收款收据3份，银行承兑汇票4份，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提交复印件，用以证明：根据亿联集团诉皖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亿联集团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关于社区服务中心及19号楼消防工程已付工程款270000元；案涉工程实际是由姜波希即东林公司委托代理人挂靠东林公司实际施工，而姜波希是青岛鹏泽工贸有限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因此，工程款直接付给姜波希及青岛鹏泽工贸有限公司。 东林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合同签订的时间在东林公司与皖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因第三方的行为导致19号及社区服务中心不能正常施工，后皖江公司才与东林公司就消防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由东林公司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对证据5不予认可，东林公司施工是根据施工合同进行，根据东林公司的证据和合同能够证明东林公司进行了消防工程的施工，开沟挖槽是实际需要采取的措施，皖江公司仅依据其与第三人合同的约定证明其预留预埋的相应工程施工完毕于法无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方实际收到1758847元。对于2015年2月16日的收据项下的款项与网上银行付款通知书是同一笔付款，皖江公司应当提交全部的转账记录证明其主张。亿联集团、亿联置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三、亿联集团提交下列证据 1、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亿联集团已经起诉皖江公司要求返还超付的工程款，黄岛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该案件。东林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皖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但涉案款项是否超付需待案件审结才能确定。 2、《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南区结算汇总表》、《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北区结算汇总表》各一份，用以证明亿联集团与皖江公司全部结算完，并超额支付工程款。东林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皖江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仅能证明结算值，不能证明亿联集团已经向皖江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且在南区结算总表中施工单位处有于华臣的签字，证明南区实际施工人为于华臣，所涉工程款由亿联集团支付给于华臣，东林公司所主张的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消防工程款不应由皖江公司支付。 四、一审法院出示的鉴定意见书 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东林公司申请对案涉社区服务中心、19-22号楼消防工程以及开沟、挖槽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中天华信工程项目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上述鉴定，2019年8月1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ZTH青造鉴字第[2019]第008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该鉴定报告书载明：“三、鉴定结论：经鉴定，由东林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为:1、20-22号楼1870239.67元(不含措施费)；2、20-22号楼措施费:250990.04元(不含联动试车费)；3、社区服务中心、19号楼428914.47元(不含措施费;不含社区服务中心控制室控制柜2台、配电箱1台；扣除8000元)；4、社区服务中心、19号楼措施费59060.79元(不含联动试车费;不含社区服务中心控制室配电箱的措施费)。详见附件。四、有关问题说明:当事人有争议，鉴定方根据现有证据资料无法确定，需要进一步举证，请法庭质证后确认的部分，详见如下:1、鉴定结论中未考虑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2、社区服务中心控制室控制柜2台总价66757.58元、配电箱1台1173.94元。图纸没有但现场有，此费用未包括在鉴定结论中，是否计取，请法庭质证确认。3、20-22号楼联动试车费40761.85元，19号楼联动试车费8622.26元。原告提供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复印件)”委托单位为青岛黄岛区珠海街道办事处小台后村民委员会，施工单位为青岛亿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此费用未包括在鉴定结论中，如何计取，请法庭质证确认。4、社区服务中心、19号楼水电费395.26元。此费用包含在鉴定结论中，是否计取，请法庭质证确认。5、开沟、挖槽的费用及原图纸有无消防工程预留、预埋、能否使用的鉴定意见:东林公司单方主张139462.08元，按照东林公司单方提供的工程量经计算工程造价为75427.45元。经过现场堪验，东林公司及皖江公司双方均认可二次结构中有开槽、附管、接线，混凝土墙中查看两处均有开槽、附管、接线，皖江公司对这部分工程量有异议但未提供资料。原图纸有消防工程预留、预埋，现场无法确认能否使用。此费用未包括在鉴定结论中，如何计取，请法庭质证确认。6、本鉴定报告所涉及资料的真实性由提供方负责。7、本案鉴定结论是在假定该工程施工质量合格的前提下做出的。”东林公司支出鉴定费47752.43元。 东林公司针对该鉴定意见，庭前提交了书面异议意见，当庭另补充意见：针对鉴定报告第四项第一点，东林公司认可与皖江公司之间20-22号楼管理费的约定，管理费系数为15%；第四项第二点东林公司在鉴定时提交了关于工作联系单专门对图纸设计的说明，以确定第二点所涉及的工程是按照东林公司图纸施工应计入评估值中，包含第三点联动试车费；第四点东林公司同意扣除水电费；第五点关于开沟挖槽鉴定单位没有准确的计量标准，仅是经过多次沟通其仍以涉及图纸中预留预埋的费用进行计量，通过鉴定单位查验现场东林公司在无法施工的情况下才予以开沟挖槽附管铺线等，因此涉及的工程量施工费人工费均超过预留预埋计量费用，东林公司对开沟挖槽主张的139462.08元是东林公司针对该项工程所支出费用。提交两份证明（20-22楼）开沟挖槽进行了施工，139462.08元应计入造价。 皖江公司对鉴定意见质证称：1、关于措施费：20-22号楼措施费，根据皖江公司提交的《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第十五条合同价款结算与支付中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结算依据设计图纸、设计变更、工程签证，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因此，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仅限于工程量价款，并不包含措施费。至于合同中15.3列明的措施费及包含项目系格式合同条款，且该条款中也未约定措施费的计取比例也未约定是否按定额或者其他方式计取措施费，即关于措施费数额未约定。此外，东林公司认可皖江公司与亿联集团之间的结算，该结算中列明措施费，并载明措施费为0，并非该结算中未计算措施费，东林公司不能选择性地仅认可工程量。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措施费：根据东林公司提交的《胶南市小台后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乙方分包工程与建设单位的审计值作为甲乙双方的结算值”，即东林公司认可以皖江公司与亿联集团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值作为甲乙双方的结算值，且东林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20-22号楼的结算值。而就皖江公司与亿联集团就20-22号楼消防工程的结算值，计取的措施费为0。由此可知，一方面，虽无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皖江公司与亿联集团的结算书，但根据20-22号楼的结算书可知，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计取的措施费也应为0；另一方面，《胶南市小台后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系依据2014年3月10日消防工程协议基础上签订，而东林公司未提交2014年3月10日消防工程协议证明主协议约定措施费，且补充协议中也未约定措施费，因此东林公司要求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措施费无法律及合同事实依据。同理，根据东林公司所主张的，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20-22号楼都是皖江公司分包给东林公司的，既然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没有约定措施费，20-22号楼在签订协议时皖江公司同样不可能同意支付给东林公司措施费。此外，在东林公司入场时，土建已入场施工，相应的临时设施等均已搭建完毕，比如脚手架等，东林公司在安装过程中无需且也无法再次搭建，且消防工程的安装也无需大型机械设备进出场，其施工完成后土建等还未离场，相关的现场清洁等也均由土建一并处理，东林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实际产生的措施费近乎为0，这也是为何皖江公司、亿联集团公司结算书中列明措施费为0的原因。鉴于措施费在未明确约定是否计取以及计取方式和数额的情形下，东林公司应先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产生措施费以及产生措施费的数额。否则，在东林公司未实际产生措施费而皖江公司又已向土建支付措施费的情形下，由皖江公司承担鉴定报告中按定额出具的措施费数额系重复计算且明显过高，对皖江公司明显不公。2、关于开沟挖槽。首先，皖江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19号楼、社区服务中心、20-22号楼关于消防管道预埋预留以及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强弱电箱安装及穿线在原告进场前已施工完成；其次，如东林公司认为在其进场前已施工完成的上述工程存有质量问题不通，有需要其开沟开槽重新埋管的必要性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不能以其提交的所谓的证明有开沟开槽的工程量的证据来证明开沟开槽的必要性，且在鉴定报告中也明确载明，现场取两点，虽有开沟开槽痕迹，但无法得知原图纸消防工程预埋预留能否使用。第三、按照常理，原告在施工20-22号楼过程中，如发现有预埋预留存有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应向被告皖江公司提出，如需增加开沟开槽工程量应由被告皖江公司出具签证单，否则，东林公司完全可以皖江公司原因拒绝继续施工或解除合同。但东林公司在未告知并征得被告皖江公司同意的情形下选择额外增加工程量并继续施工，一方面，未经皖江公司同意的且超出图纸及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另一方面，监理单位的做法也不符合常理，既然监理单位认为东林公司有额外开沟开槽的必要性以及工程量，为何不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及结算时提出而是在东林公司起诉时提出？皖江公司对监理单位出具该证明的真实性存疑。第四、根据《胶南市小台后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第1条的约定“甲方将安置区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消防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乙方施工。因签订该补充协议前，甲方已完成部分埋地消防管道及主体预埋管线施工，经双方协商，乙方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8000元，作为甲方已完成的埋地部分消防管线施工的材料费和人工费。”由此可知，结算时扣除甲方已施工预埋预留费用的前提是该预埋预留管线的施工是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即消防管线的预埋预留应由东林公司施工，该工程量包含在结算值内，不应另行计取。对于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的补充协议即是如此，那对于20-22号楼同样适用。3、社区服务中心控制室控制柜、配电箱不应支付，因图纸范围内没有，如需增加该工程量，东林公司应征得实际施工人同意并出具签证单。且东林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是由其实际施工。该部分鉴定费也应当由东林公司自担。4、联动试车费不应由皖江公司支付。首先，根据《胶南市小台后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第三条“乙方负责消防材料检测和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确保消防验收合格”、第7条“甲方在乙方竣工结算后，除收取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双方约定的费用外，不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也不负担乙方施工过程中和验收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因此，该联动试车费应由东林公司承担，而不应由皖江公司负担。其次，东林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联动试车并产生了相关费用。5、《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胶南市小台后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水电费应由东林公司承担，但鉴定报告中仅载明社区服务中心及19号楼水电费，未体现20-22号楼水电费，且社区服务中心及19号楼水电费明显过低。6、开沟开槽的工程量及造价不予认可，鉴定机构在未经核实现场开槽、附管、接线总量的基础上仅查看现场有两处开槽、附管、接线便依据东林公司单方提供的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明显不当。且开沟开槽费用应由东林公司自行承担，该部分鉴定费也应当由东林公司自担。7、报告中未列明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管线预埋费用、穿铁丝的材料费及人工费、强弱电线安装费用。根据《胶南市小台后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第2条，“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的预埋穿线管由甲方负责穿铁丝，此部分施工内容结算归甲方所有”，可知，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预埋穿线管的铁丝费用应归甲方所有，在鉴定过程中，皖江公司要求该部分费用单列，但鉴定机构未列明。8、管理费。退一步讲，如法院认可东林公司所诉20-22号楼的措施费，该措施费应按15%计算管理费并予以扣除。对于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工程价款及措施费等，也应扣除15%的管理费。 亿联集团、亿联置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皖江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东林公司签订的《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及《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案涉消防工程于2017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东林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双方确认已付款为1758847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工程造价数额的确定；二是对东林公司主张利息的确定。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判定： 关于工程造价数额的确定问题。第一，关于东林公司的施工范围。双方对东林公司施工20-22#楼消防工程无异议，争议的是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工程，一审认为，在东林公司与皖江公司签订的《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中，说明了在签订该协议前甲方（皖江公司）已完成19#楼部分埋地消防管道和主体预埋管线施工，经双方协商为8000元。结合涉案工程监理单位青岛泰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小台后村民委员会、两位证人出具的证明及原告提交的消防工程检验报告书中显示委托人为姜波希（系原告方项目负责人）等证据，可以证明东林公司在与皖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对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工程进行了施工并经检验合格。皖江公司提交的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电气安装合同及两份《合同》，并未显示已完成的消防管线预埋、穿线等项目符合后续施工要求，也未经消防工程施工人东林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包括补充协议第2条虽约定了甲方负责穿铁丝保证穿线管、线盒预埋齐全并保持穿线管畅通，但皖江公司未提交其对该约定部分内容进行了施工并经原告确认。案涉消防工程经验收合格，发包方对东林公司另行开沟挖槽布线的行为一直未持异议，而根据经济效益原则，在原预留预埋好用的情况下，施工方另辟蹊径重复施工不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东林公司主张的开槽预埋以及增加用工费用计入工程造价予以支持。鉴定人员根据东林公司提交明细，结合现场勘验，对该项工程价款确认为75427.45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林公司虽主张为139462.08元，但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差额部分造价暂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暂确认该部分造价为75427.45元，计入东林公司工程造价。 第二，关于社区服务中心控制室控制柜2台66757.58元、配电箱1台1173.94元。皖江公司称如需增加该工程量应征得实际施工人同意并出具签证单。一审法院认为，东林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专门针对图纸设计进行了说明，虽图纸没有，但现场有，且在竣工验收时皖江公司未持异议，皖江公司在诉讼中也未举证该设备另由他人施工，皖江公司以未经其签证为由来否定该事实的理由不应采信，一审法院支持鉴定意见按市场价认定的控制柜2台66757.58元、配电箱1台1173.94元计入东林公司工程造价。 第三，关于20-22号楼联动试车费40761.85元、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联动试车费8622.26元。皖江公司认为，根据《胶南市小台后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第3条“乙方负责消防材料检测和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确保消防验收合格”、第7条“甲方在乙方竣工结算后，除收取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双方约定的费用外，不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也不负担乙方施工过程中和验收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因此，该联动试车费应由原告承担，且东林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联动试车并产生了相关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消防联动试车是消防工程的一部分，若消防工程施工人进行了联动试车，则属于消防工程施工的项目内容，应计入工程造价。上述补充协议第3条本属消防工程的施工标准要求，未涉不计相关费用问题。联动试车费是工程造价项目之一，并非“任何费用”，上述第7条并未明确包括“联动试车费”，皖江公司根据上述补充协议内容主张免费联动试车的依据不足。案涉工程通过了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合格和建设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备案，也说明通过了联动试车验收，即该施工项目客观存在，皖江公司虽提出东林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联动试车并产生了相关费用，但未提供由其本人或他人进行联动试车施工的主张和证据，在东林公司工地负责人姜波希作为委托人参与检验的情况下，根据施工惯例，应认定东林公司为联动试车施工人。综上，一审法院将鉴定意见中按定额套计的20-22号楼联动试车费40761.85元和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联动试车费8622.26元计入东林公司的工程造价。 第四，关于20-22号楼措施费250990.04元、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措施费59060.79元。东林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皖江公司与亿联集团关于20-22号楼结算消防工程量价款1870239.67元，但并未认可措施费为0，并称亿联集团实际向皖江公司支付了措施费。皖江公司认为东林公司认可了工程价款1870239.67元，也应认可其与亿联集团公司结算的措施费为0，且双方合同15.3条为格式条款，对措施费数额未约定，不应计取措施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未约定不计取措施费，也未约定以皖江公司与亿联集团之间的结算值作为东林公司与皖江公司的结算值，在措施费本属工程造价项目内容的情况下，东林公司要求工程造价不计措施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同理，皖江公司要求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参照20-22号楼不计措施费的主张亦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将措施费250990.04元和59060.79元计入东林公司工程造价。 第五，关于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水电费395.26元，东林公司同意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第六，关于管理费，东林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对20-22号楼扣除15%的管理费，但不同意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也按15%扣除管理费。皖江公司则认为后者应参照前者也扣除15%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管理费非工程造价项目内容，在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不应在工程造价中计取或扣除，皖江公司的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则20-22号楼消防工程管理费为335612.85元【（工程造价1870239.67元+措施费250990.04元+开槽附管接线费用75427.45元+联动试车费40761.85元）×15%】。 以上确认东林公司施工的20-22楼工程款总额为1901806.16元（工程款1870239.67元+措施费250990.04元+开槽附管接线费75427.45元+联动试车费40761.85元-管理费335612.85元）；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的工程款总额为564133.78元（工程款428914.47元+措施费59060.79元+联动试车费8622.26元+2台控制柜66757.58元+1台配电箱1173.94元-水电费395.26元）。总计为2465939.94元。已付款1758847元，尚欠707092.94元。 关于东林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至工程总价款的60%，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及审计完成后，一月内办理(工程总价款的35%)顶房(本工程楼房)手续;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月内支付给乙方；保修期为二年。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此时应付工程款总额的60%为1479563.96元，实付1758847元，东林公司主张自2017年4月1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应扣除5%的质保金123297.00元计息，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83795.94元（707092.94元-12329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质保金12329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质保期满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东林公司要求亿联集团和亿联置业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2018）鲁0211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亿联集团已超付皖江公司工程款，该判决尚未生效，本案无证据证明亿联集团公司欠付皖江公司工程款，在此情况下，东林公司该请求暂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皖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林公司工程款707092.94元；二、皖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林公司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83795.9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质保金12329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东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皖江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2018）鲁0211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工程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据此主张：1、小台后旧村改造工程1#-10#楼、14#、15#、19#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实际施工人为王益浩、于华臣、刘德滨。2、上诉人与王益浩、于华臣、刘德滨为分包关系，但违法分包非承担分包方所欠工程款直接付款责任或连带付款责任的法定事由。因此，本案中所涉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工程欠款不应由上诉人支付。3、被上诉人提交的《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系由王益浩签署，（2018）鲁0211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协议书》、《工程合作协议书》均体现王益浩并有王益浩签字，该判决中未体现王益浩系因该案中的原告未起诉王益浩。被上诉人对该（2018）鲁0211民初4463号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付款的责任；被上诉人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称王益浩、于华臣、刘德滨是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工程的承包人，从上诉人处分包上述工程，该三人又将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的消防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王益浩、于华臣、刘德滨将争议的工程转给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二原审被告对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书真实性不清楚，二原审被告称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王益浩、于华臣、刘德滨之间的关系不清楚。被上诉人提交收款收据记帐复印件。该收款收据显示是由亿联集团直接给被上诉人支付过消防工程款，收据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出具，亿联集团直接打到被上诉人的帐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通过该收据显示系开给原审被告亿联集团的，据被上诉人称上述款项系亿联集团直接打到被上诉人帐户，结合一审过程中亿联集团提交的胶南市小太后旧村改造工程南区结算汇总表可知南区北区工程分开管理分开结算。二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依据该份复印件所述事实不予认可，原件应该有上诉人的公章，亿联集团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任何关系。原审被告提交（2018）鲁0211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主张亿联集团已经超付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对该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已经提起上诉，判决未生效。被上诉人对该判决不清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1、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工程款应否由上诉人支付；2、开槽预埋工程施工及价款如何认定；3、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费用应否认定；4、联运试车费如何认定；5、措施费如何认定；6、水电费如何认定；7、利息如何认定。 一、关于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工程的施工主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系由案外人于华臣、刘德滨、王益浩实际施工，在二审庭审中称该三人从上诉人处分包了上述工程，又分包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签订了《胶南市小台后村旧村改造工程19#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分包工程补充协议》，其中甲方为上诉人，乙方为被上诉人，落款处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作为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庭审中称其没有该份协议，其没有盖过章，也没有签过字，但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推翻该协议中的签名及盖章，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开槽预埋部分的认定。该部分工程无上诉人签字确认，经监理单位证明系由被上诉人施工，鉴定单位现场勘验亦存在施工事实，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在由分包给被上诉人之前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如果认为原施工存在线路不通等问题需要另行施工，应当在施工过程中提出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完成了该部分施工，经过鉴定单位现场勘验，确认亦存在该部分施工现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实将该部分费用计入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并无不当。 三、关于控制室控制柜及配电箱费用，庭审中各方均确认控制柜和配电箱属于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工程，被上诉人未提供签证，现场存在上述设备，上诉人认为系王益浩、于华臣、刘德滨施工，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其将包括案涉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在内的南区工程分包给王益浩、于华臣、刘德滨，该三人又将其中消防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既然如此，则消防工程应由被上诉人施工，而上诉人现又主张控制柜、配电箱由王益浩、于华臣、刘德滨实际施工，与上述分包的陈述相矛盾，亦无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 四、关于联运试车费用，上诉人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消防材料检测和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不负担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和验收过程产生的任何费用。但联动试车系由被上诉人进行的消防工程施工内容，联运试车属于施工过程中的试运行，属于工程施工的一部分，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原审被告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联动试车费属于消防工程的一部分。上诉人主张不应计入该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措施费问题，措施费属于工程施工中关于非实体项目的费用，属于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不计取措施费的情况下，应当计取措施费。原审被告在二审庭审中亦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包含措施费，南区北区均作了结算。因此，上诉人主张不应给被上诉人的工程造价中计入措施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水电费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扣除20-22号楼水电费不当。二审中，经询问，上诉人称其亦不清楚应扣多少水电费，被上诉人称以亿联集团的结算为准，本院认为，该部分水电费双方尚未确认扣费数额，本案中无法确认，双方可待确定后另行处理。 七、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19号楼及社区服务中心工程未约定付款时间，认为一审法院根据20-22号楼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19号楼和社区服务中心消防工程款的利息明显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2019年1月23日一审庭前会议中提交了结算书，主张系亿联集团与上诉人就20-22号楼结算后向上诉人出具，该时间尚未进行案涉旧村改造工程的综合竣工验收备案，说明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已经在此前已经完成并结算，亦可说明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亦已于此前完成。一审中2019年5月8日听证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表》，备案审批日期为2017年4月19日，上诉人对该备案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该登记表说明在2017年4月19日之前已经完成消防工程。一审中被上诉人还提交了《建筑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复印件中记载的检验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该时间与前述《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表》较为相符，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消防工程完成的时间，一审采信被上诉人主张的消防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并无不当。因涉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可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双方未提交办理交接手续的证据，涉案消防工程属于整体工程的一部分，检验验收之日可视为交付之日。被上诉人主张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晚于上述日期，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青岛皖江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繁 书记员 胡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