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海涛，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郊七公里西侧（宝通汽贸南面）。法定代表人：费锡社，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海涛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海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恒轩公司违约并双倍向杨海涛返还定金，共计16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恒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9]韶市监信处字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已认定“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的条款属于违约”，该认定系对《关于投诉人杨海涛“投诉报告书”的答复》中“交付车辆不存在欺诈及违约行为”的纠正，一审法院应采纳纠正后的结果。二、一审法院认定“根据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长乐工商所就争议车辆现场进行核查，认定争议车辆的‘发动机’、‘汽车轮胎’与合同约定一致”缺乏事实依据。三、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车架号是不现实的，况且未约定车架号不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只要恒轩公司能够举证证明有一辆车的合格证书与合同约定的条款相符，即可认定恒轩公司没有违约，但其至今无法提供与合同约定一致的车辆合格证书或复印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对合同无法履行均有过错是错误的。杨海涛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恒轩公司应向杨海涛双倍返还定金。恒轩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是非全款车，合格证原件在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集团公司），恒轩公司也无法取得，要付清全款才能拿到合格证。杨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杨海涛与恒轩公司签订的《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购车协议书》；2.判令恒轩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计16000元给杨海涛；3.本案诉讼费用由恒轩公司负担。恒轩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杨海涛与恒轩公司签订的《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购车协议书》；2.判令杨海涛返还车辆运送费11526元、重汽集团公司对恒轩公司的罚款20000元，共计31526元给恒轩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海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杨海涛在恒轩公司处订购一台中国重汽王牌自卸汽车，为此，杨海涛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恒轩公司签订一份《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购车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产品：中国重汽王牌汽车；发动机：玉柴4105；轴距：3500；车型：自卸；前桥：1090，后桥：153，断气刹；轮胎：900R20*6；货箱：3.94*2.2米宽*0.8米高；驾驶室：1.88电动门窗；颜色：蓝色；总价：158000元（含上牌费5500元、营运强险2100元、空调）；定金：8000元，车到公司再交10000元；提车日期：2018年12月24日，余款提车前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杨海涛向恒轩公司支付定金8000元。订购车辆于2018年12月20日到达恒轩公司处，恒轩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通知杨海涛提车，杨海涛到场对车辆验收后，要求恒轩公司提供车辆合格证，恒轩公司即提供一份同款车辆的合格证复印件给杨海涛，杨海涛认为订购车辆的“发动机型号”、“轮胎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相符拒绝收车，双方为此产生争议，杨海涛遂通过12315热线平台投诉恒轩公司有违约欺诈行为，要求恒轩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长乐工商所受理了杨海涛的投诉，并于2019年1月8日召集双方调解未果。2019年1月11日，长乐工商所派员前往恒轩公司停车场就订购车辆进行现场核查了解。并由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7日答复杨海涛。该答复载明：“二、消费投诉诉求处理结果……（五）关于投诉人杨海涛的‘发动机型号’和‘轮胎规格’两项不相符的诉求。2019年1月11日前，投诉处理期间长乐工商所工作人员陈伟南、张鹏飞等根据投诉发动机与实物不符的情况到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现场了解车辆具体情况，该车的发动机制造商：广西玉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该车的发动机印有的商标标识与玉柴发动机的商标标识一致（有相片为证），并贴有玉柴敬告用户的指示使用说明，发动机型号YCD4D4S-140。通过网上查询‘玉柴动力’网站，柴油机型号YCD4D4S-140是广西玉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在技术参数里有柴油机型号YCD4D4S-140的气缸数-气缸直径分别是4，105参数，与购车合同上的‘发动机玉柴4105’对应一致（有相片为证）。长乐工商所工作人员在2019年1月11日到了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的停车场核查了有与发动机及轮胎一致的车辆。经查实，没有发现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销售该车的发动机有欺骗消费者行为……。（六）关于‘因卖方严重违约，要求给付双倍定金返还给我，即16000元’的诉求，由于双方购车合同没有约定车架号，按购车合同要求，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可以提供与购车合同类型一致的车辆，投诉人杨海涛至今未履行提车手续并付清余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不能认定有违约行为。”此后，杨海涛要求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撤销上述答复并对恒轩公司违约欺诈交付车辆作出处理未果，因此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恒轩公司与重汽集团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一份《非全款授信车支持协议》，双方约定重汽集团公司提供的非全款授信车（含前期未全部付完货款的商品车），在恒轩公司未付清非全款授信车款时，其所有权归属于重汽集团公司，恒轩公司不得擅自调动，但重汽集团公司有权根据自身的情况随时调动车辆。非全款授信车合格证一律由重汽集团公司保管，在非全款授信车实现销售并在重汽集团公司实际收到货款后，重汽集团公司才将车辆合格证交予恒轩公司，并由恒轩公司客户办理上户手续。2019年1月18日，重汽集团公司认为恒轩公司因销售处理不当，造成客户投诉到工商局进行退车对公司品牌形象及口碑在当地造成不良影响作出《关于对韶关恒轩汽贸有限公司的考核通报》，因该事件产生的费用20000元及车辆架送费用7684元由恒轩公司承担，从销售平台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杨海涛、恒轩公司签订的《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购车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杨海涛依约向恒轩公司交纳了定金8000元，恒轩公司也如期为杨海涛订回车辆，但恒轩公司在向杨海涛交付车辆时，由于杨海涛所购车辆系非全款车，按其与厂家的约定车辆合格证由厂家保管，待付清车款后，厂家才将合格证交予恒轩公司，恒轩公司在此情况下向杨海涛提供了同类型车辆的合格证复印件，致使杨海涛认为订购车辆的“发动机”、“汽车轮胎”与合同约定不相符，拒绝收车与恒轩公司发生争执后，杨海涛遂通过12315热线平台投诉恒轩公司有违约欺诈行为，要求恒轩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因此，恒轩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有否违约欺诈行为，恒轩公司应否双倍返还定金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根据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长乐工商所就争议车辆现场进行核查，认定争议车辆的“发动机”、“汽车轮胎”与合同约定一致，恒轩公司在履行合同交付车辆时不存在欺诈及违约行为，因此，杨海涛以恒轩公司有欺诈违约行为要求恒轩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车架号，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均有过错，故恒轩公司应退还杨海涛定金8000元。另外，杨海涛、恒轩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海涛应否赔偿恒轩公司因无法履行合同承担厂家的扣款20000元及车辆架送费用7684元，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恒轩公司在履行交车义务时，完全可以向杨海涛出示订购车辆的合格证复印件，其却向恒轩公司出示同车款类型车辆的合格证复印件，导致杨海涛投诉退车，造成纠纷，恒轩公司有一定的责任，对其损失的厂家扣款及车辆架送费，应由恒轩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和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杨海涛与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签订的《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购车协议书》；二、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定金8000元给杨海涛；三、驳回杨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反诉受理费588元，合计788元，由杨海涛负担100元，由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负担68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7日答复杨海涛后，杨海涛继续向该局进行信访，要求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撤销上述答复并对恒轩公司违约欺诈交付车辆进行处理。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韶市监信处字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其中载明：“一、我局于2019年2月27日向你送达了《关于投诉人杨海涛‘投诉报告书’的答复》，是对你2018年1月9日《投诉报告书》的答复，该答复已将处理你的投诉事项进行了充分的核实，我局工作人员履职到位，是妥当的。二、你与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用于营运的汽车合同，对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准备交付的车辆有争议而引起的纠纷是买卖纠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纠纷。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的条款属于违约，并不构成违反有关市场监督管理法律、法规的行政违法行为，你与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的争议应寻求民事救济途径解决。”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杨海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恒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向杨海涛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杨海涛与恒轩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购车协议书》而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恒轩公司有义务向杨海涛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杨海涛则有义务向恒轩公司支付购车款。杨海涛通过12315热线平台向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及其下属的长乐工商所投诉，认为恒轩公司所提供的车辆合格证显示该公司交付的车辆与《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购车协议书》约定的“发动机型号”“轮胎规格”不一致，恒轩公司存在违约欺诈行为。针对杨海涛上述投诉意见，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长乐工商所工作人员有到恒轩公司现场了解车辆情况，并通过拍照、登录“玉柴动力”网站核实等方式，查实恒轩公司的停车场有与涉案合同约定一致的车辆。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及长乐工商所为查明事实依职权到现场进行勘验，并无不当。至于恒轩公司向杨海涛提供的车辆合格证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一节，恒轩公司称涉案车辆是非全款授信车，在恒轩公司未付清车款时，合格证一律由重汽集团公司保管，恒轩公司向杨海涛提供的车辆合格证系由重汽集团公司提供作为参考，不能视为交易车辆的合格证的解释，有恒轩公司与重汽集团公司签订的《非全款授信车支持协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采纳杨海涛所称恒轩公司提供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车辆的意见，驳回杨海涛要求恒轩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海涛上诉还称恒轩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在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2019〕韶市监信处字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有明确定性，一审法院应采纳该意见书的意见。本院认为，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2019〕韶市监信处字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韶关市恒轩汽贸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的条款属于违约”的表述，是为了向杨海涛释明救济途径，而且，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在其职权范围内可受理消费者投诉并组织双方调解，但当事人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应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查范畴，故杨海涛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杨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