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4362号原告：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三工业园珠江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陈景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敏，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薇，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宏丰西路1号院，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城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增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生，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卫，该公司法务。原告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物流公司）与被告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工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敏、袁雪薇，被告金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生、康静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工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金隅公司公司支付原告运输保供服务费3138630元、运输费77637.22元，合计3216267.2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运输服务内容为原告为被告提供混凝土保供运输服务，按被告规定时间运送至被告指定的客户现场并交付使用；运输服务站点为被告公司西北旺站；原告根据生产站点合理调度和配置车辆；被告每月25号之前，将生产站点下月的月度生产任务以书面方式报给原告，原告根据被告生产任务计划统一配置车辆。具体进场时间暂定为第一批15辆，于2018年3月15日到位；第二批10辆，于2018年4月15日到位；被告保证原告单车全年运量不低于12000方，如单车年运量低于12000方，按单车12000方进行补足结算，超过12000方，按照实际运量进行结算，补足结算单价按照30元/方结算。协议生效后，原告到场20辆车及司机开始按照被告要求运送混凝土，但被告没能按照协议约定提供足够的运送方量，导致原告亏损严重。根据合同约定，单车年保供方量不低于12000方，原告投入的全部车辆年保供方量应不低于240000方。合同期内，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仅运送了135379方混凝土，与合同约定的保底方量相差104621方，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除向原告据实支付运输费之外，应向原告支付保供运输费用3138630元。被金隅公司辩称，被告不应当支付运输保供费。一、原告提供服务期间不满一年。原告徐工物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派驻20台车。1、徐工物流公司提供车辆时间为2018年3月24日入厂1台，2018年3月29日入厂9台，2018年4月27日入厂10台。按照每台每日保底运输量为32.8方计算，应扣除保底方量为25414方。2、2019年1月25日原告放假后再未向被告提供运输服务。该期间涉及天数为34天，按照每台车每日保底运输量为32.8方计算，应扣除保底方量为22356元。3、期间因雾霾停产14天，根据合同约定停产损失应从全年运量中扣减，扣减保底运输量的标准按照300天有效工作日进行计算，20台车应扣减方量11200方。二、提供车辆未达到20台。根据车辆统计表，原告所提供车辆并不能保证每日均能够出车，根据原被告所签的每日车辆及司机情况统计表中可用车辆进行补防计算可得（未扣除雾霾停产及原告所配司机不足），按照每台车每日保底运输量为32.8方计算，扣减方量56219.2方。三、提供司机人数未达到合同要求。原告提供车辆所配司机仅能在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8日、5月20日至5月25日共计10天超过20日（21人、22人）；5月1日至7月2日、9月22日共计34天达到20人，其余时间所配司机人数均未达到20人。根据合同约定、劳动法相关规定及原告自述，原告至少每车每日配备2名以上司机，应扣除保底方量116480方。四、因原告未给车辆配备足额的司机，影响被告正常的生产经营，被告被迫租赁其他公司的车辆，额外发生租赁费1032789.8元，根据合同约定，应有原告赔偿该部分损失。五、原告在提供运输服务期间多次出现罢工及不听从被告安排的情况，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将提供服务的义务转包给第三方，且未能及时向第三方支付费用，造成司机未发工资而罢工。六、经被告与原告顾总沟通过程中，原告顾总多次明确表示，单班司机无法24小时提供运输服务。七、原告未经被告允许，私自不向被告提供运输服务，根据合同约定已严重影响被告的生产供应，被告保留处罚的权利。综上，原告将车辆外包经营，没有配备足够司机提供运输服务，也未按时发放工资，造成司机罢工，不仅造成其所运输方量未达到合同约定也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鉴于多年合伙关系未予以罚款，应由原告承担相应后果。对于原告要求支付的运输费用，因为原告申请保全查封我们的账户，暂时无法支付，对于尚欠的数额认可也同意支付。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8日，原告徐工物流公司（乙方）与被告金隅公司（甲方）签订《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双方约定：一、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二、服务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混凝土保供运输服务，将甲方生产的商品混凝土，按甲方规定时间保质保量运送到甲方指定的客户单位现场并交付使用，乙方据此从甲方获得合法运费收入。三、运输服务站点、车辆配置、人员配置、车辆型号及进场时间：1、运输服务站点：西北旺；2、车辆配置：（1）根据甲方生产站点的任务量，配足足量的罐车驻站日常使用，要求罐车的机械性能良妤，并根据甲方生产量增减情况保持充足的机动车源以备调动，保证甲方混凝土供应的及时性和连续性。乙方应当加强驻站罐车管理，根据生产站点任务量合理调度和配置车辆。（2）甲方每月25曰之前，将生产站点下月的月度生产任务以书面形式报给乙方，乙方根据甲方生产任务计划统一配置车辆，确保车辆满足甲方当月生产计划需求，每日生产任务计划，甲方提前12小时通知乙方，乙方应当及时安排车辆，保证满足甲方的全部运输需求。（3）人员配置：为乙方保证全部运输车辆配有足够的驾驶员，保证所有驻站车辆全天24小时运行需要，乙方设置专业管理人员（车辆管理、调度管理）在甲方驻站服务，24小时配合甲方日常生产调度工作……（5）具体进场时间暂定为第一批15辆车，于2018年3月15日到位；第二批10辆车，于2018年4月15日到位……四、运费定价及付款方式：1、运费单价：30公里以内，统一单价为30元/方，超过30公里，在30元/方的基础上，每增加1公里运费增加1元/方；次月15日前乙方持本月份甲方搅拌站调度室开具的并有站长签认的《运输方量确认单》到甲方生产运营部进行上月运输费用的结算，该结算由生产运营部经理签字盖章为有效；在当天车辆调整中，因乙方车辆不能满足甲方生产需求，甲方可以自行租赁罐车，由此增加的车辆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乙方单车全年运量不低于12000方（具体上车时间、起止日期甲乙双方另行签订书面文件共同确认），如单车年运量低于12000方，按单车12000方进行补足结算，补足结算单价按30元/方计算；超过12000方，按照实际运量进行结算。乙方需无条件保证备勤车辆满足全天24小时随时运转条件（每月维修保养期为2天/台除外，超出部分甲方从年保底运量中进行折减），乙方车辆服从甲方调度随时调动，因车辆调动产生的费用双方视具体情况协商解决，并对日常车辆黏罐情况两日内清理完毕，否则甲方按照实际发生进行折减；因政府政策原因停产（含环保）和不可抗力造成的停车损失，①全年停产时间不超过15天（含15天）时由乙方全部承担：②全年停产时间超过15天，趄出部分乙方承担一半,停车损失乙方具体承担方式：从甲方保证乙方单车全年运量（12000方）中进行扣减，扣减年保底运量的标准按年300天有效工作日进行计算，扣减方量计算方法为12000方/300天×停工天数；付款周期为月结，以自然年度（公历）为准，甲方以电汇、网银等付款方式付款至乙方账户（其中：银行承兑总付款比例不超过10%），每月支付乙方上月结算金额的70%，春节前支付到上个年度运输费用的85%，上个年度的余款在次年5月底前付清。五、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中1、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在合同规定的工作范围和内容中，乙方所有车辆及驾驶员需满足甲方生产需要，日常调度派工通过乙方管理人员实施。2、甲方可按生产需要对乙方车辆进行调配，乙方需无条件服从……4、甲方对乙方及工作人员保供运输服务行为进行监督，乙方工作人员及车辆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以函件形式通知乙方进行整改，甲方有权根据造成的损失从乙方运输收入中予以扣除……6、甲方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对乙方在保供服务过程中发生的违约行为作出处罚……(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乙方需满足给甲方指定站点配备的车辆具备全天24小时出车……4、乙方必须提供技术符合标准、设备性能完好、证件齐全（含通行证）的运输罐车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年检、保险符合上路行驶要求，保证甲方正常生产使用，乙方每天出车前需检查车辆状况，保证车辆处于适驾状态和好合上路行驶要求方可出车……10、如乙方司机不服从甲方调度管理和安排，导致车辆不能运输，影响甲方生产供应，甲方有权依据造成的损失向乙方进行索赔……。甲方处盖有金隅公司公章，乙方处盖有徐工物流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徐工物流公司共到西北旺站点车辆为20辆，其中2018年3月30日到站10辆，2018年4月24日到站10辆，到站车辆陆续从2018年4月1日开始使用，至2019年1月25日原告驾驶员放假，实际运输方量为135379方，尚欠实际运输费77637.22元。2018年4月4日，被告就永利源站点和西北旺站点车辆及人员配置情况向原告发函称，从车辆投入使用开始，司机严重不足，要求原告于2018年4月10日前配备充足司机（30台车不少于45人），保证车辆全天具备出车条件，同时要求原告做好第二批车20辆进场及司机配备工作。2018年4月9日，原告回函称，预计到本月15日前完成50到55名驾驶员，之后仍会尽全力招聘驾驶员到位。2018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工作联系函称，截止2018年4月25日原告目前在永利源站和西北旺站可使用罐车为45辆，司机只有33人，完全未达到原告对被告的承诺，严重影响两站的生产供应，并对就永利源站的影响进行了说明，未具体说明对西北旺的影响。2018年4月28日，原告向被告回函，驾驶员波动是函中出现问题的关键所在，我公司在2018年4月15日已将50辆车单班驾驶员配齐，但在为期10天内加上新进人员又离开的高达27人，其中西北旺站达17人，我公司随即对驾驶员工资进行调整，至于驾驶员流动性大，除了我公司与驾驶员沟通引导之外，还请贵公司对生产环境进行检查；在5月2日前，永利源预计到位驾驶员至少35人，没有驾驶员愿意到西北旺干活，还请贵公司与我公司运营方协同处理。2018年1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工作联系函称，我公司于3月18日、4月3日、4月25日三次发函要求贵司予以解决，目前在永利源站和西北旺站可以使用的罐车为45辆，司机只有33人，严重影响了两站的生产供应；后期司机情况有所好转，但一直未达到承诺数量，自2018年5月起，因公司内部管理、协调问题，屡次出现情况（主要说明了永利源站点的情况），今日贵公司又以补方未办理、经营亏损为由，单方面威胁两站，通知11月27日全部车辆停驶；截止2018年11月份，我公司已经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付款并超付。2018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业务联系函称，希望与被告继续合作，合同条款重新讨论。2018年12月14日，被告金隅公司以原告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情况为由，向原告发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原告于12月18日复函称，贵司函中提出解除合同依据与事实不符，虽然承担巨额亏损，但我公司仍然坚持给车辆配备足够的驾驶人员，前后为西北旺站配备近100名以上驾驶员，但贵司在合同洽谈过程中未如实告知通行证不能办理，路面润滑费用太高等问题，导致公司进场处于被动局面，致使驾驶人员进出相当频繁，但公司仍全方位配合对车辆的需求，尽可能满足生产需求；我公司投入了20辆新车价值1000余万元，招聘驾驶员8000/人，目前贵司方量越来越少，且不稳定，导致我司亏损面越来越大，但我公司坚守合同，仅仅对保底方量进行商谈，贵公司却认为方量变小，不需要我司承担运输工作，找出理由提出单方面解除合同，因此对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行为不予认可，将合同继续履行完毕。2019年1月2日，被告通过微信告知原告西北旺等3个站点活多要求从永利源安排车辆，并告知只出6台车，询问明天出车情况。2019年1月4日，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询问西北旺司机不排队拉活的原因（出车4台，排队7台），对方回复为司机要工资，还有罚款的事。2019年1月9日，被告工作人员微信询问西北旺司机又不出车的原因，对方回复工资没发。2019年1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询问出车情况，对方回复13台。2019年1月12日早上，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对方没有车来，对方回复马上过来，至晚上被告工作人员微信称，截止18点徐工物流只有6辆罐车出车，目前我站任务量多，运输无法满足。2019年1月13日，被告工作人员微信称，今晚活多，并询问出车情况，对方回复没谱，下午要求出车25台，对方回复一共就十几台车，并称今晚干了，明天出不了。2019年1月14日、1月15日、1月16日、1月17日、1月18日、1月19日、1月20日、1月23日、1月24日、1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微信称原告出车3台、9台、4台、9台、6台、9台、3台、2台、2台、3台，对方回复驾驶员不足，外地太远已经走了，估计20号全部停止，并于25号告知被告明天早上我们就全部停了，司机就要放假了，对方告知其走之前将宿舍卫生打扫好并断水断电。2019年1月30日，被告方人员微信称，我站于2019年2月1日放假，你公司在我站的车辆及宿舍财品保管好，贴封条，我站定于2019年2月11日恢复生产，请安排好车辆及人员，随时准备生产。原告方人员称，生产等公司怎么计划再说。西北旺站司机车辆统计表载明了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每日车辆及司机情况统计表，车辆统计表对当天备勤车辆、可用车辆、驾驶员数量进行了统计，其中备勤车辆总数为5750台，可用车辆总数为4056台，但未对当天车辆是否满足生产进行备注，仅仅是11月22日备注“早起出车5台，早8点全部出车，共拉8趟活，因金隅公司罚款钱未到账，导致司机停工。交不上罚款”。另备注雾霾停产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24日、11月25日、11月26日、12月1日、12月2日。2019年5月，金隅公司以徐工物流公司为被告向当地法院起诉，要求徐工物流公司赔偿其外租车辆造成的运输损失1032789.8元、生产损失816000元、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量分配车辆造成的运输损失1800000元，该案正在审理中。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保底方量运费3138630元计算依据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应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关于实际运输费用。原告主张尚欠实际运输费用77637.22元，被告金隅公司对尚欠数额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保底运量条款的适用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混凝土运输服务合同》中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单车全年运量不低于12000方，如单车年运量低于12000方，按单车12000方进行补足结算，补足结算单价按30元/方计算；超过12000方，按照实际运量进行结算。双方在合同中的上述保底运量条款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可以援引保底运量条款要求被告支付差额运费即原告主张的保供服务费。从该合同条款约定看，实际运量达不到保底运量时，被告金隅公司因违反该约定应按照保底运量向原告徐工物流公司支付运费，该差额运费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故相关违约金的法律规定可以适用于上述保底运量条款。原告约定保底运量目的是获得合同履行利益，确保运输费用能够覆盖运输成本并获取一定利润，如果每辆车全年最低运量达到12000方时，原告才能够实现获得合同履行利益的目的。因此，原、被告作为行业内的专业公司，以每辆车全年运量12000方来确定原告整个合同履行利益既符合合同约定，也考虑了双方利益平衡。如合同能正常履行完毕，且在不考虑原告合同履行过错时，被告应按照每辆车全年运量12000方计算保底运量。合同未履行完毕，如何调整保底方量。涉案合同履行前期、后期均出现短暂不正常履行状态，且前期不正常履行状态系原告未办理营运手续所造成的，后期不正常履行状态系原告未服从被告调动所致，按照合同关于“需保证备勤车辆24小时随时运转、服从被告随时调动，否则按照实际发生进行折减”的约定，保底方量首先应按照实际履行时间与“全年”应提供运输时间的比例进行折算为宜。对于实际履行时间，有车辆登记表记载的时间为准，双方并没有异议，第一批10台车实际提供运输服务300天，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25日，第二批10台车提供运输服务274天，期限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25日。对于“全年”应提供运输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双方没有确定起止时间，但是并不是说每月只运1000方，只要我们能按照被告要求进场，仍然得按照全年计算；被告认为原告提供运输服务时间不满一年，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应扣除2018年3月1日至车辆正常运输之日期间及停止运输之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保供方量。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车辆进场时间为第一批10辆车为2018年3月15日，第二批10辆车为2018年4月15日，合同又约定起止时间双方另行确定，最终并没有明确约定，而双方对于运输服务是否满一年的分歧主要因起止时间理解不一所导致。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合同约定的车辆进场时间最早在2018年3月15日，双方应该清楚在2018年3月1日至约定的车辆进场时间的期间内原告不可能向被告提供运输服务，因此年运量计算的起始时间应该以双方约定的车辆进场时间为宜。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服从被告金隅公司的调配，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单方面放假，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原告认为原告提供服务至1月25日，应视为全年运量，依据不足。在双方未约定退场时间的情况下，车辆的退场时间最晚应以合同期满之日2019年2月28日为准。此外，合同中关于扣除方量的标准亦是按照有效工作日300天来作为基数进行计算，显然涉案的年运量并不是要求原告必须提供运输服务满足365天。故，本院认为年保供运量的“年”起止时间应为车辆约定进场时间至2019年2月28日。结合车辆约定进场时间，考虑到期间存在春节，西北旺站点被告宣布的放假时间（2019年2月1日放假，2019年2月11日复工），分别扣除10天节假日，本院认定第一批10台车“全年”应提供运输服务341天，期限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第二批10台车“全年”应提供运输服务310天，期限为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2月28日。按照合同约定，按照上述认定的实际履行时间与“全年”应提供运输时间的比例进行折算，在实际履行期间原告未违约情况下，被告金隅公司应保证原告保底运量211636.36方【(300÷341)×10×12000+(274÷310)×10×12000】。同时，合同亦约定全年因政府政策原因停产（含环保）造成的停车损失，不超过15天由原告全部承担。被告认为根据通知停产微信记录及北京市生态环境公报，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因雾霾停产14天，应扣除该14天保底方量；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政府政策原因停产，方能满足扣减的前提条件。被告金隅公司提供的通知停产微信和生态环境公报，仅能证明重污染的天数及通知拟停工的日期，并不能证明因环保而实际停工的天数，而车辆登记表显示，西北旺站点因环保实际停工日期仅为2018年11月14日、11月24日、11月25日、11月26日、12月1日、12月2日，该6天的保底方量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扣除，经计算为4800方（12000÷300×6×20）。原告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保底方量如何调整的问题。关于被告认为应按照每天可用车辆差额扣减保底方量的抗辩意见。原告根据车辆登记表中原告每月应提供车辆数与可用车辆数的差额扣减保底方量。西北旺车辆统计表没有对不可用车辆的原因进行注明，且未对是否满足生产需求进行备注，导致双方对不可用车辆的原因及是否满足生产需求有争议。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原告备勤车辆满足全天24小时随时运转条件（每月维修保养期为2天/台除外，超出部分被告从年保底运量中进行折减），而保底运量亦是对原告在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足量的车辆的前提下对原告取得合同利益的保障，在统计表未明确注明其他车辆不可用原因及是否满足当天需求的情况下，应结合车辆实际提供服务期间、合同约定予以认定应折减的数额。根据车辆统计表及本院认定的车辆实际提供运输服务期间，在车辆实际正常提供运输服务期间原告应提供车辆总数为5750台，但实际可用车辆为4056台，根据合同约定于“每月维修保养期为2天每台”，涉案20台车辆在实际提供运输服务期间可维修保养期总数不能超过380台（此处其中10台按照10个月计算，另10台按照9个月计算）。合同约定，原告备勤车辆满足全天24小时随时运转条件（每月维修保养期为2天/台除外，超出部分被告从年保底运量中进行折减），根据该约定，被告金隅公司主张进行折减，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以上分析，本院对折减的比例依法予以调整，即为159569.75方【（211636.36-4800）×(4056+380)÷5750】。关于应按照双班司机提供驾驶员进行扣减的抗辩意见。合同约定原告应保证备勤车辆满足全天24小时随时运转条件，又约定被告向原告报送每月生产任务，原告按照生产任务统一配备车辆，确保满足车辆当月生产计划要求，合同并未约定原告应保证备勤车辆满足全天24小时一直运转条件，也未明确约定原告必须为车辆配备双班驾驶员，上述约定应结合理解为原告提供的驾驶员仅需可运转车辆满足被告的生产需求即可。即使原告违反了“车辆满足全天24小时随时运转条件”，按照合同约定也只能按照实际发生进行折减。因此，被告要求按照2名驾驶员进行扣减的计算方式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通过往来函、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原告徐工物流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确实存在驾驶员不稳定、罢工的情况。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函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为4月份、5月份、11月份、1月份，其中4月份、5月份、11月份函件中仅是对永利源站点存在的具体问题进行了说明，未提及对西北旺站具体影响，统计表中仅记录11月22日存在司机停工情况，1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西北旺驾驶员多次存在罢工不出车的情况。因此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在11月22日及1月份存在因驾驶员问题导致可用车辆无法出车，无法满足原告生产需求的情况，即违反了“车辆满足全天24小时随时运转”的约定，合同虽约定按照实际发生进行折减，但未明确具体折减的方式，根据目前的证据无法对实际发生进行认定，考虑该情况出现的次数、严重程度，扣除已运输的135379方，按照30元/方计算，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承担实际履行期间的运输保供费用差额的90%，即653150.25元[（159569.75-135379）×30×0.9]。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用77637.22元，运输保供费用653150.25元，合计730787.47元。二、驳回原告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30元，由原告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480元，被告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金隅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莉平人民陪审员  余广远人民陪审员  李慎运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吕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