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山川秀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溪大道与西南环线交汇处（大数据示范基地A栋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0679725N。法定代表人：张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奎，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超，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上诉人贵州山川秀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川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奎、傅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7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川秀公司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山川秀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傅超，是傅超没有向卢奎全额支付工程款，应由傅超承担向卢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卢奎在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傅超在二审答辩称：傅超未向卢奎全额支付工程的原因是山川秀公司拖欠其工程款200多万元，卢奎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卢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川秀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487373.41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庭审中，卢奎将支付金额由487373.41元变更为580773.87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2016年4月5日，山川秀公司与傅超签订两份《承包经营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均载明山川秀公司拟在遵义区域内成立办事机构，并委托傅超为办事处负责人，主要负责资质范围内的工程项目施工。山川秀公司有权对傅超的对外合同签订及财务费用使用进行监督管理，凡傅超对外签订合同，须山川秀公司审查，凡傅超财务往来账目须通过山川秀公司账户进行。2016年3月30日，卢奎与山川秀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中甲方为山川秀公司，乙方为仁怀市2015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三标段项目部，项目负责人为卢奎。合同中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仁怀市2015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三标段；……4.工程造价：贰佰肆拾叁万肆仟陆佰伍拾贰元壹角贰分（小写：2434652.12元）……二、工程目标（指标）：5.项目施工成本目标：乙方对该项目的施工管理实行费用包干，乙方按工程总造价（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的2.5%上交公司经营管理费。三、利润指标的缴纳与工程款支付：1.利润指标的缴纳：协议甲方在前两期工程款中扣除合同总造价的2.5%作为上交公司的经营管理费；2.工程款的拨付以项目业主拨付的工程进度实际到达甲方账户为前提，甲方收到工程进度款后，先按照合同约定直接扣去相应的工程利润指标后再向乙方支付剩余应付工程款；3.项目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到达甲方账户后，乙方按照本协议或甲方规定及时提供拨款资料，经甲方审查合格后方能办理工程款支付；……六、乙方的权利义务：1.本项目采用项目集体承包施工管理的内部施工承包管理方式，项目经理是项目的第一责任人，对项目的施工安全、质量、成本、工期、环保及文明施工全面负责；……4.乙方根据甲方授权委托的权限在本项目实施过程中代表甲方履行与业主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七、违约责任：2.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承担违约责任：……（2）项目工程款进入甲方账户后，由于甲方原因导致未按合同约定拨付给乙方的；……2018年11月19日，贵州省鲁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仁怀市2015年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建设项目三标段作出《结算审核报告》，载明该工程审定金额为2376383.45元，建设单位为仁怀市农牧局，施工单位为山川秀公司。2016年5月6日、2016年9月13日、2018年12月13日，仁怀市农牧局分别向被告山川秀公司汇款730000元、1217000元、429383.45元，共计2376383.45元。2016年5月10日、2016年9月19日、2019年1月31日山川秀公司分别向傅超汇款730000元、1017000元、254228.01元，共计2001228.01元。2016年5月13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9月26日、2019年2月2日，傅超分别向卢奎汇款626200元、500000元、290000元、320000元，共计1736200元。根据卢奎与山川秀公司签订的合同，卢奎应当扣除的管理费为59409.58元（2376383.45元×2.5%），实际应当支付给卢奎的工程款为2316973.8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736200元，尚欠580773.87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卢奎还应承担企业所得税36092元，扣除企业所得税后，山川秀公司还应当支付卢奎工程款544681.87元（580773.87元-36092元）。原审法院认为：卢奎与山川秀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卢奎对山川秀公司中标的仁怀市2015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三标段项目进行施工，山川秀公司在收到业主方拨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企业所得税费后支付给卢奎。工程完工后，山川秀公司收到了发包方的工程款，通过傅超向卢奎支付工程款1736200元，扣除管理费、企业所得税费后，还有544681.87元未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之规定，结合卢奎与山川秀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山川秀公司应向支付工程款544681.87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卢奎要求山川秀公司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未约定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结合卢奎与山川秀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综合考虑办理支付业务所需要的时间，对卢奎主张的利息，确定为：以所欠工程款544681.8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该工程款全部结清时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超过部分，不支持。山川秀公司辩称要求傅超支付剩余工程款，虽山川秀公司与傅超之间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但是，与卢奎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是山川秀公司，业主方的工程款也是拨付给山川秀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山川秀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山川秀公司称，其已经全额将工程款支付给傅超，虽然山川秀公司向傅超的打款和傅超向卢奎的打款之间存在差异，傅超作为山川秀公司的职工（公司遵义下设办事处负责人），山川秀公司应当对傅超的行为负责，所以对于差欠的工程款，理应由山川秀公司向卢奎进行支付，如山川秀公司认为傅超没有将工程款足额支付给卢奎，山川秀公司可以向傅超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川秀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卢奎工程款544681.8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544681.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卢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4元（已减半计收），由山川秀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傅超出示了山川秀公司财务人员向其发送的表格，用以证明山川秀公司占用其项目资金的情况。山川秀公司质证认为：这个表格是山川秀公司财务人员发送的，这是山川秀公司与傅超之间的内部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卢奎与山川秀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山川秀公司将仁怀市2015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三标段交由卢奎承建，该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且工程业主已向山川秀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山川秀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卢奎支付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2376383.45元，扣除合同约定的2.5%的管理费后，山川秀公司应向卢奎支付工程款2316973.87元。由于山川秀公司通过傅超向卢奎支付的工程款为1736200元，故原审判决山川秀公司向卢奎支付工程款580773.87元正确。由于卢奎对代扣企业所得税36092元无异议，故山川秀公司应向卢奎支付工程款544681.87元。虽然山川秀公司已向傅超拨付工程款2001228.01元，而傅超只向卢奎支付工程款1736200元，其中265028.01元被傅超截留，由于傅超截留工程款是其与山川秀公司之间的问题，向卢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是山川秀公司而不是傅超，故山川秀公司关于应由傅超向卢奎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山川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卢奎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山川秀公司按年利率6%向卢奎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川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8元，由山川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