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汇港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汇港名苑北区一座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57619。法定代表人：陈磊，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田区汇港名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3099号汇港名苑。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留仙大道边综合楼11楼1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6160011C。法定代表人：昌荣，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莎，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冲，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汇港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港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汇港名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汇港名苑业委会）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彩生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生活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港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汇港名苑业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汇港名苑业委会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1、依据汇港名苑业委会所提交的表决记录，2016年8月10日至9月10日期间，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的是《业主大会与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而非汇港名苑业委会所提交的《业主大会与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两者为同一内容，汇港名苑业委会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2、即使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交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与2016年8月10日至9月10日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的《业主大会与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内容一致，原审判决针对本案关于相关经费的实际承担方的问题并未进行查明。依据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交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27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大会赋予了汇港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可拒不支付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及执行秘书津贴的权利。关于第27条第（一）款规定中的“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的范围，依据汇港物业公司提交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五条可知，该经费不仅仅包含了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会议开支和日常办公费用，也包含了有关人员津贴和补助，以及执行秘书津贴及补助。即针对汇港名苑业委会主张的相应费用，均无需汇港物业公司支付，而是由业委会另行向业主公开募集。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判决中所认定的业主委员会主任、副主任及委员的津贴总额达5700元/月，已远远高出了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且业主委员会是业主自治的公益性岗位，津贴本就有弥补委员因从事公益性工作而产生开支的作用，汇港名苑业委会主张通讯补助并无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汇港名苑业委会辩称：1、汇港名苑业委会一审提交了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2016年9月通过），内容是真实有效的，汇港名苑业委会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关于这点一审查明的很清楚，并且向住建局及街道办发了调查函件，并且法官助理也亲自到街道办询问，得到的答复是仅有2016年2月召开的业主大会的议事规则有备案，证明备案的议事规则不是2016年9月业主大会的议事规则，即便议事规则没有备案，但是经过合法程序制定，也是具有约束力的。同时，汇港名苑业委会一审提交了照片，证明2016年7月份在小区进行公示，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交的照片是可以看清具体内容，另外我们提交了业主沟通平台的沟通号信息，也显示议事规则的基本内容。一审关于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认定是符合实际情况的。2、汇港物业公司提出的议事规则第二十七条，物业管理企业支付或未足额支付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时，业主委员会可以向业主公开募集业委会经费等，汇港物业公司认为该规定赋予了汇港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可以拒不支付业委会经费的权利，但根据该款的具体规定，这个条款没有任何意思表示物业服务企业是可以拒不支付业委会经费及秘书津贴等费用。3、汇港物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是不成立的。按照汇港物业公司的理解，深圳市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每月津贴总额不得超过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是指所有的业主委员会委员的工资标准，一审判决是按照每个业委会成员每月的津贴标准进行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实际上是驳回了汇港名苑业委会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只是支持了小部分，实际上业委会这些成员对一审判决还是认为判决不公正，但那个时候因为业委会到期的问题，已经无法上诉，所以未上诉。原审被告彩生活物业公司述称：汇港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合法合理，请二审法院支持汇港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汇港名苑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诉请：1、汇港物业公司向汇港名苑业委会支付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以及业主委员会委员津贴和执行秘书薪酬共计201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28日起算至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为6045元，两项合计207545元）。2、彩生活物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汇港物业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汇港物业公司与深圳市福田区汇港名苑小区开发商深圳锦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峰公司）签订《汇港名苑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书》，约定：汇港物业公司接受锦峰公司的委托，对汇港名苑小区北一栋住宅房屋建筑本体共用的设施设备、物业等提供维修、养护、管理和运行服务；汇港名苑物业管理服务费收费标准为住宅每月每平方米3.50元，管理期限三年，自签订本合同书之日起计算。合同期限届满后，汇港物业公司未与锦峰公司续签合同，但仍在汇港名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5年11月2日，汇港物业公司汇港名苑管理处与彩生活物业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原持有汇港物业公司75%的股权，现已将该部分股权转让予案外人）共同向汇港名苑全体业主发出《承诺书》，承诺对于电梯保养更换维修、监控系统的整改、消防系统的完善以及外围墙倒刺安装承担相关责任，上述产生各项费用由“彩生活服务集团”全部承担。对于该份承诺书，汇港物业公司认为只是汇港名苑物业管理处做出的承诺，彩生活物业公司则认为根据该承诺书，彩生活物业公司仅确认当时存在汇港物业公司将汇港名苑小区电梯维修部分的物业服务内容转包给了彩生活物业公司的情况，但不能证明彩生活物业公司实际管理汇港名苑小区。2016年3月10日，深圳市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向汇港名苑业委会出具《业主委员会选举备案通知书（2016）21号》，载明：给予福田区汇港名苑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备案，任期三年，从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业主委员会委员五人，分别为主任庄锡伟、周国熊、李芝兰、赵文如、钟粤玲。2016年3月16日，汇港名苑业委会召开业委会会议，决定聘任崔显智为业委会执行秘书，任期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同日，汇港名苑业委会向崔显智发出执行秘书聘书。2016年9月12日，汇港名苑小区召开汇港名苑2016年业主大会会议，会议表决通过如下事项：1、不同意与汇港名苑业委会续签物业服务合同；2、同意并授权业委会进行公开招投标，选聘新物业；3、同意与新选聘的物业服务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并将高层住宅管理费单价调整至3.8元每平方米每月，商业部分调整至10.7元每平方米每月；4、同意业委会拟定招投标文件；5、同意《业主大会与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6、同意在深圳市物业管理行业协会发布招标公告，由招标代理组织招投标。2016年10月10日，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办事处对上述表决出具意见称表决结果符合相关要求。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交的上述会议通过事项第五项《业主大会与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第二十五条规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用于下列开支：（一）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会议开支，计3000元/年；（二）必要的日常办公等费用，计2500元/月；（三）有关人员津贴和补助，具体支付对象如下：1、主任，津贴费用1500元/月，通讯补助300元/月；2、副主任，津贴费用1200元/月，通讯补助300元/月；3、委员，津贴费用1000元/月，通讯补助300元/月；业主委员会可以聘请一名执行秘书，负责处理业主委员会的日常事务。执行秘书，津贴费用3500元/月，通讯补助500元/月.业主委员会开展工作的经费从小区物业费列支。经费收支账目由物业企业代为管理，经费收支账目每三月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布一次，接受业主的监督。”第二十六条规定：“为维护业主权益，业委会有权代表全体业主进行协商、谈判、举报、诉讼以及直接向政府相关部门调取相关资料（如调取不动产登记簿、小区规划图纸等），无需经业主大会另行投票表决。”汇港物业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认为汇港名苑业委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业主大会表决通过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即是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交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文本，即便是业主大会审议通过的草案文本，因为没有在相关部门备案，也不能对抗汇港物业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汇港名苑业委会为此提交手机原始载体照片显示拍摄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的汇港名苑小区大堂粘贴有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交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文本。通过上述表决事项后，汇港名苑业委会向汇港物业公司发出函件，2016年11月14日，汇港物业公司汇港名苑物业管理处向汇港名苑业委会做出复函，称：1、因部分业主不认可业主大会会议的投票结果，并已提出诉讼，业主大会投票结果不具有确定的法律效力，该管理处认为，应待诉讼结果确定后，根据生效判决执行；2、如经裁判认为业主大会会议投票结果合法有效，则请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供2016年8月10日业主大会会议通过的议事规则副本，汇港名苑业委会向管理处提交业委会成员本人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及人员费用明细；执行秘书费用请提供执行秘书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与执行秘书签订的相关协议复印件；必要日常办公费用请提供相应票据，并请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供账户信息；3、如业主大会会议投票结果合法有效，则物业服务费中住宅部分应上涨为3.8元/平方米/月、商铺上涨至10.7元/平方米/月。汇港名苑业委会应向全体业主发出公告，至2016年9月起按照上述标准向物业公司缴纳物业费。汇港物业公司认为汇港名苑业委会没有按照上述复函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材料，且复函的做出机构为汇港物业公司汇港名苑物业管理处，并非汇港物业公司。2017年3月22日，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向汇港物业公司发出《深圳市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关于责令汇港物业限期退出汇港名苑小区物业管理的函》，函件称2017年1月1日，汇港名苑小区业委会已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选聘新的物业服务企业（深圳市万科物业管理责任有限公司），并已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但汇港物业公司一直拒绝退出该小区物业管理区域，责令汇港物业公司2017年4月3日之前退出该小区管理区域，并依法移交物业管理权及物业管理相关资料。2017年5月4日，彩生活物业公司向汇港物业公司汇港名苑物业管理处账户转账支付984870.05元，汇款附言为汇港名苑10-16年本体金。彩生活物业公司主张汇港物业公司撤离涉案小区之前对本体维修资金专款账户进行审核后，结余为984870.05元，但因为资金不足，故向彩生活物业公司借款用于填补该部分资金不足。2017年5月24日，汇港名苑业委会与汇港物业公司达成《汇港名苑物业交接协议》，协议约定汇港物业公司2017年5月27日18:00前退出汇港名苑物业管理区域，完成管理权的全部交接工作；汇港物业公司对小区业主收取物业管理费的权益截止至2017年5月24日。2017年5月27日，汇港物业公司退出汇港名苑小区物业管理区域。另查，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深圳市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福田区南园街道办事处发函询问《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的备案情况，福田住建局回函称该局仅留存有2016年1月26日业主大会审议通过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的备案情况，并无《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的备案信息。南园街道办口头回复称街道办仅对小区业委会的成立进行指导和监督，对议事规则的具体文件内容，街道办没有职责予以备案。再查，汇港名苑小区业主叶倍灵2016年10月31日，以汇港名苑小区2016年9月召开业主大会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24341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做出（2016）粤0304民初243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6月27日开始，该案被告（即本案汇港名苑业委会）在汇港名苑小区1至6栋各大堂公告栏内张贴了上述会议纪要、业主大会公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草案）、微信绑定指南、并在小区内做了微信绑定的横幅宣传，要求业主绑定深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微信公众号szwyglzx准备投票……，并认定2016年9月召开业主大会投票结果票权数及占有专有部分建筑面积均达到与会的一半以上，符合《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投票结果合法有效。判决驳回叶倍灵的诉讼请求。后叶倍灵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叶倍灵自愿撤回了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业主大会决议合法有效，汇港名苑业委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汇港物业公司虽抗辩称汇港名苑业委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已经业主大会投票表决程序合法制定，但依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汇港名苑业委会召开业主大会程序合法，包含《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在内的六个议题投票结果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汇港物业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又抗辩称汇港名苑业委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业主大会召开前在小区粘贴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即是汇港名苑业委会向法院提交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文本，且该文本并无在相关主管部门备案的记录。但汇港名苑业委会已提交手机照片清晰显示早在2016年7月26日，汇港名苑小区就已经粘贴上述议事规则草案的文本供全体业主审议，汇港物业公司时任汇港名苑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常理上来说，如汇港名苑业委会向法院提交的议事规则草案并非上述时间段在小区粘贴的文本，汇港物业公司具有提供相应反证予以反驳的举证能力。但汇港物业公司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主管部门的备案程序并非上述议事规则草案生效的必要条件，即便未经备案，在经合法程序制定后，该议事规则草案即具有约束力。根据福田区住建局备案通知的告知内容，汇港名苑业委会任期为3年，从2016年2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主任委员一人，副主任委员四人。但业委会任期开始时，涉案小区的议事规则并不包含业主委员会委员可以领取津贴以及可以领取津贴的金额，而《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业主委员会委员津贴和执行秘书薪酬，从物业服务费中按照市政府规定的比例提取，专款专用。业主委员会委员津贴和执行秘书薪酬标准由业主大会决定。后补委员不领取津贴。”《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业主大会应当综合考虑物业管理区域规模、物业服务费标准、业主人数等因素，决定从物业服务费或者其他合法资金来源中提取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以及业主委员会委员津贴和执行秘书薪酬等费用的标准。……”根据上述规定，至2016年9月12日，小区业主大会通过决议通过议事规则草案，汇港名苑业委会才能依据业主大会的决议要求汇港物业公司在物业管理费中列支相应的津贴、执行秘书薪酬、会议开支以及必要日常办公费用。汇港物业公司抗辩即便需要支付上述费用，也应当从街道办确认之日即2016年10月10日才应当支付。但并无法律规定小区业主大会通过的决议需要经街道办确认才发生法律效力，该决定（未经合法撤销）一经作出即具有效力。汇港物业公司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汇港名苑业委会虽主张该项费用应计算至汇港物业公司退出涉案小区的日期之日止，但根据汇港名苑业委会与汇港物业公司签订的交接协议，汇港物业公司虽于2017年5月27日撤场，但收取物业管理费的权益截止至2017年5月24日，而汇港名苑业委会主张费用在物业管理费中列支，根据公平原则汇港名苑业委会仅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截止至2017年5月24日的相关费用。对于汇港名苑业委会诉请要求汇港物业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问题：1、业主委员会委员津贴和通讯补助金额未超过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对于汇港名苑业委会主张的业主委员会津贴和通讯补助金额标准予以确认。2、执行秘书薪酬问题，汇港名苑业委会仅提供了聘用崔显智为执行秘书的业主委员会会议纪要及聘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已与崔显智签订相关合同，聘用崔显智作为小区执行秘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崔显智实际履行了执行秘书的相关工作。汇港名苑业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汇港名苑业委会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会议开支及必要日常办公费用问题。根据议事规则，上述费用虽需汇港物业公司在物业管理费中列支，但汇港名苑业委会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5月24日有召开过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会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日常办公费用的支出情况，对此汇港名苑业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汇港名苑业委会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认定，汇港名苑业委会有权要求汇港物业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12日至汇港物业公司有权收取物业管理费的截止日期，即2017年5月24日的委员津贴及通讯补助60534.19元【（主任津贴及通讯补助1800元/月+副主任津贴及通讯补助1500元/月+3名委员津贴及通讯补助共3900元/月=7200元/月）÷30天×19天+7200元×7个月+7200元÷31天×24天】及逾期支付该笔费用的利息，利息应以60534.19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汇港名苑业委会虽主张彩生活物业公司对汇港名苑业委会小区存在事实上的管理行为，但仅凭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交的承诺书及沟通会议纪要不足以证明彩生活物业公司事实上与汇港物业公司对涉案小区进行了共同管理。对于汇港名苑业委会要求彩生活物业公司对汇港物业公司的给付之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汇港名苑业委会主张汇港物业公司、彩生活物业公司存在人员财产混同的问题，彩生活物业公司应与汇港物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该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汇港名苑业委会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汇港名苑业委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汇港物业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汇港名苑业委会支付业主委员会委员津贴及通讯补助60534.19元及利息（利息以60534.19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汇港名苑业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13元、保全费1558元，共计5971元（已由汇港名苑业委会预交），由汇港名苑业委会负担4177元、汇港物业公司负担179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物业管理企业支付或未足额支付业主委员会获得经费及执行秘书津贴的，业主委员会可以向业主公开募集业委会经费，不足部分可由共有部分、共用设施设备的使用收益予以补充，共有部分收益剩余部分作为业主的专项维修基金。本院认为，汇港物业公司主张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交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并非业主大会决议通过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本院认为，汇港名苑业委会提交的《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仅是在名称上将“草案”两字去掉，属规则通过后名称的正常处理；在《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草案）》已经过公示的情况下，汇港物业公司认为两者内容不同，应对此进行举证，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当时有效的《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汇港名苑小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从小区物业费列支。因此，汇港物业公司收取物业费后，负有向业委会支付上述活动经费的义务。汇港物业公司依据上述议事规则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认为，上述活动经费应由汇港名苑业委会另行向业主公开募集。但规则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是在物业公司不能足额支付经费的处理原则，而并非汇港物业公司所持主张，汇港物业公司该抗辩理由并不成立。对于业委会委员的津贴标准，《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由业主大会决定，并且《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五条也明确了业委会成员津贴、标准，汇港物业公司应按照上述规定中的标准予以支付。汇港物业公司认为根据《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所有业委会成员每月津贴总额应以最低工资标准为限。对此，本院认为，《实施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大会可以根据业主委员会委员从事公益性工作情况按月给予适当的津贴，每月津贴总额不得超过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根据该规定的文义解释，业主委员会单个委员每月津贴总额不得超过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而非对业主委员会全体成员的月津贴总额所设上限。本案中，汇港名苑小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中规定的业主委员会成员每月津贴补助总额均未超过最低工资标准，一审判决以此作为判令汇港物业公司支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汇港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元，由深圳市汇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