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行终1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万源斌，男，汉族，1971年12月1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杨志萍，女，汉族，1973年10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万源斌之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华山南路78号。法定代表人阮成发，省长。委托代理人乔聪，云南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与应诉处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纳玲，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万源斌因诉云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2018）云01行初1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其上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昆明市盘龙区金辰街道办事处马家营村股份合作社29号房屋（以下简称29号房屋）系何学能根据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于1987年10月6日作出的《农村建房用地许可证》在其宅基地上翻建而成。1996年6月25日，何学能、张秀珍立下遗嘱将住房分配给何彩仙、何应茂，何应顺三个子女，万源斌是何彩仙之子。2013年当地启动“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2016年12月19日杨志萍通过EMS快递，向昆明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表》，万源斌申请书面公开29号房屋所在区域相关报批资料，2016年12月30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万源斌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意见》，明确29号房屋所在区域已于2013年纳入盘龙区马家营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中，批准项目文号为云国土资复〔2013〕947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盘龙区马家营村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947号批复）。万源斌对省政府作出的947号批复行政行为不服，遂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于2017年2月28日收到万源斌的行政复议申请，因万源斌未提供与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省政府于2017年3月6日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万源斌于2017年3月20日提交了行政复议补正说明后，省政府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了万源斌的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于同日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及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并提交了证据材料。2017年5月9日，省政府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何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因案情复杂，省政府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了《延期审理通知书》。2017年6月8日，省政府为核对万源斌的主体资格，向马家营股份合作社发出《行政复议案件协查函》，要求马家营股份合作社进行协助调查，2017年6月9日马家营股份合作社出具《证明》：“万源斌自2009年1月1日至今不属于马家营股份合作社村民、股民、居民，在我社没有拥有宅基地和承包过土地。”行政复议期间，因需向万源斌核实有关材料，万源斌未提交，省政府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经催告，万源斌仍未提供省政府向其核实的有关证据材料，省政府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恢复审理通知书》，并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云政行复驳字〔2018〕4号《云南省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决定），驳回了万源斌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8月13日，万源斌收到省政府作出的4号决定。万源斌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省政府作出的4号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省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公民不服行政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以及该院管辖。万源斌系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依法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具有本案合法的“原告”资格。被告作为省级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关于“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系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源斌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撤销947号批复，其与947号批复行政行为有无利害关系？万源斌主张其在昆明市盘龙区房屋，有权提起行政复议。省政府主张涉案的29号房屋，是在万源斌祖父何学能名下宅基地上翻建而成，何学能、张秀珍夫妇通过公证遗嘱方式将房屋分配给万源斌的母亲及其他子女三人共有，万源斌虽然是何彩仙之子，但其不是马家营村股份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万源斌与947号批复行为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947号批复是云南省国土资源厅针对盘龙区马家营村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对昆明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批复，主要内容涉及征地的范围、补偿安置、土地管理等，万源斌主张涉案的29号房屋在征地范围内。因万源斌不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省政府确认万源斌与947号批复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并无不当。省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万源斌“撤销云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云南省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云政行复驳字〔2018〕4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万源斌负担。万源斌上诉称：一、万源斌与涉案947号批复具有利害关系。省政府4号决定认定经催告万源斌未提供与29号房屋占用土地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错误，万源斌在提出复议申请及复议补正过程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与947号批复存在利害关系。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和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均未提出万源斌与947号批复不具有利害关系，且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万源斌房屋座落于拟征地范围内。一审判决认为万源斌不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万源斌在947号批复范围内拥有合法房屋，根据房地一体原则，不能剥夺万源斌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二、省政府作出的4号决定严重违法。947号批复对万源斌的利益影响重大，万源斌以书面形式申请听证，但省政府既未组织听证，也未进行合理说明。省政府曾通知**、何春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但复议卷宗中无第三人任何答复和证据。省政府非法中止复议达一年多，没有法律依据，对万源斌合法权益造成巨大侵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省政府答辩称，省政府收到万源斌复议申请后，因万源斌未提供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向其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立案后通知了第三人参加复议，因案情复杂，省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向马家营股份合作社发出协查函要求协助调查。省政府向万源斌核实有关证据材料，其未能在期限内提供，为保障万源斌的合法权益，省政府中止案件审理，经催告万源斌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省政府恢复审理并作出4号决定。万源斌所诉称的29号房屋系万源斌祖父何学能根据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于1987年作出的农村建房用地许可在其宅基地上翻建而成，1996年何学能、张秀珍立下遗嘱将住房分配给何彩仙、何应茂、何应顺三个子女，万源斌虽是何彩仙之子，但根据马家营股份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万源斌不是该社村民、股民、居民，在该社没有宅基地和承包地，不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复议期间，万源斌不能提供与涉案947号批复存在利害关系的证据，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二）项的规定，省政府依法作出4号决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随案移送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万源斌对947号批复不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万源斌申请的理由为其房屋在947号批复批准的征收范围内，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万源斌所主张的29号房屋是建设在万源斌祖父何学能取得《农村建房用地许可证》的土地上，万源斌不是马家营股份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省政府947号批复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省政府据此决定驳回万源斌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省政府执法程序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行政复议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行政复议中止：……（八）其他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形。该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消除后，应当及时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行政复议机构中止、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应当告知有关当事人”。在省政府复议过程中，因案件审理需要而决定中止审理，并在中止审理、恢复审理时向当事人进行了告知。其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省政府中止审理时间较长，但中止目的主要是为了查清及保障万源斌申请权，并不影响万源斌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万源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桂 蕾审判员 杨志刚审判员 赵 霁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林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