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民初176号原告：支明珍，女，1952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庄云霞，女，1977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允岗，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耿耿，男，1965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福州路商业街。法定代表人：夏耿耿，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娟，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支明珍、庄云霞与被告夏耿耿、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支明珍、庄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允岗、李玲，被告夏耿耿、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支明珍、庄云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14765.5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南通电联技贸中心和南通市崇川区城东经济实业公司于2000年联合建造崇川区新城桥街道文峰社区。南通电联技贸中心于2003年11月19日被吊销，名下在中没有房产。与南通电联技贸中心同一法定代表人的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12日取得濠南路32号3幢的房屋产权。被告夏耿耿于2002年6月11日取得204室、205室房屋产权。南通市崇川区城东经济实业公司在中的房产登记在南通市崇川区城东社区服务中心名下。崇川区钟秀街道城东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8月6日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其承继了南通市崇川区城东社区服务中心在中的房产。2002年下半年开始，庄某被安排打扫区域范围的卫生，直至2018年12月10日早晨庄某打扫卫生时倒地死亡，2015年6月前崇川区钟秀街道城东村向庄某支付打扫卫生工资，2015年6月后被告夏耿耿向庄某支付打扫卫生工资。2019年6月13日，原告就2018年12月10日早晨庄某打扫卫生时倒地死亡，以南通电联技贸中心、崇川区钟秀街道城东村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过诉讼，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夏耿耿、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从2011年开始至2016年上半年由江苏泽宇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使用该房屋，至2016年2月4日变更登记，由原地址变更至港闸区中环路办公。位于濠南路的办公房是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与江苏泽宇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系一个集团下的关联公司，股东是相同的，所以该房屋从2011年开始至2016年上半年一直由江苏泽宇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使用，一个集团下的公司使用该房屋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其次，从2013年7月开始，江苏泽宇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开始聘请刘兰芬为公司做保洁，从濠南路为其做保洁，直至江苏泽宇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搬迁至港闸区，该保洁员刘兰芬也跟随公司搬迁至港闸区做保洁直至其在2016年8、9月生病离世。2017年8月濠南路的32号楼房屋已经出租给了刘元使用，租期是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在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的8月份双方再次续租。同时承租人也提交了说明，自2017年8月起，其租赁了濠南路的32号楼附3号两层的卫生由其自行负责，其提供的情况说明显示其未请庄某打扫过卫生。在（2019）苏0602民初3528号案件中的被告已经向法庭提供了企业职工工资及财务发放凭证、人员名单等，企业根本没有庄某这个人，也没有发放过钱款。综上所述，由于被告公司是有保洁员的不需要聘请其他人做保洁，更何况原告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聘请庄某做保洁的事实，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户籍资料、独生子女证明、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9）苏0602民初3528号卷宗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监控光盘一张，证明2018年12月10日早晨，庄某在打扫卫生过程中身体不适跌倒，被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被告认为视频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确定死者的死亡原因与打扫卫生有关联，也不能确认死者是否是在扫地。本院认为，该监控录像系原告方从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新城桥派出所调取，对于该监控光盘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段某,4的证明、谈话录音（徐某,4与张甦夫妻）及录音文字材料，证明在庄某去世前一两个月，夏耿耿委托张甦夫妻向庄某转交一个月打扫卫生的工资400元的事实，进而证明两被告雇佣庄某打扫卫生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段某,4系庄云霞丈夫的同事，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所作的证词证明力低，且段某,4并没有亲眼看到张甦给过钱给庄某。如果张甦能够证明案件情况，其应该到庭作证。且即使是夏老板给钱，也不确定是哪一个夏老板，证人并没有提到夏耿耿，只提到了夏老板。（2019）苏0602民初3528号案件中，段某,4、徐某,4到庭作证，段某,4陈述：2018年12月28日，其与同事徐某,4去找夏老板，看到沙发店的老板夫妻两个，其问夏老板去哪了，他们说搬走了，留下400元给庄某。徐某,4陈述：其在2018年12月28日找过张甦夫妻后，在第二天即12月29日再次有意识找到张甦夫妻并进行了录音。之前城东村让庄某打扫卫生，后来听岳母支明珍说后来是夏老板给的工资。原告认为两位证人所做的证言证明了夏耿耿支付庄某打扫案涉区域的工资，被告质证认为段某,4陈述的是夏老板，未说明是夏耿耿，徐某,4系庄某的女婿，且其陈述是村里让庄某干活的。3、（2019）苏0602民初3528号案件中张甦的调查笔录，笔录中张甦表示听不清楚原告提交的争议证据2中的录音内容是否是其陈述，也称其从未代夏耿耿向庄某转交打扫卫生的工资，也不清楚庄某为谁工作，从其开店至今8年多，就看到庄某在此打扫卫生。原告质证认为张甦的陈述与其提交的录音材料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反映客观情况，应该以其录音中陈述为准，被告质证认为该调查笔录中张甦的陈述能证明本案被告未转交任何钱款给过庄某。4、（2019）苏0602民初3528号案件中崇川区钟秀街道城东村社区股份合作社提交的对丁竹清和丁美华做的调查笔录，原告质证认为对两被调查人对庄某打扫卫生有个老板向其支付工资及2015年前崇川区钟秀街道城东村社区股份合作社向庄某支付工资的陈述与事实认可，其余陈述均不认可，且丁美华是听丁竹清说的。被告质证认同南通电联技贸中心的质证意见，认为丁竹清只是听说一个老板通过第三人转交钱给庄某，这个老板代表个人还是单位不清楚，丁美华的笔录也是听到丁竹清告诉她一个老板出的钱。5、（2019）苏0602民初3528号案件中原告提交的庄建华、范锦坤的调查笔录2份，庄建华称“庄某和我是邻居……”，“……大概是2001年住户开始入住的，开始1、2年由物业公司管理着三幢房屋，物业公司搬走后，庄某就打扫这三幢楼范围的卫生”，“我是开出租车的，每天早上5点钟左右出车时就看到庄某在打扫这三幢楼范围的卫生，庄某打扫卫生时通常都带着收音机放音乐”，证明庄某在去世前十多年一直在打扫濠南路1、2、3幢楼及区域卫生的事实。南通电联技贸中心质证认为两被调查人应该到庭作证，庄建华的笔录中比较模糊，都是听说，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本案中两被告同意南通电联技贸中心的质证意见。6、（2019）苏0602民初3528号案件中第三人南通市崇川区新城桥街道办事处、南通市崇川区新城桥街道文峰社区居委会提交的情况说明共两份，证明案涉32号1、2、3幢楼保洁是由两被告负责的，4、5、6幢楼保洁由业主委员会进行管理。原告质证认为该两份情况说明由法院审核。南通电联技贸中心质证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两份情况说明系第三人自己的说明，不能达到第三人出具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本案中两被告同意南通电联技贸中心的质证意见。7、（2019）苏0602民初3528号案件中崇川区钟秀街道城东村社区股份合作社提交的物业管理合同一份，证明的物业管理有南通恒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接手。原告认为该份物业管理合同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也不能证明物业公司长期对该几幢楼进行管理。南通电联技贸中心质证认为由法院审核证据的真实性，开发的企业不承担任何物业的工作责任。本案中两被告同意南通电联技贸中心的质证意见。8、被告提交的章程、采购合同、公司地址说明书、租房合同、情况说明、年货发放名单、工资发放财务凭证及名单等，证明江苏泽宇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与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一个集团下的关联公司，公司股东相同。濠南路32号3幢2层的房屋由江苏泽宇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从2011年开始至2016年上半年一直在使用，2016年2月4日，江苏泽宇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搬迁到南通市港闸区。濠南路32号3幢房屋自2017年8月20日至今租赁给刘元使用。江苏泽宇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有自己的保洁人员，而刘元未聘请过任何保洁人员。原告质证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证据7系书证，其系复印件，该合同系2002年3月26日签订，约定南通恒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实行物业管理。证据2、4、5、6均为证人证言，其中证据2中的证人段某,4、徐某,4到庭作证，段某,4系徐某,4同事，徐某,4系庄某女婿，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但证据4、5中的证人证言与书证证据7相互吻合，可以证明濠南路32号1、2、3幢自2002年开始几年是有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的。结合证据3中张甦的陈述、证据4、5笔录中的证人证言，可以得知庄某生前长期打扫的卫生。证据4中证人提到“是一个老板通过第三人转交给庄某的”，证据2中证人证明夏老板通过张甦转交工资给庄某，本院认为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庄某生前长期负责打扫的卫生，夏老板支付其工资。根据房屋产权证的记载，夏耿耿对濠南路32号204、205室房屋有所有权。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濠南路32号3幢房屋有所有权，夏耿耿系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并为案涉濠南路32号开发企业南通电联技贸中心法定代表人。综合上述各项证据，本院认定庄某生前长期负责打扫的卫生，夏耿耿支付其工资。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庄某未受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指派打扫案涉区域的卫生，但达不到其证明庄某未受夏耿耿的雇佣打扫案涉区域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12月29日，南通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钟秀乡城东经济实业公司、南通电联技贸中心联合建设城东社区服务中心。2000年9月3日，南通电联技贸中心获得濠南路城东村10组建设规划许可证（即濠东路32号），同意按平面图示红线位置新建城东社区服务中心六层综合楼（1号楼）、拆迁安置房（2号楼，底层2.2米高车库、五层住宅）及3号楼（底层2.2米高车库，二层服务用房），共计建筑面积8023㎡，住宅面积为2090㎡，另车库面积为618㎡。案涉濠南路32号1、2、3幢系城东经济实业公司和南通电联技贸中心联合开发。南通电联技贸中心和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被告夏耿耿。2003年3月12日，南通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取得濠南路32号3幢楼的房屋所有权。2017年9月，南通电联通讯网络设备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濠南路32号3幢的权利人变更为江苏泽惠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02年6月11日，夏耿耿取得濠南路32号204、205室房屋的所有权。庄某居住在，其长期负责打扫处的卫生，夏耿耿支付其相应工资。2018年12月10日7时19分左右，庄某在附近打扫卫生，动作缓慢，有时站立休息，7时27分左右，庄某靠在一辆停在小区的车辆车头处休息。7时30分左右，一行人打伞经过，庄某丢掉打扫工具，让其搀扶他行走，7时32分左右，庄某倒地。该行人拨打电话求救，7时46分左右，急救人员赶到。8时03分，急救人员将庄某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急诊内科就诊，体格检查为：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博动消失，心音为0，医院予以胸外心脏按压等,9时21分，宣布死亡，初步诊断为：猝死心源性？脑源性？。医院建议家属尸体解剖，家属拒绝，并签字。支明珍系庄某妻子，庄云霞系庄某、支明珍女儿。诉讼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的具体损失为：1、医药费1229.53元，2、丧葬费43295元，3、死亡赔偿金577062元，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损失4849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两被告认为应该查清庄某系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且原告主张的上述赔偿金额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者因劳务活动而自己受到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在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应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濠南路32号系被告夏耿耿为法定代表人的南通电联技贸中心参与开发，两被告在案涉地点均有产权房屋，庄某长期在公共区域打扫卫生，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庄某长期受雇于夏耿耿，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庄某在打扫卫生时死亡，根据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病历记载，初步诊断为：猝死心源性？脑源性？，医院建议家属进行尸检时，家属拒绝。由于原告拒绝尸检，无法界定庄某真实死因，但结合庄某工作的性质及病历记载，可以推定庄某系因自身疾病死亡。庭审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庄某系因劳务而受到损害以及被告夏耿耿对庄某的死亡存在过错，且根据庄某的工作情况，其系负责打扫其居住小区的地面卫生，劳动强度小，时间短，夏耿耿对于雇员的选任也不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法上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本案中，死者庄某在雇佣活动中因自身疾病猝死,双方均无过错,考虑到死者庄某数年为雇主夏耿耿提供劳务,且其死亡发生在打扫卫生过程中,本院酌定由被告夏耿耿补偿原告因庄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耿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支明珍、庄云霞20000元。二、驳回原告支明珍、庄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4元，由原告支明珍、庄云霞负担3000元，由被告夏耿耿负担4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47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唐文新审 判 员  周继鹏人民陪审员  吴 均法官 助理  毛敏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金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