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翠平，女，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晓樊，女，199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某，男，201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计平，男，195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书政，女，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五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宏录，男，195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仝光英，女，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丁太，男，200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某，男，201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法定代理人：朱妍，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阜阳市天胜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事处新安大道229号世纪家园东区3#B楼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86124747X（1-1）。 法定代表人：李士兴，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事处一道河东路2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0867136P（1-1）。 负责人：陶长琴，该支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贾国生，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盛亿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东蒲洼街京津公路支线8号综合办公楼301室-21。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5号北方金融大厦13层1301-13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77363411XP。 负责人：刘小沛，该分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黄坡大道401号，组织机构代码87834058-0。 负责人：冯志勇，该支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跃军，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207线，组织机构代码80882765-X。 负责人：张海峰，该支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霍素军，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九强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0797179756T。 法定代表人：李瑞恒，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风路北奈伦国际1406室和20层，注册号911501026609637937。 负责人：李延辉，该分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以下简称王翠平等5人）因与被申请人胡宏录、仝光英、胡丁太、胡某、阜阳市天胜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胜汽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阜阳公司）、贾国生、天津盛亿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盛亿德汽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天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黄陂公司）、张跃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霍素军、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物流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8）皖12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王翠平等五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皖12民终263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第一、二、四、五、六项，变更第三项。王翠平等五人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皖民申8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翠平等5人再审请求：一、变更本院（2018）皖12民终2633号民事判决；二、增判天胜汽运公司对胡方永承担赔偿款472568元中的422568（472568元-5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三、增判赔偿何计平、陈书政被扶养人生活费259646元（24966元/年×16年×0.65）；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何计平是1950年出生，现已68岁，陈书政1952年出生，现已66岁，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无稳定的收入来源，对王翠平等5人主张的何继平、陈书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二审法院没有予以支持错误。二、二审法院认定，王翠平等5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胡方永与天胜汽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那么，依据车辆行驶的记载，天胜汽运公司是涉案车辆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对其职工胡方永的职务行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以审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而不是让王翠平等5人另行起诉。三、胡方永驾驶的车辆价值30万元，并购买商业险，且胡方永家中还有房产，一、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予以查明。 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辩称，其公司已经赔偿50000元，对王翠平等5人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其他当事人承担。 人保财险黄陂公司辩称，被扶养人是指未成年人或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何计平、陈书政均为成年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再审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人保财险张北公司辩称，王翠平等5人一、二审时均未提供何计平、陈书政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王翠平等5人的再审主张合理，被扶养人的赔偿额度不应当超过26433元。其公司认同一、二审判决确定的承担责任比例。王翠平等5人的其他请求与其公司无关。 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辩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其公司已经承担赔偿责任，且履行了一、二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请求驳回王翠平等5人要求其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再审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9日07时27分，胡方永驾驶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载乘何晋江）行驶至张涿高速涿州方向131ＫＭ＋360Ｍ处时，与贾国生驾驶的津Ａ×××××／津Ｂ×××××重型半挂车追尾，致使贾国生车辆与津Ａ×××××车辆相撞（津Ａ×××××车辆驾驶员不要求后车赔偿自行离开），此为第一起事故；第一起事故发生后，张跃军驾驶冀Ｇ×××××／冀Ｇ×××××重型半挂货车先与胡方永车辆刮撞，霍素军驾驶蒙Ａ×××××／蒙Ａ×××××重型半挂车与张跃军驾驶的车辆再次刮撞，此为第二起事故。两起事故共造成四辆车不同程度损坏、不同程度货物损坏、胡方永及乘车人何晋江死亡、张跃军受伤、霍素军受伤、部分路产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1月24日，河北省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野三坡大队作出冀公高交认字［2016］第139210320161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贾国生负次要责任，胡方永负主要责任，乘车人何晋江无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张跃军负次要责任，霍素军负主要责任，胡方永无责任，乘车人何晋江无责任。 另查明，死者何晋江，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何计平系何晋江父亲、陈书政系何晋江母亲、王翠平系何晋江妻子、何晓樊系何晋江女儿、何某系何晋江儿子。死者胡方永，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长子胡丁太、次子胡某、父亲胡宏录、母亲仝光英。胡宏录与仝光英共生育3个子女，均已成家。胡方永生前同朱妍离婚后，一直未再婚。胡方永生前同子女及父母所居住的江苏省睢宁县，已被划入江苏省睢宁县金城街道办事处高塘社区，系江苏省城镇辖区。胡方永生前从事道路货物运输。 再查明，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天胜汽运公司，该车在太平财险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津Ａ×××××／津Ｂ×××××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天津盛亿德汽运公司，该主车在华安财险天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主、挂车在人保财险黄陂公司投保了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张跃军为冀Ｇ×××××／冀Ｇ×××××重型半挂货车在人保财险张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蒙Ａ×××××／蒙Ａ×××××豪沃牌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内蒙古物流公司，该主车在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主、挂车在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投保了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何晋江的死亡是由于贾国生、胡方永、张跃军及霍素军的共同过错导致，河北省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野三坡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予以采信。王翠平等5人的合法损失应由贾国生、张跃军及霍素军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贾国生、霍素军系驾驶员，属于贾国生、霍素军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登记车主天津盛亿德汽运公司与内蒙古物流公司承担。因贾国生、张跃军及霍素军驾驶的该事故车辆分别在华安财险天津公司、人保财险黄陂公司、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王翠平等5人的合法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天津公司、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之外的部分，属于贾国生、张跃军及霍素军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黄陂公司、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同时在该事故中还有津Ａ×××××车辆驾驶员不要求后车赔偿自行离开，即使无责任，也应扣除无责赔付交强险部分，对此，王翠平等5人同意在交强险死亡赔偿等无责赔付10000元限额内扣除一半即5000元的主张，予以确认。对于胡方永和何晋江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第一起事故和第二起事故的参与度，应按两起事故各承担50%的参与度为宜。对于王翠平等5人起诉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问题，何晋江及胡方永虽系江苏省农业家庭户，但在事故发生前所居住的地方已被划为江苏省睢宁县金城街道办事处高塘社区，系江苏省城镇辖区，且胡方永生前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相关赔偿标准应按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王翠平等5人各项经济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773011元（37173元／年×20年＝743460元、丧葬费29551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处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5000元;被抚养人何某生活费为26433元／年×16年÷2人＝211464元，以上数额合计为1039475元。对于该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天津公司、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等限额范围内分别各赔偿王翠平等5人55000元。由人保财险黄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30421.25元［（1039475-55000×3-无责赔付5000）÷2×30%］；由人保财险张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30421.25元［（1039475-55000×3-无责赔付5000）÷2×30%］；由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04316.25元［（1039475-55000×3-无责赔付5000）÷2×70%］。属于胡方永承担472568元的部分，依法应由太平财险阜阳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王翠平等5人庭审中没有提供胡方永的遗产，也未提供胡宏录、仝光英、胡丁太、胡某继承胡方永任何遗产的证据，王翠平等5人请求胡宏录、仝光英、胡丁太、胡某赔偿，待查明胡方永遗产后，另行主张。何计平、陈书政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其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华安财险天津公司、贾国生、天津盛亿德汽运公司、张跃军、霍素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并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500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55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167291.25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185421.25元（130421.25＋55000）；五、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359316.25元（304316.25＋55000）；六、驳回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五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18元，减半收取8312元，由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负担3912元，由天津盛亿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虽然登记在天胜汽运公司名下，但天胜汽运公司与胡方永之间可能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不能据此推断二者就是挂靠关系，王翠平等5人上诉称天胜汽运公司与胡方永系挂靠关系，要求天胜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可按法律规定收集有关证据后另行向天胜汽运公司主张。胡方永是否留有遗产、遗产的具体范围、其继承人是否愿意继承及继承份额等事实均不明确，王翠平等5人要求胡丁太、胡某、胡宏录、仝光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可待相关事实查明后另行主张。被扶养人是指未成年人或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何计平、陈书政均为成年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人保财险黄陂公司应赔偿数额为130421.25元，但在判决主文部分却书写为167291.25元，确属笔误，人保财险黄陂公司虽未提起上诉，但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的明显笔误，本院应予以纠正。综上，王翠平等5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130421.25元；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8元，由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负担。 王翠平等5人不服本院（2018）皖12民终2633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安徽省高院经审查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人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事故发生时，何计平、陈书政均已满60周岁，属于何晋江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故应当在查明何计平、陈书政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基础上，对王翠平等5人主张的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作出裁判。二、依据车辆行驶证记载，胡方永驾驶的涉案车辆皖Ｋ×××××／皖Ｋ×××××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是天胜汽运公司，该公司一、二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对胡方永与天胜汽运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应予查明，在此基础上天胜汽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法裁判。 本院再审期间，王翠平等5人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睢宁县金诚街道高塘社区居委会证明、睢宁县退休职工管理中心证明、睢宁县金诚街道办事处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服务所证明各一份。证明何计平、陈书政丧失生活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标准。 证据二、睢宁县金诚街道高塘社区居委会证明、睢宁县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常口信息单及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证明何计平、陈书政共同生育长女何璐、长子何晋江、次子何帅、三子何璇。何璇于2013年6月13日死亡。 太平财险阜阳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一恰恰能证明何计平每月领取养老金，有固定收入，有生活来源。 人保财险黄陂公司质证意见：对睢宁县金诚街道高塘社区居委会证明的两份证明无异议。对睢宁县退休职工管理中心证明、睢宁县金诚街道办事处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服务所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可以证明受害人父母何计平和陈书政有其它生活来源，且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予以支持。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一中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陈书政逐渐丧失生活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收入低于当地最低生活标准。证据二能够证明何计平与陈书政夫妻共同生育长女何璐（曾用名何晋苏）、长子何晋江、次子何帅、三子何璇(2013年死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何计平、陈书政共同生育长女何璐（曾用名何晋苏）、长子何晋江、次子何帅、三子何璇(2013年死亡)。 本院再审认为，事故发生时，何晋江的父亲何计平已满66周岁、母亲陈书政已满63周岁。何计平每月有固定退休工资，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故其再审请求判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陈书政年事已高，且每月收入仅为165.2元，低于城市最低生活标准，并且逐渐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应予以支持。王翠平等5人各项经济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及误工费酌定5000元、被抚养人何某生活费211464元（26433元／年×16年÷2人）、被扶养人陈书政生活费149787元（26433元／年×17年÷3人），以上合计1189262元。对于上述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天津公司、人保财险张北公司、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等限额范围内分别各赔偿王翠平等5人55000元。由人保财险黄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52889.3元［（1189262元-55000元×3-无责赔付5000元）÷2×30%］；由人保财险张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52889.3元［（1189262元-55000×3-无责赔付5000）÷2×30%］；由都邦财险内蒙古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56741.7元［（1189262元-55000×3-无责赔付5000）÷2×70%］。属于胡方永承担的部分，依法应由太平洋财险阜阳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其余损失311741.7元，因王翠平等5人在一、二审及再审期间均没有提供胡方永的遗产情况，也未提供胡宏录、仝光英、胡丁太、胡某继承胡方永遗产的证据，遗产范围无法确定，故王翠平等5人再审请求胡宏录、仝光英、胡丁太、胡某、天胜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可待查明胡方永遗产后，另行主张。综上，王翠平等5人的再审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皖12民终2633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50000元； 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550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152889.3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北支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207889.3元（152889.3元＋55000元）； 六、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赔偿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各项损失合计411741.7元（356741.7元＋55000元）； 七、驳回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18元，减半收取80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8元，合计24027元，由王翠平、何晓樊、何某、何计平、陈书政负担2027元，由天津盛亿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廷  华 审判员 褚  颍  芬 审判员 吕    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玉玲（代）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