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韩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内蒙古蒙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某、周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常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周某属于醉酒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安心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不应返还投保人垫付的费用。被上诉人常某、周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5日23时许，原告常某驾驶×××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舍伯吐镇内民主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康泰小区门前靠道路北侧逆向停车后，又起步向右转弯掉头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周某醉酒后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原、被告及车内乘坐人员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左公交认字[2019]第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常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周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常某就诊治疗情况如下：2019年1月6日，原告常某至科尔沁左翼中旗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2.脑挫裂伤，支出治疗费2066元；2019年1月6日，原告常某至通辽市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头部外伤；2.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部）；3.脑挫裂伤（右侧额、颞叶）；4.颅骨骨折（右侧颞骨、额骨）；5.右眼视神经损伤；6.右眼眶骨骨折；7.右侧颧骨骨折；右侧上颌窦骨折，住院治疗6天，支出治疗费12158.23元；2019年1月12日，原告常某至科尔沁左翼中旗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2.脑挫裂伤，支出治疗费1779.60元；2019年1月13日，原告常某至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一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2.脑挫伤（右侧额叶）；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视神经损伤（右侧）；4.颅骨骨折；5.颧骨骨折（右侧）；6.上颌窦骨折；7.额窦骨折；8.脑脊液鼻漏；9.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部），住院治疗两天，支出门诊治疗费4123.67元，住院治疗费10343.34元，合计14467.01元；2019年1月15日，原告常某转科至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眼眶科与眼整形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眼*眶骨骨折；2.右眼*眶尖综合征；3.右侧*蝶骨骨折；4.右侧*颧骨骨折；5.右侧*额骨骨折；6.右侧*颞骨骨折；7.右侧*上颌窦骨折；8.右侧*硬膜外血肿，住院治疗1天，支出治疗费1941.38元；2019年1月18日，原告常某至吉林友好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眶壁多发骨折；2.右颧骨骨折；3.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4.右侧上颌骨、颞骨、蝶骨骨折，住院治疗12天，支出门诊治疗费2080元，住院治疗费20002.40元；2019年7月4日，原告常某至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支出治疗费160元。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8日作出了吉公正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93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原告常某右额颞部脑挫裂伤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右眼视神经损伤致右眼中度近视损害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觀弓骨折至Ⅰ度张口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原告常某二次手术费需20000元；3.原告常某出院后的误工期以159日为宜；4.原告常某出院后的护理期以39日为宜；5.原告常某出院后的营养期以39日为宜。原告常某支出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被告周某所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所有人是其妹妹，车辆投保人是被告周某，车辆在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周某在原告常某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常某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常某驾驶机动车与被告周某驾驶的机动车相撞，造成原、被告及车内乘坐人员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对事故认定，原告常某对该起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周某对该起事故负次要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常某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周某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被告周某对该起事故负次要责任，故对原告常某的合法诉讼请求，被告周某、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予以赔偿。本案依法确认原告常某承担70%的责任，被告周某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常某主张的医疗费，有医院诊断书、住院病历、收费票据、门诊记录、费用清单等印证，本院予以支持。经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常某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该项费用属于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常某住院治疗21天，且因伤致残，经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出院后的误工期为159天，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常某主张的误工费，本院按照住院误工费2369.43元（112.83元×21天）、出院后误工费18246.84元（114.76元×159天），合计20616.27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告常某住院治疗21天，且经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出院后护理期为39天，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常某主张的护理费5855.79元(2281.44元+3574.35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标准，原告常某住院21天，符合100元/天的标准，原告常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常某住院期间各家医院均未明确出具需要增加营养的相关意见，故对原告常某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经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常某出院后的营养期为39天，本院予以认可。营养费本院按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39天，原告常某的营养费为3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原告常某的伤残等级为三处十级伤残，定残日原告常某44周岁，本院按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自治区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标准计算，原告常某三处十级伤残，附加计算伤残赔偿指数为12%，残疾赔偿金为91932元（38305×20年×12%）。参照原告常某的伤残情况，原告常某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按照3600元(30000元×12%)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周某关于要求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其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常某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周某关于要求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其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常某经济损失合计70000元[医疗费54654.62元、二次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21天）、营养费3900元（100元×39天）、误工费20616.27元(2369.43元+18246.84元）、护理费5855.79元(2281.44元+3574.35元)、残疾赔偿金91932元（38305×20年×12%）、精神抚慰金3600元(30000元×12%)，合计202658.68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被告周某垫付款50000元=7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周某垫付款50000元；三、被告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常某经济损失合计24797.60元[医疗费54654.62元、二次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21天）、营养费3900元（100元×39天）、误工费20616.27元(2369.43元+18246.84元）、护理费5855.79元(2281.44元+3574.35元)、残疾赔偿金91932元（38305×20年×12%）、精神抚慰金3600元(30000元×12%)，（合计202658.68元-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30%］；四、驳回原告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8025元，由原告常某负担1787元，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70元，被告周某负担10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被上诉人周某在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发生保险事故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当在强制险范围内履行保险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周某垫付的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常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周某系属醉酒驾驶，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观点，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符合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董明华 二○二○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邓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