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效聚，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伟，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维衡，男，194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淑贞，女，195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系谢维衡之妻，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燕，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谢维衡之女，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姜效聚因与被上诉人谢维衡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效聚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谢维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谢维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诉侵权电影剧本《晚春三月》的创作早于谢维衡报告文学《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公开时间也早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的发表时间。一审认定《晚春三月》的创作时间在2017年之后，属认定事实错误。姜效聚在平度及互联网等搜集相关典型事迹，并根据搜集的素材进行构思创作，2015年11月2日完成《晚春三月》。2016年4月4日，姜效聚通过特快专递将《晚春三月》邮寄到中国广电总局夏衍杯电影剧本征集办公室，并于2016年4月12日通过儿子姜中伟ｊｉａ×××＠163.ｃｏｍ邮箱发送《晚春三月》电子版。该时间早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的发表时间。一审庭审中，现场打开姜中伟邮箱查看了文件内容。但一审法院仍以“该邮件系通过案外人邮箱发送，且从其发送内容来看，无法确认是否系与被诉侵权剧本《晚春三月》一致”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著作权法保护的主要是作者独创性的表达，而不是保护题材主线。一审法院简单机械地将两部作品的某些情节进行比对就认定构成侵权，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在谢维衡创作完成《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之前，其人物原型宋吉业已经被众多新闻媒体广泛报道。宋吉业的故事已经成为一个公共事件和社会财富。该公共事件中涉及的内容及元素（如时间、人物、地点、个人生平、背景事实等）都已成为公有领域素材，任何第三方均有权使用进行创作。姜效聚在创作《晚春三月》时，也从中吸收了相关素材。因此，在某些人物和情节上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类似并不意外，但不构成侵权。三、即便《晚春三月》的创作部分情节也来源于原型人物宋吉业的事迹，《晚春三月》也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的表达不同。1.在主题思想方面，两部作品完全不同。《晚春三月》主要讲述三个年轻人杨晚春、孙晚春、宋晚春之间同情、怜悯、无私奉献的爱情，当然其中也穿插了对三个年轻人勤劳、善良、孝敬老人的描述。《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就是讲述宋吉业这样一个勤劳、善良、孝敬老人的好媳妇。正是因为作者的表达思想不一样，两部作品在通篇的表达上也完全不一样。《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通过顺叙的方式，大篇幅描述宋吉业的勤劳、善良，未出嫁前就帮助父亲种菜、卖菜、给三个哥哥盖房子；大篇幅细腻地描写宋吉业照顾二爷爷、三爷爷、三奶奶、叔公公，给二爷爷做新棉袄、为三爷爷治病、给叔公公娶媳妇；大篇幅描写宋吉业唱柳腔戏的爱好等。但是，《晚春三月》主线都在描写孙晚春与杨晚春互相倾慕的爱情，孙晚春与杨晚春对宋晚春的同情和帮助，杨晚春最后对宋晚春的爱慕及后面宋晚春被杨晚春感动也喜欢上杨晚春，这是《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所没有的。2.人物设计和人物关系方面，也不像一审法院所说的完全相同。首先，宋吉业的事迹已成为社会公知事件和共同财富，其家庭和人物关系都已完全被社会所了解。因此，《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的主要人物和人物关系不是谢维衡创造出来的，而是客观存在的，不应被谢维衡垄断。其次，姜效聚创作《晚春三月》对人物作了部分处理，没有《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叔公公等人物，增加了孙晚春、杨晚春（后夫）家的杨洪昌、杨仲春、张淑云等众多人物。《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三奶奶实际上在宋吉业改嫁前已经去世，改嫁时只有四位老人，《晚春三月》没有相关情节。3.情节方面，《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和《晚春三月》在长辈患病、精心照顾长辈等情节相似是不可避免的，这些表现方式属于歌颂农村妇女善良、孝敬老人题材作品不可避免地采取的必要场景。因表达方式有限，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关于排队浇地的情节也是当时农村、农业所特有的场景，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关于爱人去世另一方感觉像天塌了、不想活了，也是对失去挚爱无法接受的唯一性表达，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综上，姜效聚完全独立地完成《晚春三月》的创作，不构成对谢维衡《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作品的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谢维衡辩称，第一，一审确认《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发表时间早于《晚春三月》是正确的。《晚春三月》发表在《电影剧本选》，出版时间是2018年4月（第一版）。而《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发表于《山东文学》2016年4月（下），公开发表时间比姜效聚的剧本整整早了两年。姜效聚所称其剧本曾在案外人的邮箱上发送以及提交邮寄的回执等，都不能证明其作品公开发表或者发表了什么作品。第二，一审根据两部作品内容的比对表列明的二十多条相同或实质相似的情节确认姜效聚侵犯谢维衡的著作权，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姜效聚在上诉状中只对其中两条进行辩驳，对其他绝大部分没有辩驳，而且其辩驳也不成立。这是对一审判决的默认，姜效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姜效聚辩驳的两个细节：1.谢维衡写宋吉业的爱人因车祸去世，痛苦地说“不想活了”，姜效聚抄袭了这个情节，辩称这是“失去挚爱无法接受的唯一表达”，其说法毫无根据。因为并非所有的失去爱人的女性都会说“不想活了”。2.谢维衡写宋吉业半夜排队浇地，姜效聚抄袭了这个情节，并申辩“关于农村浇地排队的情节也是当时农村农业所特有的场景”。既然是“特有”的场景，就不是普遍的场景，水源足、水井多的村子是不需半夜排队浇地的，作者不去挖掘是不会知道的。所以姜效聚的辩驳掩盖不了抄袭谢维衡作品的行为。第三，《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是谢维衡在对人物原型宋吉业全家进行深入采访挖掘的基础上创作完成的，在谢维衡的作品发表之前没有任何关于宋吉业带着五个老人改嫁的事迹的报道和具体描写。谢维衡所描写的故事主要情节、主要人物设计、人物关系，尤其是生活、生产细节都是谢维衡在进行挖掘后才得到的，并非是姜效聚说的什么“公共事件和社会财富”。其不经采访而抄袭谢维衡的作品，与谢维衡的作品形成诸多相同或实质相似，是地地道道的侵权。第四，姜效聚当庭承认不认识原型人物宋吉业，承认没对她进行采访（见一审庭审笔录），所以其《晚春三月》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大篇幅相同或相似，只能是靠抄袭。这种不劳而获的行为，是典型的侵犯著作权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维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姜效聚立即停止侵犯谢维衡著作权的行为；2.判决姜效聚在宣传过《晚春三月》的媒体上公开承认侵权，赔礼道歉；3.判令姜效聚赔偿谢维衡经济损失8万元，采访及其他各种支出费用2万元，共计10万元；4.诉讼费用由姜效聚负担。一审庭审时，谢维衡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姜效聚在平度新闻网、青岛新闻网、《文化月报》《文化平度》上公开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由谢维衡创作，于2016年4月首次发表于《山东文学》2016年4月刊（下）。该篇报告文学讲述了年轻善良的农村姑娘宋吉业嫁进了老人众多的大家庭后勤劳致富、勤俭持家、孝敬老人，在前夫去世后又带着五位老人改嫁，与后夫一起服侍五位老人的感人事迹。 《晚春三月》由姜效聚创作，并于2018年4月刊载于团结出版社出版的《电影剧本选》中。该书的主编刘某在总序中写道：“……作家姜效聚因电影《乔迁》……而红遍大江南北，由此使他的创作进入了高产期，仅2017年就创作完成了《晚春三月》《橙色爱情》等3部电影文学剧本……”该剧本主要讲述了年轻善良的宋晚春在丈夫去世后带着五位老人和一个孩子改嫁，年轻电工杨晚春顶住世俗压力做了上门女婿，与宋晚春一起服侍老人，女大学生孙晚春出于同情忍痛割爱，离开恋人杨晚春，成全了宋晚春和杨晚春的婚姻。 庭审中，谢维衡主张《晚春三月》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在以下方面存在雷同： 一、二者主要人物及人物关系完全相同。两部作品都有好媳妇、婆婆、公公、二爷爷、三爷爷、三奶奶、前夫、后夫、前夫的女儿这些主要人物，且姓氏也都相同。 二、主要故事情节及生活环境相同。两部作品都讲述的是好媳妇嫁进了老人众多的家庭后勤劳致富、勤俭持家、孝敬老人，在前夫去世后又带着五位老人改嫁，后夫与其一起服侍五位老人的故事。 三、故事发生地点相同。 四、《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述二爷爷患××、痴呆；《晚春三月》描述二爷爷有先天性脑疾病，二者雷同。 五、《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述三爷爷有哮喘病，宋吉业给三爷爷冲鸡蛋治病；《晚春三月》描述三爷爷瘫痪不能下地，宋晚春经常给他做鸡蛋面吃，该部分情节高度相似。 六、《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述宋吉业与前夫相爱，前夫是平度市自来水公司的职工；《晚春三月》也描述宋晚春与前夫相爱，前夫也是国家职工。 七、两者生产环境和劳动项目相同。 八、《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有轮流排号浇地的情节，《晚春三月》中也有该情节。 九、《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写宋吉业的劳动工具是小推车，《晚春三月》中宋晚春的劳动工具是小铁车，二者劳动工具实质相同。 十、《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婆婆郑云香是教师，《晚春三月》中婆婆王云香也是教师。 十一、《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述好媳妇尽心侍候患病的公公，《晚春三月》中也有这样的描述，只是把公公的病情稍微做了改变。 十二、两部作品都有婆婆同情好媳妇，想让其改嫁的情节。 十三、两部作品都有好媳妇拒绝嫁到条件好的人家、表示离不开老人们的情节。 十四、两部作品中后夫都是电工。 十五、《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写有后夫杨振法婚前为宋吉业修理旧房子，《晚春三月》中则描写为后夫杨晚春婚前帮宋晚春的旧屋拉电，该部分情节高度相似。 十六、《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写杨振法婚前帮宋吉业干农活和伺候老人，《晚春三月》中也有这样的描述。 十七、后夫做倒插门女婿的情节完全相同。 十八、《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写宋吉业的前夫因骑摩托车遭遇车祸身亡，《晚春三月》中也描写宋晚春的前夫王洲下班途中因骑摩托车遭遇车祸身亡，该情节相同。 十九、两部作品都有好媳妇要为老人们养老送终的情节。 二十、前夫去世后，好媳妇不想活了的表达完全相同。 庭审时，姜效聚称其在创作前从未接触过谢维衡的作品，且认为两部作品在构思创作选材笔墨上完全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谢维衡经采访好媳妇人物原型宋吉业而创作完成《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该作品具有独创性，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晚春三月》的创作时间应如何认定；二、《晚春三月》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之间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是否侵犯了谢维衡的著作权；三、姜效聚应否承担责任，若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谢维衡认为姜效聚的《晚春三月》创作于2017年，并于2018年出版，其创作时间在谢维衡作品《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之后；姜效聚则称《晚春三月》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早于谢维衡作品的创作时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姜效聚虽称《晚春三月》创作完成于2015年11月2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根据公开出版的《电影剧本选》总序中的记载“……作家姜效聚因电影《乔迁》……而红遍大江南北，由此使他的创作进入了高产期，仅2017年就创作完成了《晚春三月》《橙色爱情》等3部电影文学剧本……”可以看出《晚春三月》系创作于2017年。姜效聚虽辩称该总序并非其本人所写，当时没有查看，出版以后才注意到该错误，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辩解不符合常理，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姜效聚是否侵犯了谢维衡的著作权，应看两部作品之间是否构成表达上的实质性相似。对于文学作品而言，其表达可以包含人物关系、故事结构、故事情节、主要事件、事件的顺序、人物间的交互作用及发展等。然而，也并非所有的情节均属于表达、受著作权法保护，作为表达的情节应排除公知元素和生活常识等。据此，一审法院对该两部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逐一进行分析： 首先，在主要人物设计及人物关系上，谢维衡认为《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的主要人物有好媳妇、婆婆、公公、二爷爷、三爷爷、三奶奶、前夫、后夫和前夫的女儿，而《晚春三月》中的主要人物也为此，二者主要人物及人物关系完全相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晚春三月》中虽然还设计有人物孙晚春，但其他主要人物设计及人物关系均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相同，因此，该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 其次，在故事情节上，根据谢维衡提交的作品比对表，一审法院将该两部作品的故事情节归纳为以下部分进行比对：一、谢维衡认为两部作品讲述的都是好媳妇嫁进了老人众多的家庭后勤劳致富、勤俭持家、孝敬老人，在前夫去世后又带着五位老人改嫁，后夫与其一起服侍五位老人的故事，该故事情节贯穿全篇。一审法院认为，两部作品虽在一些具体细节的描述上不尽相同，但综而观之，该两部作品在故事线索、主要故事情节的设计上具有相似性，应认定该部分情节构成实质性相似。二、《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故事发生地，《晚春三月》中，故事发生地点为王家仁兆村，谢维衡据此认为故事发生地点相同。一审法院认为，仁兆镇王家埠村客观存在，确系平度市一个村庄的名称，该为公知元素，并非谢维衡独创，因此，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三、《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的二爷爷患有××、痴呆，《晚春三月》中也写二爷爷精神痴呆，一审法院认为，该情节完全相同。四、《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写三爷爷患有哮喘病，宋吉业给其冲鸡蛋治病，《晚春三月》中则写有三爷爷瘫痪不能下地，宋晚春给其做鸡蛋面吃。谢维衡认为后者只是把病情进行了改编，把“冲鸡蛋”改成“鸡蛋面”，二者高度相似。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部分情节在具体表达上存在差别，但综合来看，两部作品均描写的是三爷爷患病，好媳妇进行了悉心照顾，仍构成实质性相似。五、《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写国家职工王瑞明爱上了农家姑娘宋吉业，《晚春三月》中宋晚春也是农村姑娘，其前夫也是国家职工，该部分情节构成实质性相似。六、谢维衡主张《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描写宋吉业的生产环境是大沽河边的蔬菜基地，并有其浇水施肥的劳动情节，《晚春三月》中宋晚春的生产环境也是大沽河边的蔬菜基地，也描写其在菜地追肥的情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两部作品在该部分情节的具体表达上存在细微差别，但其描写的劳动环境和劳动项目基本相同，已构成实质性相似。七、《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有昼夜轮流排号浇地的情节，《晚春三月》中也有该情节，该情节完全相同。八、谢维衡认为《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宋吉业的劳动工具是小推车，《晚春三月》中，宋晚春的劳动工具是小铁车，二者劳动工具实质相似。一审法院认为，推车或铁车均为农村进行农业生产的主要劳动工具，该系生活常识，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九、《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的婆婆郑云香是教师，《晚春三月》中，婆婆王云香也是教师，该部分构成相同。十、《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公公王俊斋患心脏病，宋吉业尽心照顾，《晚春三月》中则写有公公患腿病，宋晚春精心伺候，谢维衡认为两部作品中都是好媳妇尽心侍候患病的公公，只是把公公的病情改了，二者仍高度相似。一审法院认为，两部作品均存在好媳妇精心照顾公公的情节，虽在具体表达上略有不同，但综观该部分故事情节，二者仍具有相似性。十一、《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婆婆同情宋吉业，想让其改嫁，宋吉业拒绝嫁到条件好的人家，表示离不开老人；《晚春三月》中，也有该情节，一审法院认为构成实质性相似。十二、《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后夫杨振法是电工，婚前帮助宋吉业修理房子、干农活、伺候老人，且是做倒插门女婿；《晚春三月》中，后夫杨晚春也是电工，其在婚前帮助宋晚春给旧屋拉电、帮助干农活、照顾老人。虽具体表述不尽相同，但综而观之，该部分情节高度相似，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十三、《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宋吉业的前夫王瑞明因骑摩托车遭遇车祸身亡，宋吉业表示要为老人们养老送终；《晚春三月》中也写有宋晚春的前夫因骑摩托车遭遇车祸身亡，宋晚春也表示要为老人们养老送终，该情节相同。十四、谢维衡认为《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写有前夫去世后，宋吉业不想活了，《晚春三月》中也有此描述，二者完全相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情节不具有独创性，不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改编权，改编应经过原作品著作权人的同意，改编作品的著作权人在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将《晚春三月》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进行比对，可以看出该两部作品在主要人物关系和主要故事情节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姜效聚的行为侵犯了谢维衡对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所享有的改编权。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因谢维衡未能举证证明姜效聚的行为侵犯了其享有的人身权利，因此，其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效聚仅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谢维衡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无法证明姜效聚的侵权获利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考虑到谢维衡的作品类型、姜效聚侵权行为的情节、程度以及谢维衡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由姜效聚赔偿谢维衡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姜效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谢维衡《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改编权的行为；二、姜效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谢维衡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万元；三、驳回谢维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谢维衡负担575元，姜效聚负担1725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姜效聚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电影《晚春三月》创作时间的情况说明。证明《文化平度2017》总序中关于《晚春三月》的创作时间表述有误。2017年是《文化平度2017》收录剧本的时间，并非剧本的创作完成时间。总序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证据二，户口本。证明姜中伟系姜效聚儿子。 证据三，（2019）鲁平度证民字第1682号公证书。证明：1.2016年4月12日16：04，姜效聚通过儿子姜中伟ｊｉａ×××＠163.ｃｏｍ邮箱成功向中国广电总局夏衍杯电影剧本征集办公室ｊｕｂ×××＠163.ｃｏｍ邮箱发送了包括《晚春三月》《2016夏衍杯参评剧本作者登记表》在内的三个电子文档（邮箱发送时间及电子文档名称见公证书第71-76页，电子文档内容在公证书第9-63页）；2.邮箱发送的《晚春三月》与谢维衡一审提交的《电影剧本选》中的《晚春三月》内容一致。证明姜效聚创作《晚春三月》的时间及公开时间早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的发表时间，不构成对谢维衡的侵权。 证据四，（2019）鲁平度证民字第1683号公证书。证明互联网上关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中人物原型宋吉业的报道众多，且报道时间大多早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的发表时间。如齐鲁网《最美家庭：青岛好儿媳宋吉业带着公婆改嫁》刊发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公证书第11-16页）。这些报道对宋吉业的遭遇及孝老爱亲的举动等均有描述。 谢维衡质证称，对证据一，刘某在总序上专门强调了《晚春三月》的创作时间是2017年，刘某的证言与总序上的表述不一致。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这是逾期证据，一审历经一年多，两次开庭，姜效聚有时间、有条件、有能力提交公证书而未提交，直到二审才提交，法庭不应采信。公证书中的电子邮件截图中显示有三个文档，但提交的证据只有两个文档《2016夏衍杯参评剧本作者登记表》和《晚春三月》，没有《故事梗概》。公证书中的《晚春三月》没有作者署名，不能证明是姜效聚的作品。公证书中《晚春三月》的内容和正式出版的内容不一致，正式出版的《晚春三月》题目下面有剧情论述（1000多字），剧情论述的作者是李海生不是姜效聚。剧情论述和剧本正文是完整的组成部分。对证据四，姜效聚称是根据齐鲁网《最美家庭：青岛好儿媳宋吉业带着公婆改嫁》改编的，与剧本不一致。剧本是“带着五个老人”，而我的作品也是“带着五个老人”。姜效聚根据《最美家庭：青岛好儿媳宋吉业带着公婆改嫁》改编不出来这个剧本。 姜效聚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2017年是姜效聚的作品收录的时间，为了鼓励更多的人创作，这个时间是一个概念性的时间。具体每个作品的创作时间和创作过程我没有过问。姜效聚具体完成的时间我不知道。我作为一个部门主管，作为这套书的主编，写的总序是站在全市的角度，是为了树立姜效聚为典型，鼓励更多的作者参与创作、激发创作热情。时间是在这本书即将出版时写的。我写的总序不需要其他作者审查……作者是否审查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作者是否审查，作品符合条件的我们就入选。在法官问到平度是什么时间时，刘某答：2015年至2017年，宋吉业这个典型不是我一个人挖掘的。在法官问到电影公司来洽谈电影拍摄业务问题时，刘某答：知道，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政协委员侯某联系的。2015年9月我任文广新局局长，联系到后就找到我，我就给他推荐了姜效聚的电影剧本。因为很有代表性，所以双方达成了协议拍电影，很快就出了项目策划书。然后我就跟宣传部汇报，项目没有落地，只是双方有意向。另外，刘某称，在我上任文广新局局长之前和之后，姜效聚主动找我多次谈《晚春三月》剧本的事。第一个剧组来研究拍摄《晚春三月》的大概时间是2016年1月份，在这个时间之前就已经看到了姜效聚的剧本。 谢维衡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邮箱发送目录及说明。谢维衡于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4月5日将自己的报告文学《家门》及据此压缩修改的《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先后16次用电子邮箱发送给平度文学界12位笔友征求修改意见，使稿子广为流传。证明谢维衡的作品比姜效聚说的《晚春三月》写作时间“2016年4月12日”早。姜效聚有通过这一渠道接触谢维衡作品的可能。 证据二，谢维衡发送的电子邮箱截屏打印件。谢维衡发送的电子邮箱目录下载打印件共9页，证明谢维衡于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4月5日期间将自己的报告文学《家门》及据此压缩修改的《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先后16次用电子邮箱发送给12人。 证据三，谢维衡创作的报告文学《家门》电子邮箱打印稿（55000余字），谢维衡于2015年12月21日通过电子邮箱发送ｓｄｗ×××＠163.ｃｏｍ征求意见。证明作者是谢维衡，写作时间是2015年11月4日至12月20日，内容主要是好媳妇宋吉业带着五个老人改嫁的故事。此文后来经修改压缩成《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刊登于《山东文学》2016年4月（下）。 证据四，《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电子邮件打印件，近22030字。谢维衡于2016年2月27日发送给ｄｚｇ×××＠126.ｃｏｍ。证明作者是谢维衡，写作时间是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2月25日。主要内容是好媳妇宋吉业带着五个老人改嫁的故事，是根据谢维衡的报告文学《家门》修改压缩而成。此文后来经进一步修改压缩刊登于《山东文学》2016年4月（下）。 以上证据证明两部作品都早于姜效聚声明的《晚春三月》的写作时间2016年4月12日。 证据五，2016年夏衍杯电影剧本征集启事。证明姜效聚提交的公证书里的《晚春三月》没有《故事梗概》，不能证明该剧本为投稿剧本。 证据六，公证书（2020）鲁青岛崂山证经字第50号。证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写作完成和通过电子邮件公开征求意见的时间早于姜效聚通过电子邮箱发送《晚春三月》的时间“2016年4月12日”。姜效聚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 姜效聚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属于打印件，不能证明具体的邮箱发送内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样不能证明其邮箱的发送内容。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最后的创作时间和修改时间属于谢维衡自己打印，不能说明其客观的创作时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创作时间和姜效聚侵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记载的邮箱恰恰是姜效聚电影剧本发送到的邮箱，也即说明了谢维衡已经认可姜效聚向该邮箱发送剧本的事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公证书的工作记录不完整，少了“四、五、六”三步。即便公证书的真实性没问题，单从邮箱来看，不能证明谢维衡享有《家门》的著作权。即便《家门》是由谢维衡创作，《家门》54000余字，《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22000余字，该两部作品是两个不同的作品。一审中，谢维衡没有主张姜效聚侵犯其《家门》的著作权，因此《家门》的创作时间、公开发表时间均与本案无关。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表或公开是指将作品公之于众，显然谢维衡将作品通过邮箱发送到某几个特定的人或机构的邮箱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表或公开。谢维衡应该证明姜效聚接触过该作品。但是，谢维衡提交的公证书最多能证明其通过邮箱将《家门》发送给某几个特定的邮箱，将《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发送给ｄｚｇ×××＠126.ｃｏｍ邮箱，不能证明其将作品向社会公众进行了公开，更不能证明姜效聚接触过《家门》和《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综上，谢维衡没有证据证明姜效聚侵犯其作品《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的著作权。 本院对姜效聚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书面情况说明和刘承爱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二，谢维衡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谢维衡不予认可。经审查，该公证书虽然为二审提交，但姜效聚一审时即提交证据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以证明其于2016年4月12日16：04通过其儿子的163邮箱将《晚春三月》发送给夏衍杯电影剧本征集办公室。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与公证书内容一致。且姜效聚在法庭当场打开其儿子姜中伟ｊｉａ×××＠163.ｃｏｍ邮箱，经审查，2016年4月12日16：04上述邮箱共发送了三份文档，即《晚春三月》《2016夏衍杯参评剧本作者登记表》《故事介绍》（内容是《故事梗概》）。谢维衡当庭查看2016年4月12日姜中伟上述电子邮箱发送内容并比对后，明确确认发送文档中的《晚春三月》就是公证书保全的剧本；正式出版的《电影剧本选》中还有剧情论述；除剧情论述部分以外，正式出版的《电影剧本选》中的《晚春三月》与上述电子邮箱发送的文档《晚春三月》内容都是同一版本。谢维衡对该公证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谢维衡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谢维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四以及证据六，姜效聚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为谢维衡将其作品发送给13位特定个人征求意见，并非发送给不特定对象，因此，即便能证明该作品完成时间，但由于认定侵犯著作权主要是考查作品公之于众的时间，而谢维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姜效聚接触其作品并构成侵权。对证据五，姜效聚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谢维衡的主张，本院认为，谢维衡据此主张姜效聚未按参评要求发送《故事梗概》，但经审查，姜效聚通过其儿子姜中伟ｊｉａ×××＠163.ｃｏｍ邮箱发送的文档名称为《故事介绍》，打开文档，内容显示题目为《故事梗概》。谢维衡主张《故事梗概》下带着“人物介绍”，因而不符合参评要求，本院认为这一主张理由不能成立。谢维衡主张公证书里的《晚春三月》没有《故事梗概》，不能证明该剧本为投稿剧本，由于与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谢维衡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姜效聚的涉案作品《晚春三月》是否侵犯谢维衡的著作权（改编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的‘公之于众’，是指著作权人自行或者经著作权人许可将作品向不特定的人公开，但不以公众知晓为构成条件。”因此，谢维衡将其作品发送给13位特定个人征求意见，并非发送给不特定的人，所以，不构成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公之于众’，不能认定该发送时间为作品的发表时间。谢维衡作品《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的发表时间应认定为刊登于《山东文学》2016年4月（下）的时间。 关于姜效聚创作完成《晚春三月》的时间，谢维衡认为创作于2017年，并于2018年出版，创作时间在《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之后；姜效聚则称《晚春三月》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对此，一审法院仅依据《晚春三月》公开出版的《电影剧本选》总序中的记载“……作家姜效聚……仅2017年就创作完成了《晚春三月》《橙色爱情》等3部电影文学剧本……”从而认定《晚春三月》创作于2017年，对姜效聚提交的其他证据未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这一认定证据不足，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二审中，姜效聚提交上述总序的作者刘承爱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并申请刘承爱出庭作证。刘承爱称，2017年是姜效聚的作品收录的时间……姜效聚具体完成的时间他不知道。第一个剧组来研究拍摄《晚春三月》的大概时间是2016年1月份，在这个时间之前就已经看到了姜效聚的剧本。本院认为，结合姜效聚提交的其他证据，如证据三（2019）鲁平度证民字第1682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姜效聚于2016年4月12日16：04通过其儿子姜中伟ｊｉａ×××＠163.ｃｏｍ邮箱向中国广电总局夏衍杯电影剧本征集办公室ｊｕｂ×××＠163.ｃｏｍ邮箱发送了包括《晚春三月》《2016夏衍杯参评剧本作者登记表》在内的三个电子文档，且当庭打开上述电子邮箱后，经谢维衡确认，该邮箱发送的《晚春三月》与谢维衡提交的《电影剧本选》中的《晚春三月》（除剧情论述部分以外）内容相同。从谢维衡提交的证据五《2016年夏衍杯电影剧本征集启事》内容来看，载明发布时间为“2016年1月”，投稿起止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4月15日”。姜效聚主张的发送电子邮件时间在上述征集启事规定的投稿时间之内，收件邮箱与上述征集启事载明的邮箱一致，发送文档为《晚春三月》《2016夏衍杯参评剧本作者登记表》《故事介绍》（内容显示为《故事梗概》），与上述征集启事要求相符。谢维衡抗辩称《晚春三月》未署名，但由于与该剧本同时发送的《2016夏衍杯参评剧本作者登记表》中显示作者为姜效聚，且结合谢维衡当庭确认，可以认定上述邮箱发送的《晚春三月》即是姜效聚创作的被诉侵权作品《晚春三月》。姜效聚虽未通过其本人电子邮箱发送，但通过其儿子的电子邮箱发送亦符合常理。同时，结合姜效聚一审提交的证据，如邮寄回单，显示2016年4月4日姜效聚将纸质的《晚春三月》通过特快专递邮寄给广电总局。经审查，该邮寄回单中标注了“《晚春三月》”字样。该邮寄回单虽不能显示文章内容等，但与其他证据皆可相互佐证。另外，谢维衡认可其作品所写内容为真人真事，而据其作品内容显示，2011年，山东省平度市仁兆镇发起了评选100名好媳妇等活动，宋吉业被评为好媳妇并走上该镇表彰大会讲台，“介绍自己带着五个老人改嫁的事迹”，“把全镇轰动了”。2015年，宋吉业当选“感动平度十佳人物”。“9月29日，在平度市人民会堂举行颁奖晚会……与会者交口称赞，而宋吉业的事迹尤其感人。”相关媒体也进行了报道。而姜效聚亦是平度当地人，住址为平度市。由此可见，即便不接触谢维衡的作品《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姜效聚亦有可能通过其他公开渠道知悉宋吉业的事迹。本院认为，姜效聚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和证人证言以及姜效聚的陈述之间皆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被诉侵权作品《晚春三月》的创作早于《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的发表时间，系独立创作完成，并未侵犯谢维衡的著作权（改编权）。谢维衡主张姜效聚侵犯其著作权（改编权），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著作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姜效聚侵犯了谢维衡对于其作品《带五老改嫁的好媳妇》所享有的著作权（改编权），证据和理由皆不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姜效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谢维衡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谢维衡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谢维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豪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