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3民初2879号 原告：王建，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扬，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雷，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岔河镇新建路。 诉讼代表人：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系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通市南大街。 负责人：江平，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目云，女，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系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建与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扬、陆雷、被告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黄目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2017)通恒基破管字002号通知书；2、请求确认原告向被告申报的11893000元债权有效，并对其中11578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向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恒基置业管理人）申报债权11893000元，后被告对其中6934519.32元债权予以确认，对另外4958480.68元债权没有确认。经（2016)苏06民终1929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苏0623民初471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2013年1月14日原告支付给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5800000元为借款，如东县人民法院裁定恒基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利息应为5742000元，此笔债权合计为11542000元；此外2013年2月7日，恒基公司向原告借款4800000元，仍有315000元尚未归还；另外，原告缴纳的鉴定费36000元，后经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建签字非原告签字，故此笔费用应由恒基公司负担，三笔债权合计11893000元应被确认有效。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破产法》等相关规定，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需要强调的一点是，第一笔支付款5800000元我方始终认为是购房款，在破产申报时我方主张债权时也并没有放弃物权。为了庭审的效率，在本次庭审中，我方不再每次强调此5800000元支付款为购房款，但并不构成自认。我方将不放弃通过合法途径继续维权。 被告恒基公司辩称：1、管理人根据原告提供的债权申报资料和掌握的相关诉讼资料，依法对原告方曾经向被告提供的两笔借款进行审核，查明：（1）原告向被告提供的两笔借款本金分别为2013年1月14日5000000元和2013年2月7日借款本金4000000元。（2）5000000元本金借款的年利率认定为13.79%，4000000元本金的年利率认定为24%，（3）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还款五笔合计5364000元。基于上述事实，因双方还款时，未约定所还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所以，管理人依法就归还款项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计算原则列表核算了原告对被告应享有的债权为本金4749509.02元和利息2185010.30元，合计确认债权金额为6934519.32元。该债权的性质为普通债权。管理人的债权审核证据充分、计算合法、债权的定性和结论正确。2.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鉴定费36000元为债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刚才原告方所强调的，不放弃合法途径主张物权的观点，我们认为该观点仅仅是原告方的一种陈述。其真实的诉讼请求是债权而不是物权，原告方在向我们申报的时候，也提出的是债权的主张，因此，今天原告方代理人强调的该观点，与其诉状所确认的诉讼请求是相互矛盾的。也与原来申报的时候所主张的债权相互矛盾。我不否认原告代理人具有特别授权，但是原来的债权申报以及民事起诉状都由王建本人确认，而今天原告代理人所强调的该意见与王建本人的申报行为和起诉中确定的诉讼请求存在矛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核，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王建系恒基公司债权人，恒基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如东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苏0623破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恒基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南通江海联合会计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9年4月30日，原告王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11893000元（本金6151000元、利息5742000元），管理人经审查，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2017）通恒基破字002号103通知书，确认王建债权本金6934519.32元、利息2185010.30元，不确认债权4958480.68元。王建对管理人上述审核结果持有异议，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所主张的债权。 一、原告向被告交付5800000元及原、被告间法律关系认定等相关事实。 2013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如东县单价为每平方米9411.01元的四套商业用房，房号分别为：A幢1单元1089号房（建筑面积164.51平方米）、A幢1单元1090号房（建筑面积164.51平方米）、A幢1单元1091号房（建筑面积94.22平方米）、A幢1单元1113号房（建筑面积235.58平方米），建筑面积合计658.82平方米，总金额6200000元。合同中约定被告应当在2013年1月30日前按约交付商品房，但对付款方式及期限未作出约定。2013年1月14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账户汇款计人民币58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事由为房款的收据。 关于5800000元的交付，原告认为支付的是购房款，被告认为是借款，双方一直存在争议。2015年8月31日，原告王建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为法律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交付位于如东县的82平方米商业用房，并支付违约金【（2015）东民初字第01764号】。2016年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176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从目前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主张与被告间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双方更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如东县公安局对被告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立案侦查，本案可能涉嫌犯罪。该案的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裁定驳回原告王建的起诉。王建不服一审裁定，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20日，该院作出（2016）苏06民终1929号民事裁定，认为双方虽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并非为案涉商铺的真实买卖，而是作为双方借款合同的担保。恒基公司的陈述更为可信，就案涉款项双方应为借贷法律关系。现如东县公安局对恒基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立案侦查，本案可能涉嫌犯罪，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王建起诉，于法有据。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建不服二审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9日，江苏省高院作出（2016）苏民申5958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二审裁定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履行情况及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双方虽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并非为案涉商铺的真实买卖，而是作为双方借款合同的担保并无不当。王建主张与恒基公司间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终确定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裁定驳回王建的再审申请。2017年9月18日，原告王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恒基公司就上述案涉商品房履行过户义务【（2017）苏0623民初4719号】。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7）苏0623民初471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已经被一审、二审查明，经再审审查并裁定确认为借贷关系。王建又以商品房买卖为基础法律关系再次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遂裁定驳回了原告王建的起诉。 在本院（2015）东民初字第01764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因笔迹鉴定，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36000元，就鉴定费的负担，该案未作处理。原告主张要求在本案中确认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因王建不服本院（2015）东民初字第01764号民事裁定书、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民终1929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申5958号民事裁定书，向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监督申请书，请求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对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民终1929号民事裁定书提起抗诉，并提出申请，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1日决定受理，对该案进行审查，至今未对该案提出抗诉。 原告在庭审中举证了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王建。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1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就甲方开发建设的如东岔xxx广场房屋面积约为500平方米，双方约定由甲方卖予乙方，乙方支付总价款5800000元。双方约定由甲方将上述买卖合同进行备案。2014年1月14日，乙方将上述购房款向甲方支付，甲方出具收据。现由于上述房产被如东县人民法院查封，导致甲方未能如期交房，现双方协商，甲方采取合法手段依法撤销上述查封，继续履行交房手续；如甲方未能履行则甲方退还上述房款的本金及利息（按月息2%计息）。该份《协议》恒基公司加盖了公章，孙红红签字，王建没有签名。原告陈述，该份协议的出具时间应当在2015年5月以后，原告王建对该份协议并不完全认可，所以没有签字，但协议明确，如不能交房则退还房款5800000元，并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构成恒基公司对相关事实的自认。原告以此证明5800000元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被告质证认为，该份协议王建没有签字确认，不能视为双方的合意，相关利息的约定在本案中不能确认。 被告在庭审中举证了一份其持有的借条一份，内容为：兹有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向王建借款人民币伍佰捌拾万元正，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利率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到期归还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正，如需延期提前共同协商，利率同等。2013年元月9日。被告以此借条约定的利息，推算出借款的利率为13.79%，但对借款金额5800000元不予认可。原告质证认为，原告并不持有该借条，被告持有借条不合常理，对该借条不予认可。 2013年1月14日，被告向案外人张某汇款800000元，被告认为张某是原告的代办人，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5000000元。原告认为，张某并不是原告的代理人，原告也从来未对他进行过委托，被告与张某存在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被告支付张某800000元是物业合同解除后，被告对张某进行的补偿及支付的劳务费。原告提供了在如东县物业管理处备案的被告恒基公司与案外人张某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同时举证了本院（2015）东民初字第01764号民事案件审理笔录中证人张某的陈述予以佐证。 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800000元的相关事实。 2013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800000元，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十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位于如东县xxx广场，单价为每平方米1万元的十二套商业用房，房号分别为：A幢1084、1085、1086、1087、1088、1092、1094、1095、1096、1110、1111、1112。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借王建人民币本金肆佰捌拾万元加利息贰拾捌万元。如按借条的期限金额履行完毕，本人承诺与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南通恒基xx广场底层A座商业用房1084、1085、1086、1087、1088、1092、1094、1095、1096、1110、1111、1112铺，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不再履行，所交的款不予退还，同时协助办理商品房销售合同注销手续等，所涉及到相关费用由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能按借条的期限金额履行，则按商品房买卖合同来履行。次日，原告向被告账户汇款4000000元。余款800000元原告主张现金交付，被告抗辩系当扣利息。 就原告主张的其中800000元系现金交付的事实，原告提供了交通银行对账单，证明2013年2月6日原告取现金300000元，原告陈述加上原告家中和单位的流动现金500000元，组成了原告向被告交付的800000元现金。 原、被告就上述十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如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备案手续。 原、被告确认涉案商铺房号发生变化，1089变更为121-03，1090变更为121-02，1091变更为121-01，1113变更为146-03。案涉商铺已被本院依法查封并委托评估，其中121-01、121-02、121-03、146-03的评估单价均为14508元/平方米。 2015年7月8日，如东县公安局对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孙红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 2019年8月22日，恒基公司、孙红红、李永得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作出（2016）苏0623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在该案判决中，法院认为王建等相关人员的借款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特征，没有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原告认为发现了新的证据，为此变更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为位于如东县的xxx广场，A幢一单元1089号、1090号、1091号、1113号，共计658.82平方米商业用房的所有权人（2015年东民初字第01764号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已确认原被告双方确认案涉商铺房号发生变化，其中1089变更为121-03，1090变更为121-02，1091变更为121-01，1113变更为146-03），被告应立即向原告交付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若被告不能向原告交付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判决原告对于1154.2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请求判决原告向被告申报的351000元债权有效，其中欠款是315000元，鉴定费36000元。三、是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向原告进行释明：本案原告主张的580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认为是购房款，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不能确认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是否同意按普通债权进行确认？原告表示同意。 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原告又向法庭举证：1.孙红红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从省高院档案室调取），内容为：关于王建购房款到借款又到房款的说明如下：因公司13年底急付工程款和工资急用钱，所以内部低价出售房产，经朋友介绍，王建与恒基公司达成共识（需签内部购房协议和房款的补足方式）后，其于2013年1月9日和恒基置业签订买卖合同也签了份内部购房协议和房款的补足方式后，1月11日王建交了房款伍佰万元，后又因付工程款不足，于2013年2月7日向王建借款400万元，抵押物为恒基置业400平方米的房产。此笔借款于2013.10.30本息已全部还清，但王建迟迟不退还抵押的房产，经多次协商王建坚持不退也不补足房款的情况下，我才发现放在股东李能宝处保管的王建的所有购房协议和借款资料原件全在王建手中。经查是股东李能宝给他们的，同时也发现恒基置业的会计（李俊）在给王建备案时借款4000000元的抵押应为四百平方米，可他给多备案了三百多平方米。在这种情况下恒基应王建要求购房款变成了借款也补了借条和退房协议，后来王建又起诉说他花五百万元买的是六百多平方米的房产，无奈，为了保护公司的资产我才坚持是借款的，后来法院结束后又应他要求签了现在这份购房协议（还原当初购房面积和补足房款额度的协议）。证明王建支付的款项为购房款。2.双方签署的商品房土地使用面积分摊备案表。证明双方为交房作积极准备。3.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双方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东民初字第01764号案中，王建申请对承诺书上王建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王建的笔迹不是本人所写，故该鉴定费应由恒基公司承担。5.2015年东民初字第01764号案中花松建的证词。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6.案外人贾忠建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1月9日，约定交付日期为2011年5月1日。证明被告签订合同的随意性较大，不能推翻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真实合法性。被告质证认为，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已得到此前三份生效的民事裁定书的确认，法庭应当按照既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来确认本案的事实。如果对生效的法律文书有意见，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三、被告恒基公司还款的相关情况 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5364000元，其中，2013年9月2日还款2600000元，2013年9月17日还款300000元，2013年9月18日还款140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还款864000元，另2013年9月17日，孙红红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还款200000元。对上述还款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不持异议。就原告认为的4800000元的该笔借款，双方一致认可是按照年息24%进行的结算。被告认为该笔借款的金额是4000000元。 原告称第二笔4800000元的借款已结算完毕，被告归还的5364000元系2013年2月6日4800000元的借款本息，但仍然有315000元未支付。原告向本院举证了2014年1月27日加盖有恒基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孙红红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建现金315000元，此款不计息。原告陈述，借条是对4800000元借款本息结算后出具的，不存在款项的交付。该4800000元按照月息2%计算，从2月计算到10月，共计9个月，利息为864000元，本息合计5664000元，减去10月底的还款5364000元，尚欠300000元未付，在三个月之后，双方对账后，恒基公司再次出具了一张借条，将300000元作为本金，再加上三个月的利息，每个月的利息为5000元，合计为315000元。就该借条，被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本院认为，原告王建对被告恒基公司享有债权，被告恒基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确认发生争议，原告享有请求法院确认的权利。原告主张确认的债权源于两笔款项，一笔是原告主张的5800000元，另一笔是原告主张的4800000元借款。 关于原告向被告于2013年1月14日交付的5800000元，原告认为是购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管理人持有异议。本院就此认为，原告曾于2015年8月31日就其向被告交付的5800000元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基础法律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其交付房屋，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双方更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的特征，将该案案由调整为民间借贷纠纷。由于被告恒基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遂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17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王建对该裁定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6）苏06民终192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虽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并非为案涉商铺的真实买卖，而是为双方借款合同的担保，就案涉款项应为借贷法律关系。现如东县公安局对恒基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立案侦查，本案可能涉嫌犯罪，原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定驳回王建起诉，于法有据，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建不服二审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民申59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建的再审申请。此后，王建又以商品房买卖为基础法律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恒基公司履行商品房过户义务，本院再次驳回了王建的起诉。综上，原告主张的5800000元的交付，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借贷法律关系，王建通过二审和再审程序试图推翻，未能改变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效力，即使恒基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犯罪案中未将案涉款项列入犯罪金额，在本案的审理程序中，也无法改变该款法律关系的定性。因此，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贷关系，并不是购房款，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第一笔借款的金额，通过审理查明，原告于2013年1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交付5800000元，被告也不持异议，本院确认第一笔借贷的金额为5800000元。被告提出抗辩称，2013年1月14日，被告向案外人张某汇款800000元，被告认为张某是原告的代办人，原告实际向被告交付5000000元。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是原告的代办人或者是受托人，被告与张某存在前期物业管理合同关系，被告支付给张某的800000元与本案不存在关联，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5800000元借款的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认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认为按照其举证的借条约定的利息计算的年利率13.79%进行计算。庭审中原告举证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然原告没有签字，但恒基公司承诺，如恒基公司不能如期交房，则退还上述5800000元的房款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息。再结合此后的4800000元借款也是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的标准，本院确定，该笔借款的计息标准为年利率24%。被告抗辩认为应按照借条测算的年利率13.79计算，因原告不持有该借条，原告也不认可该借条，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5800000元的利息，从借款之日2013年1月14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利息为5743430元（5800000*0.24/365*1506），原告主张574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笔借款的金额，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原告于2013年2月8日向被告转账交付4000000元，原告称出借款项为4800000元，其中800000元系现金交付，原告为此提供了2013年2月6日从银行取款300000元的交易记录，并提供被告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认为该借条系对4800000元借款本息结算后出具的，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可信，本院予以采纳。理由：1.原告间隔时间不长两次向被告出借款项，且数额巨大，说明原告具有较大的经济实力，具备较大的现金支付能力。2.在4800000元交付前2天，原告确有银行取现300000元的事实。3.本案除了案涉两笔借贷关系外不存在第三笔的借款，2014年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双方一致认可不存在交付的事实，那么该借条的出具应当是对4800000元借款结算后出具的条子。4.如果按照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的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被告最后一次还款，如按4800000元本金计算，被告尚欠本金147803.28元，如果按照本金4000000元计算，被告就该笔还款超额支付796345.15元，在此情况下被告还向原告出具结算借条，显然被告认为该笔借款系4000000元金额的借款不存在合理性。因此，本院认定该笔借款的金额为4800000元。按照4800000元本金计算，根据被告各个时间节点的还款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该笔借款的本息尚欠269001.97元。具体计算如下：2013年2月8日原告交付本金4800000元，2013年9月3日还款2600000元，该期间产生利息656000元，归还利息冲减本金后余额2856000元，2013年9月17日还款500000元，该期间产生利息26656元，归还利息冲减本金后余额2382656元，2013年9月18日还款1400000元，该期间产生利息1588.44元，归还利息冲减本金后余额984244.44元，2013年10月30日还款864000元，该期间产生利息27558.84元，归还利息冲减本金后余额147803.28元，再以该本金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利息为121198.69元，本息合计为269001.9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6000元，在本院（2015）东民初字第01764号民事案件中未作处理，本案中不宜进行处理。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王建对被告恒基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1811001.97元（5800000+5742000+269001.97）。关于原告王建以已向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民事监督程序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因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受理对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民终1929号民事裁定检察监督案后，经审查未对该案提起抗诉，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对原告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建对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金额为11811002元（取整数）。 二、驳回原告王建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3158元，由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2666元，由原告王建负担4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3158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樊士新 人民陪审员  罗张琴 人民陪审员  葛春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 助理  罗 媛 书 记 员  陈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