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26民初259号原告：杨芳义，男，汉族，1977年9月9日生，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系死者杨某儿子。原告：杨芳红，女，汉族，1973年8月18日生，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系死者杨某女儿。原告：乔彩娃，女，汉族，1940年8月14日生，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系死者杨某母亲。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岷县谢军平药材信息部。注册号：621126600105876。住址：岷县岷阳镇当归城601号。负责人：谢军平。被告：谢军平，男，汉族，1979年4月10日生，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刚，甘肃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永吉，男，汉族，1965年9月18日生，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雪，甘肃青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芳义、杨芳红、乔彩娃诉被告岷县谢军平药材信息部、谢军平、潘永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芳义及杨芳义、杨芳红、乔彩娃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被告岷县谢军平药材信息部、谢军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刚、被告潘永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芳义、杨芳红、乔彩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35196.3元（详见《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清单》）；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9日，被告谢军平找死者杨某在岷县当归城装车，在装车过程中杨某不慎从车上跌落。事故发生后杨某被送至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及门诊费共12026.98元。由于病情加重，于2019年12月9日送往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医院称手术危险系数太高，故让其回家休息，在回家修养6天后病情加重，送往岷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谢军平作为杨某的雇佣者，应对其安全负责，被告潘永吉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某去世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一再推诿，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现依法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岷县谢军平药材信息部、谢军平辩称：2019年11月22日，陇西籍药材商潘永吉来我处，我给他介绍药材行情、货源、帮助分析价格、过秤、提供场地、仓库，交易成功后，他按照每单斤1角钱向我支付中介费，至11月29日共收购黄芪19吨。当日14时30分许，潘永吉让我兄弟帮他找铲车和货运车辆。货车从岷县当归城进来时，早已在当归城附近找活干的工人们遂跟进来（这是当归城的惯例，有铲车、货车进来，工人就跟着进来装车，装卸费有公开的行情，每吨装卸费60元，铲车50元，工人10元。）当时有三个工人（包括死者杨某）装车，装到约三分之一时，因杨某不慎踩空摔伤。潘永吉让我和我弟弟，还有另外1个装卸工将其送到岷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时伤者神志清醒，随后其家属也来到了医院，当天我为其垫付医药费1168元。住院几天后发现伤情不严重，我和潘永吉各出5000元共计10000元给了家属。住院大约第12天的时候，杨芳义说医院查出伤情为颈椎骨折。家属在县医院未同意的情况下将伤者转院至兰州治疗，旅途颠簸使原本受伤颈椎伤情更重，伤者不幸病故，我又垫付了埋葬费20000元，我本人共垫付26168元。我从事的是中介服务行业，装卸药材是货主的事情。本案中，我弟弟帮助潘永吉联系货运车辆，工人是自己跟货车进来的，且潘永吉本人就在场，在其没有反对的情况下，工人自发装车，然后发生事故，这与我和我家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受益人，充其量只是临时性帮工行为（帮助潘永吉找人），我没有义务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原告起诉我没有依据。潘永吉支付我的中介费中不包括装车费。杨某是在为潘永吉装黄芪的过程中摔伤的，我不承担任何责任，我垫付的所有费用，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也可以放弃追偿。被告潘永吉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实杨某的死亡系在装车过程中意外受伤所致。杨某受伤后分别入住岷县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在诊疗过程中，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建议手术治疗，原告方以无钱医治为由放弃治疗，对于杨某的死亡结果，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第二、杨某装车是基于其与被告谢军平之间的口头合同关系而发生的，潘永吉与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潘永吉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存在侵权关系。第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求的前提是存在合同关系或者是侵权责任，本案事实上不存在合同关系或者是侵权关系，所以适用法律基础不存在。谢军平与潘永吉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谢军平与潘永吉之间口头约定，由谢军平为其收购药材，药材收购完毕并装车后，潘永吉向谢军平支付报酬，死者杨某在谢军平指定车辆装车过程中受伤，与潘永吉无任何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潘永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三原告身份证明各1份；2、岷县中寨镇古庄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3、岷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组；4、住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及住院费用明细表；5、兰州大学第二人民医院急诊门诊病历1份；6、门诊收费票据2张；7、岷县中医院住院病历1份；8、门诊收费票据4张及病人费用明细表；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死亡殡葬证1份；10、岷县公安局教场派出所笔录复印件3份。11、原告杨芳义当庭陈述。以上证据，证实三原告及死者系岷县中寨镇古庄村村民。2019年11月23日死者杨某在岷县当归城装车时不慎跌落受伤，住院治疗12天出院后死亡，共花去医疗费用14256.98元，医生建议其手术治疗时，原告以手术风险过高及无钱支付费用而放弃治疗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二被告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兰大二院诊断的一些特征与岷县医院诊断病历前前后后出现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到岷县中医院检查后又与之前诊断的部位伤情依然不一样，2019年12月9日病人出院证明书，实际上出院的时间是12月11日，这个时间存在矛盾，认为在诊疗方面县级医院和兰大二院在病人病情的诊断上存在明显的不一致，是否存在治疗不及时、误诊以及治疗过程中导致伤情变化不明确，因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死者在兰大二院检查后并没有住院治疗，而是在岷县中医院治疗，住院时间期间相隔9天的时间，这期间并不排除其他因素的介入，无法证明杨某的死亡就是坠车导致的，仅仅从病历上无法判断。因此对于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上的依据，且二被告均认为死者与其没有合同关系，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杨某于2019年11月29日在岷县当归城装车时不慎从车上跌落经住院治疗后死亡，并花去医药费用，在治疗过程中医生建议其手术治疗时，原告以手术风险过高及无钱支付费用而放弃治疗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岷县中医院门诊收费凭证二份，因该费用已由岷县中医院出具发票，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杨芳义提交其与谢军平通话录音，因该录音内容不完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谢军平提交的证据有：1、谢军平身份证明1份；2、张刘霞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谢军平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3、视频资料1份；4、记账单1份；5、岷县农商行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各1份；6、照片2组；7、农行信用卡交易明细1份；8、收条及领条各1份；9、证人崔某,4、冯某,4证言各1份。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告对证据1、8无异议，对证据2、3、4、5、6、7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9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谢军平与死者无关系。被告潘永吉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8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达不到谢军平认为装卸工与潘永吉有雇佣关系的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潘永吉与谢军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潘永吉不会委托谢军平处理事情，且潘永吉给付谢军平的5000元是为了能够顺利装车，不是支付给死者的医疗费。因庭审中，被告潘永吉认可其与谢军平各自出资5000元，共计10000元由双方共同在岷县人民医院支付给原告杨芳义，并由杨芳义向其二人出具收条。被告潘永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是其支付给谢军平的，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谢军平支付死者医疗费6168元，谢军平垫付埋葬费20000元潘永吉支付死者医疗费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谢军平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光明药材行以谢军平个人名义办理营业执照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可。张刘霞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潘永吉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明1份；2、被告谢军平出具的收购药材的单据共计29张；3、农业银行及信用社转账凭证共计3份；4、证人潘某,4、林某,4证言。证明药材收货凭证是由谢军平及信息部出具的，潘永吉和谢军平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以及证明联系装车过磅全部是由谢军平这边协助完成的，所有的费用都是由潘永吉一次性转给谢军平。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因被告潘永吉提供的收购药材单据中明确载明收货人为被告潘永吉，该证据无法证明二被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中收货单及转账金额与潘永吉当庭陈述其将装卸费以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谢军平，后由谢军平支付给装卸工的事实相符，可以直接证明被告潘永吉委托谢军平的光明药材行替其收购药材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潘永吉通过被告谢军平经营的光明药材行收购黄芪，黄芪装车费用由被告潘永吉负担。死者杨某为被告潘永吉收购的黄芪装车时不慎从车上跌落经医治无效后死亡，被告谢军平垫付死者医药费26168元，被告潘永吉垫付死者医药费5000元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谢军平在岷县当归城开设光明药材行，工商登记信息名称为岷县谢军平药材信息部，经营形式为谢军平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购销（国家禁营的中药村除外）及中介服务。2019年11月22日，被告潘永吉与被告谢军平口头协议，由被告谢军平药材信息部为其帮忙收购药材黄芪，被告谢军平光明药材行收货单据中明确载明收货人为潘永吉。2019年11月29日，被告潘永吉收购药材完毕后委托被告谢军平弟弟谢军强为其找运货车辆及装车工人。当装运货物的车辆开进岷县当归城时，在当归城附近找活干的董茂生夫妻二人及死者杨某在征得谢军平同意后开始装车。被告潘永吉对三位工人的装车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工人装车时被告潘永吉及被告谢军平弟弟谢军强均在场，装车开始后被告潘永吉离开与谢军平妻子结算账务，仅谢军强一人在现场。工人装车约三分之一时，杨某不慎踩空摔伤。受伤后被告谢军平与其弟弟谢军强及装卸工董茂生将杨某送往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杨某伤情为：1、左额骨骨折并左额硬膜外小血肿。2、左额头皮血肿。3、胸骨柄骨折并两肺下叶挫伤，左侧胸腔少量积液。4、头皮残伤；5、左侧额顶部薄层硬膜下积液；左上腭骨折；6、T7椎体压缩性骨折，寰椎左前弓骨折，C6椎体右侧椎板骨折。2019年12月9日，岷县人民医院向患者家属建议杨某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当日，杨某家属将其送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急诊门诊治疗，急诊诊断为：颈椎骨折、颅骨骨折，胸椎骨折，脑出血，胸骨骨折，治疗方案为建议手术治疗，但三原告并未按医院治疗方案对杨某进行积极的救治，而是以手术治疗存在风险及无钱医治为由，于2019年12月10日包出租车与伤者返回岷县家中休息，2019年12月11日在岷县人民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12天。2019年12月18日18时许，伤者病情加重，送往岷县中医院救治于当日20时因呼吸衰竭、循环衰竭、多发性骨折死亡。杨某住院期间，被告谢军平于2019年11月22日垫付医药费1168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谢军平及潘永吉各预付医疗费5000元，共计10000元，双方共同在医院交给原告杨芳义，并由原告杨芳义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到二被告预付10000元。杨某在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药费9964.61元，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支出医药费2533.1元，在岷县中医院支出医药费1759.27元，合计14256.98元。杨某死亡后，被告谢军平垫付埋葬费20000元，由原告杨芳义向其出具领条一份。后三原告与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形成诉讼。另查明，三原告及死者系岷县中寨镇古庄村村民。死者杨某兄弟姐妹共5人，原告乔彩娃系死者杨某母亲。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死者杨某在岷县当归城从事装卸工作一年以上，其作为成年人应知道装车操作过程中的安全风险，但其在装车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且三原告对死者杨某在治疗过程中，未采纳医院治疗方案而放弃治疗，对杨某死亡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损失的60%。被告岷县谢军平药材信息部介绍死者杨某为被告潘永吉收购的药材装车，雇工工资由被告潘永吉支付，死者杨某与被告潘永吉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死者杨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医治无效后死亡，被告潘永吉应对其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发时，被告岷县谢军平信息部员工在装车现场监督，但其未对死者在装车过程中的安全尽到提示责任，对造成死者的损伤，亦存在过错，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三原告的主张的各项费用有：1、医药费14256.98元；2、死亡赔偿金：158473.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死者杨某为农村居民，根据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8804.18元/年，因杨某死亡时62岁，按18年计算，杨某的死亡赔偿金为8804.18元×18年=158473.8元。3、丧葬费：368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2019年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为73704元/年，故杨军的丧葬费为73704元÷12×6=36852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906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八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因原告乔彩娃系农村居民，现年79岁，其生育子女五人，2019年甘肃省农村居民年均消费性收入为9064.6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64.6÷5×5=9064.6元。5、护理费：1746.72元。原告主张住院死者住院12天的护理费，每天费用按145.56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6、伙食补助费：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死者在岷县人民医院住院12天，每天费用按50元/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2=6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220994.1元。以上费用，应由被告岷县谢军平药材信息部承担三原告各项赔偿费用的10%即22099.41元；被告潘永吉承担三原告各项赔偿费用的30%即66298.23元。剩余60%即132596.46元由原告杨芳义、杨芳红、乔彩娃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因杨某已死亡，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2200元（包括救护车费用），因救护车费用已包含在岷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中，故对该费用不重复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者及原告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谢军平系被告岷县谢军平中药材信息部负责人，被告潘永吉收购药材是通过该信息部进行，且事发时现场由信息部工作人员谢军强负责监督，故原告要求被告谢军平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谢军平自愿为死者垫付医药费、丧葬费共计26168元，谢军平对该费用愿意承担，故被告谢军平已垫付的26168元，与被告岷县谢军平中药材信息部应承担费用相冲减，多余部分三原告不再返还。被告潘永吉辩称其与被告岷县谢军平药材信息部为承揽合同关系，死者杨某为其雇佣人员，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其与负责人谢军平赔偿，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潘永吉提交的药材收购单中明确记载收货人为潘永吉，并不是谢军平或信息部挂牌的光明药材行，且药材装车工人费用由被告潘永吉支付，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岷县谢军平药材信息部或谢军平为承揽合同关系，故被告潘永吉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军平中药材信息部支付原告杨芳义、杨芳红、乔彩娃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20994.1元的10%即22099.41元。（该费用与被告谢军平已垫付的26168元折抵后，已无履行义务。）二、由被告潘永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杨芳义、杨芳红、乔彩娃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20994.1元的30%即66298.23元。减去被告潘永吉已支付的5000元，实际应支付61298.23元。三、驳回原告杨芳义、杨芳红、乔彩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688元由被告岷县谢军平中药材信息部负担168.8元，被告潘永吉负担506.4元，剩余1012.8元由原告杨芳义、杨芳红、乔彩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润仙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蒋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