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192号原告：王海波，男，1975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尧，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延政路东南角3号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64193252A。法定代表人：许新跃，该公司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海波与被告常州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汤佳尧，被告常州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15000元、企业年金4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8年5月1日至5月22日起的工资10597元（14451/22×30）；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91334元（14451×17×2）；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1年12月10日到原江苏明都汽车摩托车有限公司（被告的母公司）工作，2004年8月30日，原告被调入被告处工作，并于2006年2月开始担任被告处总经理一职，但双方一直未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共向原告收取保证金15000元，企业年金4000元。2018年4月18日，在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被告宣布原告停职并更换了总经理，原告于2018年4月20日与被告母公司副总裁钱奇新交涉，并明确告知正常工作。但在当晚，被告更换了原告办公室的门锁，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工作，但原告仍按时打卡上下班。2018年5月24日，原告接到被告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被告以原告违反员工手册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对此，原告认为在劳动期内被告无法定理由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而后，原告向武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8年8月7日决定终结案件审理，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判。被告常州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和年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保证金收取凭证，被告不予认可。第二，关于原告主张2018年5月1-5月22日期间的工资，原告仅有打卡的记录并没有履行工作职责，原告从4月份开始就没有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未正常到岗上班，所以主张该期间的工资不能成立。第三，原告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是因原告在职期间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属于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不履行工作义务，经公司书面告知后仍未改正，公司作出的解除合同征询过公司工会的同意，故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原告主张赔偿金是不能成立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01年12月10日至被告的关联公司工作，2004年8月原告至被告处工作，2006年2月开始原告担任被告处总经理职务，全权负责被告处的一切事务。原告每周单休，可自行安排休息时间。2018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函》一份，载明：“王海波：你在2018年4月20日起至今，一直上班打完考勤卡后就离开工作岗位直到下班时间才回单位打卡（有相应的监控录像证明）。鉴于你在工作时间不履行自己工作职责的行为，故要求你在上班期间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如不按公司要求正常履行你的工作职责，公司将按照相应的规章制度对你这段时间作出旷工处理。现特发函告知。请注意！”该邮件于2018年5月12日送达。2018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一份，载明：“王海波，你从2018年4月20日起，一直上班打完考勤卡后就离开工作岗位，直到过了下班时间才回单位打卡，不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四章员工纪律和行为规范中考勤制度第7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属旷工：5）上班打卡后，未经上级负责人同意，擅离工作岗位者的规定，你的行为已构成旷工。另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九章奖惩第4条辞退，员工由下列情形之一者，属于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将予以辞退：4）一个月内累计旷工二天以上者。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公司考虑到你是老员工故在2018年5月11日发函给你要求你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要求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而你在收到函后没有悔改仍然没有改正自己的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员工手册》之规定，经公司研究决定自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该邮件于2018年5月24日送达。被告将解除通知函告了被告工会。后，原告就本案争议向武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18年6月6日受理，2018年8月7日，仲裁委作出常武劳人仲定字（2018）第731号仲裁决定书，以案件审理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且被告不同意该委继续审理为由终结案件审理。后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作出（2018）苏0412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常州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王海波返还风险金、培训费等共计15000元，驳回王海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后王海波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4民终25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0412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被告处的员工手册领用登记表显示原告的入职时间为2001年12月10日，原告已经领取《员工手册》。被告处《员工手册》在2016年7月经公司第三届第一次工会会员代表大会讨论修改，原告作为工会会员代表参加了会议。《员工手册》第四章员工纪律和行为规范第7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属旷工：……5）上班打卡后，未经上级负责人同意擅离工作岗位者……第九章惩罚第4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属于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将予以辞退：……4）一个月内累计旷工二天以上者……还查明，被告已向原告付清至2018年4月的工资，原、被告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原告的平均工资为14451元/月。庭审中，被告认可应返还原告保证金15000元，但对返还企业年金4000元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员工手册领用登记表、任免通知、（2018）苏0412民初920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证明被告系违法解除，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于2015年12月1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书载明的劳动期限为2016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因此，在5月1日至5月22日的时间段内应当是属于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用工期限，但基于被告于2018年5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故我们计算的时间点为2018年5月1-5月22日。2、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马杭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载明“民警至现场，系该4S店集团，在2018年4月18日将原总经理王海波免职，后不通知王海波的情况下，现总经理张某于2018年4月20日派人将原总经理室锁换掉，将王海波个人物品私自清理（现张某由全程视频为准），建议双方协商解决，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原告于2018年7月9日在北京现代4S店明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报警称有纠纷，该证据证明因为被告擅自将原告的办公室门锁换掉，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在原办公室进行办公，且后来被告也未提供相应的办公地点给原告，但原告还是正常进行工作，其表现为其正常按时打卡上下班。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劳动合同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工资是否应当补发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劳动合同书不能证明其在2018年5月1-5月22日正常出勤。这期间工资不应补发。对证据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接处警记录是2018年7月9日距离换锁时间相隔3个月，不能真实反应换锁当日的实际情况，且接处警记录所载明的内容也是原告本人陈述，并不是客观事实。而事实上原告也承认其能正常上下班打卡，也就是打卡的场所在公司内部，完全具备在公司上班的场所条件，在原庭审笔录中原告也承认打卡之后就离开了工作场所，并没有向行政索要开办公室门的要求。另外原告作为总经理，正常情况下每天应当开晨会安排当日的销售接待任务、售后服务工作、车间维修的管理工作，每天都有相应的工作计划和工作任务，但原告在此期间均没有这样的工作记录。因此，原告所陈述被告没有提供工作场所是不符合事实情况的。被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苏明汽字[2018]第15号文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陈述的2018年4月18日被撤掉总经理职务的情况是不存在的，该份文件明确江苏明都汽车集团于2018年5月15日才任命张某为总经理助理。2、4月18日下午2：01分肖总给原告的通话记录1份。证明原告并没有被免职，另外肖总也没有权利作出对原告的免职行为，因为在此之后公司还发函要求原告继续履行总经理职责。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认可，根据该案二审审理中的询问笔录，被告认可由张某接手上述的工作，而并不是如被告陈述仅作为原告的助理。另外，不是肖总通知换锁，而是在换锁之后21号由公司行政人员告知原告换锁的事情。张某2018年5月的办公场所就是原告的办公室。苏明汽字[2018]第15号文件我们不清楚，是被告自己单方作出的，也没给原告方进行通知过。对证据2，通话记录只是证明在此时间段通过话，对通话内容不能证明，我们认可肖总与原告通话的，但只是肖总传达会议精神告知免职事宜。在被告没提供工作场所的情况下，仅发函要求我们来上班，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要求原告上班履行工作职责，仅是为了以后解除合同寻找理由。针对原告具体工作内容，被告为何更换门锁，原告后期是否正常履行劳动义务，双方陈述意见如下：原告表示，原告确因公司经营决策问题与集团公司领导产生分歧。原告自2006年开始任被告处总经理，全面负责销售、售后、行政、财务、配件、客服等工作。因此，是否是在办公室上班并不是其提供劳动的唯一场所，原告在其他场所进行办公是通过电话、接待，这些不可能有视频或现场证据来证明。虽然原告后期是进行打卡，但原告还是提供劳动，原因是因为原告的工作性质，原告是公司经理职位较高，他的工作不一定要坐在办公室提供劳动，很多时候要对外接洽等工作。因此，原告也是提供劳动的。4月18日，肖总打电话给原告，告知免职事宜。4月18日下班后被告将原告办公室门锁进行更换，且并未将钥匙交给原告。原告本人在原审中还陈述：“在换门锁之前单位并没有与我沟通，我17、18日休了二天病假，那两天我在小区门口的小诊所挂的水，因为是私人诊所所以没有就医记录也没刷医保卡。我有权利安排自己休息，我不需要向谁请假。4月18日上午钱总就跟我讲了，说我们要把你换掉了，我说凭什么把我换掉，他说就是老大要换，我说随他了，我说我有员工的权利也有公民的权利，下午肖总也跟我讲了虽然我人不在，但还是要把我换掉，后来肖总就去宣布的，就在现代4S店，包括销售主管、售后主管、配件主管、行政人员都在，现场到底是怎么表述的我不清楚，但是总经理让别人做了我做什么呢，那我就是下岗了。19日的时候我没有去上班，因为公司把我停职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去咨询了律师，律师说既然公司没有开除你，你还是要去上班的。20日下午大概三点左右，我去找钱总明确了两点，第一点是公司要给我明确的停职的书面文件，第二点是我还是要正常上班的，一直谈到下午4点多，钱总回复我再商量。4月20日的6点十分左右我们员工发消息给我讲我办公室的门被撬了，我还不知道是换锁了，换锁的具体的时间不是十分清楚，但肯定是下班时间以后。我21日去上班，我先打电话给行政小王让其通知下去所有人不要到我办公室，因为我知道我被停职了，我怕影响到别人的工作，但小王对我说你进不去了，锁被换了。换锁之后，我也跟集团公司有沟通过，应该有3-4次，有两次与人力资源部总经理李某沟通，是通过短信联系的，我让她给我一个停职证明，她没有回复我，我就打电话给她，她说这事要问一下钱总，然后告诉我不能开，也没说理由，她说你要有意见就自己联系钱总。我就自己联系了钱总，钱总接电话他说他要开会晚点再说。后来也就没再联系了。21号之后我就每天打卡，但未正常上班，因为我的情况特殊，我手下来的人都是我培养出来的，我每天去单位的话肯定会影响他们。后来我的办公室就是总经理张某在使用，我的私人物品是报警那天拿回来的，我办公室的公司物品主要就是一台电脑，财务帐册和公章都在财务那里。公司后来给我发函让我上班，但是我认为恢复正常工作要给我一个书面的文件，明确我到底去哪里上班，干什么。但是我也没有再去问公司，依旧是每天打卡但不上班。”被告称，被告之所以对原告所在办公室进行换锁，原因是原告从4月17日开始自行休病假，也没向任何人请假，肖总给他打了几次电话让他去集团参加会议，他说他病假，公司一查他也没有病假，公司认为他是不正常履行工作，告知他4月18日到公司来，但他还是没有来，此后公司要求原告开会参加公司的工作安排，原告一律都是拒绝，原告办公室里有公司的资料，我们是下班后去清理资料，矛盾主要是在3月份与集团公司产生矛盾，所以公司进原告办公室也是去查资料，怕他把相关资料删除掉，所以换锁。尽管公司为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将原告办公室的门锁更换，但是提前告诉原告你不来公司正常上班将更换门锁，并将公司的资料保管。更换门锁的钥匙仍留在公司的行政部，行政部也属于原告管理的部门，原告完全可以在更换门锁的办公室内继续进行办公。张某不是现代4S店总经理，他原来是在另一个店里任总经理，因为原告与被告发生矛盾，原告不正常上班，公司与原告沟通原告也不配合，所以张某是作为临时的总经理助理身份来负责原来原告的工作，也没有任何的任命通知，后来任命文件中显示张某是任的总经理助理。因此，原告未能正常上班，公司以旷工为由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合法，且原告从口头说生病请假开始就没有正常提供劳动，所以5月份工资是不应当发放的。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是否违法，是否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原告要求支付企业年金4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针对被告是否违法解除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因个人原因，于4月17、18日两天未到公司上班。后公司于4月18日对原告办公室门锁进行了更换。原告在原审中也陈述，其联系集团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李某及副总裁钱奇新，两人均未表达辞退原告的意思，原告陈述在4月18日肖总表示对其进行停职，但对此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4月19日未去上班，自2018年4月21日只打卡未上班，但被告仍正常向原告发放4月份工资。根据被告提交的任命书可以看出，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才任命张某为总经理助理。通过上述情况，可以确认在2018年4月18日，被告并未有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的行为，原告对此也知晓因此一直去公司打卡，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被告也没有对原告岗位进行调整。关于在2018年4月18日，被告更换了原告办公室门锁，也未将门锁钥匙直接交付原告，是否造成原告没有履行劳动合同的场所，因此无法正常上班履职？本院认为，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更换门锁的原因系原告与公司高层产生分歧，且两日未来上班，为防止公司资料被删除而更换了门锁，后将门锁交付公司行政人员。被告自行更换原告办公室门锁的行为客观上存在一定的过激，且也容易造成矛盾激化。但原告作为公司总经理对于更换门锁一事也已知悉，在公司没有明确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或对其进行相应停职等处理前，仍应当正常到单位上班，其如果对其如何上班存在异议，也应当在正常出勤上班的情况下向集团公司的负责人进行确认协调，从换锁后直至2018年5月11日，二十余天时间内，原告只打卡，未正常履职。在2018年5月11日，被告明确以发函的形式提醒原告，不能只打卡不上班，但原告仍未就该行为进行改正，或针对是否能进出办公室的事情进行确认，以及向相关部门反映，直至5月22日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其客观上也存在怠于履行职务的情况。原告作为公司总经理，其履职内容包括销售、售后、财务、行政、客服等，审理中，原告方表示其还通过电话沟通等方式开展工作，其履行职责的范围也不仅限于办公室，说明原告客观上仍可以履行劳动义务，但其打卡后即离开公司，期间是否通过其他方式履职也未能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处的第四章员工纪律和行为规范第7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属旷工：……5）上班打卡后，未经上级负责人同意擅离工作岗位者……第九章惩罚第4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属于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将予以辞退：……4）一个月内累计旷工二天以上者……该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且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并已经向原告进行送达告知，可以作为审理本案劳动争议的依据。原告自2018年4月21日起只打卡不上班的情形属于被告处的《员工手册》中的旷工行为，被告对其作出辞退的决定符合《员工手册》的规定，被告也将辞退决定通知了工会，故其属于合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不需要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2018年5月未提供正常劳动，应认定为旷工，其主张5月份工资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企业年金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请求，提供证据证实。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告该请求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15000元，因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州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海波返还风险金、培训费等共计15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海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常州明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庆芳人民陪审员  姜尧洪人民陪审员  熊 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