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桂芹，女，1958年7月16日出生，满族，务工，现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法定代表人：张士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思聪，辽宁冰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绥中县。负责人：方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志远，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绥中县石油有限责任，现住辽宁省绥中县。上诉人雷桂芹因与被上诉人绥中县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周志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桂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上诉人雷桂芹各项损失合计973160.3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向被上诉人石油公司返还46050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1300元。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在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时未将初次安装的费用4.85万元计算在内存在错误，此费用应为30.55万元；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的标准计算每天48.21元，总额33264.9元，一审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错误；上诉人的交通费数额应为6293元，一审认定1329元错误；第二次的鉴定费1300元应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石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假肢评估意见书》，事实依据充分；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依据相关规定，对于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的误工费计算方法计算正确；一审判决对于交通费和鉴定费的认定也是正确的。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上诉人上诉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该按照相关规定进行计算，不存在少计算48500元情况。其次，本案上诉人雷桂芹为农民，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工作性质及收入情况，一审按照农村人均收入属合理认定，不存在误工费计算错误。第三，交通费认定是完全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予以认定的。第四，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侵权纠纷判车主承担合法合理，并且车主方未对此上诉，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周志远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维持。雷桂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2390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10时50分许，周志远驾驶辽Ｐ×××××-辽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0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兴城市外环八斗交通岗岗区驶入非机动车道内，与在非机动车道内雷桂芹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雷桂芹受伤的交通事故。兴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了兴公交认字[2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志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雷桂芹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雷桂芹即被送往兴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诊断：失血性休克、左侧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下肢毁损伤、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侧内外踝骨骨折等。雷桂芹为此支付医疗费2043.61元。同日下午，转至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侧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下肢毁损伤、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侧内外踝骨骨折等，行大腿截断手术。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共住院112天，期间一级护理8天，二级护理104天。雷桂芹为此支付医疗费137989.65元（含入院门诊等费用）。因运动障碍，遵医嘱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进行康复治疗，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6日止共计437天，期间均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433天。雷桂芹共计支付医疗费152033.14元（含入院门诊等费用）。此后，雷桂芹遵医嘱进行门诊复查，共计支付766.73元；为购置残疾辅助器具、陪护人员租用陪护床，支付957元；复印病案支付290元；支付交通费1329元。雷桂芹为农业家庭户口，治疗期间由其丈夫及之妹进行护理。2019年8月6日，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出具了《假肢评估意见书》，记载：该患者为左大腿截肢，需装配安全性及代偿功能稍好的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4.85万元）。上述假肢通过了运动300万次的国际CE质量标准检测，在正常使用情况下：1、该假肢使用年限4年更换1次，患者有生之年大约需更换4次，费用总额19.4万元；2、每年假肢维修保养费用约占假肢价格的8%，维修保养费用总额约5.82万元；3、患者初次安装假肢需要专业康复训练约30天，期间需陪护1人，费用约80元/天。2019年10月28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辽正[2019]（法）临鉴字第2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雷桂芹左大腿截肢术后，评定为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雷桂芹右股骨远端、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后遗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雷桂芹右侧内外踝骨折内固定术后，后遗右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雷桂芹具备佩戴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条件；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费用可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5、被鉴定人雷桂芹后续治疗费用人民币17000元为宜；下肢动脉硬化斑块的治疗以实际发生为准。雷桂芹为此支付鉴定费3660元。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就雷桂芹的合理住院天数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3日，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葫滨法司鉴所[2019]残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雷桂芹误工期690天，护理期690天，营养期690天；2、雷桂芹住院合理天数为549天。雷桂芹为此垫付鉴定费1300元。肇事车辆辽Ｐ×××××-辽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均为被告石油公司，肇事司机周志远系该公司职员。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石油公司为雷桂芹垫付治疗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对其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事故责任划分，交警部门已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书，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故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即确定被告周志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雷桂芹无事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故对雷桂芹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则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保险理赔范围之外的其他损失，应由周志远负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用人单位负担，即由被告石油公司负担。关于雷桂芹的各项合理损失及应得赔偿款，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雷桂芹向法院提交了相关治疗病案、诊断书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材料客观真实，票据合法有效，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述票据金额合计293023.4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关于后续治疗费，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载明后续治疗尚需17000元，故法院一并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雷桂芹在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按每天100元计算，结合雷桂芹实际住院549天，依法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54900元。3.护理费：关于雷桂芹主张应按日均200元标准支付护理人护理费用的主张，其向法院提交了辽宁塞北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等材料。法院审查认为，现有证据虽可佐证护理人于事故发生前在该建筑公司施工工地工作的事实，但尚不足以证实其为该单位在岗职工，加之建筑施工行业普遍存在冬季停工的客观实际，不宜按日均200元标准支持其护理费用。法院酌定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52707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690天护理期的意见和病志载明的护理等级，支持其护理费：52707元÷365天×（12×2+678）天=101370.72元。4.营养费：关于雷桂芹主张的营养费69000元，按照相关病案及诊断书载明的加强营养医嘱内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营养期690天的意见，酌定按每日50元标准支持其营养费，即50元/天×690天=3450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雷桂芹伤残等级情况，结合其农业家庭户口性质，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4656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4656元/年×19年×52%=144801.2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志远的过错程度及因侵权行为给雷桂芹造成的损害后果，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7.误工费：按照雷桂芹农业家庭户口性质，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690天误工天数，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4656元，计算其误工费14656元÷365天×690天=27705.86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雷桂芹因此事故致左大腿截肢，客观上确有配置义肢辅助器具的需要，故该诉请具有事实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雷桂芹为支持其诉请，向法院提交了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出具了《假肢评估意见书》，详尽的记载了辅助器具配置方案及所需费用。经司法鉴定程序鉴定，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雷桂芹具备佩戴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条件；残疾辅助器具的相关费用可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综上，法院依法采信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作出的《假肢评估意见书》，经核算相关义肢安装、更换、维修等费用，依法支持其残疾辅助器具费25.7万元。同时，在治疗过程中，雷桂芹为购置轮椅支出753元，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一并予以支持。9.交通费：雷桂芹向法院主张交通费6293元，并向法院提交了多组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经审查质证，上述票据中载明护理人姓名，且时间发生在治疗阶段，地点亦符合客观就医实际的票据金额总计1329元。其余票据难以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交通费1329元。10.陪护床费：雷桂芹向法院提交了金额为204元的陪护床支出票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结合雷桂芹的就医实际，法院对该费用依法予以支持。11.鉴定费：案件审理过程中共进行了两次司法鉴定，分别是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司法鉴定，鉴定费3660元；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的司法鉴定，鉴定费1300元。相关鉴定费票据客观真实，法院予以确认。12.复印费：雷桂芹提交了病案复印费票据多张，经审核，正规发票金额共计290元，法院予以确认。其余票据非正规发票，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雷桂芹的合理损失及应得赔偿款，合计962837.26元。对上述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957587.26元，其余损失5250（鉴定费、复印费）则由绥中县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赔偿。又因石油公司为雷桂芹垫付治疗费5万元，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在征求雷桂芹意愿的情况下，在扣减石油公司应支付雷桂芹的赔偿款后，判令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石油公司，即由保险公司返还石油公司50000元-5250元=44750元；保险公司赔付雷桂芹赔偿款957587.26元-44750元=912837.2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雷桂芹各项损失合计912837.2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中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绥中县石油有限责任公司44750元。三、驳回原告雷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1元，由被告绥中县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00元，由原告雷桂芹负担8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就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雷桂芹的相关损失的计算和认定是否合适问题。关于雷桂芹提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雷桂芹方提供的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出具的《假肢评估意见书》记载假肢更换次数、费用总额详尽明确，故一审法院依此评估意见书予以判决并无不当；对于雷桂芹的误工费，因其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性质，故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关于雷桂芹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经过细致审查核实，对难以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票据不予认定，亦符合本案客观情况；关于第二次鉴定费1300元承担问题，一审判令石油公司承担，石油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及提出意见。综上所述，雷桂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1元，由上诉人雷桂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王艳春审判员  孔凡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宁宁书记员王婵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