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智，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冬，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仓冈朝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 ：杰西博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Michael  Hargreaves, 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一朵，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若文，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明志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杨天兴，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刘志智因与被上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井公司）、杰西博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西博公司）、陕西明志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志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冬，被上诉人三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杰西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一朵、汪若文，到庭参加诉讼。明志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智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883号事判决，改判：（1）解除刘志智与三井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三井公司和杰西博公司返还刘志智首付租金25万元、已支付月租金510336.96元，共计760336.96元；（3）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赔偿刘志智的损失547516.96元（保险费34100元、合理交通费和托运费25400元、残值损失488016.9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刘志智与三井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三井公司解除合同必须用挂号信或传真的方式书面通知刘志智。在本案中，三井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的方式通知刘志智解除合同，刘志智也未收到三井公司的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就认定三井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并认定双方的合同于2015年8月24日解除，显然错误。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及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可认定，明志公司代三井公司向刘志智收取首付租金和月租金。合同签订后，三井公司也认可明志公司代三井公司向刘志智收取租金的行为，且未提出异议。刘志智在2015年3月时，补足并支付了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的租金和滞纳金，并接收了刘志智支付的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的租金。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当刘志智存在迟延支付租金时，应向三井公司支付滞纳金，支付滞纳金是迟延支付款项应承担的后果，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只要刘志智存在迟延支付租金，三井公司就可以随时、随地侵犯刘志智对挖掘机享有的合法权益。现以刘志智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存在未按期足额支付为由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并且三井公司在2015年8月违法将刘志智的挖掘机拖走，显然是严重违约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可知，刘志智发生逾期支付租金时，三井公司应先进行催告并给予合理期限，之后刘志智仍拒绝支付租金，三井公司才可选择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或要求刘志智支付全部租金。三井公司在格式合同中免除自己的催告义务，且未向刘志智进行提示或说明。因此，三井公司不经催告就将刘智的挖掘机拖走显然违法。《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明志公司有权代三井公司行使合同中出租人的全部权力，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由明志公司代三井公司向刘志智收取租金，三井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刘志智将租金支付给明志公司就视为支付给了三井公司。现否认授权明志公司向刘志智收取租金，显然是罔顾事实。四、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违法将刘志智的挖掘机拖走，应向刘志智承担赔偿责任。（一）《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只有三井公司指定的代理商才可以行使融资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包括拖走挖掘机。杰西博公司并不是三井公司指定的代理商，无权将挖掘机拖走。（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20日，三井公司才制作其所称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在2015年8月13日就将刘志智的挖掘机拖走，显然是严重违约。（三）三井公司与刘志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首付租金和各期租金的总额为1397320元，刘志智已经向三井公司支付的租金总额为760, 336. 96元，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租金。因三井公司的违约行为妨碍了刘志智正常使用挖掘机，因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将挖掘机残值返还给刘志智。（四）三井公司收回刘志智的挖掘机后，将该挖掘机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该部分收益应归刘志智所有。（五）因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违法将刘志智的挖掘机拖走，导致刘志智已经承包的土方工程无法进行工作，能够收到的工程款无法收取，因此三井公司和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应赔偿刘志智可得利益损失。三井公司答辩：1.一审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且无论从任何一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刘志智均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且已经符合合同的解除条件。2.合同对通讯地址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遵从合同约定。三井公司向合同约定地址发出解除通知，具有法律效力。3.三井公司与明志公司出于利益考虑，私下另行达成其他约定，自然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风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杰西博公司答辩称：1.杰西博公司拖回涉案设备，是基于三井公司授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三井公司是设备所有权人，在刘志智逾期付款情况下，三井公司有权停止设备使用。根据《业务协定书》约定，三井公司可以授权杰西博公司拖回涉案设备。三井公司已经向刘志智寄送了回收通知书。三井公司向杰西博公司出具了回收授权委托书。2.杰西博公司在拖回设备时，已经有效通知刘志智。杰西博公司向刘志智出具收回设备告知函。杰西博公司根据三井公司委托收回租赁物，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于合同有据。明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志智向一审法院请求，要求判令：1.解除刘志智与三井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三井公司和杰西博公司返还刘志智合同保证金（首付租金）、已支付月租金以及以上租金计算至实际履行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算2018年8月6日，合计903568.34元）；3.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返还保险费及计算至实际履行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算至2018年8月6日，合计41092.92元）；4.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返还刘志智托运车辆和要求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发生的合理费用合计25400元；5.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连带赔偿刘志智可得利益损失360万元；6.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经审理查明，刘志智与三井公司于2014年3月6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三井公司向明志公司购买型号为JS240LC杰西博挖掘机一台，出租给刘志智 ，租赁期限为36个月，合同申请保证金（首付租金250000元），首付租金在验收成立日支付，由代理商代出租方向承租方收取，每月租金31870元，自验收月的次月20日，以后每月20日，从承租方银行账户转账划扣。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出租方无需催告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本合同必需的，被要求的、或被认可的所有通知均用挂号信件及传真发送至前文中记载的住所、或当事人书面指定的其他地点，用挂号信通知时自发信或投递的10个工作日后方视为送达。                                                                                   该合同另约定：“关于本合同规定的出租方权限的行使及本合同规定的出租方义务的履行，出租方可以让其指定的代理商代替其行使上述权限、履行上述义务，也可以让代理商辅助行使上述权限、辅助履行上述义务。上述权限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本项租赁债权的行使，债权收回的催促及实行、将本租赁物停机与收回。承租方同意由代理商行使基于本合同的出租方的权限，履行基于本合同的出租方的义务。承租方同意出租方指定租赁物件的出卖方为代理商，出租方有权根据其判断追加或变更其他第三方为代理商。”同日，三井公司与明志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三井公司向明志公司购买型号为JS240LC杰西博挖掘机一台，金额为1250000元，2014年3月26日，刘志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整机盗抢险，保险金额为2700000元，保费为34100元。2014年4月4日，刘志智签署了《物件交付验收证明书》，涉案的挖掘机已经交付刘志智验收。关于合同签订后的付款情况，刘志智向法院提交了《付款情况说明》，载明：“因2014年期间的付款凭证或记录，刘志智无法从银行取得，也未能找到此期间的付款凭证，刘志智同意该期间的付款以当庭提交的证据或明志伟业公司承认的付款情况为准。”明志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载明：“承租人刘志智代三井住友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了25万元购机款，三井住友公司已经收到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25万元首付款。我公司代三井住友公司向刘志智收取租金，共收取租金510336.96元。2014年5月20日31870元；2014年6月20日31870元；2014年7月 28日31870 元；2014年8月 20日31997.48元；2014年9月 28日31870元，2014年10月 28日31997.48元；2014年11月 24日31870元；2014年12月20日15000元；2015年2月12日30142元；2015年3月20日82500元；2015年4月20日31870元；2015年6月1日21870元；2015年6月3日10000元，2015年7月22日31870元；2015年9月23日63740元。刘志智已经代三井公司向我公司足额支付25万元货款，25万元具体有如下三部分构成：1.刘志智向明志公司支付12万元现金；2.用一辆皮卡车顶款5万元现金；3.向我公司借款156600元，其中的8万元支付25万元的剩余部分。以上款项我公司已经全部收取。156600元借款剩余的76600元中的34100元用于购买保险，其余款项支付了挖掘机安装GPS费、公证费、保证金等费用。”2014年3月6日，刘志智与三井公司签订《委托转账还款授权书》，刘志智同意三井公司使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3978，户名刘志智用于归还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月还款金额。根据三井公司提供的刘志智的付款明细，三井公司每月在还款日扣划刘志智预留在该公司的用于委托付款的银行卡账号的存款，但自动扣款均失败，刘志智的月租金均是由刘治良或者明志公司代付的。分别为2014年5月20日，刘治良转账31870元；2014年6月20日，刘治良转账31870元；2014年7月28日，刘治良转账31870元；2014年8月20日刘治良转账31997.48元；2014年9月28日，刘治良转账31870元；2014年10月28日刘治良转账31997.48元；2014年11月24日刘治良转账31997.48元；2015年3月10日明志公司转账31870元；2015年4月7日明志公司转账98334.87元。2015年8月1日，三井公司以EMS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刘志智发送了《催告及租赁物回收通知书》，载明：“根据贵我两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为：JCB-2014-SXM2-049）（下称“融资租赁合同”），贵方多次逾期，己构成严重违约，我司现特此催告，请贵方自本催告书发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我司支付应付但未付租金，否则我司将有权收回租赁物，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贵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特快专递的收件人为刘志智，收件地址为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XX镇XX村XX组XX号。该快递显示为妥投，他人收，姬惠萍。同日，三井公司向杰西博公司出具了《租赁物回收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授权杰西博公司在三井公司经杰西博公司推荐促成的融资租赁业务中，代理三井公司立即收回下列该合同项下三井公司所有的全部租赁物，详见附件，附件中包含本案涉案承租人为刘志智，型号为JS240LC杰西博挖掘机。委托书有效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2015年8月13日，杰西博公司将涉案的挖掘机从刘志智处拖走。2015年8月20日三井公司以EMS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刘志智发送了《解除合同及实施租赁物回收通知》载明：“致刘志智，我司已于2015年8月1日通知贵方解约，贵方无反馈，现再次通知如下：因贵方虽受我司发出的《催告及租赁物回收通知书》催告仍未能在期限内按与我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为：JCB-2014-SXM2-049）履行义务，已满足解约条件，现我司正式通知贵方，该融资租赁合同己予以解除，请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我司及／或我司指定的第三人。” 该特快专递的收件人为刘志智，收件地址为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XX镇XX村XX组XX号。该快递显示为妥投，他人收，赵志奇。一审法院认为，刘志智与三井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三井公司与明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刘志智应当在验收月的次月20日，开始支付租金，即2014年5月20日开始支付第一笔租金，刘志智并未直接向三井公司支付过款项，而是向明志公司支付了月租金，再由明志公司向三井公司支付租金，根据明志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志智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的租金均未按期足额支付。根据三井公司提供的证据刘志智未按期支付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的租金，故刘志智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后果。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承租方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况，出租方无需催告仅用通知即可解除合同。三井公司2015年8月20日已经因刘志智逾期支付租金向其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该解除通知已经通过EMS特快专递发送至《融资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刘志智的联系地址，该特快专递已经于2015年8月24日妥投，虽不是刘志智本人签收，但刘志智并未向三井公司申请变更联系地址，故三井公司已尽通知义务，涉案的《融资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8月24日解除，故原告要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法院不予支持。因刘志智违约在先，三井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杰西博公司根据三井公司的委托收回租赁物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于合同有据，并无不当。故刘志智要求返还合同保证金、已支付月租金、利息、保险费、托运车辆和要求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发生的合理费用以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各项诉请，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上的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志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536元，由刘志智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约定，租方在租赁期满并且支付在本合同下的所有的债务后，承租方有权行使在本合同下承租方拥有的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第十七条第三款约定个，本合同在租赁期满或者因解除而终止时，或者出租方基于本合同要求返还租赁物时，除了租赁物通常耗损或出租方认可的情形外，承租方应自行承担费用立即对租赁物恢复原状…… 第二十条第三款约定：出租方在符合本条第一款各项情形之一时（第一款各项情形中的第一项即为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延迟支付租金时，出租方无需催告仅用通知即可解除合同），出租方不须催告，仅以通知可以使物件停止使用。承租方同意被采取该措施。第二十条第四款约定：承租方同意，承租方在本条规定的违约效果发生时，出租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第二十八条（即本合同必需的，被要求的、或被认可的所有通知均用挂号信件及传真发送至前文中记载的住所、或当事人书面指定的其他地点，用挂号信通知时自发信或投递的10个工作日后方视为送达）规定的方法或其他出租方认为合理的方法发送本条规定的通知。一审中，刘志智提供了收条、交通费用清单各一份，以期证明刘志智因案涉设备被三井公司收回事宜从宝鸡往来西安的合理费用以及设备托运费用。收条仅载明“今收到西安到宝鸡运费2800  收款人 朱广龙  2015.8.13”，而清单中只是对于费用的罗列，并无任何人签字、盖章，也没有附票据予以佐证。 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于2015年8月24日解除依据是否充分；2.刘志智要求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返还首付租金及已支付月租金是否应予支持；3.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是否应赔偿刘志智保险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托运费及残值损失。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涉案的《融资租赁合同》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出租方无需催告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而通知的方式，出租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第二十八条（即本合同必需的，被要求的、或被认可的所有通知均用挂号信件及传真发送至前文中记载的住所、或当事人书面指定的其他地点，用挂号信通知时自发信或投递的10个工作日后方视为送达）规定的方法或其他出租方认为合理的方法进行发送。本案中，刘志智对于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2月的租金存在未按期足额支付的情形，三井公司依约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并在合同约定无需催告仅通知即可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三井公司于2015年8月3日通过合理的方式即EMS向刘志智在合同中载明的联系地址邮寄送达了催告及租赁物回收通知书，在催告的期间届满后又于同年8月24日通过EMS向上述地址发送了解除合同及实施租赁物回收通知。因此，三井公司在享有约定解除权的情形下，其行使解除权的上述行为、过程亦符合合同之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于2015年8月24日解除正确。在此情形下，一审驳回刘志智要求解除合同之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关于返还租金的问题。刘志智上诉要求返还首付租金25万元、已支付月租金510336.96元，共计760336.96元。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承租人具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当承租人不按约支付租金，亦应承担约定损害金。故而，在刘志智实际使用了租赁物却又要求返还租金的情况下，应当对其实际使用租赁物期间所应承担的租金、约定损害金与实际支付金额进行比较，若确实存在超付，则其有权主张返还超付费用。但本案中，刘志智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金额超出了前述费用之和，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赔偿刘志智保险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及托运费以及残值损失的问题。刘志智认为，在解除合同之前收回租赁物，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三井公司、杰西博公司、明志公司应向其赔偿损失。但本院注意到，即使前述行为确实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法律规定的情形，其上诉请求也难以得到支持。理由如下：首先，保险费34100元系刘志智在承租涉案设备期间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人缴纳的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该费用的缴纳与在解除合同之前就收回租赁物这一行为是否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任何关联性，刘志智要求返还保险费缺乏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审中，刘志智提供的收条仅载明“今收到西安到宝鸡运费2800  收款人 朱广龙  2015.8.13”，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而其提交的交通费用清单，无任何人签字、盖章，也没有附票据进行印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第三，刘志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为据，要求对方返还残值。该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已经支付大部分租金，但无力支付剩余租金，出租人因此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由此可知，返还租金或其他费用的前提之一是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承租人所有。而本案中的约定是，租方在租赁期满并且支付在本合同下的所有的债务后，承租方有权行使在本合同下承租方拥有的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并不属于前述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故刘志智该项主张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6元，由上诉人刘志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晴 审  判  员  姬  钊    审  判  员  蒋  瑜  二0二0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