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罡世燃气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物华道2号海泰火炬创业园A座512室。法定代表人：董爱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海，男，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梦超，天津方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昕怡，天津方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罡世燃气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罡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罡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被上诉人张俊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梦超、杜昕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罡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罡世公司与张俊海无全日制劳动合同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俊海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在2003年12月17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不存在全日制劳动合同关系。且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张俊海已经与案外人天津市超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海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有书面的劳动合同，且存在工资支付记录，罡世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与超海公司之间的人力资源代管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张俊海辩称，双方自2003年12月17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全日制劳动合同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罡世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罡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3年12月17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罡世公司与张俊海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张俊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罡世公司自述张俊海在2013年12月17日曾在罡世公司处干活，负责入户进行拆装燃气部件，有活就去干，无固定考勤；工资是计件，每件金额不固定，支付方式是现金给付。罡世公司主张2003年12月17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及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2016年8月15日，张俊海与超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罡世公司无任何关系。张俊海自述于2003年12月17日入职罡世公司处，任操作工，从事燃气入户拆改等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2003年12月17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张俊海工作期间无固定考勤、工资为计件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一审中，案外人超海公司证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与罡世公司存在人力资源代管合作关系，双方签订了人力资源代管协议，罡世公司向其支付管理费；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其以银行转账方式代罡世公司支付张俊海工资，并为张俊海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大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但工资及保险费用均由罡世公司负担，工资的数额由罡世公司确定，员工的日常管理亦由罡世公司负责，其不参与管理，且其并不认识张俊海。鉴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其支付张俊海工资，故认可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其与张俊海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2018年7月13日张俊海作为申请人以罡世公司为被申请人就本案诉讼请求向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9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高新区劳仲案字[2018]第67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03年12月17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自劳动仲裁期间的主要争议即为是否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之一亦是是否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为此双方各执己见。虽然案外人超海公司认可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与张俊海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但其陈述工资及保险费用及员工的日常管理均由罡世公司负担，其只是代发工资，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确认的事实，结合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罡世公司虽与超海公司签订了人力资源代管协议，但双方未实际履行该代管协议，罡世公司以该人力资源代管协议掩盖了真实的用工形式，加之罡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03年12月17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的用工关系符合全日制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对于罡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于2003年12月17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天津市罡世燃气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天津市罡世燃气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张俊海于2003年12月17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天津市罡世燃气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罡世公司提交：证据1.2016、2017年的《人力资源代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证明罡世公司与超海公司订立有相关的人力资源代管协议；证据2.2016至2017年间，记载罡世公司与超海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的24份记账凭证，证明双方既签订了相关的人力资源代管协议，也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张俊海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由于罡世公司无法提供《人力资源代管协议》的原件，故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补充协议》作为《人力资源代管协议》的一部分，其应与代管协议一并提交，故对《补充协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证据2记账凭证也是在复印件上加盖的罡世公司公章，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该记账凭证会计摘要中显示该笔款项是罡世公司给付给超海公司的工程劳务款，与《人力资源代管协议》中约定其应支付的工资及服务费亦不相符。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案中，罡世公司在仲裁及本案一审阶段多次认可张俊海自2003年起在罡世公司处工作，双方仅在张俊海的用工形式是否属于全日制用工上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本案中，罡世公司与张俊海未订立书面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又未提供双方有口头约定且已实际按非全日制劳动合同履行的证据，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张俊海与罡世公司自2003年12月17日至2018年5月24日间存在全日制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对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案外人超海公司认可与张俊海之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的问题，由于超海公司主张其是代罡世公司向张俊海支付工资，相关的工资数额及保险费用也由罡世公司确定并负担，且张俊海的日常管理亦由罡世公司负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罡世公司以人力资源代管协议掩盖真实的用工形式亦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罡世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罡世燃气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迺莉审判员  苗 佳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