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盛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街道办事处遵义大道1734号。法定代表人：第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洋，男，汉族，1994年6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路19号。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金浙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盛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洋、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及原审被告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明洋、江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产品缺陷导致的损害赔偿应由生产者即江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定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2.侵权责任法四十三条规定是指陈明洋应当选择生产者或销售者作为赔偿主体，陈明洋不应当同时起诉生产者和销售者，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判断最终责任主体；3.上诉人在销售车辆的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产品质量问题的赔偿责任；4.车辆购置税是陈明洋的纳税义务，不应当支持，保险费与车辆的损坏没有因果关系，也不应当支持。陈明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盛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并没有排除陈明洋可以同时向生产者和销售者请求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购买了商业保险，所以才免除了盛豪公司因车辆损坏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实际上减轻了盛豪公司的赔偿责任，答辩人的保险费用和车辆购置税均已实际产生，盛豪公司对实际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最终责任主体是他们内部追偿问题。江南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众泰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明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盛豪公司、江南公司、众泰公司共同赔偿61146.55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陈明洋与盛豪公司签订《盛豪公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陈明洋购买了盛豪公司销售的众泰Ｔ700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价格为142800元，车辆型号：ＪＮＪ6460ＱＡＴ1Ｋ，车架号：ＬＪ8Ｆ3Ｄ5Ｈ7ＨＧ745948，车身颜色：白色。后陈明洋将该车上牌为贵Ｃ×××××，并缴纳购置税12205.13元。同日，陈明洋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支付交强险保费950元、商业险保费6618.55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6日。2019年2月3日，陈明洋将车停在其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的住房旁，凌晨6时37分，该车发生火灾，陈明洋立即报警，遵义市新蒲新区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后将火扑灭，但该车已被完全烧毁。2019年2月18日，遵义市新蒲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遵新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经现场勘验和对火灾相关当事人、旁证人询问和调查了解，起火部位位于引擎仓内，排除放火、飞火、碰撞、雷击、吸烟、用火不慎等引起火灾的可能，不排除汽车引擎仓内电瓶发生故障引发自燃的可能。后陈明洋得到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140000元的理赔款，双方就上述赔偿问题发生纠纷，遂引起诉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陈明洋与中国工商银行宿州汴河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陈明洋使用信用卡透支99000元，分36期还款，首期还款3377元，以后每期还款3325元。一审庭审中，江南公司要求对众泰T700轿车燃烧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0月30日，经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办公室通知江南公司到法院协商选择鉴定机构，但该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到法院选择鉴定机构，也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众泰T700小型普通客车系江南公司制造生产。一审法院认为，陈明洋在盛豪公司购买了众泰T700轿车一辆，发生燃烧的事实存在，该燃烧排除了放火、飞火、碰撞、雷击、吸烟、用火不慎等外部引起火灾的可能，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陈明洋购买的车辆一年不到，在保修期内，如果该车出现问题，根据常理是到有维修责任及有专业维修技术的盛豪公司处维修，陈明洋没有维修技术且作为新车也没有必要自己修理，盛豪公司作为该车售后服务理也应为该车进行维修。现盛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有维修记录，所以涉案车辆发生燃烧最大可能是自身缺陷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生产者不但要对法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还对其生产的汽车产品不存在导致汽车自燃的产品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江南公司提出对自燃原因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后拒不配合而导致鉴定终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以认定该车燃烧系产品自身缺陷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该车的生产者江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免责情形，所以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陈明洋要求江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陈明洋要求盛豪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之规定，盛豪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陈明洋有权请求赔偿，故对陈明洋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陈明洋要求众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众泰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也非生产者，陈明洋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所以对陈明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陈明洋要求赔偿金额的组成：1.车辆购置税12205.13元，有票据为证，事实存在，陈明洋交纳该费用是想得到车辆的使用，但现在车辆烧毁，无法使用，所以江南公司和盛豪公司应承担该损失；2.财产损失3074.87元，因陈明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陈明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GPS费用3000元，陈明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不予支持；4.保险费7568.55元，因交强险系购车必须支出的费用，所以不应由江南公司和盛豪公司赔偿。对于商业险，正因陈明洋购买了该险种，得到保险公司的赔付，减少了江南公司和盛豪公司的赔偿负担，所以理应承担该损失，故认可江南公司和盛豪公司应赔偿陈明洋商业险保费6618.55元；5.利息损失35168元，陈明洋虽然提供了银行流水，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利息为35168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不予支持；6.上户费130元，陈明洋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不予支持。上述合计18823.68元，由盛豪公司、江南公司赔偿给陈明洋。对陈明洋要求盛豪公司、江南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贵州盛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赔偿给陈明洋损失18823.68元；二、驳回陈明洋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元，由陈明洋承担460元，贵州盛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20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明洋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由以下六部分组成：1.机动车损失保险；2.盗抢险；3.第三者责任保险；4.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6.自燃损失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车辆购置税、商业保险费应否认定为陈明洋的损失；2.盛豪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认定问题。首先，车辆购置税12205.13元系陈明洋为购置、使用案涉车辆所支出的附加费用，现该车辆因损毁无法使用，该笔费用理应计入陈明洋的损失范围。其次，陈明洋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所具有的风险保障功能不限于发生车辆自燃时赔付保险金，还包括在保险期间内对交通事故或其他原因造成第三者、车上人员人身损害、车辆财产损失进行保险理赔。因此，对于事故发生前已经过的保险期间系陈明洋已享受保险保障服务的期间，这一期间产生的保险费不属于陈明洋的损失，其保费损失应以剩余保险期间为限，计算为562.12元（6618.55元/365天×31天）。据此，陈明洋的损失金额合计为12767.25元（12205.13元+562.12元）。关于盛豪公司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之规定，生产者和销售者在产品缺陷致害情境下对被侵权人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此时，被侵权人对生产者或销售者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根据就近规则择一对象主张权利。销售者或生产者向被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视情况依法向对方行使追偿权。据此，盛豪公司作为销售者在本案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盛豪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案行使追偿权。需要指出的是，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生产者和销售者时，人民法院原则上应当行使释明权，由被侵权人作出选择。本案中，因江南公司未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对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不作调整。综上所述，盛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839号民事判决；二、限贵州盛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湖南江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明洋赔偿12767.25元；三、驳回陈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陈明洋负担532元，盛豪公司、江南公司负担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陈明洋负担135元，盛豪公司负担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