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红兵，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馨，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祥，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大丰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东，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红兵因与被上诉人罗志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0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红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志祥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罗志祥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曹红兵重新书写借条是基于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曹红兵书写借条之日第二天开始计算，故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罗志祥出借给曹红兵的款项中有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万元、2万元、49,000元都需要通过银行卡进行透支，可以看出罗志祥实际上没有借款能力，5万元现金交付既无事实根据，也无证据予以佐证；3、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对借款利息存在明显争议，罗志祥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支付利息的约定，故不应支持罗志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4、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罗志祥的借款资金是从银行套用的消费贷资金，其行为系通过转贷行为牟利，明显违反金融秩序，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利息也不应予以保护。罗志祥辩称，不同意曹红兵的上诉请求。2014年1月14日的借条应为界定曹红兵与罗志祥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因该借条未设定还款期限，故曹红兵所称诉讼时效从2014年1月15日起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30万元，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及生活常识经验法则。曹红兵仅以借条未载明利息为由否定双方曾有过利息约定，与利息已经过双方实际履行的事实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曹红兵2014年1月14日之前累积向罗志祥支付的18万元均为利息具有事实依据。罗志祥出借款项仅有部分系信用卡临时支付，且于此后的账单日及次月第一时间即予以还款，该部分资金系罗志祥临时取款给上诉人急用，而非长期套用银行资金牟利。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红兵归还罗志祥借款30万元。2、曹红兵支付罗志祥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8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4日，曹红兵作为借款人向罗志祥出具一份借条“借罗志祥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整）”。借条上载明曹红兵身份证号码及手机号码。罗志祥、曹红兵双方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双方间仅发生过一笔借款，借款时间为2012年1月，当时曾经书写过借条。曹红兵表示重写借条的本意是诉讼时效问题，并非对双方还款金额的结算，所以重新书写借条时借款金额没有修改。一审另查明，2012年1月17日，罗志祥向曹红兵尾号2785的账户转账151,000元。2012年1月20日，罗志祥尾号为0225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分两次在XX（上海）公司各消费30,000元、20,000元。同日，罗志祥尾号为9392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在XX（上海）有限公司消费49,000元。罗志祥于一审庭审中表示30万元的借款交付除转账的151,000元外，99,000元系曹红兵拿罗志祥的上述信用卡在XX（上海）有限公司进行的消费，另有50,000元系现金交付。一审还查明，曹红兵向罗志祥转账情况如下：2012年3月16日18,000元、2012年6月20日18,000元、2012年8月11日转账18,000元、2012年9月26日18,000元、2012年11月26日18,000元、2013年2月21日18,000元、2013年6月1日16,000元、2013年6月22日转账2,000元、2013年12月9日转账9,000元、2013年12月25日转账27,000元、2014年1月9日转账18,000元、2014年6月10日18,000元、2014年7月23日9,000元、2014年9月2日18,000元。曹红兵表示上述转账均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双方之间未约定过利息；曹红兵于庭后向法院递交书面意见表示其2012年1月原计划向罗志祥借款300,000元，但罗志祥只实际交付250,000元，还款数额是根据当时其还款能力、经双方同意逐步偿还直到还清为止。罗志祥认为曹红兵上述转账均系归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据曹红兵自认，其于2012年1月曾向罗志祥借款3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借款本金数额；二是曹红兵还款性质；三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据曹红兵的自述，其于2012年1月向罗志祥借款30万元并书写过借条，交付行为发生于2012年1月，曹红兵2014年重新书写借条时借款金额仍书写为30万元，可以认定曹红兵已收到罗志祥上述借款本金。曹红兵答辩意见称其收到借款本金151,000元，庭后又寄交书面意见称收到借款本金250,000元，其陈述前后矛盾且未给予合理解释，对其陈述法院实难采信。故对借款本金法院确定为30万元。对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曹红兵2014年1月14日重新书写的借条可认定为罗志祥、曹红兵对此前借款行为的结算，曹红兵2014年1月14日之前支付罗志祥的钱款应认定为用于归还利息。根据曹红兵所还金额与借款本金，利率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对曹红兵2014年1月14日后的还款，罗志祥主张系归还利息，但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罗志祥对此亦未提供其他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故上述还款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对争议焦点三，法院认为，曹红兵2014年1月书写的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罗志祥可随时要求返还，故现罗志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曹红兵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曹红兵尚欠罗志祥本金255,000元，罗志祥要求曹红兵返还，应给予曹红兵合理的还款期限。现罗志祥要求曹红兵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但本金金额及利息的起算点，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曹红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罗志祥借款255,000元；二、曹红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志祥以25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元，罗志祥负担337.50元，曹红兵负担2,562.50元。本院二审期间，罗志祥提供如下证据材料：交通银行、平安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99,000元款项罗志祥在第一个账单日第一时间就已经归还，并非长期套用银行资金。曹红兵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罗志祥的主张无关，表示不清楚罗志祥是否还款，即使还款也不能改变罗志祥套用银行资金放贷从而获取高额利息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红兵于2014年1月14日重新书写的借条中并未明确记载还款期限，故罗志祥可以随时要求其返还，曹红兵主张罗志祥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曹红兵主张重新书写借条仅是对诉讼时效的确认，并非对借款金额的结算，其并未收到5万元现金，对此本院认为，借条系确定民间借贷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重要凭证，曹红兵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在重新书写借条时理应对借条内容及法律后果具有明确认知，一审法院认定曹红兵已收到30万元借款本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基于前述理由，曹红兵于2014年1月14日之前支付罗志祥的款项亦应认定为归还利息。曹红兵主张罗志祥系从银行套用消费贷资金转贷牟利，故借款合同无效，就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本案部分借款本金系通过罗志祥的信用卡进行消费代为支付，且罗志祥已按时还款，故本案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情形，曹红兵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曹红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曹红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