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保学,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起云,女，194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振，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泉县陶老乡陶老行政村陶老村。 负责人：孙宇，该村委会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森，该村委会两委文书。 上诉人方保学因与被上诉人范起云、原审被告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保学上诉称：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起云没有证据证明村委会（发包方）已将范起云的承包地另行发包给方保学；一审判决对范起云陈述的“五保户”是否存在以及“五保户”是否有承包地或是承包地如何处置没有核实；一审判决仅对陶贻星、方保峰二人进行调查，未对二人在案涉土地发包时的职务身份进行核实。2、一审程序违法，范起云不具有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范起云的起诉，并由范起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范起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方保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范起云1994年家庭承包土地为4.2亩，2000年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将五保户方广平的土地转包给范起云，2005年颁证时范起云的承包地确权为6.1亩；2016年安徽省完善土地确权发证工作时，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违法放任方保学、黄景英等人私自篡改土地登记资料，将范起云的约4.96亩承包地登记在方保学名下，该事实有一审法院对时任村委会书记陶贻星和合同调查员方保峰证实；该份承包合同所有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陶贻星、方保峰所做的调查笔录证实当时的土地登记资料被黄景英私自带走，证明所争议的土地就是范起云的土地；方保学上诉所称的土地亩数与地块不相符，村委会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范起云提供了相应原件供法庭核实，案涉争议土地属于范起云。 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述称：村里领导成员换届，相应资料没有留下，其不清楚案涉情况，地是谁的其不清楚。 范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方保学、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2016年4月6日签订的临泉县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编码：341221206200010050J）；2、返还范起云的承包地约4.96亩；3、赔偿给范起云造成的损失30000元；4、诉讼费用由方保学、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临泉县村民委员会经合并后，现为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范起云系原临泉县村民。范起云与方文成系夫妻关系。方文成原户籍在临泉县，后于1972年因工作原因调出，先后迁往涡阳及淮北，至今在淮北市。1994年土地承包时，临泉县方庄行政村与方文成家庭签订耕地承包合同。2005年，临泉县行政村又与方文成家庭签订耕地承包合同。2016年4月6日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与方保学家庭签订了临泉县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将东地大路北1.97亩、东地大路南3.96亩、西地1.0亩承包给方保学家庭。经合同调查员方保峰（方宝峰）及时任陶老行政村书记兼主任陶贻星二人证实，该合同中所有签字均不是二人本人所签，该合同中方保学家庭的承包土地含有方文成家庭及已去世五保户方广平的部分承包地。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6日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与方保学家庭签订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及方保学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材料，经查，该承包合同及材料中的发包负责人陶贻星及调查员方宝峰均否认签订该两份材料，调查员方宝峰证明方保学家庭2016年的承包土地合同中的承包地含有方文成家庭及已去世五保户方广平的部分承包地，该合同的签订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应为无效合同。关于范起云要求返还承包地约4.96亩的诉请，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应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方文成家庭在1994年和2005年的承包合同中人数及地亩数量不同，其具体承包地数量应由发包方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确定；关于范起云请求赔偿损失30000元，无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与方保学2016年4月6日签订的编码341221206200010050Ｊ临泉县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二、驳回范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范起云负担470元，由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方保学负担80元。 二审中，方保学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方广平的女儿出具的证明，证明：方广平夫妇去世后，其承包的土地转让给方保学、方保堂。 证据二、黄景英与陶贻星的通话录音，证明：承包合同中承包人的签字由填表人代签。 范起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四份证明内容形式完全一致，系事先打印事后填写，属于虚假证据，达不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中录音的当事人身份不明，通话信息无法核实；无法反映签订承包合同的过程；一审法院已对陶贻星作出调查笔录；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 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村委会对证据一不清楚；证据二的录音声音像陶贻星的，其余不清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本案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方保学提交的证据一属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因出具证明的人员未到庭，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方保学主张录音中的人员系陶贻星，因陶贻星未到庭，本院对录音中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案涉承包合同及材料中的发包负责人陶贻星及调查员方保峰进行调查时，二人均否认签订案涉合同，且方保峰证明方保学家庭2016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承包地含有方文成家庭及案外人方广平的部分承包地。因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临泉县陶老乡陶老村民委员会与方保学2016年4月6日签订的编码341221206200010050J临泉县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方保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方保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