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4677号原告：杨平美，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里、李卓群，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兴太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进，董事。被告：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嘉元路858号。法定代表人：翁国维，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苏洋、潘金山，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平美与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墨琪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平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里、李卓群，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苏洋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孙墨琪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平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里，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平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装修工程款1683873.2元，并支付利息352975.2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因停工导致的原告损失费用282510.4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违约金963940.32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材料保证金20万元。原告还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为：以3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9个月，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15个月，以1683873.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14个月；原告现在要求均按年利率6%，其中30万元被告已付的材料保证金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9日，20万元被告未付的材料保证金自2018年3月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工程款1683873.2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第2项诉讼请求282510.4元为：因消防空调未安装导致原告无法正常施工所产生的停工损失171000元，现场未使用的材料款111510.4元；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以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总量2683873.2元按30%计算的违约金计805161.96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30日，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台家大厦西塔楼公寓进行室内装修，同时承包强电工程、给排水等工程，原告及徐虎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8月2日，原告以及徐虎与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确认了原告以及徐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同时约定了工程款的结算事宜。协议签订后，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拒绝履行该协议，至今仍结欠1683873.2元装修款项未支付，另外因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还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另，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系台家大厦的建设单位，并且在实际装修过程中进行相应的签单事宜，且在装修过程中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强令原告退场，故原告认为本案的装修款项及违约损失由两被告共同支付。为此，诉至法院，望能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案件事实。2017年12月30日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台家大厦西塔楼公寓装饰工程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强电工程、给排水工程”。工期为150日，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5月30日。《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5条工程价款约定要求乙方即“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上报己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按照形象进度支付己完成工程量60％进度款，以工程师确认完成的有效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并办理结算再支付至结算款95%，余款待保修期满支付。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后来得知《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假的，该公司也是不存在的。而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杨平美和徐虎。所以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与杨平美、徐虎签订《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协议确定了实际工程范围为160套公寓，协议约定“余款付款前，乙方（即杨平美和徐虎）应当提供相应金额（含己支付200万）的符合甲方要求和法律规定的发票。”。协议约定杨平美和徐虎退场时间为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0日，乙方即杨平美和徐虎安排专人与甲方即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核定己完成的工程量和进场未安装的材料数量及有关票据凭证，2018年8月20日前完成核定签字，双方未能确认的工程量按零计算。协议还约定了相应退场的违约责任。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0万到苏州照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内；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向苏州照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收款的窦发年支付3万元工程款；2018年12月2日徐虎向施慰君出具收条“今收到施慰君现金肆拾万元整，特此证明。此款项从我徐虎工程款中扣除！”2019年1月24日，借款人即被告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与出借人施慰君的借款协议，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向施慰君借款40万元，该借款用于徐虎工程款。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两被告共支付给原告杨平美和徐虎共计243万元。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和杨平美提交相应金额的发票。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发现“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不存在公司，公章也是假的，所以因为主体问题，被告一直未付款。该迟延付款的原因是合同主体系伪造的，没有账户也无法付款。所以一直拖到2018年8月才与原告和徐虎签订《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在签订之后被告便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200万元到指定账户内，所以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认为既然原告杨平美是实际施工人，那么杨平美也应当履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在2018年5月30日前竣工，但直至签订《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原告和徐虎也未完成相应工程量。根据《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约定，“余款付款前，乙方应当提供相应金额（含己支付200万）的符合甲方要求和法律规定的发票。”但是原告并未提供过任何发票，违反协议约定。所以被告未支付余款。原告与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中约定原告、徐虎退场时间为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0日，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实际上原告仅仅将员工撤走，现在现场还留有部分未完工的材料，影响到被告工程的完成，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况且，该部分材料款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该工程约定了由原告和徐虎包工包料，而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报验，被告不认可该部分的材料款。四、针对原告起诉的相关费用标准，被告分别答辩如下：1、对于支付工程款请求，原告未按合同提交相应金额的发票，且应抵扣原告违约应当承担的违约金。2、对于支付原告损失费用，由于原告事先使用不存在的公司与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同时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不予认可。3、对于支付违约金，因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不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被告才未付《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的工程款，所以被告对要求支付违约金不予认可。4、对于支付诉讼费，被告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应当结合原告事先用假的公司抬头与被告签订合同，导致被告无法付款，原告有此行为应承担该后果，被告也无理由支付原告违约费用。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0日，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陈守团以“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的工程名称为台家大厦西塔楼公寓装饰工程，工程内容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强电工程、给排水工程等；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除空调(配合)、消防改造工程(喷淋、烟感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安防系统工程之外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土建改造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包括但不限于卫生洁具、五金的供应安装)改造工程、电气(强电)工程及原有室内建筑、装修和设备的拆改等(详见施工项目清单和图纸)。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承包，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合同另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乙方必须支付500000元施工保证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此款乙方可以在采购原材料、人员工资时，经甲方同意，合理支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2日，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杨平美和徐虎作为乙方，苏州照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各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其中载明鉴于陈守团曾于2017年12月30日，以“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甲方“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苏州宝地广场西塔楼7-25层共计181套公寓装修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后、甲方经了解才知晓“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为伪造，即原合同无效；甲方再经深入了解得知乙方徐虎、杨平美为原合同的实际施工人，现已确认实际装修工程范围为160套公寓方(含西塔楼8楼13套)；经徐虎、杨平美均表示陈守团未进行任何施工，也未在装修中投入任何资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其他有关规定，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各方同意终止原合同，并于2018年8月1日达成共识，即次日起乙方退场、办理退场清算手续，就此本协议下各方达成如下退场清算协议并共同遵守：一工程项目1、工程名称：公寓室内装饰装修。2、工程地点：苏州市宝地广场(西塔楼部分公寓房间)。二、相关事项1、退场清算时间：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0日；如因特殊状况需增加清算时间，则由各方协商确认后并以补充协议方式约定；2、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指定的丙方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丙方收到前述款项时，应向甲方开具此笔工程款收据；清算结束后扣除已支付的200万，余款付款前，乙方应提供相应金额(含已支付200万)的符合甲方要求和法律规定的发票。同时各方承诺第一：本协议签约日乙方应立即撤回全部聚集在宝地广场的工人，并保证发放全部工人工资，且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聚集工人到宝地广场或影响甲方及其关联公司的正常经营及声誉，否则，乙方同意甲方扣除清算工程款的30%；第二：应即刻向甲方交付8楼13套钥匙，并合并清算(房号为：803/804/805/811/812/813/814/815/816/817/818/819/820)；第三：应负责处理好本工程发生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支付。乙方如因以上原因干扰甲方的工程进展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可以继续追偿。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安排专人刘杰和李秀洋为代表和甲方代表唐军和陈小芬共同核定已完成工程量和进场未安装的材料数量及有关票据凭证，并在核定工程量清单上签字，双方未能确认的工程量按零计算。4、同时甲方聘请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始对乙方施工范围的工程审计工作；双方应积极配合：工程审计报告结果出具时间由审计单位按照实际工作流程及量化确定，最终双方对工程审计结果进行确认。若甲乙双方不能对共同清算核定结果达成一致意见时，为了避免争议，双方认可工程结算价款以江苏苏亚金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5、无论何种原因，乙方应在本协议约定的清算日到期时间2018年8月20日，乙方要在规定的退场时间内完成退场，不得干扰甲方安排接手的施工单位进场，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6、余下工程款，在审计结果报告岀具一周内，甲方支付8楼13套公寓至清算价款的95%(5%为质保金)以及其它147套清算装修工程全款；如甲方未按本协议履行清算工程款余款的支付，甲方同意补加乙方清算工程款的30%。7、对于乙方施工范围8楼13套公寓质量保修责任由徐虎承担，保修期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保修期自接手单位施工完成并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8、乙方保证陈守团未参与任何项目施工或出资，原合同中“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盖章为伪造，若有违反前述保证，乙方愿意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9、甲方同意本次清算工作完成后一并退还原合同框架下的装饰装修工程保证金50万元，乙方提供保证金票据原件；同时甲方承诺，协助乙方追回原合同签订前向甲方员工个人支付的费用；10、乙方指定丙方公司的账户收款，丙方公司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视为乙方收到。乙方指定丙方公司收款账户：户名：苏州照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相城区支行账号：11×××27。11、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五份，甲方执二份，乙方执二份，丙方执一份。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各方同意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解决。另查明，2018年1月9日，杨平美通过案外人邵建平账户向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400000元；2018年2月7日，杨平美向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邵建平账户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向杨平美账户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又查明，本院另受理徐虎诉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徐虎陈述：“陈守团与我是朋友关系，他向我陈述苏州有装修工程，他没有资金来承包这个过程，他说他负责把这个过程包下来，再给我做，我给他利润分成，我与陈守团之间签订了协议，至于陈守团以什么名义来承包这个工程等事项我不清楚，反正他包下来后叫我进场干活。《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从陈守团处复印的”。两被告明确，陈守团与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国维是朋友关系，当时正好因为有装饰工程，陈守团就带着公章过来签合同，于是就以“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上述合同。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苏0507民初4676号民事判决：一、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徐虎尚欠的装修价款人民币2524859.96元；二、驳回徐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装修款1000000元，退还了保证金300000元。以上事实，由《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审理中，经原告杨平美申请，本院委托江苏仁合中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杨平美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江苏仁合中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136850.96元，其中合同内1895683.24元，增加241167.72元。江苏仁合中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就价格鉴定作出说明：1、遵循原合同固定总价原则，分部分项工程量按原合同工程量计算；2、每户施工进度按现场实际踏勘情况计入；3、原由合同内项目参原合同单价；4、合同内无单价的项目进行了重新组价……；5、新组价单价为全费用单价，包括措施费、规费及税金；6、施工水电费由双方自行解决，本次鉴定未考虑……；7、原告申请的其他费用529262.2元，合同违约金963940.32元，现场材料费111510.4元，不在本造价鉴定内。经质证，原、被告对上述《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均无异议，被告方表示认可按照鉴定报告认定的工程造价金额向原告支付装饰装修款。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并不存在“淮安英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主体。审理中，徐虎于2020年6月17日接受本院询问，其陈述，《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中载明的保证金系由杨平美向被告支付，其并未支付保证金，其同意杨平美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退还保证金。一、关于装修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可以认定原告与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实际上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但因原告没有装饰装修的资质，故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无效。经江苏仁合中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136850.96元。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且被告表示愿意按照该金额结算案涉工程价款。原告确认已收到工程款100万元，故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1136850.96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因原告尚未按《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约定开具发票，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主张两被告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二者系关联公司且对本院关联案件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两被告应连带清偿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136850.96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因被告方确认尚欠保证金20万元未退还，且徐虎亦认可由本案原告杨平美在本案中主张保证金，故两被告应连带退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关于保证金的利息，本院认为，《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约定保证金于清算工程完成后退还且乙方应提供保证金票据原件，因原告起诉前双方未能完成工程量结算且其未能提供保证金票据，故其主张保证金由被告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原告认为，由于消防、空调安装的影响导致原告无法正常施工，长期处于半停工状态，从2018年4月21日开始，基本处于停工状态，所以原告主张了此项的误工损失，具体计算为：每天15人，共计38天，按300元/人/天计算为171000元，工程联系单可以证明消防和空调存在的问题，关于该项损失没有其他证据提供。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消防、空调问题存在误工损失，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材料损失。原告为证明其存在材料损失，举证其自行制作的材料清单、送货单复印件、收据复印件、销售单复印件、现场照片打印件1组。庭审中，原告陈述，双方未就装修材料、品牌等进行明确约定。被告质证后认为，对除照片打印件以外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无法认定原告留在现场的材料数量，原告在施工时也未进行材料的报验，故对原告主张的材料损失不予认可。审理中，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上午至案涉装修工程现场调查，原告装修区域仅有西幢801室有生活用品、多媒体网络箱、抽油烟机管等物品。本院要求杨平美自行搬离、保管。本院认为，因本案原被告未就施工材料进行明确约定，故现场即使存有未使用材料也应由原告自行搬离，且仅凭其提交的送货单复印件、收据复印件、销售单复印件、现场照片等无法认定其实际遗留在现场的材料数量、价值，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主张根据《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审计结果报告出具一周内支付工程余款，若被告违反该约定，则同意补加清算工程款的30%，现被告没有按约付款，故主张以工程款的30%计算违约金。对此被告认为，根据清算协议约定，甲方先向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200万元，余款付款前乙方应提供相应金额（含已支付200万）的符合甲方要求和法律规定的发票，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供发票，所以未支付剩余款项，并不是被告违约，所以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装饰装修工程退场清算协议》中约定了先开具发票后支付款项，因原告并未开具发票，故被告并未违反约定，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136850.96元，并退还原告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杨平美尚欠的装修价款人民币1136850.96元。二、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还原告杨平美尚欠的保证金人民币200000元。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20496）。三、驳回原告杨平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6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66元，由原告杨平美负担19443元，由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223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本院退还，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44089）；鉴定费42885元，由被告苏州彩莲谷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台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经预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孙墨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