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宏诚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钱营村。 投资人：张海燕。 委托代理人：刘东涛，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妃甸区强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曹妃甸区十农场玉官庄。 法定代表人：王丽丽。 委托代理人：刘琬琪，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莉，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硕，男，200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南县。 委托代理人：李春悦，河北朋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勤民，男，196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南县。 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宏诚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宏诚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曹妃甸区强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强胜驾校”）、王硕、高勤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南区宏诚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强胜驾校把冀Ｂ×××××教练车卖给了高勤民。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2012年）实践中公安机关也不会给个人购买教练车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庭审中高勤民称“没有书面的东西”明显有违常理，与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悖。根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10条等相关规定，个人不准许从事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教练车不准过户给个人。无论高勤民还是强胜驾校对于这些常识性的知识应该知晓。高勤民和强胜驾校的言辞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高勤民与强胜驾校之间并无利益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高勤民是强胜驾校备案教练员，高勤民开着强胜驾校的教练车招收、培训学员。高勤民与强胜驾校之间存在明显的利益关系。虽然没有劳动合同，但存在实际上的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无劳动合同，亦无实际上的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高勤民与宏诚驾校之间双方虽无挂靠协议或合同，但属于实质性的挂靠关系，缺乏基本的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宏诚驾校仅仅收取了65元的辛苦费，而根据目前的培训行情一个学员的培训学费至少要三千元，整个培训过程宏诚驾校获益不到2.17%。高勤民和强胜驾校才是存在真正的利益关系。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勤民根本没有形成挂靠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有关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规定。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强胜驾校把冀Ｂ×××××教练车卖给了被上诉人高勤民，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有关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规定。 强胜驾校答辩称，1、高勤民承认为该车实际车主。该车未过户，名义车虽为强胜驾校，但实际该车已跟我方无任何关系。强胜驾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对王硕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有规定从事驾校应当具备的资质，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禁止驾校车辆的买卖，上诉人所论述的教练车不准过户给个人属于主观造法。2、虽然实际招收学员系高勤民本人，但是该学员王硕实际系以宏诚驾校的名义在考试中心报名、培训、考试，所有审核手续也是以宏诚驾校名义进行，并非无偿提供，而是收取700元手续费，存在明显利害关系，享受利益并将承担风险。高勤民教练证虽登记在我方名下，但对外招生没有以我驾校的名义，我驾校并没有向高勤民支付过任何报酬，更不在我驾校场地教授学员。3、该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系考试场熟悉考场返回途中，根据往常习惯由教练拉回，属于好意搭乘行为。在车辆行使过程中，由于驾驶员在行驶中存在过错行为，造成车上人员受损，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硕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勤民未出庭答辩。 王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3189.7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20时15分许，高勤民驾驶冀Ｂ×××××小型客车，沿163乡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大佟庄村南时，与张志强停放的冀Ｂ×××××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高勤民及乘车人王硕、孟逸、郑新月、郑鸿、刘丹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丰南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勤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强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硕、孟逸、郑新月、郑鸿、刘丹无责任。另查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王硕受伤，其伤后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住院治疗8天，在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1天，支出医疗费53605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8）天＊40元／天＝1960元，本次事故给原告王硕造成损失合计538015.33元。（2019）冀0207民初3976号民事调解书：经调解，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三者方）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30%赔偿原告王硕损失157390元，未使用交强险赔偿限额。再查明，冀Ｂ×××××教练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被告曹妃甸区强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该车经该驾校多次转卖，最终买受人为被告高勤民，高勤民为被告强胜驾校备案教练员，持有Ａ2驾驶证，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证号为冀Ｂ×××××。又查明，原告王硕在被告高勤民处进行培训，并向被告高勤民缴纳了培训费用，后被告高勤民向被告宏诚驾校支付600元，原告王硕以被告宏诚驾校学员名义报考了驾驶员考试。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驾驶人考试中心档案（档案编号1302）记载，原告王硕系唐山市丰南区宏诚驾驶员培训学校学员，科目一学时审核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考试成绩91、考试日期2019年7月23日、考试次数2、考试地点唐山市曹妃甸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科目二学时审核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考试成绩0、考试日期2019年8月23日、考试次数2、考试地点唐山市曹妃甸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科目三学时审核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考试成绩0、考试日期无、考试次数0、考试地点唐山市曹妃甸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场。再查明，被告高勤民为原告王硕垫付医疗费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熟悉科目三考场后返程途中，各学员均已向被告高勤民缴纳相关培训费用，被告高勤民作为教练员出于方便培训之目的搭载学员返程，且经询问，冀Ｂ×××××教练车同车人郑鸿、郑新月、王硕、刘丹的亲属陈述，熟悉考场均由教练负责接送，本院认为学员与教练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被告高勤民搭载学员返程之目的系为完成双方之间的培训合同，其搭载学员返程的行为仍属于培训行为，返程途中仍属于其控制下的培训期间。被告高勤民驾驶的冀Ｂ×××××教练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强胜驾校，该车辆经多次转卖，最后一个买受人为被告高勤民，该车辆虽未过户，但该车已实际交付且在被告高勤民的管理和控制之下，虽教练车系特殊车辆、营运车辆，但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该种车辆禁止买卖，且被告高勤民与被告强胜驾校之间并无利益关系，被告高勤民虽是被告强胜驾校备案驾驶员，但双方并无劳动合同，亦无实际上的雇佣关系，故被告强胜驾校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宏诚驾校收取被告高勤民600元手续费，且原告王硕以该驾校学员名义报名驾驶员考试，从形式上看，被告高勤民驾驶的教练车与被告宏诚驾校并无关系，但实质上被告高勤民招收学员后以支付手续费的方式使用被告宏诚驾校资质为学员报名，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双方虽无挂靠协议或合同，但属于实质性的挂靠关系。被告高勤民出具的与被告宏诚驾校无关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不能排除故意揽责、串通之嫌疑，且该证明侵犯了原告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本次事故给原告王硕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合计538015.33，原告王硕明知车辆超载且未系安全带，其应承担自身损失10%的责任，被告高勤民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按70%＊9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王硕损失人民币338949.65元，被告宏诚驾校作为与被告高勤民存在实际挂靠性质的单位，应就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高勤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268949.65元（已扣除被告高勤民为原告王硕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70000元），被告唐山市丰南区宏诚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2699元，由被告高勤民、唐山市丰南区宏诚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人民币2269元，由原告王硕负担人民币43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一公证书，证明高勤民经常发布强胜驾校的招生广告、参加交通局的强胜驾校年检；证据二驾校订单，证明上诉人向学员收费为3000元；证据三同乘学员的学习驾驶证明、考试成绩单，证明有两个学员是在强胜、聚友驾校办的报名手续，高勤民就是强胜驾校雇佣的教练员；证据四转账记录，证明高勤民为王硕向宏诚驾校缴纳700元报名费；证据五收据，证明宏诚驾校为王硕办报名手续向考试中心缴纳495元。被上诉人强胜驾校质证称，对证据一公证书，其中第8、13页可以看出高勤民有宏诚驾校专属工作以及各个业务分群，可证实高勤民为多个驾校拉揽业务，与宏诚驾校是多次合作关系，后面微信朋友圈不具有完整性，出现了多个驾校的名义。对证据二订单其的细节包含车费接送，王硕是其学员，与我方没有关系。对证据三、证据四，微信收款有海燕驾校等多个驾校的转账，均为700元，而我驾校因收费过高抽取900元，在整个收款里面没有我驾校的活动。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该票据证实王硕是上诉人学员，票据包括四个阶段的费用，高勤民可能没有交全。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宏诚驾校主张高勤民与强胜驾校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与宏诚驾校之间无挂靠经营关系。虽然根据高勤民的微信朋友圈显示其为强胜驾校发布广告，但上诉人宏诚驾校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强胜驾校在招收学员王硕的过程中获取收益。本案中高勤民招收的学员王硕以宏诚驾校名义参加考试，宏诚驾校收取高勤民的700元为王硕办理报名手续，足以认定高勤民与宏诚驾校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双方虽无挂靠协议或合同，但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宏诚驾校从中获取了利益，应当承担必要的法律后果和风险。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宏诚驾校对王硕的损失与高勤民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唐山市丰南区宏诚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元，由上诉人唐山市丰南区宏诚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素霞 审判员  邹辉平 审判员  李贵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铭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