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刑初64号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杨某，男，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麒麟区，现住麒麟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崔艳芬，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泽庆，男，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麒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抓获，同年6月28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罗志明，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麒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泽庆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年4月16日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崔艳芬、被告人范泽庆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罗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范泽庆因债务纠纷，携带刀具到曲靖市麒麟区被害人杨某、王某1经营的“福缘小厨”餐馆内，用刀将被害人王某1头部、背部砍伤，用刀将被害人杨某颈部杀伤。经鉴定，杨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王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书证；证人张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范泽庆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扣押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范泽庆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杨某诉称，2019年6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范泽庆用刀将原某的颈部割伤，造成原某轻伤一级后果。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杨某要求追究被告人范泽庆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范泽庆赔偿其医疗费1843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5100元、护理费15990元、住院期间必要的生活用品（坐便器）70元、停业损失费182667.58元、残疾赔偿金127254.40、后续治疗费（整形）8500元、鉴定文书打印费60元、交通费2000元、病历查询复印费2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411296.05元。上述诉求，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杨某向本院提举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张、曲靖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1份、出院通知书1份、病危通知书1份、后期治疗费鉴定意见1份、医疗、购药费单据17张（金额18332.07元。其中药店购药单据4张，金额352.19元）、病历查询复印费单据1张（金额22元）、购物（坐便器1个）发票1张，（金额70元）、鉴定材料打印费1张（金额60元）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范泽庆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范泽庆犯故意杀人罪属未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的发生是因受害人长期欠债不还，被告人经济上内外交困，要账无果，情绪化冲动，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范泽庆侵害的对象是特定的债务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本案只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后果，实际损害后果不严重，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范泽庆的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某主张的营养费5100元没有主治医生的医嘱；（2）护理费三个月，疾病证明书上的“医嘱”是事后添加，属无效医嘱；（3）被害人杨某不是“福缘小厨”业主，其主张的停业损失费182667.58元无事实依据；（4）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7254.40元、交通费2000元无依据；（5）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实际经济损失为31404.07元，因案件的发生原某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杨某曾向被告人范泽庆借款，借款期届满后范泽庆在向杨某索要欠款过程中发生争执，产生杀人之念。2019年6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范泽庆携带长刀到曲靖市麒麟区“福缘小厨”餐馆内，用刀将被害人杨某颈部割伤，将被害人王某1头部、背部砍伤。被害人杨某、王某1致伤当日被送往曲靖市人民医院救治，杨某的伤情诊断为：颈部开放性损伤（伤口长约30㎝）；王某1的伤情诊断为：1.头皮撕脱；2.背部皮肤裂伤；3.失血性休克；4.后天性头皮缺失。2019年9月9日，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杨某的伤情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期治疗费为8500元。杨某在医院住院治疗十二天，共开支医疗费18332.07元。伤情鉴定开支病历查询费22元，鉴定材料打印费6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向法庭提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9年6月27日20时13分，证人宋某打电话向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寥廓派出所报警，案件来源真实。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三四年前，杨某向范泽庆借款80万元，每月利息1万元，后杨某还过范泽庆本金30万元及利息10余万元。2019年6月27日20时许，杨某在“福缘小厨”小仓库点蚊香时，被范泽庆用刀杀右侧颈部一刀，范泽庆并说“我来杀你了”，后范泽庆走到包房用刀砍杨某的妻子，一共砍了五刀，一男子把范泽庆按倒在地上，范泽庆高喊“救了也无用，刀上抹着药”、“放开我，要拉几个垫背的”，接着有人报110和120，后餐馆服务员拦车将杨某送到曲靖市人民医院。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六年前王某1、杨某经他人介绍认识范泽庆。2015年王某1向范泽庆借款8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16000元，2016年10月王某1归还范泽庆本金30万元及一年的利息，剩下的50万元未归还。2019年6月27日20时许，范泽庆开车到“福缘小厨”餐馆，下车后王某1带其到餐馆小仓库找到杨某，范泽庆看到杨某后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刀，从后面抱住杨某的头用刀从前向后，在杨某的脖子上划了一刀，血从杨某的脖子上喷出来，然后转身用刀砍王某1，一个男子将范泽庆按倒在地。王某1被他人送到医院后才知其头部、背部受伤。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20时左右，徐某与丈夫范泽庆在“泰星源”宾馆吃饭后开车到翠峰路“福缘小厨”，王某1叫范泽庆下去玩，范泽庆下车后徐某去找停车位停车，五六分钟停好车转回“福缘小厨”找范泽庆，看到馆子里一地的血，范泽庆被一个人按了趴在地上，徐某被“福缘小厨”的张明拖出来。后徐某开车回“泰星源”宾馆，当晚22时许，徐某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范泽庆用刀捅了两个人。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20时许，何某在“尚水国际”上面的餐馆吃饭后出来经过对面的餐馆门口时，听到餐馆内有人喊“杀人了，救命”，有几人从餐馆内跑出来，何某冲进馆子，看见有一男一女两人受伤，一个嫌疑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去砍受伤的男子，何某上前用右手控制持刀嫌疑男子的右手腕，用左手把嫌疑男子手中的刀夺下丢在一角落里，并将该男子按倒在地上，喊外面的人前去帮被砍伤的男子止血，打110报警。四五分钟后有人将受伤的人抬出去送医院，后110民警赶到现场。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20时30分许，张某和六七个朋友在“福缘小厨”门口路边聊天，范泽庆的媳妇开车从门前过打招呼，过了两分钟范泽庆到饭馆里后，听到有人喊“杀人了”，张某进馆子看到杨某、王某1被砍倒在地，凶手已被一男子按倒在地上，张某协助将范泽庆绑起来。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20时30分许，王某2驾车行至麒麟区“尚水国际”会所门口时被人拦住，协助拦车人将一男一女两名受伤的人拉到曲靖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抢救。8.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20时10分左右，范泽庆持刀在餐馆内砍女老板，一个男子将范泽庆按倒在地上，女老板头上的血一直在流，后有人报警，有人将受伤的人抬出去送医院。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20时10分左右，宋某与朋友在“福缘小厨”吃饭后在馆子门口看到有人开车将范某送到店门口，老板娘把范某接到店里，范某臀部露出一把土红色刀的外壳，后听见有人喊救命，有人将老板、老板娘扶到门口，老板全身都是血，脖子被包着，吴某跑到路边跪着求车，把餐馆老板娘、老板送到医院。宋某进店内看到范某被他人制服按倒在地，后出警民警赶到现场。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7日20时20分左右，“福缘小厨”的老板、老板娘被人杀伤，何某将杀人的男子制服，吴某打车将伤者送到医院抢救。11.被告人范泽庆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5月至7月期间，杨某先后两次向范泽庆借款80万元用于还银行贷款，每月1万元利息。2017年6月，杨某归还欠款30万元。同年7月，范泽庆打电话向杨某催要欠款，杨某不接电话，范泽庆到“福缘小厨”找到杨某要钱，杨某不还，反而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2018年至2019年期间，范泽庆曾多次向杨某及杨某的妻子王某1索要欠款无果，遂产生杀人之心。2019年6月27日，范泽庆在其承包的宾馆内叫其妻徐某先后两次打电话给王某1、杨某叫王某1和杨某过来谈还款的事，王某1答应后但没有过来。当晚20时许，范泽庆携刀到“福缘小厨”，在餐馆仓库看到杨某蹲在地上，即对杨某说“今晚上就给你们一起了掉算球”，说完拿出刀从背后朝杨某的脖子上由前往后用力的划了一刀，血从脖子喷出来，王某1高喊“杀人了”，范泽庆转身又朝王某1头顶上砍了一刀，头发被砍掉一大块，之后范泽庆将刀扔在地上，后被杨某和旁边的一个男子按倒在地上，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因杨某一直不还我钱，一副吃定我，我也不能拿他怎样的态度，像这样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我起了杀心，想把杨某杀掉。12.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麒麟区“福缘小厨”餐馆内，现场留有大量血迹，7×5㎝黑色毛发一块，刀柄为褐色、刃口宽3.2㎝、全长60㎝的长刀一把。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作案现场提起长刀一把。14.被告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提起的长刀是被告人范泽庆的作案凶器。15.曲靖市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通知书、麒麟区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麒）公（司）鉴（法损）字［2019］568、569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曲靖市公安局（曲）公（司）鉴（ＤＮＡ）字677号鉴定书、53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王某1的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后期治疗费金额。16.医疗、购药费单据17张、病历查询复印费单据1张、购物（坐便器1个）发票1张、鉴定材料打印费1张，证实被害人杨某被致伤后费用开支情况。17.付款收据，证实被害人杨某在治疗期间，被告人范泽庆的亲属支付给杨某的亲属现金5000元。1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范泽庆1961年1月2日出生，作案时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杨某向被告人范泽庆借款50万元未还，被告人范泽庆在向杨某索要欠款中发生争执，以剥夺生命为故意，持刀杀害他人，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范泽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犯罪未遂，被告人范泽庆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范泽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某主张的医疗费18432.07元，其中100元无依据，确认18332.07元；原某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5100元、病历查询复印费22元、鉴定文书打印费60元、生活用品费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护理费1599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和实际开支情况，部分支持确认2730元；主张的餐馆停业损失182667.58元、残疾赔偿金127254.40元不属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遗留疤痕整形费8500元，因鉴定机关无评估资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外起诉赔偿；主张的交通费未提出证据证明，根据其住院天数等情况，部分支持确认50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杨某的赔偿范围、金额应确认为医疗费1833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730元＋营养费5100元＋交通费500元＋病历查询复印费22元＋鉴定文书打印费60元＋生活用品费70元，合计人民币28014.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泽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31年6月26日止）。二、被告人范泽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费人民币28014.07元，（扣除范泽庆原支付给杨某的医疗费5000元，不足部分23014.07元限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晏祥和人民陪审员  朱宏宇人民陪审员  王小焕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叶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