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8号。负责人：马红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鹏，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萍，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住太原市。原审被告：张静波，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住太原市。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郭建萍,原审被告张静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鹏，被上诉人郭建萍，原审被告张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原审被告张静波、被上诉人郭建萍共同偿还上诉人贷款本金248434.51元,支付截止2019年6月4日的利息481.25元、罚息28136.7元、复息53.87元及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还本金248434.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52%计算)、复息(以未还利息481.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52%计算)。”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郭建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原判决认定贷款本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而未判决郭建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这部分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二、本案贷款本息应当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改判被上诉人郭建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一审法院在综合认定事实时忽略了《个人授信最高额质押合同》这份关键证据，该份证据结合《小微贷款申请表》上的签名,足以证明该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夫妻共同债务。《小微贷款申请表》中被上诉人郭建萍在借款申请人配偶项下签名,已经表明了对该笔贷款,被上诉人郭建萍是同意向上诉人申请的。在《个人授信最高额质押合同》第2条约定“为担保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出质人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质物”;第4条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为质权人根据授信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郭建萍和张静波在《个人授信最高额质押合同》签字并捺印。该质押合同的签订及合同条款内容表明了郭建萍和张静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向上诉人借款,以夫妻共同存款作为质物为借款担保,担保的范围是所有的债务本息。由此可见,该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夫妻共同债务。2、该笔借款用途为张静波个体工商户经营支付货款,应由郭建萍和张静波共同偿还。该笔借款发放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张静波为个体工商户,正经营着太原市万柏林区双兴旺百货超市,该笔借款是为了支付货款,后上诉人受托支付给其指定的供货商。所以该笔借款实际用途为个体工商户经营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郭建萍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该笔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该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笔贷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郭建萍辩称，首先原审被告用的该笔钱是用于资金周转，该笔钱的走向我从来不知道。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我对该笔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字是我签的。我当时签字认为只是配偶这么一个角色。张静波述称，说实话该笔借款是用于我做生意，该笔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并且我还有另外两套房子也做了抵押贷款，做生意赔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静波、郭建萍偿还原告本金248434.51元,支付截止2019年6月4日的利息481.25元、罚息28136.7元、复息53.87元,本息合计277106.33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依照合同约定产生的罚息(以未还本金248434.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52%计算)、复息(以未还利息481.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52%计算);2.被告张静波、郭建萍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3855元,以上金额暂计为290961.33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张静波、郭建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0日，被告张静波作为借款申请人向原告提交《小微贷款申请表》，申请40万元贷款，被告郭建萍在借款申请人配偶处签名。2013年11月12日，被告张静波（即授信申请人）与原告（授信人）签订编号为100588060504的《个人授信协议》，约定：一、授信额度为40万元，为可循环授信额度；二、授信期间为60个月，即从2013年11月12日起到2018年11月12日止。同日，二被告作为出质人与原告即质权人签订编号为100588060504-从1的《个人授信最高额质押合同》，主要内容为：质权人和授信申请人签订了编号为100588060504的授信协议，为担保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出质人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质物，本协议的质物为××××××账户中的8万元存款；本合同质押担保的范围为质权人根据授信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费用等。2015年11月17日，被告张静波（即借款人）与原告（即贷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一、贷款金额为40万元；二、贷款期限为35个月，即从2015年11月17日起到2018年10月17日止；三、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11.68%；四、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五、借款人按照等额本息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六、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同日，被告张静波向原告出具《个人贷款借款借据》。同日，原告向被告张静波账户放款40万元。后被告张静波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原告将二被告质押的存款进行扣划还款。截止2019年6月4日，被告张静波尚欠原告贷款本金248434.51元、利息481.25元、罚息28136.7元、复息53.87元，共计277106.33元。原告支出保全费197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静波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授信最高额质押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被告张静波提交的《个人贷款借款借据》、《小额贷款申请表》均有当事人签字确认，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张静波发放贷款，被告张静波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原告贷款本息，被告张静波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支持原告向被告张静波主张贷款本金248434.51元，截止2019年6月4日的利息481.25元、罚息28136.7元、复息53.87元及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还本金248434.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52%计算）、复息（以未还利息48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52%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应就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013年10月30日，被告张静波向原告提交《小微贷款申请表》，被告郭建萍仅在借款申请人配偶项下签名，庭审中被告郭建萍不认可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原告未提交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相关证据，故原告主张被告郭建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交相关票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静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本金248434.51元，支付截止2019年6月4日的利息481.25元、罚息28136.7元、复息53.87元及自2019年6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248434.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52%计算）、复息（以48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52%计算）；二、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2元、保全费1975元共计4807元由被告张静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太原市万柏林区双兴旺百货超市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为个人工商户，本案发放贷款时，原审被告正经营着双兴旺百货超市，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当时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二人家庭经营，该超市经营者为原审被告，从成立至今未变更。证据二、购销（买卖）合同。证明：本案贷款用于支付太原市万柏林区双兴旺百货超市在该购销合同中应付太原市万柏林区盛汾烟酒商店的货款。证据三、太原市万柏林区盛汾烟酒商店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太原市万柏林区盛汾河烟酒商店的经营者为李路生。从2011年成立后经营着未变更。本案贷款为受托支付，原审被告委托上诉人将贷款转给李路生，履行的是太原市万柏林区双兴旺百货超市与太原市万柏林区盛汾烟酒商店的购销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都不清楚。原审被告认为这些证据确实是属实，我的整个经营活动被上诉人是不清楚的。上述证据均得到案涉贷款人即原审被告的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郭建萍与原审被告张静波1992年1月8日结婚，2016年8月29日离婚的。张静波为太原市万柏林区双兴旺百货超市经营者。李路生为太原市万柏林区盛汾烟酒商店经营者。张静波与李路生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有效期为2015年10月25日至2015年11月25日，金额为587700元的购销合同。本案贷款由原审被告张静波委托上诉人转入光大银行太原滨河支行，账户名为李路生，帐号为××××××的帐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郭建萍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案涉贷款发生于张静波与郭建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建萍在《小微贷款申请表》、《个人授信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签字可以证明郭建萍对贷款的事实是明知和认可的。张静波为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太原市万柏林区双兴旺百货超市，其个体工商户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并不是分离的。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静波经营该个体工商户所得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贷款是张静波委托上诉人履行的是太原市万柏林区双兴旺百货超市与太原市万柏林区盛汾烟酒商店的购销货款，故该贷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郭建萍作为张静波贷款时的配偶，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静波、郭建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贷款本金248434.51元，支付截止2019年6月4日的利息481.25元、罚息28136.7元、复息53.87元及自2019年6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248434.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52%计算）、复息（以481.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5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2元、保全费1975元共计48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0元，由张静波、郭建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华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 二O二O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