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7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中州东路四号楼。 负责人：马建钢，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心平，男，该支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菁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煤炭工业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南政府办公楼12楼。 法定代表人：田茂林，该局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市煤炭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35号。 诉讼代表人：洛阳市煤炭供销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吕强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超，男，该管理人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因与被申请人洛阳市煤炭工业局（以下简称煤炭工业局）、洛阳市煤炭供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炭供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确认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同煤炭供销公司签订的《抵贷协议书》有效，即双方的房产抵押权合法有效，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对该争议房产享有抵押权。对该房产抵押权的注销系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为履行《抵贷协议书》，实现抵押权的一种方式。二审法院认定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该抵押权系一般债权，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1.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同煤炭供销公司在签订多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后，双方为了保证煤炭供销公司能够偿还借款，故在2005年签订了《抵贷协议书》，并确认了应还款项的本金及利息，煤炭供销公司自愿将争议房产作为抵偿资产。在双方签订《抵贷协议书》之前，该争议房产一直抵押登记在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名下。在《抵贷协议书》签订后，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为了能够履行抵贷协议，实现抵押权，在处置房产（实现抵押权过程中）时办理了抵押登记注销，该行为不应当视为对抵押权的放弃，而是应当认定为实现抵押权的一种方式。且在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签订《抵贷协议书》及处置争议房产前后，该房产一直处于抵押登记状态。这说明该抵押权伴随着双方借贷过程的始终，该《抵贷协议书》具有抵押权的性质。《抵贷协议书》有效，以此为基础的抵押权也应当有效。故，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对该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具有优先性、排他性。2.以物抵债协议的性质认定，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双方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中，确认了煤炭供销公司、煤炭工业局尚欠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借款本金392万元，并自愿将案涉房产抵偿给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该《抵贷协议书》系煤炭供销公司、煤炭工业局无法按期偿还借款后承诺还款的方式，在债权没有全部获得清偿前，新债即《抵贷协议书》与旧债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存。工商银行瀍河支行有权请求履行新债，亦可选择履行旧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征求意见稿）》，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交付抵债物或者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二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双方签订的《抵贷协议书》合法有效，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请求煤炭供销公司办理过户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意思表示。二审法院认定《抵贷协议书》合法有效，即视为对煤炭供销公司将案涉房产抵债给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行为的认可。且在《抵贷协议书》签订时案涉抵押权一直存续。故，二审法院认定该《抵贷协议书》具有一般意义上义务折抵债务的法律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二）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同煤炭供销公司争议的合同纠纷并不属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本案中双方系借贷合同纠纷。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将借贷的款项已经出借给了煤炭供销公司，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而本案中，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即煤炭供销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款项及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双方的合同均已于受理破产前到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等规定，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请求煤炭供销公司履行抵贷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对债权人的个别清偿。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确认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请求履行《抵贷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三）煤炭工业局在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制过程中违反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应规定，在未征得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同意的情况下将抵押资产纳入改制范围并进行处置，侵害了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权利，应当承担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贷款的本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03]96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05]60号）的规定，清产核资、依法保护债权人利益是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程序。在清产核资过程中不仅要清点实物资产，同时也要对抵押、担保事项进行清理。在依法保护债权人利益程序中，国有企业改制要征得金融债权人的同意，保全金融债权。本案中，煤炭工业局作为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的主管单位及出资人，在企业改制中并没有对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的抵押、担保事项进行有效清理，也没有征得金融债权人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同意，更没有保全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金融债权，致使将本案争议房地产纳入到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的改制范围并进行了处置。煤炭工业局在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制过程中，未能进行清产核资，核实实物资产，清理改制企业的抵押、担保事项，也没有征得金融债权人的同意，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应规定。对于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贷款的损失，煤炭工业局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综上，二审法院认定双方《抵贷协议书》有效，且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同煤炭供销公司在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贷协议书》期间，案涉房产一直处于抵押登记状态，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后期的解押行为系为了履行抵贷协议，实现抵押权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而非放弃抵押权。案涉《抵贷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对到期债务的履行方式，是有效的。工商银行瀍河支行有权要求煤炭供销公司履行《抵贷协议书》，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煤炭工业局违反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应规定，造成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经济损失，同样应当履行赔偿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煤炭供销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所涉房地产现归河南国赫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不属于煤炭供销公司所有。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要求履行过户手续于法无据，不具有履行的现实可能性。1.目前煤炭供销公司破产清算工作已经终结。在煤炭供销公司破产清算工作中，经依法拍卖，作为煤炭供销公司唯一破产资产的案涉房地产由河南国赫实业有限公司竞拍所得。煤炭供销公司的破产财产已经清算完毕。管理人将破产财产予以分配安置职工。煤炭供销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债权予以认可。经管理人申请，2019年11月25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洛民破五字第3-12号民事裁定确认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为债权人，债权金额为392万元。2.《抵贷协议书》的合法有效不代表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享有抵押权。煤炭供销公司与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之间曾经就借贷关系办理过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但2005年5月，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在雒加怀和河南省宝财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工商银行瀍河支行收到雒加怀竞买款以后，于同年9月份，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自行办理了案涉房地产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于此，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即使就原来的案涉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在抵押权注销以后亦不再享有抵押权。在《抵贷协议书》签订前后，案涉房产持续被人民法院查封。正因如此，雒加怀无法取得房产。在时隔11年后的2016年，《成交确认书》被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1284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返还了雒加怀的竞买款。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取回函》也对此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查封期间的所有权转移的限制，虽然《抵贷协议书》有效，但不得将案涉房地产过户到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名下，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不能实现案涉房地产有关物权的转移。3.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要求煤炭供销公司交付案涉房产并履行相应过户手续于法无据。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主张其权益时，煤炭供销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依法不能对其提前清偿。工商银行瀍河支行既非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亦不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不具备提前清偿的法定条件。不管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要求行使抵押权还是要求履行《抵贷协议书》，均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制过程依法、合规进行，不存在侵害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合法权益的行为。1.2005年，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在洛阳市人民政府的主导下依据当时的法律、法规、政策依法进行改制，改制过程合法、有序。洛阳市人民政府洛政文[2005]50号文件批复：同意《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革实施方案》，同意注销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新公司煤炭供销公司承继，职工安置由新公司负担。2005年9月28日，洛阳市产权交易中心签发洛市产鉴字[2005]30号产权交易成交鉴定书。由煤炭工业局将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全部国有产权出让（含案涉房地产），并在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网站上发布了转让公告，在交易场所进行公开挂牌。所有交易程序均公开进行，不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2.出让方煤炭工业局合法的处置行为，不存在侵犯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合法权益的行为。煤炭工业局无告知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该挂牌交易的义务，不需要经过其同意后才能挂牌拍卖。3.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解除抵押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其拍卖行为被撤销的不利后果。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煤炭工业局提交意见称，（一）煤炭工业局在进行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制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存在侵犯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财产权利的行为，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主张煤炭工业局赔偿其贷款本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要求煤炭工业局赔偿贷款本息损失，诉讼主体错误。本案煤炭工业局既不是合同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工商银行瀍河支行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抵贷协议书》，均与煤炭工业局没有任何关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煤炭工业局不应成为本案合同纠纷的被告。2.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以自己的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煤炭工业局只是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的主管部门，组织对该公司的改制工作是落实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企业改制的工作任务。煤炭工业局并不是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准机关，不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煤炭工业局进行的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制工作，依法依规，程序合法。4.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与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签订《抵贷协议书》的时间为2005年4月25日，在洛阳市人民政府2005年4月13日批准改制方案之后。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早在2005年2月2日就已经与河南省宝财拍卖有限公司就抵贷房地产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的行为以及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签订《抵贷协议书》的行为均属于无权处分。但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不仅顺利地组织了拍卖活动，还在2005年5月收到拍卖款共计204万元。因此，煤炭工业局进行的改制活动，并未对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债权的实现造成影响。5.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产权交易是在工商银行瀍河支行收到房屋拍卖款、并注销抵押登记之后进行的，未对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财产权利造成影响。6.在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制过程中，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并不存在经济损失。（二）工商银行瀍河支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煤炭工业局赔偿其财产损失，属于法律认识错误。煤炭工业局依法不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煤炭工业局属于国家行政机关，依法进行的国有企业改制活动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即使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认为煤炭工业局在进行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制过程侵犯了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财产权利，也应当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当提起行政诉讼。（三）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于拍卖行为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拍卖行为被确认无效与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的企业改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1.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在洛阳市人民政府已经批准改制方案，且案涉房地产存在司法查封措施的情况下，擅自签订《抵贷协议书》，本身就存在明显的过错。2.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在案涉房地产存在法院查封措施的情况下，擅自组织拍卖标的物，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对于出现的拍卖行为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拍卖款返还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法律责任。3.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返还拍卖款的原因，是因为河南省宝财拍卖有限公司与雒加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属于无效合同。这与煤炭工业局对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进行改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煤炭工业局也没有因此而受益，不应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因2013年2月1日煤炭供销公司被法院宣告破产，进而要求煤炭工业局赔偿损失，与法无据，于理不通。（四）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不是案涉房地产的所有权人，其要求交付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抵押权登记已经注销，不再是“抵押权人”。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和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签订《抵贷协议书》即使是有效的，也并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本案所涉房地产存在司法查封措施，属于不得转让的标的物，且工商银行瀍河支行与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未办理过户手续，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并未取得案涉房地产的所有权。2.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关于“按照《抵贷协议书》已经取得抵贷房产的所有权”的辩解属于认识错误。《抵贷协议书》是实践性合同。《抵贷协议书》即使有效，在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前，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综上，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再审申请，维护煤炭工业局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认为，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对案涉房地产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在不动产上设立抵押权以登记为要件。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虽在签订《抵贷协议书》之前，就案涉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其在雒加怀和河南省宝财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又于2005年9月就案涉房地产抵押登记办理了注销手续。抵押登记注销后，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对案涉房地产不再享有抵押权。案涉《抵贷协议书》的签订，并不当然发生在案涉不动产上设立抵押权的效果。原判决认定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在抵押权注销以后不再享有抵押权，并无不当。（二）关于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4日作出(2011)洛民五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受理煤炭供销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1)洛民五破字第3-8号民事裁定，宣告煤炭供销公司破产。工商银行瀍河支行请求煤炭工业局和煤炭供销公司交付案涉房地产，实际是要求履行《抵贷协议书》，以案涉房地产折价抵偿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借款。二审判决依据上述规定，对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煤炭工业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05年4月13日，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注销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成立新公司。新公司成立后，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改制后成立的新公司承继。2005年9月26日，煤炭工业局与常焕生、雒加怀等职工代表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双方同意将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整体转让，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均由受让方承担。工商银行瀍河支行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煤炭工业局在原洛阳市煤炭供销公司改制过程中具有过错，且其过错行为造成了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损失。故工商银行瀍河支行关于煤炭工业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工商银行瀍河支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瀍河支行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万会峰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沈 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郭培培 书记员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