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知民终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沧州市运河区财毅饮品店，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解放西路颐和广场9#楼501铺5楼6号铺。 经营者：吴志丽，女，汉族，1979年9月12日出生，住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颍周，北京颍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伟，北京嘉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财毅饮品店（以下简称财毅饮品店）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毅饮品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邱茂庭餐饮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财毅饮品店与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经该公司授权，使用“鹿角巷”品牌系列项目，该公司的授权是来自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2018年9月11日，吴志丽注册成立财毅饮品店，经过一段时间的开业前准备工作，到2018年底投入经营。邱茂庭餐饮公司起诉财毅饮品店侵犯其知识产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邱茂庭餐饮公司成立时间是2018年6月1日，远在距离财毅饮品店千里之外的广州，与财毅饮品店没有任何关联。邱茂庭餐饮公司自己排他使用授权公证书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晚于财毅饮品店成立的时间。邱茂庭餐饮公司被授权使用该品牌的时间仅仅不足百天，就开始在全国各地上百家法院启动诉讼程序，完全是为宣传造势。邱茂庭餐饮公司所称的品牌并没有多少影响力，消费者到店消费完全凭借财毅饮品店的优质服务和饮品质量。邱茂庭餐饮公司举证的证据均系在被授权之前的行为，成果或影响与邱茂庭餐饮公司无关。财毅饮品店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事实上也不可能对邱茂庭餐饮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二、邱茂庭餐饮公司的授权人邱茂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涉案作品的原创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确实充分，存在多处疑点。一审法院认定了财毅饮品店提供的证明自己权利来源的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该两份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早于邱茂庭餐饮公司的登记时间。我国版权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原则，不做实体审查，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创作完成时间并不代表真实的完成时间，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中邱茂庭作品完成时间不真实。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供的诸多鹿角巷系列作品在各地的使用时间，有些已经早于2015年之前，但并不能证明是邱茂庭餐饮公司在使用，也不能证明是邱茂庭本人的原创。我们有理由质疑邱茂庭是在抄袭他人的创作成果。财毅饮品店有新的证据为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576号民事裁定书，该院经审查认为：已经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28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3年12月12日尹燕就公开使用涉诉作品，其发表时间早于邱茂庭自称的2015年，且上述作品的权属归尹燕所有。根据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根本排除了邱茂庭的著作优先使用权，邱茂庭的排他授权不能对抗第三人，无权指责他人的使用权。故一审法院无权认定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更不能依此认定邱茂庭餐饮公司对鹿角巷系列作品享有排他使用权。一审法院无权认定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更不能依此认定邱茂庭餐饮公司对鹿角巷系列作品享有排他使用权。一审法院依此认定财毅饮品店侵犯了邱茂庭餐饮公司的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1.邱茂庭餐饮公司没有提供自己实际损失和财毅饮品店获利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据邱茂庭餐饮公司随意说出来的数字确定侵权数额，于法无据。2.邱茂庭餐饮公司系恶意诉讼。邱茂庭餐饮公司从成立到提起诉讼，不到一年时间。从时间上推算，该公司第一天拿到排他使用权就开始进入诉讼准备程序。3.邱茂庭餐饮公司成立时间较短，没有任何知名度，邱茂庭餐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财毅饮品店因此获利的事实，其主张经济损失完全是广告宣传，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赔偿数额，属枉法裁判。 邱茂庭餐饮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财毅饮品店的上诉请求。1.财毅饮品店系违法使用涉案的美术作品，其行为构成侵权。虽然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确认“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尹燕，但也同时证明不管本案上诉人加盟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还是加盟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其均未获得案外人尹燕或邱茂庭餐饮公司的使用许可，构成侵权。2.邱茂庭餐饮公司与案外人尹燕、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的诉讼过程中，尹燕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均消极应诉，不符合真实权利人的正常行为准则。①邱茂庭餐饮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天河区人民法院无法直接送达诉讼材料给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该法院依法缺席审理该案。目前该案在诉讼过程中。②邱茂庭餐饮公司与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之间的著作权侵权诉讼中，即邱茂庭餐饮公司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先向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在法院裁定驳回其申请后，又提出上诉。在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2日开庭实体审理中，该公司又一次缺席。③2019年5月22日，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受理尹燕与中山市三乡镇曼鹿奶茶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法院追加了邱茂庭餐饮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尹燕以个人原因为由申请撤回该案起诉。④经查询工商信息，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已于2019年1月31日从1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股东已由尹燕变更为蒋海涛，存在大量诉讼案件要求退还加盟费，解除特许加盟合同。综上，尹燕及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消极应诉，拖延案件审理时间，并将公司制造成空壳公司，其行为明显不符合真实权利人应有的行为规范。故此，（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案件确认的事实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案外人尹燕在（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提交的权属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证据系虚假证据。4.不应将（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参加该案件的审理，该案对本案当事人不具有既判力，邱茂庭餐饮公司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尹燕并非“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实际是邱茂庭。本案法院有权对个案进行事实审查，以自行查明的事实处理案件，有权不将（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约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更为重要的是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3986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属于尹燕，不应采信（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尹燕系涉案著作权人的事实，应确认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属于邱茂庭餐饮公司。二、鉴于财毅饮品店在明知自己无权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情况下仍然不顾著作权人的要求，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用于生产经营，具有重大的主观过错，严重侵害了邱茂庭餐饮公司的经济权利，且在一审判决后仍用于生产经营，获得了不法收益，应加重其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增加财毅饮品店的赔偿数额，依法维护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合法权利。邱茂庭餐饮公司后又提交补充答辩意见：邱茂庭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已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所确认，并非财毅饮品店所述系案外人尹燕为著作权人，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财毅饮品店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邱茂庭不是著作权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 邱茂庭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财毅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餐饮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财毅饮品店立即停止对邱茂庭餐饮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餐饮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等邱茂庭餐饮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财毅饮品店赔偿邱茂庭餐饮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包括邱茂庭餐饮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财毅饮品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邱茂庭就其完成的《鹿角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分别于2018年5月-7月获得了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将其案涉作品以排他使用许可的方式授权邱茂庭餐饮公司使用，并特别声明邱茂庭餐饮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均附有图文，但财毅饮品店提交的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证书未附有图文。财毅饮品店同意两份作品登记证书如附有图文应在庭后五日内提交法院，如不能提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财毅饮品店未在该期限内提交。吴志丽主张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其使用“鹿角巷”标志进行饮品经营，但其提交的代理协议书为复印件。 一审法院认为,邱茂庭已依法取得《鹿角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邱茂庭将其案涉作品授权邱茂庭餐饮公司排他使用许可并可以自己的名义维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邱茂庭餐饮公司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本案中财毅饮品店为个体经营的字号，具备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财毅饮品店对诉讼主体的异议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毅饮品店提出邱茂庭餐饮公司诉状落款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效问题，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的财毅饮品店店铺公证材料，财毅饮品店在其店铺装潢及产品包装上使用了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邱茂庭著作权的侵害,财毅饮品店虽然举证其获得授权的相关证据，但财毅饮品店就其作品来源的举证不足以否定和对抗邱茂庭餐饮公司对案涉作品的权利。邱茂庭餐饮公司要求财毅饮品店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财毅饮品店构成不正当竞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邱茂庭餐饮公司的损失数额和财毅饮品店的获利数额,邱茂庭餐饮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邱茂庭作品的知名度、财毅饮品店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以及邱茂庭餐饮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财毅饮品店赔偿邱茂庭餐饮公司经济损失金额为2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沧州市运河区财毅饮品店立即停止使用《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沧州市运河区财毅饮品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沧州市运河区财毅饮品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由被告沧州市财毅饮品店承担550元。 二审审理中，邱茂庭餐饮公司答辩称一审时提交的公证书所确定的财毅饮品店的侵权行为共涉及侵害其六幅美术作品，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名称为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名称为鹿角巷。即本案需要保护的作品为上述六件作品。 财毅饮品店认可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被诉侵权店铺是其经营，票据系其店铺开具，财毅饮品店上诉中并未否认该事实，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及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了数件各地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的裁判文书欲证明涉案著作权属于邱茂庭餐饮公司；财毅饮品店提交的裁判文书欲证明涉案著作权权属不明、存在争议或者不能认定邱茂庭餐饮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他人侵犯其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经查，在财毅饮品店所提交的数件驳回邱茂庭餐饮公司裁判文书中，主要依据均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2361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第23610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认定事实为（案外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的主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等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上诉及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邱茂庭餐饮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如果邱茂庭餐饮公司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财毅饮品店是否侵害了邱茂庭餐饮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财毅饮品店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数额是否得当。 关于邱茂庭餐饮公司是否为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问题。 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各地裁判文书对此问题的认定持相反意见，因此不能仅依据一方提交的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来确定邱茂庭餐饮公司是否为涉案著作权人，而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对此问题作出认定。本案中，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了著作权人为邱茂庭的涉案六件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涉案六件美术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上述证据能够初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邱茂庭。邱茂庭餐饮公司基于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取得包括上述六件美术作品在内的数件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的著作权的行为维权。邱茂庭餐饮公司被授权许可时间虽然在2018年6月1日，但著作权人邱茂庭授权该公司对授权日之前开始实施并持续的侵权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因此，邱茂庭餐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而从上述本院查明的第23610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来看，案外人在该案中获得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美术作品为一件作品，其登记时间为2018年8月1日，邱茂庭涉案六件美术作品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7月，早于案外人的作品登记时间。且邱茂庭或其授权的邱茂庭餐饮公司并非第23610号案件的当事人，并未参与该案的审理。另邱茂庭餐饮公司在本案以及其他相关案件中，为证明其著作权属，除了提交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之外，还提交了包括涉案美术作品在内的“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创作过程、构思草图以及对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相关店铺的设计图纸等相关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拥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基于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财毅饮品店未提交充分证据否定邱茂庭及邱茂庭餐饮公司著作权，本案应当认定邱茂庭餐饮公司具有涉案六件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关于财毅饮品店上诉主张使用“鹿角巷”品牌有合法授权的问题，财毅饮品店提交了经营者吴志丽与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书》，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及两份《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该两份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但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并未附作品登记内容，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及二审期间财毅饮品店也未提交该两份登记证书所附登记内容。因此无法认定财毅饮品店经营过程中被诉侵权使用的文字及图形具有合法授权。 基于上述诸理由，邱茂庭餐饮公司具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财毅饮品店未经邱茂庭餐饮公司允许，在其经营店铺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财毅饮品店关于未侵犯邱茂庭餐饮公司著作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规定，一审法院考虑邱茂庭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财毅饮品店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模式及邱茂庭餐饮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财毅饮品店赔偿邱茂庭餐饮公司经济损失数额为2万元，该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财毅饮品店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因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财毅饮品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00元，由沧州市运河区财毅饮品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宣建新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宋 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李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