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49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锦长宏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县东风镇二道边村帅乡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赛男，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旻华，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永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永胜村宋泡东屯4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海，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刘明日，男，汉族，1966年6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海，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杨杰，女，汉族，1965年9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赛男，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杨晓东，男，汉族，1965年1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赛男，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杨晨，女，汉族，1986年8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赛男，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盘锦长宏石化有限公司（简称长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连永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永晟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刘明日、杨杰、杨晓东、杨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8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长宏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863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永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永晟公司、刘明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审计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所依据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主要证据未经质证。1.原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在一、二审阶段均未经质证。原因是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再审申请人未接到二次开庭传票，故没有参与主要证据的质证，但一审判决驳回永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所以再审申请人二审时没有对一审程序违法提出意见。二审直接引用没有经过质证的关键证据包括：入库单、请款单、工资表、采购申请单、销售计量单、微信截图、增值税发票、过磅单、出库单、税收完税证明银行流水等。2.永晟公司所主张的销售回款2604046.90元一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销售回款的数额和来源直接涉及到双方往来资金的真实情况，原判决仅凭永晟公司口述予以认定，违反法定原则。再审申请人的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完全由永晟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刘明日控制，财务收支和材料和产品的出入库完全由永晟公司指派人员掌握。3.案卷中永晟公司提供的十份出库单、入库单及过磅单（涉及价款2169982元），均系永晟公司派驻人员单方面填写，没有真实交易，没有资金往来的证据。4.永晟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都是永晟公司的员工自说自话，该截图的微信群里没有再审申请人的人员在内,没有证明效力。（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九条错误。依前所述，本案双方最基础的法律关系为合作关系，双方必然会发生资金通融的行为，双方合作关系，就应当按照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原则对合作期间的盈亏按照比例各自承担，将永晟公司在合作期内对外支付的款项未经清算审计全部认定为债权。再审申请人已经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提出了对双方之间基础法律关系性质的抗辩，且永晟公司亦向法院提交了《合作协议》、《操作流程暂行方案》等相关证据，这些证据可知双方的合作关系是不可否认的。相反，没有证据能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进行审理。永晟公司虽然主张通过关联公司向再审申请人或指定账户汇入部分款项，但款项的支付与双方之间签订的《操作流程暂行方案》约定的收支管理方式相吻合，而非逐笔形成明确的借贷关系，且永晟公司主张自己是“出借人”，却没有从其账户支付出任何一笔“借款”不符合企业之间借贷的常理。（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1.盘锦市公安局回函。说明永晟公司作为大股东控制再审申请人公司期间，采取虚假做账、无实际交易互转资金、环开发票的方式虚增交易额、虚开增值税发票，与再审申请人公司的很多资金往来是在关联公司之间互转，不是真实交易，本案原判决作为主要证据的部分资金转账凭证，不经过全面查账，不具有证明效力。2.延吉公司证明。证明再审申请人公司在永晟公司控制期间，部分销售回款直接支付给了永晟公司的关联公司。该证据可以推翻原判决所认定的数额,并且可以说明原审忽略合作中资金有来往的事实，单方面把永晟公司投入的资金认定为借款，却不对永晟公司控制的销售回款进行审查。（四）原判决存在多处不符合逻辑的表述内容。1.判决书把合作经营中的“资金通融行为”等同于借款，把应当通过审计合作经营中的资金往来后再确定如何处理投入资金的正常逻辑，曲解为“应当偿还案涉款项”即属于借款关系。2.原判决在强调再审申请人“认可收到了永晟公司关联方支付的相应款项”的同时，却忽略再审申请人一直主张的销售回款由控制财务的永晟公司所掌握的基本事实。3.再审申请人虽然在笔录中有承认从永晟公司关联方收到过款项，但从未认可收到过2300万的数额，对往来款项数额一直有异议，且从未认可借款合意。4.永晟公司举证双方达成的《合作协议》和《操作流程暂行规定》，曾在一审提出对账的要求，而再审申请人也一直明确主张双方资金往来是按《操作流程暂行规定》约定，应按合作协议和操作流程进行处分。而原审判决却把上述事实歪曲为“。（长宏公司）主张双方是合作关系，却未能明确表述双方之间关于合作事宜是如何约定，以及永晟公司因合作而融入的款项应如何处理，故本院对其相应抗辩不予采纳”，没有道理。5.原判决把大连中院错误认定的“借款”案由，表述成再审申请人“对借款案由无异议”，有意忽略再审申请人一直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作经营关系的事实。6.永晟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刘明日指派人员，在合作期间控制公司全部印章、控制出入库和所有财务往来，这一事实在两级法院审理时都已查明。因此永晟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销售回款转去向。原审法院只计算永晟公司及关联方投入的钱，不审查在永晟公司控制再审申请人公司印章和所有财务收支期间收入的情况，有失公正。刘明日提交意见称，本案程序合法，永晟公司在一审阶段当庭举证，并出示证据原件，对方当事人均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永晟公司、长宏石化公司间发生的资金往来是借款还是合作款项；二、永晟公司、长宏公司双方之间往来的数额。（一）永晟公司、长宏公司双方的资金往来系股东借款。其一、永晟公司、长宏公司双方股东借款合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案涉合同关系发生于答辩人与杨晓东之间，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被长宏公司以杨晓东非其实际控制人，杨晓东无权与答辩人签订合作协议为由，予以否认。永晟公司及长宏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作关系。本案庭审中，永晟公司、长宏公司及所有第三人均确认，案涉资金往来期间，永晟公司是持有长宏公司51%股权的大股东，由永晟公司管理控制长宏公司；现永晟公司诉称案涉借款系股东借款，如同永晟公司在控制长宏公司期间，利用长宏公司公章与永晟公司达成借款协议一样，证明永晟公司、长宏公司间真实存在股东借款的合意，现长宏公司否认的辩解，仅是双方发生矛盾后，现长宏公司实际控制方的辩解而已。其二、案涉汇款凭证就是永晟公司、长宏公司之间发生借款的有效凭证。其三、永晟公司作为长宏公司股东期间的任何有效文件，包括银行贷款偿还在内的责任由长宏公司负责；没有约定由永晟公司无偿为长宏公司提供经营、员工工资等方面的资金支持。其四、长宏公司及现控制长宏公司的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往来不是股东借款。（二）案涉往来款项就是永晟公司、长宏公司双方借款金额及借款余额。其一、如前所述，案涉往来款发生期间，长宏公司由永晟公司控制；案涉往来款汇付凭证和永晟公司对案涉往来款的意见，如同当期永晟公司代表长宏公司已与永晟公司进行了确认或承认，应由长宏公司财务账册予以佐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二、永晟公司控制长宏公司期间，杨晓东作为《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也与永晟公司委派代表一同经营管理长宏公司，长宏公司所有运营均由杨晓东参与，甚至申请资金借款；杨晓东及其他股东在2015年底控制长宏公司后，至今未提供公司财务账册予以反驳，长宏公司及相关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三、长宏公司及现控制长宏公司的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没有用于长宏公司。（三）长宏公司及相关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长宏公司提供的新证据盘锦市公安局回函，与本案无关，且内容在原审中长宏公司已经出具了税务机关的相关文件予以证明，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永晟公司已经提供充足证据以证明案涉款项经由长宏公司实际使用，延吉公司的相关销售回款也已经在永晟公司诉请中予以扣除，并不存在长宏公司所主张事项。在原审中，长宏公司可以提供账本供法院查证以证明其待证事项，但其并未提供，理应承担未举证的不利后果。综上，（2018）辽02民终86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审查期间查明，一审第三人杨百芳因病于2019年9月8日死亡，其本案权利义务由杨晓东继承。再审申请人长宏公司提出的再审请求及证据不足以改变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二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至于再审申请人长宏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如有争议，另行主张。综上，再审申请人长宏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盘锦长宏石化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凯审判员 高山丹审判员 姜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璐书记员孙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