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户县。法定代表人：张惠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莹，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龙，男，汉族，1984年3月18日出生，鲁班装饰公司设计师，住陕西省延安市黄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涛，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超，男，汉族，1985年4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永寿县。上诉人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龙、原审第三人李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9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小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合同已于2019年2月26日终止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改判确认诉争合同已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并由李小龙向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返还4万元设计费及资金占用费。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中，李小龙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节点履行了主要设计义务，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也按照付款节点付款，对于该部分事实查明不清，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支持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的一审诉求。李小龙答辩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并且早已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解除条件，亦不存在法定的解除情形，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滥用解除权。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称李小龙应当承担违约金27500元不能成立。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请求改判合同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双方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设计协议》已经完全履行完毕，李小龙交付了效果图、施工图，已经达到履行标准，后因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自身原因终止履行本协议。李小龙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请求依法驳回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设计协议》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2、李小龙向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万元设计费及资金占用费262.19元；3、李小龙向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室内装饰装修设计协议》的违约金共计27500元（从2019年5月31日起算至李小龙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7月25日）；4、李小龙向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约定的损失赔偿金6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李小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委托第三人李超与李小龙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协议》，合同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下列工程项目的设计：1、设计工程名称：智勇集团总部设计；2、设计工程地点：兰基中心17F、18F；3、设计工程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4、办公区域设计图包含但不限于：公司前台，员工休息区，贵宾接待室，大会议室，副总办公室，秘书处，总经理办公室（含室内卫生间及卧室），董事长办公室（含室内卫生间及卧室）。每区域效果图张数应不低于两张，且能完整表现出设计效果，不能完整表现设计效果的则该区域效果图张数应进行增加，直到达到甲方所需效果。（二）设计收费及付款方式 2、协议价款及付款方式（1）本协议中设计费为包干价，总设计费：5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总设计包含设计费、修改费、加班费、人员工资、图纸费及各种税务费用等相关费用。设计方案沟通审定期间，双方就图纸做进一步沟通调整，局部造型调整、色彩更换等均视为正常范围改稿。（2）协议书签订后，甲方付至乙方合同总价款的50%作为预付款；（3）乙方提交甲方建筑布局平面图、透视效果图、天花图、主要材料及色调图，提供彩色效果图、材料图片，经甲方审核通过后乙方向甲方提交设计整套施工详图、施工蓝图、材料样板，乙方所提交设计图纸（ 包含效果图及各项专业施工图）在完成施工招标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5）剩余合同总价款的20%设计费在项目软装定材完成后一次付清。在此期间，乙方应无条件配合施工方工作。三、设计周期1、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截止，共计20天，若属甲方改动方案等原因，设计期限应相应顺延。…四、本协议中设计方案及服务内容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几点：（一）现场实地测量需要装修的空间尺寸，并根据甲方提供资料完成下列工作：（1）提出设计方案图（平面、立面、透视效果图）。（2）编制初步设计文件。（3）在设计方案确定后，绘制施工图，并建议其所需购置的室内装饰、材料及色样等。（4）编制工程概算及施工说明书。（5）与施工单位负责人商讨工程中的问题。（6）供给工程需要的详图。（7）监督指导工程施工。（8）在施工过程中，解释图纸和协助解决技术上的疑难问题。（二）设计阶段工作任务 （1）平面设计阶段：完成建筑布局平面图。2018年11月30日提交甲方。（2）深化设计阶段：完成透视效果图、天花图、主要材料及色调图。提供彩色效果图、材料类别和图片。2018年12月5日提交甲方。（3）设计整套施工详图：2018年12月20日提交甲方…五、双方的权利及义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8、甲方（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李小龙）设计师完成初步设计方案沟通无异议后，确认基本的功能划分、装饰风格等基础设计，乙方随即进入施工图绘制阶段。如果甲方推翻原设计方案，要求重新修改设计方案，应协商增加相应的设计费，并另行约定设计时间及进程，签订补充协议。”（二）乙方权利与义务 3、乙方绘制的图纸必须订装成册、图面清晰、数据详细、严格执行图纸规范。4、依据甲方的需求及勘测情况进行设计，并提供方案图纸甲方审核。5、乙方提供的图纸规格：CAD施工图纸为A3白色打印纸，整套图纸数量在满足甲方需求至少不少于15张，效果图用A3铜板纸彩色打印。……”合同签订后，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向李小龙付款2.5万元；2018年12月21日，李小龙通过其邮箱向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提交施工图、办公室图、VIP接待室、大厅等效果图；2019年1月2日李小龙通过其邮箱向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基础工程量图、全木定制工程量图、主材工程量图；2019年1月11日，李小龙通过自己的邮箱向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智勇置业集团总部装修投标文件、封面、汇总表、工程量清单、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改造工程等；2019年1月13日，李小龙通过自己的邮箱向对方提供施工图；2019年1月21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向李小龙支付设计费15000元。后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按照李小龙提供的图纸进行了招标，但工程并未按照图纸实际施工。2019年2月26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委托李超与李小龙就同一设计标的（兰基中心17楼、18楼）再次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协议》，该协议约定总设计费60000元；协议书签订后，甲方（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付至乙方（李小龙）合同总价款的40%作为预付款；乙方提交甲方建筑布局平面图、透视效果图、天花图、主要材料及色调图，提供彩色效果图、材料图片，经甲方审核通过后乙方向甲方提交设计整套施工详图、施工蓝图、材料样板，乙方所提交设计图纸（ 包含效果图及各项专业施工图）在完成施工招标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5%；该协议未约定设计周期，其余协议内容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设计协议》内容一致。2019年5月15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向李小龙邮寄《通知函》，通知函载明：“…望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前，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向本人提供所有协议约定的设计图及配套资料，逾期本人视为贵方不再履行签署协议，双方合同解除，由此产生的所有责任由贵方全部承担。”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提供证据显示，2019年9月9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就兰基中心17楼、18楼的设计问题，再次与西安物本筑造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另查，双方均表示，2018年11月30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委托第三人李超与李小龙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协议》，合同上虽有赵伟签字，但合同系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李小龙所签，与赵伟无关。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30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委托第三人李超与李小龙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依照合同约定，1、合同签订时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预付总价款的50%（2.5万元）；2、“乙方（李小龙）提交甲方建筑布局平面图、透视效果图、天花图、主要材料及色调图，提供彩色效果图、材料图片，经甲方审核通过后乙方向甲方（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提交设计整套施工详图、施工蓝图、材料样板，乙方所提交设计图纸（ 包含效果图及各项专业施工图）在完成施工招标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合同签订时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预付了2.5万元；李小龙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3日陆续将相关设计图纸电子版发给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21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向李小龙支付15000元。至此该五万元的合同已付款额达到合同标的的80%。一审庭审中，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称李小龙未按其要求提供相应设计蓝图和详图，但不否认李小龙通过电脑传输过效果图给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查看，只是其始终对李小龙设计的效果不满意。李小龙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设计阶段和要求提交纸质版的图纸和设计整套施工详图、施工蓝图、材料样板的纸质版等重要设计工作任务，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可认定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对李小龙提供电子版图纸认可，该履行形式的瑕疵并不能直接导致合同目的不可实现。同时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发通知函的行为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基于上述理由确认合同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2月26日，双方就同一设计标的又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协议》，综合2018年11月30日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证据，2019年2月26日，双方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协议》系新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而该行为可视为2018年11月30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与李小龙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协议》终止履行。但对于涉案合同已履行的部分，均是按照合同付款节点和约定完成，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要求返还设计费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李小龙支付违约金及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5元，减半收取，由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陈述其主张李小龙的违约行为为李小龙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纸质版图纸。本院认为，2018年11月30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委托第三人李超与李小龙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本案事实，合同签订时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预付了2.5万元；李小龙于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3日陆续将相关设计图纸电子版发给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21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向李小龙支付15000元。至此该五万元的合同已付款额达到合同标的的80%。李小龙虽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纸质版图纸，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凭证，且考虑到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按照李小龙提供的图纸进行了招标，可以认定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认可李小龙提供的电子版图纸，该履行形式的瑕疵并不能直接导致合同目的不可实现。同时双方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发出通知函的行为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故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2019年2月26日，双方就同一设计标的再次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协议》，该协议系双方新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该行为可视为2018年11月30日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与李小龙签订的《室内装饰设计协议》终止履行。根据2018年11月30日合同履行情况，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李小龙返还设计费、资金占用费及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955元，由陕西智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艳 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张      熠                       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钰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