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刘家湾村民小组。负责人：刘学芳，村民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玲，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文，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民，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军，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志，男，195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翠花，女，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久学，男，195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信，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存才，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顺，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兰，女，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苍，男，195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马丽玲，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马丽玲、刘学民、郑玉、郭翠花、刘学信、荆顺、郑国苍、刘学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红星屯。法定代表人：马勇，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宗宝，男，汉族，196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杰，内蒙古木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刘家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村小组）、马丽玲、刘学文等十五名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那村委会）、李宗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2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刘家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村小组）、马丽玲、刘学文等十五名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422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确认被上诉人2008年与第三人签订的林地合同为无效合同；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1年的直接经济损失费111000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内0422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1月，上诉人起诉至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422民初211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耕地虽在第二轮土地分包时原告（除小组外）取得的承包经营权，但被水毁后，作为耕地条件已不具备，且在承包经营权证中明确证明该地为水毁，并免除农业税。原告的承包经营权已不存在，即原告不再对涉案耕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作为村集体的土地管理人村委会有权对水毁地进行处分，……”等等，与事实不符。后上诉人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7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内04民终768号民事裁定书，二审法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再审法院经审理后所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上一样，仍然以同样的理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再审法院仍然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的事实是：在1998年1月1日15户上诉人通过旗人民政府签订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15户上诉人实际取得了2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15户上诉人耕种一年后，不是所有案涉承包地都被冲毁，对案涉土地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到2014年、2015年土地确权时，才知道前村主任凌江在2009年给李宗宝私自办了林权证，在我们15户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从未经过上诉人和村民同意，又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擅自将属于上诉人的承包地（有旗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同文本》台帐33.64亩）改变耕地使用用途，被上诉人又没有与上诉人解除承包合同，又没有给上诉人补地和换地，水毁地补助费也没有，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就将旗人民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定视为无效了。由于村的介绍信作弊，林业局不重视审查造成错误结论。由于前村主任个人行为，为了私利给李宗宝办理了林权证，把15户上诉人的土地非法占有。当时的支部书记张林，副书记姚景合，会计王华和村民代表等都出庭作证，对于李宗宝办林权证都不知情。当时在村委会没有召开村委会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的情况下，村委会也没有出示村民代表会议和两委班子会议记录证明，也没有李宗宝的林地合同证明，也没有15户上诉人同意收回土地的证明。被上诉人通过镇政府林业部门私人关系，将上诉人所有的耕地改变成林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村委会个别人严重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私自就将上诉人的在册耕地改变用途，变为林地承包给第三人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上诉人所有提交的证据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李宗宝于2008年签订的合同无效。个别村干部这样造假的违反法定程序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上诉人不能服判。上诉人认为于法、于理、于情都是说不通的。二、（2019）内0422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的案由明确，诉求明确，确认合同有效与无效应依法有据，依据本案的案由及涉案的事实，依法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合同法》。1998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签订了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并由旗人民政府盖章的合法有效的合同文本，已经依法给予确权。但做为被上诉人的沙那村民委员会，对上诉人拥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在册耕地，在没有与上诉人协议解除合同，也没有给上诉人补地，虽然上诉人案涉耕地在1999年部分水毁，但在案涉耕地仍然能够耕种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擅自发包给了第三人，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涉嫌私自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因此，案涉合同违反《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被上诉人在没有征得任何上级单位、有关国土、农经管理部门批准就擅自改变了耕地用途，确属违法违规的行为。又通过镇政府、林业部门私人关系，将上诉人所有的耕地变更为林地，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严重的违反了国务院关于严禁利用基本农田进行植树造林的紧急通知精神，同时也侵害了以土地为生存条件的上诉人耕种土地的合法权益。再审法院不顾本案的客观真实情况，对上诉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不及时予以保护，却偏听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强行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违法合同有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是从客观事实出发，有法有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422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关于办理林权证的事，村里应该是知道的，合同是有效的。被上诉人李宗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已经丧失承包土地经营权，无法改变涉案土地是林地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水毁地进行植树取得林权证，一直到2017年上诉人才开始要土地。本案中李宗宝提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土地承包合同已经能够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刘家湾村民小组、马丽玲、刘学文等十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依据确认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民委员会2008年与第三人李宗宝签订的林地合同为无效合同；2、依法判令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民委员会由侵权行为返回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刘家湾村民小组、马丽玲、刘学文等十五人直接损失40000元；3、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民委员会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第二轮土地发包时，上诉人（村小组除外）在沙那村“北山夹心”地（又名“大夹心地”“小夹心地”）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当年由于洪水将耕地冲毁，不能做为耕地继续使用。政府农业部门对水毁耕地进行了测量，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明确登记为水毁，并免除缴纳农业税。涉案耕地被水毁4、5年后，李宗宝开始植树，并于2008年或2009年（合同为复印件，有改动痕迹）与村委会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村委会将涉案耕地承包给第三人。巴林左旗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23日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涉案耕地被水毁后，沙那村民委员会没有对所涉及农户补偿过耕地。现村小组、马丽玲、刘学文等15户诉至该院，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沙那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无效，并赔偿村小组、马丽玲、刘学文等15户损失40000元。另查明，诉讼中该院对刘家湾村民小组成员刘某进行了调查，刘某主张其在本案争议地块也有承包地但不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耕地虽在第二轮土地分包时除村小组外的其余14户取得了承包经营权，但被水毁后，作为耕地条件已不具备，且在承包经营权证中明确注明该地为水毁，并免除农业税，故马丽玲、刘学文等14户不再对涉案耕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沙那村委会作为村集体的土地管理人有权对水毁地进行发包，且沙那村委会与第三人之间的林地承包合同已履行多年，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村小组、马丽玲、刘学文等15户诉请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刘家湾村民小组、刘学芳、马丽玲、刘学文、刘学民、刘学军、王杰、郑玉、刘学志、郭翠花、宋久学、刘学信、郭存才、荆顺、王凤兰、郑国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称曾和李宗宝交换过土地，水毁土地有其经营承包地，水毁后，其仍在涉案土地耕种过且不知李宗宝取得林权证。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宗宝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证人陈述不属实，涉案土地冲毁后，证人没有在涉案的土地耕种过，本案一审对证人进行询问调查，证人称，在涉案土地有承包但是不主张权利，据此证明在涉案土地没有相关权利的事实，也没有耕种过的事实。被上诉人沙那村委会对证人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对证人发表的证言，因其与双方当事人均有亲属关系，且其称与李宗宝换过地，其不能证明对该争议地块享有权属，亦不能证明签订的林地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宗宝与沙那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是否赔偿上诉人一审主张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与旗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了2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的前提下，擅自将上诉人的土地改变土地用途并承包给第三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其没有与上诉人协议解除合同也没有给上诉人补地的情况下，擅自将土地发包给第三人，应适用合同法中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地块第二轮土地承包后被水毁的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水毁后耕地已经不具备继续耕种的条件，且政府农业部门在承包经营权证中均明确注明该地块为水毁，并且免除涉案地块应缴纳的农业税。上诉人主张其仍在水毁地块耕种，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李宗宝利用该水毁地块种树后，村委会作为村集体土地管理人将水毁地收回后，有权对水毁土地再行发包，且该林地承包合同已经履行多年，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合同无效或可撤销之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刘家湾村民小组、马丽玲、刘学文等十五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巴林左旗富河镇沙那村刘家湾村民小组、马丽玲、刘学文、刘学民、刘学军、王杰、郑玉、刘学志、郭翠花、宋久学、刘学信、郭存才、荆顺、王凤兰、郑国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