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77号沁乐园小区综合楼五层。 负责人：李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檬，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花，女，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冀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海军，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强，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成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邯钢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杨成花、李海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40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杨成花的户籍性质为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杨成花的户籍地为邯郸冀南新区，该居住地属于农村范围，其在医院登记的现住址与户籍地一致，职业为农民，该村村民仍有耕地、以耕种为业，实际收入也来源于农业，故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农村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二、营养费标准过高，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按照邯郸地区标准，营养费应以30元／天进行计算。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只对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鉴定费不属于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 杨成花口头答辩称，杨成花的户口页显示是城镇户口，可以证明是城镇户口，上诉人所说以耕种为业不属实，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 李海强口头答辩称，我车发生事故时在人保交的保险，由人保承担责任，上诉赔偿数额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杨成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2778.55元（包括医疗费25000元、误工费13748.75元、护理费9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79132.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2日13时30分，李海强驾驶冀Ｄ×××××号小轿车沿成峰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机场路口处时向北转弯过程中，与由东西向西行驶杨成花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侧面相撞，造成杨成花受伤，两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后果。2019年4月26日，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冀南新区大队作出第1304011201900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海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成花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成花被送往邯郸市马头镇医院进行检查，花费医疗费807元。在邯郸市马头镇医院检查完当天杨成花被送往邯郸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在该院实际住院治疗14天，共支付医疗费7791.4元。经诊断为：1.左侧第2-5肋骨骨折；2.头部外伤；3.左上肢多处软组织挫伤；4.左上肺炎；5.双侧胸腔积液；6.左侧肩胛骨骨折；7.左侧冈上肌肌腱、冈下肌肌腱撕裂；8.第1-4胸椎棘突骨折。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转上一级医院继续诊治，不适随诊。2019年4月26日杨成花由邯郸市人民医院转院至邯郸明仁医院，经诊断为：1.肋骨多发性骨折；2.左肩袖损伤；3.左肩胛骨骨；4.胸椎棘突骨折；5.肺挫伤；6.软组织挫伤；7.头部外伤。杨成花在该院实际住院35天，于2019年5月31日出院，在该院共花费医疗费13218.01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禁止大幅度活动，渐开始肩关节各方位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4.如有不适随诊。2019年4月25日，杨成花购买医疗器械矫形器，花费800元。2019年7月29日，杨成花到邯郸明仁医院检查，花费医疗费2040元。2019年9月3日，经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作出了邯郸法证司鉴［2019］临鉴字第19599号鉴定意见，鉴定杨成花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一处，误工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伤后6周护理人数为2人，其后护理人员为1人。2019年10月16日，经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邯郸法证司鉴［2019］临鉴字第19599号伤残等级的补充鉴定，鉴定杨成花杨成花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一处。杨成花共花费鉴定费2716元。杨成花定残时本人63周岁，为城镇户口。杨成花护理期间由马雷、杨马娟照顾，马雷、杨马娟为城镇户口。另查明，冀Ｄ×××××号车辆所有人为李海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30日12时起至2020年1月30日12时止；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30日12时起至2020年1月30日12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海强向杨成花垫付过807元，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向杨成花垫付过医疗费10000元。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97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127元，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94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成花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应为23856.41元（807元＋7791.4元＋13218.01元＋2040元）,有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予以佐证。杨成花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邯郸市中心医院的挂号单1份、账户卡缴款凭证2份，但该证据系预交费用凭证，不能证明杨成花在邯郸市中心医院的实际花费，且杨成花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故对该部分费用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每天50元计算，即2450元［50元／天×（14天＋35天）］。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60日按照每天50元计算，即3000元（50元／天×60天）。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鉴定意见，杨成花的护理期限为60天，伤后六周为2人，其后为1人。因杨成花未提交马雷、杨马娟的相关工作、收入证明，故其费用应为11163.27元（39947元÷365天×60天＋39947元÷365天×42天），但杨成花向原审法院主张其护理费为9221元，故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杨成花的护理费原审法院确定为9221元。5.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杨成花十级伤残共二处，其定残时年龄为63周岁，为城镇户口，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61704.39元{32997元×［（20年-（63岁-60岁）］×11%}。6.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由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出具的发票在卷佐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成花受伤程度、损害事实以及杨成花本人的主张，确定为5000元。8.鉴定费2716元（2200元＋258元＋258元）。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虽然对杨成花提交的邯郸市第七医院的两张各258元收费票据有异议，但该部分费用确系杨成花为做此次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亦系其损失，故对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虽对杨成花提交的户口页有异议，认为不能据此认定其为城镇居民，但杨成花称，其提交的户口页的户籍所在地在城市的规划内，应属于城镇户口，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居民的户口页上载的事项足以证明其户口性质，杨成花的户口页可以证明其为城镇户籍，故对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根据杨成花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户口页可以证明，杨成花为城镇户口，定残时已至63周岁，为退休年龄，且杨成花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现仍在职工作，因本次事故而收入减少，故对杨成花的误工费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成花的损失确定为102510.17元，其中医疗费费用赔偿限额内为29306.41元（医疗费2385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3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79441.4元（护理费9221元、残疾赔偿金61704.3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李海强驾驶冀Ｄ×××××车辆与杨成花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辆相撞，造成杨成花受伤，两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因冀Ｄ×××××车辆在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投有交强险，故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杨成花的损失。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事故发生情况，以李海强承担70%，杨成花承担30%为宜。又因冀Ｄ×××××车辆在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投有商业三者险（300000元，不计免赔），故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应在李海强应承担的部分中首先予以赔偿。综上，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杨成花医疗项目费用10000元，在伤残项目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杨成花79441.4元；杨成花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19306.41元（29306.41元－10000元）。根据责任划分，李海强应承担13514.5元（19306.41元×70%），因冀Ｄ×××××车辆在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投有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应在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300000元限额内赔偿杨成花13514.5元。关于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辩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责任大小承担70%责任的主张，受侵权人杨成花对精神损害的赔偿与物质损害的赔偿在交强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有权对精神损害的赔偿优先选择，故对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李海强向杨成花垫付过807元，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向杨成花垫付过10000元，故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应在保险的责任范围赔偿杨成花102148.9元，但是在执行时需扣除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人保财险邯钢营销服务部还应支付李海强垫付款80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成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参加辅助器具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2148.9元（执行时扣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海强垫付款807元；三、驳回原告杨成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6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李海强负担3278元，原告杨成花负担89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向本院提交了照片两张，证明关东洼村属于村委会管辖，杨成花属于该村村民，其户籍性质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杨成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有邯郸冀南新区马头镇关东洼社区居民委员会、邯郸市公安局马头派出所盖章的证明，证明马头工业城关东洼所在区划属于邯山区城镇区划，该区划居民属于城镇户口；2、有邯郸冀南新区马头镇关东洼社区居民委员会、邯郸冀南新区马头镇人民政府盖章的证明，证明杨成花是城镇户口，其没有耕地。杨成花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提交的两张照片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东洼村已划入城市规划，该照片不能证明行政区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对杨成花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城镇户口证明虽盖有马头派出所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居委会经办人签字无法辨别，证明中也未表明关东洼是何时划入城镇规划；没有耕地证明只能证明不靠耕地获得收入，但其没有提交杨成花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相关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其农村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海强的质证意见为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成花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其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杨成花在二审时提交了有邯郸冀南新区马头镇关东洼社区居民委员会、邯郸市公安局马头派出所盖章的内容为“马头工业城关东洼所在区划属于邯山区城镇区划，该区划居民属于城镇户口”的证明，有邯郸冀南新区马头镇关东洼社区居民委员会、邯郸冀南新区马头镇人民政府盖章的内容为“我社区居民杨成花是城镇户口，其没有耕地”的证明，依据该两份证明的内容，原审法院判决杨成花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不再变动。关于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杨成花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按照30元/天的标准支持杨成花60天的营养费较为适宜，原审法院按照50元/天标准过高，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杨成花的营养费应计算为：30元/天×60天=1800元。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杨成花为查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正规的票据，原审法院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杨成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385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221元，伤残赔偿金61704.3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16元，共计107547.8元。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杨成花10000元（已付），伤残限额内赔偿杨成花79441.4元；剩余损失18106.4元，因李海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成花11867.48元（18106.4×70%－807），返还李海强垫付款807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成花各项损失共计79441.4元，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成花11867.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马 静 审 判 员  封志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