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妮忆，女，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石河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升，男，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李妮忆与被上诉人刘玉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6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妮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李妮忆的诉讼权利。李妮忆偿还了部分借款，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事实认定不清。且刘玉升是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刘玉升针对李妮忆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李妮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玉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妮忆偿还本金11.7万元以及滞纳金（以11.7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李妮忆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5日，李妮忆向刘玉升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李妮忆（身份证号：×××）因生活所需，急需用钱周转，自2017年10月25日，向刘玉升借来本金人民币1.7万元。本人李妮忆郑重承诺于2017年11月29日将该笔借款本金如数一并归还给刘玉升，如逾期未偿还本金，本人李妮忆自愿向刘玉升支付人民币5000元违约金，并每天按借款额的0.5%支付滞纳金。借款期间，如发生纠纷，本人愿意放弃一切法律诉讼权利。签约地点：此借条在（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北街XX）签订。支付方式：转账，借款卡号：XXX。借条下方备注：壹万贰仟元整于2017年10月20日转账，伍仟元于2017年10月25日转账。李妮忆在借款人处签字并附身份证号，并在身份证号、借款金额、违约金金额、借款卡号、备注处按手印。2017年10月20日刘玉升微信转账支付李妮忆4000元，2017年10月21日刘玉升微信转账李妮忆8000元，2017年10月25日刘玉升微信转账李妮忆5000元。2017年10月27日李妮忆向刘玉升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李妮忆因生活所需，急需用钱周转，自2017年10月27日向刘玉升借来本金5万元。本人李妮忆郑重承诺于2017年11月29日将该笔借款本金如数一并归还给刘玉升。如逾期未偿还本金，本人李妮忆自愿向刘玉升支付5000元违约金，并每天按借款额的0.5%支付滞纳金。签约地点：此借条在（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北街XX）签订。支付方式：现金。李妮忆在借款人处签字并附身份证号，在签字、借款金额、违约金数额和身份证号处按手印。2017年11月22日，李妮忆向刘玉升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李妮忆因生活所需，急需用钱周转，自2017年11月22日向刘玉升借来本金5万元。本人李妮忆郑重承诺于2017年11月29日将该笔借款本金如数一并归还给刘玉升。如逾期未偿还本金，本人李妮忆自愿向刘玉升支付5000元违约金，并每天按借款额的0.5%支付滞纳金。签约地点：此借条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6号中电层息大厦一层咖啡厅），支付方式为转账。借款卡号：XX支付宝，150XXXXXXXX微信。借条下方备注：此伍万元分四笔转账，第一笔通过支付宝转账伍仟元，11月20日；第二笔通过支付宝与微信分别转账三万元与伍仟元，11月21日；第三笔通过支付宝转账一万元，11月22日。李妮忆在借款人处签字并附身份证号，在签字、身份证号、借款金额、违约金金额处按手印。2017年11月20日刘玉升向李妮忆支付宝支付5000元，2017年11月21日刘玉升向李妮忆支付宝转账3万元，2017年11月21日刘玉升向李妮忆微信转账5000元，2017年11月22日刘玉升向李妮忆支付宝转账1万元。经一审法院询问借款经过，刘玉升称双方共签订三笔借条，2017年10月25日李妮忆向刘玉升借款1.7万元，刘玉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李妮忆1.7万元。2017年10月27日李妮忆向刘玉升借款5万元，刘玉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李妮忆5万元。2017年11月22日李妮忆向刘玉升借款5万元，刘玉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李妮忆5万元。以上三笔借款共计11.7万元。庭审中，刘玉升称李妮忆的母亲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借款利息共计900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刘玉升提交微信号名称为“李妮依。妈妈”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其中，2018年5月18日支付500元，2018年6月19日支付500元，2018年7月17日支付1000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1000元，2018年9月18日支付1000元，2018年10月17日支付1000元，2018年11月16日支付1000元，2018年12月17日支付1000元，2019年1月26日支付500元，2019年2月24日支付500元，2019年3月22日支付500元，2019年4月22日支付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李妮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李妮忆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刘玉升对借款形成的经过、借款给付方式进行了合理说明，应当认定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生效，李妮忆理应依约偿还借款。关于利息一节，本案中，刘玉升认可双方未约定借期利息，仅约定滞纳金和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标准超出法律规定，现刘玉升自愿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鉴于涉案三笔借款到期日均为2017年11月29日，故一审法院对李妮忆已还款部分一审法院年利率24%、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计算。经核算，截至2019年4月22日，李妮忆尚欠刘玉升借款本金11.7万元及利息30235.07元，2019年4月23日之后的滞纳金，一审法院依法按照以11.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对刘玉升要求李妮忆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妮忆偿还刘玉升借款本金11.7万元及违约金（截至2019年4月22日为30235.07元，2019年4月23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1.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刘玉升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李妮忆与刘玉升对账，刘玉升总共向李妮忆转账165180元，李妮忆及其母亲向刘玉升转账57300元＋9000元=66300元。李妮忆主张刘玉升向其转账的款项中，有58000元系案外人杨某向刘玉升的借款，李妮忆仅是走账。刘玉升对李妮忆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双方对往来款项的数额进行了确认，且刘玉升与李妮忆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妮忆主张刘玉升系职业放贷人，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经类案检索，除本案外，刘玉升未涉及其他民间借贷案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玉升系职业放贷人，故李妮忆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刘玉升与李妮忆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玉升提交了证据证明向李妮忆支付了借款，李妮忆认可收到了案涉借款，因此，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李妮忆主张有58000元借款系他人所借，仅是通过其账户走账，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李妮忆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李妮忆可另行主张债权债务关系。刘玉升与李妮忆均无法说明借期内的利息，且一审时，法院询问刘玉升是否约定借期内利息，刘玉升主张未约定利息，仅约定了违约金和滞纳金，但违约金、滞纳金系对借条出具后产生的违约责任的确定，并未对借条出具之前利息进行约定。因此，虽然双方均表示借条出具前有利息的约定并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双方均无法说明利息标准以及支付款项中哪一部分是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借条出具前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刘玉升也未对利息提起上诉，本院不对借条出具前的利息进行调整。根据查明的事实，刘玉升向李妮忆支付了165180元，李妮忆在2017年11月29日之前向刘玉升支付了573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视为李妮忆偿还的本金，经计算，剩余借款本金为10788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违约金、滞纳金等内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截止到2019年4月22日，李妮忆尚欠刘玉升借款本金105951.92元，尚欠利息26882.38元，一审法院判决李妮忆支付2019年4月23日之后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妮忆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李妮忆二审提交新证据，致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查明后依法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6884号民事判决；二、李妮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刘玉升借款本金105951.92元及违约金（截至2019年4月22日为26882.38元，2019年4月23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05951.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刘玉升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李妮忆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公告费以发票载明的金额为准，由李妮忆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李妮忆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刘玉升负担1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恒阳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