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桓台县唐山镇前诸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前诸村273号。 法定代表人：李乃国，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忠，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学汉，山东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逯素美，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桓台县唐山镇前诸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诸村委）、王永忠因与被上诉人逯素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前诸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逯素美共同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王永忠、被上诉人逯素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永忠与被上诉人逯素美均系村集体组织内的村民，两人从事农业种植的经营收入均用于其家庭生活，因此虽然是王永忠与前诸村委签订的协议，但具体的承包经营关系是由其夫妻双方共同完成的。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王永忠在收割期间，在夜间偷偷将粮食出售，其所得价款均存入妻子逯素美在邮政储蓄的银行账户中，故而经营收入系夫妻双方共同使用。一审驳回了上诉人前诸村委要求被上诉人逯素美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不当。二审应当结合农村居民的生活实际情况，依法改判逯素美一起承担还款责任。 王永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上诉人前诸村委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前诸村委存在欺诈与违约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不当。一、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合同为双务合同，王永忠负责支付土地承包费，而前诸村委则负责向保险公司提供承包土地，为促成合同的履行，上诉人王永忠已经垫付了大量的费用。在王永忠一方费用未清算的前提下，前诸村委单方与元惠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已经侵犯了王永忠的合法权益；二、在种植玉米已经绝种的情况下，王永忠还要被迫向村委支付承包费，并向案外人张建彬支付一定的费用，此种情况亦极不合理。涉案各方签订协议后，前诸村委没有按照协议内容向保险公司如实提供涉案承包土地的农作物受灾情况，反而将流转出去的村民列为灾民，按照赔偿填补的原则，上诉人王永忠才是保险的受益人，上诉人前诸村委的作法让王永忠无法真正的获得保险赔偿，上诉人行使合同抗辩权于法有据；三、依据村委在一审中已经承认将土地已经流转出去的农民列为灾民的事实，王永忠有权行使合同法中明确规定的不安抗辩权，从而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前诸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永忠、逯素美支付土地承包费123170元；2.请求依法判令王永忠、逯素美赔偿自2019年10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的经济损失4926.8元，并赔偿以1231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2月5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经济损失；3.诉讼费用由王永忠、逯素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首先，关于前诸村委、王永忠、张健彬三方协议的签订情况。2019年9月24日，前诸村委（甲方）与王永忠（乙方）、张健彬（丙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原桓台县元惠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惠科技公司）承包的甲方土地因元惠科技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后续管理、收割农作物等事项，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耕种土地面积为756.45亩，元惠科技公司承包期间由乙方王永忠管理，在元惠科技公司2019年7月15日单方面解除合同后由丙方承包并管理地上农作物至2019年9月23日；2.乙方支付丙方在管理期间各项费用共计40000元，于签订该协议后当日支付；3.协议签订时丙方已收割小部分农作物，且丙方收割部分洪涝灾害最为严重，土地上农作物几乎绝产，后期保险公司针对756.45亩土地因洪涝灾害赔付相应款项时，乙方自愿将其中3000元保险赔偿款作为丙方的补偿款，不以保险公司每亩赔付标准计算，该3000元补偿款乙方于保险公司赔付款到账当日支付给丙方；4.剩余未收割农作物，乙方负责收割，土地承包费按照总承包面积756.45亩扣除15号土地12亩后705.33亩，每亩350元计算，总计246865.5元，农作物收割前先行支付10万元承包费给甲方，剩余146865.5元自农作物清除开始即签订协议当日以每日的收入抵扣，直至抵扣完毕，每日清除农作物收入由甲方派人负责收款。如果乙方单独收割玉米后晾晒出售，剩余146865.5元承包费于2019年10月15日前付清；5.乙方应及时将地上农作物清理干净，确保2019年10月4日将土地清理完毕并交付给丙方，由丙方自交付之日开始承包土地。若未能及时交付延误丙方耕种小麦，乙方应承担违约金20000元，以补偿丙方因延误耕种造成的损失；6.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履行支付义务，否则应按照月息三分计算逾期支付利息；7.若因该协议出现争议，三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桓台县人民法院管辖。关于上述协议的形成过程，庭审中前诸村委述称，2018年9月，前诸村委与桓台县元惠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元惠科技公司承包前诸村委的756.45亩土地用于农业种植。2019年7月16日，元惠科技公司因故无法继续承包前诸村委的土地，向前诸村委发出《退地通知》。后，2019年7月28日，前诸村委与张健彬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前诸村委将原元惠科技公司承包的756.45亩土地出租给张健彬用于农业（粮食）生产经营，出租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1日止。前诸村委与张健彬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后，张健彬收割了元惠科技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51.12亩玉米。后，王永忠以元惠科技公司承包土地期间雇佣其管理涉案土地，元惠科技公司欠其管理费用为由，多次阻止张健彬收割玉米。前诸村委、张健彬多次报警处理未果。在此情况下，前诸村委、王永忠、张健彬签订了上述协议。针对上述主张，前诸村委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7月16日元惠科技公司出具的《退地通知》一份、2019年7月28日前诸村委与张健彬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予以证明。王永忠对前诸村委提交上述证据及陈述质证认为：王永忠2017年10月1日先是与山东元瑞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托管合同，负责管理涉案756.45亩土地上农作物的种植等。后来山东元瑞农业科技公司又成立了子公司元惠科技公司，王永忠又接受元惠科技公司的托管，负责管理涉案土地。2019年7月16日元惠科技公司因故将涉案土地退回前诸村委，但元惠科技公司还拖欠王永忠管理期间的费用，王永忠在管理期间亦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大量的投入无法收回。迫于无奈，与前诸村委、张健彬签订了上述协议。针对上述主张，王永忠向一审法院提交与山东元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托管合同、元惠科技公司出具的通知一份予以证明。其中2019年7月17日元惠科技公司出具的通知载明：“管理员王永忠同志因元惠科技公司各种原因、致使你管理公司承包的前诸村委土地无法继续种植经营，于2019年7月16日元惠科技公司以书面形式给前诸村送达了退地通知，涉及在2019年玉米种植期间你所产生的一切劳务用工费用、小型材料费用，浇地所用电费等一切费用，按照公司与其他村退地的统一办法，此款应当退回土地上的农作物玉米卖出的收入予以支付，请及时与村委联系。前诸村委对王永忠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前诸村委与王永忠已经签订协议，对承包费、农作物收割等作出重新约定，王永忠应按协议履行义务。其次，关于前诸村委、王永忠、张健彬三方协议的履行情况。协议签订后，王永忠按照协议第一、二条的约定于2019年9月24日支付了张健彬在2019年7月15日元惠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后至2019年9月23日间张健彬管理涉案土地期间各项费用40000元，于2019年10月9日向前诸村委交纳95000元土地承包费。2019年10月9日，王永忠收割并卖出涉案土地上的部分玉米，村委工作人员将当日卖玉米的款项28696元用以抵扣王永忠应交纳的承包费。2019年10月10日王永忠收割涉案土地上的大部分玉米并卖出后，未再向前诸村委交纳土地承包费，尚欠前诸村委土地承包费123169.5元。庭审中，王永忠认可已向村委交纳123696元承包费（95000元+28696元），但主张：2019年10月10日收割的玉米按0.4元每斤的价格卖了大约160000元，但需要支付的机械费、水电费、人工费等就高达280000元。另，已经在涉案土地投入了300000元。因村委向保险公司虚构受灾面积与人数，可能导致将来无法足额得到保险赔偿款。所以未再交纳承包费。对王永忠的上述主张，前诸村委质证认为，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承包费的支付条件、时间及金额，王永忠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承包费。庭审中，前诸村委、王永忠均认可自2019年10月13日起涉案土地由张健彬占有使用。再者，关于王永忠主张前诸村委存在欺诈行为，协议属于可撤销问题。庭审中，王永忠主张与前诸村委、张健彬签订三方协议后，前诸村委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如实向保险公司上报王永忠所管理的756.45亩土地的受灾情况。王永忠所管理的756.45亩土地，受灾绝产的有200亩、倒伏的接近500亩，是前诸村受灾面积最严重的。但前诸村很多村民已经不再实际种地了，土地已经流转出去了，前诸村委依然将不种植的农户上报到保险公司。前诸村委的该行为降低了王永忠的受灾面积，假的上报人数可能导致王永忠得不到应得的赔偿款。前村村委的该行为属于欺诈，签订的协议具备可撤销条件。针对上述主张，王永忠向一审法院提交《山东省中央财政玉米种植保险灾害统计表》复印件一份。对此，前诸村委质证认为：对王永忠提交的统计表的来源合法性有异议。唐山镇政府每年为辖区内的耕地可能遭受洪涝灾害等进行投保。前诸村集体大约有1500亩耕地，2019年8月因受台风影响造成洪涝灾害，经无人机拍摄测量前诸村集体耕地的受灾面积，绝产的为230亩，倒伏为500亩，这是全村的受灾面积。前诸村委的受灾面积是按照村内居民承包责任田实际面积进行分配，村内多数村民将土地流转给第三人，但村委并不知道具体流转细节，村委只能按照村内登记的每户人家口粮田面积进行分配，村内居民在享受到具体赔偿款后再与实际耕种人进行赔偿事宜的分配，并不存在虚报问题。前诸村委与王永忠、张健彬签定的协议中关于保险条款的约定，仅就张健彬承包的756.45亩的受灾情况进行约定。经测量该承包面积有251亩倒伏，有26.47亩绝产。后续保险公司针对整个前诸村集体耕地面积进行赔付后，由张健彬享有其中251亩倒伏、26.47亩绝产的赔付款。在前诸村委与王永忠、张健彬签订三方协议前，前诸村委在2019年9月6日已经与张健彬签订了《保险赔偿协议书》，就张健彬承包的756.45亩耕地的赔偿款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24日的协议中约定由王永忠享有该756.45亩耕地的赔偿款，但王永忠需支付张健彬已收割的51.12亩玉米的保险赔偿款3000元。在签订协议时，王永忠对此情况是明知的，且在协议书后面也针对该保险问题又由村书记李乃国作出说明，王永忠、张健彬签字确认。前诸村委对此不存在欺诈行为。王永忠仅享有756.45亩耕厂地的赔偿款，而不应当取得前诸村集体全部的赔偿款。针对上述陈述及主张，前诸村委向一审法院提交1、2019年9月6日前诸村委与张健彬签订的《保险赔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桓台县唐山镇前诸村2019的玉米种植土地总面积为1463.39亩，2019年夏季因洪涝灾害导致玉米种植受损，现经保险公司与村委共同实地勘察，最终确认所有投保土地中，230亩绝产，500亩倒伏，且保险赔偿针对村集体进行赔偿，不再单独针对具体的承包户。后续保险赔偿面积分配方案需村委集体内部研究决定，分配方案确定后，反馈给保险公司，由保险公司根据分配方案将相应赔偿支付至具体的承包账户中。因张健彬承包村内756.45亩耕地，现村委与张健彬就其承包土地面积保险赔偿事宜经协商一致意见，张健彬承包土地范围内，倒伏面积确认为251亩，绝产面积为26.47亩，后续保险公司赔偿款到位后，由张健彬享有其中251亩土地倒伏赔偿款、26.47亩土地绝产赔偿款。且保险赔偿款直接由保险公司赔付至张健彬账户中。该协议确定后，双方就756.45亩耕地保险赔偿事宜无其他任何争议，双方需按协议内容履行”2、2019年9月24日，前诸村书记李乃国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玉米受灾保险费当时上报的丙方张健彬账号，保险公司受灾补偿款到账后，扣除3000元，剩余所有保费当日转给乙方王永忠”。王永忠、张健彬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对此，王永忠质证认为，前诸村内已经将土地流转出去的农户不应得到保险赔偿，对于承包户来说不公平。庭审中，对洪涝灾害造成的损失，前诸村委与王永忠均认可保险公司现尚未赔付。最后，关于前诸村委诉求的经济损失。前诸村委诉求王永忠赔偿经济损失，其计算方法：以12317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5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对此，王永忠质证认为，前诸村委存在欺诈行为，协议可撤销，王永忠不应支付承包费、赔偿经济损失。五、关于前诸村委诉求王永忠、逐素美承担责任方式。前诸村委主张，王永忠、逯素美系夫妻关系，在前诸村委针对本案申请诉讼保全过程中，查封了王永忠之妻逯素美的银行存款100000元，该100000元是2019年10月11日打入逯素美账户，该时间正是王永忠卖玉米的时间，能够证实王永忠收割的玉米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永忠、逯素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王永忠、逯素美质证认为，卖玉米的160000元已经全部用于支付前诸村委的承包费、张健彬的费用，还欠着人工费、工资等，支出的费用已经超过160,000元，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前诸村委诉求逯素美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另查明，前诸村委作为诉讼保全申请人，已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申请费12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王永忠主张协议属可撤销问题；二、前诸村委诉求土地承包费的数额、损失问题；三、逯素美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王永忠主张协议属可撤销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系前诸村委与张健彬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因原承包方元惠科技公司拖欠王永忠管理费用，前诸村委、王永忠、张健彬三方为妥善处理因元惠科技公司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后导致后续管理费、保险费、收割农作物等问题签订协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引发的争议。庭审中，王永忠主张前诸村委没有如实向保险公司上报王永忠所管理的756.45亩土地的受灾情况及如实上报村内实际种植农户情况，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与前诸村委、张健彬签订的协议。对此，前诸村委在与王永忠签订协议时，并没有故意隐瞒涉案土地农作物存在受灾情况，保险公司将根据受灾情况进一步赔付问题。在王永忠、前诸村委、张健彬签订协议的第三条亦明确约定了保险公司赔付后，对涉案756.45亩土地保险赔偿金的分配问题。且双方在签订协议当日，又由村书记李乃国专门就涉案土地上报保险情况及保险公司赔付后的情况作出说明，王永忠、张健彬均签字予以认可，前诸村委并不存在虚假告知情形；其次，庭审中，王永忠、前诸村委均认可现在保险公司尚未赔付，在保险公司尚未赔付的情况下，是否对王永忠造成损害尚不能确定。且王永忠主张的保险金的赔付问题是协议的履行情况，不能以协议的履行情况否认协议订立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对王永忠主张前诸村委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协议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王永忠、前诸村委、张健彬三方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履行相应义务。二、关于前诸村委诉求王永忠支付土地承包费数额、损失问题。王永忠、前诸村委、张健彬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土地承包费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并不以保险公司赔付款实际赔付到位作为土地承包费支付的前提条件。庭审中，王永忠认可2019年10月9日收割玉米所卖款项由村委工作抵扣部分承包费，剩余玉米其收割后已出售。根据协议约定的此收割方式，王永忠应在2019年10月15日前付清前诸村委土地承包费。王永忠未按约定时间交纳承包费，构成违约。庭审中，王永忠、前诸村委均认可王永忠已交纳123696元土地承包费，扣除该款项，前诸村委诉求王永忠支付土地承包费1231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王永忠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土地承包费，应当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前诸村委造成的经济损失。王永忠、前诸村委、张健彬签订的协议第六条规定，王永忠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履行支付义务，否则应按照月息三分计算逾期支付利息。庭审中，前诸村委诉求王永忠以1231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赔偿自2019年10月5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经济损失。前诸村委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损失，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但其主张自2019年10月5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无合同依据，其主张的起算点应自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开始起算，即自2019年10月16日开始计算。故，前诸村委诉求王永忠赔偿逾期付款经济损失，可以1231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前诸村委诉求经济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逯素美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如前所述，本案是基于前诸村委、王永忠、张健彬三方在履行因元惠科技公司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后导致后续管理费、保险费、收割农作物等问题引发的争议。庭审中，前诸村委虽主张该债务发生于王永忠与逯素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但对于该债务是否是王永忠、逯素美为共同生活所负或是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其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前诸村委作为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已承担了案件申请费1220元，其承担后向王永忠要求偿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永忠支付桓台县唐山镇前诸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费1231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永忠以1231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赔偿原告桓台县唐山镇前诸村村民委员会自2019年10月16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经济损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王永忠支付原告桓台县唐山镇前诸村村民委员会案件申请费12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桓台县唐山镇前诸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97元，由被告王永忠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前诸村委主张的被上诉人逯素美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2.上诉人王永忠主张的其不应支付一审判决认定的土地承包费123170元的问题。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涉案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确实形成于上诉人王永忠与被上诉人逯素美婚姻关系的存续期间并产生了后续的土地承包费等争议问题，故上诉人前诸村委提出涉案债务属王永忠与逯素美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应由被上诉人逯素美一并偿还的主张，但上诉人前诸村委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为其夫妻双方共同生活所负或双方共同经营所致，故对上诉人前诸村委要求被上诉人逯素美共同承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据上诉人王永忠、前诸村委与案外人张健彬共同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条款，土地承包费的支付不以保险公司的实际款项赔付为前提，加之王永忠存在未按约定时间缴纳承包费的违约行为，一审据此认定除玉米款抵扣承包费外上诉人王永忠还应支付上诉人前诸村委承包费12317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永忠虽主张其享有合同履行的不安抗辩权，不应先支付承包费，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永忠、前诸村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3.88元，由上诉人桓台县唐山镇前诸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861.94元、上诉人王永忠负担2861.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东辉 审判员  马士军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