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德林，男，汉族，1969年1月14日生，麒麟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国芬，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花美，女，汉族，1963年5月26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珊珊，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地址：曲靖市麒麟西路293号（石油大厦3-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97201001X。负责人晋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霞，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钟德林因与被上诉人李花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德林上诉请求：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因果关系审理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向有质资的机构做必要的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计算损失方法错误，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李花美各项损失费1517109.50元，且判决上诉人和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553920.05元，超出确认的各项损失费1517109.50元。被上诉人李花美的医疗费在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调解书中得到了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应予扣减医疗费。李花美向一审法院主张的诉讼请求：1、由被告钟德林赔偿原告医药费184009.75元、营养费15860元、住院伙食补助294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8220元、护理用品、护理器材费用2667元、误工费32340元、交通费1630元、定残后护理费1964780元、伤残等级赔偿金669760元、后期手术及治疗费55000元、鉴定费2800元、其他合理费用800元、复印费342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097608.75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钟德林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补充诉讼请求，医药费加上7910.15元，加上以后是191919.9元，总数合计3105518.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是：2018年9月19日，被告钟德林驾驶云Ｄ246ＺＹ号小型轿车沿曲靖市麒麟区麒麟南路由南向北行驶，05时25分行驶至时，云Ｄ246ＺＹ号小型轿车车头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李花美相撞，造成李花美受伤，云Ｄ246ＺＹ小型轿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钟德林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对路面动态观察不足，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李花美横过没有人行横道的机动车道，未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钟德林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花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2、创伤性脑疝；3、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4、右侧多根肋骨骨折；5、双侧耻骨骨折；6、左侧髂骨骨折；7、骶骨骨折；8、腰骶横突骨折；9、贫血（失血性）。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1月3日、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7日、2019年12月8日至2019年2月16日、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3月17日、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7月11日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94天。原告因伤产生住院医疗费191919.9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0元，被告钟德林垫付115000元）。原告住院期间，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5478元，在药店购买医用一次性帽子、酒精消毒液、一次性雾化器等用去222.8元，伙食费1160元、购买护理用品、吸痰管等费用2667元、购买轮椅398元、膝关节支具290元。被告钟德林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之子购买人血白蛋白、营养品、轮椅等11184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钟德林支付护理费11700元、支付伙食费3300元。2019年1月9日，原告的损伤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李花美颅脑损伤并四肢瘫属交通事故所致的壹级伤残；2、李花美脊柱损伤属交通事故所致的拾级伤残；3、李花美的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伍万伍仟元（55000元）人民币。4、李花美的损伤属完全护理依赖。用去鉴定费2800元。另查明,被告驾驶云Ｄ246ＺＹ号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原告负次要责任，被告负主要责任。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事故发生经过，兼顾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70%，原告自己承担30%。原告系农村居民，相关费用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主张，本院确认如下：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100＝29400元、鉴定费2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伤残一个一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1，其残疾赔偿金本院确认为217513.6元（10768元×1.01×20年）；原告的医疗费，本院确认为191919.9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0元，被告钟德林垫付115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1586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购买的人血白蛋白针剂系合理合法的费用，且有正规发票为证，本院确认营养费为5478元；原告的误工费，本院确认为32340元（3300元/月÷30天/月×294天）；原告要求赔偿住院期间护理费，本院确认为38220元（130元/天×294天=38220元）；护理用品、其他费用无正式发票，本院不予支持，但购买轮椅费用398元、膝关节支具290元，有正式发票，本院予以采信。定残后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院确认为936000元（130元/天×360天×20年），后期治疗费55000元，复印费50元。因原告伤情较重，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请成立，本院酌情考虑10000元。综上，原告因此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费共计1517109.50元。鉴定费2800元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应由原告和被告按责任比例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对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该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的相关赔偿费用应由被告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剩余部分由原告与被告按事故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比例分担。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费用为：残疾赔偿金217513.60元、误工费32340元、护理费3822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88573.60元，为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11万元，超出部分为178573.6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费用为：医疗费19191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0元、营养费5478元，以上共计226797.90元，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1万元，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216797.90元，鉴定费2800元，由被告钟德林按70%的比例承担1960元（2800元×70%）。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费用为交强险赔偿限额内12万元，超出交强险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费用395371.50元（178573.60元＋216797.90元），按照责任划分，被告应承担赔偿费用为276760.05元（395371.50元×70%）。今后治疗费55000元，被告应承担赔偿费用为38500元（55000元×70%）。今后护理费936000元，按责任比例，原告自行承担280800元（936000元×30％＝280800元），被告承担655200元（936000元×70％＝655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在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应按责任比例承担，由原告自行承担3000元，被告承担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原告李花美各项损失620000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还应赔付590000元。二、由被告钟德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原告李花美各项损失933920.05元，扣除被告钟德林支付医疗费115000元、护理费11700元、支付伙食费33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营养品、轮椅等11184元，还应支付原告李花美各项损失792736.05元。三、驳回原告李花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钟德林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钟德林提交证据：第一组：1.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一份；2.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调解书（麒区劳人仲案字[2019]第89号）；3.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与李花美《调解协议》一份。欲证明申请人李花美仲裁请求包括了1.医疗费191919.9元；2.停工留薪期工资39600元；3.伙食费、营养费3153元；4.交通费2000元，并且得到了被申请人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李花美所请求的各项费用共计300000元，上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交通费等与此次事故有关的全部费用，并于2020年2月28日之前得到了赔付的事实。第二组：1.2018年9月19日李花美住院病案。2.编号为1877959号、1886051号等的康复科病区李花美的住院病案。欲证明本案的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不充分。在调取的病历中并无记载脑部神经外科受损与珠源鉴定的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该关联性是需要专业的身体状况查阅以往病历才可做出的事实。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是在一审判决以后她才去申请劳动仲裁调解的，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观点，对实际伤残有意见，病历没有意见，一审判决还是按照我们的保险赔偿标准来判赔的。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能够证实李花美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及相关处理结果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李花美于2019年11月15日以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为被申请人向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一次性赔付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费用人民币共计457520元。2019年12月1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2、由被申请人曲靖市麒麟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李美花所请求的各项费用共计300000元，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工次、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伤残津贴等与此次事故有关的全部费用。3、此次事故中与申请人受伤有关的全部事项均一次性解决，申请人及其亲属均不得以任何借口及理由向被申请人提出经济赔偿或补偿的要求。4、双方协议约定的补偿款，被申请人于2020年2月28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至申请人的银行账户。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上诉人李花美负次要责任，上诉人钟德林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事故发生经过，兼顾公平原则，认定由上诉人钟德林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李花美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被上诉人李花美的医疗费在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调解书中得到了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应予扣减医疗费。但因该劳动仲裁调解系在一审判决之后发生，双方明知医疗费在判决书中得到确认并赔偿，且劳动调解协议中对被上诉人李美花的经济损失系一次赔偿30万元，并未明确相应的医疗费数额，故依法不予扣减，对此上诉人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钟德林主张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因果关系审理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向有质资的机构做必要的因果关系鉴定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计算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花美的损失为：医疗费191919.9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0元、鉴定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217513.6元、营养费为5478元、误工费32340元、护理费38220元、购买轮椅费用398元、膝关节支具290元、定残后护理费936000元、后期治疗费55000元，复印费5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1519909.5元（包含了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2800元鉴定费和10000元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余1387109.5元，按照责任比例由钟德林承担70%，970976.65元，扣除商业保险500000元，余470976.65元，上诉人钟德林已付141184元，还应付338752.65元，加上鉴定费1960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350712.6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德林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58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原告李花美各项损失620000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还应赔付59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花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第二项（即二、由被告钟德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原告李花美各项损失933920.05元，扣除被告钟德林支付医疗费115000元、护理费11700元、支付伙食费33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营养品、轮椅等11184元，还应支付原告李花美各项损失792736.05元）；三、由上诉人钟德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李花美各项损失350712.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德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 敖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