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8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被逮捕前住北京市丰台区，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家刚，河南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逮捕前住，2016年9月因赌博被进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1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进贤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三百元，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淑红，河北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邬某某，女，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住，2019年1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进贤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三百元，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6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5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逮捕前住，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衡水市冀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被告人饶某某，女，199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住，2019年7月16日被抓获，同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衡水市冀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冀检公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杨某、邬某某、杨某某、饶某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李家刚、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郭淑红、被告人邬某某、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饶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被告人李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微信昵称“天使”（后李某备注为“口罩”）的男子，开始从事开办银行卡售卖挣钱的活动，2019年初“口罩”让李某冒用别人的身份证去银行办理银行卡，身份证和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号由“口罩”提供，每办理一套银行卡和网银支付给李某800元-1000元不等。 2019年3月份，李某认识了被告人杨某，以办理一套银行卡、网银支付600元左右雇佣杨某，并提供路费等，2019年6月下旬，李某指使杨某到河北省境内办理银行卡，杨某驾车带着被告人邬某某、杨某某从江西来到河北省邯郸市，并告知了二人此行办银行卡挣钱的目的。到达邯郸后，李某分批次将大量身份证、手机卡交给了杨某，杨某于6月30日在张家口银行邯山支行用王培磊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于7月9日用魏金城的身份证在衡水市冀州区衡水银行为民支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于7月12日用张成杰的身份证在景县衡水银行广川现代社区支行办理一张银行卡。期间杨某指使杨某某和邬某某用他人身份证去银行办银行卡，并承诺每办成一张支付给杨某某200元，邬某某于7月10日使用张晓雨的身份证在永年县张家口银行永年支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同日又使用秦颖的身份证在永年县张家口银行世纪大街支行办理一张银行卡。杨某某于7月8日使用张林森的身份证在衡水银行冀州支行办理一张银行卡。7月13日杨某某女友被告人饶某某来到河北，杨某某等人又指使饶某某使用他人的身份证去办银行卡，饶某某于7月14日用刘娜维的身份证在邯郸市支行办理一张银行卡，于7月15日用刘娜维身份证在邯郸魏县魏州路农商行储蓄所办理一张银行卡，于7月16日用张晓雨的身份证在衡水银行武邑支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在办理网银时被工作人员发现非本人，将已办理的银行卡销户。杨某非法获利1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犯罪事实部分：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七次讯问笔录。 综合证实：李某无正当职业，没有收入来源，微信昵称“光辉女郎”。李某系杨某的上线，通过朋友认识“口罩”（身份未确定），开始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各个银行开银行卡，每张银行卡80元出售给“口罩”，后其嫌钱少开始招人冒用他人身份证办理“四件套”（银行卡、网银等），每套可获取800-1000元。2019春节后李某雇佣杨某，提供给其身份证、手机号，每套银行卡支付给杨某六、七百，自己挣取中间差价，杨某办成后通过快递方式寄给“口罩”或李某，李某前后转账给杨某3万元左右的办卡好处费（另外还有路费，两笔借款5800元、6000元）。上线“口罩”共支付给李某10万余元，李某获利5万左右。最终办了多少张银行卡以及最终银行卡的去向其说不清。 （二）杨某在侦查机关的八次讯问笔录。 综合证实：2019年杨某认识名叫“光辉女郎”的李某后，带领妻子邬某某、堂弟杨某某从江西前往河北，利用李某给的他人身份证、手机号办理银行卡、网银出售给李某。李某多次向杨某提供了共计110余张身份证以及手机卡，每冒用他人办理成功一套银行卡、网银，李某支付给杨某300元，后涨至600元。通过视频确认了共办理9套（银行卡和网银），其中杨某办理三套，其对杨涛、邬某某、饶某某办卡情况进行了确认，部分卡快递给了李某。其获利1200元情况的供述与李某供述、微信转账记录不符。 （三）杨某某在侦查机关的四次讯问笔录。 综合证实：6月28日其跟随堂兄杨某来到河北找工作。后杨某指使杨某某拿他人身份证去银行办理银行卡，并承诺每办成一套银行卡支付给杨某某200元，因杨某某无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便同意通过办理银行卡挣钱。其供述办理了2套银行卡、网银，其中包括7月8日在冀州衡水银行办理的一套银行卡、网银。其女友饶某某来河北后，杨某某让其办银行卡，铙金冰共办理了3张，最后一次被发现。其对办卡的银行视频进行了确认。 （四）饶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三次讯问笔录。 综合证实：7月13日饶某某受男友杨某某邀请赶到河北，见面后杨某某指使饶某某拿他人的身份证去办银行卡，饶某某因相信杨某某未过多询问，就按杨某某的意思办。7月14日饶某某用刘娜维的身份证在邯郸市支行办理银行卡1张。7月15日饶某某用刘娜维身份证在邯郸魏县魏州路农商行储蓄所办理银行卡1张。7月16日饶某某用张晓雨的身份证号码在衡水银行武邑支行办理了1张银行卡，在办理网银时被工作人员发现非本人，将已办理的银行卡销户。其对办卡时的银行监控视频进行了确认。 （五）邬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三次讯问笔录。 综合证实：2019年6月28日跟邬某某随杨某从江西来到河北，被杨某指使拿他人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微信聊天记录多次与“微微”、“逍遥”谈及身份证、银行卡事宜，多次接受二人转账。对转账的金额以及事由说不清。 二、证人证言 （一）张林森的询问笔录。 证实：其身份证没有借给别人使用过，也没有委托别人代理过银行业务。其于2018年年底在从衡水到邢台的火车上丢失过身份证，并在一个月之后补办。 （二）刘娜维的询问笔录。 证实：其丢失过两次身份证，2018年4月份在上海高铁站丢失一次，2019年4月在北京西站丢失一次。其没有借给他人使用过、没有委托他人代理过银行办理业务。 （三）王培磊的询问笔录。 证实：其没有到银行办理过开通储蓄卡和网银的业务、没有委托代理到银行办过业务，2018年3月前后其在北京首都机场丢失身份证后补办。 三、辨认笔录 杨某辨认李某笔录。 四、视听资料 杨某等人办理银行卡的视频资料，被告人已辨认。 五、综合书证、物证 （一）书证 1、冀州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受案登记表。 证实：2019年7月16日，其单位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杨某、杨某某、邬美莉、饶某某等四人（均为江西籍）使用他人的身份证件去银行办理银行卡，该四人的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案。 冀州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立案决定书。 证实：对杨某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案决定立案侦查。 3、李某、杨某、邬某某、杨某某、饶某某个人户籍信息表。 4、李某到案经过(到案过程中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5、冀州区公安局发破案报告。 证实：被告人被抓获、发破案情况。 6、冀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2019年9月12日，以及李某提供的顺丰速运手机App记录、微信交易账单部分记录。 证实：李某使用的“逍遥”微信部分转账截屏以及顺丰速运App邮寄银行卡的记录。 7、冀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2019年9月18日，邬某某超声检查报告单以及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 证实：衡水市人民医院的超声影像报告单，邬某某和李某微信号“逍遥”的聊天截图，邬某某和微信号“微微”的聊天截图，证实传递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微信转账、邮寄地址等。 8、冀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杨某2019年6月30日在张家口银行邯山支行的开户手续及录影。 9、冀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杨某某2019年7月8日在衡水银行冀州支行的开户手续及录像。 10、冀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杨某2019年7月9日在衡水银行为民社区支行（长安东区）的开卡手续及录像。 11、冀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邬某某、饶某某张家口银行邯郸世纪大街社区支行两个卡号的开户资料和录像。 12、冀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邬某某7月10日张家口银行永年支行的开户资料及录像。 13、冀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杨某7月12日衡水银行现代社区支行开户开通银行记录及录像。 14、冀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饶某某7月15日在魏县农村信用社的开户资料及开户录像。 15、冀州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的饶某某7月16日在衡水银行武邑支行开户、开通网银相关录像以及销户手续。 16、冀州区公安局2019年10月15日情况说明。 证实：该案现查实李某雇佣杨某等人冒用他人身份骗领银行卡9套，其余未核实犯罪事实，将进一步侦查。 17、冀州区公安局户政大队查实的，涉案使用的身份证秦颖、魏金城、张成杰身份证丢失情况。 18、冀州区公安局2019年12月16日办案说明。 证实：李某上线“口罩”无法确定，进一步侦查。 19、冀州区公安局2019年12月16日办案说明。 证实：李某未能说清办理银行卡的数量，所办理的银行卡均交给了“口罩”，不知道具体去向，自称获利十余万元；无法提供已办理银行卡所冒用的身份信息以及卡号等。 20、冀州区公安局2019年12月17日办案说明。 证实：杨某其他涉案部分未能核实。 21、冀州区公安局2019年12月17日办案说明。 证实：杨某冒用魏金城、张晓雨、秦颖、张成杰四人身份证办理银行卡，无法联系本人，未能核实情况。李某、杨某等人均证实不认识被冒用身份证的当事人，也没有委托他们办理银行卡。 22、冀州区公安局2019年12月17日办案说明。 证实：其他办理银行卡情况未能核实。 23、冀州区公安局2019年12月18日办案说明。 证实：杨某某供述在武邑县张银行卡，未能核实。 24、冀州区公安局2019年12月18日办案说明。 证实：李某将杨某等人办理的银行卡给了“口罩”，这部分银行卡无法核实开卡人信息、银行账号、银行卡的具体去向、用途以及是否涉案。 25、冀州区公安局2019年12月19日办案说明。 证实：从杨某处扣押的其他银行卡、网银未发现其他涉案情况。 26、冀州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清单，2019年7月17日。 证实：从杨某处扣押身份证140张及7组银行卡、U盾；从邬某某处扣押手机2部。 （二）物证 扣押的身份证140张及7组银行卡、U盾以及照片。 量刑证据： 1、进贤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杨某、邬某某因殴打他人被行政罚款各300元。 2、杨某户籍证明信。 证实：2016年9月因赌博被行政处罚。 3、五被告人均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 4、邬某某提供的其女儿的出生证明。 证实：其女儿于2019年11月16日出生。 5、我院对邬某某提出的委托社会调查函。 证实：其已被同意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受他人雇佣、指使并雇佣、指使他人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在其雇佣、指使下，他人骗领信用卡共计9张，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提供身份证、手机卡等，雇佣并指使他人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李某系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理由：该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因本案侦查机关出具了李某系经抓获归案的发、破案报告书，且有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上地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予以佐证，该到案经过中明确记载李某到案过程中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辩护人提出的李某自愿认罪认罚、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某受他人雇佣、指使，并雇佣、指使他人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其中其骗领信用卡3张，在其雇佣、指使下，他人骗领信用卡共计6张，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某受他人雇佣、指使后主动实施了骗领信用卡行为，雇佣并指使了他人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本次犯罪前有两次行政违法行为，酌情从重处罚；其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行政处罚不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杨某自愿认罪认罚、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被告人邬某某受他人指使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2张，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邬某某系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对自己和杨某的殴打他人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质证意见不能成立，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本院对其该行政违法行为予以确认，酌情从重处罚；其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其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受他人指使，并指使他人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其中其骗领信用卡1张，在其指使下，他人骗领信用卡3张，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某某虽受他人指使实施了骗领信用卡行为，并指使了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但其未从中获利，综合其犯罪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饶某某受他人指使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3张，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饶某某系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 公诉机关提出公诉意见：李某、杨某骗领信用卡达9张，数量接近巨大，李某供述“口罩”给其办银行卡的费用10万元可知其办理了大量的银行卡；李某、杨某不能说清其办理银行卡的具体数量、去向，致使无法追回，无法阻止不良后果发生；几被告人明知系他人身份证而冒用，主观故意明确；几被告人涉嫌罪名属行为犯，实施犯罪行为即造成金融风险，办理的银行卡流入下游，后果不堪设想，但现无证据证实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实质危害后果，综上，对几被告人提出相应量刑建议，但李某、杨某、杨某某、饶某某不宜适用缓刑。以上公诉意见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某辩护人提出的上线支付的款项不能等同于办卡的费用，结合本案来看，上线支付给李某的费用是用来诱惑其办理信用的辩护意见与李某供述不符，且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二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支持。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未给金融机构、被害人造成实质危害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 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饶某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邬某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随案移送的7张银行卡、7个U盾依法予以追缴；作案工具7张手机卡、1张身份证依法予以没收；涉案的140张身份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扣押的一部VIVO手机和一部OPPO手机返还被告人邬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 廉 人民陪审员  何玉宁 人民陪审员  贾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英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