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光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保家，男，1972年9月25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现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被逮捕，2020年4月16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李雪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保家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粤1881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保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李保家与被害人李某某（2001年1月3日出生，未成年人）家同住在英德市某镇某二楼，因被害人李某某家人不准被害人李某某玩电脑，被害人李某某瞒着家人跑到被告人李保家的宿舍玩电脑，被告人李保家趁被害人李某某玩电脑时用手抚摸被害人李某某的隐私部位，并用手机拍摄被害人李某某的裸照及视频，遂利用该裸照、视频先后在被告人李保家位于某镇某二楼的宿舍、英德市出租屋中威胁、强逼被害人李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多达三十多次。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在案证据证实：物证手机，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残疾人证、住院证明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手机聊天截图、疾病诊断证明书、居住情况复函、情况说明，证人李某梅、李某锋、廖某琳、李某国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李保家的供述和辩解和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保家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的手段，多次强行与未成年妇女发生性关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了强奸罪，应依法从重惩罚。鉴于被告人李保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保家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等，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保家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保家的强奸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保家因交通事故导致双下肢残疾行动不便，与被害人李某某家人同住在英德市某镇某二楼宿舍，平时由被害人李某某家人照顾，而被告人李保家却不知恩图报，明知被害人李某某系在校初中生，属于未成年人，仍利用裸照和视频胁迫被害人李某某，长期多次强行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后来当被害人李某某要求被告人李保家不要再实施强奸行为时，但被告人李保家不认识错误，将保存的被害人李某某的裸照发至被害人李某某的手机上，并语言威胁被害人李某某将裸照和视频传播出来，仍想继续强行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可见，被告人李保家作案时间长、犯罪次数多，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并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从重处罚，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保家进行性功能鉴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保家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多次稳定供述其多次成功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也证实被告人李保家对其实施多次强奸行为，后经英德市妇幼保健院诊断，被害人李某某的处女膜多点处见陈旧性裂痕，且被告人李保家在庭审时承认多次与被害人李某某成功发生性关系，足以证明被告人李保家的强奸行为是既遂，没有必要对被告人李保家的性功能进行鉴定，故辩护人的该意见理由不充分，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保家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保家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及情节恶劣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其自2005年开始下半身瘫痪，有性功能障碍，其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时未曾使用暴力威胁，没有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其次，其只在被害人读大学期间即2018年11月22日通过支付宝威胁过被害人一次，后被害人报警未成功，且被害人每次与其发生性行为后都向其索取金钱。综上，其未多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不构成情节恶劣，其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再次犯罪的可能性较小，请求二审改判三年有期徒刑，并宣告适用缓刑。上诉人李保家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其对原判定罪无异议，但原判量刑过重，因李保家仅在第一次使用照片威胁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但此后未进行威胁，也未曾使用暴力手段，李保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被害人积极配合，被害人对此有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李保家的责任，此后李保家与被害人发生的部分性关系是被害人自愿的，不应当以犯罪论处。综上，李保家的涉案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恶劣，另李保家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李保家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保家的涉案行为是否属于情节恶劣以及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李保家的涉案行为是否属于情节恶劣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某某出生于2001年1月，据上诉人李保家多次供述其首次使用照片威胁被害人李某某并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时间是2015年6、7月，可知，第一次案发时被害人李某某刚满14周岁，至被害人李某某报警时，被害人李某某也尚未成年，在上诉人李保家实施涉案行为的多年期间，被害人李某某是心智尚不成熟、认知水平不高、精神容易被操控的未成年人。基于被害人李某某的前述心理特点，上诉人李保家向被害人李某某提出的“如果不与其发生性关系就将拍摄的被害人李某某隐私部位的照片、视频公开”的言语威胁，对刚满14周岁的被害人李某某产生了心理强制作用，从而实现胁迫被害人李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目的。此后上诉人李保家以相似手段并制定所谓的被害人李某某要与其发生多少次性关系才删除照片和视频的“规则”进一步胁迫被害人李某某与其继续发生性关系。而上诉人李保家也多次稳定供述其利用拍摄的被害人李某某隐私部位、裸体的照片和视频威胁被害人李某某与其发生性关系，且对使用胁迫的手段、行为的时间、地点和强奸的次数与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相印证，且有手机聊天截图、视频、照片和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证明其多次使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性关系的犯罪事实。另外，上诉人李保家案发前与被害人李某某的父亲是年龄相当的同事关系并在同一楼层分开居住，被害人李某某家人基于与上诉人李保家是同事关系及李保家肢体残疾，案发前经常在生活上帮助、照顾上诉人李保家，两家时有走动来往，可见，上诉人李保家与被害人李某某实质上存在长辈与晚辈的非血亲熟人关系，其也多年受被害人李某某家人的照顾，上诉人李保家却背地里数年胁迫尚年幼的被害人李某某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可见其动机卑劣，其行为一方面严重侵害了被害人李某某的身心健康，另一方面违背社会伦理道德，在当地造成较恶劣影响。至于上诉人李保家所提被害人李某某每次与其发生性行为后都向其索取金钱的意见，上诉人李保家此前稳定供述其为了让被害人李某某不排斥与其发生性关系并长期保持这种关系而主动给钱被害人李某某，上诉人李保家给钱被害人李某某实质是为了实现其卑劣动机，其称被害人李某某向其索要金钱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保家的涉案行为属于情节恶劣，故上诉人李保家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保家的涉案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李保家使用胁迫手段多次强行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属于情节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上诉人李保家涉案行为的法定量刑幅度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并结合其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和是初犯等情节以强奸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李保家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以前述情节要求对上诉人李保家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保家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胁迫手段多次强行与未成年妇女发生性关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应依法从重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保家所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叶以昌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柯 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或者抗诉范围的限制。共同犯罪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一并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