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0325执异17号申请执行人：郑州木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郑州大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经北一路51号1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99591438G。法定代表人：俞燕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凤冬，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嵩县旧县镇童子庄村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5MA3X660L3H。法定代表人：杨清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学军，男，汉族，1952年5月11日生，住河南省沈丘县，特别授权。第三人：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梭路41号1号楼1单元15层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17289391Q。法定代表人：张保盈，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大强，男，汉族，1975年5月12日生，住郑州高新区，特别授权。本院在执行郑州木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郑州木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5月27日举行了听证会，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郑州木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称，根据嵩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豫0325民初13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申请执行人已向嵩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债务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实施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20）豫0325执30号。经该院审查，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无财产可执行。另查询，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认缴出资额为1559.988万元，目前仅实缴出资500万元，仍有1059.988万元至今未全部实缴到位。依据我国《公司法》第28条、第31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的规定，迄今为止，该公司既未成立清算组，也从未通知申请执行人申报债权，明显存在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主观故意。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申请执行人向嵩县人民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郑州木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第三人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2、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51%、出资不到位的事实；3、2018年8月20日《嵩县仙女潭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2018年8月20日《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嵩县仙女潭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东的权利和义务；4、2018年8月20日《嵩县仙女潭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是经过工商登记过的，而且股权价格有明确的约定。第三人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称，1、申请执行人未对请求追加的被执行人解释说明案件本身的具体情况，具体债务事项、债务金额，申请执行人所要追加的被执行人对案情来龙去脉不了解；2、申请执行人应出具相关债权的有关合同；3、2018年7月8日嵩县仙女潭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甲方）、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杨清超（丙方）、董学军（丁方）四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总体规划技术服务费60万，修建性详细规划技术服务费300万，四年托管费合计1200万出资，占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1%的股权。《九民会纪要》中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这一条，对于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技术出资来说，没什么意义。4、案件的被执行人是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股东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工商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12月31日，并未超出出资期限，也一直未有变动。5、《公司法》中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和股东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追加不同的主体为被执行人，理论上说不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同时满足以上两个条件才可申请企业破产。所欠款项只是兰花山建设总体的一个分项，兰花山前期建设所积累的资产规模大，盘活资产或者持续经营一段时间足以清债。6、2018年7月8日，嵩县仙女潭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甲方）、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杨清超（丙方）、董学军（丁方）四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正式托管运营之日起，甲方发生的经营性支出和费用，以股权转让后的甲方公司名义承担各种债务，甲方原有债务380万元，由增资后的公司承担，超出380万元部分由丙方承担。第三人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018年7月8日，嵩县仙女潭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甲方）、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杨清超（丙方）、董学军（丁方）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是以技术出资的方式入股嵩县仙女潭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原来的名称）。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称，一、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和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在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占股51%，属技术合作，包括三方面内容：1、帮助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整体规划设计；2、帮助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3、帮助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四年的运营，合同签订后，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派团队进入兰花山主持工作，帮助运营。所以出现了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份中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占51%的情况。总之，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在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投入一分钱，只是在工商局股份变更了一下。二、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建设七年来，包括申请执行人介绍建造的28个木屋，仍然在景区存在，没有交付更没有销售一间房。三、被执行人与通过申请执行人介绍的建筑单位因木屋质量问题，被执行人已向嵩县人民法院起诉，嵩县人民法院已委托有关单位进行鉴定，此案件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均为申请执行人所造成，所以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四、被执行人已向嵩县人民法院申请中止执行，理由是申请执行人介绍建造的木屋还未交付使用，更没销售，又产生质量问题。五、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和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有名无实，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不但没有货币出资，就是合同中规定的义务也未完成。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兰花山景区木屋建造质量问题说明及现场照片、嵩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证明申请执行人介绍建造的木屋质量存在问题，也没有交付；2、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20年4月29日向嵩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的中止执行申请；3、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4月15日向嵩县人民法院发出的工作联系函，证明嵩县人民法院委托对申请执行人介绍建造的木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本院查明，郑州木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诉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嵩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0325民初1376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一、被告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郑州木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居间服务费56万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8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原告20万元；其余28万元于湖北福汉绿色建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以上款项，被告任何一期不按时履行，视为全部款项到期，原告有权对上述全部款项一次申请执行。二、原告自愿放弃追偿违约金及利息部分诉讼请求。三、本案受理费6969元，保全费3496元共计10465元由被告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履行，郑州木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嵩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嵩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执行。执行中，嵩县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也未向法院申报财产；嵩县人民法院通过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向金融机构、车辆登记部门、证券机构、网络支付机构、自然资源部、工商总局等发出查询通知，查询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但未查找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通过实地到嵩县不动产登记机构查询、到被执行人景区现场调查了解，未查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景区建造的木屋未投入使用，被执行人称未向其交付，且因质量问题与建筑单位发生纠纷正在诉讼，无法处置；被执行人景区未实际投入运营，无经营性收入。嵩县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豫0325执3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根据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信息显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8日，原名称为嵩县仙女潭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2018年8月22日，名称变更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资到3058.8万元，股东由杨清超独资变更为杨清超和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出资。现注册资本为3058.8万元，股东为杨清超和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其中杨清超认缴出资额1498.812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占出资比例49%，出资时间为2038年12月31日前，实缴出资1498.812万元；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559.988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占出资比例51%，出资时间为2038年12月31日前，实缴出资500万元。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也对上述公司注册资本，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等方面内容进行了规定。另据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8日嵩县仙女潭休闲度假村有限公司（甲方）、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杨清超（丙方）、董学军（丁方）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编制仙女潭度假村总体规划、仙女潭度假村重点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及景区托管运营，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费用支付方式为：委托管理服务费固定费用、总体规划及修建性详规费用三部分费用，乙方不向甲方收取现金，乙方以总体规划技术服务费60万元、修建性详细规划技术服务费300万元、四年的托管年费合计1200万元，共计1560万元，作为出资对甲方进行增资，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为3058.8万元，丙方持股比例为49%，乙方持有甲方股权比例为51%;……。本院认为，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37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按该生效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债权人郑州木库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在执行中，本院向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也未向法院申报财产；本院通过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向金融机构、车辆登记部门、证券机构、网络支付机构、自然资源部、工商总局等发出查询通知，查询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但未查找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通过实地到嵩县不动产登记机构查询、到被执行人景区现场调查了解，未查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景区建造的木屋未投入使用，被执行人称未交付，且因质量问题与建筑单位发生纠纷正在诉讼，无法处置；被执行人景区未实际投入运营，无经营性收入。本院已穷尽执行措施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豫0325执3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并未进行破产清算。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信息显示，第三人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1559.988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占出资比例51%，出资时间为2038年12月31日前，实缴出资500万元，未缴出资1059.988万元。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和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称根据他们的合作协议，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在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出资为技术出资，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未投入一分钱。本院认为，该合作协议属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出资情况登记的效力，不能否定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对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资未到位的事实。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第三人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具备了上述加速到期的条件，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本案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盈象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未缴纳出资1059.988万元的范围内对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3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嵩县兰花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 判 长  徐光辉人民陪审员  赵静端人民陪审员  任小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