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术安，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住四川省渠县静边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渠县正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性用代码91511725309330315B。地址：四川省渠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华红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系华红卫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青山，渠县土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荣，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住四川省渠县渠江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斌，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住四川省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荣，系鲁斌之弟。原审被告：杨小琼，女，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住四川省渠县渠江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安，系杨小琼丈夫。上诉人刘术安因与被上诉人渠县正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宏公司）、鲁荣、鲁斌、原审被告杨小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术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正宏公司不承担任何货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正宏公司建立了供货买卖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未购买过本案货物。二、一审对本案货款金额认定错误，正宏公司虽提供了8张供货清单，但未提供买卖双方认可的合同单价，也无买卖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证据只证明了上诉人愿意代正宏公司向鲁荣、鲁斌收取141998元债权，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作为买受人与正宏公司约定要支付货款以及约定过货物的单价，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错误。正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支付货款141998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21日起以14199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术安和被告杨小琼系夫妻关系，被告鲁荣与被告鲁斌系胞兄弟关系。刘术安原系原告正宏公司股东，刘术安自己本身开有玻璃销售门市，鲁斌因承建科华房产，便联系刘术安购买钢化玻璃，刘术安将鲁荣、鲁斌洽谈好钢化玻璃业务后带到原告处，并告知原告直接向被告鲁荣、鲁斌供货，随即原告在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向被告鲁荣、鲁斌承建的渠县科华工地运送钢化玻璃，鲁荣、鲁斌在部分送货单中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1日刘术安退出原告正宏公司时，其负责债权一栏签字确认，由其负责将鲁荣、鲁斌债务收取交给原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上列货款，几被告却找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11月1日正宏公司起诉鲁荣、鲁斌，要求其支付货款，经渠县人民法院查明鲁荣、鲁斌未与正宏公司形成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遂裁定驳回了正宏公司的起诉。因此，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再次起诉，同时将正宏公司原股东刘术安作为被告一并起诉，诉讼中又追加了刘术安的妻子杨小琼作为本案被告。通过庭审查明，除原告正宏公司财会人员张述全于2014年12月24日收到鲁斌2万元货款外，被告鲁荣、鲁斌将其余货款用现金或转款的方式支付给了刘术安和杨小琼的账户上，其中转入杨小琼的账户上共计21.2万元（2014年7月23日支付了1.2万元、2014年8月26日支付了8万元、2014年9月15日支付了5万元、2014年11月7日支付了5万元、2014年12月25日支付了2万元）。刘术安退出原告公司时，原告就科华鲁斌货款结算时，明确了原告应收货款341203元，扣减被告鲁斌通过刘术安或直接支付给原告公司共计19万元（8月27日支付了7万元、8月29日支付了1万元、9月15日支付了5万元、11月9日支付了4万元、12月25日支付了2万元），扣减本厂多下（下重）9205元，原告正宏公司仍有141998元欠款未能收回。故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正宏公司、被告鲁荣、鲁斌提供的证据，本案存在两个方面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供货关系到底是谁与谁建立的。这笔定制钢化玻璃供货业务，先是由承建科华房产工程的被告鲁斌找到开有玻璃销售门市的被告刘术安，刘术安告知原告为鲁斌供货，除其中2万元货款是原告财会人员收取外，其余货款均是鲁斌以现金或转款的方式支付给刘术安、杨小琼。从支付货款的方式可以判断，虽然供货是原告正宏公司直接给被告鲁斌供货，但主要是刘术安向鲁斌收取货款，刘术安收取货款后再转付给原告。这和原告在2018年11月1日起诉被告鲁荣、鲁斌时，被告鲁荣、鲁斌否认与原告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相吻合，鲁斌所称与原告有买卖合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足以确认鲁斌和刘术安谈妥了生意、明确了如何支付货款，向刘术安支付，彼此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刘术安收到鲁斌的货款后，再和原告进行结算货款。实际是原告与被告刘术安建立了供货买卖关系。二是本案原告应收货款，应由谁支付。在被告刘术安退出原告正宏公司时，从原告和被告刘术安结算时，被告刘术安在负责债权一栏签字确认，结合原告正宏公司股东和被告刘术安的通话录音，进一步确认了被告刘术安对原告应收货款的确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刘术安的买卖关系成立，被告刘术安对原告正宏公司负有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已收2万元货款是否包含在已收19万元货款的证据，被告刘术安也认为原告已收2万元货款。故原告应收货款为141998元中扣减2万元为12199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刘术安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特别是在原告催讨货款后，未及时履行支付义务，是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未支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的民事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供向被告催要货款的证据，其资金占用利息以原告第一次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予以支持；部分不合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术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渠县正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1998元；二、被告刘术安以121998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渠县正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0元，减半收取1570元，由原告负担220元，被告刘术安负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术安提交了2013年11月鲁荣与正宏公司签订的《玻璃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刘术安与正宏公司未建立供货关系。正宏公司质证认为，这个合同上的公章确实是正宏公司的公章，但合同载明的开户行及户名是刘术安的妻子及其银行卡号，这个合同有可能是因为刘术安作为正宏公司的股东，为了拓展业务，拿着公章与鲁荣、鲁斌签订的合同，所以说这个合同系刘术安的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且这份合同公司没有原件。鲁荣、鲁斌质证认为，合同是真实的，只是价格在实际履行中进行了调整，降为单价80元。正宏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21日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及决议，证明公司全体股东对将公司以110万元转让给股东华红卫进行协商，并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刘术安在其负责的债权一栏签字确认。刘术安质证认为，数据只是大概估算的，应以实际清单为准。对刘术安和正宏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正宏公司向鲁荣、鲁斌承建的渠县科华工地运送了钢化玻璃属实，货款的支付除其中2万元是正宏公司财会人员收取外，其余货款均是鲁斌以现金或转款的方式支付给刘术安、杨小琼，刘术安再支付给正宏公司，故一审认定实际是正宏公司与刘术安建立了供货关系并无不当。刘术安上诉一审认定其与正宏公司建立了供货买卖关系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术安二审提供的《玻璃产品购销合同》不足以抗辩其不是实际的购货人。2017年12月21日正宏公司各股东召开股东会对股权进行转让，股东华红卫、刘术安等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当天，刘术安在正宏公司制作的《刘术安负责债权一栏》单上含有“科华鲁荣鲁斌141998元”等内容签字“以上确认属实”，表明刘术安接受并自愿承担正宏公司应收债权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该款由刘术安向正宏公司支付正确。刘术安上诉称金额错误、自己只负责催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术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上诉人刘术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冉香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