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5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贵，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2012年9月至2018年8月，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8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5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田、李毅强,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由泉，男，1951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长乐区松下镇午山村老人会会长，住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5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扬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茂弟，男，1949年1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曾任长乐区松下镇午山村村支书，住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6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7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志勇、江燕平，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国廷，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2012年10月至2015年初，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5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4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依珠，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郑茂弟、郑国廷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依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闽018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并讯问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郑依珠纠集在一起，多次组织午山村村民对松下牛头湾码头建设进行阻挠施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王平贵、王由泉还利用村民的阻挠施工对福州松下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下码头公司）实施敲诈勒索，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敲诈勒索 2012年4月、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王平贵以松下码头石子场便道越界占地和石子场生产影响午山村民生活为由，伙同被告人王由泉以村老人会的名义召集宗族代表郑依珠等人在王由泉家中商议组织村民到松下码头施工现场阻挠施工等事宜。之后，王由泉、郑依珠等人带头组织、聚集午山村村民多次对松下码头石子场进行阻工，造成该石子场被迫停止生产。为了尽快达成租赁补偿协议、恢复生产减少损失，2012年7月，松下码头公司被迫让石子场施工方卢某平与被告人郑茂弟、王由泉、郑国廷进行协商，最终卢某平被迫答应以现金方式私下支付王平贵、王由泉、郑茂弟、郑国廷四人共计人民币180万元，其中王平贵索要人民币60万元，王由泉索要人民币40万元，剩下人民币80万元由郑茂弟、郑国廷等人共同分配。在松下码头公司与午山村签订租赁补偿协议后，2012年9月17日，卢某平在长乐城关长城宾馆将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交给了被告人王由泉、郑茂弟、郑国廷三人，之后被告人王平贵分得60万元，被告人王由泉、郑茂弟、郑国廷从中各分得人民币10万元，余下人民币10万元由被告人郑茂弟、郑国廷交给他人。2012年12月17日，卢某平在江田江天宾馆再将现金人民币80万元交给被告人王由泉、郑茂弟、郑国廷三人，被告人王由泉分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郑茂弟分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郑国廷分得人民币15万元，余款人民币15万元由被告人郑茂弟、郑国廷交给他人。2013年6月中旬，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再次鼓动午山村村民前往松下码头12#13＃泊位施工便道上进行阻工，而后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介入调查，后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郑茂弟、郑国廷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陆续将上述分得的钱款分发给各自族亲及部分村民，并交代村民在应对公安机关侦查时应陈述分钱时间提前至2012年12月份。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1、2013年6月中旬，松下码头的12#、13＃泊位开始填海施工建设，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以松下码头12＃、13＃泊位建设侵占午山村海域为由，指使被告人郑依珠带领午山村村民到松下码头泊位施工便道上进行阻工。在被告人王由泉、郑依珠的组织下，午山村村民采取在松下码头泊位施工便道上放置石头和木头等物，或用身体拦截等方式，阻止工程车辆通行，并在便道上搭建帐篷安排村民轮流值班看守，后还将阻工地点转移到石子场的便道上继续阻止施工。至2013年8月19日，卢某平报案后，午山村村民才停止阻工，石子场才得以恢复生产。因村民阻工，造成泊位施工便道建设和石子场生产被迫停工达一个多月，给松下码头公司及相关的承包方、生产方、施工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中松下码头公司损失员工工资计人民币95166.49元。 2、2014年3月,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见松下码头12#、13＃泊位建设仍在进行，就继续鼓动村民到松下码头阻工，并许诺发放阻工工资。午山村村民在被告人郑依珠等人带领下，陆续不定时地到松下码头阻工，每次十到二、三十人不等，每次持续一、两天,致使码头的石子场生产和相关的工程施工都被迫暂时停止。2014年7月，午山村老人会在被告人王由泉的安排下，对2012年、2013年、2014年参加阻工的村民发放阻工工资。2014年的上述阻工也给松下码头和相关工程生产施工承包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2018年6月5日，被告人王平贵在福州市高新区御峰建材市场、被告人王由泉在其家中、被告人郑茂弟在福州市长乐区吴航镇航华小区一座102室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郑国廷自动向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投案，并于2018年8月14日退出人民币4.7万元；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郑依珠自动向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投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郑茂弟、郑国廷分别向本院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人民币20.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卢某平、王某忠、王某清、徐某航、陈某星、林某建等多人的证言的证言、收款收据、阻工工资登记表、护村补贴领取表，协议书、补充协议，工资表、损失简表、损失情况、购销合同，网银交易查询明细、建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松下码头有限公司报销审批单，扣押决定书、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声明书，营业执照，午山村委出具的证明，松下港区牛头湾作业区填海造地协议书，海域边界图，长乐市（区）环境保护局关于福州松下码头建设项目石子场环保审批的通知，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福州港松下港区泊位工程项目核准的复函，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福州牛头湾码头有限公司海域使用申请的批复闽政文［2014］82号、16号并附泊位工程用海界址拐点坐标表、工程宗海界址图（分别针对12＃、13＃）泊位工程各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权证，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福州市松下港区牛头湾作业区13＃泊位工程海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核准意见、福建海事局关于福州市松下港区牛头湾作业区12、13＃泊位工程通航安全影响论证报告的评审意见、福建省地震局关于福州市松下港区牛头湾作业区12＃泊位工程场地地震安全性评价报告的批复、福建省地震局关于福州市松下港区牛头湾作业区13＃、14＃泊位工程场地地震安全性评价报告的批复、福建省港口规划区域内建设项目预审表（13＃.14＃），身份证明，松下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报告书、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郑依珠纠集在一起，以维护村民经济利益获取赔偿为幌子，多次组织午山村村民对松下码头建设进行阻挠施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王平贵、王由泉还利用村民们的阻挠施工对松下码头公司实施敲诈勒索，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平贵为纠集者，被告人王由泉、郑依珠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村民阻工以要挟松下码头公司，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国廷、郑茂弟明知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借村民阻工实施敲诈勒索仍居间协助商谈价款并参与共同分赃，其中被告人王平贵分得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王由泉分得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郑茂弟分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郑国廷分得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郑茂弟、郑国廷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郑依珠还组织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郑依珠是积极参与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郑茂弟、郑国廷、郑依珠的刑事责任。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国廷、郑茂弟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郑国廷、郑依珠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茂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茂弟、郑国廷积极主动退赃，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郑茂弟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郑国廷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郑依珠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平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由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郑茂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郑国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郑依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郑茂弟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郑国廷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5万元，发还被害人福州松下码头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平贵犯罪所得人民币60万元，追缴被告人王由泉犯罪所得人民币40万元，发还被害人福州松下码头有限公司。 上诉人王平贵提出的上诉理由：其没有参与阻工会议，也没有去现场指挥；其没有直接从松下码头方拿60万的钱，其分给村民的钱是受郑茂弟所托，其没有接触卢某平，也没有接触郑茂弟、郑国廷，也不知道其他人分钱的情况，其没有占有该款项的目的，涉案180万元款项是给予午山村村民的补偿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在担任午山村村主任期间，没有组织村民对松下码头实施阻工，村民阻工是自发的行为，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上诉人王由泉提出的上诉理由：其不认识卢某平，也不认识码头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没有组织召开阻工会议；村民自发的维权行为不能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其是无罪的。 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审非法证据排除的程序违法、庭审没有逐一宣读证据，控告人卢某平没有出庭接受质证；王平贵的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不能作为证据；王平贵、王由泉没有组织村民对松下码头实施阻工，认定王平贵、王由泉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涉案款项是赔偿款；王平贵与王长芳的录音证据应该予以采纳；村民的行为属于正当维权，并未侵害正常合法的社会秩序，松下码头方的损失认定为巨大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求对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平贵、王由泉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郑茂弟、郑国廷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依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平贵辩护人提交新闻报道复印件一份、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二份、王平贵当选村主任证书复印件一份、场地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原审被告人郑依珠纠集在一起，以维护村民经济利益获取赔偿为幌子，多次组织午山村村民对松下码头建设进行阻挠施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王平贵、王由泉还利用村民们的阻挠施工对松下码头公司实施敲诈勒索，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上诉人王平贵为纠集者，上诉人王由泉、原审被告人郑依珠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村民阻工以要挟松下码头公司，强行索取公私财物共计人民币1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郑国廷、郑茂弟明知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借村民阻工实施敲诈勒索仍居间协助商谈价款并参与共同分赃，其中上诉人王平贵分得人民币60万元、上诉人王由泉分得人民币40万元，原审被告人郑茂弟分得人民币30万元，原审被告人郑国廷分得人民币25万元，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原审被告人郑茂弟、郑国廷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原审被告人郑依珠还组织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郑依珠是积极参与者。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国廷、郑茂弟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国廷、郑依珠，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茂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茂弟、郑国廷积极主动退赃，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示，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没有参与阻工会议，也没有去现场指挥，王平贵、王由泉没有接触卢某平，涉案180万元款项是给予午山村民的补偿款，认定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王平贵、王由泉于2012年组织了午山村村民代表在王由泉家中商议阻工事项，并达成一致意见，且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在公安侦讯阶段对该事实亦供认不讳；涉案款项系王平贵、王由泉等人组织、利用村民对码头方施工施加压力后，码头方通过卢某平允诺私下给予的180万元。为了停止村民的阻工，使得码头方与午山村委会、老年人会的两份协议顺利签订，卢某平给予王平贵、王由泉等人的180万元，这笔钱是私下、秘密的方式给予的巨额现金，且王平贵、王由泉等人长期未向午山村委或村民告知，亦未采取存入银行账户等正常大额现金财物存放合理方式进行保管，王由泉亦供述使用了部分分得款项。在松下码头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王平贵、王由泉、郑茂弟、郑国廷等人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被迫将款项分配给部分村民、族亲，并且要求村民应付公安机关侦查时将分款时间提前至2012年底。从上述行为上看，该笔款项并不是赔偿款，可以认定王平贵、王由泉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没有组织村民对松下码头实施阻工，村民阻工是自发的行为，认定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平贵、王由泉于2013年、2014年组织午山村村民对松下码头阻工的事实，有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及阻工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非法证据排除的程序违法、庭审没有逐一宣读证据内容，控告人卢圣平没有出庭接受质证、王平贵的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不能作为证据；王平贵与王长芳的录音证据应该予以采纳；村民的行为属于正当维权，并未侵害正常合法的社会秩序，松下码头方的损失认定为巨大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证据来源合法，且庭审中也进行举证、质证；王平贵与王长芳的录音证据的取得不符合刑事诉讼有关规定，取证不合法，且无法证明其来源、制作背景、制作时间，其内容真实性亦无法查证，不予采信作为定案证据；王平贵、王由泉、郑依珠系以“午山村海域”被侵占需要赔偿为由，组织、煽动村民采取较为激烈地方式阻工，致使码头整体工程基本被迫停止，且码头石子场在已签订租赁、补偿协议情况下亦成为阻工对象，阻工的规模、人数、时间、暴力程度均明显超出了解决一般经济纠纷的必要限度，已侵犯、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达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情形，松下码头方的经济损失认定，采取仅计算直接损失并就低计算的认定方式及标准，符合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