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08刑初316号公诉机关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发元，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衡阳市博文酒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南省衡阳县。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尔后因为被告人邹发元未到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9年8月9日衡阳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将其抓获，2019年8月10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钟荣华，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发元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益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发元及辩护人钟荣华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2日因不可抗力，本案被裁定中止审理，同年5月26日被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邹发元为了偿还被害人唐某1的欠款，伪造了“衡房权证蒸湘区字第××号”房产证，提供给被害人唐某1做担保。2015年被告人邹发元与被害人唐某2通过微信认识，后成为普通朋友。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其酒业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被害人唐某2借贷，同时提供了房产证作抵押。经查实，邹发元给唐某2的“衡房权证蒸湘区第08265265”号房产证，是其于2016年花150元钱，在制证的人手里制作购买的，并于2016年11月份将房产证给被害人唐某2抵押，双方并未以房产证做抵押写任何字据。根据现有的借条显示邹发元从唐某2处借款共计113.4万元人民币。期间邹发元陆续还款共计33.3万元人民币，案发后还有80.1万元人民币未归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发元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邹发元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邹发元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称其所触犯的罪名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而非诈骗罪，其与唐某2是借款在前，给假房产证在后，且其一直在还款。辩护人钟荣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发元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邹发元不构成诈骗罪，邹发元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借款用于约定的用途且一直在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人购买假房产证是伪造、购买国家公文的违法行为，且被告人拥有天下家园6栋203室房产是真实的，该项事实其没有编造，公诉机关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假房产证的交付时间是2016年11月21日及作为借款抵押，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证人证言也前后矛盾，证明被害人存在编造事实及软暴力催债行为，被告人邹发元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02年左右被告人邹发元系衡阳市石鼓区雁峰王酒总代理，与唐某1有业务上的往来，2003年邹发元因经营需要向唐某1借款，每年以酒抵作借款利息，2013年左右，邹发元共借唐某150万元左右，唐某1为保险起见，要求邹发元抵押，邹发元伪造了“衡房权证蒸湘区字元第00016280号”房产证，提供给被害人唐某1，2018年5、6月份，唐某1发现房产证是假证后于同年10月向衡南县人民法院就邹发元所借款项提起民事诉讼，后经调解处理。2015年被告人邹发元与唐某2通过微信认识后，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邹发元因经营需要，向唐某2多次借款，约定借款利率月息2.5%，之后邹发元对所借款项进行近20次偿还，共计偿还人民币近40万元。案发前最后二次偿还分别为2018年8月9日偿还唐某2人民币1万元、2018年8月20日偿还8000元，期间被告人邹发元应唐某2要求，向唐某2提供了从他人处购买的虚假的“衡房权证蒸湘区第08265265”号房产证。2018年9月6日，唐某2因要求邹发元将房产过户至其名下被邹发元多次搪塞遂在房地产局查询房产信息，发现被告人邹发元提供给其的房产证系假证后，同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将正与唐某2在饭店就餐的被告人邹发元抓获，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邹发元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及案件审理期间邹发元及其家属亦对唐某2借款进行过10余次偿还。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分别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公安机关受案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措施。2、证人唐某1证言。证明2003年左右邹发元因经营需要向其借款，并以酒抵作利息，2013年邹发元共借其约50万元，为保险起见，她要求邹发元提供抵押，邹发元向其提供了伪造的天下家园6栋203房房产证一本。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邹发元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办假证的电话，他说没有，并要他自己到外面去找。4、证人邓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唐某2找她散步，并拿一个房产证说放她那，她拿房产证看了一下，看到房产证上的名字是邹发元，就不愿意拿，把房产证还给了唐某2。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邹发元，邹发元称其目前资金有点紧张，向他借款50万元，承诺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当时他要求邹发元拿东西做抵押，邹发元就将其在日鑫建材市场里面的天下家园小区的一套房子抵给了他，大概三个星期后，他与邹发元一起到衡阳市政务中心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外甥女，衡阳市雁峰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的财务章是该公司市场部副总经理魏征给她盖的，四川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明细账是赵海波的弟弟赵飞联系该公司调取后交给她由其交给辩护人的。7、证人唐某2证言。证明邹发元因做生意需要资金，用其房产证作抵押从2016年开始向他借钱，口头约定月息2.5%，后她通过银行转账或拿现金的方式多次借钱给他，邹发元借款后前期每个月都还了利息，有些现金数额不大的也及时还了，后面就慢慢开始拖了，最后一次还息是2018年9月份通过银行转帐还了8000元，共还了利息约22万，因他总是拖欠利息，她就要求邹发元先还一部分钱，邹发元没有还，她就叫邹发元将房子过户到她名下，邹发元也多次推脱，2018年9月6日，她拿邹发元抵给她的房产证到房地产局查询发现房产证是假的，她就觉得受骗了，后她就报警了。8、被告人邹发元供述。供述2014年其欠唐某1几十万元，唐某1要他拿房产证给她，他当时因为真的房产证因分期付款抵押在建设银行，就做了个假证放在唐某1处。2016年2月份，他找唐某2借钱用做文博酒业有限公司的启动资金，约定月息2.5%，之后他有时候付了利息，有时候没有，至2018年5月28日，他共借80万元，支付了9.6万元的利息，还有16.4万元的利息没付，她就一直找她还钱，并到他家与公司吵闹，把他家里的门都打烂了，唐某2让他将天下家园6栋203户的房产证做抵押给她，因他的房子在2018年4月底发50万的价格抵押给张某了，为了不让她闹，他叫陈某帮他找了一个叫假证的电话号码，以150元的价格做了一个假房产证在2018年5月28日给了唐某2，假产上的房产信息是天下家园6栋203户，他只是想让唐某2感觉他是实实在在的想还钱，但他并没有给她写以房产证做抵押的字据。9、衡阳雁峰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四川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衡阳市区）赵海波《辅助明细账》。证明被告人邹发元、赵海波（其前妻）于2008年9月至2018年7月与上述二公司存在经常性资金往来。10、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委托书、收条。证明邹发元向唐某1、唐某2借款情况及唐某2委托他人收款、邹发元向唐某2归还利息情况。11、假房产证二本、民事调解书、唐某1出具的证明、衡阳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提供的天下家园6栋203室的查询信息。证明邹发元向唐某1、唐某2提供假房产证及天下家园6栋203室抵押情况与衡南县人民法院就唐某1诉邹发元、衡阳玟博酒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处理情况。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邹发元出生年月日。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发元在向他人借款时，向他人提供虚假的房产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发元犯诈骗罪，因所提供证据未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邹发元对涉案款项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相反被告人邹发元辩护人提供了邹发元所借唐某2款项用于双方约定的经营行为，即与四川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衡阳雁峰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存在经营性经济往来，借款后直至案发前均在偿还借款的证据，就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被告人对涉案款项有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偿还能力等问题，本院要求公诉机关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侦查机关未能赴四川古蔺郎酒销售有限公司、衡阳雁峰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核实被告人与上述二公司是否存在经营性经济往来，仅补充了一些不能证明被告人对涉案款项存在非法占有故意的言词证据，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有关被告人邹发元构成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邹发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邹发元触犯罪名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而非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邹发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发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邹发元伪造的衡房权证蒸湘区第00016280号、第08××65号房产证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曾佑荣人民陪审员  潘国忠人民陪审员  贺传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廖敬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