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树，男，198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郁会荣，女，1984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新沂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丽，新沂市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镇宁，男，2007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暨郁镇宁法定代理人：郁增产（系郁镇宁之父），男，1974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暨郁镇宁法定代理人：张廷芹（系郁镇宁之母），女，1975年3月8日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子豪，男，200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暨郁镇宁法定代理人：沈道艳（系沈子豪之母），女，1974年1月7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光雨，男，2007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暨郁光雨法定代理人：郁恩来（系郁光雨之父），男，1973年9月1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暨郁光雨法定代理人：刘华荣（系郁光雨之母），女，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侠（系郁光雨奶奶），女，194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子豪，男，2007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暨侯子豪法定代理人：侯团结（系侯子豪之父），男，1979年9月7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暨侯子豪法定代理人：雷艳（系侯子豪之母），女，1985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子千，男，2008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新沂市。（未到庭）被上诉人暨陈子千法定代理人：陈勇（系陈子千之父），男，1982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暨陈子千法定代理人：沈春媛（系陈子千之母），女，1983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淼，男，2008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暨蒋淼法定代理人：蒋佃喜（系蒋淼之父），男，1973年2月3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暨蒋淼法定代理人：侯立巧（系蒋淼之母），女，1979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阿湖镇黑埠中心小学，住所地新沂市阿湖镇黑埠街。法定代表人：陈赛，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阿湖镇蒋马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沂市阿湖镇蒋马村富民路北50米。法定代表人：张学强，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淑君，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雪，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阿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沂市阿湖镇。上诉人蒋玉树、郁会荣因与被上诉人郁镇宁、郁增产、张廷芹、沈子豪、沈道艳、郁光雨、郁恩来、刘华荣、侯子豪、侯团结、雷艳、陈勇、沈春媛、陈子千、蒋淼、蒋佃喜、侯立巧、新沂市阿湖镇黑埠中心小学、新沂市阿湖镇蒋马村村民委员会、新沂市阿湖镇人民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玉树、郁会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2日中午放学后，蒋淼骑着从六年级二班侯春波处借来的电动车，载着郁镇宁、蒋吉昊、陈子千，沈子豪骑着郁光雨从赵敬处借来的电动车，载着郁光雨、侯子豪，到大井塘洗澡。蒋淼先下水游泳，其他人也跟着脱衣下水在水塘边上玩耍。后蒋淼在水中找到一块黄色泡沫板，游过去拿到泡沫板，并朝其他人扔过来。郁镇宁从岸边游过去准备捡泡沫板，一会儿就一直往下沉，有点像溺水，蒋淼就游到郁镇宁身边用手把他往岸边拉，蒋吉昊也看到郁镇宁可能落水了就游过来救郁镇宁，蒋吉昊游到郁镇宁身边的时候抱着郁镇宁，蒋吉昊和郁镇宁就在水里手一直在扑腾两个人的头也往下沉，蒋淼看到后拽郁镇宁的手想把他往岸边拉，由于蒋吉昊抱着郁镇宁，蒋淼拉不动，后蒋吉昊被水呛到松手，郁镇宁被蒋淼救上岸，蒋吉昊沉下去了。事情发生后，六个被上诉人一起商量好，在新沂市阿湖派出所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全部撒谎。在第二次笔录中，蒋淼陈述了该事情的经过，且当时班主任在场，与该事情发生的视频一致。当时是蒋吉昊在救郁镇宁时，两人抱在一起，在水里一起挣扎，手一直在扑腾，从视频中看好像是蒋吉昊推郁镇宁，其实他们在挣扎。一审中让六个被上诉人看视频时，家长全在，说的和笔录、视频都不一样。一审法院仅凭视频作出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水塘由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共同管理，当时设立的是灾害警示牌并不是安全警示标志，门是开着的，该单位没有尽到提示、管理义务，存在严重的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周围的围墙也不是该单位建的，是东海人在隔壁搞养殖时建的，现两单位在该水塘边新安装了警示标识标志，并把进入该水塘的门上锁，一审法院判决两单位承担5%的赔偿责任，在赔偿事项中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马村村委会辩称：1.在本案中镇政府和村委会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村委会对事发地点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安全管理义务。涉案水塘属于村集体土地，后被村民挖矿形成了现在的深坑，后来雨水积累形成了现在的水塘，平常村里是作为电灌站进行管理使用。对于水塘村里采取了以下的安全措施，第一，为了加强管理，村里在2017年就专门聘请了村民马玉玺对该水塘进行看护。第二，2018年村里出资在水塘的四周垒了一人多高的围墙，仅在看护房旁边留了一个栅栏小门，便于村民浇灌取水方便，该防护措施的级别是远远高于设个围栏和设几个警示牌子的。第三，在看护房的靠近水面的一侧，安装了监控。第四，在围墙上设立了灾害警示牌，因水塘四周比较陡峭，很容易出现滑坡，坍塌，所以设立灾害的警示牌就是让人不要随便靠近的，而水面是在围墙里面，顺着台阶往下走一段距离才能达到。作为村里只应该在最外面设置一个警示标志，让人不要靠近，就达到了安全管理的职责，没有必要再限制他人进入到里面另行设置警示标志，所以村里对该水塘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安全警示的管理职责。2.本案中上诉方也存在过错，第一，上诉人一家就是本村的村民，其家中的承包地就在水塘附近，对水塘的状况是清楚的。对水塘四周设立围墙的用意也是清楚的，蒋吉昊虽然只有12岁，但对设立围墙就代表不能随便进入的含义，也是应该能够理解的。第二，每年学校在临近暑假都有安全教育，重点会提到不要去河里、水塘里游泳，蒋吉昊本人又不会游泳，私自带人去涉案的水塘玩耍，造成了溺水死亡的严重后果，这与蒋吉昊自身安全意识淡薄和监护人的监管不到位有很大关系。3.蒋马村和一直认为自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我们承担5%的责任，我们也是有异议的，但考虑是本村的村民，我们就更多的从人道主义方面考虑，没有提起上诉。我们现在还是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的标准来支付赔偿款，扣除我们已经在人民调解协议当中已经支付的部分，对于剩余的部分应该我们承担的，我们也愿意承担。郁镇宁、郁增产、张廷芹辩称：郁镇宁已经尽到了积极施救的义务，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沈子豪、沈道艳、郁光雨、郁恩来、刘华荣、侯子豪、侯团结、雷艳、陈子千、陈勇、沈春媛、蒋淼、蒋佃喜、侯立巧答辩意见同郁镇宁。被上诉人新沂市阿湖镇黑埠中心小学、新沂市阿湖镇人民政府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蒋玉树、郁会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16900元、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506770.5万元；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12日中午放学回家吃饭期间，蒋淼骑着从六年级二班侯春波处借来的停放在校园外的电动车，载着郁镇宁、蒋吉昊、陈子千，沈子豪骑着郁光雨从赵敬处借来停放在校园外的电动车，载着郁光雨、侯子豪一同到位于水塘洗澡，通过看管小门（当时未锁）擅自进入被围墙包围的蒋马电灌站所在水塘。七名小孩分别脱衣后在水塘边入水玩耍，蒋淼一人在水塘中游泳。后蒋淼看到一块泡沫板，并游过去把泡沫板推到其他孩子附近。郁镇宁见到后，学着游泳的姿势前去抓泡沫板，因不会游泳没两下就往水下沉，蒋淼见状后立即开始施救，将郁镇宁朝岸边浅水区拽，郁镇宁刚到岸边浅水区时，又被站在浅水区的蒋吉昊迎面推一下，导致郁镇宁又仰面倒入深水中，随后蒋吉昊也不慎进入深水中，被水中挣扎的郁镇宁拽住，后两人相互死死抱住，一块在水中挣扎慢慢下沉，蒋淼见状再次开始施救，郁镇宁被救上岸，而蒋吉昊独自在水中挣扎几秒后，头露出水面并慢慢向岸边浅水区靠拢，站在浅水区中的沈子豪和另一名孩子见状手牵手等着去接近蒋吉昊，仅接触到蒋吉昊后背，因无施力点未抓住蒋吉昊，蒋吉昊因后背受到沈子豪接触力往前倾呛水，后又沉入水中。蒋淼又两次潜入水中施救，未找到蒋吉昊后上岸，和其他孩子骑车到附近找到一位七十多岁老年人，通过老年人手机报警，派出所及其他人赶至现场后发现蒋吉昊已沉水无踪，几小时后蒋吉昊尸体被专业人员打捞上岸。蒋吉昊去世后，公安机关及学校找其他孩子了解事情前后经过，并对几名孩子做谈话笔录。后公安机关意外得知电灌站附近有一监控，并调取现场监控录像，该监控录像完整记录下几名孩子下水、游泳、溺亡、打捞的全部过程。后公安机关根据视频录像记载的内容又重新对蒋淼、郁镇宁进行询问。几名孩子家长查看录像后，也得知事件发生的前后经过。庭审中，几名孩子通过观看视频录像再次回忆事情前后经过，并进行陈述。另，事发水塘系多年前村民私采矿产遗留矿坑，经长年蓄水形成，远离居民区。2016年，该水塘作为国家农业综合开发蒋马开发电灌站取水点，并用围墙将水塘包围，留一小门进入，公示电灌站管护单位为人民政府。事发时该小门未上锁，院外立警示牌，警示灾害名称为崩塌，监测责任单位为村民委员会，用水时节由派人看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现场监控视频记载，无法看出蒋吉昊因施救郁镇宁而落水，相反郁镇宁在被蒋淼救至岸边浅水区时，又被蒋吉昊迎面推入深水中，导致郁镇宁二次落水挣扎。郁镇宁、蒋吉昊双双落水后，因求生本能相互拽住对方，即使蒋吉昊先被郁镇宁拽住而最终导致体力不支溺水，也系蒋吉昊此前推人入水行为引发的后果，郁镇宁对蒋家昊的溺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承担补偿责任。沈子豪看到在深水区挣扎的蒋吉昊，手拉手去营救，仅接触到蒋吉昊后背，而蒋吉昊在后背力的作用下又前倾呛水，最终溺亡。沈子豪的善意救助行为，虽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尚未脱离危险的蒋吉昊再次前倾而头部入水，但因事发突然，沈子豪等人年龄尚小，不应对其救助行为予以过分苛责，故从弘扬正气，鼓励公民紧急情况下积极施救角度出发，沈子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除蒋淼会游泳且积极施救外，其他人均不会游泳，如要求他们不顾自身能力贸然施救，将可能导致更大伤亡发生，且事发后，其他孩子及时向外寻求帮助，已履行了同行人的基本义务，故蒋玉树、郁会荣以同行人未及时救助为由，要求其他孩子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蒋吉昊等在学校正常教学管理时间外，借用他人电动车从校外相约前往事发水塘洗澡，造成蒋吉昊溺亡的后果，主要系监护人疏于监管所致，其他孩子骑电动车上学与蒋吉昊溺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学校对事故发生不存在教育、管理过错，故蒋玉树、郁会荣要求学校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事发水塘位于蒋马村境内，远离学校及居民区，系采矿废坑自然积水形成，属于蒋马村集体所有，后人民政府将水塘作为国家农业开发项目蒋马电灌站取水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该电灌站及取水塘由新沂市阿湖镇人民政府、新沂市阿湖镇蒋马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管理，属于非营利性公共场所。目前法律、法规未要求管理人必须对上述场所进行全封闭管理，在人民政府设立灾害警示牌，警示该水塘附近存在崩塌危险的情况下，鉴于塘深坡陡，危险性远远大于普通水塘，蒋马村村民委员会又对水塘进一步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除坡陡部分外，全部用围墙包围，仅留小门进入，这种封闭管理方式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告示作用，即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进入，但对水深情况未进行危险警示。蒋吉昊等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意识到水深危险而擅自进入水塘边玩耍，加之不会游泳而导致溺亡事故，主要系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监管不力所致。结合监护人过错、管理单位采取防范措施状况，认定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应共同承担5%赔偿责任。关于蒋玉树、郁会荣的损失，依法核定为死亡赔偿金416900元，丧葬费39870.5元，合计456770.5元。新沂市阿湖镇人民政府、新沂市阿湖镇蒋马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赔偿蒋玉树、郁会荣22839元(取整)，蒋玉树、郁会荣的其他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遂判决：一、新沂市阿湖镇人民政府、新沂市阿湖镇蒋马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蒋玉树、郁会荣22839元；二、驳回蒋玉树、郁会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在事发地点所拍摄的两段视频光盘一份，说明蒋马村委会在一审判决之后，在水塘边重新设置了两块警示标志，重新垒了围墙，该围墙原来没有，证明村委会和镇政府存在严重的过错，应该承担该案的主要责任，因为这些是后设置和后垒的。另外小铁门原来没有锁，现在也加锁了。被上诉人蒋马村村委会质证认为，该视频确实是事发现场的现状，在事发之后，村委会在围墙的外面分别设立了两个新的牌子，这是事实，一个是“水深危险，注意安全”，一个是“水深危险，禁止垂钓”。至于围墙，在事发之前就已经有了，2018年的时候，就已经建好了。当时事发的时候，小铁门有无上锁，确实无法确定，但是我们确实是雇佣了一个看护人员进行看护，对于小铁门，无论它有没有锁，都不代表别人可以随便进入。郁镇宁、沈子豪、郁光雨、郁光雨、侯子豪、陈子千、蒋淼质证认为，对现场情况不清楚，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两段视频显示的内容显示的事发现场均属实，但第一段视频显示的内容不属于新证据范畴，第二段视频中设立的牌子系蒋马村委会事发之后设立，村委会对此亦予以认可，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书第9页第17行至第21行“蒋淼见状后立即开始施救……，一块在水中挣扎慢慢下沉”部分表述有异议，认为蒋吉昊是因救郁镇宁而落水。关于蒋吉昊是否因救郁镇宁而落水，一审法院在2019年8月29日对本案当事人郁镇宁、蒋淼、郁光雨、侯子豪、沈子豪、陈子千分别进行了询问，上述当事人在法院播放视频后均陈述，郁镇宁因未抓住泡沫板落水被蒋淼救到岸边后，又被蒋吉昊推了一下，随后二人一起沉下了水，与监控视频显示的内容相吻合。目前无并无证据显示蒋吉昊系因救郁镇宁而落水。虽然蒋淼在2019年6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蒋吉昊也看到郁镇宁可能落水了就游过来救郁镇宁”，但其解释当时并不知道蒋吉昊是如何落水的，看过视频才知道，且该陈述与其在法院看过视频后作出的陈述出入较大，不能以此推翻监控视频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蒋吉昊作为年满10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其明知自己不会游泳仍擅自和同伴进入水塘玩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系二上诉人对蒋吉昊疏于看管和教育所致，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二，蒋马村委会和阿湖镇政府作为涉案水塘的监管单位，事发前对涉案水塘四周除陡坡之外设立了围墙并聘请专人看管，且于2018年3月设立了灾害警示牌，提示水塘的存在崩塌的危险。说明二监管单位对涉案水塘采取了一定的安全防范措施，但事发当日，蒋吉昊等7人仍能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通过没有上锁的小门进入水塘玩耍，说明二监管单位仍存在一定的管理疏漏，具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过错大小判决阿湖镇政府及蒋马村委会共同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上诉人蒋玉树、郁会荣因其子蒋吉昊溺水身亡遭受重大打击，其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酌定支持50000元。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实施方案》规定，江苏省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各类民事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本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实施方案，故该案符合适用《实施方案》的条件。《实施方案》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21948元+5386元）×1.78×20年]。关于蒋玉树、郁会荣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973090.4元，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62960.9元。该损失应由新沂市阿湖镇政府、新沂市阿湖镇蒋马村委会共同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53148元；综上所述，基于新的规定，上诉人蒋玉树、郁会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二、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1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即新沂市阿湖镇政府、新沂市阿湖镇蒋马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一审）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蒋玉树、郁会荣22839元;三、新沂市阿湖镇政府、新沂市阿湖镇蒋马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赔偿蒋玉树、郁会荣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5314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34元，由蒋玉树、郁会荣负担2534元，由新沂市阿湖镇人民政府、新沂市阿湖镇蒋马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蒋玉树、郁会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蓓蓓书 记 员  尹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