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金隅太行商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马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郝志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民，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曙光，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智成，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磊，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莲，女，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建平，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曲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尚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东路98号招贤大厦26层2,3,4,5号。 法定代表人：李曙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俊豪，男，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李曙光、柴智成、范建平、吴秋莲、聂磊、盖俊豪、邯郸市尚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洪伟、朱晓晓,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金隅太行商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曙光、柴智成、聂磊、吴秋莲、范建平、邯郸市尚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佳公司）、盖俊豪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金隅太行商砼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406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被上诉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作为清算组成员未履行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的法律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六被上诉人在鑫诺公司注销时并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应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进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作为鑫诺公司清算组成员，其故意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作为鑫诺公司清算组成员，被上诉人李曙光是鑫诺公司的法人、被上诉人柴智成是鑫诺公司和上诉人签订《资产收购补充协议》时鑫诺公司的授权签订人、被上诉人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是鑫诺公司当时的高级管理人员，均主导或参与了金隅公司收购鑫诺公司相关债权的事宜。六被上诉人作为知情方，在2015年鑫诺公司注销时不依法进行清算，在2015年1月21日故意向原邯郸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虚假的《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使得鑫诺公司顺利清算完毕，造成上诉人无法和鑫诺公司进行结算。在这个过程中被上诉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存在以下几种故意行为：1.隐瞒债务：2013年9月10日金隅公司和鑫诺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补充协议》中第1条约定：“待最终工程结算完成后，再以实际数据进行结算”，在2015年2月9日鑫诺公司注销时冀中能源棚户区改造工程尚未进行清算，是否向上诉人返还债权转让款还不确定的情况下，清算报告显示鑫诺公司的债务为0（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第五条、资产、员工及负债情况：3、债务：应付账款为0元）显然是和鑫诺公司的实际债务不符。2.虚构债权：2013年9月10日金隅公司和鑫诺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补充协议》显示转让的应收货款金额为554.5万元整，而清算报告显示的应收货款为300.4万元（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第五条、资产、员工及负债情况：2、债权：峰峰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同意并已把我公司的应收货款300.4万元直接转给我公司）。3.虚构鑫诺公司剩余净财产分配给股东英属维尔京群岛阳光传奇有限公司的事实。通过我们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取的邯郸市峰峰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给付的资产收购款及货款的资金流向记录”显示，鑫诺公司在收到上诉人的收购设备款、货款后汇到了李曙光、黑龙江垦区龙垦建设工程总公司邯郸工程处及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并没有汇给股东英属维尔京群岛阳光传奇有限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鑫诺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返还金额与上诉人和建筑施工单位签订的调解书数额及债权转让金额无关。1.上诉人和建筑施工单位达成调解书所放弃的数额与鑫诺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无关。本案中清算组成员和邯郸市尚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佳公司”）承担损失赔偿或返还货款责任的基础系因上诉人和鑫诺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而成，即使没有调解书只要是鑫诺公司的行为导致的，鑫诺公司就要承担责任。上诉人举证调解书的原因仅是用于诉请金额的计算，并不能认定上诉人放弃的金额和鑫诺公司无关。2.鑫诺公司应依据《资产收购补充协议》约定和上诉人进行结算，其应承担的数额不应以上诉人所接收的债权金额为限。根据2013年9月10日邯郸金隅太行商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和鑫诺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附表中的数据仅作为乙方（指金隅公司）支付货款依据，最终待工程结算完成后，以实际数据进行结算。也就是说附表一中的金额仅是当时债权转让时暂时确定的金额，待最终结算时，如鑫诺公司有其它诸如亏方、未开具发票、质量等问题导致货款数额减少，金隅公司和鑫诺公司再行依据这些实际的金额进行最终结算。并非是以金隅公司2013年9月10日接收的债权金额为限，只要是由于鑫诺公司的责任导致建筑施工单位不予支付的货款均应由鑫诺公司负担，这也是合同所约定的鑫诺公司的责任义务。（二）上诉人的损失是鑫诺公司的原因导致的。在一审庭审当中上诉人举证了建筑施工企业出具的证明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出具的《泵送价格通知函》、EMS邮寄单、邯郸市峰峰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关于鑫诺公司有关事宜的告知函、EMS邮寄单、告知函、回复函等证据足以证实鑫诺公司在供应商砼中存在有未开具发票、亏方、质量不合格等一系列的问题，对此我方和建筑施工承包方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屡次向鑫诺公司协商，但鑫诺公司均拒不回复。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和尚佳公司之间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是错误的，应依法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尚佳公司作为担保方依法应承担向上诉人返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 尚佳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案由是为清算责任纠纷，与被答辩人诉答辩人，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应与本案一并审理。答辩人于2013年6月19日向被答辩人出具《担保函》，承诺如因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13日8时以前的销售给冀中能源公司的混凝土，如因质量、服务等原因导致贵司15%货款债权无法实现的，则由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见，答辩人系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担保人，与本案所审理的为清算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可另行提起诉讼。二、即使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答辩人亦认为本案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1、本案所争议款项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处理，被答辩人不应再向答辩人主张。2016年12月31日，被答辩人向峰峰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邯郸市邯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孟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货款1095647.09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等，后双方达成调解，法院作出（2017）冀0406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条明确写明被答辩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自主意思表示，是自愿达成的协议，被答辩人自愿放弃其他货款后向答辩人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2、答辩人邯郸市尚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担保期间已过，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答辩人邯郸市尚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向被答辩人出具《担保函》，承诺如因鑫诺公司在2013年4月13日8时以前的销售给冀中能源公司的混凝土，如因质量、服务等原因导致贵司15%货款债权无法实现的，则由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26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前述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依据被答辩人在（2017）冀0406民初168号一案中诉状的诉讼请求第一条所陈述的内容，逾期付款日自2013年1月1日起。故，案涉货款的保证期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被答辩人应在该期间内要求答辩人邯郸市尚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被答辩人未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答辩人邯郸市尚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过要求。因此，答辩人邯郸市尚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无需对案涉货款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起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起诉或诉讼请求。 李曙光等六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所争议款项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处理，被答辩人不应再向答辩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主张。2016年12月31日，被答辩人向峰峰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邯郸市邯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孟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货款1095647.09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等，后双方达成调解，法院作出（2017）冀0406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三条明确写明被答辩人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自主意思表示，是自愿达成的协议，被答辩人自愿放弃其他货款后向答辩人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系依法履行清算组成员应尽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仅是依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授权委托的清算组成员，公司清算期间依法履行了清算组成员应尽的义务，未侵犯到被答辩人的权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1）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等级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2）清算组未按照欠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公司依照法定清算程序后注销，但清算组成员违法未向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或履行通知义务不合法的，债权人有权要求清算组成员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依法进行清算，答辩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依法履行清算组成员应尽的职责和义务，之所以《资产收购补充协议》显示转让的应收货款金额为554.5万元整，而清算报告显示的应收货款为300.4万元，是因为实际应收货款确实为554.5万元整，但因未开具全部发票，在清算过程中，按照税务机关的要求，显示应收货款为300.4万元，该行为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虚构债务，而是根据税务机关及现有资料作出的清算报告。被答辩人对其诉称的答辩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隐瞒债务、虚构债权、虚构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剩余净财产分配给股东英属维尔京群岛阳光传奇有限公司的事实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此答辩人是不予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行为，且没有给被答辩人造成任何损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邯郸金隅太行商砼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聂磊、吴秋莲、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对原告货款445,647.0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尚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0日，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系外资企业，注册资本1140万美元，英属维尔京群岛阳光传奇有限公司出资1140万美元。2013年9月10日，金隅公司（乙方）与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邯郸金隅太行水泥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资产收购补充协议》，鉴于三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署《资产补充协议》履行中，截止目前甲方已收回冀中能源棚户区、沉陷区改造大部分货款，为减少因冀中能源货款回收牵制甲方更多精力，同时保证乙方尽快介入冀中能源货款回收工作，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据甲方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表（827.08万元），扣除甲方与冀中能源未商定部分的泵送费（自2010年以来至2013年4月13日，甲方供冀中能源混凝土泵送方量45.43万方，每方暂按6元计，合计272.58万元。此笔款项甲方与冀中能源最终确定并由甲方通知乙方后，乙方应在5日内支付甲方），余额554.5万元（现金或转账）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承接甲方此项债权。乙方承诺货款在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支付，甲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当日起将此笔债权凭证交付乙方。详细见附表一。附表中数据仅作为乙方支付货款依据，最终数据待工程结算完毕后，经甲乙双方确认，以实际数据进行结算。2、乙方负责开具所接收债权的发票，与此项债权无关的发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3、对甲方提供的应收账款表，针对甲方少收或多收款项，甲方负责列出各项目部应收账款明细，包括：施工单位、项目名称、数量、单价、标号、未收金额或多收金额。4、甲方承诺自收到上述554.50万元当日起，甲方出具上述债权（不含未确定部分泵送费）转让通知和公司名称变更函，协助乙方变更冀中能源棚改、沉陷项目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并有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与冀中能源棚改办、沉陷办进行接洽（包括冀中能源所有项目部），以便乙方更快地介入冀中能源货款清欠工作。5、本协议基于《资产收购协议》、《资产补充协议》与《资产收购协议》、《资产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与上述协议有出入处以此协议为准，2013年6月19日甲方签署的《担保函》和2013年3月4日丙方签署的《承诺函》继续有效。附表欠款统计表中第16、17项显示，由邯郸二建项目部施工的二矿一期及二矿一期室外工程合计应收款9,010,442元，已收款7,600,000元，欠款1,410,442元。2013年9月13日，金隅公司向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账554.5万元。2014年9月25日，被告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担任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李曙光担任清算组组长。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16日、17日，在《河北工人报》连续三期刊登清算报告。2015年1月21日，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2015年2月9日，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注销登记。2016年12月31日，金隅公司将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高孟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金隅公司货款1.095.647.09元及逾期款损失377.514.33元。2017年4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0406民初168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冀中能源峰峰集团二矿棚户区改造项目部于2017年5月30日之前向金隅公司付清货款650,000元；二、被告邯郸市邯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金隅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金隅公司变更名称为邯郸金隅太行商砼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否应当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作为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清算组已履行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义务。原告邯郸金隅太行商砼科技有限公司以被告聂磊、吴秋莲、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作为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在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注销时明知尚对金隅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形下故意在清算报告中隐瞒债务使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完成注销，给债权人金隅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要求被告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承担赔偿货款及利息，经查金隅公司（乙方）与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邯郸金隅太行水泥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资产收购补充协议》及附表中显示本案涉及的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尚余债权1,410,442元（应收款9,010,442元－已收款7,600,000元）转让给金隅公司，后原告将邯郸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高孟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并以调解方式结案，在调解过程中原告放弃了其他诉讼请求。现原告主张应由被告李曙光、柴智成、盖俊豪、范建平、吴秋莲、聂磊赔偿货款及利息的诉求，因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放弃债权的行为系由于鑫诺（邯郸）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原因所导致，且被告亦对原告所称的亏方、欠开发票等情况不予认可，故该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被告尚佳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邯郸金隅太行商砼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5元，由原告邯郸金隅太行商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金隅公司的二审诉求，李曙光等六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金隅公司承担清算责任，是本案二审审理焦点。 上诉人金隅公司认为李曙光等清算组成员（以下简称六被上诉人）明知金隅公司是债权人并没有通知，违反法定义务，同时该笔债权因未申报而没有能够清偿，构成损失应当赔偿。本院认为，因清算责任产生的赔偿属于侵权之债，清算组成员需存在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即行为具有违法性是侵权之债的必要构成要件。 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对已知债权人应当采取书面通知方式告知，刊登公告的应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属于“已知债权人”是本案需要确认的事项。对于是否“已知”的认定主体应当是债务人，债务是否存在必须以债务人知情为前提。同时，原则上已知债权人必须是特定的人，债权也应当是明确的债权。结合本案，双方在2013年即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一次性将转让价款554.50万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该价款是依据附表数据计算而来。转让的债权是基于被上诉人的供货行为，附表数据是被上诉人出具，作为转让合同的订立依据。关于附表数据，上诉人虽主张债务人的供货存在质量、亏方、未开发票等问题，但并不构成对该附表数据真实性的否定。在清算过程中，债务人作为债权转让合同的权利转让方，清算组基于其提供数据真实性不持怀疑和否定，认为其与债务人之间不存在尚未结算完毕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认定上诉人系“已知债权人”具有可信理由。清算组没有将上诉人按照已知债权人对待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并且，清算公告的范围完全覆盖到了上诉人区域，因此六被上诉人的清算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还主张六被上诉人所进行的清算工作存在隐瞒债务、虚构债权等违法行为，但并未提交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系清算组成员故意的违法行为，其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也无法支持。 关于尚佳房产公司是否应向金隅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担保责任是对主债权的担保，而不是对清算责任的担保，不能与清算责任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时，上诉人选择了清算人员责任纠纷进行起诉，经法院释明，涉及向尚佳房产公司主张担保责任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并告知了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程序中不予审理，对此原审法院应通过裁定方式对释明不予审理部分进行处理，原审法院未先行处理只是在判决中告知其另行诉讼错误。鉴于本案是清算责任纠纷，不存在原债权担保人与清算组成员之间就原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的驳回结果并无错误，二审直接进行维持，当事人如主张原债权的保证责任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金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5元，由上诉人邯郸金隅太行商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聂洪文审判员潘新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刘   雨   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