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秋芳，女，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秋，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良，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顾秋芳因与被上诉人杨洪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4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秋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顾秋芳与杨洪良口头约定出借购车款符合日常生活经验，顾秋芳将银行卡交付给杨洪良，杨洪良进行了使用，顾秋芳与杨洪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以杨洪良在购车后仍然持有并使用该银行卡，因此之前的购车款也不是民间借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顾秋芳与杨洪良恋爱多年，且顾秋芳在日常生活中付出较多，但鉴于顾秋芳的实际经济实力及收入情况，也仅仅是在日常生活中给与杨洪良有限的帮助，并没有能力及意愿向杨洪良赠与大额钱财。杨洪良在2015年向顾秋芳借款时也谎称需要购车从事“黑车”生意，以改善经济条件为由，令顾秋芳认为杨洪良确实是为生意之所需，后期也有一定的还款保障，顾秋芳愿意出借该款的，顾秋芳与杨洪良之间对该购车款至始至终均只有借款的合意。除本次购车借款以外，顾秋芳从来没有给过杨洪良任何大额转款或主动将银行卡给与杨洪良使用。顾秋芳在一审庭审中已反复解释过的原因：顾秋芳目前仅起诉该笔购车款的归还，是因为目前顾秋芳仅掌握该部分款项的证据，该银行卡上的其他流水的具体使用人并不能从流水中反映出来，而不是顾秋芳放弃要求归还或默认允许杨洪良使用。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等事实，同时也需要审查借贷双方的关系。仅有口头约定就将所借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的现象普遍存在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中，特别是本案中顾秋芳与杨洪良是交往多年的男女朋友关系，而且杨洪良借款的用途系用于买车这一合理的情况，顾秋芳虽没有提供借据等借款凭证，但结合双方之间的社会关系，两人之间的借贷过程是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习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杨洪良接到传票后拒不参与庭审并拒不提供任何证据进行抗辩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借贷关系不成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借款合同生效。因此，本案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杨洪良应当依法予以归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顾秋芳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杨洪良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杨洪良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杨洪良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顾秋芳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情况，顾秋芳已提供证据证明将自有银行卡交付给杨洪良，杨洪良用案涉银行卡刷卡85800元，顾秋芳已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现杨洪良既未出庭也不予抗辩，更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不是借贷关系，依法应当由杨洪良承担不利后果，支持顾秋芳诉讼请求。综上，恳请贵院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准则依法断案，依法支持顾秋芳的上诉请求。杨洪良二审未作答辩。顾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洪良归还顾秋芳借款本金85800元及利息（以85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顾秋芳、杨洪良自2000年起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5月，杨洪良向顾秋芳提出借钱买车，顾秋芳将自己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交给杨洪良（卡内有十几万，此前已告诉杨洪良银行卡密码）。2015年5月16日，杨洪良购买二手别克君威小轿车一辆（价格128000元），其中85800元系2015年5月18日杨洪良刷前述银行卡支付。2017年两人分手后，顾秋芳多次催要杨洪良归还借款，但杨洪良分文未还且避而不见。顾秋芳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秋芳就其主张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流水、旧机动车交易合同书、刷卡回单，上述证据与顾秋芳庭审陈述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车辆登记信息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2015年5月杨洪良购车以及购车款中85800元系杨洪良刷顾秋芳银行卡支付的相应事实予以采信。顾秋芳在一审中自述：双方共同生活多年，期间全部生活开支均由顾秋芳负担。2015年杨洪良去了常州，为了跑车挣钱回太仓买车。看车时顾秋芳、杨洪良、杨洪良姐姐和姐夫都一起去看的，看好后买车是杨洪良自己去的。买了之后顾秋芳才知道杨洪良家里人也出了几万元，后来顾秋芳和杨洪良家人聊天时提到过买车其出了八万多，说的时候没有说是借给杨洪良的。涉案的银行卡顾秋芳之前一直放在家中，本来卡里有15万多，杨洪良知道卡里有多少钱也知道密码。买车后这张银行卡一直在杨洪良手里，顾秋芳到现在都没有取回。2017年杨洪良出轨被发现后两人分手，当时杨洪良说银行卡里的钱他都花光了。分手时双方并未就恋爱期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或确认，此后杨洪良就避而不见了。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顾秋芳、杨洪良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虽然顾秋芳举证了相应款项支付情况，但款项往来发生于双方恋爱期间，顾秋芳仍应当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进行举证。现顾秋芳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2015年买车时双方约定涉案款项系借款，亦未能证实2017年双方分手后就涉案款项进行结算并确认为借款。相反，从顾秋芳本人对涉案款项的表述看，买车后顾秋芳与杨洪良家人提及涉案款项时仅表示出了八万多，并未将该款明确界定为借款。从双方恋爱期间的生活及消费习惯看，按照顾秋芳说法双方恋爱期间生活开支均由顾秋芳负担，杨洪良知晓顾秋芳所有银行卡密码，且在涉案款项支出后长期持有尚有数万余额的涉案银行卡进行消费，双方生活习惯不能印证顾秋芳主张的借贷关系。综上，顾秋芳主张的借贷关系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习惯，且未能证明其主张的款项性质属于借款，一审法院对顾秋芳主张的借贷事实不予认定，驳回顾秋芳全部诉讼请求。杨洪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顾秋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另查明，顾秋芳在一审调查时陈述，“大约在2000年左右认识被告，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并未登记结婚，杨洪良一直住在我家里，他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我是做月嫂的，平时收入每个月有一万多元，被告平时生活日常开支都是我负担的”。买车前卡“都是我在用，买车借给他卡之后，卡就一直都放在他那里的”、买完车“当时跟他在一起还没借给他的，他厂在常州上班，我在这里上班，我跟他有时候就是一个月两个月碰一次面的”、“买车时候挺好的，没分手”。二审中，顾秋芳又陈述，“这张卡买车之前的取款都是杨洪良操作，其卡一直放在家里”、“买完车后一个月，我去问杨洪良要卡的，杨洪良说花完了，买完车后两三个月我去银行查了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顾秋芳所述，双方自2000年相识至2017年分手，2015年之前双方共同居住生活，2015年之后杨洪良居住常州、顾秋芳居住太仓，期间一直由顾秋芳负担双方共同生活开支且家人对双方的关系均认可。故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次，从顾秋芳所述的杨洪良购买车辆的原因系“跑黑车赚钱”、购车前顾秋芳、杨洪良及其姐姐、姐夫一行四人看车，再到购车款分别由杨洪良父母及姐姐共同出资5万元、顾秋芳卡上刷卡8万多及一审中顾秋芳自述“买完车当时跟他在一起还没借给他”及买完车之后顾秋芳向杨洪良家人提及款项时仅表示出了8万元但未提及借款等的表述看，顾秋芳将其持有的银行卡授权杨洪良使用时，双方缺乏借款的合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其三，顾秋芳表示买车后该卡仍由杨洪良持有及消费，结合顾秋芳所述买车后一个月即要求杨洪良归还银行卡且在杨洪良回复钱花完后仍未要求杨洪良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亦未要回银行卡的陈述与其所述“刷卡付车款”系借款的合意亦不相符。另双方至2017年底分手，亦未对同居期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或确认，故买车后至分手前，双方亦未将该笔款项的性质确定为借款。综上，结合双方长期共同居住的关系、关系存续期间费用开支、车辆款项的构成及用途等，原告主张杨洪良刷卡付车款的85800元系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顾秋芳主张的借贷事实不予认定，并驳回其全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顾秋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上诉人顾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