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21民再7号 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鲖城镇八里槐村。 法定代表人：马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升，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1003172078E,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前王楼社区后王楼。 法定代表人：陈继春，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梁，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皖122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皖1221民监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升,原审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梁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高低压电杆款人民币175160元及利息170000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等相关费用。庭后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俊表示自愿放弃货款利息及诉讼费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经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出售高低压电杆、排水管。1998年底，原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现更名为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因普及程控电话，从原告处购买高低压电杆共计794根，截至1998年12月12日经双方核算，被告单位出具收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该货款，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故向法院起诉。 原审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辩称，1、原告举证的收条系复印件，是不真实的，欠款不存在，原告所开具的发票也是复印件，其所依据的价格也是原告自己杜撰；2、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只是收条，该款项应由谁支付不清楚，原告依照该收条起诉被告是不应该得到支持；3、该收条没有价格，原告也未主张过，其所要求的利息更不应该得到支持；4、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了解过之前多任领导，没有一位领导包括职工知道欠款的事情；5、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营业执照已经吊销多年，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我方认为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高低压电杆款人民币175160元及利息170000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等相关费用。 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1月，原田桥乡人民政府决定建设行政村通电话线路工程。经与临泉县电信局协商，双方达成协议：即原田桥乡人民政府投资45万元（扣除田桥乡水泥杆款176880元），临泉县电信局投资90万元，原田桥乡人民政府应在1999年1月15日前向临泉县电信局预付备料款10万元，余款17.312万元于1999年6月30日一次付清。双方又约定乡至各行政村采用7米标准水泥通信电杆，跨路和街道采用8米标准通信电杆。工程开工时间为1998年11月23日，竣工时间为1999年1月19日。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原田桥乡人民政府）与临泉县电信局于1999年1月9日补签了书面协议书。被告为解决电杆问题，与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向原告采购水泥杆794根（其中7米水泥杆770根，8米水泥杆24根）。1998年12月12日，原田桥乡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邢淼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为田桥乡安装农话用杆柒佰玖拾肆根（794）（其中7米770根、8米24根）。”邢淼在收条上签名并加盖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印章。1999年11月16日，原告开具发票到被告处催要货款，被告未支付，后原告又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均无结果。2015年1月27日原告到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就欠款一事进行信访，2015年4月10日，田桥乡人民政府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田桥乡政府之间存有关于电话线杆货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原告要求田桥乡政府清偿欠款175160元的事项不予支持。原告遂向本院起诉。 另查明：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一至三年期）6.15%。 本院原审判决如下：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泉田桥街道办事处（原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达成的水泥电杆口头买卖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供货，该事实有被告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但被告未按约定的价格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17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相应利息，且按照1999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1999年11月17日起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远远高于原告主张的170000元利息，原告只主张17000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原告提举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载明原告企业状态为“吊销”，故原告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吊销企业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本案原告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被注销，仍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拖欠其货款，本院认为，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举了被告出具的收条、证人证言及被告与临泉县电信局签订的协议书，该三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被告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举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原告已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故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在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在购买水泥电杆后，原告于1999年11月16日开具发票，并持票追要货款，直至2015年1月原告到被告处信访，被告于同年4月10日作出信访答复意见书，明确拒绝支付货款，至此原告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向本院提起诉讼，至其起诉之日，并未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75160元，利息170000元，本息合计345160元。案件受理费3239元，由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负担。 原审补正裁定将判决结果补正为：一、将“原告要求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17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相应利息，且按照1999年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1999年11月17日起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远远高于原告主张的170000元利息，原告只主张17000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补正为“原告要求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相应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将（2017）皖122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75160元，利息170000元，本息合计345160元。案件受理费3239元，由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负担。”补正为：“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75160元，利息20407.65元（自2015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2日止，年利率按6.15%计算，以后利息另行计算），本息合计人民币195567.65元。案件受理费3239元，由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04元，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负担1835元”。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1月，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与临泉县电信局根据省政府（199）60号和县政府（1995）22号文件精神，为解决田桥乡行政村通电话问题，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即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投资45万元（扣除田桥乡水泥杆款176880元），临泉县电信局投资90万元，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应在1999年1月15日前向临泉县电信局预付备料款10万元，余款17.312万元于1999年6月30日一次付清。双方又约定乡至各行政村采用7米标准水泥通信电杆，跨路和街道采用8米标准通信电杆。工程开工时间为1998年11月23日，竣工时间为1999年1月19日。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与临泉县电信局于1999年1月9日补签了书面协议书。1998年12月12日，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邢淼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为田桥乡安装农话用杆柒佰玖拾肆根（794）（其中7米770根、8米24根）。”邢淼在收条上签名并加盖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印章。2015年1月27日原告到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就欠款一事进行信访，2015年4月10日，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之间存有关于电话线杆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原告要求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清偿欠款175160元的事项不予支持。原告遂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已经吊销营业执照多年，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因此，本案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原审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是否购买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水泥杆。根据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与临泉县邮电局1999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临泉县田桥乡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邢淼出具的加盖田桥乡人民政府的收条。可以认定田桥乡人民政府负责电线杆的采购，并从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购买水泥杆794根（其中7米770根、8米24根），价款为175160元。被告虽予以否认该事实，但未提举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购买原告水泥电杆的时间为1998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之间因买卖合同产生争议，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系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因原被告对给付水泥杆货款的履行期限没有约定，原被告买卖合同成立后，应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关于货款交付的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对此未明文规定。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就履行期限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应当认定付款期限为被告收到标的物之日起计算。作为供货方原告于1998年12月12日在被告收到原告提供的水泥杆而未支付货款时，即应知道权利已经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亦应自被告出具收条的第二天起计算二年的诉讼时效，因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主张权利。至2015年1月27日原告对被告欠款一事进行信访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事处称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皖122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78元，由原审原告安徽省临泉县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俊杰 审 判 员  刘雪玲 人民陪审员  崔 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庞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一）》 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