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快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胥市路538号227室。法定代表人：任锦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佐佑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金家坝金莘路2699号。法定代表人：孔陈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晨吉，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快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佐佑净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佐佑公司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合同继续履行，快车公司无需向佐佑公司返还合同款项，本案诉讼费用由佐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合作更改方案》虽有我方盖章，但仅系出于单方协商意思表示，对方并未表示同意该方案，双方并未就此协商一致，方案并未生效，不能成为解除合同的依据。对方主张解除合同也是以我方提供服务不符合约定为由，没有依据前述方案提及的协商解除，一审据此认定协商解除是错误的。2、即使可以认定系根据前述方案协商解除，但该方案约定的违约金为合同款的30%即17940元，一审却未能据此判决，而将违约金酌定为5000元，明显存在错误。佐佑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佐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佐佑公司与快车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2、判令快车公司立即返还佐佑公司款项67260元并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以672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快车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快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5月13日佐佑公司作为甲方与快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快车电商网店代运营服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为KC2019-04-18）一份，第一条合作平台条款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提供网店代运营服务，将其商品在以下平台上开展网店运营及商品销售，网店的装修与维护、营销由乙方负责，而客服、产品生产制作、发货由甲方自己负责：            平台选择              运营平台              店铺ID              店铺网址                                淘宝网（www.taobao.com）                                                            天猫商城（www.tmall.com）                                                            阿里巴巴（www.1688.com）                                  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内容及服务费用条款约定：日常代运营服务包括：1、直通车优化服务，具体为：（1）整店直通车推广方案策划；（2）推广宝贝分析与选择、优化；关键词监控分析与调价；（3）数据报表反馈：店铺运营诊断建议与咨询；（4）优化直通车推广效果，提升直通车流量及效果；（5）直通车的广告费用由甲方提供。2、钻展托管服务，具体为：（1）报名开展钻展服务（报名与考试）；（2）展位的选择与上传；（3）投放计划跟踪调整；（4）创意的推荐、优化和钻展图设计；（5）制定投放的计划；（6）推广总结与分析。3、自然搜索排名优化，具体为：（1）宝贝标题优化；（2）分析宝贝热词、精准词、长尾词；（3）做好关键词排名；（4）提升宝贝的转化率；（5）提升手淘搜索流量增加网店精准访客；（6）分析市场大盘数据、竞争对手分析；（7）根据市场数据反映及时稳定排名；（8）提供丰富、安全、有效的补单资源。服务目标为即时了解客户需求，根据客户的需要及时调整和优化关键词，帮助客户实现在提升流量的基础上提高转化率和提高网店成交；同时通过分析数据，和客户沟通，为客户提供店铺营销方面的建议，以促进客户店铺的整体效果。合作协议第四条店铺营销服务内容与服务标准条款约定：乙方负责为甲方在授权平台上添加，发布甲方所提供产品图片，文字等信息，乙方可选择性为甲方在合作平台上选用相关广告进行企业形象和商品宣传推介，并保证不损坏甲方品牌形象；乙方主要通过直通车优化、自然搜索钻展营销以及活动营销来提升甲方淘宝店铺的流量与销售额。A直通车优化服务（1）甲方需要事先和乙方约定每个月的直通车广告投入预算，便于乙方制定投放计划；（2）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的五个工作日内对甲方的淘宝直通车推广完成第一次策划及操作上线，此后需每天对推广情况及效果进行监控，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操作，但至少每两个工作日需进行一次调整操作，确保优化操作的及时性。B钻展营销……C店铺营销活动策划与报名服务（1）对于店铺营销活动，乙方营销人员需及时将每周符合甲方报名条件的活动提供给甲方选择，由甲方确认后，由乙方代为申报；（2）对于申报成功的活动，甲方需要配合乙方做好相应的活动策划与活动上线工作。服务费用累计：日常代运营基础费用为伍万玖仟捌佰元/年；服务佣金约定：销售额达到100万以上的部分佣金提成5%，约定每月10日前付清上月服务佣金。2019年5月13日佐佑公司给付快车公司运营费用5000元，5月30日佐佑公司又给付快车公司运营费用54800元，共计59800元。另外佐佑公司支付快车公司直通车推广费用5000元、刷单费2460元。快车公司收到第一笔运营费用后开始为佐佑公司在淘宝网店进行店面设计及装修，2019年7月底8月初快车公司停止了对佐佑公司淘宝网店的维护。庭审中，双方均提供了2019年5月至8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对于网店的店铺装修整体设计、LGO设计、除尘器及风淋室等产品的图片和文案、刷单价格等进行了沟通及确认。2019年6月25日，快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佐佑店铺装修群中告知孔陈真“今天刷单7单，单价99拍两件，佣金发货216，7单一共1512。”孔陈真回复“多少钱，今天发多少钱给我说一下，好吧，我这边给你安排啊。”快车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今天刷单的1512，一共安排了七单。”孔陈真回复“好的，我转你。”后孔陈真询问“我想问一下，刷单费多少钱一单，你那边，佣金多少钱，发费多少钱，你再给我说一下，我现在看不到。”快车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佣金13发货5元，这是600一下的小单。”孔陈真询问“那600以上呢，600以上如果达到两千三千的，那那种怎么算。”快车公司工作人员回复“600以上我们都是找自己亲戚朋友刷的，15块钱一单，找别人都是600以上2000以下都是45一单。”2019年7月31日，孔陈真在微信聊天中称“传递窗我谈的，门我谈了一半，一个月练3万都做不了，我想算了。”对快车公司工作人员发来的订单，孔陈真表示“不做了，我要改行，一个淘宝整的，我生意都乱了。”2019年8月1日快车公司的任锦华通过微信向佐佑公司的孔陈真发送了一份合作更改方案，内容：快车公司与佐佑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5月10日，服务年限一年，承诺一年时间可做到销售100万，美工装修时间一个月左右，6月5日正式运营，运营时间不到2个月，因佐佑公司单方面提出合作中退款，现讨论更改合作方案如下：1、返款代运营服务费用一半（除去装修费用6800）26500，佐佑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进行正常运营一年，如做不到销售额100万元退掉运营服务费全款53000元，在期间如完成销售目标的80%需将退回的服务费用26500元，在合作期间，双方需互相配合；2、双方在合作期间，由佐佑公司单方面提出解约合同，快车公司退剩余的运营费用，佐佑公司需另外支付合同违约金额的30%；3、双方对以上条件都不同意，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走司法程序来解决。佐佑公司未在该方案上盖章确认。2019年8月5日，孔陈真通过微信向快车公司的工作人员赵会鸿称“你们老板是不是说上午让我们算一下，你也在旁边看了，总共算了多少。”赵会鸿回复“一共是45000元。”孔陈真称“上午讲好的，下午就反悔了。让我们走法律程序，对吧？”赵会鸿回复“他上午是说你和他那边都算一下，然后下午让我和你说走法律仲裁。”孔陈真称“这事你居然忘记了？你当时签的我，如果说你没有说这个我也不会给你签呀，你还让我放心。”赵会鸿称“对，没有效果可以退款。”2019年8月6日孔陈真向赵会鸿索要全部的刷单记录。赵会鸿向其发送了2019年6月5日至7月31日的刷单记录。2019年8月8日佐佑公司向快车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因快车公司未依合作协议约定对网店进行符合合作协议约定且符合淘宝网店铺运营规则的经营、维护以及推广，而仅仅是通过虚假刷单来提高商品的成交量，对佐佑公司没有产生任何实际利益，且每次刷单还需要佐佑公司额外支付刷单费用，至今已产生额外刷单佣金费2460元、直通车充值5000元，故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在收到本通知书7日内将预交的67260元予以退回，如逾期，将提起诉讼。快车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佐佑公司与快车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快车公司为佐佑公司进行日常代运营服务，包括直通车优化服务、钻展托管服务、自然搜索排名优化服务三方面的内容，佐佑公司支付基础费用59800元。佐佑公司认可其淘宝网店的店面设计及装修由快车公司完成，予以确认；从双方举证的网店页面截屏及淘宝店铺后台页面，可以看到快车公司为佐佑公司经营的各类产品进行了图片、文案的设计，涉及标题、关键词等等，并在宝贝分类、宝贝排行榜中设置了产品的展示内容，从企业店铺的店铺动态中可看到相应的评分较高，故可以认定快车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直通车优化服务和自然搜索排名优化服务二项内容，至于钻展托管服务，因合同仅履行了二个多月，且佐佑公司的店铺尚未达到钻级，导致快车公司未能实施该项服务内容，过错并不在快车公司。因此佐佑公司主张快车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的意见，难以采信。快车公司就合作协议提出两个方案，一为合同继续履行及运营费用条款进行变更，二为合同解除则佐佑公司支付违约金。后佐佑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快车公司邮寄了合同解除通知书，表明佐佑公司明确选择了解除合同的方案，快车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收到该通知书。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快车公司违约，故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不能产生法定解除的法律效力，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该院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8月10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的合作协议虽然解除，但并不影响守约方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的权利。由于2019年8月初快车公司已不再提供服务，合作协议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考虑到合作协议解除的原因在于佐佑公司，佐佑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义务，虽然快车公司未明确提出损失赔偿的要求，但为避免诉累，综合快车公司提供的服务的期限、履行情况等，该院酌情认定双方之间截至2019年8月的服务费为19800元、违约金为5000元，佐佑公司已支付服务费59800元，故快车公司应返还佐佑公司35000元。关于逾期支付的利息，佐佑公司的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该院将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佐佑公司主张的直通车广告费5000元，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该项费用约定由佐佑公司承担，根据快车公司提供的支付记录以及店铺的直通车账户，可以认定佐佑公司支付的5000元已用于支付佐佑公司经营的网店直通车费用，故佐佑公司要求快车公司返还直通车广告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佐佑公司主张的刷单费用，服务合同中并未提及，从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佐佑公司明知刷单费用是用于其店铺运营，且自愿支付，其称违反淘宝网的运营规则，未举证证明，难以采信，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为，佐佑公司与快车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快车电商网店代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于2019年8月10日解除，快车公司应返还佐佑公司35000元；佐佑公司主张返还直通车广告费及刷单费用共计746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佐佑公司与快车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快车电商网店代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于2019年8月10日解除。二、快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佐佑公司350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佐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1元、保全费693元，合计1434元，由快车公司负担523元，由佐佑公司负担911元。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快车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是不应是一审认定的协商解除；佐佑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一致认可合同中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本院认为：快车公司与佐佑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成立并有效，合同履行了一段时间后因种种原因而停止履行，之后双方通过合作更改方案及解除合同通知书作出了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案二审中双方也均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双方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快车公司上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违背了其当时的意思表示，也与其二审的陈述相悖，故不应支持。双方在前述方案及通知书中就解除合同之后的费用退还及违约责任承担未能达成一致，本案诉讼中也存在争议，鉴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一审综合考虑合同解除的原因、已履行的时间、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了快车公司应收取的服务费金额及佐佑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快车公司上诉提出应按方案内容确定违约责任，缺乏双方合意基础，故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快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苏州快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