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东，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君，重庆承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静因与被上诉人刘广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广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广东以个人名义放贷，明显符合职业放贷人特征，系非法经营行为，其违法行为不应予以保护，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刘广东答辩称，借款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静偿还刘广东借款24990元及借款期内利息1500元，并以2499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刘广东支付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9日，刘广东作为乙方（出借人），李静作为甲方（借款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0元，月偿还本息数额为8830元，分期还款月数为6个月，每月15日为还款日，还款起止时间自2013年2月15日起至2013年7月15日止；乙方通过网上银行付款方式将款项汇入甲方的指定银行账户；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缴纳给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甲方指定的上述账户中（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与冠群公司签订的《信用管理及咨询服务协议》及冠群公司出具的服务费发票或收据）；甲方必须按月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须在每月还款日当日或之前将月偿还本息数额存入其上述账户中；若甲方晚于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05%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本协议于签字盖章后成立并生效，自乙方将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甲方应支付给冠群公司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到甲方上述账户之日起生效。同日，李静与冠群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李静经冠群公司推荐，与特定借款人签署了《借款协议》；对于冠群公司向李静提供的系列信用服务，李静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的当日向冠群公司支付服务费10000元、信用咨询费200元，服务费由出借人在交付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并由出借人代为交付给冠群公司，该服务费的交付以冠群公司开具的发票或收据为准。同日，冠群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其已收到李静的服务费10000元。此外，李静还与冠群公司签订《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约定由冠群公司为其提供还款管理，李静在每月15日18点之前，将每月还款额足额存到《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账户中，并由冠群公司完成扣划向刘广东还款。又同日，刘广东向李静的上述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在还款期间，李静按期归还了3期本息后，未再还款。诉讼中，刘广东表示李静每期还款的8830元中，8330元为本金，500元为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刘广东与李静签订的《借款协议》可知，双方已达成借款合意，刘广东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静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40000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刘广东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李静亦担负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关于出借金额，《借款协议》虽然约定经李静同意及授权刘广东将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李静应缴纳给冠群公司服务费10000元后，剩余款项支付到李静的指定账户中，但仅凭刘广东举示的收款收据尚不足以证明系刘广东代替李静向冠群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0000元，且服务费系李静与冠群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范畴，故一审法院对出借金额认定为40000元。关于李静尚欠借款本息的金额，刘广东表示在分期还款期间，李静偿还的金额中，8330元为本金，500元为利息，一审法院对李静自愿支付的未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予以确认，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依法抵扣本金，据此确认截止2013年4月15日，李静尚欠刘广东本金15010元及之后的利息未支付。因刘广东主张的李静尚欠的借款期内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刘广东主张的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静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刘广东返还借款本金1501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10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2元，公告费300元，由李静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刘广东自2015年起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及其他省市法院作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数量超过100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刘广东与李静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首先，案涉《借款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刘广东自2015年起即作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数量巨大，刘广东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系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刘广东与李静签订的《借款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款协议》无效。李静上诉称刘广东以个人名义放贷，系非法经营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其次，李静应当返还本案借款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尽管案涉《借款协议》无效，但李静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仍应予以返还，李静应向刘广东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40000元，并从2013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对李静上诉称应驳回刘广东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2013年1月29日刘广东向李静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40000元，李静向刘广东共计偿还借款26490元，其中2013年2月15日还款8830元，2013年3月15日还款8830元，2013年4月15日还款883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方式，上述还款先抵扣借款利息，剩余还款再抵扣借款本金，本院确认截止2013年4月15日，李静尚欠刘广东借款本金13892.8元。李静应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13892.8元，并从2013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李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二、李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13892.8元，并从2013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直至借款本金13892.8元付清为止；三、驳回刘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债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6元，公告费300元，由刘广东负担231元，李静负担231元和公告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元，由李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