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11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某，女，汉族，1964年8月26日生，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农民，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定西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执行刑事拘留时，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以被告人齐某患有疾病为由不予收押，2018年1月19日被定西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经陇西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伟东，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甘112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齐某为了牟取利益，于2013年3月7日以甘肃陇西人张某1的名义在陇西县注册成立了陇西欣欣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欣荣公司”），2013年3月1日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实际经营人为齐某。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间，欣欣荣公司以陇西、渭源等地的农户为名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242份，金额13041365.30元，抵扣进项税额1695377.49元；向安徽省宿州市药品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药械公司”，2014年11月份更名为安徽永健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振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振峰公司”）、合肥众欣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众欣公司”，原名合肥新华源医药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5份，金额66040570.27元，税额8585274.73元，价税合计74625845元。1、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齐某经营的欣欣荣公司以向某、渭源等地的李某、郭某、马某1、王某1等农户收购中药材的名义，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242份，金额13041365.3元，抵扣进项税额1695377.49元，以上242份发票均在国税部门确认抵扣。2、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间，被告人齐某以其经营的欣欣荣公司向安徽药械公司（实际经营人为王某2）销售中药材为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金额14908548.4元，税额1938111.6元，价税合计16846660元。欣欣荣公司在收到安徽药械公司转来的款项后，立即转至公司法人张某1个人账户，后又转至安徽药械公司业务员曹某的个人账户。2016年5月10日、6月30日，安徽药械公司将抵扣的税款1938111.6元已全部补缴。3、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齐某以其经营的欣欣荣公司向安徽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销售中药材为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金额9921122.16元，税额1289745.84元，价税合计11210868元。欣欣荣公司在收到安徽振峰公司转来的款项后，立即转至公司法人张某1个人账户，后又转至安徽振峰公司业务员曹某的个人账户。2016年5月11日、6月30日，安徽振峰公司将抵扣的税款1289745.84元已全部补缴。4、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齐某以其经营的欣欣荣公司向合肥众欣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某2，实际经营人为张某2）销售中药材为名，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5份，金额41210899.71元，税额5357417.29元，价税合计46568317元。欣欣荣公司在收到合肥众欣公司转来的款项后，立即转至公司法人张某1个人账户，又从张某1账户转至齐某及其女儿田某、侄子张某3等人的个人账户，最后从齐某、田某、张某3账户转至合肥众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2、实际经营人张某2弟弟张某4的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证明、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章程、销项汇总表及销项明细、收购发票明细、税务登记表、会计聘书、验资报告、资金流向明细、银行资金流水明细、审计资料、村委会证明、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协查报告、会计代理记账协议书、认证、抵扣说明、陇西县税务局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1、石某,4、许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刑事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某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陇西欣欣荣药业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务管理法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获利为目的,为安徽相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为掩盖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和达到抵扣税款目的，虚开用于抵扣进项税额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齐某辩护认为其未注册成立过陇西欣欣荣药业有限公司，其不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司实际经营人为杨某，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意见。经审查，本案证人张某1、石某,4、许某,4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齐某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公司，系公司实际经营人，公诉机关指控证据能够印证证明被告人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的犯罪事实，本案无证据证明杨某为陇西欣欣荣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系杨某实施，被告人齐某未参与实施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应宣告无罪的意见。经审查，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公安云搜”系统查询资料显示，杨某在全国没有任何出行、住宿记录，同时证人张某1、许某,4、石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陇西欣欣荣药业有限公司成立及实际经营、管理人员为齐某，无证据证明杨某系陇西欣欣荣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本案涉案农户证人证言证明陇西欣欣荣药业有限公司没有收购农户中药材的事实，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祁某芳指使其经营公司开票员、会计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倒退推算收购发票金额，编造入库单、出库单、过磅单等事实。被告人祁某芳持有的张某1个人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及曹某、祁某芳、田某、张某3、张某4个人名下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祁某芳经营的药业公司向受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受票公司将资金转到开票公司，齐某随即编造虚假中药材收购信息，再通过连续转账的方式将资金回流至受票公司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虚假支付，在案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人祁某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抵扣税款其他发票的监督管理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上诉人齐某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处不当，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即使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考虑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齐某为陇西欣欣荣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2、本案为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3、欣欣荣公司虚开发票后实际用于抵扣发票无法查明，欣欣荣公司给国家税款造成的损失数额存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齐某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处不当，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刑事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齐某关于“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齐某案发后虽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投案的目的是为了说明情况，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齐某为陇西欣欣荣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有证人张某1、石某,4、许某,4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齐某系陇西欣欣荣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本案为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齐某虽以单位名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实际是为了牟取个人利益，其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欣欣荣公司虚开发票后实际用于抵扣发票无法查明，欣欣荣公司给国家税款造成的损失数额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齐某以牟取个人利益为目的，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调查取证及笔迹鉴定的申请，经查，该案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案件事实清楚，对辩护人的申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青彩审判员  李 瑛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