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奚龙星，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洪，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向阳，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泓，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文孝，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行，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奚春阳，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奚龙星与上诉人陈向阳及原审被告何文孝、原审第三人奚春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奚龙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洪、上诉人陈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泓、原审被告何文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里行、原审被告奚春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0日。根据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显示：2012年12月20日该公司核准变更后内容如下，“法定代表人奚春阳，职务董事长；陈向阳,400.08万；何文孝，400.08万；奚春阳，8001.6万”等。2013年2月28日，陈向阳作为出让方，奚龙星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出让方将拥有天天快递2%的266.72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本次股权转让价款322万元。转让价款的交割方式为：另行签订协议交割。3.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3年2月28日。4.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5.受让方持股不在公司章程体现，由陈向阳代持。权利义务由陈向阳负责交割”。该协议签订后，奚龙星于2013年5月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给陈向阳人民币3520000元，其中3220000元系案涉股权转让价款。 2015年11月10日，陈向阳将其名下666.8万元天天快递股权变更登记至何文孝名下，由何文孝代持；由此奚龙星从陈向阳处受让的股权由何文孝代持。根据2015年11月10日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显示：变更前，“法定代表人奚春阳，董事长;股东:何文孝，400.08万；陈向阳，666.8万;奚春阳，2200.44万”等;变更后，“法定代表人何文孝,董事长;股东:何文孝，3267.32万”等,陈向阳及第三人奚春阳在工商股权登记中不再出现。 2017年3月14日，何文孝作为出让方，江苏苏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出让方将拥有天天快递44.1859%的6659.9773万元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187789.9089万元，转让价款的交割方式为：另行签订协议交割。3.本次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6年2月30日……”等内容。该协议订立后，何文孝将其拥有的天天快递44.1859%的6659.9773万元股权，以转让价款187789.9089万元（即每股28.106779元的价格)转让给苏宁公司。2017年4月21日，工商登记股权发生了变动，变更前,“何文孝出资额为6853.074万,百分比45.467%”；变更后,“何文孝出资额为193.0967万,百分比1.2811%”。 根据苏宁云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商集团）《关于收购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股权的公告》显示：一、交易概述：“2016年12月30日，公司全资子公司苏宁公司与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何文孝、张鸿涛、陈燕平、徐建国、陈东以及通过前述股东代持的实际股东奚春阳、陈向阳（以下合称转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苏宁公司以现金出资人民币29.75亿元（含股权转让税）收购转让方持有天天快递70%股份。在交割完成后12个月内，苏宁公司或其设立的快递相关运营公司（以下简称运营公司）以股权方式购买届时部分转让方及届时的天天快递全部或部分A轮投资拥有的剩余30%股份，对应的转让价款为12.75亿元(含股权转让税)。前述30%股权转让完成后，苏宁公司及其运营公司合计持有天天快递100%股权”等。二、交易对方的基本情况：1.奚春阳，通过其他自然人股东代持的方式实际持有天天快递70.1919%股权。2.陈向阳，通过其他自然人股东代持的方式实际持有天天快递6.5043%股权。3.何文孝，持有天天快递45.4670%股权，其实际持有天天快递3.9501%股权……四、交易协议的主要内容：1.成交金额及支付方式：……各方确认天天快递100%股权估值为42.5亿元,即天天快递70%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为29.75亿元(含本次转股收益应缴纳的税款),该部分款项以现金支付转让对价。在交割完成后12个月内，在条件齐备后，部分转让方（仅指何文孝、张鸿涛、徐建国、陈东）及天天快递全部或部分A轮投资者将向苏宁公司或其设立的快递相关行业运营公司出让其所持有的天天快递剩余30%股权。各方同意，以天天快递100%股权估值为42.5亿元为前提，天天快递剩余30%的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为12.75亿元（含股权转让税）。苏宁公司或运营公司购买天天快递上述30%股权的支付方式为股权方式……2.支付期限或分期付款安排：（1）苏宁公司支付天天快递70%股权对价款安排：第一期转让价暨定金：本协议生效后，转让方尽快将其持有的天天快递45%股权质押给苏宁公司，并办理完成登记/备案程序，在该等质押登记/备案程序完成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苏宁公司向转让方指定的账户支付定金人民币4.5亿元；第二期转让价款：在本协议中所述的全部条件得到满足后（或得到苏宁公司事先书面豁免）后5个工作日内，苏宁公司将转让方本次转让应缴纳的股权转让税向主管税务机关缴纳；第三期转让价款：受限于本协议相关条款，交割后10个工作日内，苏宁公司将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本次支付的金额、第一期支付的4.5亿元定金、第二期支付的股权转让税及第三期支付的价款合计为天天快递70%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的60%及剩余40%转让价款中的股权转让税。各方同意，其中由转让方就股权调整应支付给深圳前海金桥肆号基金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前海金桥）的回购款对应的价款数额，由苏宁公司直接支付给前海金桥或前海金桥与转让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该等部分的数额从第三期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第四期转让价款：2017年9月30日之前，苏宁公司将向转让方支付天天快递70%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的20%扣除已缴纳的股权转让税后的金额；第五期转让款：2018年6月30日之前，苏宁公司将向转让方支付天天快递70%股权对应的20%扣除已缴纳的股权转让税后的金额。（2）天天快递剩余30%股权对价款支付期限及安排按照协议约定安排……”。此后，苏宁公司与天天快递相关股东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完成了天天快递70%股份的交割手续；苏宁公司按照“公告”的要求分期进行付款： 第一期转让价款暨定金：2017年1月20日，苏宁公司向天天快递股权转让方指定的何文孝开设于中国民生银行杭州滨江支行的账户支付收购天天快递股权定金人民币450000000元。 第二期转让价款：2017年4月18日，苏宁公司向当地主管税务机关支付本次转让应缴纳的股权转让税计人民币573600799.02元。 第三期转让价款：70%现金交割60%转让股权款计人民币1785000000元,该部分股权对应的缴纳所得税款计人民币344160479.41元,税后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1440839520.59元，减去第一期转让价款暨定金人民币450000000元，以及苏宁公司直接支付给前海金桥的回购款人民币392487514.77元之后，苏宁公司需支付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价款人民币598352005.82元，该款由苏宁公司于2017年5月2日支付转让方指定的何文孝上述账户。 第四期转让价款：苏宁公司经与转让方结算，扣除转让方应缴纳的股权转让税、清偿股东借款及利息、支付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费用、财务顾问中介费等之后，于2017年11月23日向转让方指定的何文孝上述账户支付“天天快递70%股权第四期转让价款”人民币79557057元；苏宁公司另支付天天快递剩余第四期股权转让交割款人民币400722783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80279840元。 第五期转让价款：苏宁公司经与转让方结算，扣除相关费用后，于2018年12月5日向转让方指定的何文孝上述账户支付第五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76233833.88元；苏宁公司另支付天天快递剩余第五期股权转让交割价款人民币303766166.12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80000000元。 综上所述，苏宁公司共向上述何文孝账户及天天快递支付70%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合计人民币2008631845.82元。 另查明，天天快递剩余30%股权，苏宁公司以股权方式另行购买，目前对价支付条件尚未成就。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奚龙星提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该院支持，该院将结合认定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从以下三个方面阐述裁判理由：一、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及效力的问题。陈向阳作为出让方，奚龙星作为受让方，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以转让股权为目的而达成的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款，受让方支付价款得到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该协议中又同时约定了“受让方持股不在公司章程体现，由陈向阳代持；权利义务由陈向阳负责交割”等内容；综观该协议的内容，该协议符合股权转让和股权代持两种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股权转让暨代持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并不当然等同于股权转让生效；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是指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的问题，而股权转让的生效是指股权何时发生转移，即受让方何时取得股东身份的问题。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实质要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双方已形成合意，虽未进行变更登记，但标的股权已实际受让，受让方成为标的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就本案而言，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又约定，受让方受让的股权由转让方进行代持，受让方持股不在公司章程体现，其权利义务由转让方负责交割，此时双方已完成了股权的转让行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何文孝及第三人奚春阳等股东明知陈向阳将案涉股权让渡与奚龙星，对其转让行为一直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张股东优先购买权，且在庭审中何文孝及第三人奚春阳承认奚龙星与陈向阳之间发生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认可奚龙星作为隐名股东，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故应当视为其同意转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案涉股权转让暨代持协议自成立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关于陈向阳、何文孝与苏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云商集团“公告”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对奚龙星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陈向阳、何文孝均系天天快递的股东，陈向阳将其名下666.8万元天天快递股权变更登记至何文孝名下，由何文孝代持，符合上述公司法的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奚龙星与陈向阳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后，出让方不再享有已出让股权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受让方依照本协议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必须承担股东的义务”，基于该协议而发生股东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后，奚龙星成为隐名股东，承继陈向阳所享有的股东权利和应承担的股东义务。何文孝或陈向阳与苏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云商集团收购天天快递股权“公告”所涉及的合同条款如“股权对价款包括股权转让税、清偿股东借款及利息、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费用”等，对奚龙星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奚龙星在享受股东权利的同时，应当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因此，奚龙星提出其不承担陈向阳等股东与苏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应承担上述费用支付义务的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陈向阳、何文孝及奚春阳所提的相关抗辩意见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奚龙星受让天天快递2%的266.72万元股权被收购后应获得交割价款的确定以及该款由谁支付的问题。苏宁公司以现金出资人民币29.75亿元(含股权转让税)收购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何文孝、张鸿涛、陈燕平、徐建国、陈东以及通过前述股东代持的实际股东奚春阳、陈向阳等转让方持有天天快递70%股份。虽然上述自然人股东实际持股或代持股的比例不同，但苏宁公司系以现金出资方式整体收购转让方天天快递70%的股份，并完成了交割，所以苏宁公司共向何文孝账户及天天快递账户支付的70%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合计人民币2008631845.82元，应当认定为天天快递70%股权转让交割款；该款项系苏宁公司在扣除转让方应缴纳的股权转让税、清偿股东借款及利息、支付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费用、财务顾问中介费等各项款项之后，由苏宁公司支付给转让方收购天天快递70%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是全体股东股权被收购后所获得的实际对价。股权的性质属于物权中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交付给受让人的”。奚龙星以合理的价格善意受让陈向阳转让的天天快递2%股权，即依法取得该股权的所有权；当该股权被苏宁公司以现金形式收购之后，奚龙星作为隐名股东，在其承担相应付款义务的同时，理应享有获得相应股权交割对价的权利，即按其持股比例2%获得股权交割价款计人民币40172636.92元(2008631845.82元×2%=40172636.92元)；陈向阳应当从奚龙星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8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奚龙星要求按陈向阳增（扩）股后的持股比例计算其股权交割对价的诉讼主张，因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天天快递剩余30%股权，苏宁公司以股权方式另行购买，若陈向阳持有的股权在本次股权转让中尚没有全部交割，剩余部分待其对价支付条件成就后，奚龙星则可另行主张权利。陈向阳、何文孝提出奚龙星尚欠天天快递借款，要求在本案中抵销的抗辩意见，因案涉的股权转让暨代持合同法律关系与其抗辩所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借贷法律关系又涉及到另一合同主体，两者不能合并审理，故对其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陈向阳、何文孝提出其已向奚龙星支付股权价款8500000元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奚龙星应当向合同相对方陈向阳主张民事权利。因此，奚龙星要求何文孝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该院不予支持。陈向阳、何文孝因股权代持或其他合同关系，若有纠纷，则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所述，奚龙星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陈向阳、何文孝所提的相关抗辩意见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陈向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奚龙星股权转让交割价款人民币40172636.92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奚龙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8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22832元，由奚龙星负担194641元，由陈向阳负担228191元。 奚龙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向阳支付奚龙星股权转让款75206449元，并从2016年7月1日起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向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向阳代持奚龙星转让给苏宁公司的股权为70%，属认定事实有误。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70%股权，并不是对原全部股东股权均按70%比例进行收购，而是选择性收购原股东股权，即有的股东全部被收购，有的股东被收购不到70%，也有股东没有被收购。根据公告，股权转让前天天快递包括陈向阳在内股东15个，转让后股东主体为6个，陈向阳不再持有股权。由此可证明陈向阳已转让其实际持有全部6.5043%股权。陈向阳作为奚龙星的股权代持人，应认真妥善履行代持义务，不能损害奚龙星权益，在处置代持股权时应征求奚龙星的意见。但本案中，陈向阳将奚龙星的股权转由他人代持前未征得奚龙星同意，转让给苏宁公司前也未征得奚龙星同意，侵害了奚龙星的知情权。若认为代持股权仅转让了70%，那么，剩余的30%股权由谁代持，奚龙星应向谁主张权利。另从股权变更登记材料来看，2015年11月10日，陈向阳将666.8万元股权全部登记至何文孝名下。2017年4月21日，何文孝将其名下6853.074万元股权中的6659.9773万元转让给苏宁公司，其名下只留193.0967万元股权，占公司股权1.2811%。结合苏宁公司向法院提供的2017年1月3日公告，奚春阳、陈向阳、陈燕平、前海金桥等A轮融资投资人均已不再持有股权。而何文孝名下登记有天天快递45.467%股权，实际持有3.9501%股权，转让后现持有的就是其个人实际持有的股权，代持他人股权已全部转让。由此可见，奚龙星的股权已实际全部转让给苏宁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30日为股权转让基准日，奚龙星持有股权2%与事实不符，应为2.60172%。奚龙星在2013年2月28日受让陈向阳名下天天快递股权时，公司总股权为13336万元，奚龙星的266.72万元占公司股权2%。当时陈向阳名下股权为400.08万元，占公司股权的3%。2013年11月27日，陈向阳从奚春阳处受让266.72万元股权，股权变为666.8万元，占公司股权5%。2015年11月10日，陈向阳将666.8万元5%股权全部登记至何文孝名下。2016年公司注册资本发生4次增资。根据苏宁公司2017年1月3日发布的收购天天快递股权公告及公司登记资料，交易时公司总股权为15072.6436万元，陈向阳原股权为5%，增资后实际占公司股权比例为6.5043%，即股权为9803699.58元；何文孝、张鸿涛原股权为3%，增资后实际占公司股权比例为3.9501%。如果按陈向阳同样的股权增加比，奚龙星的股权比为2.60172%，对应股权为3921479.83元。按苏宁公司收购何文孝每股28.196779元的价格计算，奚龙星应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为3921479.83*28.196779=110573100元。奚龙星向陈向阳主张支付75206449元股权转让款，与陈向阳实际所应得转让款两者的差额为35366651元，差额款部分足以支付交易中奚龙星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费等。三、一审判决在确定奚龙星股权转让款时，扣除股东借款及利息、支付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费用等无事实依据。何文孝在2016年2月15日将天天快递1.0142%的148.1778万元股权转让给杭州太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每股转让价格33.7432元。当日以同样价格转让给上海轶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天快递1.0142%的148.1778万元股权。奚龙星并未收到过上述股权转让款，故苏宁公司与奚春阳等约定的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等义务因奚龙星未参与出让股权、未享受过权利，也就不需要承担义务。另苏宁公司扣除股东借款及利息与奚龙星无关，不应在计算奚龙星股权对价款中扣除。且陈向阳在一审中对于计算股权对价时也未提出要扣除股东借款及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奚龙星的上诉请求。 陈向阳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奚龙星可在原自然人股东转让天天快递70%股权对应实得股权转让款范围内主张其应得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1.从苏宁公司分步收购天天快递100%股权的交易安排来看，本次收购是整体性收购，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含隐名股东）均应遵守先70%、后30%的比例分两期退出，奚龙星作为隐名股东亦应按此规则与其他自然人股东共进退。2.陈向阳虽已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但陈向阳并未全面退出，奚龙星剩余30%可得股权转让款亦应在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30%股权后参与分配。3.陈向阳代为交割奚龙星股权不违反法律及协议约定，且并不损害其利益，奚龙星可在天天快递剩余30%股权交割完毕并且原自然人股东取得相应对价款后继续主张。二、原审法院以奚龙星对天天快递2%的股权比例计算其应得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妥，奚龙星提出按2.60172%的股权比例主张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1.陈向阳于2013年2月28日向奚龙星转让股权时天天快递的注册资本为13336万元，因此奚龙星认缴266.72万元出资额对应股权比例为2%。后天天快递为经营发展需要，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引进A轮投资者，因此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名下股权同比例稀释。截止苏宁公司收购前，天天快递的注册资本金为15072.6436万元，通过换算，奚龙星在彼时的持股比例实际因A轮投资者的增资扩股而稀释至1.7696%（266.72万元÷15072.6436万元=1.7696%）。2.陈向阳之所以认可原审法院按奚龙星对天天快递2%的股权比例计算其应得股权转让款，是基于原自然人股东根据苏宁公司的股权交易安排，已回购或将回购A轮投资者13.4880%股权，故原自然人股东之前被稀释的股权比例均可以相应还原。3.苏宁公司股权收购公告披露陈向阳、何文孝、张鸿涛实际持股比例与公司增资没有关联性，如前所述，A轮投资者对天天快递增资13.4880%股权的结果是导致原自然人股东股权被稀释，因此奚龙星主张其股权比例为2.60172%毫无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在确定奚龙星股权转让款时并未扣除股东借款及利息，且原审法院仅支持扣减部分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费用，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就苏宁公司在第四期、第五期直接支付给天天快递的款项未作区分，径行将汇入天天快递的全部款项（含原自然人股东应偿还借款本息及原自然人股东应分摊的公司成本费用）纳入奚龙星可得股权转让款的基数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仅支持苏宁公司代付给前海金桥一家A轮投资者的回购款，对于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为回购全部A轮投资者所支出的回购款并未予以支持。3.关于奚龙星陈述其未收到杭州太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上海轶程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故而不应承担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义务无事实依据。根据云商集团的股权收购公告及回购协议显示，杭州太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通过增资扩股形式投资天天快递，其是A轮投资者之一，原自然人股东必须回购包括杭州太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内的A轮投资者股权，而成本负担不应由个别股东承担，因此奚龙星作为隐名股东在主张股权转让款的同时亦负有股权回购款的分担义务。 何文孝答辩称：对于原审判决何文孝不承担付款责任没有异议，且奚龙星也未就此提出上诉，但需要对一审判决认定与实际交易事实不符部分做如下陈述。包括前海金桥在内的A轮投资人是在天天快递前期扩张市场规模、寻求对外融资时进入的，当时约定为财务投资，并设定股权回购条件。在股权回购条件成就时，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需要支付一个相对较高对价，并且A轮投资人在天天快递股东会中享有一票否决权。所有A轮投资人都是以增资扩股形式进入天天快递。所有原自然人股东都没有拿到收益，投资全投入到天天快递的经营中。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即苏宁公司交易中的转让方，与苏宁公司之间谈判的基调是由苏宁公司100%全盘收购股权。为实现与苏宁公司交易的完整性，谈判过程中，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向苏宁公司披露了A轮投资人的情况，双方也达成需要先行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的意见。事实上，在原自然人股东和苏宁公司之间的交易安排过程中，对于对价款金额以及支付期间都考虑到了回购款的支付情况，具体体现在第三期支付过程中，一部分由苏宁公司代付，另外一部分由苏宁公司支付到各转让方指定的何文孝账户中，再由何文孝进行支付。何文孝在一审中提供的支付凭证虽然是影印件，但结合一审中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将何文孝支付给A轮投资人的款项认定为是双方的借贷关系，明显错误。本案中所涉苏宁公司交易的股权对价款还需扣除诸多交易成本，比如说天天快递在交割日前需要承担的债务，在交易过程中支出的中介费用，以及至今仍在审计中天天快递产生的坏账。在后续30%股权交易中，对应的股权转让款还需对交易成本进行扣减，如果扣减成本不足的，根据双方的约定，苏宁公司有权另行追究。所以现在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所拿到的款项只是一个暂分配款，没有做最终结算，所有的交易成本还在审计，以及和苏宁公司对账过程中。 奚春阳答辩称：一、奚春阳是天天快递实际大股东，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100%股权是与苏宁公司协商谈判的前提基础。所以，包括奚春阳在内的全体自然人股东，包括隐名股东，都是共进退、同参与，不存在奚龙星所述部分股东优先退出或未被收购的情形。二、云商集团的收购公告显示，天天快递70%股权交割后，需要进行股权调整，目的是明确原自然人股东要承担回购除贵州盘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江资产）以外的A轮投资人股权的义务。至于公告股权调整表中所体现调整后持股比例并不反映实际上原自然人股东剩余持股比例。如果如奚龙星所述，张鸿涛作为实际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的主体，对于张鸿涛不公平，其不仅要承担所有A轮投资人股权的回购成本，且没有获得现金收益。另外，奚春阳也不在调整表格内，但奚春阳实际持有70.19%的股权如何在苏宁公司收购70%的股权时全部被收走。故奚龙星的理解错误。三、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股权时，天天快递的总股本实际上是1.50726436亿，该增资是A轮投资人通过增资扩股形式实现的。陈向阳、何文孝、张鸿涛的持股比例都因A轮投资者的投资而同比例稀释，并不存在增资后实际股权比例增加的情况。四、奚龙星是隐名股东，其主张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原自然人股东实际获得股权转让收益。如果将原自然股东没有获得的款项作为计算奚龙星可得股权转让对价的基数，或者将本应由全体自然人股东共同分担的成本负担转嫁给个别自然人，实际上损害了其他自然人股东。综上，奚龙星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 陈向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奚龙星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奚龙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纳了陈向阳部分观点，但仍未完全明了交易模式以及案涉股权转让对价款、交割款的计算，致使金额认定错误。奚龙星由陈向阳代持天天快递2%股权的价值和可获得款项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该数额的确定需要通过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70%股份的整体交易进行了解、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各股东对于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100%股权共进退、同参与正确，无论是70%还是30%，各股东都是按持股比例享有相应利益分配的权利、承担应付款项的义务；同时一审法院以2%来计定也是可行的；一审法院在认定奚龙星应得利益为股权价款减去相应成本的思路正确，但一审判决存在如下错误。苏宁公司向何文孝和天天快递合计支付的款项即为70%股权转让后各股东可得款项明显错误。1.交割款并非全部可作为转让方在交易中实际可获得款项，有些需要按约定进行专项指定支付，如支付回购A轮投资人所持股权所需费用需要在交割款内扣除；而已在交割款中扣除的转让方及关联方在天天快递处占用资金的借款本息，需要加回成为股权对价款，然后在再分配时，在各借款股东可分配款项中对应扣除。2.由于交易包括所有A轮投资人的股权，对价款当然包括回购7家A轮投资人股权所需费用，一审判决在股权交割款计算中忽视各转让方为促成交易向7家A轮投资人支付的回购款。公告中释明交易前天天快递的所有股东包括A轮投资人的持股情况，并不仅有前海金桥一家，A轮投资人共有8家，且公告说明“由天天快递A轮投资者全部或部分分别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天天快递股权转让给转让方”，8家A轮投资人中仅盘江资产不在此次70%股权交易中作股权比例调整，在“协议的交割条件”中亦说明天天快递全部A轮投资者同意本协议的股权调整并提供文件证明是交割的满足条件之一。在经交易各方确认的《第三期转让价款打款通知书》中亦说明“天天快递及自然人股东已于2017年4月24日完成第四条交割先决条件4.1.1至4.1.11条所述约定满足交割条件”，故在第三期苏宁公司支付的对价款中包括了转让方需向各A轮投资人支付的回购款项。陈向阳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第三期转让价款打款通知书》、回购协议、回购款款项支付凭证以及各A轮投资人回购款明细表，一审法院认可公告所述7家A轮投资人的股权调整，也认可第三期转让价款中扣减苏宁公司支付前海金桥的回购款项，却对陈向阳提交的何文孝支付回购款374405101.4元凭证未作认定，变成了莫须有的借贷。3.公告明确苏宁公司支付给天天快递的款项并非是转让方实际可得的股权转让款。公告在“第三期转让价款”说明，“各方同意，转让方或其关联方占用天天快递资金未在交割日前全部清偿的，苏宁公司有权对该等未偿还金额予以扣除，并将该等金额直接支付给天天快递用以清偿该等占用资金”，明确苏宁公司支付给天天快递的款项是用于清偿转让方的占用资金，而非股权转让对价款，但一审判决在引用公告时却将该等重要内容省略，忽略该等事实。实际交割时，第三期中应扣前述占用资金款项延至第四期、第五期对价款中扣除，由于扣减款项（金额为704488949.12元）属于转让方应归还天天快递的，因此直接由苏宁公司支付给天天快递，一审判决将该款项全部计入转让方可分配股权款项，显然错误。“转让方或其关联方占用天天快递资金”中包括各股东及关联方在天天快递的借款本息和各转让方需共同承担的交易成本（如社保费用、中介费用等）。诚如前所述，扣除各股东及关联方在天天快递的借款本息497201606元（该款项中包括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5924896元）可以加回去成为股权对价款，然后由各转让方再对应承担各自的借款本息。苏宁公司在第四期和第五期分别支付天天快递400722783元、303766166.12元（合计704488949.12元）中，支付普华永道财务顾问中介费用5881849元、补缴社保资金3450000元、审计确认坏账164894071元以及网点公司执行债转股与其欠款对冲后应扣款39544860.24元，均是天天快递发生的公司成本费用，应当从70%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即，苏宁公司支付的可归属于自然人股东分配的股权转让款项为1794861065.58元（450000000元+598352005.82元+480279840元+480000000元-5881849元-3450000元-164894071元-39544860.24元；或一审法院确认的可分配股权款项2008631845.82元-5881849元-3450000元-164894071元-39544860.24元）。上述价款扣减自然人股东已支付A轮投资人股权回购款374405101.4元后，自然人股东70%股权转让对应可分配价款为1420455964.18元（1794861065.58元-374405101.4元）。此时，即使按照奚龙星股权稀释前2%持股比例计算，其可得股权转让款为1420455964.18元*2%=28409119.28元。该款扣除何文孝已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8500000元后，为19909119.28元。二、奚龙星一审中确认收到8500000元，对该款项系借款的主张应当由其负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扣减。1.正如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期系定金，第二期为苏宁公司直接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第三期由苏宁公司在2017年5月2日向转让方予以支付，转让方在将该第三期款项中的部分用于支付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款后进行了分配，于2017年5月5日向奚龙星支付了8500000元暂分配款，对此，奚春阳也予以确认。2.奚龙星在庭上承认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辩称该笔款项系其向奚春阳的无息借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无法说明借款缘由、过程和用途。3.鉴于奚春阳在一审中曾向法院提供奚龙星于2018年3月12日签字确认的“奚春阳借给奚龙星资金明细”，该明细中列明奚龙星自2014年前到出具日止在奚春阳处的所有借款，小到150000元，大到10000000元，并无该笔8500000元。故无论从该款项的打款时间、金额上，还是从奚龙星确认在奚春阳处的欠款明细上看，奚龙星未能证明该款项是借款情况下，均应当将该笔8500000元认定为股权款，在本案奚龙星应获得的股权款中予以扣减，也有利于减少讼累。三、奚龙星在天天快递的欠款在本案其可得款项中予以扣减存在合理性和必然性。一审法院认为奚龙星在天天快递处的欠款系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另案主张，但忽视了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股权交易的特殊性。既然奚龙星与陈向阳约定代持股权的权利义务均由陈向阳负责交割，如今奚龙星向陈向阳主张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股权相对应的交易款，就应当接受苏宁公司在案涉交易中设置的限制条件，由于奚龙星在交割日前未能清偿拖欠天天快递的款项，苏宁公司在交割款中已经将该等金额及利息（按年8%计）按约进行了扣除，若在分配给奚龙星的股权款中不予扣减，会造成其他转让方为奚龙星承担其在天天快递的债务。奚龙星在股权收购时对天天快递尚有借款5924896元及相应利息未清偿，该部分借款本息已包含在苏宁公司支付天天快递的自然人股东借款本息497201606元之中。考虑到各自然人股东的借款金额与其持股比例并不一致，故在将497201606元先行计入可分配股权款项基数后，应当再由各自然人股东在其可得股权分配款项中对应扣除各自的借款本息金额。因此，奚龙星在分配股权转让款的同时也应结清该部分5924896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同时，奚龙星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其向奚春阳借款28900000元的真实性，而陈向阳在上诉期间已从奚春阳处取得该债权。因该债权与奚龙星所主张的股权款均为金钱之债，种类相同，并不属于法律规定或依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债务，且数额足以抵销奚龙星的可得股权转让款，故从有利于简化债的清偿及有利于整体减少当事人讼累原则出发，陈向阳有权以从奚春阳处取得的对奚龙星的28900000元债权在本案中进行抵销。综上，奚龙星可得股权转让款19909119.28元，在结清对天天快递的借款5924896元及相应利息后，已远不足以抵销何向阳受让的28900000元债权，故何向阳已无需向奚龙星支付任何款项。四、特别说明。1.实际交割过程中，通过协商，仍有若干笔应由转让方承担的天天快递巨额坏账将在后续30%股权对价款中扣除，截止目前仍在沟通、协商中。2.前期案涉交易中除已被扣减、承担费用外，随着苏宁公司对天天快递逐步掌控、经营，待由转让方承担的费用还在不断产生，会在后续30%交易款项中扣减或被苏宁公司另行追究；陈向阳现在列举的影响可得利益的款项并非全部，还会有不断费用产生，若陈向阳在后续过程中承担了，奚龙星势必也要承担其对应部分，故现在所得仅属暂分配款项。3.各转让方已委托天健会计事务所对其影响股权对价款的成本、费用进行审计，一是与苏宁公司间有争议的需承担范围和金额，二是减少所得税的承担。因审计报告尚未完成，二审期间也可请审计机构人员向法庭进行说明。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问题，应当予以改判，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奚龙星答辩称：陈向阳认为奚龙星是隐名股东，但在交易中并没有体现，如果跟苏宁公司的交易当中认可该事实，或者向苏宁公司披露奚龙星系隐名股东的话，在公告当中应进行披露。对于可获得款项，本案所涉纠纷是股权交易，同一公司的股权应同股同权，在股权交易中，A轮投资人并不承担相应债务。从股权登记情况看，陈向阳的股权从5%变到6.5043%，陈向阳没有做出明确说明或者提供相应证据。陈向阳代持奚龙星股权，其股权增加时，奚龙星的股权应当同比例增加。陈向阳认为收购转让的是70%的股权，则剩余30%股权由谁代持无法证明。且在股权由何文孝代持以及转让给苏宁公司时，均未征求奚龙星的意见。对于债务问题，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问题，是奚龙星、陈向阳之间的关系，至于奚龙星与天天快递，或者与奚春阳之间的债权债务跟本案没有关系。而且奚龙星系天天快递的承运商，其与天天快递之间的债权债务与陈向阳无关，所以本案中不需考虑这些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是否需要扣除。对于奚春阳转让债权问题，调查当日收到陈向阳律师短信，奚龙星回复与奚春阳间债权债务没有结清，并不认可尚欠奚春阳28900000元的债务，所以在本案中，也不能进行扣除。而且奚龙星、奚春阳是亲兄弟，之间有多项债务往来可以抵扣，如福州、武汉、大连等公司的收购款，这些款项应由奚春阳支付给奚龙星。对于债权转让，因对债权有异议，所以不同意在本案当中直接抵销，建议陈向阳另行主张权利。 何文孝答辩意见同就奚龙星的上诉意见发表的答辩意见。 奚春阳答辩称：一、同意陈向阳关于原审法院将2008631845.82元认定为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实得股权转让款，并据此作为奚龙星可得股权转让款的计算基数存在认定错误的意见，原自然人股东实得股权转让款应为1420455964.18元。（一）回购A轮投资者股权的797192616.17元应全部作为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可得股权转让款的扣减项。1.A轮投资者以增资扩股方式投资天天快递时，奚龙星的股权比例已从2%稀释至1.7696%，若奚龙星按2%股权比例主张，则其应与其他自然人股东共同承担回购A轮投资者的回购资金。2.回购A轮投资者股权是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的义务，负担不应让个别股东承担。3.若奚龙星不愿承担回购A轮投资者股权义务，则其应按1.7696%比例主张，并且按持股比例承担原自然人股东回购A轮投资者股权的超额成本395924616.18元，超额成本=回购A轮投资者股权回购资金797192616.17元-按苏宁公司收购70%股权的收购价格折算A轮投资者对应的股权价格（2975000000÷13.4880%）。4.原审法院仅将苏宁公司代为支付给前海金桥的392487514.77元作为扣减项系对事实认定不全面，公告明确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70%股权后，原自然人股东应回购除盘江资产外的7家A轮投资者，并且原自然人股东基于其与A轮投资者签署的回购协议已实际向A轮投资者支付了回购款及收回股权，故原审法院只认定苏宁公司代付的392487514.77元，却将原自然人股东支付给A轮投资者的374405101.4元认定为借款并不正确。（二）在苏宁公司股权收购交易安排中应由苏宁公司直接汇入天天快递用于偿还应由原自然人股东分摊的公司成本费用不能计入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实得股权转让款。在交易安排中，苏宁公司直接汇入天天快递款项主要分两项，一项为代原自然人股东偿还其对天天快递的497201606元借款本息，该部分代付行为因使原自然人股东本身负债减少，故应计入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实得股权转让款；而另一项是用于偿还应由原自然人股东分摊的成本费用，具体包括支付普华永道财务顾问费、公司补缴社保基金、经审计确认坏账、以及网点公司执行债转股与其欠款对冲后的应扣款等，该部分代付资金实际为处理天天快递股权转让前及转让过程中的成本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将应由原自然人股东分摊的公司成本费用计入原自然人股东实得股权转让款并不正确。二、同意陈向阳关于奚龙星实得股权转让款中应直接扣减850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系属错误的意见。1.奚春阳向奚龙星支付8500000元，奚龙星亦明确已收到。2.奚春阳在原审过程中确认其向奚龙星支付8500000元系支付给奚龙星的股权价款。3.陈向阳转让给奚龙星天天快递2%股权的原所有权人是奚春阳，陈向阳仅为该等股权的代持方。4.何文孝收到苏宁公司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7年5月2日，而奚春阳是在收到何文孝支付的股权款项后于2017年5月5日向奚龙星支付8500000元。5.奚龙星称该笔8500000元系奚春阳提供的无息借款仅是单方说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亦不符合客观实际。6.奚春阳提供了奚龙星于2018年3月12日签署确认的奚春阳借款给奚龙星的资金明细，该明细中不包含案涉8500000元，进一步说明奚龙星的说辞不成立。三、同意陈向阳关于奚龙星实得股权转让款中应直接扣减5924896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系属错误的意见。原自然人股东对天天快递的497201606元借款本息已在苏宁公司支付的第四期交割款中处理完毕，而奚龙星作为隐名股东，其对天天快递5924896元借款也一并处理完毕，因此应当在计算奚龙星实得股权转让款时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系奚龙星与天天快递之间的借贷系属错误。四、上诉阶段奚春阳通过协议方式将对奚龙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向阳，据此认可陈向阳在二审阶段就其受让债权与其应付奚龙星股权转让款进行等额抵销的意见。1.陈向阳当初转让给奚龙星的天天快递2%股权原本就是代奚春阳持有，陈向阳将该等2%股权转让给奚龙星也是在奚春阳委托和指示下进行。2.陈向阳在苏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并未获取奚龙星所持股份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故为避免因奚龙星向陈向阳主张股权转让款而给陈向阳造成损失，更为各当事人减轻诉累，奚春阳在上诉阶段同意将奚龙星在原审中已确认的奚春阳对奚龙星享有的28900000元债权转让给陈向阳，并据此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且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奚龙星。3.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3条规定，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至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故认可陈向阳基于受让债权而请求法院在查明奚龙星实际可得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与其应付奚龙星股权转让款进行等额抵销。 二审期间，陈向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回购协议（前海金桥）、个人汇款业务凭证、付款通知（含附件），欲证明为收购前海金桥所持天天快递股权，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直接支付80000000元股权回购款；苏宁公司代付392487514.77元股权回购款。 2.回购协议【杭州太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欲证明为收购杭州太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持天天快递股权，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直接支付64444931.51元股权回购款。 3.回购协议（青岛海尔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欲证明为收购青岛海尔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所持天天快递股权，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直接支付63227123.29元股权回购款。 4.回购协议（浙江承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欲证明为收购浙江承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持天天快递股权，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直接支付62948767.12元股权回购款。 5.回购协议【杭州轶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欲证明为收购杭州轶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持天天快递股权，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直接支付36820274元股权回购款。 6.回购协议【上海恒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欲证明为收购上海恒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持天天快递股权，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直接支付41819989.04元股权回购款。 7.回购协议【大连柚子供应链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欲证明为收购大连柚子供应链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所持天天快递股权，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直接支付25144016.44元股权回购款。 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天天快递），欲证明各A轮投资人（含盘江资产）名下所持有的天天快递股权已全部收回，并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 证据1-8欲共同证明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根据苏宁公司的交易安排，按约与除盘江资产以外的A轮投资人签署回购协议，同意以1.5倍溢价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为收回除盘江资产以外的A轮投资人所持有的天天快递股权，苏宁公司支付了392487514.77元股权回购款，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支付了374405101.4元股权回购款。 9.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欲证明苏宁公司支付给天天快递的第四期交割款中普华永道财务顾问中介费用（5881849元）、补缴社保资金（3450000元）均是应由自然人股东承担的公司成本费用，不应计入自然人股东实得股权转让款内。 10.第五期转让价款打款通知书,欲证明苏宁公司支付给天天快递的第五期交割款中审计确认坏账（164894071元）及网点公司执行债转股与其欠款对冲后应扣款（39544860.24元）均是应由自然人股东承担的公司成本费用，不应计入自然人股东实得股权转让款内。 11.付款申请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欲证明奚龙星向天天快递公司借款5000000元。 12.借款借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欲证明奚龙星向天天快递公司借款924896元。 证据11-12欲共同证明奚龙星系天天快递的隐名股东，也因其系奚春阳哥哥的身份而属于天天快递关联方，因此按苏宁公司交易安排，奚龙星向天天快递借款资金应当予以清偿，并且苏宁公司在支付交割款时有权对于未清偿金额直接予以扣除。 13.债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短信截屏、手机号码截屏，欲证明奚春阳已将其对奚龙星享有的29800000元债权转让给陈向阳，并履行了通知义务，陈向阳有权就其应付奚龙星的股权转让款请求法院予以等额抵销。 1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明细，欲证明陈向阳收到奚龙星支付的2%天天快递股权对应股权转让款后全额转账给奚春阳的事实。 15.关于代付30300000元股权回购款的说明，欲证明天天快递代原自然人股东向A轮投资人支付了30300000元股权回购款，并且天天快递是按年化8%的标准向原自然人股东计息。该笔合计31964529.67元的股权回购款本息已经包含在497201606元原自然人股东借款本息之内，且已经由苏宁公司在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时代原自然人股东清偿给天天快递。该笔股权回购款本息应当由全体自然人股东按照持股比例承担。根据奚龙星2%持股比例计算，奚龙星应承担金额是639290.59元。该笔款项应从奚龙星应得股权回购款里扣除。 16.回购协议之补充协议，欲证明何文孝向前海金桥支付的80000000元系属股权回购款的事实。 奚龙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合同均约定由何文孝或者张鸿涛回购，从登记情况来看，实际是张鸿涛回购了相应股权，其次，股权回购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两笔不同交易，可以从合同第九条得到印证，故和本案没有关联。证据9，陈向阳应提供苏宁公司与自然人股东之间全部协议来佐证。证据10可以说明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股权时包含了网点的收购，网点计价与案涉股权转让的计价不同，且网点不止三家，与案涉股权交易是不同的交易。证据11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924896元是武汉公司的房租，发生时间是2015年，5000000元的发生时间也是在2015年，2015年时天天快递还没有发生转让，天天快递的实际控制人是奚春阳，奚春阳与奚龙星之间的账目已经进行结算，仅就网点的收购款还未进行结算，该债务属于奚龙星、奚春阳之间的债权债务，此外，陈向阳也没有提供苏宁公司已经将该款项扣除的凭证，与本案无关。证据13发生在一审之后，且奚龙星对于与奚春阳之间的债权债务有异议，并不认可存在该笔债权，陈向阳可以另行主张。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款项是陈向阳与奚春阳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15、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A轮投资人受让的股权系从原自然人股东处受让的，奚龙星没有享受过A轮投资者的权益，苏宁公司要求收回A轮投资者的股权与奚龙星没有关联。 何文孝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8三性无异议，合同第三页第一条是说明当时签订回购协议的背景和目的，天天快递及原始股东决定实施案涉交易，为维护A轮投资人的利益，原始股东愿意在收购A轮投资人持有的天天快递股权同时完成苏宁公司交易，并不存在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交易与苏宁公司交易是两笔交易的情况，回购A轮投资人的股权交易是为了实现与苏宁公司间交易的完整性，每份回购协议后附的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是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指示何文孝予以支付，充分证明天天快递原自然人股东向A轮投资人支付回购款的情况。证据9-10三性无异议，打款通知书说明了第五期股权交割款应当扣除的款项，网点公司执行债转股逾期欠款对冲后，需要扣除的金额在第五期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体现，这是与苏宁公司交易中约定的扣除金额，并非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11-14，何文孝不清楚，不予发表意见。证据15、16三性无异议，恰能证明包括前海金桥在内的各A轮投资者回购款都包含在整个交易中，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 奚春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8三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补充，苏宁公司股权收购公告显示协议双方主体是原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与苏宁公司，但实质上约束的是全体原自然人股东包括隐名股东，由何文孝和张鸿涛作为回购主体是与苏宁公司达成的交易安排，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是苏宁公司收购成功的一个必要条件，所以因收购而形成的成本应当予以扣除。证据9-10三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补充，股权转让款收入应扣减成本，如果奚龙星不扣除相应成本，对于其他原自然人股东来说承担的成本扩大，因此损害的是其他自然人股东的利益。证据11-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补充，证据反映奚龙星于2015年期间借款，而奚龙星与奚春阳之间借款资金明细并不包含这笔5924896元的借款，所以这笔借款实际上是天天快递出借给奚龙星的，并且由苏宁公司直接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所以对于奚龙星来说，这笔借款的直接扣除使得其间接获益，因此，应当在其实得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证据13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补充，虽然原审中没有提到债权转让的事实，但在原审中，奚春阳是极力表达了要将债权予以处理的意思。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补充，奚龙星转给陈向阳的股权转让款3520000元，交易时间是2013年5月8日，实际该股权是由奚春阳委托陈向阳转给奚龙星的，故陈向阳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的2013年5月27日，即将全部股权转让款转汇给奚春阳。证据15、16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证明对象有补充，A轮投资人是以增资扩股形式投资天天快递，所以A轮投资人的款项全部进入天天快递，任何一个原自然人股东均未拿到A轮投资人的款项，回购A轮投资人是苏宁公司本次涉案收购的一个前提要件，回购A轮投资人款项分三种形式支付，其中包括苏宁公司代原自然人股东支付部分，以及原自然人股东委托何文孝转给A轮投资人部分，最后是天天快递代为支付的款项。 本院认证如下：陈向阳提交的证据1-12、16真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13、15真实，对其证据效力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奚龙星、何文孝、奚春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关于收购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股权的公告》“四、交易协议的主要内容……2.支付期限或分期付款安排”中载明“第三期转让价款……上述转让价款的用途包括：（i）缴纳股权转让税；（ii）偿付股东对天天快递的借款及相应利息；（iii）清理（部分或全部）投资人股权，向其支付股权本金、利息及其他补偿金；（iv）其他用途；各方同意，转让方或其关联方占用天天快递资金未在交割日前全部清偿的，苏宁公司有权对该等未偿还金额予以扣除，并将该等金额直接支付给天天快递以清偿该等占用资金，相关各方应据此签署相关补充协议/债务转让协议”。 为履行与苏宁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回购A轮投资人的股权，最终实现苏宁公司对天天快递100%持股，天天快递的自然人股东何文孝、张鸿涛、陈燕平、徐建国、陈东以及通过前述股东代持的实际股东奚春阳、陈向阳与A轮投资人前海金桥、杭州太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青岛海尔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浙江承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轶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恒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大连柚子供应链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分别签订《回购协议》，与前海金桥还签订《回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何文孝于2017年1月22日支付前海金桥归还投资款80000000元，于2017年5月2日支付杭州太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64444931.51元，支付青岛海尔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63227123.29元，支付浙江承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62948767.12元，支付上海恒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41819989.04元，支付大连柚子供应链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5144016.44元，于2017年6月19日支付杭州轶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36820273.97元，合计支付374405101.37元。此外，天天快递代原自然人股东共支付A轮投资人股权回购款合计30300000元，后共产生利息1664529.67元，该款包含在原自然人股东应偿还天天快递的借款本息内，由苏宁公司在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时，直接支付给天天快递。 2017年5月5日，奚春阳转账支付奚龙星8500000元。 2017年10月25日，苏宁公司（甲方）与奚春阳、陈向阳、何文孝、张鸿涛、陈燕平、徐建国、陈东（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在本次《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第四期股权交割应收款项共计人民币492968040元，其中包括第四期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480279840元，股权转让税收返还资金12688200元，乙方在本次《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第四期交割应偿还款项共计人民币506533455元，其中包括乙方向标的公司借款本息497201606元，普华永道财务顾问中介费用人民币5881849元，标的公司补缴社保资金人民币345000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第四期转让价款时，将以乙方各主体内部股权占比对应的比例对各主体未偿还金额进行相应扣除，完成上述扣除事项后，本次支付第四期转让价款时，甲方需向乙方除奚春阳以外的小股东合计支付79557057元的价款，而奚春阳仍尚存人民币93122472元应偿还款项未予扣除，针对上述未扣除的款项，甲方将在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第五期股权转让价款及后续转让价款中一并抵扣。” 2018年11月23日，由天天快递、奚春阳、陈向阳、何文孝、张鸿涛、徐建国、陈东、陈燕平签字或盖章确认的《苏宁公司收购天天快递70%股权之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期转让价款打款通知书载明》：第五期股权交割款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应收款项共计176233833.88元，其中包括第五期股权转让价款480000000元，应扣除天天快递自然人大股东奚春阳在第四期交割款后应还款本息99327235元，应扣除经审计确认坏账164894071元，厦门、武汉、福州三地网点公司执行债转股与其欠款对冲后应扣除39544860.24元。基于上述自然人股东应收款项以及应偿还款项以及补充协议约定，本次支付第五期转让价款时，苏宁公司需向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合计支付176233833.88元的价款，剩余第五期交割款303766166.12元将由苏宁公司直接支付给标的公司。 再查明：2015年7月14日，奚龙星向天天快递借款5000000元，8月19日向天天快递借款924896元。 本院认为，审理中奚龙星表示虽陈向阳未征求其意见即将代持股权转由何文孝代持，后又转让给苏宁公司，但对上述行为均表示认可，进而主张与苏宁公司交易项下的权益，又因陈向阳、何文孝、奚春阳对奚龙星隐名股东身份均无异议，故对奚龙星的该主张应予支持。关于奚龙星可获得具体股权转让款数额，根据陈向阳、奚龙星签订之《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相关权利义务由陈向阳负责交割，现天天快递自然人股东何文孝、张鸿涛、陈燕平、徐建国、陈东以及通过前述股东代持的实际股东奚春阳、陈向阳将天天快递股权转让给苏宁公司，奚龙星主张该交易项下的权益，则应受该交易中对于权利义务约定的约束。具体而言，与苏宁公司的交易系为最终实现苏宁公司对天天快递100%持股的整体交易，现各方仅就天天快递70%的股权完成交割，奚龙星可就该部分股权收益主张权利，剩余30%的股权，奚龙星可待完成交割后另行主张权利。双方约定转让款用途包括支付缴纳股权转让税、偿付股东对天天快递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清理（部分或全部）投资人股权及其他用途，故为回购A轮投资人股权而支出的回购款、偿付股东对天天快递的借款本息应作为成本予以扣除。经查，苏宁公司支付给何文孝的转让款合计1304142896.7元（450000000+598352005.82+79557057+176233833.88），除去苏宁公司直接支付给前海金桥的股权回购款外，由何文孝支付给其他A轮投资人的回购款合计374405101.37元（80000000+64444931.51+63227123.29+62948767.12+41819989.04+25144016.44+36820273.97），由苏宁公司代天天快递的股东直接向天天快递支付的借款本息合计503406369元（497201606-93122472+99327235）。因各股东对天天快递的借款数额与其持股比例并不一致，故应在计算各股东应获转让款金额后再予以扣除各自借款金额才符合公平原则。关于奚龙星享有的股权比例，奚龙星认为天天快递共发生过四次增资，增资后陈向阳的股权比例由5%变为6.5043%，根据同样增资比，奚龙星应享有股权比例2.60172%，对此本院认为，奚龙星支付股权转让款受让2%股权后未再投入增资款，陈向阳所持股权比例变化与奚龙星的股权数量之间无关联，且在公司注册资本增加的情况下，奚龙星持股比例应被稀释而非增加。但现陈向阳认为基于原自然人股东根据苏宁公司的股权交易安排，已回购或将回购A轮投资者的全部股权，故原自然人股东的股权比例可以还原，故同意仍然按照2%计算奚龙星持股比例，对于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陈向阳、奚春阳认为已向奚龙星支付股权转让款8500000元的意见，奚龙星认为该8500000元系向奚春阳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从时间上看，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在苏宁公司第三期款项支付后的第三天，时间上具有一致性；从性质上看，奚龙星曾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奚春阳、奚龙星间借款资金明细一份，载明自2014年之前至2017年间的借款，但该明细中并未列明该笔8500000元，此外，奚龙星未就该所谓8500000元借款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上，本院有理由相信该8500000元系奚春阳向奚龙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奚龙星可获得的转让款为13598696.7元【（1304142896.7+503406369-374405101.37）*2%-5924896-8500000-（30300000+1664529.67）*2%】。因陈向阳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奚龙星亦有权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 关于陈向阳主张以其从奚春阳处受让的借款债权抵销应支付奚龙星的股权转让款，该主张系基于一审判决后陈向阳从奚春阳处受让借款债权的事实，但考虑到资金明细仅罗列款项金额及发生时间，未载明还款或者欠款的具体情况，且涉及到“东润”、“能容”等案外人，而一审法院并未就奚龙星、奚春阳间的借款关系予以审理，二审审理中，奚龙星对该债权金额有异议且经本院组织调解仍不同意抵销，若本院二审中直接处理，将导致当事人的审级利益被剥夺，故本院对于陈向阳的抵销请求不予处理，陈向阳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本院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查明新的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 二、陈向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奚龙星股权转让款13598696.7元，并以13598696.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奚龙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78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22832元，由奚龙星负担346376元，由陈向阳负担76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632元，由奚龙星负担377489元，由陈向阳负担821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谢思一 书记员王诗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