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陕71行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汉阴县城关镇XX村XX组，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城关镇XX村XX组。   负责人沈桂明，组长。   委托代理人王其伯，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西洋，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阴县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城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陈乾志，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再辉，汉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剑明，陕西振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连秀兰，女，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委托代理人汪海安，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勇，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委托代理人汪海安，陕西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汉阴县城关镇XX村XX组（以下简称XX村XX组）因与被上诉人汉阴县不动产登记局、原审第三人连秀兰、李勇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1行初44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连秀兰和其子李勇系汉阴县XX镇XX村XX组居民，李某甲（已故）系连秀兰之夫、李勇之父。汉阴县于2009年4月开始在辖区内开展林权制度改革工作。2009年8月3日，李某甲申请“长岭梁”林地的林权登记，2012年2月23日，汉阴县人民政府向李某甲颁发包括“长岭梁”21亩林地的汉阴县林证字（2012）第0118040002号林权证。XX村XX组于2016年7月从县林业局查询得知案涉林权证内容，认为案涉林地系其所有，汉阴县人民政府违反程序错误的将案涉林地登记在四组居民李某甲户下。2016年8月9日，汉阴县XX镇XX村委会作出《关于XX村XX组村民李某甲林权证的通知》（城政发[2016]87号），主要内容为“经查，李某甲名下林权证上的21亩林地属XX村XX组所有，现责成你村于2016年8月12日前将李某甲名下林权证收回上交镇政府。”XX村XX组遂于2019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汉阴县人民政府向李某甲颁发的汉阴县林证字（2012）第0118040002号林权证上编号为06124220118GDYMSY040002关于“长岭梁”的林地登记。   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汉阴县发布《汉阴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其主要内容为：根据《汉阴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汉编发[2016]2号），设立汉阴县不动产登记局，负责指导监督全县不动产登记发证等工作。下设汉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具体承担县辖区内的土地、房屋、林权等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明确林权登记业务由汉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截至本案起诉时，案涉林业行政登记业务已移交至汉阴县不动产登记局进行办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XX村XX组于2019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其案涉林业行政登记管理职责已由汉阴县不动产登记局承继，故汉阴县不动产登记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于法有据。   综合案件审理情况，本案需要审查的重点是：1. XX村XX组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XX村XX组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超过起诉期限。    针对第一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XX村XX组依据汉阴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XX村XX组村民李某甲林权证的通知》（城政发[2016]87号）主张案涉21亩“长岭梁”林地属于XX村XX组所有，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2011年1月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具体负责集体所有林地的有关林权初始、变更或注销登记的管理机关为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并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汉阴县城关镇政府在不是案涉林权证的登记管理机关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关于收回李某甲林权证的通知，不能证明案涉林权登记已失效，同时在缺少其他直接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证明系对案涉林地作出的权属决定，故不能证明XX村XX组系争议林地的合法权利人，故对XX村XX组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XX村XX组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对案涉争议林地存在其他利害关系，故其依法不具有本案的原告资格。    针对第二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规范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2004〕96号）对有关新旧法律适用以及法不溯及既往问题明确作出“实体问题适用旧法规定，程序问题适用新法规定”，即“实体从旧，程序从新”。2018年2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但新法与旧法在衔接时都会存在溯及力的问题，除非新法明确规定该法溯及既往，否则其效果及于当事人相比较为不利时，会产生破坏信赖利益保护问题。因此，从有利于当事人原则出发，行政行为发生在新法颁布之前的，其起诉期限仍应适用2000年3月1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XX村XX组自述在2016年7月从汉阴县林业局查询调取到案涉汉阴县林证字（2012）第0118040002号林权证，知道了案涉林权证中关于21亩“长岭梁”的登记内容，故XX村XX组至迟应于2018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于2019年10月21日才向原审法院起诉，明显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可以扣除起诉期限的法定事由，综上，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汉阴县城关镇XX村XX组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汉阴县城关镇XX村XX组。   XX村XX组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一、行政案件由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举证，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长岭梁”21亩林地解放前系李某甲父亲的堂弟李某乙所有，1955年李某乙将其配偶子女的户籍从XX村XX组迁至哈尔滨市，由其使用的林地收归XX村XX组作为机动林地由集体管理，李某甲作为解放村四组的集体成员，无权继承其堂叔父李某乙的林地经营权。XX村XX组是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涉案林地存在利害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林地经政府确权给解放村四组所有，应依法撤销汉阴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李某甲的汉阴县林证字（2012）第0118040002号林权证。二、涉案林地属于XX村XX组所有，涉案林权证记载的“长岭梁”21亩林地四至范围与XX村XX组部分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四至范围重合，依法应予撤销。三、上诉人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就不断向政府各相关部门投诉，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1行初443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汉阴县不动产登记局辩称，1.汉阴县人民政府2012年2月23日向李某甲颁发的汉阴县林证字（2012）第0118040002号林权证内容合法、程序合法，是依法有效的林权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裁定上诉人不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且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理由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连秀兰、李勇述称，1.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诉林权证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上诉人主张其起诉没有超过民事诉讼规定的诉讼时效，属于错误理解法律。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XX村XX组曾于2018年1月23日向安康铁路运输法院起诉汉阴县人民政府，要求撤销汉阴县人民政府给李某甲颁发的汉阴县林证字（2012）第0118040002号林权证。在该案审理过程中，XX村XX组以召某某决定提起诉讼的村民小组会议程序不合法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安康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陕7102行初26号行政裁定，准许XX村XX组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XX村XX组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XX村XX组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关于XX村XX组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XX村XX组一审时提交的汉阴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关于XX村XX组村民李某甲林权证的通知》能证明李某甲名下林权证上的21亩林地，属XX村XX组集体所有。因此XX村XX组与涉案被诉林权证有利害关系，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XX村XX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涉案林权证存在利害关系一节。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汉阴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对XX村XX组与李某甲之间的林地使用权争议有处理的职权，汉阴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XX村XX组村民李某甲林权证的通知》认定涉案林地属于XX村XX组集体所有，因此XX村XX组与涉案被诉林权证有利害关系，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XX村XX组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XX村XX组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在法定的起诉期限内提出。涉案林权证颁发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本案中，XX村XX组自述在2016年7月知道被诉林权证的内容，其应当在知道涉案林权证内容之日起两年内提起诉讼。虽然XX村XX组曾于2018年1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撤销涉案林权证的行政诉讼，但其以召某某提起诉讼的村民小组会议的程序不合法，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在判断是否因正当理由超过起诉期限时，应当充分考虑当事人是否已经积极行使诉权，是否存在当事人因正当理由而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作有利于当事人的解释，以切实保障当事人的诉权。本案中，XX村XX组召某某村民小组会议的程序并非耽误起诉期限的法定正当理由，其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不能导致起诉期限的扣除，因此XX村XX组于2019年10月提起诉讼仍然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XX村XX组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虽然一审法院认定XX村XX组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不当，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爱琳   审判员   程淑芹   审判员   周玲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