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志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解本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圣华，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垒，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吉，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鸿静，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演如，男，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周可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青岛志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志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垒、张演如、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第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志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小垒、张演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青岛志成公司与张小垒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小垒无权就涉案D地块向青岛志成公司主张劳务费用。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涉案D地块施工过程中，青岛志成公司与张演如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该地块完工后，张演如与青岛志成公司就该地块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青岛志成公司按照张演如指示，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许恒恒；即在A地块、D地块的施工过程中青岛志成公司均与张演如存在合同关系，与张演如进行结算并向其支付劳务费，对张演如所组织的施工工人，青岛志成公司并不清楚。一审法院仅凭张小垒在D地块施工过，就认定青岛志成公司与其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错误。二、2019年1月28日，青岛志成公司与张演如就涉案D地块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结算费用共计为250199元，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3日青岛志成公司向张演如共计支付了997796元，其中包含D地块全部费用，且已付超。尽管张演如称该费用中有80万为赔偿款，但事实上张演如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施工过程中青岛志成公司未损害张演如的任何权益，不存在应当向张演如支付赔偿款的情况，亦不存在向张小垒另行支付费用的义务，张小垒应当向张演如请求支付劳务费用。张小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青岛志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张小垒与青岛志成公司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其与张演如之间并不存在承包劳务合同关系。张小垒为青岛志成公司从事了其分包自中建八局第四公司的历城区雪山片区D地段混凝土（砼）等施工和部分零工劳务，而张演如仅系代表张小垒与青岛志成公司进行了施工劳务的量款结算，张演如并未对该地块工程进行劳务承包和劳务施工。青岛志成公司声称与张演如就D地块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系推卸向张小垒支付劳务款的责任。2.青岛志成公司称就涉案D地块已向张演如超付了劳务费用，缺乏证据支持，与案件事实明显不符。一审查明，青岛志成公司除于2019年1月29日向张演如拨付其A地块应得劳务款877796元，及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张演如支付D地块人工费120000元外，尚欠D地块人工费130199元，事实清楚。张演如未作答辩。中建八局第四公司意见同一审意见。张小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演如向张小垒支付建筑施工劳务费130199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裁判文书生效前一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张小垒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青岛志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中建八局第四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张小垒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演如、青岛志成公司、中建八局第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张小垒放弃对张演如、中建八局第四公司的诉讼请求，仅要求青岛志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青岛志成公司赔偿张小垒实际损失45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中建八局第四公司系济南市历城区雪山片区A地块和D地块的总承包人。2018年，中建八局第四公司与青岛志成公司就雪山片区A地块、D地块的土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建八局第四公司将承包的雪山片区A、D地块建设项目的劳务分包给青岛志成公司施工。之后，青岛志成公司将雪山片区A地块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张演如实际施工。张演如在施工过程中，介绍张小垒对雪山片区D地块（以下简称D地块）的部分劳务进行实际施工。2.张小垒实际施工的D地块劳务工程施工完成后，张演如于2019年1月22日向青岛志成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张演如承诺在全额收到中建八局A地块人工费与中建八局D地块人工费承诺第一时间将工人工资全部发放结清……A地块人工费：3567545元叁佰伍拾陆万柒仟伍佰肆拾伍元A地块补偿：800000元捌拾万元D地块：以实际结算为准青岛志成劳已支付250000贰佰伍拾万元整”。2019年1月25日，张演如出具委托书，委托青岛志成公司将D地块本班组施工范围内工程款26万元付给案外人许恒恒。2019年1月28日，张演如与青岛志成公司预算员刘镁莹就D地块工程量及劳务报酬进行结算，劳务报酬共计250199元，张演如、刘镁莹均在该结算单中签字。2019年1月29日，青岛志成公司向许恒恒账户汇款877796元，备注为“济南A块-结清人工费和赔偿款”。2019年2月3日，青岛志成公司向许恒恒账户汇款12万元，备注为“济南D块-人工费”。张小垒认可已收到许恒恒转付的该12万元劳务费。2019年4月，张小垒向中建八局第四公司索要劳务费时，中建八局第四公司雪山片区一期D地块建设项目部为张小垒出具证明和情况说明各1份，内容为：张小垒等施工人员为青岛志成公司完成D地块部分砼、零工等工作，中建八局第四公司已经将该地块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支付给青岛志成公司，该部分工人工资应由青岛志成公司支付。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青岛志成公司与张小垒之间就D地块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青岛志成公司主张其公司与张演如之间就D地块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未提交劳务合同予以证明。对此，张演如不予认可，并述称其仅在A地块与青岛志成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小垒就D地块与青岛志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张演如仅是代张小垒进行结算。张小垒认可张演如的陈述。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张小垒经张演如介绍，带领班组在D地块进行劳务施工，青岛志成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就D地块与张演如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应以实际施工情况认定劳务关系，故张小垒与青岛志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2.关于青岛志成公司是否已就D地块与张演如结算完劳务费的问题。青岛志成公司主张已向张演如超额支付劳务费，并主张其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的877796元及2019年2月3日支付的12万元中，包含了D地块的劳务费250199元。对此，张演如不予认可，其认为青岛志成公司并未超付工程款，其只签了A地块的劳务合同，与D地块并无关系，青岛志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的877796元为A地块80万元的赔偿款及7万余元的未付人工费。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志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的877796元，在付款时已备注为支付A地块的人工费和赔偿款，且该项的付款内容与张演如出具的承诺函载明的内容一致，青岛志成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公司的该笔付款包含了D地块的部分劳务费130199元（250199元-12万元），不能认定青岛志成公司已就D地块劳务费与张演如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张小垒与青岛志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张小垒向青岛志成公司提供了劳务，青岛志成公司应支付张小垒未付劳务费130199元（250199元-12万元）。张小垒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自张演如与青岛志成公司预算员刘镁莹出具结算单的次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张小垒主张其曾就本案欠款事宜于2019年5月20日起诉青岛志成公司，后撤诉，故张小垒在本案中主张实际损失4512元，含前诉的案件受理费1512元、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小垒主张上述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青岛志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小垒劳务费130199元；二、青岛志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小垒逾期付款利息（以13019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前一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小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4元，减半收取计1612元，由张小垒负担50元，青岛志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张小垒、青岛志成公司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二是欠付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青岛志成公司主张就涉案工程D地块与张演如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张演如不予认可；张演如虽与青岛志成公司就D地块工程量及劳务报酬进行结算，但张小垒认可张演如系代其结算，在青岛志成公司未能提交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分析中建八局第四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等，以实际施工情况认定张小垒与青岛志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28日，张演如与青岛志成公司预算员刘镁莹就D地块工程量及劳务报酬进行结算，劳务报酬共计250199元；2019年2月3日，青岛志成公司向许恒恒账户汇款12万元，备注为“济南D块-人工费”，张小垒认可收到该12万元劳务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青岛志成公司应支付张小垒未付劳务费130199元正确。青岛志成公司主张已经向张演如超付劳务费，不应再向张小垒支付劳务费，但其提交的877796元转款凭证中明确备注为支付A地块的人工费和赔偿款，且该备注与张演如出具的承诺函载明内容一致，并无法证实上述款项中包含D地块劳务费，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青岛志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由上诉人青岛志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