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6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女，1965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 上述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周瑜飞，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2012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在校学生。系被害人刘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2014年9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在校学生，住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3、刘某4的法定代理人资某1，女，1988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大专文化，销售人员，住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妻。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尹海松，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5，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货运司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2019年11月15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望爱，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桂林，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5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雷某1、刘某3、刘某4、资某1就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勋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雷某1、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尹海松、周瑜飞，被告人刘某5及其辩护人徐望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5与李某1商议在其帮某集团运鸡时让李某1上车偷鸡，2019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刘某5在运鸡途中放慢车速，李某1与刘某2爬上车后从鸡笼里抓出九只鸡放入车厢顶上的水箱里，车辆行至富民路与107国道路口时被告人刘某5将车辆减速，刘某2先往下跳头部撞到了地上，李某1跳下车后看到刘某2后脑是血已不能应答，刘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该院认为，被告人刘某5明知让人爬、跳行驶中的汽车危险，其轻信减速可以避免，因此造成一人死亡后果，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某1、刘某3、刘某4、刘某1、雷某1诉称：刘某2受李某1唆使跟随偷鸡，被告人刘某5知道偷鸡计划可能会发生危险，在爬车地点也知道李某1带刘某2将爬车而未阻止，因其轻信能够避免而导致刘某2跳车时由于车速过快受重伤，李某1电话告知被告人刘某5后，其未马上停车或调头去事发点抢救而是继续开车离去，放任刘某2死亡后果的发生，应当以间接故意杀人罪从重追究被告人刘某5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刘某5赔偿医药费47731元、丧葬费35110.5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2005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5704元、殡仪馆费用44352元，并在庭审中增加了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件、病案资料、医疗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房屋租赁合同等。 被告人刘某5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罪，他都不认识死者刘某2，不存在故意杀人也不是有意致人死亡，对于民事赔偿他尽能力赔。其辩护人徐望爱的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刘某5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某5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其犯罪情节较轻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及其家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刘某5从轻判处，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项目过多，其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殡仪馆费用不应当赔偿，本案还需划分责任，李某1、死者刘某2和被告人刘某5三方应当各负三分之一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5有一辆红色轻型货车，经常为某集团耒阳服务部运鸡。2019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刘某2与李某1、刘某6等人在一起聊天，刘某2说自己想买四、五十只鸡来养，李某1说不要买他有门路搞到不要钱的鸡，后李某1联系被告人刘某5，将其车上方水箱焊了一个方形的洞并装了一个盖子。同年10月24日下午，被告人刘某5到李某1家与李某1一起吸食毒品麻古时，李某1问今晚会不会去拖鸡，被告人刘某5说会去拖，两人就商量如何从装鸡的车上偷鸡，被告人刘某5说有老板坐在车上押车不能停车，让李某1先在哲桥铁路桥那里等，他路过时把车辆速度降低，李某1能爬上车的话就爬，并约定车辆行至富民路与107国道路口时，被告人刘某5再将车辆减速，让李某1下车。当晚12时许，李某1打电话给被害人刘某2，问其去不去抓鸡，被害人刘某2说去，之后李某1开车到耒阳城区接上刘某2一起到李某1家里。2019年10月25日3时许，李某1得知被告人刘某5已经出车，就开自己的小车先载着刘某2到刘某2老家，要刘某2骑摩托车将车放到富民路路口，等偷完鸡后再骑摩托车回去，然后李某1驾车与刘某2一起来到哲桥铁路桥边等。2019年10月25日5时许，被告人刘某5打电话告诉李某1，鸡已装车准备出发，车辆经过哲桥铁路桥时，看到李某1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躲在路边，就将车速减下来好让他们爬上车。李某1、刘某2爬上车后从装鸡的笼子里抓鸡放到水箱里（共抓了九只鸡，价格226元），车快到富民路与107国道路口时被告人刘某5减了车速，两人用双手拽住车厢后面的栏杆，脚踩着车架子，刘某2先往下跳，由于当时车速还比较快，刘某2的头部撞到了地上，李某1接着也跳下了车，被告人刘某5则继续驾车往前行驶。李某1跳下车后，看到被害人刘某2的后脑上全是血，喊被害人刘某2也没有回答，就打110报警说刘某2驾驶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又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刘某5说刘某2从车上摔下来了。被害人刘某2先被送到耒阳市中医院救治，后因伤势较重转入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治疗，2019年10月27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符合头部遭受强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脑挫伤及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最终因脑疝死亡。 被害人刘某2受伤后送到医院抢救3天，共用去医疗费46981.43元（其中住院费45648.22元、门诊费1333.21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害人刘某2其他可计算的损失为住院生活补助费300元（100元×3天=300元）、护理费300.9元（100.30元×3日=300.9元）、误工费322.73元（39266元/年÷365元×3日=322.73元）、丧葬费33000元（5500元×6月=33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10000元。以上合计为90905.0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三台合一接警单、出警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和现场照片、不予受理告知书，2019年10月25日5时28分指挥中心接到李某1报警称耒阳市富民路与107国道交汇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刘某2驾驶摩托车摔倒受伤严重，耒阳市交警大队经现场勘验认为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决定不予受理。 2、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根据尸表检验刘某2枕部头皮挫裂伤、头部及面部多处挫擦伤，上肢、胸部及臀部挫擦伤，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特征，解剖见右枕部头皮挫裂伤对应处头皮下血肿、左额顶部头皮下凝血块、右小脑窝至右枕部骨折线等，上述情况说明尸表损伤轻而头颅内部损伤严重，综合分析认为刘某2头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如摔跌等）所形成特征，鉴定为死者刘某2符合头部遭受强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骨骨折、脑挫裂伤以及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最终因脑疝死亡。 3、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10月25日7时7分提取的刘某2血液检材送检，未检出乙醇成分，经计算其含量为0.00mg/100ml。 4、证人资某1的证言，系刘某2之妻，其报案称怀疑刘某2不是出交通事故而是被人打伤的，刘某2除了后脑处有伤口之外身上没有其他任何伤势。刘某22019年10月25日凌晨1时许在家里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凌晨2点到4点的样子从老家骑了摩托车出去，早上6时许听说刘某2出交通事故在中医院，是“三毛”接到李某1电话的电话才知道此事的。 5、证人邓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25日40分许其驾车行驶至距富民路口100米时，看到一个人躺在马路上，一辆女士摩托车摔在旁边，旁边站了一个人在打电话他就问是什么情况，那个人说躺在地下的人自己驾驶摩托车摔了，没多久120救护车来了，之后交警也来了。 6、证人刘某6的证言，其绰号“三毛”，事发当天5点多李某1打电话说刘某2骑摩托车载着他出车祸了，刘某2摔得很重，让赶紧去告诉刘某2的父母去医院。出事前的四五天他和李某1、刘某2等人聊天时，刘某2说想买四五十只鸡到家里养，李某1说不用买有门路能搞到不要钱的，李某1向其吹嘘他改装过装鸡的车，可以偷到鸡。 7、证人李某2的证言和某集团耒阳服务部过磅明细表，其家帮某集团养鸡多年，2019年10月24日某集团通知他送1700只鸡，次日凌晨他请人捉鸡装笼后通知刘某5开车拖运，但是送到某集团过磅点数时，只有1690只鸡，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8、证人李某1的证言，五六天以前刘某2说想买鸡养，问他有没有门路批发便宜的鸡，他说他有个朋友帮某集团开车运鸡，想办法一起去车上捉免费的鸡，刘某2当时说这事好。之后他就联系了刘某5，2019年10月24日晚上两人边吸毒边商量，在哲桥镇铁路桥附近，刘某5开车放慢车速让他和刘某2说让我和刘某2爬上车偷鸡，之后到富民路再放慢车速让他们跳下车，这个过程刘某2没有参加，刘某5和刘某2不认识，他事先说了准备和刘某2一起。晚上12点他确定刘某2要去就开车接了刘某2，闻到刘某2身上好浓的酒味还问他行不行，刘某2说有什么不行的。次日凌晨三点他打电话知道刘某5出车了，就开车带刘某2去家里把摩托车骑出来，停到107国道与富民路路口，然后带刘某2到哲桥派出所对面等刘某5运鸡的车，刘某5看到他们后就减速，他和刘某2从后面爬上车箱一起抓鸡，快到107国道时他和刘某2双手拽着车后面栏杆脚踩车架子准备下车，当时车速还很快时候，刘某2侧着身子从车上往下跳，脑袋一下子就撞到地上了，整个人还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他跳下车看到刘某2后脑上全是血，叫也不回答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打110报警说发生了交通事故，然后打120，他又打刘某5电话说刘某2从车上摔下来了，把刘某2送到中医院抢救的时候，就打“三毛”电话让他联系刘某2的家人。120救护车还没到时，他看到刘某2事先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就从刘某2身上拿出车钥匙准备用摩托车送去医院，刚起步就摔倒，车子倒在路边。 9、被告人刘某5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出事的前几天李某1让他把车开到李某1家，李某1用焊机在车子上方的水箱焊了一个方形的洞，又在上面装了一个盖子，准备在他运鸡时爬车把鸡装进水箱。2019年10月24日下午，他和李某1在李某1家吸食麻古，李某1就和他商量晚上偷鸡，上车地点是他说的，在铁路桥那里车要爬坡车速慢，下车地点是李某1说的，这样好有足够的时间偷鸡。凌晨快4点时他看鸡装好了，就打电话告诉了李某1，到哲桥铁路桥转弯路段时，他看到李某1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躲在路边，才知道李某1带了人来参加，他放慢车速也不知道李某1和那个人有没有爬上来，因为鸡场老板在车上不能停车细看，行驶至富民路快到107国道路口他开始减速。在某集团等待卸车时他接到李某1电话，说那个人跳车没有跳好摔得很重，要他转钱给李某1送人去医院，他认为李某1骗他就说自己微信里面没有钱。后来他打电话给李某1说要过去看，李某1说处理好了不要他管了，已经报警说那人是喝醉酒骑摩托车摔在地上。后来听到水箱里的鸡叫心里害怕，他就赶紧开车出去，发现一共偷了九只鸡。 10、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执行回执，被告人刘某5及李某1的尿液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两人因盗窃和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2019年10月27日民警在107国道某集团旁居民楼发现车牌号为湘D84695的红色货车水箱内有鸡毛，地下室发现一鸡笼，地下室内有鸡9只，价格认定为226元，对该9只肉食鸡予以扣押后发还给李某2。 12、电话详单，被告人刘某5以及李某1、刘某2、刘某6的通话记录，与各自陈述的时间相吻合。 13、到案经过，被告人刘某5于2019年10月27日自行到耒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调查。 14、户籍证明，被告人刘某5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户口本、结婚证、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刘某2的亲属关系及刘某2的伤情和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5与李某1商议偷窃自己所运送的财物，明知在汽车行驶过程中攀爬的危险性，自认为减速可以避免危害后果的发生，导致被害人刘某2在跳离时摔成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5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害人刘某2属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也有过错，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某5犯罪情节较轻的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提出应当以间接故意杀人追究被告人刘某5的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刘某5与被害人刘某2素不相识，不存在过节，爬、跳车辆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被告人刘某5在事后得知被害人刘某2重伤没有参与抢救，不能因此认定其存在放任死亡后果发生的故意，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5有自首情节，经查，其到公安机关主观目的是为李某1作证，但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时自愿认罪，对其自首情节本院不予认定，可按照坦白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某1、刘某3、刘某4、刘某1、雷某1的合法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本案中除被告人刘某5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外，被告人刘某2自己及其引导刘某2爬车的李某1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在确定各方均负有责任的基础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确定的损失90905.06元,本院决定由被告人刘某5全部予以赔偿，其所诉请超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范畴的其他损失可通过另案诉讼主张权利。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5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5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雷某1、刘某3、刘某4、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零九百零五元零六分（该款已提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雷某1、刘某3、刘某4、资某1对被告人刘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肖雅辉 人民陪审员  贺文英 人民陪审员  姚 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陈雅洁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