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奶寿，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丹，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博达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八一七中路98号宇洋中央金地14层01室。 法定代表人：郭丹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波，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静，女，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亿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福州晋安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茶园环北二村1#楼（生产综合楼）9层。 法定代表人：王志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毅，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奶寿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博达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福建亿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福州晋安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亿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奶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博达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违法解除与陈奶寿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博达公司向陈奶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656元，亿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陈奶寿与同事在国网福建检修公司宁德500KV变电所工作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争执，两人并未打架斗殴，且事后双方就达成和解，用工方国网福建检修公司宁德500KV变电所并未就该口角争执行为给出处分意见。陈奶寿的行为未给用工方和亿力公司造成重大不利影响。陈奶寿的行为虽有过错，但并不足以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博达公司以陈奶寿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无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依法向陈奶寿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共计40656元。博达公司与亿力公司之间属于劳务派遣合作关系，亿力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陈奶寿自2006年3月起在亿力公司处工作，截至2008年5月，博达公司从未为陈奶寿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博达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之后博达公司又以陈奶寿与同事之间口角争执为由将其开除，目的是试图逃避向陈奶寿支付赔偿金。 博达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陈奶寿所有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庭审时已经查明陈奶寿在工作期间打架斗殴的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博达公司与陈奶寿解除劳动关系，有据可依且程序合法有效，不属于违法解除。2.博达公司2006年3月至2008年5月并未与陈奶寿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博达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10月20日，与陈奶寿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博达公司与陈奶寿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均依法依规为其缴交各项社会保险，不存在违法行为。 亿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奶寿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奶寿的上诉请求。一、陈奶寿客观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亿力公司对陈奶寿的处理依法合规。1.亿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认定陈奶寿与其他女职工的打架行为客观存在且性质恶劣，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2.陈奶寿至今未对打架事件进行反省及悔改，亦未向被打者道歉或和解，上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3.陈奶寿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系经单位直接管理组，用人单位，用工单位，工会组织，公示程序等一系列合法合规程序严格认定。4.亿力公司系依照《行政奖罚标准作业规程》中的“第4.6.6条g.款：无理取闹、打架斗殴、影响社会秩序和工作秩序的，给予解聘处理”的相关规定对陈奶寿进行处罚。二、陈奶寿主张的五险赔偿金与本案无关，非一审诉请范围。三、勤勉负责、遵章守纪是每一个员工的基本职业道德，亿力公司依法正当管理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亿力公司依规解除用工关系合法，并无不当。 陈奶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博达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违法解除与陈奶寿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博达公司、亿力公司向陈奶寿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06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奶寿与博达公司签有《劳动合同书》，博达公司安排陈奶寿至亿力公司工作。博达公司与陈奶寿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工作内容为绿化工，工作地点为宁德地区。该合同约定，陈奶寿严重违反合作单位的规章制度，博达公司可依据合作单位的规章制度，给予必要的纪律处分，直至解除本合同。根据陈奶寿签字并摁手印确认的《员工登记表》显示，陈奶寿申请参加博达公司，遵守公司规章，服从公司和外包单位的工作岗位安排和调动。2017年11月14日，陈奶寿与同事张某在设备区内发生争执、吵架，并有肢体冲突。亿力公司要求陈奶寿作书面检讨。陈奶寿自争执事件后未在亿力公司上班。2018年2月28日，亿力公司作出《关于陈奶寿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14日，陈奶寿与同事发生争执，并动手打架，对企业造成较坏影响。因陈奶寿提交的检讨书认错不深刻，对自身错误认识不到位，经研究将陈奶寿退回劳务公司（即博达公司）。2018年3月1日，博达公司向陈奶寿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陈奶寿因打架斗殴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1日依法解除。陈奶寿于2018年3月17日收到该通知。 另查，2016年2月1日，福建省电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9月4日变更为亿力公司）作出《行政奖罚标准作业规程》，该规程第4.4.6条第g点规定，项目合作用工者无理取闹，打架斗殴、影响社会秩序和工作秩序的，给予解聘处理。该规程经公司工会审核确认并在公司公告栏进行公示。 陈奶寿就与博达公司、亿力公司之间的本案劳动争议向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博达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违法解除与陈奶寿之间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博达公司、亿力公司向陈奶寿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0656元。福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榕劳人仲案字[2019]第13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陈奶寿与博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驳回陈奶寿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陈奶寿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陈奶寿与博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其由博达公司派遣至亿力公司工作，三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根据陈奶寿与博达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陈奶寿严重违反合作单位（亿力公司）的规章制度，博达公司可以依据合作单位的规章制度，给予必要的纪律处分，直至解除本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亿力公司作出《行政奖罚标准作业规程》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符合上述规定，可以作为博达公司、亿力公司管理职工的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行政奖罚标准作业规程》的规定，项目合作用工者无理取闹，打架斗殴、影响社会秩序和工作秩序的，给予解聘处理。本案中，陈奶寿于2017年11月14日与同事发生争吵，影响工作秩序。亿力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退工处理，博达公司于2018年3月1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并于2018年3月17日将通知送达陈奶寿。一审法院认为，亿力公司作出退工的行为、博达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均符合上述法律和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陈奶寿与博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陈奶寿基于博达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陈奶寿与福建省博达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二、驳回陈奶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奶寿负担。 二审中，陈奶寿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陈奶寿与张某仅是发生争吵，并未打架；亿力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陈奶寿主动挑起事端与证人张某在工作期间、工作地点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事后并无悔改之意。本院准许证人陈某、张某出庭作证并组织双方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关于上述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某与张某关于陈奶寿是否与张某发生肢体冲突的证言相互矛盾，对该部分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但从陈某和张某的证言来看，可以确认是陈奶寿言辞不当引发双方的争执。 博达公司向本院提交陈奶寿的养老、医疗、生育保险参保记录，证明博达公司依法为陈奶寿申报缴交养老、医疗和生育保险。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关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相关，不予采纳。 根据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达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陈奶寿的劳动关系。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陈奶寿于2017年11月14日言辞不当，与同事张某发生争执，影响工作秩序。亿力公司根据《行政奖罚标准作业规程》的相关规定作出退工处理，博达公司根据合作单位（亿力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与陈奶寿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劳动合同书》的约定，陈奶寿主张博达公司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陈奶寿基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提出的本案其他诉请，亦无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奶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奶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符海燕 审判员  陈雁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玥 书记员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