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生，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山西联合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127号。负责人：李宁川，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瑶，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伟琦，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原审被告：樊**，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原审被告：马盼平，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马盼平丈夫），男，住临汾市。上诉人陈文生因与被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晋城银行太原分行”）、闫伟琦以及原审被告樊**、马盼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被上诉人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原审被告樊**及原审被告马盼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闫伟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生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6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晋城银行太原分行、闫伟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到2016年期间，闫伟琦不仅是太原银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光公司”）股东还是太原奔赛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赛瑞公司”）的股东兼高级管理人员，该事实有陈文生提供的该两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闫伟琦通过银光公司于2015年5月5日与晋城银行签订授信合同和承兑合同取得1500万元授信额度以后，于2015年12月1日分20次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将1500万元付给了其控制的奔赛瑞公司。陈文生认为闫伟琦作为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公司有限责任，运用关联公司通过虚假交易方式套取银行贷款，严重损害保证人权益，可能涉嫌贷款诈骗罪。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均未认定，该事实对本案有直接影响，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或依法将有关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闫伟琦之间签订的的授信合同和承兑合同形式虽然是合法的，但是合同目的合法性需要进一步认定，否则便不利于保护保证人的权益，导致保证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大承担责任的范围，即：公司股东承担的是有限责任但是保证人却因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权利义务已经明显不对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法确定本案担保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据此适用物权法和担保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与物权法和担保法立法宗旨相违背。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有涉嫌经济犯罪嫌疑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庭审中，陈文生补充意见为：一、本案重要书证《晋城银行公司业务授信调查报告》、《汽车购销合同》举证责任人应为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以陈文生未提交原件为由不予采信上述重要书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该两份书证可证实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在发放贷款前已明知银光公司贷款用途虚假、经营状况不良。该两份书证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则视为内容真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违法放贷，超出了陈文生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陈文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银光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陈文生为涉案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陈文生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银光公司为借款提供的交易资料《汽车购销合同》是虚假的，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在明知银光公司借款用途虚假且不合法的情况下仍然违规向其发放贷款，且不告知抵押人。为了让贷款能够顺利审批，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越权向临汾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本该由借款人或抵押人出具的抵押物无暇疵、符合抵押担保条件的《承诺书》。同时，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樊**证实本案所涉贷款是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工作人员违法发放。以上事实可证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银光公司恶意串通、故意隐瞒没有真实贷款用途等重要情节，骗取陈文生为涉案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无效，陈文生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辩称，一、根据奔赛瑞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显示，闫伟琦在2016年10月26日才成为该公司的投资人，陈文生称2015年12月1日闫伟琦控制奔赛瑞公司的事实有误。二、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未涉嫌刑事犯罪。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已经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陈文生在一审时对保证合同、借贷事实及欠款金额均无异议，其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义务。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人银光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事实与刑事犯罪属于同一事实，同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银光公司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的情形。四、一审法院以陈文生未提供《晋城银行公司业务授信调查报告》、《汽车购销合同》而驳回陈文生的主张正确。樊**、马盼平述称，1、樊**不是银光公司实际控制人，闫伟琦是实际控制人，是为了业务方便才将樊**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樊**只是名誉持股人，没有实际持股也没有参与银光公司分红。2、历年贷款主体都是以一样的采购合同办理银行贷款的，但并未发生实质性的交易，银光公司和奔赛瑞公司都是闫伟琦的，且车辆采购量不可能过大。闫伟琦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闫伟琦、樊**、马盼平向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还截止2019年4月23日本息合计12196505.9元，其中本金7982006.47元，利息4214499.42元，利息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对陈文生用于抵押的临汾市秦蜀路1幢5层两处房产（产权证号：临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临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及土地（土地证号：临（尧）国用（2002）第1426010102060-2）享有抵押权，并判决优先受偿（包括截至实际还款日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及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实现债务和实现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和费用由闫伟琦、陈文生、樊**、马盼平承担。庭审中，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费用以实际发生的为准，目前只有本金、利息和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光公司于2015年5月5日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签订了《单位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年公授信字第0508000099号，合同约定授信额度为15000000元，授信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合同第3.1.2条约定：就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及授信期限内发生的所有债务设定最高额担保，乙方（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担保人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类别及担保额度为：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担保限额为15000000元，合同编号为2015年高保字第0508000413号、2015年高保字第0508000417号、2015年高保字第0508000418号；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限额为15000000元，合同编号为2015年高抵字第0508000414号、2015年高抵字第0508000414-1号、2015年高抵字第0508000414-2号。2015年5月5日，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乙方）与闫伟琦、樊**、马盼平（甲方）分别签订编号为2015年高保字第0508000413号、2015年高保字第0508000417号、2015年高保字第0508000418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三份合同约定为确保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银光公司在人民币壹仟伍佰元整最高限额内与本合同乙方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项下所有业务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实际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1.3和1.4条均约定，闫伟琦、樊**、马盼平完全了解合同主债务人的借款用途和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2.1条约定甲方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限额内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4.1条均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2条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期债务时，无论债务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提供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5.1条均约定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6.1条均约定保证期间为每笔主合同确定的债务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5月5日，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陈文生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高抵字第0508000414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陈文生以其所有的权证号为临（尧）国用（2002）字第1426010202060-2号的土地使用权，为银光公司在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且在1500万元最高限额内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日，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陈文生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高抵字第0508000414-1号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陈文生以其所有的权证号为临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的房产，为太原银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且在1000万元最高限额内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日，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陈文生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高抵字第0508000414-2号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陈文生以其所有的权证号为临房权证西字第XXXX号房产，为银光公司在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且在500万元最高限额内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上述三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均约定陈文生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限额内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拍卖费用、通知抵押人费用等）和所有其他由债务人应付的费用。2015年5月29日，陈文生为上述提供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临他项（2015）第05号，他项权利人为本案晋城银行太原分行。2015年6月5日，陈文生为上述两套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分别为：临房他证抵押字第T06620号（登记债权数额为10000000元）和临房他证抵押字第T06619号（登记债权数额为5000000元），他项权利人均为本案晋城银行太原分行。2015年12月1日，银光公司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年银承字第1201000055号，约定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为银光公司的19份、金额总计为1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出票人为银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太原奔赛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6月1日；银光公司应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同意承兑之日起，按承兑金额的50%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指定的保证金专户；银光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以清偿票款不足部分；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汇票到期日前，银光公司未能足额缴纳票款。汇票到期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按合同约定对19张银行承兑汇票予以了承兑，并垫款7982006.47元。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为追回垫付的款项，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并仲裁字第377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太原银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人民币7982006.47元及截止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2825533.6元。从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该裁决书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银光公司签订的《单位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分别与闫伟琦、樊**、马盼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以及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陈文生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均有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签章确认，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诉称的涉案主债权发生在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且太原仲裁委员会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并仲裁字第377号裁决书已裁决确认主债权范围，即银光公司应向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7982006.47元及截止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2825533.6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闫伟琦、樊**、马盼平、陈文生是否应对银光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关于闫伟琦、樊**、马盼平是否应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闫伟琦、樊**、马盼平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均约定对银光公司的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且银光公司应向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偿还的垫款本金7982006.47元，并未超过约定的最高本金限额15000000元，因此闫伟琦、陈文生、樊**的担保范围既包括银光公司欠款本金，亦包括由此产生的欠款利息。所以，该院对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要求闫伟琦、樊**、马盼平连带偿还垫付款7982006.47元及截止2019年4月23日的利息4214499.42元（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7982006.47元×0.0005×1056天=4214499.42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樊**虽然抗辩称其仅是银光公司的名誉股东，不是实际持股人，没有参与也没有使用涉案贷款，且贷款实际用途与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不符，但是这些抗辩事由并不能阻却其承担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不予支持。闫伟琦、樊**、马盼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光公司追偿。关于陈文生是否应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和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陈文生提供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和两套房产均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已设立，所以，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作为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银光公司应向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偿还的垫款本金为7982006.47元，未超过临他项（2015）第05号土地使用权及临房他证抵押字第T06620号房产分别所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15000000元和10000000元，晋城银行太原分行有权分别就该两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债权；但是，垫款本金7982006.47元超过了临房他证抵押字第T06619号房产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5000000元，所以，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仅有权就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限额5000000元内优先受偿。陈文生虽然抗辩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在发放贷款前即明知银光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虚构贷款用途、经营状况不良、无偿还能力，但其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作为银行金融机构，对借款人、担保人所提交材料、资信及偿还能力情况进行审查仅是债权人对贷款风险进行防范和控制的手段，如债权人不履行该审查义务或履行存在瑕疵，则导致其贷款不能收回的风险加大，致使债权人处于一种不利益状态，但并不影响债务人的利益，也未超出担保人承担责任的预期，担保人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该院对陈文生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陈文生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银光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闫伟琦、樊**、马盼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连带清偿垫付款7982006.47元及截至2019年4月23日的利息4214499.42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7982006.4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对被告陈文生提供抵押的位于临汾市秦蜀路的土地及两套房产（他项权证号分别为临他项（2015）第05号、临房他证抵押字第T06620号和临房他证抵押字第T06619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借款事实及主债权范围、金额已经（2018）并仲裁字第377号裁决书予以确认，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裁决书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陈文生现上诉称借款人涉嫌刑事犯罪，借款事实存在虚假，与已生效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其该项主张不成立。二、陈文生对其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担保决议、承诺书中所签名字的真实性及抵押物已办理他项权登记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有效，并判令陈文生提供的抵押物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文生上诉称晋城银行太原分行与借款人银光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其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不能对抗有其所签名字书证的效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79元由陈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雪丽审 判 员 任 峥审 判 员 赵耀功 二O二O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