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71行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市阳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澄江市阳宗镇阳宗城明珠街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180151842527。法定代表人李雄波，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王兴杰，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马利学，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男，汉族，1974年10月26日生，住澄江市。委托代理人潘绍春、杨晓会，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澄江市阳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与被上诉人李凯其他行政行为一案，昆明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云7101行初197号行政判决。镇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镇政府委托代理人王兴杰、马利学，被上诉人李凯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绍春、杨晓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镇政府向李凯支付畜禽养殖户关闭搬迁补偿款2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凯系阳宗镇大李村（河边）养殖户，其养殖场位于阳宗海径流区内畜禽养殖禁养区。2018年11月1日，阳宗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阳宗镇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服务中心发布《养殖取缔公告》，公告内容包括：“一、2018年11月1日起，禁养区内禁止新建、扩建养殖场；二、2018年11月1日起，禁养区原有养殖场（户）禁止新增畜禽；三、2019年4月30日起，禁养区内全面禁养；四、2019年5月1日后，相关部门将对禁养区范围内养殖户依法取缔；五、本公告自公布之日起开始实行。”2018年11月7日，镇政府工作人员到李凯养殖场对牛的数量进行清点，统计数量为大牛29头，小牛17头，共计46头，李凯在镇政府制作的《阳宗镇I级禁养区调查表》上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3月1日镇政府制发《阳宗镇畜禽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工作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对养殖取缔工作进行具体明确，方案中规定：“2019年3月1日至3月15日为宣传动员阶段；2019年3月30日前为认定数量阶段；2019年4月30日前为禁养区关闭搬迁阶段，畜禽养殖场（户）于4月20日前搬迁的给予补助费和奖励费；2019年5月1日后为强制取缔阶段。补助标准为：肉牛补助150元/头，在规定时限内完成搬迁的再给予以奖代补费150元/头。”李凯经过镇政府的前期工作后，为响应政府保护阳宗海水质、防止污染的号召，于2019年4月20日前自行对养殖场进行了关闭并对上述46头饲养的牛进行了搬迁。李凯因对镇政府未给付畜禽养殖户关闭搬迁补偿款不服，于2019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负责辖区阳宗海禁养区内畜禽禁养政策的制定、推进、落实工作，阳宗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阳宗镇环境保护和生态建设服务中心联合向阳宗镇辖区内的阳宗海禁养区养殖户发布了《养殖取缔公告》，后镇政府工作人员到李凯养殖场进行关闭搬迁动员，对李凯养殖牛的数量进行清点，李凯在《阳宗镇I级禁养区调查表》上签字予以确认。镇政府制定《实施方案》中规定2019年3月30日前为认定数量阶段，2019年4月20日前完成搬迁的给予补助和奖励费。李凯作为禁养区养殖户，在2019年4月20日前自行完成搬迁，属本案行政给付适格相对人，符合补偿和奖励条件。本案中，经镇政府清点，李凯签字确认的《阳宗镇I级禁养区调查表》上记录其养殖场共计46头牛，根据《实施方案》的规定，2019年4月20日前搬迁的给予肉牛补助费150元/头和奖励费150元/头，据此计算镇政府应给予李凯搬迁补助费6,900元、奖励费6,900元，两项共计13,8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李凯支付阳宗镇畜禽养殖场（户）关闭搬迁补助费6,900元，奖励费6,900元，共计13,8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镇政府负担。镇政府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养殖取缔公告》由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镇环境和生态服务中心发布，内容为禁止新建、新增、全面禁止的时间和强制关闭的时间，不包含关闭补偿的内容。镇政府的《实施方案》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同年5月1日，在此阶段统计并自行搬迁关闭的养殖场（户），政府给予补助费和奖励费。5月1日后强制取缔的则没有。李凯的养殖场在2019年3月1日《实施方案》出台之前就已自行关闭，其向法庭提交的养殖数量统计表并非是在《实施方案》期间进行的统计，相关上报的统计表中并没有李凯的，因此下发的补助费和奖励费，不包含李凯户养殖数量对应费用。2.一审以镇政府的行为不符合行政行为应当具备公平公正的情形判决镇政府应按《实施方案》给予李凯补偿和奖励错误。李凯的养殖场在2019年3月1日实施方案出台之前就已自行关闭，该判决如果成立，将形成新的不公。本案原判如果成立，势必造成对自觉关闭的更大多数养殖户的不公平。综上，镇政府请求：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1行初197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李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凯承担。李凯答辩称，1.镇政府故意割离《养殖取缔公告》与《实施方案》，认为两份文件是相互独立的，没有政策和法律依据。《养殖取缔公告》与《实施方案》都是镇政府对养殖搬迁工作作出的系统行政行为，李凯养殖的牛的数量是镇政府派人去清点的，如果镇政府不想补偿李凯，那为什么要去清点。镇政府试图不补偿李凯，没有政策和法律依据。2.镇政府称李凯提前搬离禁养区，搬离时间不符合《实施方案》规定的时间，不应得到相应补偿，不符合案件事实。李凯直到2019年3月26日才将养殖场内养殖的牛全部变卖处理，并在同年4月初搬离禁养区，搬离时间符合补偿的要求。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在庭审中，上诉人镇政府认为李凯搬离的时间是2019年4月20日表述不准确，准确时间应是2019年3月1日前。李凯本人当庭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补偿标准的事实不持异议，且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经审查，根据在案镇政府提交的证据《阳宗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阳宗镇畜禽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以及《阳宗镇畜禽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工作实施方案》，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一审判决认定《实施方案》颁布的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镇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制发《阳宗镇畜禽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工作实施方案》。二审审理焦点为，镇政府是否应对李凯养殖场搬迁进行补偿和奖励。本院认为，本案中，在镇政府的相关部门发布《养殖取缔公告》后，政府工作人员就对养殖户进行了搬适动员，随后政府工作人员对李凯养殖场牛的数量进行了清点，李凯亦在调查表上签字确认。镇政府在随后制定的《实施方案》中明确规定2019年3月30日前为认定数量阶段，2019年4月20日前完成搬迁的给予补助和奖励费。虽然双方对李凯养殖场完成搬离的时间存在争议，但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双方各自陈述的时间点均要早于《实施方案》规定的最后期限2019年4月20日。因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据此推定李凯养殖场系在2019年4月20日之前搬离，符合本案实情，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凯养殖场的搬迁符合补助和奖励条件，并判决镇政府应向李凯给付相应补助费和奖励费，并无不当。对于镇政府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且与镇政府颁布的《实施方案》政策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虽存在部分错误，但不足以影响一审判决结果，本院在予以纠正的基础上，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澄江市阳宗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陈志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穆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