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清，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系马彦贵马某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楠，中卫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撒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3、撒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某1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并非马某1与刘某之间因土地权属发生纠纷，马某3、撒某作为村干部前去调解。本案系因马某3、撒某认为涉案土地归属于华和村，遂带人驾驶白色轿车及一辆铲车到案发地点推田。刘某实际系铲车司机，跟随马某3、撒某到马某1田里推田。马某1及其妻子闻讯赶来，双方发生争吵。马某3、撒某一边推搡马某1一边要求挖车继续推田，马某1阻拦不让推，马某3、撒某遂用拳头冲马某1身体及头部打了几拳，把马某1打到在地。海某看到这种情况，遂给马某1的儿子打电话，马某1的儿子向宣和派出所报案。马某1被带到宣和派出所后，因头痛不止，民警遂让马某1至中卫市人民医院看病，并于当天在中卫市人民医院为马某1做了询问笔录，该事实有中卫市宣和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结合医院出具的CT检查报告单及门诊医疗证明中初步诊断及就诊时间，与马某1所述马某3、撒某拳打部位吻合。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不符合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马某3、撒某应当向马某1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0277元。马某1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马某1因此次受伤花费医药费3951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马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马某3、撒某答辩称：刘某和马某1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刘某打电话让村干部过去。村上去了四个人，包括马某3、撒某、田风元、马风荣。到了现场后看见刘某、马某1两人在场，马某1将刘某的铲车挡住了，两人僵持在现场。村上的人去了之后没有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参与调解没有成功，后面派出所就过来了。 上诉人马某1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马某3、撒某赔偿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277元，其中：医疗费3951元、护理费2226元（14天×159元/天）、营养费700元（14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天×100元/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某3、撒某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马某1与案外人刘某因土地权属发生纠纷，马某3、撒某作为村干部前去调解，后发生纠纷。马某1认为马某3、撒某将其打伤，健康权受到损害，要求马某3、撒某赔偿其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某1对马某3、撒某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结合庭审质证情况，马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马某3、撒某用拳头将其头部、胸部打伤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马某1要求马某3、撒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马某1负担。 二审中，马某1向法庭提交证人海某、杨某的当庭证言各一份，证人海某陈述，其当时和丈夫在自家田里，看到马某3、撒某等人在马某1的田里争吵，就过去看具体情况，然后看见马某3和撒某用拳头打了马某1头部和肚子几拳，马某1半躺在田里。证明：海某、杨某亲眼看见马某3、撒某打了马某1的事实。 马某3、撒某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都不属实，马某3、撒某当时没有打马某1，两位证人当时不在现场，在双方争吵结束后才来的。 二审中，马某3、撒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对马某1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如下：杨某系马某1的妻子，双方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海某与各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且在事发现场，其看见马某3、撒某用拳头打了马某1的头和肚子，随后马某1半躺在田里，海某的证言与一审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陈述海某在现场）及马某1的医疗证明书（载明马某1的受伤部位）相互印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纠纷发生当日，各方当事人在互相推搡过程中，马某3、撒某用拳头击打马某1头部和胸部。马某1感到不适，于当天到中卫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中卫市人民医院2019年4月9日医疗证明载明：（马某1）头部外伤，胸部损伤。中卫市人民医院2019年4月22日医疗证明载明：1.右侧颞骨颅缝区域孔样缺损，请结合临床病史；2.双侧半卵圆中心及侧脑室旁脱髓鞘改变。建议消肿止痛，营养脑组织，休息半月，不适随诊。马某1在中卫市人民医院治疗14天，共计支付医疗费3951元。除上述事实外，二审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马某3、撒某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马某3、撒某在处理马某1与刘某的土地问题时，与马某1发生口角，并用拳头击打马某1头部及胸部，该事实有在场证人海某的证言及马某1就医的诊断证明为证。对于马某1产生的经济损失，马某3、撒某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在纠纷发生过程中，马某3、撒某作为村干部处理纠纷不当，至马某1受伤、住院治疗，马某1未能积极协商处理纠纷，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马某3、撒某承担50%的责任（二人各承担25%），马某1承担50%的责任为宜。 关于马某1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马某1主张医疗费3951元，该费用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马某1住院治疗1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马某1的医疗证明中未明确营养期，仅注明“营养脑组织，休息半月”，故本院按照住院14天，每天30元，将其营养费费认定为420元（14天×30元/天）。马某1住院治疗必定会产生交通费，但其主张1000交通费现有证据不足，本院酌情支持300元。因马某1的医疗证明中未明确护理期，且其伤势较轻，亦未提交有关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本院对于护理费不予支持。马某1另主张精神损失费11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马某1以上损失合计6071元。马某3、撒某应各承担25%，即1518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450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马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1经济损失1518元； 三、被上诉人撒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某1经济损失1518元； 四、驳回上诉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马某1负担119元，马某3负担15.5元，撒某负担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马某1负担238元，马某3负担31元，撒某负担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 凯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