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敏，男，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且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江，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丽泽，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上诉人韩洪敏因与被上诉人张宏江、凌丽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洪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被上诉人张宏江、凌丽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洪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802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原告货款69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为2018年3月份，被上诉人张宏江受广东佛山陈伟明的委托，为其寻找玉石货源；2018年4月份，商定将上诉人的玉石卖至广东佛山陈伟明处；2018年5月12日，陈伟明托沈庆云给被上诉人张宏江转账12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定金，2万元为路费；克依木·尤努斯因自己有批玉石要卖给陈伟明，故留5万元作为定金，转给上诉人5万元作为定金；2018年6月份，被上诉人张宏江将玉石运至广东佛山陈伟明处，该些所审理查明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实。1、2018年3月份，被上诉人是否接受广东佛山陈伟明的委托以及2018年5月12日，陈伟明托沈庆云给被上诉人转账12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定金，2万元为路费的事实，仅依据陈伟明、沈庆云的两份证明予以认定，缺乏证据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案中，在陈伟明、沈庆云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形下，该二人的证明材料作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证实，原审直接认定并予以采纳，违反法律规定。事实上，被上诉人张宏江在2018年4月份直接联系的克依木·尤努斯，声称其想购买一批新疆和田玉，并没有告诉克依木·尤努斯和上诉人其是受所谓的陈伟明的委托购买一批新疆和田玉，定金是被上诉人张宏江直接支付给上诉人，这在原审期间已由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克依木·尤努斯予以证实。2、2018年4月份，商定将上诉人的玉石卖至广东佛山陈伟明处以及2018年6月份，被上诉人张宏江将玉石运至广东佛山陈伟明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及证人克依木·尤努斯至今没有与广东佛山的陈伟明见过面，对被上诉人声称的陈伟明也一概不知，更不可能于2018年4月份商定将上诉人的玉石卖至广东佛山陈伟明处。至于2018年6月份，事实上是上诉人将新疆和田玉原石在运城市盐湖区被上诉人张宏江的住处谈好价钱74万元并交付给被上诉人张宏江后，被上诉人张宏江将玉石运至什么地方，上诉人不知情，被上诉人张宏江只是说最晚一个星期内将剩余69万元给上诉人，并让其表弟被上诉人凌丽泽暂时照顾上诉人和克依木·尤努斯。这在原审期间亦由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克依木尤努斯予以证实。（二）原判认定，《情况说明》与《证明》相互矛盾，首先《情况说明》由证人克依木·尤努斯本人书写并出庭作证证实《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以及本案事实经过，《证明》由被上诉人张宏江口述，被上诉人凌丽泽代笔书写，上诉人在原审期间一直强调对《证明》中的玉石价格没有争议，这与证人克依木·尤努斯本人书写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至于，被上诉人在《证明》中表述的事情经过，上诉人并不认可，也没有自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同样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在原审期间作为己方证据予以提交，上诉人针对《证明》中的事情经过是完全否认，是被上诉人张宏江推脱责任、逃避债务单方书写的内容，在上诉人没有自认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张宏江作为当事人，其表述的《证明》仅仅就是一份自证书，自己书写的内容用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原审直接采纳被上诉人张宏江的自证《证明》，以否定上诉人提交的真实证据，明显错误。（三）关于被上诉人凌丽泽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期间，被上诉人凌丽泽当庭承认其全程参与了本案的玉石买卖，故其应当与被上诉人张宏江共同偿还玉石款项69万元。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未保证少数民族获得翻译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原告货款690000元。 被上诉人张宏江辩称：驳回上诉人韩洪敏的上诉请求。答辩理由：一、一审判决是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法庭的辩论、阐述的实际情况合理合法进行判决的。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韩洪敏并没有提供出对自己诉求依法有效的证据。只提供了一份双方都认可的当时事情最真实的实际情况《证明书》一份。《证明书》里证明了整个事件的实际情况。我方依法提供了《证明书》与上诉人（原告）韩洪敏的原始微信聊天记录。及克依木·尤努斯的原始微信聊天记录，包括上诉人（原告）韩洪敏的证人克依木·尤努斯在庭间的证词也能与实际情况《证明书》内容相互印证。二、被上诉人（张宏江）有2019年5月7日台商陈伟明发来的催货照片，完全可以证明韩洪敏通过克依木·尤努斯当时让我传发给台商陈伟明真实的确定货物，因为克依木·尤努斯和韩洪敏没有履行与台商陈伟明的约定属于欺诈行为。三、本案上诉人韩洪敏与本案韩洪敏所请的证人克依木·尤努斯平分了台商陈伟明的10万元钱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二审上诉人韩洪敏不承认认识台商陈伟明其目的很明确，就是明知自己以次充好欺骗了台商陈伟明，所以无法面对台商陈伟明。四、事实其实很简单台商陈伟明通过我联系到克依木·尤努斯提出意愿想做和田玉生意，在我与克依木·尤努斯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沟通，克依木·尤努斯发玉石照片通过由我作为中间人转发照片给台商陈伟明的形式与台商陈伟明确定了台商所要的玉石货物，并最终商定了由台商陈伟明在没有见到实物的情况下先出10万元保证金和2万元钱运费并由我转给克依木·尤努斯，克依木·尤努斯与韩洪敏怎么商量的我并不清楚，之前我并没有见过也不认识韩洪敏，我只是做克依木·尤努斯与台商陈伟明之间的中间人，在我把台商陈伟明的保证金转给克依木·尤努斯之后长达26天的时间之内因为新疆的局势克依木·尤努斯未能离开当地，在我催促之下克依木·尤努斯说过把保证金退还的话，我当时对克依木·尤努斯说：“我不要钱我要脸面”，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克依木·尤努斯透露了一点实话。五、关于克依木·尤努斯被韩洪敏指定为证人，1、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克依木·尤努斯与韩洪敏都是本案既得利益者，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双双都瓜分了台商陈伟明的保证金。2、我也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克依木·尤努斯是在被韩洪敏威逼利诱下，因害怕韩洪敏报复所以听从韩洪敏指使作的伪证。根据上述两条足以证明克依木·尤努斯的证人证言是依法不足以采信的，不能做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敏的证人。六、被上诉人的证人马新宁虽然说了一句话，他说道“韩洪明不让克依木·尤努斯走”是因为我委托证人马新宁去解决韩洪敏威胁恐吓克依木·尤努斯的事，事情情况是这样，当时我在广东台商陈伟明的公司帮助克依木·尤努斯与韩洪敏解决玉石交易中发生的问题，接到克依木·尤努斯给我打来的电话，克依木·尤努斯说韩洪敏对其进行了恐吓。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委托了马新宁去见克依木·尤努斯与上诉人韩洪敏目的在于阻止他们把矛盾进一步扩大，最终在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敏威胁逼迫下克依木·尤努斯始终没有离开山西运城，在这个过程中马新宁听到了他们（克依木·尤努斯和韩洪敏）谈论关于玉石的事情，其实也可以还原本案的真实情况以及克依木·尤努斯被上诉人韩洪敏非法胁迫的事实情况。七、上诉人韩洪敏与我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和交易事实，韩洪敏所提起的起诉及上诉纯粹是为了想赖账采用恶意诉讼诬告诉讼的手段赖欠我们的帐，我按照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敏与克依木·尤努斯的意见（替他们把玉石交给台商陈伟明并同时帮他们与台商陈总协调玉石交易问题，因为他们带来的玉石并不是台商陈总通过照片认定指定的玉石货物）为此事我在广东停留了近两个月，一切的开销都是我自己支付的，上诉人韩洪敏当时曾答应我玉石款结回来了我的开销他一定还给我甚至说道在结回的玉石款跟我分红也可以，因不符合台商陈总的要求，后来台商陈总直接跟上诉人韩洪敏说：让韩洪敏把保证金退回把韩洪敏的玉石自己拉走，韩洪敏始终不敢见台商陈总，是因为台商陈总曾经跟韩洪敏说过如果韩洪敏不把保证金退还给台商陈总，台商陈总就要以诈骗罪告韩洪敏和克依木·尤努斯，并且打电话通知了我，我又因为克依木·尤努斯和韩洪敏是新疆人同情他俩，从中与台商陈总沟通并向台商陈总保证韩洪敏和克依木·尤努斯不是蓄意诈骗，之后台商陈总让我负责追回10万元钱保证金和2万元钱的运费，在这种情况下韩洪敏明知自己拿的玉石是不值钱的所以拒不去台商陈总哪里取回自己的不值钱的（次品玉石），然后以移花接木的卑劣手段恶人先告状，到运城市盐湖区西街派出所反过来诬告我诈骗，盐湖区西街派出所在调查过程中认为这是民事案件，然后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敏为了逃避债务很快用恶意诉讼的手段拖延被上诉人以及第二被上诉人和台商陈伟明对他追偿债务的事情，恶意起诉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综上我所述都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还原并证实事情的真相，并有相关的知情人可以说明事情的真实情况，而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敏与被韩洪敏威胁的他的证人却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们所说的证据根据上述的实际情况不难看出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敏歪曲事实，欺骗法律，恶意诉讼的行为昭然若揭。1、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敏起诉、上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身就是子虚乌有的，既然是买卖合同纠纷又不能提供相应的合同作为证据。事实上上诉人韩洪敏为了不想偿还因为我委托照顾他们的凌丽泽的钱而己，以虚假案件恶意诉讼的方式来逃避对被上诉人所欠的所有债务。上诉人韩洪敏在运城期间受到过由我委托的凌丽泽以及其他人无私的照顾和帮助。以上事实在一审判决中上诉人韩洪敏的《民事起诉状》第二页第七行中“并告诉原告由其表弟及第三人凌丽泽招待”已经证明了上诉人韩洪敏无意间透露上述的是事实真相，足以证明上述的情况是真实的。2、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敏在上诉状中提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并以克依木·尤努斯是维吾尔族人为理由说其人需要翻译，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请求追究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洪敏恶意诉讼相关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凌丽泽答辩称：依法驳回韩洪敏的上诉请求。理由：一、盐湖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9）晋0802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是依据原告，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在法庭的辩论阐述的实际情况合理合法进行判决的。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原告）韩洪敏并没有提供出对自己诉求依法有效的证据。只提供了一份双方都认可的当时事情最真实的实际情况《证明书》一份，《证明书》里证明了整个事件的实际情况。我方供了《证明书》与韩洪敏的原始微信聊天记录。及克依木·尤努斯的原始微信聊天记录。包括上诉人（原告）韩洪敏的证人克依木·尤努斯在庭间的证词也能与实际情况《证明书》内容相互印证。二、韩洪敏起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身就是子虚乌有的，既然是买卖合同纠纷又不能提供相应的合同作为证据。事实上上诉人韩洪敏为了不想偿还我们钱。而已虚假案件恶意诉讼的方式来逃避对被上诉人所欠的所有债务。三、韩洪敏在上诉状中提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并以克依木·尤努斯是维吾尔族人为理由说其人需要翻译，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克依木·尤努斯汉语水平是经过正规培训的。掌握丰富的汉语知识，像这样的维吾尔族人是不需要翻译的，期间都在运城生活包括我在内不存在语言沟通障碍。 韩洪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原告货款6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宏江与克依木·尤努斯系老相识。2018年4月份，被告联系到克依木·尤努斯表明想购买一批新疆和田玉原石，克依木·尤努斯随后联系到原告，并发现原告的和田玉原石符合被告的要求，便告知了被告张宏江，被告同意后随即向克依木·尤努斯支付保证金10万元，但被告要求将和田玉带到山西省运城市进行交易。由于克依木·尤努斯也有一批新疆和田玉出售给被告，克依木·尤努斯扣除其5万元保证金后支付原告保证金5万元。2018年6月9日，原告带着其287公斤新疆和田玉原石和克依木·尤努斯带着其原石一并来到被告所在山西省运城市的住处。被告同意以74万元人民币收购原告的287公斤新疆和田玉原石，原告当场将287公斤原石全部交给被告。原告要求被告出具手续，被告承诺最晚一星期之内将除去5万元定金后剩余的货款69万元一次性向原告付清，并告诉原告由其表弟即第三人凌丽泽招待，让原告不要担心。被告拉走287公斤原石后，便不再露面，原告与克依木·尤努斯自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1月25日一致待在山西省运城市向被告索要剩余货款69万元。期间原告于2018年12月30日在被告的住处见到被告，并要求其出具手续，被告予以答应，又于2019年1月2日不见人影，直到原告春节前于2019年1月25日返回新疆前，被告的表弟即第三人凌丽泽向原告转交了被告书写的证明，在此情形下，原告无奈拿着该证明返回新疆。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货款，但被告均已各种理由予以推脱。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份，被告张宏江受广东佛山陈伟明委托，为其寻找玉石货源。2018年4月份，被告联系到新疆人克依木·尤努斯，克依木·尤努斯将原告韩洪敏介绍给被告认识，并商定将原告的玉石卖至广东佛山陈伟明处。2018年5月12日，陈伟明托沈庆云给被告张宏江转账12万元，其中10万元为定金，2万元为路费。被告于2018年5月12日、5月13日给克依木·尤努斯分别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克依木·尤努斯因自己有批玉石要卖给陈伟明，故留5万元作为定金，转给原告5万元作为定金。2018年6月份，依被告的要求，原告将玉石运至山西省运城市，在原告韩洪敏、被告张宏江、克依木·尤努斯、第三人凌丽泽等人共同查看后，被告将玉石运至广东佛山陈伟明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向该院提交了《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玉石照片八张及《情况说明》，经审查，被告给克依木·尤努斯转账10万元，但《情况说明》显示被告通过克依木·尤努斯联系原告购买其玉石，《证明》显示原告、被告、第三人及克依木·尤努斯系共同协商出卖玉石给广东佛山的陈伟明，该两份证据相互矛盾，结合证人在庭审中的证言，证人对本案关键事实的回答含混不清，且相互矛盾，其证言不足以采信。综上，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第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系本案玉石的买受人，被告及第三人不应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洪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计5350元，由原告韩洪敏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韩洪敏提交与张宏江的聊天记录证明张宏江承诺支付玉石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截取部分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 上诉人韩洪敏申请证人克依木·尤努斯到庭作证，证人证明：“2018年5月份张宏江给我打电话，做新疆玉石生意，张宏江给了打了十万元定金，我拿出来给了韩洪敏5万元，我们一起拿了玉石来到运城，当时并不知道陈伟明这个人，当时是跟张宏江做生意，同时证明凌丽泽写的石头的价格和重量，自己和凌丽泽的录音是谈价的过程，并不是玉石的价格”。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韩洪敏与被上诉人张宏江达成买卖协议，上诉人将74万元原石交于被上诉人张宏江，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原石的义务。被上诉人张宏江认为证人克依木·尤努斯参与了整个事件，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 被上诉人张宏江申请证人马新宁到庭作证，马新宁证明：“玉石的事情他知道，但不清楚，因韩洪敏不让克依木·尤努斯回家，他参与调解过，知道陈伟明这个人，与张宏江、凌丽泽的妹妹一起去过，拉的凌丽泽的玉石让陈伟明看过，切开后品质不好，后给克依木·尤努斯打电话，其说赔偿点玉石，同时证明不知道张宏江将原石拉到广东”，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参与本案的交易，不应采纳该证言。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张宏江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是受原告等人的委托，将原石接至陈伟明公司与陈伟明协商谈判的，同时在被上诉人张宏江一审递交的陈伟明的证明中，陈伟明陈述是委托张宏江处理新疆和田玉的后续事宜。另查明，在上诉人韩洪敏与被上诉人张宏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宏江陈述“只要钱够第一时间我这边给你们付账”“这一切我承诺我负责，我只好用我的办法，多种渠道来想办法解决，这肯定是需要时间的，这你应该理解！我现在争取用我的办法，一个月内最多一个半月时间里把钱拿回来”。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宏江将定金10万元支付给证人克依木·尤努斯购买玉石原石，克依木·尤努斯支付给上诉人韩洪敏5万元，后上诉人韩洪敏和证人携带玉石原石到山西运城，将原石交给了被上诉人张宏江，张宏江将原石带走。后因被上诉人张宏江未能支付原石款上诉人韩洪敏与证人克依木·尤努斯在运城市盐湖区滞留数月。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支付定金、交付原石、等待付款的交易过程可以认定，上诉人韩洪敏与被上诉人张宏江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张宏江辩称其是受台商陈伟明的委托代陈伟明与上诉人韩洪敏产生买卖合同关系，虽提供陈伟明书写证明一份，但陈伟明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同时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陈伟明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人克依木·尤努斯出庭证明其并不知道陈伟明，其是在收到张宏江定金后给了韩洪敏5万元，与韩洪敏一起带原石来运城和张宏江做生意；同时二审中上诉人韩洪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张宏江承诺支付原石款。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韩洪敏与被上诉人张宏江买卖关系成立，被上诉人主张其是受陈伟明委托代陈伟明与上诉人韩洪敏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石的价格，上诉人韩洪敏将原石交给被上诉人张宏江后，被上诉人凌丽泽将案涉原石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张宏江，同时照片上注明有原石的重量及价格，共计74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定金5万元，被上诉人张宏江应支付上诉人韩洪敏原石款69万元。 被上诉人凌丽泽系被上诉人张宏江表弟，其参与本案的交易过程，但其是帮助被上诉人张宏江照顾上诉人韩洪敏与证人克依木·尤努斯在运城的生活，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上诉人请求判决凌丽泽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韩洪敏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宏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韩洪敏原石款69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韩洪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共计16050元，由被上诉人张宏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俊骥 审判员  赵武平 审判员  卫文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