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4926号原告：吴余诚，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湾桃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某，女，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湾桃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善君，男，2014年11月28日出生，台湾国民身份证统一编号H190009839，汉族，住台湾桃园市。法定代理人：严某，女，1962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台湾桃园市。被告：苏州市相城区漕湖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北桥镇北风南路12号。法定代表人：侯金亭，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张拥军，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华元路1060号。法定代表人：顾雪梅，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十梓街188号、平江新城平海路899号。法定代表人：侯建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荣芹，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余诚、严某与被告苏州市相城区漕湖人民医院（下称漕湖医院）、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下称相城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下称苏大附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依据吴善君申请，本院通知其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某（亦为原告吴善君的法定代理人）、吴余诚及原告吴余诚、严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被告漕湖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被告相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被告苏大附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荣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余诚、严某、吴善君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余诚、严某系吴嘉炜的父母，吴善君系吴嘉炜的儿子。2019年4月4日晚上10时许，吴嘉炜在家被猫抓伤。4月5日上午10时许，吴嘉炜至被告漕湖医院门诊注射狂犬疫苗。注射疫苗后当天下午，吴嘉炜即出现浑身酸痛、发烧等症状。4月6日下午，吴嘉炜又去被告漕湖医院咨询，医生告知系正常反应，吃点退烧药就行。但吴嘉炜当日晚上又出现持续腹泻。4月7日下午5时许，吴嘉炜再去被告漕湖医院急诊，此时吴嘉炜已出现胸闷、血压低等症状。被告漕湖医院诊断吴嘉炜为过敏性腹泻，仅予补液等对症处理。虽然吴嘉炜再次强调此前注射过狂犬疫苗，但被告漕湖医院仍认为与疫苗无关。吴嘉炜补液至凌晨约3时许回家，但早上6时又出现腹泻症状，再度返回被告漕湖医院急诊。此时被告漕湖医院以医院无能为力为由，建议转院至被告相城医院。4月8日上午约8时许，吴嘉炜至被告相城医院急诊，被告相城医院诊断为夹层瘤，监护室已满，不具有处理能力为由，将吴嘉炜转至被告苏大附一院。此时吴嘉炜病情已十分严重。被告苏大附一院推翻了被告相城医院的夹层瘤诊断，怀疑是爆发性血液病，虽经抢救，但未能挽回吴嘉炜生命。吴嘉炜于4月8日晚9时5分许去世。5月21日，吴嘉炜家属在药监部门协助下将相关疫苗封存在被告漕湖医院处。原告认为，吴嘉炜注射狂犬疫苗后发病，出现诸多不适症状，并越来越严重，表明吴嘉炜的发病与疫苗注射存在无法排除的关联(原因可能为疫苗质量问题，或者疫苗严重过敏性反应所致。这些情况其他地方亦发生过类似案例)。但在吴嘉炜就医过程中，三被告明知吴嘉炜发病前注射过狂犬疫苗，但均未将病情与疫苗关联起来，存在误诊误治耽误吴嘉炜救治等过错，导致吴嘉炜丧失救治机会，未得到有效救治而死亡。对于吴嘉炜的去世，三被告均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协商不成，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漕湖医院辩称，根据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47条的规定，因为疫苗质量的问题，依照药品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如果因接种单位违反疫苗接种的规范等给受种者造成损害的，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原告需明确是针对疫苗的质量进行鉴定，还是对于被告给予死者吴嘉炜的诊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进行鉴定。如果原告认为疫苗质量存在问题要求鉴定，那么本案被告漕湖医院不适格，因为根据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10条和第15条的规定，采购疫苗应当通过省级公共资源交易平台进行，第二类疫苗由省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组织在省级公共资源交易平台集中采购，由县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向疫苗生产企业采购后，供应给本行政区域的接种单位。被告漕湖医院不是疫苗的采购单位，疫苗的采购单位是疾控中心。如果原告向被告漕湖医院主张医疗损害，就诊疗行为进行过错鉴定，我们认为本案中被告漕湖医院给予患者的诊疗符合诊疗规范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漕湖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相城医院辩称，其在诊疗过程中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吴嘉炜的死亡与其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苏大附一院辩称，其诊治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吴嘉炜于2019年4月4日晚在家中被猫抓伤，于2019年4月5日上午至漕湖医院就诊，当日在漕湖医院接种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2剂次，发生医疗费358元。根据苏州市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门诊记录显示，吴嘉炜的伤口位于手部，有3处少量出血，伤口分级为Ⅲ度；漕湖医院为其注射2-1-1法人用狂犬病疫苗，生产企业辽宁成大，疫苗批号201805102；因吴嘉炜不同意，未使用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吴嘉炜在注射人用狂犬病疫苗和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知情同意书上签字，并在接种后留观。2019年4月7日晚8点10分，吴嘉炜至漕湖医院急诊就诊，自诉注射狂犬疫苗后发热、无力、头晕头痛、腹泻，发生医疗费759.79元；于2019年4月8日上午7时48分至相城人民医院急诊就诊，发生医疗费3147.01元；随后于当日9时8分由120急救车转送至苏大附一院总院急诊，当日21时5分死亡，发生医疗费11105.5元。吴嘉炜居民死亡医院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推断为呼吸循环衰竭，尸体于4月11日火化，未做尸检。又查，2019年5月29日，苏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作出江苏苏州异诊[2019]04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其中发病诊治经过中临床诊治载明：“2019年4月7日晚8点10分，吴嘉炜至漕湖医院急诊就诊，主诉‘发热无力、头痛头晕、腹泻’，查体血压偏低，实验室检查显示白细胞明显增高，经内科会诊后，考虑肠道感染，予对症输液治疗(生理盐水、头孢他啶、5%葡萄糖、维生素C、维生素B6、氯化钾、复方氯化钠)，4月8日凌晨2时25分补液结束，自行离开。2019年4月8日上午7时48分，吴嘉炜因‘胸闷、胸痛’，至相城人民医院急诊就诊，病历示吴嘉炜自述12小时前突发胸骨后疼痛，呈持续性闷痛，伴有肩背部疼痛，发病前有发热、腹泻病史，否认高血压史、饮酒史，有大量吸烟史；查体血压偏低，体型肥胖；心电图提示Ⅲ导联Q波，血常规显示白细胞、血红蛋白异常升高，心肌酶谱指标异常，胸部CT示两肺间质性水肿、右侧叶间隙积液、心包少量积液。心内科会诊后，考虑急性冠脉综合征、急性心肌炎可能，并予以抗凝、扩血管、止痛治疗。吴嘉炜胸痛无缓解，病情仍危重，于9时8分由120急救车转送至苏大附一院总院急诊。4月8日上午9时46分，苏大附一院接诊后立即告病危，予以心电监护、吸氧、镇痛、扩冠、补液等对症处理，完善相关检查，腹部增强CT提示排除腹部大动脉病变，急诊心脏超声提示无明显室壁运动异常，同时请血液科会诊。12时20分吴嘉炜持续胸闷胸痛不缓解，并突发指脉氧下降，立即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通气及纠酸扩容等对症支持治疗。15时10分吴嘉炜突发血压下降，立即加强升压等抢救措施。17时15分吴嘉炜突发心跳呼吸骤停，行心肺复苏术。21时5分吴嘉炜经抢救无自主呼吸心律，家属严某签字放弃抢救，临床死亡”。疾病诊断及发生原因的判断与依据载明：“(一)疾病诊断的判断及依据。吴嘉炜于2019年4月5日在漕湖医院接种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2剂次(根据2-1-1接种程序)。接种前规范知情告知。2019年4月7日起，吴嘉炜先后出现发热、乏力、头晕、头痛、腹泻、胸闷、胸痛等症状，先后至漕湖医院、相城医院和苏大附一院总院就诊。就诊期间，多次查白细胞、血红蛋白异常升高，心肌酶谱指标异常。苏大附一院考虑‘感染性休克？主动脉夹层？’。入院后多科室进行了会诊救治，经大血管CTA检查排除主动脉夹层诊断。4月8日下午17时15分，吴嘉炜突发心跳呼吸骤停，行心肺复苏术。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1时05分死亡。根据吴嘉炜临床表现、实验室和特殊检查结果，苏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全体成员讨论后认为，吴嘉炜系因呼吸循环衰竭导致死亡。（二）发生原因的判断与依据。1、吴嘉炜起病初有发热、腹泻等感染症状，白细胞计数和C-反应蛋白进行性增高，血气分析提示乳酸进行性增高。患者的病情发展与死亡原因考虑为重症感染导致的脓毒性休克，并迅速发展为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基本可以排除急性冠脉综合症、主动脉夹层、重症急性心肌炎。由于该患者未进行尸检，无法得出确切死亡原因。2、根据文献报道，人用狂犬病疫苗接种后的严重异常反应极罕见，主要有过敏性休克、过敏性紫癜、过敏性喉头水肿和神经系统反应等，吴嘉炜临床表现与以上异常反应不符。3、吴嘉炜所接种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有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由相城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按规范从“江苏省医疗机构药品网上釆购平台”采购，并配送下发至漕湖医院，运输、储存和使用均严格执行冷链要求。相城区采购的该批次疫苗4800支，截止5月29日上午，已接种3989列次，无其它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报告。疫苗安全性无异常，接种所用的注射器具有合格证。4、漕湖医院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门诊及其狂犬病暴露医学处置人员和接种人员均具有资质，接种过程符合规范”。调查诊断结论一栏载明：“吴嘉炜死亡与疫苗接种无因果关系，属于偶合症。提示：当事人（受种方、接种单位或生产企业）对上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结论有争议，可以在收到调查诊断结论之日起60日内向接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医学会申请进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原告未能提供其在指定期限内提出申请的相应依据。再查，漕湖医院是经苏州市相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确认允许设立预防接种门诊的单位。漕湖医院、相城医院、苏大附一院的相关医生具有执业资格。吴余诚、严某是吴嘉炜的父母；吴善君是吴嘉炜的儿子，现随吴余诚、严某在台湾地区生活。审理中，依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主选鉴定机构即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就该起医疗过程中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退卷函，认为吴嘉炜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确切死因无法明确，故其无法完成委托鉴定事项，作退卷处理。之后，本院委托备选鉴定机构即南京医学会进行鉴定，南京医学会于2020年4月7日来函告知，本案涉及门急诊诊疗过程中所发生的医疗行为，相关临床资料相对匮乏，又未进行尸体解剖，缺乏对死亡原因进行综合判断的病理学依据，鉴于现有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需要，决定不予受理。以上事实，由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信息、苏州市狂犬病暴露预防处置门诊记录及知情同意书、病历、医疗费票据、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关于确认相城区预防接种单位的通知、医师资格证件、证明书、民事裁定书、退卷函、函等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吴余诚、严某、吴善君认为，首先，吴嘉炜的死亡不能排除是疫苗本身存在问题，要求对疫苗质量进行鉴定。其次，调查诊断书载明，吴嘉炜的病情发展与死亡原因考虑为重症感染导致的脓毒性休克，并迅速发展为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基本可以排除急性冠脉综合症、主动脉夹层、重症急性心肌炎，证明三被告对于吴嘉炜的诊断错误，存在误诊。因被告过错造成原告损失包括医疗费15370.23元、丧葬费4329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0元。被告漕湖医院认为，我院给予吴嘉炜注射疫苗的诊疗过程符合规范。吴嘉炜于2019年4月7日晚上6点多再次来院就诊，我院根据病人自述病情开了化验单，初步考虑是过敏性腹泻，但化验单出来后，最终诊断是肠道感染，这在病历上能够得到印证，我院按照肠道感染进行治疗，给予补液，吴嘉炜病情缓解后出院，我院在诊疗过程中并无过错。原告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相城医院认为，我院接收吴嘉炜就诊后，根据他当时的临床反映进行治疗，在两个小时以后，因吴嘉炜情况没有好转，我院即将其转至上级医院即苏大附一院治疗；当日诊断上在ACS(急性冠状动脉综合症)、急性心肌炎后都打了问号，说明当时是怀疑，并非确诊，我院在诊疗过程中并无过错。原告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苏大附一院认为，我院当时只是怀疑吴嘉炜是恶性血液病，而不是明确作出诊断，患方对此也是清楚的，我院在诊疗过程中并无过错。原告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漕湖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另提供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说明书、江苏省疫苗运输记录单、生物制品进出明细账、疫苗交接记录表，拟证明疫苗在配送及使用前的整个冷链交接手续符合疫苗说明书的使用规范和江苏省疫苗运输规范，其对疫苗的保管不存在过错。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证明疫苗质量没有问题。被告相城医院、苏大附一院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苏大附一院为证明其主张，另提供病历、检验报告单、急诊收费单、心电图、抢救护理记录，拟证明其医院在治疗吴嘉炜的过程中没有过错。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诊疗过程没有异议，但认为诊疗过程存在差错。被告漕湖医院、相城医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其中包括漕湖医院形成的三张检验单、相城医院形成的三张检验单、CT检查报告单。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吴嘉炜所接种的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有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生物制品批签发证明，其采购、运输、储存和使用均符合相应规范，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该疫苗安全性存在问题，且经苏州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诊断确认吴嘉炜与疫苗接种无因果关系，属于偶合症。因此，原告要求对疫苗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三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方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其在审理中也就相关事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本院委托的首选和备选鉴定机构均予以退卷，无法对此作出鉴定的主要原因在于死者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确切死因无法明确，导致鉴定基础不充分。原告方作为有一定文化水准的行为人，其在死者突发死亡而死因不明的情况下，未提出异议且同意火化处理，导致本案无法进行鉴定，对此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不能证明三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从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5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条款是对医院负有提示说明义务、保障患者一方知情权的相应规定。当患者死亡时，诊疗医院在死因不明的情况下基于说明义务也应当向患者方提示是否进行尸体检验以确定死亡原因。《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也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本案中死者的死亡较为突然，而且死亡原因确属不明，无论从保障患者方的知情权角度，还是减少医患双方争议考虑，被告苏大附一医院都有义务提示原告方及时进行尸检。显然苏大附一医院在此方面存在瑕疵，该瑕疵虽然与患者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据此减轻原告方举证不能的责任（因为尸检需要原告方的同意及签字），但可以想象到确实会对于原告方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根据被告苏大附一医院的瑕疵程度、原告方的认知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由被告苏大附一医院予以赔偿。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余诚、严某、吴善君人民币1万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0231，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吴余诚、严某、吴善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1100元，由原告吴余诚、严某、吴善君负担1045元，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55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垫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乔宁宁人民陪审员  沈惠琴人民陪审员  王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唐若娴书 记 员  徐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