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中心医院（曾为息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息县东环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8727029656R。法定代表人：李宗卫，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男，汉族，1986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系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强，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峰，男，汉族，1985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敏，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玲，女，汉族，1992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敏，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儿童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外环东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00416047160Y。法定代表人：周崇臣，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四一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00419306586F。法定代表人：任书伟，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丽，女，汉族，1972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单位员工。上诉人息县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徐晓峰、杨秀玲、郑州儿童医院、信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4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县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承担较少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患儿徐杨蕊的死亡不应当存在因果关系。患儿的最终死亡原因是患儿家属放弃治疗，从郑州儿童医院回到上诉人处，患儿亲属就拔掉呼吸管，一直在医院里19天，最终导致死亡。拔掉呼吸管，在没有专业的救治情况下还能存活19天。不积极救治、放弃治疗，就想着医院进行赔偿才是导致患者死亡的根本原因。即便上诉人因医疗技术水平有限延误了病情的诊断也不会导致患儿的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与患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是不正确的。二、患儿在息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了6天，发现病情加重后及时转信阳市中心医院，在信阳该患者治疗了7天，后转郑州市儿童医院治疗，在儿童医院治疗4天后家人放弃拉回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在急诊科办公室家人自行给氧气管拔除。在该患儿的救治过程中，息县第二人民医院、信阳市中心医院、郑州儿童医院都参与诊疗，××的能力，信阳市中心医院积极治疗后转郑州市儿童医院，儿童医院作为全省儿童救治权威，也未能扭转病情，并且对病情做出错误判断，导致家人未继续治疗，患儿从郑州返回后7月15日在上诉人没有任何治疗手段的情况下还存活了19天，最终患儿因家人放弃治疗而死亡。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过重，患儿的死亡是因不积极救治、家人放弃治疗导致，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明显过重。被上诉人徐晓峰、杨秀玲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比例恰当，请求维持原判。第一点，徐杨蕊在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期间病情加重恶化，一直未引起上诉人的注意，直到出现昏迷症状，才不得不转至信阳市中心医院。信阳市中心医院认为病情严重，建议转至郑州市儿童医院，在郑州市儿童医院就诊四天已经出现严重的昏迷、脑疝，儿童人民医院综合病情得出的结论是即便保住生命也会是植物人的状态，建议家属放弃治疗。第二点，根据徐杨蕊病情以及上海市润家司法鉴定机构的听证会的结论，××在早期发现救治率非常高，一旦出现脑疝或者是病情进行性加重是不可逆转的，这也是经过了多轮鉴定以及在润家开了听证会之后，鉴定机构仍然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被上诉人信阳市中心医院答辩称：根据鉴定机构的认定，信阳市中心医院对患儿的符合诊疗常规，诊疗行为无过失，一审判决信阳市中心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该项判决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郑州儿童医院答辩称：本案一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认定我院的诊疗行为与患儿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我院对徐晓峰、杨秀玲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告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77,442.56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一、2017年6月22日，徐杨蕊到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主诉：发热10余天，初步诊断：发热原因待查，建议住院治疗，完善检查，患儿家属诉家中忙，再次到当地诊所观察治疗2天，无效后再住院治疗。2017年6月24日，徐杨蕊再次到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入院诊断：发热待查；1、急性上呼吸道感染？2、肺炎？经过诊疗，徐杨蕊于2017年6月30日出院，住院天数6天，出院诊断：1、发热待查：脑炎？2、低钾血症。出院医嘱：外院继续诊治。住院期间徐杨蕊花费医疗费2,399.69元。二、2017年6月30日，徐杨蕊到信阳市中心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颅内感染。徐杨蕊于2017年7月7日出院，住院天数7天，出院诊断为结核性脑膜脑炎并细菌感染、脑疝、脑积水、中枢性呼吸衰竭。出院医嘱：由郑州儿童医院120接转上级医院诊疗。住院期间花费7,730.97元。三、2017年7月8日，徐杨蕊到郑州儿童医院就诊，主诉：发热22天，意识不清13天，机械通气5天，初步诊断：1、脑疝；2、脑积水；3、中枢神经系统感染（结核性脑膜炎？化脓性脑膜炎？）；4、呼吸衰竭；5、多脏器损伤；6、电解质代谢紊乱。徐杨蕊于2017年7月12日出院，住院天数4天，出院诊断：1、脑疝；2、结核性脑膜脑炎；3、呼吸衰竭；4、脑积水；5、支气管炎；6、多脏器损伤（肝脏、心肌）；7、脑神经损伤。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215.47元。四、2017年7月15日，徐杨蕊再次到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主诉：在外院诊断“结核性脑膜炎、脑疝”家人放弃治疗4天。住院期间，医生每日诊断，患儿仍处于深昏迷状态，医院告知患儿家长患儿病情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家人表示知情，但患儿家长于2017年8月3日下午6点15分自行出院，住院天数为19天。五、经原告申请，一审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息县第二人民医院、信阳市中心医院、郑州市儿童医院对徐杨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医方过错与徐杨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20年2月28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沪润司鉴［2019］临医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徐杨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2、信阳市中心医院对被鉴定人徐杨蕊的诊疗行为未见明显过错。3、郑州市儿童医院对被鉴定人徐杨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不足，医方不足与其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述鉴定意见送达双方当事人后，被告息县第二人民医院提出书面异议并提出意见，针对被告息县第二人民医院提出的问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书面回复，内容如下：1、关于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问题，《申请书》认为被鉴定人徐杨蕊于2017年6月24日至6月30日在息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方根据本院医疗技术水平已尽到了救治义务，并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故不应承担次要责任，《鉴定意见书》认为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对患儿入院早期的低体重未引起重视，××的相关检查，在考虑不排除颅内感染的情况下未及早完善检查或者建议转院治疗，延误了病情的诊断和治疗，认为医方未能及时对患者实施其在当时医疗给水平条件下可以完成的相关诊疗措施（如：腰穿检查等）故认为医方的医疗过错与徐杨蕊最终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也综合考虑到医方当时的医疗条件和技术水平，故建议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过错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被鉴定人徐杨蕊于2017年7月15日至8月3日再入息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在此期间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2、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重新鉴定应当委托原司法鉴定机构以外的其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申请书》中有关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依法由委托法院决定。综上所述，该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补充说明依据充分，结论客观公正。原告花费鉴定费18,000元。六、原告徐晓峰、杨秀玲系夫妻关系，徐杨蕊系原告徐晓峰、杨秀玲的女儿。徐杨蕊于2017年8月4日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为1、脑疝；2、结核性脑膜炎。2020年1月19日，中共信阳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同意息县第二人民医院更名为息县中心医院。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患者徐杨蕊到三被告处就医，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分别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沪润司鉴［2019］临医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徐杨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信阳市中心医院对被鉴定人徐杨蕊的诊疗行为未见明显过错；郑州儿童医院对被鉴定人徐杨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不足，医方不足与其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息县中心医院（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当对二原告之女徐杨蕊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息县中心医院（息县第二人民医院）不能证明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沪润司鉴［2019］临医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以及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等情形，被告息县中心医院（息县第二人民医院）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沪润司鉴［2019］临医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患者徐杨蕊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19,346.13元（息县第二人民医院2,399.69元、信阳市中心医院7,730.97元、郑州儿童医院9,215.47元），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徐杨蕊住院天数为36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对1,8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徐杨蕊住院天数为36天，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计算，即4,505.13元（45,677元/年÷365天×36天），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本院对27,998.5元（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徐杨蕊住院36天，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对720元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对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予以支持；（7）鉴定费18,0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为756,389.16元，根据沪润司鉴［2019］临医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酌定被告息县中心医院（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对徐杨蕊的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即226,916.75元（756,389.16元×30%）；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一审酌定被告息县中心医院（息县第二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故被告息县中心医院（息县第二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6,916.75元。信阳市中心医院对徐杨蕊的诊疗行为未见明显过错，不承担责任；郑州市儿童医院对徐杨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不足，该不足与其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亦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息县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晓峰、杨秀玲各项损失共计256,916.75元。二、驳回原告徐晓峰、杨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6元，由原告徐晓峰、杨秀玲负担3,915元，由被告息县中心医院负担4,5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其与患儿徐杨蕊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之理由，根据患儿的病情，其早期治疗比较关键，上诉人作为首诊医院，未能及时作出正确诊疗，其诊疗行为与患儿的死亡之因果关系，有司法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其无其他证据推翻司法医疗鉴定的结论，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6元，由上诉人息县中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伟审判员  杨玉梅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