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1288号1幢3层F区371室。法定代表人：陈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509号4幢2楼。法定代表人：宁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元南路555号-1。负责人：宁宇，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愉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漕河泾公司）、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临港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9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圃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圃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工程服务合同》约定，李某到临港分公司工作的地点、内容等，都是由临港分公司经过面试，然后“同意”、“批准”、“调整”进行安排。李某应遵守临港分公司暨漕河泾公司的相关规定，其工资与加班费、工作餐等福利待遇及工作服、工号牌等标识也是由临港分公司支付、提供。这些都清楚表明，李某受漕河泾公司的管理，为漕河泾公司提供劳动，由漕河泾公司及其临港分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因此，李某是漕河泾公司员工，与漕河泾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临港分公司应承担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李某的工伤赔偿等经济损失应由临港分公司承担。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共同辩称，其不同意黄圃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工程服务合同》是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第二，涉案服务人员的劳动关系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漕河泾公司及其临港分公司并非用人单位。黄圃公司是向漕河泾公司及其临港分公司提供工程服务，黄圃公司与漕河泾公司及其临港分公司之间属于服务外包关系，且所有服务均是以打包价格的方式进行结算。服务人员是由黄圃公司管理，并由黄圃公司确定和发放实际服务人员的工资、奖金、福利。据此，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共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黄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圃公司与临港分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黄圃公司与漕河泾公司签订的《关于变更合同抬头的补充协议》、黄圃公司与漕河泾公司签订的《增加工程维护人员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承担电工李某的工伤赔偿等经济损失250,096.75元（包括停工留薪期工资45,458.10元、医疗费67,809.37元、住院护理费3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300元、医疗费8,585.2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79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792元）；3.诉讼费由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日，黄圃公司（乙方）、临港分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服务合同》，约定如下：甲方将物业的工程服务委托乙方，委托服务地点包括松江科技绿洲、XX广场等，人员配置为高压电工，人数合计18名，合同期内甲方可根据需要增加或减少委托给乙方的工程维护人员人数，按本合同约定的人工单价折算增减的合同金额，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委托服务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向上述园区／大楼提供专业的工程维护人员，乙方按照附件《服务水平承诺》为上述园区提供工程维护人员来提供工程维护服务，并由乙方提供所有乙方人员必须的培训材料，以有效地履行所承诺的工程维护服务；乙方以甲方管理要求为基础实施对设备设施的巡检、维护职责，设施设备的保养计划与实施职责，对外部重点设备维护保养的配合督导职责及工作安全职责；甲方有权享受乙方提供的工程维护服务，并提出合理的维护要求、检查监督乙方工程服务工作的实施及服务标准的执行情况，并有权提出责任追究，组织园区／大楼内客户的满意度测评，并将反馈问题通知乙方进行整改；根据工程维护需要，甲方应无偿向乙方提供相应的工作用房，甲方应提供所有与设备运行与维护有关的资料、工具、工程器械、制服、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和办公用品，具体品种、数量以双方签字的【工程器材及物品交接表】为准，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坏由乙方负责修理，合同终止时，乙方应如数归还给甲方，如有损坏的按相应的折旧年限赔偿甲方；甲方基于合理的理由确认乙方的任何人员为甲方所不能接受，甲方有权以书面形式要求撤换该人员，乙方在收到该书面通知后1个工作日内安排该人员离岗，并在2周内向甲方提供其可合理接受的替换人员，其间该岗位的空档期由乙方安排具有相同岗位资质的人员予以替岗，如有缺岗，甲方有权按该岗位人员的费用扣除相应金额；乙方接受甲方对工程服务执行情况检查及客户的满意度测评，对提出的整改报告在规定期限内整改完毕并进行有效回复；因乙方人员的过失行为或疏忽造成甲方、业主、客户等声誉、经济损失的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人员在提供工程服务中发生民事、经济纠纷或刑事事件的由乙方负责；乙方派驻的工程维护人员由乙方负责招聘，并与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工程维护人员是专为本合同甲方所辖物业管理区域服务的人员，乙方不得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合同约定的工程维护人员用于开展所辖物业管理区域以外的其他业务；乙方工程维护人员的休假由甲方酌情安排，因工程维护人员休假或病、事假等缺岗的由乙方派人顶班，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按国家规定定期对员工的安全操作进行培训，遵守甲方的相关规定，乙方承诺对员工发生的安全及责任事故负责；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对设备设施进行有效巡检、维护以保证甲方的设备设施处于良好的运行状态，但由于乙方人员操作、使用不当造成的设备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更新达到其正常使用并保有其原来价值，并且由乙方承担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责任，间接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邀请第三方相关检测机构进行评估确认；乙方驻场员工的工作服装配备标准、式样及各类标识、工号牌由甲方提供，乙方员工应按甲方要求进行着装、配戴；因设备突发事件或甲方原因需乙方员工加班的，甲方须根据合同规定给予相应的劳动报酬或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给予调休；人工单价为6,832.80元/月，月度金额为122,990.40元，合同期限为28个月，合同总价为3,443,731元；加班费用：延时加班工资为39.27元／小时，双休日按200%计算，法定节假日按300%计算，加班费用仅指正常轮班以外应甲方需要而产生的加班，平时正常轮班所涉及的节假日加班费用已包含在投标报价中；乙方承诺操作维修工岗位若出现员工离职等原因造成缺编，乙方须安排相同技术要求的员工进行顶岗，甲方不予以扣款处理（如有缺岗按相关岗位日工资的3倍予以扣款）；各类岗位设置，根据甲乙双方协商，在乙方制订的《工程服务方案》中规定；乙方提供的工程维护人员的聘用、调动需要经过甲方相关人员同意、批准；现场人员的岗位排班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服务费用包含且不限于以下所列内容：1）包括聘用人员的劳务费（工资）、各项劳动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用、餐费、住宿费等开支以及上岗所需各类证书的验证费和发生工伤事故的赔偿费用等所有可能发生的费用，2）乙方应每月及时支付其派驻的工程维护人员的薪资和按政府要求缴纳的各项税金，不得以任何形式拖欠，如有拖欠将视作违约；甲方应于每月前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上一月度工作质量情况扣分以及据此计算出的应付金额通报乙方，由乙方公司对口负责人签字确认，乙方在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交付甲方项目工程经理，甲方在收到乙方票据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月度的工程服务费用；甲方安排相关管理人员对乙方工程维护人员日常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对发现问题要求乙方及时纠正，并每月按《工程服务关键指标考核》和《供应商五律考核》对乙方进行考核，考核结果记录在《工程外包服务检查结果月度检查表》并由乙方公司对口负责人签字确认；合向未尽事宜及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本着平等友好、互谅互让的精神协商解决，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形成的书面材料，是本合同的补充，与本合同有着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附件一《服务技术承诺》载明内容如下：黄圃公司承揽了临港分公司工程维保服务，乙方遵守甲方的工程维保服务合同的要求，每个员工签署了工程维保服务承诺书，承诺遵守漕河泾的工程维保服务要求，有效履行所承诺的工程维护服务；乙方技工维保人员的过失行为或疏忽造成甲方工业园区、写字楼、行政大楼等声誉、经济损失的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技工维保人员的上岗必须进行安全三级教育，并签订安全生产承诺书；每年每技工按政府或行业相关规定，组织岗位培训和复审，确保持证上岗；以上说明如与事实不符，黄圃公司愿承担一切后果。黄圃公司（乙方）、漕河泾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变更合同抬头的补充协议》，约定如下：接税务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自2016年5月1日起甲方被纳入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范围，由缴纳营业税改为缴纳增值税；自在2016年5月1日起，甲方将全面停止以分公司抬头对外签订各类合同，各分公司己签订的尚在有效期内的合同，需变更合同抬头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6年5月l日起，甲方只接受以“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抬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鉴于上述原因，经甲、乙方友好协商，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就原合同中关于变更公司名称的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甲方以“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抬头与乙方签订的合同，现变更合同签署方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黄圃公司（乙方）、漕河泾公司（甲方）签订《增加工程维护人员的补充协议》，约定如下：本着平等、协商的原则，甲、乙双方根据原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合同编号为：LG（2015）-ZN（CG)-011），该服务合约内服务地址位于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管辖XX广场项目的基础上，达成如下补充协议：2016年7月15日起，XX广场项目增加维修员2名，每月新增费用合计13,665.60元；合同条款按原签订的服务合约执行，如原《工程服务合同》结束，则本补充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于2016年7月15日开始，以人员出勤为证，至原《工程服务合同》结束之日止；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2015年12月8日，黄圃公司（甲方）、李某（乙方）签订《劳务协议（规章制度）》，约定如下：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电工，月报酬标准为4,700元（税后），包括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等，次月28日发工资；法定节假日按国家的规定发放薪资，但是轮值正常当班不予发放加班工资，无年薪假；工作时间由漕河泾安排，工作地点为临港分公司；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协议：（1）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甲方漕河泾工程维保服务规章制度……（4）漕河泾人力资源配备发生变化；此协议与漕河泾工程维保服务同时同等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2月，黄圃公司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5810号。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如下：李某于2014年2月1日起自上海XX有限公司停薪留职，由上海XX有限公司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后进入黄圃公司处工作，黄圃公司未为李某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6月15日，李某在XX广场XX号楼12楼楼顶辅助同事打硅胶时，不慎从扶梯上摔下，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累及踝关节，左外踝骨折；2016年9月22日，上海市青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青浦人社认（2016）字第221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某于2016年6月15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黄圃公司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而向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该局经审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前述认定工伤决定书；黄圃公司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7年1月23日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认定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2017年5月15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8行初15号行政判决，驳回黄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黄圃公司不服该判决而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依法对该案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7年10月27日，李某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闵行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黄圃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医疗费等；该会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闵劳人仲（2017）办字第5890号仲裁裁决，裁决黄圃公司支付李某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45,458.10元、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的医疗费67,809.37元、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住院护理费360元。黄圃公司不服该裁决而诉至法院，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2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圃公司向李某支付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45,458.10元、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的医疗费67,809.37元、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21日期间的住院护理费360元。黄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沪01民终61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7日，李某至闵行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黄圃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2018年11月12日，闵行区劳动仲裁委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3197号裁决，裁决黄圃公司向李某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300元、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的医药费8,585.2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79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792元。黄圃公司不服该裁决而诉至法院，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2民初35547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圃公司向李某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300元、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的医药费8,585.2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79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792元。黄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沪01民终91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黄圃公司表示，要求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承担的经济损失即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3197号裁决等确定的支付内容，基于合同无效要求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承担经济损失；黄圃公司目前尚未向李某支付诉讼请求中所涉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圃公司主张系争《工程服务合同》、《关于变更合同抬头的补充协议》及《增加工程维护人员的补充协议》无效，并主张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应当向黄圃公司赔偿损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和理由。系争《工程服务合同》等合同约定，黄圃公司向漕河泾公司提供工程维护人员，并以此为基础向漕河泾公司提供工程维护服务，漕河泾公司按月向黄圃公司支付服务费。据此，黄圃公司与漕河泾公司形成服务合同关系。黄圃公司主张系争《工程服务合同》等合同因违法而无效，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实，难以采信。黄圃公司要求确认系争《工程服务合同》等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黄圃公司向李某支付诉讼请求中所涉款项，且黄圃公司尚未履行付款义务，黄圃公司在本案合同纠纷中要求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承担上述款项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黄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1元，由黄圃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圃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1、2015年11月3日《工程服务合同》2、《补充协议》，以证明涉案合同无效；3、工作服、工号牌、4、物业管理企业《资质证书》、5、上海市物业管理行业诚信承诺企业证书、6、物业管理费发票，以证明黄圃公司不是涉案场地的物业管理公司；7、黄圃公司向漕河泾公司原董事长由杨发送的信函；8、发票送交单，以证明李某系与漕河泾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2、3系一审中黄圃公司已经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工程服务合同》无效；对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黄圃公司不是涉案场地物业管理公司；对证据7、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7系黄圃公司单方意思表示，证据8与本案无关。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黄圃公司上诉要求确认《工程服务合同》《关于变更合同抬头的补充协议》《增加工程维护人员的补充协议》无效，但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第二，关于李某应受偿款项的承担问题。生效判决已认定，黄圃公司系接受漕河泾公司及其临港分公司委托，提供维护人员至委托服务地点从事工程维护工作；李某与黄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黄圃公司应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应权利义务。因此，就李某应受偿款项，黄圃公司上诉主张由漕河泾公司、临港分公司共同承担，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黄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1元，由上诉人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