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9253号原告：蒋文博，男，2010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蒋洪君，男，198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冉孟旺，男，2007年4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冉战平，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谭淑芬，女，1974年8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兵，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冉战平，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兵，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谭淑芬，女，1974年8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兵，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蒋文博与被告冉孟旺、冉战平、谭淑芬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文博之法定代理人蒋洪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被告冉孟旺之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冉战平、谭淑芬及被告冉孟旺、冉战平、谭淑芬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文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2元、护理费14720元、交通费1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鉴定费210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75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7534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蒋文博系蒋洪君之子，被告冉孟旺系被告冉战平、谭淑芬之子。2019年2月5日，被告冉孟旺与蒋逸菲、冉宇奇玩耍时，向身后抛废砖石，击中位于冉孟旺身后的原告蒋文博的右眼部位。后蒋文博被送往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进行救治，经过两次治疗好转后出院。由于被告冉战平、谭淑芬系被告冉孟旺的监护人，冉孟旺的行为已致原告眼睛十级伤残，对原告以后的工作、生活以及婚姻选择等方面造成不可估量损失，原告的精神受到严重伤害，而被告仅赔偿了原告医疗费用，对其余损失未进行赔偿，原告故诉至法院，望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冉孟旺、冉战平、谭淑芬共同辩称，1.冉战平与谭淑芬系夫妻，冉孟旺系冉战平与谭淑芬之子。2019年2月5日，冉孟旺在冉宇奇（曾用名冉治其）家吃完午饭后，与冉宇奇、蒋逸菲到郭村镇广场玩耍，之后遇到原告蒋文博，四人相约一起玩耍放擦炮。擦炮放完后，冉宇奇、蒋逸菲及冉孟旺就到柏木桥头左边对面公路边未完工地玩耍，因冉宇奇将土夹石头扔到公路上，冉孟旺为了防止过路行人踢到受伤，于是在看身后无人情况下捡起石头向身后抛，忽然听到有人叫喊了一声，转身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走在冉孟旺身后的蒋文博右眼受伤。由于原告自认系被瓷砖致伤，而冉孟旺向身后抛的是石头，故冉孟旺对原告的损害无过错，冉孟旺及其监护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原告的受伤与冉孟旺向身后抛石头有关，也是因为是蒋文博恰巧走过来撞到冉孟旺向身后抛的石头而致其右眼受伤，而也应属意外事件，非冉孟旺侵权，三被告也不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责任。3.若本案被告冉孟旺侵权责任成立的情况下，因冉孟旺是为了将公路上的石头捡起才向后抛，属于有道德讲文明的行为，而原告的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让8岁多的原告在没有监护人陪同情况下到人群密集的公共场所和未完工的工地玩耍，导致其受伤，原告的监护人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告仅应承担40%的责任。4.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60元计算过高，应该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原告系农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且其存在扩大鉴定项目，只能将其中的700元伤残鉴定费列入赔偿范围；医院无出院后尚需加强营养医嘱，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按司法实践也只能在1000元至2000元的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被告方已垫付的医疗费13482.35元也应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围绕本案诉讼请求，原告蒋文博提交了经过说明、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入证明、房产证、照片、交通费票据、户口页、水电气费收据、村居委会证明、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图、出院后复查医疗费票据作为证据，被告冉孟旺、冉战平、谭淑芬提交了身份证、户口页、经过说明、现场示意图、郭村广场照片、居委会证明、小学毕业证、医疗费发票作为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认证，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5日下午2点30分许，被告冉孟旺（未成年）与案外人冉宇奇（未成年）、蒋逸菲（未成年）一同到重庆市万州区郭村镇广场玩耍。在玩耍过程中，冉孟旺从地面上拾起石块向身后抛摔，导致在其身后独自玩耍的原告蒋文博（未成年）右眼受伤。过程中，冉孟旺、冉宇奇、蒋逸菲、蒋文博之监护人均未在场。2019年2月5日下午，原告蒋文博即被送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医院检查，产生门诊医疗费384元（由被告方垫付）。随后，原告蒋文博被送往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行“右眼球破裂伤清创缝合+巩膜探查+前房成形术”，于2019年2月21日带药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球破裂伤清创缝合术后；2.右眼外伤性白内障；3.右眼晶状体脱位？4.右眼后段损伤待排？5.右眼眼内炎？6.右眼上睑皮肤挫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贝复舒眼凝胶涂右眼3次/日，百力特眼液点右眼3次/日；迪非眼液点右眼4次/日；典必殊眼膏点右眼1/日（点眼液时瓶口勿接触眼球）；头孢拉定胶囊1粒/次，口服，3次/日；适丽顺片，1粒/次，口服，3次/日。2、出院后一周门诊复查（周一、周四上午许建涛院长专家门诊）。3、门诊监测眼压，预防继发性青光眼发生。4、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注意卫生，预防感染。”期间产生医疗费8046.25元（含：门诊医疗费2000元、住院医疗费6046.25元，由被告方垫付）。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原告蒋文博分四次到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进行门诊复查，共产生医疗费412.1元。（由被告方垫付）2019年3月8日，原告蒋文博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野战外科研究所）进行门诊检查，产生医疗费530.72元。（由被告方垫付）2019年5月6日，原告蒋文博因“右眼球破裂伤清创缝合术后3月”再次到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行右眼角膜缝线拆除术，于2019年5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球破裂伤清创缝合术后；2、右眼角膜斑翳；3、双眼屈光不正。”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溴芬酸钠眼液点术眼，2次/日；托百士眼液点术眼，4次/日；贝复舒凝胶液点术眼，4次/日；海露眼液点术眼，4次/日；托百士眼膏点术眼，1次/每晚；2.门诊定期随访复查（第一次，出院后一周，以后每月一次）；3.出院后休息一月，注意卫生，勿揉右眼，减少局部刺激。”期间产生医疗费2132.64元（含：门诊医疗费152元、住院医疗费1980.64元，由被告方垫付）。2019年5月16日和2019年7月1日，原告蒋文博再前往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进行门诊复查，共花去医疗费102.7元。2019年5月31日，原告蒋文博之父蒋洪君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蒋文博的伤残程度、伤残的不良后果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营养时限进行鉴定。2019年6月6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64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蒋文博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蒋文博右眼视力下降致残的不良后果与其2019年2月5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蒋文博的本次外伤的营养时限评定为45日为宜。”为此，原告交纳鉴定费21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方因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评定之原告的伤残等级存有异议，向本院申请对原告蒋文博之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同意并启动了重新鉴定程序，由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3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蒋文博的伤残等级属于十级伤残。”为此，被告方交纳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被告冉战平、谭淑芬系被告冉孟旺之父、母。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冉孟旺自身并无财产。再查明，原告蒋文博与父亲蒋洪君、母亲张龙燕、祖父蒋和怀、祖母谭其芳自2011年2月起即共同居住生活在位于重庆市万州区郭村镇新生街52号自家修建的房屋中。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身体权、健康权等民事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冉孟旺于春节期间与同伴在人员相对聚集的场镇广场玩耍时，向后抛掷砖石致原告蒋文博右眼受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案涉事故所造成原告之损失，被告方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是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对此，综合考量在案证据及全案案情，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事故所造成原告之损失，被告方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方以被告冉孟旺抛掷的是石块，而原告自认系被瓷砖所伤为由，提出抗辩，主张原告伤情非因被告冉孟旺行为所致，但据原、被告双方均提交之案涉《事情经过》可知，该《事情经过》系由原告蒋文博之父蒋洪君及被告冉孟旺之父冉战平分别作为蒋文博、冉孟旺二位未成年人之监护人在案涉事故发生后所共同确认，其中清晰载明“冉孟旺无意向背后抛石飞到背后导致蒋文博右眼睛受伤”，且案涉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中认定“蒋文博右眼视力下降致残的不良后果与其2019年2月5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方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至于具体致伤原告的物品到底是土石块还是瓷砖片，因当事方未及时固定事故现场之证据，已无法精准确定，但无论是土石块亦或是瓷砖块，均可归类为广义之石块范畴，且事故现场仅被告冉孟旺有抛掷石块之行为，原、被告双方提交之在案证据之间对该事实之呈现亦能够相互印证，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被告冉孟旺向身后抛掷石块致原告蒋文博受伤之事实，已具有极高程度之盖然性，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则对于被告方之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进而，被告方又以原告受伤非被告冉孟旺故意为之，属于意外事故为由，提出抗辩，主张被告方不应担责，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冉孟旺向身后抛石的行为虽无致伤原告之故意，但却系被告冉孟旺主动为之，被告冉孟旺明显存在重大过失，对于致伤他人的结果，并非不能预见，不可避免，故案涉事故并不符合意外事故之构成要件，显然属于侵权事件，对于被告方之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受伤所致损失，被告方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对于案涉事故所造成原告之损失，原告是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案涉事故发生时，原告蒋文博、被告冉孟旺及案外人冉宇奇、蒋逸菲四人均为未成年人，四人之监护人均未在场陪同。据此，被告方主张原告蒋文博事发时年仅8岁多，其在无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独自穿行场镇广场时受伤，应自担60%的责任，而被告冉孟旺系为清理路障才抛掷石块，属于讲文明做好事的行为，应减轻自身责任，故应承担40%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侵权事件中，减轻侵权人责任或被侵权人自担部分责任的前提是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否则，被侵权人不应自担部分责任。本案中，因事发已久，且现场无监控设备录像，现场客观情况已无法还原，若被告冉孟旺之主观目的确系义务清理路障，应给予其鼓励，但更应谨慎提醒的是，无论被告冉孟旺之主观目的为何，其事发时已年近12岁，小学即将毕业，其足以能清晰认知到在人员相对较多的场镇广场向身后抛掷石块的行为具有相当程度的危险性，极可能致人损伤，对于案涉损害结果的发生其是可以预见也应当预见的，在此前提下，被告冉孟旺仍向无法随时关注的身后抛掷石块，进而致伤原告，该抛石行为明显具有过错，被告方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反观伤者原告蒋文博，事发时其已年满8周岁，虽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自小在事发地场镇长大，其身体及智力发育水平已能令其独自穿行住家附近非常熟悉的场镇广场，该正常穿行广场的行为本身并不具对外危害性，也不具危险性，无需蒋文博之监护人随时陪同穿行。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负有保护的义务，但这种保护限于适当且合理的范围内。民事法律规范之制定系为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法律应当鼓励民事主体积极从事民事活动，进行正常民事交往，而非相反，否则人们会因过分担心自身行为所可能引致的消极后果而畏首畏尾，哪怕这个消极后果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长此以往，我们的社会将失去活力，人与人之间将失去信任，对文明社会的发展明显不利。综上，原告蒋文博独自穿行广场的行为与其身体及智力发育水平相适应，并无不当，对于案涉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蒋文博并不具有过错，故对于其因被告冉孟旺抛石致伤的后果，原告自身无需自担责任，应由被告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被告冉孟旺尚未成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冉孟旺自身并无财产，故对于被告冉孟旺向身后抛石致原告右眼受伤致残之损害后果，被告冉战平、谭淑芬作为被告冉孟旺之监护人，应由其二人承担案涉侵权赔偿责任。对于案涉事故对原告蒋文博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范围和数额，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1608.41元。原告伤后治疗及复查期间共产生门诊医疗费3581.52元、住院医疗费8026.89元，合计11608.41元，其中，原告方自付102.7元，被告方垫付11505.71元，对此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2280元（注：120元/天×19天=2280元）。原告蒋文博伤后两次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9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160元计算，该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同时亦主张首次住院治疗出院后至二次住院治疗入院前相应期间之后续护理费，但并未提交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该期间原告需要后续护理依赖之意见为据，故对于原告对该期间之护理费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注：50元/天×19天=950元）。原告伤后住院治疗共计19天，原告主张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75878元。原告蒋文博之伤残等级经两次鉴定均为十级伤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蒋文博虽为农村居民户籍，但其与父母、祖父母于2011年2月起即居住于郭村镇场镇区域范围内的自家修建的房屋中，即原告之实际住所地位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则按照本案辩论终结时之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之残疾赔偿金应为37939元/年×20年×10%=75878元；5.营养费1350元。案涉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之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将原告外伤之营养时限评定为45日，被告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本院据此将原告之营养费酌定为1350元。6.交通费800元。鉴于原告居住于万州区郭村镇，伤后在万州市区医院及重庆主城区医院住院治疗或检查，出院后亦有复诊，本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7.精神抚慰金4000元。原告年龄尚幼，因伤造成十级伤残，且系面部眼伤，综合考量本案侵权人之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伤情对受害人之心理影响等具体情节，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8.鉴定费2100元。出院后，原告自行委托对其伤残等级、伤残结果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营养时限三项事项进行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系原告为主张其案涉权利而付出之必要举证费用，属于原告因受伤引致之损失，被告应予承担。被告方因不服该鉴定意见中关于伤残等级之鉴定结论，申请对原告之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000元，经重新鉴定，原告之伤残等级仍维持十级，故重新鉴定之鉴定费1000元，应由被告方自行承担。综上，原告蒋文博因案涉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98966.41元，其中，被告方已先行垫付11505.71元，尚余87460.7元。综上所述，被告冉孟旺向身后抛石致伤原告，原告对该损害后果并无过错，被告方理应承担案涉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冉战平、谭淑芬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蒋文博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7460.7元；二、驳回原告蒋文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元，原告蒋文博负担463元，被告冉孟旺、冉战平、谭淑芬共同负担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一方不履行时，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二年。审 判 长 曾 途人民陪审员 付 超人民陪审员 冉启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申 琳书 记 员 伍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