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自治州鸿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花垣县花垣镇花桥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强，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波，广东迈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长宏南雁锅炉修理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工业园工业大道3号。法定代表人：曹希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友良，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伶俐，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湘西自治州鸿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西鸿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长宏南雁锅炉修理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南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6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西鸿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6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锅炉安装费另案处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8月20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湖南长宏锅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锅炉公司”）签订《2台SHX35-1.25-AII循环流化床蒸汽锅炉供货及安装合同书》，故安装锅炉系长宏锅炉公司的义务，安装费亦归其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2、长宏锅炉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20日向上诉人致《函》、《申明函》，可以证实案涉锅炉安装合同仅限用于开具税务发票，系用于办税的虚假合同，应由长宏锅炉公司负责安装锅炉并收取安装费；3、案涉锅炉安装合同并未实施，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联系锅炉安装事宜，未亦未到安装现场进行锅炉安装；4、长宏锅炉公司为履行合同约定的锅炉安装义务，将锅炉安装工作承包给了具有锅炉安装资质的怀化芷江盛祥锅炉压力容器设备安装公司（以下简称“芷江公司”），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完成案涉锅炉安装系认定事实错误。长宏南雁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长宏南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湘西鸿瑞公司支付原告长宏南雁公司安装款31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69500元（并判决利息至本金全部付清时止，从2017年元月1日起计算到2019年6月30日止，按年息6%）；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湘西鸿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原告长宏南雁公司与被告湘西鸿瑞公司签订《湖南长宏南雁锅炉修理安装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长宏南雁公司）承包甲方（湘西鸿瑞公司）2台锅炉的安装；工程范围：锅炉房内锅炉本体、配套阀门仪表、配套辅机系统的安装、调试、整体试运行和验收工作；工程期限进程180天；工程总造价313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工程款939000元，锅炉安装经当地安装监检部门水压试验合格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878000元，锅炉总体验收合格甲方（湘西鸿瑞公司）在收到锅炉使用登记证传真件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人民币313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长宏南雁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进行锅炉安装，安装范围系合同中明确约定的。2016年4月7日，长宏南雁公司向湘西鸿瑞公司开具3130000元锅炉安装税务发票。锅炉于2016年9月安装完毕，2016年10月27日开始点火调试运行，2018年1月进行验收，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湘西分院于2018年2月4日对锅炉安装质量进行试运行监督检验，于2018年2月9日两台锅炉验收合格，在验收合格证书上安装单位为长宏南雁公司。2018年2月12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质量技术监督局向湘西鸿瑞公司颁发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同年3月21日，湖南长宏锅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锅炉公司)将锅炉资料移交给湘西鸿瑞公司，但是至今被告湘西鸿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任何款项，原告长宏南雁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另查明，长宏锅炉公司经营范围为：A级锅炉的研发、制造及销售；锅炉配件的生产及销售。长宏南雁公司经营范围为：锅炉的安装、改造及维修；锅炉、压力容器、锅炉配件的销售。长宏锅炉公司与长宏南雁公司系同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均为曹希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湖南长宏南雁锅炉修理安装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长宏南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安装、开具税票等义务，且经质量监督部门检验合格并交付湘西鸿瑞公司使用，湘西鸿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安装款项系酿成本次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湘西鸿瑞公司辩称其系与长宏锅炉公司签订的协议，应由长宏锅炉公司为其进行锅炉安装，长宏南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长宏锅炉公司与湘西鸿瑞公司虽然签订了《2台SHX35-1.25-鸿瑞公司II循环流化床蒸汽锅炉供货及安装合同书》，合同中也包含了安装条款，但因长宏锅炉公司不具备安装资质，长宏锅炉公司与长宏南雁公司实为一体，实际安装是由长宏南雁公司所完成，长宏南雁公司与湘西鸿瑞公司也签订了安装合同，质监部门所颁发的检验证书上列明的安装单位也是长宏南雁公司，长宏锅炉公司在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就湘西鸿瑞公司拖欠的货款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将其中追索安装费的诉请予以撤回，而由长宏南雁公司提起诉讼，湘西鸿瑞公司也认可安装款没有支付，其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系为了避税的虚假合同，但并无证据证实。对其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虽然锅炉安装完毕是2016年9月，因锅炉属特种设备，应由质监部门验收通过才能交付使用，湘西鸿瑞公司的锅炉是2018年2月12日才被质监部门验收通过，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原告长宏南雁公司诉请依法判令被告湘西鸿瑞公司支付安装款313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长宏南雁公司诉请湘西鸿瑞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69500元，因双方对违约逾期付款的利率未进行约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自锅炉经质监部门验收通过的次日即2018年2月13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至2019年6月30日止，经核实为204479.04元（3130000元×4.75%÷365天×502天），故对其该项诉请，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湘西自治州鸿瑞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湖南长宏南雁锅炉修理安装有限公司安装款313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4479.04元（按年利率4.75%，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实际应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南长宏南雁锅炉修理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湘西自治州鸿瑞科技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596元，由原告湖南长宏南雁锅炉修理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621元，被告湘西自治州鸿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9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湘西鸿瑞公司提交了6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台SHX35-1.25-AII循环流化床蒸汽锅炉供货及安装合同书》、三份《补充协议》,拟证明案涉锅炉安装费系属长宏锅炉公司所有；第二组证据：《锅炉安装合同》、长宏锅炉公司出具的《函》及《申明函》、《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2份，拟证明《锅炉安装合同》仅限于办税，该合同中关于安装费权属的约定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联，案涉锅炉安装费不属于被上诉人长宏南雁公司；第三组证据：《商榷函》、《商务函》、《告知函》、《重审函》、《通知函》等共11份、《锅炉整改会议纪要》3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长宏南雁公司没有实际安装锅炉和处理问题，而由长宏公司履行安装义务，处理相关安装问题；第四组证据：《湖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通知书》、《锅炉安装证言》3份，拟证明案涉锅炉的安装人系芷江公司，而非被上诉人长宏南雁公司；第五组证据：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安装费应属长宏公司；第六组证据：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的XTG/ZJ2—Z07D-2017号特种设备检验通知书，拟证明案涉锅炉系由芷江公司安装的。被上诉人长宏南雁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锅炉安装及开具发票义务人均由被上诉人；第二组证据中《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系案涉锅炉的安装单位；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书面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不应予以采纳；证据5中的两份判决书没有包括被上诉人诉请的安装费用，第六组证据与第三组证据重合一致；被上诉人提交了1份证据：《工作联络单》，拟证明被上诉人系案涉锅炉的安装单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从未对案涉锅炉进行安装，亦未进行检测和维修。庭审后，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补充质证。上诉人补充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1：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4月29日盖章确认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编号：10004312282015070001）；证据2：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2020年4月29日盖章确认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编号：10004312282015070002），该2份证据拟证明：案涉两台锅炉设备的制造单位为长宏锅炉公司，首次安装单位为芷江公司，故不存在由被上诉人安装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加盖了公章，没有相关责任人的签字，上诉人未与芷江公司签订安装合同，芷江公司系受被上诉人委托安装案涉锅炉，不能证明案涉锅炉系由芷江公司安装的，故上述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补充提交4份证据：证据1：《安装分包合同》，拟证明被上诉人与芷江公司签订安装公司分包合同，案涉锅炉的部分工程由芷江公司负责安装，与上诉人无关；证据2：财务付款凭证，拟证明被上诉人已按《安装分包合同》的约定向芷江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3：特种设备检测院告知函，拟证明被上诉人系安装主体；证据4：《锅炉安装质量总体验收签证书》，拟证明上诉人对锅炉验收合格并移交盖章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主体均系上诉人与案外人长宏锅炉公司，与本案无关联；第二组证据中长宏锅炉公司出具的《函》及《申明函》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锅炉安装合同》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由被上诉人安装案涉锅炉的事实，2份《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载明的安装单位为被上诉人，该2份证据客观真实，内容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11份《商榷函》、《商务函》、《告知函》、《重审函》、《通知函》仅能证明上诉人与长宏锅炉公司之间就锅炉整改问题积极洽谈协商的事实，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安装和处理锅炉，即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中《湖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通知书》虽客观、真实，可以反映案件事实，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锅炉安装质量总体验收签证书》可以证实案涉锅炉的施工单位为长宏南雁公司，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的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3份《锅炉安装证言》系证人何永贵、周建明、杨臻出具的书面证言，但其并未在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其证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3份《锅炉安装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及上诉人补充提供的证据1、证据2虽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工作联络单》与其补充提交的证据3、证据4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证实案涉锅炉由被上诉人安装并经验收合格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1《锅炉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证据2财务付款凭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芷江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获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7月30日。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芷江公司签订《锅炉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贰台35t/h循环流化床锅炉安装工程（4269#、4270#）；项目地点为湘西自治州花县湘西鸿瑞有限责任公司内；项目造价为180万元。芷江公司依约在上诉人处完成了案涉锅炉的部分安装工程，被上诉人依约向芷江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安装工程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湖南长宏南雁锅炉修理安装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9日将案涉锅炉的部分安装工程分包给芷江公司，并与之签订《锅炉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安装义务，并经质量监督部门检验合格后交付使用，上诉人未依约支付工程安装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该合同系双方为了交税而签订的虚假合同，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为了交税,恰被上诉人提交的《锅炉安装质量总体验收签证书》能证实其系案涉锅炉的实际施工单位，且案涉锅炉已经过验收并实际安装交付，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长宏锅炉公司虽与上诉人签订了《2台SHX35-1.25-AII循环流化床蒸汽锅炉供货及安装合同书》，但一审查明长宏锅炉公司与被上诉人系同一经营场所，法定代表人均为曹希新，即被上诉人系长宏锅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湖南长宏南雁锅炉修理安装有限公司锅炉安装合同》，同时，被上诉人补充提供的证据4《锅炉安装质量总体验收签证书》载明的施工单位为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案涉锅炉设备的安装义务人系案外人长宏锅炉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湘西鸿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96元，由上诉人湘西自治州鸿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鑫琪书 记 员 邓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