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林，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司法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锦悦西路二号。 法定代表人薛志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左星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雪培，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司法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翔街24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诚，厅长。 委托代理人陈再东，四川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抚琴西路171号抚琴大厦7层813室。 法定代表人王彬俨，职务不详。 上诉人唐小林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司法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四川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91行初4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市司法局收到唐小林寄交的《关于成联鉴〔2015〕临字第197鉴定意见书未遵守和采用何种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投诉书》，投诉请求为：一、对成联鉴〔2015〕临字第19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97号鉴定意见）未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载明遵守和采用何种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且未进行复核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二、本投诉的受理、查处结果以书面答复函寄投诉人。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26日受理唐小林的投诉，并于当日作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通知书》。经调查后，市司法局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延长处理期限告知书》，决定延长投诉处理办理期限三十日，并告知唐小林。2019年6月21日，市司法局作出成司投复〔2019〕30号《关于唐小林投诉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以下简称30号回复），回复唐小林：一、关于唐小林反映“鉴定意见书未载明有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的问题。唐小林反映的问题涉及司法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的范围，因未查询到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唐小林也未具体说明涉及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的线索。关于“医疗行为过错”“诊疗行为因果关系”“过错责任比例”“纵膈膜肿瘤”“左侧胸腔积液”“双肺肺炎”等鉴定是否存在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以及应采用何种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市司法局无法查实；二、关于唐小林反映“未进行复核”的问题。唐小林投诉反映的197号鉴定意见发生在2015年，应适用司法部2007年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委托鉴定事项完成后，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进行复核。经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在出具197号鉴定意见前已经进行了复核，相关档案由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保存，如需查阅请按照《四川省司法鉴定业务档案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办理。同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条的规定，如唐小林对鉴定过程、鉴定意见有疑问，可通过委托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要求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予以解释或说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唐小林如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或者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唐小林不服30号回复，于2019年7月16日向省司法厅寄交行政复议申请，省司法厅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后，于当日分别向唐小林与市司法局作出（2019）川司复受字第2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16日，省司法厅作出川司复延〔2019〕2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唐小林及市司法局。2019年10月14日，省司法厅作出川司复决字〔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1号复议决定），认为市司法局对唐小林的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并回应，答复内容并无不妥，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30号回复。唐小林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1.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30号回复，并判令市司法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撤销省司法厅作出的21号复议决定；3.诉讼费由市司法局与省司法厅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04〕96号）第三点对新旧法律规范的适用规则问题予以明确规定，即人民法院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本案中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26日受理唐小林的投诉，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30号回复。故本院在审查市司法局的案涉投诉处理行为时，对其作出回复的程序问题应适用新法即修订后于2019年6月1日实施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的程序性规定予以审查，其作出答复的实体内容，应适用修订前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相关规定进行审查。 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十条“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住所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之规定，市司法局作为市级司法行政机关，有权就唐小林对其辖区内的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员的投诉进行受理和调查处理。 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十七条“投诉材料齐全的，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并书面告知投诉人。情况复杂的，可以适当延长作出受理决定的时间，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并应当将延长的时间和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第二十五条“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作出投诉受理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的，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将延长的时间和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第二十六条“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以及不服处理结果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书面告知投诉人、被投诉人。”之规定，本案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20日收到唐小林寄交的投诉材料后，于2019年3月26日予以受理，并告知唐小林。市司法局查阅相关鉴定档案，咨询相关行业协会，对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案涉调查笔录。并于2019年5月16日决定延长投诉处理期限三十日，并告知唐小林。2019年6月21日，市司法局作出30号回复，并将该回复邮寄送达唐小林。因此，市司法局上述受理、调查、处理行为符合法定程序。 针对唐小林投诉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未载明有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十六条“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应当进行调查。调查应当全面、客观、公正。调查工作不得妨碍被投诉人正常的司法鉴定活动。”第十七条第一款“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可以要求被投诉人说明情况、提交有关材料，可以调阅被投诉人有关业务案卷和档案材料，可以向有关单位、个人核实情况、收集证据，可以听取有关部门的意见和建议。”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之规定，本案中市司法局在收到唐小林提交的投诉后，按照法律规定由两名工作人员对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同时，市司法局向相关行业协会咨询了行业意见，并在司法部颁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网站就相关问题进行了查询。市司法局在调查、咨询后发现唐小林所称的“医疗行为过错”“诊疗行为因果关系”“过错责任比例”“纵膈膜肿瘤”“左侧胸腔积液”“双肺肺炎”等鉴定是否存在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以及应采用何种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无法查实后，将该查询情况告知唐小林，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之规定，案涉司法鉴定行为发生在2015年，《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并未施行，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案涉司法鉴定依据为当时对其具有约束力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故在对唐小林投诉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程序的审查中，应适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针对唐小林投诉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未进行复核”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三十二条“委托的鉴定事项完成后，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指定专人对该项鉴定的实施是否符合规定的程序、是否采用符合规定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等情况进行复核，发现有违反本通则规定情形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当予以纠正。”之规定，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在案涉司法鉴定结束后，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可以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复核。市司法局在对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的调查过程中发现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就案涉司法鉴定已经进行了复核，并将复核材料予以存档，故市司法局将上述调查结果告知唐小林，并告知唐小林如有需要可以按照《四川省司法鉴定业务档案管理办法》进行查询，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本案省司法厅作为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唐小林以市司法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7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以及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批准后可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30日。本案省司法厅于2019年7月19日收到唐小林的复议申请后，于当日作出（2019）川司复受字第2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16日，省司法厅作出川司复延〔2019〕24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并送达唐小林及市司法局。省司法厅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1号复议决定，符合上述规定的程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经审查市司法局于2019年6月21日向唐小林作出的30号回复并无不当。因此，省司法厅认为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决定予以维持，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唐小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小林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唐小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关于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是否有实施复核并作出复核意见的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用以证明卢建华复核过197号鉴定意见的主要证据为2015年8月10日的《鉴定文书签发表》，根据司法通〔2016〕112号《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文书格式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核人需记录具体复核意见，原审法院未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就作为定案依据，明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称鉴定应该用何种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无法查实并无不当，该项事实认定不清，明显不当。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在无任何技术标准与技术规范的情况下，受理了案涉鉴定事项，显然超出了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07号）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认定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不具有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的鉴定事项违法，而不是以其他理由为其脱责，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报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其他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市司法局作出的30号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上诉人唐小林提到的司法通〔2016〕112号《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文书格式的通知》系司法部于2016年11月21日发布实施，而案涉的鉴定发生在2015年，故该通知不适用于本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唐小林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04〕96号）中对新旧法律规范的适用规则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故本案中在审查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30号回复的行政行为时，对其实体内容的审查应适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的规定，对程序问题的审查应适用《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的相关规定。 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作为成都市司法行政机关，具有作出30号回复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市司法局在受理上诉人唐小林的投诉后，针对唐小林投诉的问题，查阅了相关鉴定档案，咨询了相关行业协会，并向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了调查笔录。经调查发现，唐小林所称的“医疗行为过错”“诊疗行为因果关系”“过错责任比例”“纵膈膜肿瘤”“双肺肺炎”等鉴定是否存在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以及采用何种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无法查实，市司法局将查询情况告知唐小林，符合《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市司法局提交的《鉴定文书签发表》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对197号鉴定意见进行了复核，并将复核材料予以存档，不存在唐小林所称的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未进行复核的情形，市司法局遂将调查结果告知唐小林并告知其可以按照《四川省司法鉴定业务档案管理办法》进行查询。据此，市司法局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30号回复，依法将调查到的情况及唐小林所投诉问题的解决途径书面告知唐小林，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省司法厅对上诉人唐小林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依法审查的法定职权。省司法厅收到唐小林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进行审查，经延期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1号复议决定并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唐小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唐小林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杨姣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