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民初850号原告：昆明恒百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红锦路212号附楼5层。法定代表人：董顺，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MA6N6DXP1G。被告：大理市下关第四中学，住所地大理市下关新文街33号。法定代表人：张国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901432557240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翼，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华，云南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恒百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百创公司）诉被告大理市下关第四中学（以下简称下关四中）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绍彪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恒百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顺，被告下关四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翼、韩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百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共计414,01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自服务合同解除日（2019年12月2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损失赔偿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基准计；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e学云”、“睿校”的大理市片区的代理商。被告因办“智慧校园、安全校园”的需求于2018年7月20日与原告签订《“e学云”、“睿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软件技术服务及线下服务，为被告及学生开通e学云App软件使用权限，被告方可使用软件提供的包括但不限于考勤、直播、网上课件、发布公告、费用代缴接口等功能，并为被告安装智能安全设备（无障碍通道、摄像头等）；服务期限为3年，即2018年7月18日至2021年7月17日止；并对违约赔偿、合同变更和终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正阳校区的校园内提供智慧校园和安全校园的软件、硬件投入，具体为无障碍通道、摄像头的安装、扫描仪等硬件的购置，仅硬件方面就己累积投入410,000余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组织并主持了验收，经验收，原告所建设的硬件及软件符合验收要求,并已投入使用。在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一年多后，于2019年12月2日，被告给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告知原告解除《“e学云”、“睿校”服务合同》。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方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因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损失。被告下关四中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理由如下：一、双方合同第8条第2款第3项约定，被告有权自主决定解除合同，且合同附件1第4条中是否支付费用由被告根据原告的服务对教学有无帮助自行决定。双方合同中，没有任何约定在被告解除合同后需要对原告进行赔偿。按合同约定，原告的诉请不成立。二、导致合同解除的全部原因是原告的服务达不到要求，对被告的教学无任何帮助，且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教学混乱。按照事实而言，被告无需对原告进行赔偿损失，同时，原告在为被告提供服务期间，通过向学生及家长出售技术服务终端（学生用的小平板电脑）和收取服务费，已经实现了高额的技术服务收入，事实上，原告也不存在着损失的情形。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e学云”、“睿校”服务合同（含线下服务方案、无障碍通道资料）一份，证明涉案项目是经双方沟通、考察后确定制作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附件1第4项的约定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A2、大理市下关第四中学智慧校园“e学云”、“睿校”服务合同验收意见一份，证明涉案项目完结于2018年10月22日通过被告方组织验收后，于2018年7月24日投入使用。A3、解除合同通知一份，证明被告并非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作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以及被告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的事实。经被告质证，对第A1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原告所称的合同附件1第4项的约定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合同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合同附件1第4项的约定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予采信；对第A2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A3组证据，认可作出该通知的事实，但对原告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通知系被告向原告发出，但对原告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被告下关四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B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B2、《“e学云”、“睿校”服务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根据系统运行情况和对教学有无帮助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及支付相关费用。B3、问卷调查[由学校针对服务质量问题自行组织形成的问卷调查，教师七十九份、家长发送一百六十八份（收回一百六十一份），学生一百六十一份]、分析报告三份、调研报告一份（学生、家长、老师），证明原告提供的“e学云”系统运行不稳定，对教学及校园安全没有帮助。B4、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声明函一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董顺函告学校，“睿校”产品开发公司被收购，产品被消除并并入“考一考”系统。B5、学生家长投诉（十二页微信聊天记录）和学校保卫部门反映一份，证明恒百创公司因拖欠网络供应商费用致“e学云”系统运行出现中断情况。B6、原告给学校的发函和回复各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网络服务对教学及管理无帮助，原告同意解除合同时提出无理要求，因达不到目的而对学校提出威胁。B7、照片四十二页、学生及家长向原告付款收据和信息截图一组，（针对学生家长收取100元服务费）、原告停止提供服务仍然向学生及家长收取的“e学云”App费用统计表（九页）（缴费后未提供服务），证明原告以为学校提供服务为依托，向学生和家长销售高额个人终端，收取学生和家长们禁卡服务费和App服务费，停止服务后仍继续收取相关费用。经原告质证，对B1、B2、B4、B6、B7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B3证据，被告提出该调查问卷、分析报告、调研报告系2019年1月形成的，应该针对2018年度的使用情况进行，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调查内容已涵盖原告所述年度，且形成系统，涵盖面广，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B5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0日，被告下关四中（甲方）与原告恒百创公司（乙方）签订《“e学云”、“睿校”服务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软件技术服务及线下服务，为被告及学生开通“e学云”系统App个人终端软件使用权限，被告方使用软件提供的包括但不限于考勤、直播、网上课件、发布公告、费用代缴接口等功能，并由原告为被告安装智能安全设备（无障碍通道、摄像头等）。该合同涉及“e学云”、“睿校”管理系统、考试系统的应用，校区门禁的应用及相应的配套App个人终端的使用等。合同约定服务期限为3年，即自2018年7月18日至2021年7月17日止。双方在合同第八条中约定：1、除合同一方书面同意外，另一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委托/授权给第三方。2、除本合同已有约定外，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一方有权书面通知对方解除/终止本合同，且无须承担违约责任：（1）因不可抗力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合同一方延迟履行或者有其他严重违法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由于系统不能正常使用或系统对甲方教学无帮助，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4）合同一方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民事权利能力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第三条3.2中约定：甲方使用包括但不限于考勤、直播、网上课件、费用代缴、发布公告等功能。甲方知悉，e学云软件中存在部分功能为增值服务，由家长自愿另行支付增值服务费用。同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一第4条中约定：甲方在合同签订时不支付任何费用，系统使用一年后甲方视系统使用情况，由甲方决定是否支付以及支付金额。合同签订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硬件设备并未进行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校园内提供智慧校园和安全校园的软件、硬件，具体为：无障碍通道、摄像头的安装、扫描仪等硬件的购置，其中，价值35,000元的富士通A3扫描仪一台、价值16,250元的海康威视200W海螺摄像头25个、价值10,500元的海康威视130W海螺摄像头25个、价值2,520元的海康威视200W枪型摄像头4个、价值2,700元的摄像头电源配置器54个、价值3,240元的摄像头支架54个、价值96,000元的无障碍双通道2个。2018年10月22日，被告组织对原告所建设的硬件及软件进行验收，验收意见为：项目完成了合同服务内容，达到了规定的质量，验收组同意项目通过验收。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在使用原告提供的网络服务过程中，被告就2018年9月至今的网络运行的稳定性及满意度进行问卷调查，问卷调查内容涉及“e学云”的运行效果、“e学云”App平台收费合理性、门禁卡识别准确率、“e学云”是否增加教学负担以及“e学云”运行是否存在断网情况等，其调查结果普遍认为“e学云”系统存在运行不稳定、对教学无帮助的问题。2019年9月18日，被告校区保安人员向校方反映，由于原告提供的门禁系统存在学生出入时，不能及时识别或者识别错误的情况。2019年11月13日，因“e学云”系统存在的问题及一年期的费用的支付问题，双方进行协商解决，原告提出如解除合同被告方需补偿原告500,000元，协商未果。2019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公开信件一封，即《致下关四中正阳校区老师、家长的一封信》，信中原告表示“我和我的伙伴们在该项目投入硬件、软件、人工费用已达100多万元，但未收到学校任何费用，我和我的伙伴们一年多无任何收入，已走到了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绝路！对于初创期的公司已经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我不敢保证一年多无任何收入的员工是否会对学校师生造成不良后果。”双方矛盾进一步升级。2019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告知原告解除《“e学云”、“睿校”服务合同》。2019年12月5日，原告收悉合同解除通知。庭审中，被告表示不需要原告投入的硬件设备，由原告自行拆除搬走。另查明，在原告向被告提供网络服务期间，原告向学生及家长出售App个人终端447台，售款750,960元（447台×1,680元/台）；网络服务过程中，原告法定代表人董顺函告被告，将“睿校”系统更换为“考一考”系统；原告向苏州橘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得相应硬件设备及获得相关软件技术服务，又将涉案设备安装到被告下关四中，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供被告方师生使用。2020年3月13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因被告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具体为：“e学云”系统软件安装、软件培训、硬件调试、维护人员现场服务、远程在线服务、平台服务、系统常规维护、系统整体备份等服务费用189,800元,“睿校”系统组阅卷系统软件安装、软件培训、硬件调试、首次考试支撑、远程在线服务、平台服务、系统常规维护、系统整体备份等服务费用50,000元，硬件投入费用166,210元（35,000元+16,250元+10,500元+2,520元+2,700元+3,240元+96,000元），共计406,010元（189,800元+50,000元+166,210元），以及自2019年12月2日起致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恒百创公司与被告下关四中签订的《“e学云”、“睿校”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通过问卷调查及校方员工的反应，确认“e学云”系统运行不稳定，门禁系统存在学生出入时，不能及时识别或者识别错误的情况，故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稳定的网络服务，致使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合同第八条中约定“除本合同已有约定外，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一方有权书面通知对方解除/终止本合同，且无需承担违约责任：（3）由于系统不能正常使用或系统对甲方教学无帮助”，因此，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被告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于2019年12月2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原告于2019年12月5日收到该通知，故本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e学云”、“睿校”服务合同》于2019年12月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合同附件一第4条中约定“甲方在合同签订时不支付任何费用，系统使用一年后甲方视系统使用情况，由甲方决定是否支付以及支付金额”。该条约定说明，对原告向被告方提供的网络服务费用及其相应的硬件设施的投入费用是否应向原告方支付以及支付多少金额被告享有决定权，现被告表示不予支付原告任何费用，并不违背双方的合同约定，况且原告存在因网络运行不稳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原告主张双方在合同附件一第4条的约定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又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原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406,010元的主张，及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方所投入的硬件设备，在被告明确表示不予收购的情况下，由原告自行处理。结合本案案情，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方提供了相应的网络服务，并有一定的硬件设施的投入，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本院酌情支持被告支付原告补偿费80,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大理市下关第四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恒百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补偿费80,000元。二、驳回原告昆明恒百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0元，减半收取3,755元，由原告昆明恒百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绍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