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容球，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范顺辉，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93K。法定代表人：梁煊华，镇长。委托代理人：何振峰，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钱敏，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容球因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人民政府（下称黄圃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4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7日，杜容球向黄圃镇政府提交了杜容球[2019]7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称“2018年11月21日，贵府向申请人出具《关于杜容球重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的恢复》称，申请人于2017年12月向贵府申请重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贵府已向市政府提出申请，并向申请人颁证”。要求公开：“1.贵府于2017年12月收到申请人要求重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申请后向中山市人民政府提出颁证申请的申请文件的复印件；2.已向申请人重新颁证的证件复印件。”黄圃镇政府收到上述申请后，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回复“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我镇向市政府提出的‘申请文件’，属行政机关的过程性信息，故不予公开。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属我镇制作和保存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议您到市农业农村局（地址：中山市中山三路26号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电话：XXXXXXXX）获取相关信息。”，并于当日将上述回复送达杜容球。杜容球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判决撤销黄圃镇政府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2.判决黄圃镇政府在一定期限内对杜容球提交的杜容球[2019]7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所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原审法院认为，杜容球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有两项，第一项要求公开黄圃镇政府向中山市人民政府提出为杜容球重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的申请文件，第二项为要求公开已向杜容球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针对第一项“申请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实行家庭承包的，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报送的材料予以初审。材料符合规定的，及时登记造册，由乡（镇）人民政府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提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书面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应在15个工作日内补正。”的规定，杜容球申请公开的“申请文件”实质属于黄圃镇政府按上述管理办法规定履行向职能部门申请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过程性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对于过程性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故黄圃镇政府不予公开并无不当。针对第二项“公开已向杜容球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实行家庭承包的，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管理部门对乡（镇）人民政府报送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申请材料符合规定的，编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簿，报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规定，中山市农业农村局作为中山市农业行政管理部门，报经中山市人民政府批准，具有制作和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规定，黄圃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建议杜容球到中山市农业农村局获取相关信息，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杜容球要求撤销涉案《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并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容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杜容球负担。上诉人杜容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政府信息不属于过程性信息。涉案政府信息已经（2018）粤20行终996号行政判决明确为要求黄圃镇政府向上诉人重新答复的政府信息。2.黄圃镇政府已经自认存有涉案信息。黄圃镇政府已自认已为上诉人承包经营的3亩耕地重新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三代承包证）。上诉人持有的第二代承包证是黄圃镇政府颁发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圃镇政府根本不具备向上诉人颁发第二代承包证的资格，即黄圃镇政府向上诉人颁发的第二代承包证不合法，根据谁过错谁负责的原则，为上诉人重新颁发承包证的责任只能由黄圃镇政府负责。黄圃镇政府称第三代承包证不是其制作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应当判决撤销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黄圃镇政府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并判决黄圃镇政府在一定期限内对杜容球提交的杜容球[2019]71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所申请事项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黄圃镇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黄圃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内容合法，结论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杜容球要求公开的“申请文件”属于过程性信息，依法可以不予公开。黄圃镇政府作出的涉案信息公开答复与（2018）粤20行终996号判决的结果并不矛盾，属于严格履行了该生效判决的义务。杜容球认为黄圃镇政府已经自认存有涉案信息属于其主观认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杜容球曾向黄圃镇政府提交《重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黄圃镇政府对该申请于2018年1月3日作出黄农信复[2018]2号《信访事项处理告知书》，杜容球不服该告知书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就该案作出（2018）粤20行终99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撤销了黄圃镇政府的上述告知书，要求黄圃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回复。黄圃镇政府2018年11月21日向杜容球重新作出《关于杜容球重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的回复》，该回复第三点的内容为“你于2017年12月向我镇申请重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我镇也已按照《工作方案》的工作规范和技术要求，向市人民政府提出颁证申请，并向你颁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服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案件。本案杜容球向黄圃镇政府提出两项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证情况的信息公开申请，关于第一项“申请文件”信息，原审判决认定属于过程性信息，依法行政机关可以决定不予公开，信息性质识别准确，适用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不予赘述。上诉人杜容球认为该信息不属于过程性信息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信息，杜容球作为申请向其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权利主张方，如果发证机构已经向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应当持有该证，即是否已经发证杜容球作为权利人应当以实际持证情况明知，而不应该以申请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的信息公开申请方式纠缠是否已经向其发证的事实。黄圃镇政府以该政府并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制作和办法机关为由，指引杜容球到相关部门获取该信息，回复处理充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杜容球以黄圃镇政府曾经在信访告知中告知其“并向你颁证”为由，认为黄圃镇政府保存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信息，是对黄圃镇政府2018年11月21日向杜容球作出《关于杜容球重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的回复》第三点内容的误解，该回复内容的意思仅是告知杜容球已经向市政府提出颁证申请并由市政府向其颁证。而本院（2018）粤20行终996号行政判决是要求黄圃镇政府对杜容球向黄圃镇政府提出的“重新颁证申请”重新作出回复处理，黄圃镇政府由此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作出上述回复。本案信息公开回复是黄圃镇政府针对杜容球的涉案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回复，并不受本院上述生效判决的即判力拘束，对于杜容球以该判决为据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杜容球提出的“黄圃镇政府不具备向杜容球颁发第二代承包证的资格，颁发的第二代承包证不合法，根据谁过错谁负责的原则，为杜容球重新颁发承包证的责任只能由黄圃镇政府负责”的上诉意见，本案审查的是信息公开答复问题，而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证问题，且该上诉意见语义逻辑混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容球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容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