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荣生，男，1975年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金会，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反生，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细憨，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南昌县党支部原副书记，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2日以南检刑诉〔2018〕602号起诉书，向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荣生、徐反生、徐细憨犯诈骗罪。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赣0121刑初6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荣生、徐反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赣01刑终285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江西县南昌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赣0121刑初5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荣生、徐反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荣生、徐反生，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2年4月9日，南昌县人民政府印发了南政发【2012】7号文件《南昌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昌县县城规划控制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和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文件规定，因规划建设涉及到集体土地上的住宅主体房征收的被征收户享受安置房分配，非主体房、违章建筑的征收不享受安置房分配待遇。被告人徐荣生、徐反生在南昌县均无住宅，均不具备拆迁安置的条件。为了获取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2016年5月至2018年8月份，被告人徐荣生、徐反生在被告人徐细憨的帮助下，在南昌县徐某地界上违章搭建建筑，分别占地约83.25平方米和130.2平方米。徐细憨协调负责拆迁土地丈量的村干部及丈量队人员对被告人徐荣生、徐反生的违章建筑进行了丈量。被告人徐细憨为了帮助被告人徐荣生获得更多拆迁补偿，将其孙子冒充徐荣生儿子列为征收补偿对象。 征收和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人徐荣生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4,652元、安置房240平方米（价值人民币1,612,320元，实际已分得200平方米）；被告人徐反生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6,204.8元和待分配安置房100平方米（价值人民币671,800元）。事后被告人徐荣生、徐反生为了感谢徐细憨，各送了一条硬中华香烟和一瓶酒等物品。2018年9月29日，经南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安置房均价每平方米6,718元。2019年11月1日，经江西怡信房地产土地评估顾问有限公司鉴定，该房屋均价每平方米7,200元。 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徐荣生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17日，南昌县纪委工作人员以工作为由联系被告人徐细憨到东新乡政府，随后被民警控制；2018年9月17日，民警在被告人徐细憨的配合下，抓获被告人徐反生。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13日，南昌县公安局刑侦支队接中共南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徐细憨、徐荣生、徐反生涉嫌诈骗犯罪问题和线索的函，并对案件进行立案调查。 2.归案情况，证明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徐荣生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17日，南昌县纪委工作人员以工作为由联系被告人徐细憨到东新乡政府，徐细憨随后被民警控制；2018年9月17日，在徐细憨的配合下，民警抓获被告人徐反生。 3.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前科。 4.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拆除图片，证明2017年8月5日，南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局认定徐反生的房屋属违章建筑，并下达限期拆除房屋通知书。 5.徐细憨、徐反生、徐荣生房屋征收材料，证明徐细憨、徐反生、徐荣生房屋被征收时的房屋丈量、家庭成员摸底、房屋确权、补偿安置协议等情况。其中，徐宇翔（系徐细憨的孙子）被纳入徐细憨家庭成员，后被纳入徐荣生家庭成员；徐荣生、徐反生主体房补偿现场勘丈表、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确权认定书上均有片区干部徐细憨的签字；徐荣生被拆迁面积83.52平方米、安置面积240平方米、安置人口6人、获得补偿款14,652元；徐反生被拆迁面积130.2平方米、安置面积100平方米、非农业户口、获得补偿款26,204.8元。 6.《南昌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昌县县城规划控制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和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证明因规划建设涉及到集体土地上的住宅主体房征收的被征收户享受安置房分配，非主体房、违章建筑的征收不享受安置房分配待遇；安置房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后可以依法上市交易，但办理交易过户前，权属证书附记栏“该房屋未办理土地有偿使用手续”的房屋所有权人应事先向土地管理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 7.东新乡政府证明，证明徐荣生有40平方米暂未分配。 8.南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认定字（2018）17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南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标的进行了实物勘验，采用剩余法结合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楼盘均价）进行分析测算（价格认定的基准日认定价格＝转换为一般商品房不动产市场价值-补交土地出让金-补交住宅维修基金和契税-投资利润），认定南昌县安置房价格为每平方米6718元。 9.江西怡信房地产土地评估顾问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证明经采用价格评估方法对该房屋进行评估，该房屋均价每平方米7,200元。 10.证人陈某（南昌县城管委东新中队一组组长）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组分管东新乡河下村、利用村徐家自然村等地方，平时在辖区巡查违章建筑。其2014年7月到东新中队时，东新乡利用村就在搞拆迁，被列为控规区，农房只拆不建。2017年8月5日上午，其与同事在利用村徐家自然村日常巡逻时发现有户民房正在粉刷外墙，于是上前制止，向自称房东的徐反生下达了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口头告知在8月7日前自行拆除，否则进行强拆。8月8日，其发现该房没有拆除，于是上报领导。8月9日，副队长带领其等人进行拆除时还发现旁边有一栋用塑料布遮挡的新搭建的房屋（搭建房屋的材料是新的，没有窗户，目测60平方米），因该两栋房屋相隔不远，他们以为均是徐反生的，于是一同拆除，后来了解到后发现的房屋是徐荣生搭建。两栋房子都是平房、瓦面的，屋内地面没有硬化，里面连生活用品都没有。上述下达改正通知及进行拆除未通知利用村委会。 11.证人胡某（南昌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2012年被抽调至南昌县拆迁办负责丈量工作，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安排在东新片区，负责对被拆迁房屋丈量面积，清点附着物数量、统计后制作丈量表。一般是乡里或村里的干部电话通知其去丈量，丈量的时候村管片干部一般都会到场，他们很清楚丈量的房屋是否是违章建筑，违章建筑不能享受拆迁补偿安置。2017年7月28日，接通知后其带队来到利用村，会同负责徐家片区的村干部徐细憨、负责利用村拆迁丈量的蒋某1及乡里负责拆迁丈量的工作人员一同来到徐荣生的房屋边丈量，丈量完后在丈量表上签字后交村里。2017年8月7日，经蒋某1电话通知，其带领队员并会同乡、村两级干部至徐反生的房屋进行丈量，当时蒋某1、徐细憨应该都去了。这两套房子都比较新，屋内没有硬化也没什么东西，未安装窗户。 12.证人蒋某1（利用村副主任及党支部委员）的证言，证明其和徐细憨负责利用村徐家自然村的拆迁工作。村里从2013年开始就不能违章搭建。村里有6个管片干部，其中徐细憨负责徐家自然村。如果有同意拆迁的村民，管片干部会向其报告联系丈量工作，其随后联系县丈量队胡某或乡拆迁办涂建胜，县丈量队会同乡、村两级干部对被征收户进行丈量，其领取丈量表后交管片干部，经与被征收户再次核实丈量数据后由李某制作拆迁安置协议书、家庭人员摸底登记表等材料交管片干部审核签字，再交书记蒋某2审核，之后送到乡里挂点领导签字上报审批。拆迁工作中的摸底登记由管片干部负责。徐细憨叫其通知丈量队的人去量过徐反生的房子。 13.证人李某（东新乡利用村委会聘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征收拆迁补偿协议等材料的打印整理归档工作。2017年8月的一天，徐荣生来找其办理登记安置房的事情，其审核发现根据户口本和结婚证，符合安置房政策的有五个人（徐荣生、徐巴仔、刘家、徐世颖、李年妹），徐荣生说他儿子徐宇翔在其老婆户口上，于是其向管片干部徐细憨核实，徐细憨让其先办，说徐荣生确实有儿子在他老婆户口上，于是其将徐宇翔纳入安置人员登记表上。其后来才知道徐宇翔是徐细憨的孙子。徐反生是按照外来户的程序审批的，其未进行摸底调查。 14.证人蒋某2（东新乡利用村委会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村里有4个自然村、6个管片干部，村支部副书记徐细憨是徐家自然村的管片干部。徐反生、徐荣生兄弟很早以前就到青云谱区生活，没有常住利用村，徐反生的户口在上世纪90年代已经迁至青云谱区。徐反生、徐荣生兄弟在2017年左右在徐某家周围用“架得快”搭了两间房子。其按程序在管片干部申报材料上签字，内容不会太注意。 15.证人刘某（东新乡副乡长）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3月挂点东新乡利用村。利用村拆迁安置申报材料上有管片干部及利用村党支部书记蒋某2的签字，其再签字上报。 16.证人蒋某3（徐反生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7日中午，她和徐反生在青云谱区墅溪公寓的家里，当时她们在客厅吃饭，徐反生的手机放在卧室充电，之后她回卧室休息，听到徐反生说徐细憨打了几个电话没接到，就回了徐细憨的电话，准备下楼时，徐反生说徐细憨叫他吃饭，然后就下了楼，后来被公安局的人抓走了。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徐细憨是亲兄弟，与徐巴仔是堂兄弟。徐巴仔有两个儿子徐反生、徐荣生，徐巴仔在村里的房子在20年前卖给了徐三根。一两年前左右，徐荣生在其和徐细憨的地界上搭建房屋，不久徐反生在其地界上也搭建房屋，都是用泡沫砖搭的。 18.被告人徐细憨的供述。供认其是利用村党支部副书记，同时负责利用村徐家自然村的管片工作。徐巴仔、徐荣生、徐反生家原来有一套老房子，在2000年时将房子卖给同村的徐三根后举家到青云谱区楞上村生活。2016年5月左右，徐荣生提出想搭点屋子，其让他看着办，并说要不就在其屋边上的荒地上搭。徐荣生搭好房屋后找其进行丈量，于是其联系蒋某1约了丈量队来丈量，签补偿协议时徐荣生提出将其孙子放在他名下（徐荣生的儿子户口在他老婆名下，按规定得不到安置房）。为了让他得到房子，其便同意了。2017年7、8月，徐反生在徐某的地界上搭了一栋100多平面的平房，刚搭完就被城管发现并被要求限期拆除。徐反生找其安排丈量，于是其联系蒋某1叫人来丈量，丈量完后房子被城管拆除，同时徐荣生的违章搭建也被拆除。拆除后徐反生问其何时签拆迁补偿协议，其叫他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等材料上报审批签订协议。违章建筑不可以享受拆迁补偿，按正常审批程序，徐荣生、徐反生得不到拆迁补偿。为了表示感谢，徐荣生、徐反生各送了其一条硬中华香烟、一瓶四特酒，徐荣生还送了小孩吃的东西给其。 19.被告人徐荣生的供述。供认1999年左右，其父母将位于利用村徐家自然村的老屋卖给了徐三根，之后举家到青云谱区楞上村生活。2017年4、5月的时候，其找到徐细憨提出想在他家地界上搭点房子，徐细憨同意了，于是其在徐细憨的地界上搭了一栋80平方米的房子。过了大半年，哥哥徐反生也在徐某的菜地上搭建了一栋120平方米的房子。其房子搭建好后半年左右，徐细憨问其量不量，其同意，于是徐细憨带人进行丈量做了登记。因其儿子户口在外面享受不到安置政策，而其儿子和徐细憨孙子年龄相仿，于是其将徐细憨孙子的户口复印了夹到其申报材料中。签协议时其看见写的是补偿240平方米。其后来买了一条硬中华、一瓶四特酒及小孩吃的牛奶给徐细憨。其实际分到一万三四千元补偿款及200平方米安置房。据其了解，利用村是2013年开始搞拆迁的，2014年以后不准违章搭建，既有房屋又有村里户口的，按户口人数每人补偿40平方米，有房屋没有村里户口的，每户补偿100平方米。 20.被告人徐反生的供述。供认其户口从利用村迁出至少有20多年，2014年政府在利用村搞开发，涉及房屋拆迁，于是其想到在利用村老家搭屋赔房子。好像是2016年天热时，其在堂叔徐某的地界上搭了一套约130平方米的房子，两天完工。其搭房子时徐荣生的房子已经搭建完了。丈量时其本人、徐细憨等人在场。其得到了11900元左右的补偿款，按补偿标准应分得80-100平方米的安置房，但目前没有得到。 21.缴款凭证一份，证明徐反生已退缴违法所得26,204.8元。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荣生、徐反生、徐细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物，其中，徐荣生骗取数额为人民币1,626,972元、徐反生骗取数额为人民币698,004.8元、徐细憨骗取数额为人民币2,324,976.8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细憨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部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徐细憨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反生主动退赃人民币26,204.8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国家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荣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徐反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徐细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徐反生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204.8元，上缴国库。五、追缴被告人徐荣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652元及安置房二百平方米，上缴国库。 上诉人徐荣生上诉提出：1.其在利用村修建房屋是为了自住，建房过程中未收到任何停建通知书，在整个拆迁安置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多获得拆迁补偿名额系相关审查责任人未尽到审核义务所致。2.本案南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拆迁安置房的价格认证意见存在错误，应按照《南昌县县规划控制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和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写明的对自愿放弃安置的被征收人，其人均4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可按每平方米1500元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标准计算。国家尚未明确被拆迁安置房可上市交易，因此原公诉机关提供的根据《南昌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昌县县城规划控制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和附属物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作出的安置房评估价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合情理。 徐荣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徐荣生不构成诈骗罪。1.认定徐荣生主观上具有诈骗故意的证据不足。徐荣生在侦查阶段称其在利用村修建房屋的目的是为其父母居住。2.认定徐荣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荣生未提供任何虚假材料证明其在利用村修建的房屋是合法建筑，也未隐瞒其修建的房屋是新加盖的事实。3.徐细憨与徐荣生、徐反生事先没有共谋，且徐细憨在徐荣生获得拆迁补偿过程中所起作用极小，徐荣生获得拆迁补偿主要是政府审批部门玩忽职守所致。4.南昌县境内发生的类似事情的当事人或未被追究责任，或以不同罪名被追究刑事责任，同事不同处理结果。 上诉人徐反生上诉提出：1.南昌县人民法院在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的情况下，不宜作出与原判相同的判决。2.发回重审后，应该告知其有认罪认罚的权利，希望二审法院给其一个认罪认罚的机会。3.原审判决其构成诈骗罪，属定性错误。4.涉案安置房价格认定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参照已发生过的安置房交易并公证过的价格或南昌县人民政府2012年7号文件规定的安置房补偿安置价4,000元/平方米确定涉案安置房价值。 上诉人徐反生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安置房的价值应参照成本价计算。2.徐反生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3.徐反生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一致。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已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上诉人徐荣生的行为定性问题 经查，上诉人徐荣生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明知2014年之后，不能在利用村违章搭建，其本人不具备拆迁安置补偿资格；证人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徐细憨的供述证实徐荣生被拆迁安置的房屋是在2016年搭建。证人李某的证言，上诉人徐荣生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徐细憨的供述证实，徐荣生房屋搭建好之后，主动向徐细憨提出对涉案房屋进行丈量，并请徐细憨把他的孙子作为其家庭成员作为征收补偿对象。在案的征收材料证实，徐荣生与南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意图并接受了安置补偿。综合上述情形，上诉人徐荣生明知其不具备拆迁安置补偿资格，仍积极违章搭建并在徐细憨的帮助下，申报拆迁安置补偿，并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的目的，客观上隐瞒其不具备拆迁安置补偿资格的真相，并有虚构家庭成员的行为，致使相关负有审核职责的人员误认为其符合拆迁安置条件，对其安置补偿，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在徐荣生、徐反生骗取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相关人员虽然未尽到审核职责以查明其二人实际不符合拆迁安置补偿条件，但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与其二人事前有共谋，具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故不影响对其二人行为性质的认定。上诉人徐荣生、徐反生的作案手法相同，行为性质相同,均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徐荣生、徐反生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涉案拆迁安置房屋的价格认证问题 经查，本案上诉人徐荣生、徐反生分别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8月15日与南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协议明确徐荣生、徐反生分别可获得的安置房面积以及补偿款数额，至此，上诉人徐荣生、徐反生的诈骗犯罪行为实施完毕，应以此时间节点认定涉案安置房价值，从而计算诈骗数额。虽然2012年4月印发的南昌县人民政府文件（南政发[2012]7号）规定，对于自愿放弃安置房安置的被征收人，其人均40平方米安置面积可按1,500元/平方米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但是房屋价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上述文件制定时间与本案确定的房屋价值基准日相隔5年之久，房屋价值变化很大，1,500元/平方米的单价明显不能反映出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不能适用;上诉人徐反生所提按照4,000元/平方米的单价确定涉案房屋价值，亦无证据支持。 就涉案安置房价值认定，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南价认定字[2018]17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赣怡信房估[2019]字第1005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并建议以南价认定字[2018]177号价格认定结论认定涉案安置房价值。一审法院认为南价认定字[2018]177号价格认定结论符合客观实际，未违反价格认定的相关规定，且该价格认定结论所确立的单价低于赣怡信房估[2019]字第1005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认定的单价，有利于被告人，故采信南价认定字[2018]177号价格认定结论，即以单价6,718元/平方米认定涉案安置房价值。 上述价格认定结论与房地产评估报告，前者采取的是剩余法结合市场法，即价格认定标的基准日认定价格=转换为一般商品房不动产市场价值-补交土地出让金-补交住宅维修基金和契税-投资利润；后者采取的是比较法，假设估价对象可在公开市场上自由转让为前提，以设定选取一定数量的可比实例，与评估对象进行比较，根据之间的差异对可比实例成交价格进行处理后得到估价对象价值或价格的方法，即估价对象价格=可比实例价格×交易日期修正×交易情况修正×区位因素修正×实物因素修正×权益因素修正。对比两种认定涉案拆迁安置房价值的方法，虽然均以涉案房屋可上市交易为前提，但价格认定结论是扣除房屋上市交易前必须交纳的费用以及相关投资利润得出，相较评估报告的计算方法更为具体、明确，更接近涉案房屋实际价值，原审判决采信价格认定结论计算涉案房屋价值，并无不当。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徐荣生、徐反生的量刑问题 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徐荣生、徐反生的犯罪数额，均具有坦白，部分未遂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以及徐反生主动退赃2.6万余元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徐荣生予以从轻处罚，对徐反生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荣生、徐反生，原审被告人徐细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物，上诉人徐荣生骗取数额为人民币为1,626,972元，其中未遂268,720元；上诉人徐反生骗取数额为人民币698,004.8元，其中未遂671,800元;原审被告人徐细憨骗取数额为人民币2,324,976.8元，其中未遂940,520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徐荣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部分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反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大部分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主动退赃人民币26,204.8元，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细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部分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熊祖贲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 悦 书 记 员 严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