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丘灶生，男，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程，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英德市。负责人：罗亚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椿萱，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平，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英州惠农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朱某1。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民小组。负责人：丘国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亚兵，该村小组村民。上诉人丘灶生、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龙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英州惠农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农投资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民小组（以下简称蒲石村民小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丘灶生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履行预交案件上诉费的义务，经通知并明确告知法律后果，仍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履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龙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丘灶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丘灶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本案实质系蒲石村民小组内部村民个人与村小组土地及附着物处置权之争引发的诉讼，且该蒲石村民小组向九龙镇政府提出申请或委托，就应当认定蒲石村民小组系责任主体，九龙镇政府非适格主体，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本案清理路面施工系蒲石村民小组委托施工的公益事业，理应适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条款，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修建新农村连接线乡村公路的土地、青苗由村小组经理事会民主程序协商同意无偿提供，并非建设县道、省道或高速公路，而原审法院却认为应当赔偿沙塘桔属认定事实错误。四、丘灶生的所种植的沙糖桔已有17年左右的树龄，且其已感染黄龙病，不能正常挂果，果农已放弃管理，当年也无经济投入，没有任何经济价值，原审法院参照《英德市征地拆迁补偿办法（2017修订调整）》规定与事实不符。五、本案蒲石村民小组负责人并非丘国辉，其已于2018年3月提出辞职，该村负责人为丘亚兵。蒲石村民小组原村长丘国辉已于2018年3月27日提出辞职，经九龙镇河头村委会讨论同意其辞职并于2018年4月4日发布公告，其并非负责人，现该村负责人应为副村长丘亚兵。上诉人丘灶生辩称，一、本案系因为地上附着物被故意损毁引起侵权责任赔偿案件。具体而言，丘灶生等十多户村民，在自己所在村民小组合法承包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土地，种植了十多年的砂糖橘树被铲除遭受严重经济损失，故而提起本案侵权诉讼要求赔偿。需要明确的是，本案争议的标的，是丘灶生所有的砂糖橘被毁损后的赔偿，而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或土地使用权。1、本案存在侵权事实：砂糖橘的所有权归丘灶生，本案系丘灶生作为所有权人的物权遭受损毁侵害，有涉案现场砂糖橘树被损毁的照片视频、公安机关对村民及施工人员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可以证实，即存在损害事实。而非九龙镇政府所提的“村民个人与村小组土地与附着物处置权之争”。2、九龙镇政府连同惠农投资公司共同实施了加害行为，且加害行为与砂糖橘损害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各村民、现场施工工人陈家豪、陈坤能、胡斯仲及一审庭审查询事实可以证明，惠农投资公司系在九龙镇政府组织下对丘灶生的砂糖橘实施勾机推铲等加害行为，目的是在原砂糖橘种植地上新建旅游观光道路，直接导致了砂糖橘树被铲除，丘灶生无法从砂糖橘树获得应有的经济效益的后果，造成了丘灶生严重经济损失。3、九龙镇政府及惠农投资公司对侵权行为发生主观上有故意过错。九龙镇政府作为基层国家行政机关，更应遵守法律，不得随意侵害公民的私有物权。九龙镇政府未履行基本审查义务，在丘灶生及其他村民于2018年2月2日、2018年3月、4月期间多次、明确提出砂糖橘系自身所有，多次、明确表示不同意无偿提供土地，要求立即停止铲除行为时，且九龙镇政府自始自终均派工作人员在现场监工，仍擅自违法铲除砂糖橘，甚至在2018年2月至4月期间多次连夜施工，各村民已经数次报警处理，仍无视村民的合法、合理诉求，继续开工直至全部铲除。九龙镇政府作为政府行政机关，面对如此多村民的阻止施工的诉求，甚至出动警力等重大事件，竟不查清原委，径直无视，从九龙镇政府的行为可以看出，九龙镇政府安排惠农投资公司铲除村民砂糖橘的侵权行为具有主观、明知、放任的故意。因此，本案九龙镇政府对丘灶生构成侵权，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追究其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二、涉案《合约》、《协议书》、《关于浦石村修建新农村连接线公路的申请》均不具合法性，不是有效表决，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村民集体意志的依据。首先，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砂糖橘的物权权属归村民个人所有，除权属人本人，其他村民无权处分，更无需通过投票决定砂糖橘的去或留。即使土地被征收、征用或其他形式收归国有、挪作他用，均应尊重村民对砂糖橘树的所有权益，及进行相应补偿，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其次，将涉案土地无偿用作修路的《合约》、《协议书》、《关于浦石村修建新农村连接线公路的申请》均没有经合乎法律规定的村民表决程序。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8条应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经有表决权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三分之二以上户代表参加，到会人数过半数通过。《合约》中的大部分签名均系他人伪造的，该事实在一审时已经查明，且有证人证言佐证。而《协议书》仅有七人签名，根本不能代表全体村民意志，即使《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5条规定的村民代表，应该由村民每五户至十五户推选一人组成，本案中在《协议书》及《关于浦石村修建新农村连接线公路的申请》等文件签名的七人，均在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基础上做出，且该七人也不能代表全体村民的意志，不是经村民推选的村民代表，更没有合法的村民代表手续。九龙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对村民小组、村委会有协助和指导职责，有能力鉴别村民决策是否合乎法律程序和决策是否有效，但未做任何审查即采用该两份文件，安排惠农投资公司铲除村民砂糖橘的行为系故意侵权，本质上具有过错。而涉案《合约》《协议书》未经合法程序开会投票表决，不是有效决议，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三、蒲石村民小组负责人不是本案审查的重点，如要讨论蒲石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该村的负责人应为丘国辉。村民小组组长应由村民直接选举产生。《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指定、委派或者撤换村小组成员。一审庭审时，丘国辉己明确表示其未提出过辞职，一直都是村民集体选举出来的村小组组长，从未放弃过村小组组长职务，未收到罢免，其他村民也表示未重新选举过其他人当组长。后因本案旅游道路修建事宜，村小组组长丘国辉及绝大多数村民均不同意九龙镇政府关于修建道路三不赔政策，组长权利被违法架空，九龙镇政府、河头村委会干预蒲石村民小组的村民选举组长和决策权利，违法将公章收回，本身就已经不合法。综上，九龙镇政府侵害了丘灶生等十余人村民的物权，本案系因侵权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九龙镇政府及惠农投资公司铲除村民砂糖橘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惠农投资公司辩称，一、本案路面施工系蒲石村民小组委托施工的公益项目，惠农投资公司受托组织施工建设“美丽乡村”项目并无过错，无需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二、本案的浦石村民小组内部村民极少数个人与村小组因修建乡村公路引起土地及附着物处置权之争，实质为村民自治纷争，九龙镇政府与惠农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且均非适格主体。原审第三人蒲石村民小组述称，按“四不补”政策提供用地建设新农村连接线是蒲石村民小组开会通过的决议。上诉人丘灶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停止在丘灶生承包经营的土地上施工；2.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恢复丘灶生承包经营的土地达到可耕种状态；3.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赔偿丘灶生因被侵权所产生的经济损失219360元；4.由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负担案件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丘灶生是英德市***************民。2002年左右，丘灶生开始在本村承包的责任田种植沙糖桔。2015年底，九龙镇成功申报省级新农村连片示范建设工程，规划沿省道S348线和县*****线布点，九龙镇政府按照要求规划设计了由大陂村山蕉坪组至金鸡村丘围组全长16.2公里的新农村示范片连接公路，通过聘请有资质的交通勘察设计单位完成可行性研究报告。自启动省级新农村连片示范项目工程后，为将示范片内的美丽乡村连线成片，九龙镇引导示范片内金鸡、大陂、河头、寨背、塘坑等各村小组在整合土地的基础上，无偿拿出土地，以“青苗不补、用地不补、人工不补、拆旧不补”（“四不补”）的方式建设省级新农村连片示范项目工程连接线公路。2017年5月19日，为带动乡村旅游发展和方便群众出行，九龙镇政府按照上级政府部门的要求，经英德市发展和改革局审批核准，由惠农投资公司投资建设“英德市九龙镇整体城镇化（美丽乡村）建设项目山蕉坪至丘围道路及景观建设工程”，该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①山蕉坪至丘围道路路线全长15.427公里（水泥混凝土路面），路基宽6米，新建桥梁2座（桥总长85.08米，桥面总宽6米，净宽5米）建设涵洞74处，平面交叉68处；②山蕉坪至丘围道路沿线景观工程，拆除存在安全隐患或严重影响村庄整体布局的建（构）筑物，结合水塘、沿水塘布局花基、休闲步道和公园，利用闲置土地设置广场和停车场，完善排水等基础设施，在村道和区域道路连接的主要出入口设置路灯。其中蒲石村民小组为该公路沿线途经的村小组之一。2016年12月18日蒲石村民小组村民召开了户代表参加的村民会议，到会代表签名通过了《合约》，决定实施全村土地全面统管，由村里统一灵活机动分配使用，村民以前私自占用公家的山地，屋前屋后、路边等的地方，所种植的农作物，由村里收回归公统一管理。2017年9月17日，蒲石村民小组村民代表签订《协议书》作出决定：在修路时所征用的土地，坚决贯彻执行九龙镇政府“三不赔”的决策：（1）违章建筑不赔：（2）青苗不赔：（3）土地不赔。实行村里统管土地，任何人都不得干扰。在动工修路期间，任何人都不得进行阻止施工，如有违者，追究个人责任，交上级人民政府按有关法律法规实行处理。2018年1月26日，蒲石村民小组经河头村委会同意，上报九龙镇政府提出《关于浦石村修建新农村连接线公路的申请》，同意在原村中便道的基础上，无偿提供本村便道周边集体土地用于建设九龙镇省级新农村连片示范项目连接线公路。2018年2月2日，九龙镇政府协调通知施工方对蒲石村民小组的建设路段进行清表处理，包括丘灶生在内的多名村民的沙糖桔被推平。包括丘灶生在内的多名村民于2018年2月2日、4月3日、4月25日多次向英德市公安局九龙派出所报警处理。丘志强等村民于2018年8月21日到九龙镇政府信访，九龙镇政府作出九访【2018】16号《关于丘志强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对丘志强等人提出的三个问题予以了答复，认为：惠农投资公司投资建设的“英德市九龙镇整体城镇化（美丽乡村）建设项目山蕉坪至丘围道路及景观建设工程”（该工程又称“九龙镇新农村连接线”）是经英德市发展和改革局审批核准，且该工程建设所用土地由沿路村集体无偿提供，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不存在土地违法行为，丘灶生认为该工程建设侵犯了丘灶生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毁坏的沙糖桔果树的问题，实为河头村委会蒲石组村民自治过程中出现的村民个人和村小组集体的土地和附着物的处置权属纠纷。丘灶生则认为自己权益受到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的侵害，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庭审中，丘灶生称2016年12月18日的《合约》中的签名并不是丘灶生本人所签，且自己并不同意推平沙糖桔，因此要求予以赔偿。案经调解，因双方各持己见，本案未能调解结案。2019年7月4日，一审法院组织案件当事人实地进行勘验，经勘验测得案涉路基呈东西走向，从西边至入村水泥路系335米长，从入村水泥路往东至江（岗）古岭交界共467米长，从西边至入村水泥路系21.8米左右宽，从入村路到江（岗）古岭交界系16米左右宽，其中从入村水泥路往东至江（岗）古岭交界共467米长的路基中包含旧路基3.5米宽，路面宽2.5米。同时，根据丘志强等人确认实地测量丘志强被铲除的面积一块为长30米，宽4.5米，一块长为37米，宽11米，丘玉宁被铲除的面积一块为长50米，宽4米，一块长14米宽19.7米，其中长50米的地种了一排沙糖桔，丘伙生被铲除的面积一块长37米宽5.3米，该块自称被铲除一排沙糖桔，一块长18米，宽4米，一块长18米，宽7.7米，一块长13米，宽6米，一块长7.5米，宽9.6米，一块长12.6米，宽23.7米，丘世金被铲除面积，一块为长46米，宽4米，一块为长46米，宽15米，一块长22米，宽6米，丘炳松被铲除面积一块长26.3米，宽2.5米，一块长11.7米，宽7.5米，丘玉优被铲除面积一块为长53.3米，宽8.5米，丘世房被铲除面积一块为长20米，宽8米，一块为长50.6米，宽17米，一块长16米，宽10米，一块长15.6米，宽18.6米，一块长37.4米，宽13米，丘世尧被铲除面积一块长25.5米，宽12米，丘石新被铲除面积一块不规则形状四边分别为长21米、13米、12.5米、21米，一块长25米，宽6米，丘灶生被铲除面积一块为长18.5米，宽14米，一块长33米，宽33米，一块长39米，宽21.8米。另根据丘灶生的申请，一审法院向英德市公安局九龙派出所调取了涉及本案的档案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过错责任的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构成过错责任应具备4个要件：1、加害人实施了违法加害行为（作为或不作为）；2、损害事实（受害人遭受了可救济的损害）；3、加害行为与损害间有因果关系；4、加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意或过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系蒲石村民小组内部村民自治过程中出现的村民个人和村小组集体的土地和附着物的处置权属纠纷。本案中，蒲石村民小组向九龙镇政府提出申请，申请修建案涉的公路，且九龙镇政府予以准许，应认定该项目是由九龙镇政府组织实施，该案涉土地实际由九龙镇政府提供给惠农投资公司投资建设，九龙镇政府组织交付土地是基于蒲石村民小组向九龙镇政府提供《合约》、《协议书》、《关于浦石村修建新农村连接线公路的申请》，不能认为九龙镇政府对推平丘灶生的沙糖桔存在主观的故意，但考虑到九龙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应该认真审慎地对村民小组提供的《合约》、《协议书》、《关于浦石村修建新农村连接线公路的申请》进行审查，确保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但其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导致丘灶生的权益受到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九龙镇政府承担30%的赔偿责任。惠农投资公司作为此次工程的投资单位，已按程序，履行了合理的手续，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丘灶生要求惠农投资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丘灶生要求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停止施工的问题，因该案事件发生后，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已经停止了在该土地上施工，该工程已经处于停工状态，丘灶生请求判令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停止施工，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丘灶生要求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恢复丘灶生承包经营的土地达到可耕种状态，由于本案主要系蒲石村民小组内部村民自治过程中出现的村民个人和村小组集体的土地和附着物的处置权属纠纷，丘灶生遭受损失的主要过错并不在九龙镇政府、惠农投资公司，在一审法院确定九龙镇政府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情况下，对于丘灶生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丘灶生的损失，因涉案果树已被铲除，无法通过对实物鉴定的方式来确定侵权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就案涉果树的价格酌情参照英德市人民政府2018年2月22日发布的《英德市征地拆迁补偿办法（2017年修订调整）》规定，沙糖桔4年及以上树龄按每棵350元计算，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计算得丘灶生损失沙糖桔的面积约为2198.2平方米，按每亩66棵果树计算，则丘灶生损失的沙糖桔218棵，结合庭审查明情况，与丘灶生庭审中陈述的损失差不多200棵沙糖桔基本相符，则一审法院推定丘灶生的实际损失应为70000元（350元/棵×200棵），则九龙镇政府实际应赔偿丘灶生的损失为21000元（70000元×30%）。惠农投资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视为自行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判决：一、限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丘灶生损失共计21000元；二、驳回丘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0.4元，由丘灶生负担4151.4元，由英德市九龙镇人民政府负担43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九龙镇政府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蒲石村民小组2019年3月13日《村民会议签名》，拟证明蒲石村民小组于2019年3月13日召开村民会议，85%以上户代表同意按“四不补”政策提供用地建设新农村连接线；证据二、英德市******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蒲石村民小组2017年5月3日《选举结果报告单》，拟证明蒲石村民小组原组长丘国辉已于2018年3月28日辞职，2018年4月4日村小组负责人由丘亚兵担任。上诉人丘灶生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这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3月13日，而本案纠纷发生在2018年2月至4月，蒲石村民小组是在事后才补的签名，更能证明案发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丘灶生等10人都没有收到开会通知，也没有参加，另外签名上有多个笔迹相似，怀疑并非村民本人的签名，也没有写明是户代表或是已满18岁村民的决议；对于证据二的三性不予以认可，村组长由村民选举产生，不能由其他任何组织指定或委派，而且蒲石村民小组村组长丘国辉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未口头或书面提出辞职或被罢免，蒲石村民小组的村组长依法还是丘国辉；证据三不是原件，没有村民的签名认可，也没有村民小组的盖章，村民在该次选举中只选择任丘国辉为村组长，并不是丘亚兵。原审第三人蒲石村民小组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丘灶生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履行预交案件上诉费的义务，经通知并明确告知法律后果，仍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履行，应按丘灶生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九龙镇政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8日蒲石村民小组村民召开了户代表参加的村民会议，到会代表签名通过了《合约》，决定实施全村土地全面统管，由村里统一灵活机动分配使用，村民以前私自占用公家的山地，屋前屋后、路边等的地方，所种植的农作物，由村里收回归公统一管理。随后，原审第三人蒲石村民小组向九龙镇政府提出申请，申请修建案涉的公路，且九龙镇政府予以准许，该案涉土地实际系由九龙镇政府提供给惠农投资公司投资建设，九龙镇政府组织交付土地是基于蒲石村民小组向九龙镇政府提供《合约》、《协议书》、《关于浦石村修建新农村连接线公路的申请》，本案主要系蒲石村民小组内部村民自治过程中出现的村民个人和村小组集体的土地和附着物的处置权属纠纷，九龙镇政府对推平丘灶生的沙糖桔并不存在主观故意，九龙镇政府于本案中的行为与丘灶生的损失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丘灶生要求九龙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九龙镇政府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九龙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依据充分，应予以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丘灶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元，均由丘灶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家俊书 记 员 林月敏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