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3行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南生，男，195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大跃，男，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东，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溪县芦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芦溪县人民西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323014576203G。法定代表人敖巍，镇长。委托代理人刘果，芦溪镇机关高楼片区片长。委托代理人陈日新，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南生、罗大跃因不服被上诉人芦溪县芦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芦溪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行初1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南生、罗大跃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东，被上诉人芦溪镇政府委托代理人刘果、陈日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10月26日，李南生、罗大跃以寄件人张海东（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名义通过ＥＭＳ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芦溪镇政府寄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书面公开江西省芦溪县芦溪镇更田村基本农田保护区规划情况及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情况：1、基本农田保护的数量指标和布局安排、质量等级；2、基本农田保护的标志情况；3、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及相关内容；4、基本农田保护区档案包括以下信息：基本农田保护区规划报告、规划图、面积总表、面积分解表、地块登记表册；5、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名单；6、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标准、对象、账户设立、缴纳费用情况；7、办理被征地农民保险安置的相关法律依据。2017年10月29日，该邮政快件送达芦溪镇政府。因芦溪镇政府未对李南生、罗大跃申请的信息公开作出书面答复，李南生、罗大跃于2018年1月23日向安源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芦溪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并限期答复。安源区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赣03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芦溪镇政府不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芦溪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李南生、罗大跃申请的政府信息作出书面答复。该判决生效后，李南生、罗大跃向安源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4日，芦溪镇政府向李南生、罗大跃邮寄送达其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芦政办字【2018】20号、芦政办字【2018】21号两份答复书，第20号答复书内容为：您所要求公开的芦溪镇更田村基本农田保护区规划情况及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情况，不属于我单位行政职责范围内应主动公开的内容。基本农田保护区规划情况的主管部门为芦溪县国土资源局；对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审核部门为县国土局，主管部门为县人社局，经办部门为县社保局和县农保局，所以您所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并不属于我单位行政管理职责范围，请您依法向上述主管部门提出。第21号答复书内容为：1、基本农田保护的数量指标和布局安排、质量等级；回复：县国土局、县农业局有相关信息。2、基本农田保护的标志情况；回复：县国土局有相关信息。3、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及相关内容；回复：县国土局有相关信息。4、基本农田保护区档案包括以下信息：基本农田保护区规划报告、规划图、面积表、面积分解表、地块登记表册；回复：根据您的申请，以信函邮寄的方式（或其他方式）向您提供该政府信息，因复制不便请您到国土局，电话：755×××3，查阅相关资料。5、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名单；回复：县社保局有相关信息。6、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标准、对象、账户设立、缴纳费用情况；回复：县社保局有相关信息。7、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相关法律依据；回复：县社保局有相关信息。李南生、罗大跃不服上述答复，再次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芦溪镇政府作出的芦政办字【2018】20、21号《芦溪镇政府办公室关于芦溪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书》违法；2、判令芦溪镇政府限期依法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3、诉讼费由芦溪镇政府承担。原审另查明，李南生、罗大跃曾就其申请的第5、6、7项信息同时向芦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公开，芦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书面告知并送达，内容为：你们申请公开的芦溪镇更田村被征地农民保险安置情况为：1、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名单；2、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标准、对象、账户设置、缴纳费用情况；3、办理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法律依据。现告知如下：一、诉求1是由芦溪镇政府负责；二、诉求2由芦溪镇政府以村委单位组织向县社保局参保，可以到芦溪镇政府或县社保局查询；三、诉求3芦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在网上公布，随时可以上网查询到，并且在庭审时就已经告知了芦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在相关网站公开，且已经粘贴在各乡镇政府、村委会公告，你们亦随时可以到芦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咨询。1、2两项诉求均不属于芦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告知范畴。2018年5月8日庭审结束后，我局黄春萍应你们要求已经以个人名义书面要求芦溪镇相关部门予以配合提供信息，并协商好你们随时到芦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拿取芦溪县人社局诉求3加盖公章的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政策文件，2018年5月9日王炳光等两位村民代表到黄春萍办公室拿取了芦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盖章的萍府发【2014】27号和芦府字【2015】63号两个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政策文件，并由来访代表王炳光（电话135××××0164）出具收条。附：加盖芦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的萍府发【2014】27号和芦府字【2015】63号文件复印件。2019年11月26日，芦溪镇政府送达芦溪镇更田村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资格认定登记汇总表给李南生。原审认为，芦溪镇政府作为行政机关，负有职责范围内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的焦点是：芦溪镇政府所作芦政办字【2018】20号、芦政办字【2018】21号两份答复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492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李南生、罗大跃申请的政府信息有七项：1、基本农田保护的数量指标和布局安排、质量等级；2、基本农田保护的标志情况；3、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及相关内容；4、基本农田保护区档案包括以下信息：基本农田保护区规划报告、规划图、面积总表、面积分解表、地块登记表册；5、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名单；6、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标准、对象、账户设立、缴纳费用情况；7、办理被征地农民保险安置的相关法律依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2011年修订）第十一条规定：“基本农田保护区以乡（镇）为单位划区定界，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划定的基本农田保护区，由县级人民政府设立保护标志，予以公告，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建立档案，并抄送同级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破坏或者擅自改变基本农田保护区的保护标志。基本农田保护区以乡（镇）为单位划区定界，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第二十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制定基本农田地力分等定级办法，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基本农田地力分等定级，并建立档案。”按上述法律规定，李南生、罗大跃申请的第1、2、4项信息，不属于芦溪镇政府公开的信息，故芦溪镇政府告知不属于其行政职责范围并答复第1项信息县国土局、县农业局有相关信息；第2项信息县国土局有相关信息；第4项信息到国土局查阅相关资料，该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492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并不违法。关于第3项信息。芦溪镇政府所作芦政办字【2018】21号答复书是县国土局有相关信息。《基本农田保护条例》（2011年修订）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建立基本农田保护区的地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与下一级人民政府签订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乡（镇）人民政府应当根据与县级人民政府签订的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的要求，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签订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基本农田的范围、面积、地块；（二）基本农田的地力等级；（三）保护措施；（四）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五）奖励与处罚。”根据该规定，芦溪镇政府是签订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的主体，应保管有该基本农田保护责任书，是该信息公开的主体，故该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5、6项信息。芦溪镇政府对村委会上报的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名单、安置等有复审的职责，故对相关信息有保管，亦属于信息公开机关，其答复县社保局有相关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芦溪镇政府已于2019年11月26日向李南生送达芦溪镇更田村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资格认定登记汇总表，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故应确认芦溪镇政府对5、6项信息所作答复违法。关于第7项信息。芦溪镇政府答复县社保局有相关信息，该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且李南生、罗大跃实际已经从芦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获取相关文件。芦溪镇政府是在李南生、罗大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赣03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后，才向李南生、罗大跃送达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芦政办字【2018】20号、芦政办字【2018】21号两份答复书，该行为属于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而不属于答复程序问题。综上，芦溪镇政府所作芦政办字【2018】21号答复书，对李南生、罗大跃申请的第3项信息所做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该项答复并重做。芦溪镇政府所作芦政办字【2018】20号答复书关于第5、6项信息不属于其公开信息以及芦政办字【2018】21号答复书对该两项信息的答复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鉴于芦溪镇政府已于2019年11月26日向李南生、罗大跃送达芦溪镇更田村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资格认定登记汇总表，改变了原行政行为，故应确认违法。李南生、罗大跃的部分诉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芦溪县芦溪镇人民政府芦政办字【2018】21号答复书对李南生、罗大跃申请的第3项信息所作的答复；二、责令芦溪县芦溪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对李南生、罗大跃申请的第3项信息重新作出答复；三、确认芦溪县芦溪镇人民政府所作芦政办字【2018】20号、芦政办字【2018】21号两份答复书中对李南生、罗大跃申请的第5、6项信息的答复内容违法；四、驳回李南生、罗大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南生、罗大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0302行初115号《行政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6日向上诉人送达了芦溪镇更田村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资格认定汇总表与事实不符。庭审中没有对该证据进行举证和质证，上诉人从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的“第5项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名单、第6项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的安置标准、对象、账户设立、交纳费用情况”的内容材料。原审判决的第三项不但应当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的行政行违法，还应当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申请的第5、6项信息内容进行限期答复。被上诉人芦溪县芦溪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关于芦溪镇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当中所涉及到的第三项判项的答复内容是合法的，上诉人要求我们答复的信息公开内容不属于被上诉人职责职权范围，被上诉人并非是该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主管单位；2、被上诉人在答复书中已经明确告知了上诉人，该信息公开的部门是县社保局，被上诉人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1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3、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第5、6项信息内容涉及到非上诉人以外其他村民的社会保障，属其他公民个人隐私，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涉及隐私的公开程序做了严格限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一、2019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芦溪镇政府将芦溪镇更田村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资格认定登记汇总表（共83页）送至李南生家中，李南生未在送达回执上签字。二审庭审后，芦溪镇政府向法院提交芦溪镇更田村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资格认定登记汇总表。该登记汇总表涵盖了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人员名单、申报险种等信息。二、本院依职权向芦溪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查明被征地农民资格认定、参保缴费程序如下：先由被征地农民以户为单位向所在村委会领取并填写《认定表》和《汇总表》后交村委会初审，村委会初审并公示无异议后报所在乡镇复审，乡镇组织国土所、财政所等单位进行复审，公示无异议后报县国土部门审核，国土部门审核后对符合条件的农民发放《认定表》。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根据认定花名册组织参保登记，并在全省统一信息系统录入基本信息保存，系统自动计算补缴个人应承担的部分，并产生征集通知。个人凭有效身份证件打印缴费征集单，自行至银行缴费，个人缴费成功后被征地农民缴费财政配套资金划账确认。三、李南生、罗大跃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萍府发【2014】27号文件《萍乡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萍乡市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实施意见的通知》以及芦府字【2015】63号文件《芦溪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芦溪县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实施细则的通知》，该两份文件对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条件、保障对象、认定程序、缴费补贴标准、参保缴费办法、实施步骤等内容进行了规定。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主要是对原审判决的第三项即确认被上诉人对其申请公开的第5项、第6项信息答复内容违法不服。上诉人称其没有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的“第5项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名单”以及“第6项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的安置标准、对象、账户设立、缴纳费用情况”的内容材料，故原审判决第三项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对第5项、第6项信息内容重新答复而非仅确认违法。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5项信息：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安置的名单，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11月26日将芦溪镇更田村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资格认定登记汇总表（共83页）送至李南生家中，该汇总表包涵更田村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具体人员名单信息，符合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5项信息内容。上诉人未在送达回执上签字并不影响送达事实的成立，李南生以未签收为由辩称没有收到资格认定登记汇总表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6项信息：“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的安置标准、对象、账户设立、缴纳费用情况。”经审查，上诉人收到的萍府发【2014】27号文件及芦府字【2015】63号文件中明确了被征地农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条件、保障对象、认定程序、缴费补贴标准、参保缴费办法等内容。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进一步明确其要求公开的是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的个人账户、缴纳费用信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的个人账户、缴纳费用信息需个人凭有效身份证件到养老保险经办机构进行查询并打印个人缴费征集单，个人缴费征集单系由系统自动核算生成，芦溪镇政府并未制作、保存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的个人账户及缴纳费用信息，故该项信息不存在。鉴于芦溪镇政府事实上无法向上诉人提供“被征地农民参加养老保险的个人账户、缴纳费用情况”相关信息，判决被上诉人重新作出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已无实际意义，故仅对第6项信息答复内容确认违法。鉴于原审判决已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1至7项内容进行了具体阐述，上诉人亦未对原审判决第三项之外的其他判项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相关内容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李南生、罗大跃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南生、罗大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修贵审判员  曾东林审判员  刘 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卢佳妮书记员刘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