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1241号原告：杨凤娟，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银虎，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国强，男，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江苏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壮玲芳，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告杨凤娟诉被告周国强、被告壮玲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凤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银虎和被告周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壮玲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凤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将位于常州市的房屋无偿转让于壮玲芳的行为。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周国强于2014年经中间人秦岳兴介绍认识。2014年10月23日，被告周国强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期一年。2015年2月27日，被告周国强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上述借款发生，两被告均在场，并且被告周国强将夫妻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交由原告，证明自己的还款能力。但上述款项一直未还清。原告多次上门向两被告催要均未果，后于2019年初向武进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的（2019）苏041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因被告周国强未能履行（2019）苏041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于2019年12月27日被法院告知执行案件执行到位9855元，因被告周国强无财产可供执行，尚未执行到位标的1258345元，该执行案件因此终结。后经原告查询获知，两被告于XXXX年X月XX日离婚，离婚约定共有的房屋均归被告壮玲芳所有，双方债权债务由被告周国强负责。且两被告依据该离婚协议约定，现已将共有的房屋过户至被告壮玲芳名下。原告与被告的借贷关系发生在两被告离婚之前的2014年，两被告为躲避债务，抗拒执行，恶意的将房屋转移至被告壮玲芳名下，依据合同法七十四条的规定，两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使原告的诉求执行不能，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周国强辩称，两被告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的约定是属夫妻财产的处理条款，不属于无偿转让的行为。原告无权要求撤销该条款。另外离婚协议涉及到人身关系，原告也无权行使撤销权。被告壮玲芳未作答辩。原告杨凤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本院的（2019）苏041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及对应的起诉状、借条、付款凭证等复印件，证明本院的（2019）苏0412民初938号案件涉及的借款发生在两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之前的事实；2、强制执行申请书、本院的（2019）苏0412执4007号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及执行进程告知书、本院的（2019）苏0412执400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9）苏041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经武进法院执行后，执行到位9855元，尚未执行到位标的1258345元，该执行案件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9年12月27日被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原告代理人于2019年12月17日向执行法官申请调查令，调查两被告的婚姻状况及离婚协议书后发现2018年9月26日两被告约定将其共同所有的房屋都归女方（即被告壮玲芳）所有，车辆也归女方所有，双方债权债务也由男方（即被告周国强）承担的事实；4、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证明两被告离婚当天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共有房屋的归并手续的事实；5、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被告周国强不是该企业的股东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周国强对原告提交的本院的（2019）苏041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及对应的起诉状、借条、付款凭证等复印件、强制执行申请书、本院的（2019）苏0412执4007号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及执行进程告知书、本院的（2019）苏0412执4007号执行裁定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提交的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因被告周国强对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不清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除江苏安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外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依据原告和被告周国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周国强自2014年10月23日起向原告借款后未能按约还款，原告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9）苏041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截至2019年6月19日，被告周国强结欠原告杨凤娟借款本金880000元、利息380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260000元。前述款项由被告周国强于2019年8月20日前给付500000元、于同年12月20日前给付760000元。如被告周国强逾期或不足额给付，则原告杨凤娟按1260000元（给付部分应从中扣除）立即申请执行。后被告周国强未能履行该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经执行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412执400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本案强制执行到位9855元，尚未执行到位标的1258345元。在本次执行程序中，本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次执行程序应予终结，即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期间，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查被执行人周国强的财产状况。2019年12月17日，原告向常州市武进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查得到，两被告于XXXX年XX月XX日登记结婚，于XXXX年X月XX日登记离婚。两被告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明确：房产：夫妻共同有位于常州市的房屋归女方所有，有位于房屋归女方所有（以上房产作为给女方的离婚补偿）；车辆：苏Ｄ×××××归女方所有；江苏安定建设有限公司系男方经营，离婚后的所有权归男方所有，应收款与应付款全部由男方负责；双方各自名下其它财产及私人物品归各自所有。对共同债权债务处理明确：双方共同债权债务由男方负责；各自名下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或承担；江苏安定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男方负责。离婚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即将房屋、常州市的房屋的所有权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10日转移登记至被告壮玲芳一人名下。现原告因本院（2019）苏0412民初93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未能完全实现，特提起本次诉讼。另，房屋于2018年10月10日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唐建华，抵押权金额为3800000元，抵押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房屋于2018年9月5日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徐文中，抵押权金额1800000元，抵押权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截至本案庭审结束，上述房屋的抵押权尚未解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条款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2、原告在本案中是否享有撤销权。关于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条款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两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既有离婚和子女抚养的约定，也有财产分割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一条规定“本法是婚姻家庭关系的基本准则”。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中，离婚协议书中涉及两被告有关离婚及子女抚养的约定因系双方身份关系的约定，应优先适用婚姻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但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协议内容虽因身份关系而不同于一般的财产分割协议，其本质亦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因此，本案诉争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割部分的协议条款具有民事合同性质，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条款亦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予以处理。本院对被告周国强辩称的两被告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的约定是属夫妻财产的处理条款，且离婚协议涉及到人身关系，原告无权要求撤销该条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在本案中是否享有撤销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两被告在离婚时，被告周国强在身负债务的情形下，将自己依法应分得的房屋部分约定归被告壮玲芳所有，客观上降低了被告周国强对原告债务的偿付能力，导致原告对被告周国强享有的债权得不到清偿，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因此，原告请求撤销两被告离婚协议书中有关房屋分割条款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壮玲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周国强与壮玲芳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夫妻共同有位于常州市的房屋归女方所有，有位于房屋归女方所有（以上房产作为给女方的离婚补偿）”的约定。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40元，由周国强、壮玲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包曦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