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民初1000号原告：江苏联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启瑞广场3101室。法定代表人：江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莉，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东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工农南路156号鑫乾国际广场A21层。法定代表人：单正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亦楠，女，该公司员工，住南通市。被告：南通东大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金通公路1388号。法定代表人：单守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娟，女，该公司员工，住南通市。被告：单正馨，男，1962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亦楠，女，住南通市。被告：沈继业，女，1963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原告江苏联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濠资产公司）与被告南通东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德公司）、南通东大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单正馨、沈继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濠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莉，被告东德公司、单正馨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亦楠，被告东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继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濠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德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贷款本金649万元；2、判令被告东德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利息以64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225%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为171435.15元；复利以171435.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75%计算，自2018年6月1日暂计至2020年1月20日为22356.39元；罚息以64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75%计算，自2018年6月1日暂计至2020年1月20日为846343.32元，利息、复利、罚息合计1040134.87元）；3、判令被告东大公司以其拥有的位于金沙镇通州经济开发区果园社区5组好亿莱家居广场301、302、303、304室房地产为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判令被告单正馨、沈继业对被告东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城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与被告东德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50万元，期限自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执行年利率5.355%。被告东大公司与该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变更协议，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单正馨、沈继业与该行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7月6日，工商银行城南支行向东德公司发放贷款650万元。后双方多次签订展期协议，将上述借款展期至2018年5月31日，执行年利率5.225%。东大公司、单正馨、沈继业继续提供担保。2018年7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江苏资产公司。2019年10月23日，江苏资产公司与原告联濠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原告，并进行了公告。截至2020年1月20日，东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49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1040134.87元。被告东德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金额没有异议，但诉请利息金额有误，东德公司实际足额付息至2018年5月20日。案涉贷款原贷款期限为一年，展期数次以后累计展期期限超过一年，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第12条关于短期贷款展期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原贷款期限的规定，故从2017年6月2日开始的展期协议无效。被告东大公司辩称，基于东德公司的抗辩意见，从2017年6月2日开始的展期协议无效，相应的抵押合同也无效，东大公司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单正馨辩称，案涉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后经两次展期至2017年6月2日，之后又经两次展期至2018年5月31日，后两次的展期协议应属无效。本案保证期间应从2017年6月2日的次日起计算两年，到2019年6月2日结束。债权人在此期间内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2018年7月30日在江苏金融报道登报公告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诉讼时效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以公告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应当符合以下三个条件：1、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2、公告内容需要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明确；3、公告的媒体应当是国家级或者保证人所在地省级有影响的媒体。江苏金融报道不是省级有影响的媒体，同时保证人也没有下落不明，所以债权人以上述公告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依法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华融、信达、东方、长城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可以以公告的形式通知，江苏资产公司和原告联濠资产公司均不在此范围内，因此江苏资产公司登报公告属于无效。被告沈继业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5日，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东大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东大公司以坐落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通州经济开发区果园社区5组好亿莱家居广场301、302、303、304室房地产，为发生于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与债务人原南通市东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东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40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债权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实现抵押权。抵押权人与主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抵押权人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的，抵押人仍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2017年9月28日，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与东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变更协议》，将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变更为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依法办理了上述财产的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6月4日，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与东德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作为贷款人向借款人东德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650万元，期限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与被告单正馨、沈继业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单正馨、沈继业作为保证人为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依据上述《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东德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于2015年6月5日向东德公司发放贷款650万元，期限自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执行年利率5.355%。2016年6月4日，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与被告东德公司、东大公司、单正馨、沈继业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因东德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工商银行城南支行同意将贷款期限展期至2016年12月2日，展期利率执行年利率5.7%。2016年12月2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贷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贷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12月1日，展期金额649万元，展期利率执行年利率5.225%。2017年12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贷款期限展期至2018年5月31日，展期金额649万元，展期利率执行年利率5.225%。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上述四次展期协议中，均约定担保人同意就借款人借款展期继续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约定提供担保，保证期间变更为自每次借款展期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东德公司足额付息至2018年5月20日，之后未再付息，最后一次借款展期到期后亦未归还本金。至2018年5月31日展期期限届满，共结欠借款本金649万元、利息10361.47元。2018年7月27日，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江苏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工商银行对东德公司享有的主债权以及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转让给江苏资产公司。2018年7月30日，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江苏资产公司就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在《江苏金融报道》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江苏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9年10月23日，江苏资产公司与原告联濠资产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江苏资产公司对东德公司享有的主债权以及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转让给联濠资产公司。同日，江苏资产公司与联濠资产公司就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在《江苏金融报道》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联濠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与各被告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辩称案涉2017年6月2日之后的两次借款展期协议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款累计展期期限超过了原贷款期限，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第12条关于展期期限的规定，但《贷款通则》属于部门规章，不能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展期贷款超过原贷款期限的效力问题的答复》（法函〔２０００〕１２号），展期贷款性质上是对原贷款合同期限的变更。对于展期贷款的期限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的规定，应否以此认定该展期无效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依据我国的法律和行政法规，只要展期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就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在签订《借款展期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可撤销的法定事由，故展期协议的效力应予确认。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效力，《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从该规定的文义分析，应当将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确定为债权人。但从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来看，主要是为了避免债务人因不清楚转让人和受让人已经达成转让合意而误为清偿。因此，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不应否定受让人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本案中，首先，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江苏资产公司，江苏资产公司继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联濠资产公司，转让人和受让人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其次，两次债权转让中转让人和受让人均在《江苏金融报道》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原告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据此，两次债权转让中债权人均完成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规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本案中，江苏资产公司、联濠资产公司均非《规定》所指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故案涉债权转让不能适用上述《规定》和《纪要》的规定，转让人不能因其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完成《合同法》规定的通知义务。但是，原告作为最终受让人，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经由本院送达相关诉讼材料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该方式对债务人权利并未造成实质性影响，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依法取得向债务人主张偿还借款本息的权利和向担保人主张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对于被告提出的保证期间的抗辩，《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上述《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表述与《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所使用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的意义相若，可以相互参照。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江苏资产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在《江苏金融报道》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因“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这一前提条件尚不能确定，故该公告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和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效果。但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展期协议有效，借款展期期限至2018年5月31日届满，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且贷款人和借款人协议变更还款期限均取得保证人同意，故保证人应按约定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至原告联濠资产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时，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期间均未经过。被告提出的保证期间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依约履行了向被告东德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东德公司未按约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49万元、支付利息10361.47元。原告要求被告东德公司支付以本金64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7.83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均约定，借款人未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期偿还展期借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对借款人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故原告主张罚息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展期利率执行年利率5.225%，故罚息利率为年利率7.8375%。案涉借款展期期限至2018年5月31日届满，被告东德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故被告东德公司按约应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以本金64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7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暂算至2020年1月20日为846343.32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东德公司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均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可以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计收复息的权利专属于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江苏资产公司和原告联濠资产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的债权受让人无权向债务人计收复息，故本案复利应以利息10361.4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7.8375%计算至江苏资产公司受让债权之日（2018年7月27日），为128.58元。对于之后的复利本院不予支持。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与被告东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东大公司以其名下的房地产自愿为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与被告东德公司在一定期间内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依法享有抵押权。案涉借款发生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东德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工商银行城南支行的债权确定，工商银行城南支行有权就东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案涉债权转让后，抵押权一并转让，原告联濠资产公司主张行使抵押权未超过法定的抵押权存续期间，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优先受偿的范围应以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4000万元为限。《担保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本案中，保证人单正馨、沈继业与工商银行城南支行没有约定具体的保证份额，依法应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工商银行城南支行与东德公司未作相反约定，原告联濠资产公司作为受让人有权要求被告单正馨、沈继业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两被告应对东德公司结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德公司追偿。案涉债权既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保。案涉抵押合同约定，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案涉保证合同约定，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联濠资产公司既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沈继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东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联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649万元、利息10361.47元、复利128.58元、罚息846343.32元（上述罚息暂算至2020年1月20日，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64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75%计算）。二、如被告南通东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原告江苏联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与其协议以南通市通州区屋及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4000万元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优先受偿。三、被告单正馨、沈继业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南通东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江苏联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11元，减半收取计32255.50元，由原告江苏联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85.50元，被告南通东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南通东大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单正馨、沈继业共同负担31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4511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员 于劲松法官助理 黄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葛玥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