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1刑初1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涛，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区。2011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2013年4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柴桑区看守所。辩护人闫庆，江西仰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某红，男，1983年3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九江市柴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柴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林炜，九江市柴桑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以柴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涛、邱某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占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涛、邱某红及辩护人闫庆、林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8日至8月9日，被告人邱涛、邱某红替程家荣（刑拘在逃）将其诈骗来的799018元人民币分批从南昌各银行网点取出。被告人邱涛获利12.5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邱某红获利8.1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为此出具了证人张某、陈某、龚某、艾某、简某的证言，被告人邱涛、邱某红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涛、邱某红二人在明知资金来源不合法的情况下，继续帮助犯罪嫌疑人取款，造成被害人巨额财产被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涛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邱涛、邱某红认为自己不明知那些打到自己账户里的钱是犯罪所得，而且他们取出的钱也没有799018元人民币。辩护人闫庆认为，被告人邱涛第一次帮程家荣提现的时候是不知情的；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为20.6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邱涛自愿认罪认罚，退出了部分赃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林炜认为，程家荣只是在被追逃，上游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尚没有定论，故不能追究下游被告人邱某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某红在为程家荣取钱的时候不明知账户里的钱是犯罪所得；被告人邱某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退出了部分赃款，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份，程家荣（刑拘在逃）让被告人邱涛找人去不同的银行办理银行卡，然后用银行卡为其收取货款，收到货款后可以得到货款30%的提成。随后，被告人邱涛将此事告知被告人邱某红。2019年8月5日，被告人邱涛、邱某红带着开好的银行卡来到南昌市与程家荣见面。程家荣改口称可以帮被告人邱涛、邱某红办理不用归还的贷款，但贷款到账后其要分得一部分。8月8日至8月9日，程家荣骗取的张某、陈某、龚某购车款到账后，被告人邱涛与被告人邱某红在南昌市新余市的不同银行网点取出799018元人民币（其中有45000元人民币是艾某、简某受被告人邱涛所托去银行取出的），由被告人邱涛交给程家荣。程家荣拿到钱后给了被告人邱涛20.6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邱涛从中分给被告人邱某红8.1万元人民币。2019年8月14日，柴桑区公安局民警在新余市将被告人邱涛、邱某红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邱涛退赃款3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邱某红退赃款56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8月6日，一个自称是东莞市晟耀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人在微信上和他弟弟说，有一辆白色奥迪Ａ4要卖，他弟弟给对方转了2000元定金。后来，对方要他们去提车，但先要把购车款付清才能提车。2019年8月9日，他向名为邱涛、卡号为62×××25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61000元。他让物流去提车，再打对方的电话就没人接了；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8月7日，他在网上找到一个卖汽车的电话号码，联系上后，对方自称叫艾某。双方谈好奥迪Ａ4的价格为262318元，随后微信转账1000元定金给对方。8月8日，他按约定到浙江省金华市的大昌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去看了车子后，再次联系上艾某，艾某给了他一个名为邱某红、卡号为62×××48的兴业银行账户，他分二次共转账262318元到这个账户。对方收到钱后，一直没有将钱交给浙江省金华市的大昌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找各种理由进行推诿。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3、证人龚某的证言，2019年8月6日，他在牛牛汽车平台上找到一条销售别克ＧＬ8汽车的信息。他联系上发布这条信息的邱涛。双方谈好后，他通过微信支付了2000元定金。8月8日，对方发了一个位置给他，叫他去那提车。后来，他向对方提供的一个名为邱某红、卡号为62×××48的兴业银行账户分六次转账274900元。但对方一直说钱未到账，不让他提车。后来，就联系不上了；4、证人艾某的证言，2019年8月7日上午9点，他接到邱涛车行的电话，让他去车行谈贷款买车的事。他去了以后，看到邱涛、邱某红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子。邱涛说那个男子是南昌那边派过来为他做车贷的业务员。那个业务员让他说了手机解锁密码及银行卡取款密码，然后用他的手机拍了他拿身份证的照片，并让他将手机留下来，他不同意，邱涛就拿了一个手机让他用，他把自己的电话卡取出来后把手机留给了那个人。8月9日，他和邱涛、邱某红去南昌，邱某红开车。到了南昌后，一直在红谷滩那的一个宾馆里等那个业务员。5点多钟，邱涛接了一个电话后，问他带银行卡没有，说要借用一下，并让他去将转到他卡里的钱取出来。接着，邱涛用手机对着他的银行卡、邱某红的银行卡及邱涛自己的银行卡进行操作。然后，邱涛就带着他和邱某红去取钱。他在两家银行各取了2万元交给了邱涛；5、证人简某的证言，2019年8月份一天的傍晚，他接到邱涛的电话，邱涛说转了25000元到他的建行卡上，5000元是还给他的欠款，另外的20000元叫他取出来再还给邱涛。他就去把钱取出来给了邱涛；6、微信聊天界面截图；7、辨认笔录；8、电子回单界面截图；9、银行交易流水；10、收条，邱涛退赃30000元，邱某红退赃56000元，均已发还给张某；11、柴桑区公安局关于被告人邱涛、邱某红归案情况的说明，2019年8月14日，柴桑区公安局民警在新余市将被告人邱涛、邱某红抓获；12、被告人邱某红的供述，邱涛跟他说，有一个网贷平台可以贷款30万元，办贷款要提交多个银行卡。随后，他在新余的中国银行、兴业银行、交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各办了一张卡。2019年8月5日，邱涛开车带他到南昌，说是去办贷款，他还带上了自己的儿子。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贷款的人打电话给邱涛，叫他们去万达广场的星巴克见面。见面后，对方问了他俩的银行卡及微信账号密码，身份证及手机相关的信息后，拿出20000元让他俩一人存一万元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当时他俩说没有钱用，对方就说那就只存9000元，一人留1000元用。第二天，双方又在万达广场见面，对方让他拿着身份证，然后用他的手机为他拍照，说是做网银认证。8月7日中午，对方又打电话给邱涛，叫去万达广场见面。见面后，对方说向他的中国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卡里各打了7万元，让他去取出来。对方对邱涛也交待了同样的事，邱涛卡里打进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他将钱取出来后交给了对方。对方收到他俩的钱后就让他俩回去。他俩在回去新余的路上的时候，对方又打电话叫他俩再回南昌取钱。他这时候就越发的感觉不对劲。他俩又到了万达广场那。对方说往他的兴业银行卡里打了34000元，往他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各打了20000元。然后，他去四家银行各取了8万元交给对方，邱涛也将取出的钱交给了对方。对方收到钱后，叫他回到家后再将剩下的14000元取出来，还说如果不及时取出来就会被冻结。他听到对方这么说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后来，他和邱涛就回新余了，对方的一个人跟他俩去了新余。回到新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8月8日凌晨，他将那14000元取出来交给了邱涛。8月9日，他和邱涛、艾某一起去了南昌。大概下午2点多钟，对方又让他们去取钱，邱涛说他的建设银行卡里有35000元，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等四张卡里各有20000元。接着，他们就去取钱了，因为他的工行卡里的钱取不出来，建行卡里因为取款限额有15000元取不出来，就只取出80000元（第二天再去取的时候，钱被冻结了。），对方就用他的网银将他工行卡上的钱转到艾某的卡上，艾红兵去将钱取出来了。他们把钱交给对方后就回新余了。在新余，邱涛将一装有81000元的白色袋子给他，说这钱是他的。他一共替对方取出来314000元；13、被告人邱涛的供述，2019年的时候，他经人介绍认识了一共叫程家荣的人。2019年8月3、4号的一天，程家荣打电话给他说手上有一批车子要卖，要他找3个人帮他收货款，并说收货款需要办大量的银行卡，收到货款可以得到30％的提成。他就将这件事告诉了邱某红，他俩去不同银行办理了多张银行卡。程家荣叫他8月5日到南昌市红谷滩万达广场见面。他和邱某红开车到南昌，程家荣打电话跟他说收车款的事情出了问题，不收了，改办贷款。他问是什么贷款，程家荣叫他别问，说贷到的钱不用还，但是钱到了后程家荣要分一半。他将这个情况和邱某红说了，邱某红没有作声。8月8日，程家荣通知他们去银行取钱，他取了10.1万元，邱某红取了14万元，他将这些钱交给程家荣的时候，程家荣拿走了18、19万元，并说不要计较以前说好的五五分成的事，也不要报警。当天他和邱某红在回新余的路上，程家荣又打电话叫他们回南昌去取钱。他和邱某红回到南昌后在ＡＴＭ机上又取了18、19万元交给程家荣，因为ＡＴＭ机取钱有限额，所以他卡里有7万元取不出来，他对程家荣说没有取出来的钱就是他应该得的。8月9日，他和邱某红及艾某帮程家荣取了246000元，钱是交给程家荣的一个手下，这个手下给了他8万多元。他们帮程家荣一共取了70多万元，程家荣一共给了他20.6万元，他分了8.1万元给邱某红。上述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均有相关的证据加以印证，经庭审调查、质证属实，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另有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1）渝刑初字第002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邱涛因犯盗窃罪被该院于2011年8月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人民币；江西省赣江监狱证明证实被告人邱涛在该监狱服刑，于2013年4月13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涛、邱某红明知是犯罪所得之赃款，仍然帮助予以转移，共计799018元人民币，情节严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邱涛、邱某红作为受到过文化教育的成年人，按其认知水平理应认识到不可能有不用还款的贷款，也不可能存在当天不提现就会被冻结的转账资金，而且正常转账也不需要提供如此之多的银行账号。况且，程家荣在事先让被告人邱涛帮其收取货款的时候，仅只要其提供银行卡可以获得货款30%的报酬，而且还要求不同的人提供不同的银行卡，就不合常理。由此可见，被告人邱涛、邱某红对转移的钱款系犯罪所得应该是心知肚明的。被告人邱涛、邱某红及辩护人闫庆、林炜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邱涛在公安机关作过自己和被告人邱某红一共取现70余万元人民币的供述，被告人邱某红亦供述自己帮程家荣提现了314000元人民币，证人艾某、简某的证言亦证实他们帮被告人邱涛提过现，被告人邱涛、邱某红及艾某、简某的银行流水证实他们一共提现了799018元人民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邱涛、邱某红为程家荣提现了799018元人民币。被告人邱涛、邱某红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某、陈某、龚某三人的钱款被诈骗的事情已被相关公安机关立案，可以证明上游犯罪的存在，公诉机关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来追究被告人邱涛、邱某红二人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辩护人林炜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邱涛、邱某红为程家荣转移799018元人民币赃款，该款即为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辩护人闫庆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邱涛除自己为程家荣转移赃款外，还让被告人邱某红及艾某、简某转移赃款，并主持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转移799018元人民币赃款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某红听从被告人邱涛的安排，为程家荣转移赃款314000元人民币，承担此部分赃款转移的刑事责任，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林炜相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邱涛、邱某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退出了部分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闫庆、林炜相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邱涛曾因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今又故意犯罪，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邱涛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闫庆相关的辩护意见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邱某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邱涛、邱某红未退清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苏明发审 判 员  高 峰人民陪审员  魏任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