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雄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云亭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张林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江苏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平，江苏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利银毛业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河头村（欧洲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浦法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孝东，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阳，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惠平，男，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孝东，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阳，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阴市永阳毛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新桥镇工业集中区新华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陆永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孝东，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阳，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阴雄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利银毛业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银公司）、朱惠平、原审第三人江阴市永阳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阳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利银公司、朱惠平在69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债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利银公司、朱惠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利银公司的返还义务已转变成土地、厂房的归属问题，不再对永阳公司享有债权，故驳回雄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法院只应考量代位权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存在，而不应纠缠于该债务的后续处理。二、法院对《协议解除合同书》条款中权利义务内容介入审查，也不应以此否定代位权人应有的对次债务人的权利。三、《房屋土地买卖协议书》买卖集体土地及厂房，无法履行。四、利银公司与永阳公司协商一致后签订《协议解除合同书》，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了《房屋土地买卖协议书》，协议解除后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五、一审中利银公司、朱惠平与永阳公司编造事实虚假陈述，误导法院审判，应予惩戒。利银公司和朱惠平共同答辩：一、利银公司与永阳公司并不存在关于土地厂房买卖的事实，永阳公司也否认关于买卖的事实，所以雄盛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虽然驳回了雄盛公司的诉请，但表述的理由不够充分，原审法院应该对是否存在厂房土地买卖关系做出一个存在或不存在的认定。三、朱惠平系利银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对公司承担共同的债务，雄盛公司起诉朱惠平属于主体错误。永阳公司辩称，永阳公司不曾与利银公司签订过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存在关于土地厂房买卖的事实，所以雄盛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雄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银公司、朱惠平直接给付雄盛公司900万元，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利银公司与永阳公司之间相应债权债务消灭；2.判令利银公司、朱惠平承担诉讼保全保单的费用18000元；3.诉讼费用由利银公司、朱惠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2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8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阳公司向雄盛公司支付货款12297508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雄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85元由永阳公司直接给付雄盛公司。因永阳公司未能履行上述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雄盛公司向江阴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法院未发现永阳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雄盛公司亦未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19）苏0281执15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苏028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外，在（2018）苏0281民初1971号一案中，雄盛公司、永阳公司、浦聪娣均确认浦聪娣系永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雄盛公司、利银公司、朱惠平确认：在2019年9月25日前，朱惠平是利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银公司的股东是朱惠平、刘银芬夫妇。张集用（2010）06700003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利银公司拥有坐落于.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期限至2053年9月29日止。在一审中，雄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利银公司、朱惠平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保全金额900万元，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的保单保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开具了价税为18000元的保险费发票。一审中，雄盛公司为证明永阳公司对利银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6年11月1日朱惠平代表利银公司、浦聪娣代表人永阳公司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利银公司将土地6.56亩、厂房约6800平方米以900万元转让给永阳公司，永阳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支付30万元订金、在2016年12月30日前再支付200万元、余款670万元在2017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朱惠平于2019年9月5日在该复印件上签名确认与原件一致；二、2019年3月1朱惠平代表利银公司、陆永兴代表永阳公司签订的《协议解除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双方在2016年11月1日达成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转让总额900万元，永阳公司已付830万元，剩余70万元永阳公司因不可抗拒的情况不能支付；利银公司自愿退还永阳公司已付转让款830万元、永阳公司三楼装修费用估价款40万元合计870万元，扣除永阳公司三年已收房租210万元和应承担的房产税土地税6.6万元合计216.6万元，经协商，利银公司应退还永阳公司690万元，第一期在2019年9月30日前付200万元，第二期在2019年11月30日前付490万元；合同执行完成后，原协议转让的土地、房屋的所有权归利银公司所有，如在协议付款期内没有付清资金，原协议转让的土地、房屋仍然归永阳公司所有），朱惠平于2019年9月5日在该复印件签名确认与原件一致；三、2017年1月2日刘银芬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收到浦聪娣预付房屋土地款80万元），朱惠平在该复印件上签名确认与原件相同；四、2017年3月8日刘银芬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收到浦聪娣土地房屋款200万元），朱惠平在该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和原件相同。利银公司、朱惠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上朱惠平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证明该证据的复印件由朱惠平提供给雄盛公司，不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土地厂房的买卖是虚构的，目的是抬高售价。永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不存在该事实。利银公司、朱惠平就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9年2月26日朱惠平代表利银公司和韩英俊签订的《房屋土地买卖协议》、朱惠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利银公司将土地厂房以130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韩英俊，韩英俊于2019年2月27日支付了定金30万元，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早于协议解除合同书载明的日期2019年3月12日；二、朱惠平与韩英俊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利银公司与韩英俊之间的《房屋土地买卖协议》韩英俊要求解约，利银公司参照与韩英俊的价格准备以1250万元将土地厂房卖给雄盛公司。雄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雄盛公司和利银公司并未商谈土地厂房买卖事宜。永阳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朱惠平向雄盛公司提供利银公司与永阳公司之间的关于土地厂房买卖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解除合同书》、《收条》等复印件，利银公司、朱惠平认为目的是为了和雄盛公司在商谈土地、厂房买卖过程中抬高价格，但利银公司、朱惠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和雄盛公司商谈土地、厂房买卖事宜，利银公司、朱惠平提供的与韩英俊签订的《房屋土地买卖协议》、朱惠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朱惠平与韩英俊的微信记录与利银公司、朱惠平的上述主张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利银公司、朱惠平向雄盛公司提供上述材料目的的辩解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利银公司确认了与永阳公司之间存在因土地厂房买卖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根据《协议解除合同书》，雄盛公司应在2019年11月30日前返还永阳公司690万元，如未能返还，则土地房屋归永阳公司所有，也即是说利银公司在未向永阳公司返还690万元的情况下，该返还义务已转变为土地厂房的归属问题，而不再是永阳公司对利银公司享有690万元债权。现雄盛公司基于《协议解除合同书》主张永阳公司对利银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要求利银公司和朱惠平支付900万元，与《协议解除合同书》约定不符，雄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雄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926元，由雄盛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雄盛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8月21日下午拍摄视频及录音笔录。证明：一、朱惠平陈述浦聪娣装修了88万，浦聪娣已经进驻接手利银公司的事实。二、朱惠平向李忠学（雄盛公司的经理）出示了永阳公司与利银公司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解除合同书，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已经书面解除，永阳公司对利银公司享有690万元的到期债权，进一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69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证据二、江阴市新桥镇黄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永阳公司实际控制人浦聪娣与利银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浦法林为亲姐弟关系，利银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证据三、江阴市人民法院执行文书三份，证明2020年4月2日江阴法院已经向利银公司发出了停止向永阳公司支付到期债权的通知。证据四、利银公司工商变更情况，证明2019年9月25日利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惠平变更为浦法林，实质是由浦聪娣控制的永阳公司接收了利银公司。证据五、张家港市至顺毛纺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证明：一、浦法林2017年6月成立至顺公司，时间与利银公司厂房土地交付给永阳公司浦聪娣的时间吻合；二、浦法林控股至顺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7年初，浦聪娣因为犯罪和债务产生，由其弟浦法林出面以新设的至顺公司进驻利银公司。证据六、2020年4月24日拍摄的照片两张，证明利银公司与至顺公司办公场地实况。利银公司和朱惠平、永阳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首先，雄盛公司提供的并不是视频文件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认定，播放中有停顿及断断续续的情况，存在剪辑的可能。第二，视频中所出现的文件真实性无法认定。第三，朱惠平在一审当中在法庭上陈述他向雄盛公司提交了有关文件的复印件，是因为雄盛公司正在和朱惠平商谈土地买卖的事情，同时朱惠平也正与韩英俊在商谈土地买卖的事实，朱惠平移交文件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多方想购买厂房土地等情况来抬高价格，并不是真实存在与永阳公司的买卖关系。关于证据二，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文件中的出具单位系江阴市新桥镇黄河村，不属于可以出具户籍信息的有关机构，从证明的内容来看，提及的人员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根据相关规定，并不属于律师因代理起诉等诉讼事项可以查询案件当事人户口信息的情形，该证据侵犯了证明中所列人员的公民信息，是非法证据。关于证据三、四、五，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六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雄盛公司提供了视频的原始载体，永阳公司、利银公司和朱惠平也未对视频中拍摄的人系朱惠平本人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五、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雄盛公司作为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人，向债务人永阳公司的次债务人利银公司主张代位求偿，为此举证了利银公司与永阳公司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和《协议解除合同书》、收条的复印件。其中，《协议解除合同书》中对双方的款项往来进行了详细的结算，在已付款830万元的基础上加上永阳公司的装修款估价40万元，又扣除了房租210万元、房产税土地税6.6万元，其中的装修款与雄盛公司二审提供的视频中朱惠平称浦聪娣已进行了装修能相互印证。利银公司和朱惠平称上述合同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在与雄盛公司就土地房屋买卖的商谈过程中制造有竞争者进而抬高价格，但朱惠平系当时利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了让雄盛公司相信，在《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和《协议解除合同书》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与原件一致，而在本案中，该两份协议对其不利，又否认真实性，利银公司和朱惠平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且如果仅是出于让雄盛公司相信2016年11月案涉房产土地已经价值900万元的目的，利银公司和朱惠平只需向雄盛公司出示2016年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无需向雄盛公司提供《协议解除合同书》及收条并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与原件一致，利银公司和朱惠平未能就上述情况提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利银公司确认了与永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中，本院对永阳公司与利银公司主张两份协议为虚假的陈述亦不予采信，《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及《协议解除合同书》真实有效，雄盛公司据此主张永阳公司对利银公司具有债权，具有事实依据。《协议解除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合同执行完成后，原协议转让的土地、房屋的所有权归利银公司所有，如在协议付款期内没有付清资金，原协议转让的土地、房屋仍然归永阳公司所有。本院认为，因不动产物权自登记始发生效力，本案诉争合同项下的房屋、土地一直登记在利银公司名下，故其所有权并未发生变更，在此情况下该约定本身不具有可履行性。根据《协议解除合同书》的约定，永阳公司对利银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永阳公司、利银公司在诉讼中以合同为虚假为由主张不应履行的主张，也说明永阳公司不会行使其对利银公司的债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永阳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雄盛公司造成损害，雄盛公司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永阳公司对利银公司的债权690万元，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由于朱惠平个人不是永阳公司的债务人，故雄盛公司主张朱惠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雄盛公司诉请的本案诉讼保全保单费用18000元，其提供了保单保函及保费发票证明，该费用系其为本案诉讼产生的必要支出，雄盛公司主张永阳公司负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雄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二、张家港市利银毛业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雄盛纺织有限公司支付690万元；三、张家港市利银毛业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雄盛纺织有限公司赔偿诉讼保全保单费用18000元；四、驳回江阴雄盛纺织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926元，由张家港市利银毛业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1154元，江阴雄盛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8772元。二审一审案件受理费74926元，由张家港市利银毛业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7329元，江阴雄盛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7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