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知民终2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经营场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民发世纪新城2幢1层租房。经营者：陈家刚，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大道658号湖南麓谷信息港自编B栋17002。法定代表人：杨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以下简称银狐婚纱馆）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子女人坊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狐婚纱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盘子女人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方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狐婚纱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上诉人没有侵害盘子女人坊公司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诉人已取得涉案照片主题的使用许可；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不当。盘子女人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盘子女人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银狐婚纱馆停止侵犯盘子女人坊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并在盘子女人坊公司、银狐婚纱馆所在地省级报纸刊登公告向盘子女人坊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银狐婚纱馆赔偿盘子女人坊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银狐婚纱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主体资格情况盘子女人坊公司的前身系成立于2010年4月6日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称为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120万元，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教育管理、摄影服务、电影发行、影视节目发行、文化艺术讲座活动的组织策划、文化用品销售、会议及展览服务、摄像设备的研发、技术咨询。2017年3月9日经工商核准登记，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盘子女人坊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影像设备的研发、技术咨询、教育咨询，3D打印技术的研发与应用服务，新材料技术推广服务，节能技术推广服务，手工纸制造，广告设计，服装配饰的生产，服装设计，文化艺术讲座活动的组织策划，会议及展览服务，工艺美术品制造，摄影扩印服务，广告灯箱销售、制作服务，工艺品、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鞋帽的批发，小饰物、小礼品、工艺美术品的零售，服装、文化用品的销售。银狐婚纱馆于2011年4月8日注册登记，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家刚，经营范围为摄影及相关服务。二、与盘子女人坊公司著作权相关的事实2015年8月22日，湖南省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6-G-1064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雪见》，作品类别：摄影作品，作者：杨辉，著作权人：长沙盘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0年12月27日。三、盘子女人坊公司授权银狐婚纱馆使用主题图片有关的事实2013年10月29日，盘子女人坊公司与王丹签订《盘子女人坊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合同约定盘子女人坊公司授权王丹在湖北省襄阳市枣阳县区域内使用中国风系列主题图片，许可期限为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2月30日止。2015年1月17日，盘子女人坊公司与王丹签订《盘子女人坊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合同约定盘子女人坊公司授权王丹在湖北省枣阳市区域内使用中国风系列主题图片，许可期限为1年，自2015年3月29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2016年6月18日，盘子女人坊公司与王丹签订《盘子女人坊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合同约定盘子女人坊公司授权王丹在湖北省枣阳市区域内使用中国风系列主题图片，许可期限为1年，自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止。四、被诉著作权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8年6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8281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25日，盘子女人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再胜向公证处申请对银狐婚纱馆的微信公众号“襄阳银狐古摄影”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杨某及盘子女人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再胜于2018年5月29日14时30分在长沙市劳动西路396号梓园大厦二楼公证二科办公室，由公证人员杨某操作一台华为手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使用上述手机打开微信程序后，在公众号搜索栏输入关键词“襄阳银狐古摄影”，点击“关注”后，进入该微信公众号界面，点击界面右上方人像图片，进入结果界面后，点击“账号主体”，公证人员杨某对手机屏幕截图保存，截得图片二张；点击屏幕左上方“×”，点击“相关小程序襄阳古装摄影”，连续下滑手机至页面底部并对手机屏幕截屏，截得图片五张；...随后，点击上述页面中名为“雪见”的图片，连续下滑手机至页面底部并对手机屏幕截屏，共截得图片八张...整个公证过程共计92个步骤，共截图513张，将上述手机截图打印一式三套，每套共计260页。公证书最后载明：兹证明本公证书所附的手机截屏普片彩色打印件（共计二百六十页，共计照片五百一十九张）系公证处公证员在上述保全证据过程中对其操作的华为手机屏幕截屏后彩色打印所得，图片内容与操作过程中手机屏幕显示的实际情况相符。五、与被控侵权微信小程序有关的事实经法庭现场勘验，通过手机点击微信图标进入微信程序，在微信搜索栏输入“襄阳银狐古摄影”，公众号搜索结果第一项为“襄阳银狐古风摄影”，点击右上角“更多资料”，显示账号主题为“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点击账号主体信息显示该婚纱馆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420606600264970，经营范围为摄影及相关服务，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企业成立日期为2011年4月8日。2016年8月1日，“襄阳凤绫儿摄影”认证更名为“襄阳银狐古摄影”，2018年7月25日，“襄阳银狐古摄影”认证更名为“襄阳银狐古风摄影”。六、权利作品与被控侵权作品比对情况盘子女人坊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保护的摄影作品为“雪见”作品登记证书附件中的图2、图3、图4、图7、图8、图9、图10、图11、图12、图13、图15、图16、图18，以上共计13张。对应的被诉侵权图片位于（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8281号公证书所附手机截屏彩色打印件第32页、第124页、第125页、第126页。七、与维权合理支出有关的事实2019年1月29日，盘子女人坊公司向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含税）20000元。2018年3月14日，盘子女人坊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支付设计服务、打印费（含税）1200元。2018年3月23日，盘子女人坊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支付公证费（含税）5000元。根据盘子女人坊公司陈述，上述律师费、公证费、打印费为盘子女人坊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银狐婚纱馆共计64件著作权侵权案件的费用的总和。以上事实有盘子女人坊公司、银狐婚纱馆双方陈述、庭审笔录、盘子女人坊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版权登记证书、（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8281号公证书、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银狐婚纱馆提交的销售许可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九条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盘子女人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作品图片、版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盘子女人坊公司系摄影作品《雪见》的权利人，其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根据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8281号公证书记载，链接在“襄阳银狐古摄影”（后更名为“襄阳银狐古风摄影”）微信公众号上的小程序“襄阳古装摄影”中所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与盘子女人坊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主题为《雪见》的摄影作品中的13张图片在人物模特、背景、服饰、人物动作、人物表情等细节方面均一致，经一审法院确认被控13张侵权图片即为盘子女人坊公司所主张的权利作品。本案中，盘子女人坊公司主张银狐婚纱馆侵犯了盘子女人坊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的规定，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8281号公证书记载，被控侵权微信小程序为链接在“襄阳银狐古摄影”（现已更名为“襄阳银狐古风摄影”）微信公众号内的小程序，微信公众号“襄阳银狐古摄影”（现已更名为“襄阳银狐古风摄影”）经营主体为银狐婚纱馆，应当认定涉案微信小程序“襄阳古装摄影”系银狐婚纱馆经营，且公证书记载的证据保全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此时银狐婚纱馆已不享有盘子女人坊公司对《雪见》摄影作品的授权许可。银狐婚纱馆辩称加盟合同中约定银狐婚纱馆从盘子女人坊公司处所购主题图片可以不限区域、时间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2013年、2015年、2016年《盘子女人坊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的打印部分均明确约定了使用区域及许可使用时间，与其中2013年《盘子女人坊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的手写部分载明的“所购主题图片可以不限区域、时间使用”在许可使用的区域、时间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对该手写部分的内容不予采信，并对银狐婚纱馆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因此，银狐婚纱馆在其经营的微信小程序中使用盘子女人坊公司《雪见》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通过该微信小程序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盘子女人坊公司对《雪见》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除外；”本案中，银狐婚纱馆未经盘子女人坊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襄阳古装摄影”微信小程序上传播盘子女人坊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雪见》摄影作品，属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盘子女人坊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盘子女人坊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银狐婚纱馆立即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盘子女人坊公司主张的请求一审法院判令银狐婚纱馆在盘子女人坊公司、银狐婚纱馆所在地省级报纸刊登公告向盘子女人坊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银狐婚纱馆使用涉案权利作品,并未降低社会公众对权利人的客观评价,且银狐婚纱馆微信小程序点击率较低,给盘子女人坊公司作品造成的负面影响并不明显,因此盘子女人坊公司主张通过登报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不具备合理性和必要性,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盘子女人坊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侵害人格权的情形,故对盘子女人坊公司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基于盘子女人坊公司的实际损失和银狐婚纱馆的侵权获利均难以确定，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盘子女人坊公司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银狐婚纱馆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和影响范围、银狐婚纱馆侵权的主观恶意及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盘子女人坊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取证、维权必然产生的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银狐婚纱馆赔偿盘子女人坊公司的经济损失以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4200元，对于盘子女人坊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银狐婚纱馆（经营者：陈家刚）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盘子女人坊公司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6-G-1064《雪见》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银狐婚纱馆（经营者：陈家刚）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盘子女人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4200元；三、驳回盘子女人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银狐婚纱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盘子女人坊公司负担962元，由银狐婚纱馆（经营者：陈家刚）负担88元。二审中，银狐婚纱馆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公证书，拟证明上诉人网络店铺的获利情况；证据2，证明一份，拟证明小程序的订单页面没有设置删除选项，佐证公证书在该软件后台所取证的订单都是完整记录。盘子女人坊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公证书的账号名称与上诉人名称不一致；公证书第一页显示的是一个月的情况，另公证书中普通订单流水显示，其中有单笔订单就有5000多元。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公证书不能证明被诉侵权期间上诉人店铺获利的情况，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银狐婚纱馆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犯了盘子女人坊公司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盘子女人坊公司系涉案《雪见》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该得到保护。根据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2018）湘长市证民字第8281号公证书记载，银狐婚纱馆在其经营的涉案微信小程序“襄阳古装摄影”发布摄影作品《雪见》图片，使公众可以通过该微信小程序“襄阳古装摄影”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系典型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银狐婚纱馆上诉称，其与盘子女人坊公司签订过加盟合同，有权利使用涉案作品，其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本院经审查认为，2013年、2015年、2016年三份《盘子女人坊店中店销售许可合同》系盘子女人坊公司与王丹签订，合同相对方并非银狐婚纱馆；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王丹系代银狐婚纱馆与盘子女人坊公司签订了上述三份合同；根据合同，参与培训的人也是王丹，没有证据证明王丹个人与银狐婚纱馆及其经营者存在雇佣或其他关系；且三份合同授权使用区域均为襄阳市枣阳县，非襄阳市樊城区。即使如王丹单方陈述其系代银狐婚纱馆与盘子女人坊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履行也有时间和地域范围限定。2013年合同中虽手写了无时间和地域限制使用条款，但是，根据被许可人每年交纳会员费之事实，结合盘子女人坊公司的经营模式，同时考虑公平原则，该条款所述不限时间和地域也仅限于会员资格存续期间。不限时间和地域，即若被许可人交纳了会员费，根据2013年合同中手写条款，被许可人可以超过该合同约定的一年期继续使用相关作品。而本案中，银狐婚纱馆的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王丹认可未交纳该年的会员费用，该使用行为超过了双方认可的使用期限，因此，可以认定银狐婚纱馆未得到盘子女人坊公司的授权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小程序“襄阳古装摄影”发布摄影作品《雪见》图片，侵犯了盘子女人坊公司对《雪见》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盘子女人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无法查明银狐婚纱馆侵权获利，本案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盘子女人坊公司摄影作品的知名度、侵权的时间和影响范围、侵权的主观故意以及盘子女人坊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属于合理的自由裁量范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此外，银狐婚纱馆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仅给了上诉人十天的答辩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十五天答辩期的规定。本院经审查，银狐婚纱馆收到起诉状的时间是2019年6月9日，而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未给予十五天的答辩期。但同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又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虽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得到了补正，且未给银狐婚纱馆举证质证带来实质阻碍和影响，从诉讼经济原则考虑，本案不再以此发回重审。综上所述，银狐婚纱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襄阳市樊城区银狐影像艺术婚纱馆（经营者陈家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刘雅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慧芳书记员田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