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洪山路164号B454室。法定代表人：陈德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瑛绿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3511室。法定代表人：杨自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君，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3009号第6幢11层1107室。法定代表人：陆建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彦臣，系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自清，女，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君，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冲，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彦臣，系其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彦臣，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叁和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银河路68号。法定代表人：陆建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君，上海恒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瑛绿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瑛公司）、上海天歌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南通叁和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和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向晟公司一审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东瑛公司逾期利息、罚息计算的起始时间认定有误，根据《〈基金融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第五条之约定，东瑛公司未按期还款，需赔偿的逾期利息、罚息从2019年3月27日开始起算。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东瑛公司、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共同答辩称，向晟公司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向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30万元及利息（以3,7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上浮50%计算，自2019年3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74.60万元，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差旅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1,367元、律师费70万元费用；2、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7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5%，自2019年5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向晟公司对叁和公司名下4处不动产（房地产权证号为通州房权证金沙字第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变价所得在诉请1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案件受理费由东瑛公司、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向晟公司与东瑛公司签订《基金融资合同》，约定东瑛公司向向晟公司借款4,200万元，具体数额以向晟公司专项发行的【向晟三号东瑛园林专项私募投资基金】实际募集金额为准，东瑛公司借款将用于补充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融资利率为年11%，本合同项下基金融资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在本合同约定的基金融资利率水平上上浮50%；首个结息日为2017年12月20日；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的，按基金融资本金的2%支付违约金。同年11月9日，向晟公司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约定向晟公司委托该行向东瑛公司发放贷款4,200万元。“向晟三号东瑛园林专项私募投资基金”于2017年12月21日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2018年1月，向晟公司（作为丙方、受让人）与东瑛公司（作为甲方、转让人）、天歌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共同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卖方，乙方作为买方，决定以信用销售方式由甲方向乙方销售货物，由此形成甲方对乙方的应收账款；甲方作为向晟三号东瑛园林私募基金融资方，丙方作为私募基金管理方，双方签署《基金融资合同》，甲方将对乙方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丙方，并将该应收账款质押至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甲方并向丙方出具融资期满无条件溢价回购该应收账款承诺，以作为对丙方的担保；甲方根据与丙方签订的《基金融资合同》，将其基于与乙方订立的系列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总额6,800万元债权转让给丙方，丙方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为甲方向合格投资者募集资金4,200万元，用于补充甲方流动资金，采购苗木、花草、电线电缆、喷头、灌溉等设备，乙方只有按合同的规定向丙方开立的监管账户付款，才能解除其付款责任。2018年1月20日，天歌公司向向晟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回执。同日，东瑛公司向向晟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回购承诺函》。2018年3月28日、3月29日、4月11日、4月16日、4月19日、4月23日、4月27日，向晟公司自托管账户向东瑛公司分别转账500万元、210万元、1,3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200万元、300万元，共计3,730万元。双方均确认，向晟公司还向东瑛公司出借资金295万元，东瑛公司已归还。2019年5月，向晟公司（作为债权人、受让方、投资人）与东瑛公司（作为融资人、转让方、回购人）、天歌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基金融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因监管机构不再接受私募基金管理人通过委托贷款方式进行投资，投资人与融资人另经协商一致，约定投资人以受让融资人应收账款的方式实现本次交易之目的；基于上述《基金融资合同》及《应收账款转让三方协议》之约定，投资人陆续向融资人支付了全部融资款4,030万元，截止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融资人已偿还投资人本金共计300万元；原《基金融资合同》约定融资人应偿还全部本息的时间为融资人收到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满一年之日，即2018年12月12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20日、2019年4月27日，现各方均同意投资期限延长5个月，即至2019年8月27日止；延期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11%计算，按日计提，按季支付，具体还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第20日；融资人及债务人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义务的，均需赔偿投资人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及支出，从2019年3月27日开始算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向晟公司与天歌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天歌公司就东瑛公司支付《基金融资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义务，向向晟公司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提前终止损失金、违约金、损害赔偿款、名义价款、代缴保险款、权利人实现主合同权利及担保权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天歌公司还向向晟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及股东会决议。在上述《不可撤销担保函》中载明，天歌公司违反本担保函约定不按时履行及/或拒绝履行连带责任保证及/或其他支付及/或赔偿义务的，须每日按应偿金额的万分之八向向晟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日，向晟公司与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分别签订内容与上述《保证合同》相同的《保证合同》，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亦分别向向晟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当日，向晟公司还与叁和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东瑛公司履行《基金融资合同》全部义务，叁和公司自愿以其合法持有的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向晟公司要求东瑛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及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的权利；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以及因违约而导致的违约金等费用。叁和公司向向晟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此后，就叁和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不动产已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物分别为：房地产权证号为通州房权证金沙字第XXXXXXX号（坐落于南通市XX镇XX大道XX号XX幢）、XXXXXXX号（坐落于南通市XX镇开发区XX大道XX号XX城一号楼第十八层）、XXXXXXX号（坐落于南通市XX镇开发区XX大道XX号XX城一号楼第十五层）、XXXXXXX号（坐落于南通市XX镇开发区XX大道一号楼第十七层）房地产。2019年4月15日，叁和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为东瑛公司与向晟公司基于《基金融资合同》等协议项下债权及延长期限内的债权提供保证和抵押担保。2019年5月，向晟公司与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签订2份《〈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一）》，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作为担保人同意为《基金融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三方协议》《〈基金融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项下的主债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延期后还款义务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的两年。2019年5月，向晟公司与叁和公司签订《〈房产抵押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一）》，约定，叁和公司同意为《基金融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三方协议》《〈基金融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项下的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一审法院还查明，向晟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70万元、差旅费5,000元。此外，东瑛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向晟公司支付295万元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69,406.94元，并分别于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9月21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4月1日分别向向晟公司支付利息76,228.02元、651,666.42元、6,702.83元、76,698.55元、6,229.23元、881,161.82元、11,000元、43,205.48元、907,393.14元、871.54元、33,737.75元、82,568.30元、873,739.73元，共计3,641,202.81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首先，本案中，向晟公司与东瑛公司、天歌公司所签《基金融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三方协议》、《〈基金融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合同内容实为约定东瑛公司向向晟公司借款。该借款合同关系虽发生在企业之间，但东瑛公司融资用途在于企业经营事项，故向晟公司与东瑛公司间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东瑛公司、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扣除东瑛公司已支付本息的借款295万元，东瑛公司迄今尚欠向晟公司借款本金3,730万元，故对向晟公司要求东瑛公司返还上述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基金融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东瑛公司应偿还全部本息的时间即投资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27日，并约定延期期限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1%计算。据此，对于上述延期期限内的利息，应按11%计算，向晟公司要求对利率上浮50%缺乏合同依据。根据《基金融资合同》的约定，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该合同约定的基金融资利率水平上浮50%，该合同系主合同，在补充协议未涉及逾期利息的情况下，上述约定继续有效。故自2019年8月28日起，可以按11%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该合同还约定了2%的逾期违约金，鉴于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并计算后，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向晟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东瑛公司已支付的利息3,641,202.81元，从付款时间看，均为上述借款展期之前的利息，而本案中，向晟公司主张自2019年3月27日开始计算利息，故该利息与向晟公司的诉讼主张无涉，不应予以扣除。东瑛公司主张的服务费等，系向案外人支付，其关于向晟公司变相收取利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经一审法院计算，以500万元、210万元、1,3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200万元、30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3月28日、3月29日、4月11日、4月16日、4月19日、4月23日、4月27日起算，按年利率11%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东瑛公司共计应支付期内（展期期间）利息1,518,812元。系争合同对律师费、差旅费的承担亦有明确约定，向晟公司已就律师费、差旅费的支付事实及依据提供相应证据，该收费标准尚属合理，故对向晟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向晟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因系争合同对此未作具体约定，且并非必须支出的诉讼费用，故向晟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再次，根据约定，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东瑛公司的债务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向晟公司的诉讼主张未超过担保范围和保证期间，故对向晟公司要求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向晟公司还基于担保函主张各担保人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保证合同的从属性，保证人的责任不应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如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外，还需另行承担违约责任，保证人负担的保证责任及违约金有过分高于债权人遭受损失的可能性，债权人有可能重复获利。且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可以向主债务人行使追偿权，从而使自己的损失得以弥补，但单独约定的违约责任显然不在主债务范围内，保证人有可能因此得不到有效的补偿，导致当事人之间新的利益不平衡，有违民法的精神和基本原则。据此，对向晟公司要求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叁和公司以其名下房地产为涉案债权提供担保，该抵押合同有效且抵押权经办理登记手续已依法设立。本案属于混合担保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未约定保证和抵押顺序的情况下，向晟公司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对向晟公司主张就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东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向晟公司借款本金3,730万元;二、东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晟公司展期期间利息1,518,812元及逾期利息（以3,7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按年利率16.5%计算至3,730万元偿清之日）；三、东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向晟公司违约金74.60万元；四、东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向晟公司律师费70万元、差旅费5,000元；五、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瑛公司追偿；七、东瑛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义务，向晟公司可以与叁和公司协议，以房地产权证号为通州房权证金沙字第XXXXXXX号（坐落于南通市XX镇XX大道XX号XX幢）、XXXXXXX号（坐落于南通市XX镇开发区XX大道XX号XX城一号楼第十八层）、XXXXXXX号（坐落于南通市XX镇开发区XX大道XX号XX城一号楼第十五层）、XXXXXXX号（坐落于南通市XX镇开发区XX大道XX号XX城一号楼第十七层）的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叁和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东瑛公司清偿；八、驳回向晟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九、案件受理费245,8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50,852元，由向晟公司负担5,320元，东瑛公司、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共同负担245,532元。本案二审期间，向晟公司依法提交新证据一份：东瑛公司2019年5月9日出具的《向晟三号东瑛园林专项私募投资基金延期5个月补充说明一》，以证明东瑛公司承诺未能履行约定义务的，利息从2019年3月27日开始计算。东瑛公司、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延期的5个月应按原利率计算。二审中，东瑛公司、天歌公司、杨自清、陆建冲、陆彦臣、叁和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向晟公司的上诉事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的起算日期。向晟公司认为，根据《〈基金融资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第五条之约定，逾期利息、罚息等合理费用从2019年3月27日开始起算。经二审审查，并结合该协议其他条款综合认定：首先，向晟公司支付融资款的时间并非同一时间，系分7次陆续到账，故相对应的投资期限届满的时间亦非同一时间，对此该协议的“鉴于第3款”已经作出确认；其次，各方均同意投资期限延长5个月，即至2019年8月27日止，显然是确定了投资期限届满的同一时间，对此协议第一条予以确定，第二条又明确了延期期限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1%计算；第三，协议第三条规定了具体还款安排，分四次按比例归还本息，第五条规定的内容是“债务人未能履行本补充协议约定义务的，均需赔偿投资人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及支出从2019年3月27日开始算起”，从文义解释而言，支出从2019年3月27日开始算起，并不特指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指的是赔偿损失的范围，同时结合《向晟三号东瑛园林专项私募投资基金延期5个月补充说明一》第3条“支出且利息从2019年3月27日开始算起”之表述，双方并未确定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自2019年3月27日。据此，一审法院依据7笔融资款不同的到账时间，按照年利率11%，利息统一计算至延期期限届满2019年8月27日，后续逾期利息则按照年利率上浮50%即16.5%计收，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向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862元，由上诉人上海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