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冠毅液压机械厂，住所地无锡市阳山镇桃园村。投资人：强尉，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强尉，曾用名强大尉，男，196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江苏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堵衡，江苏苏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万锦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雪西村。法定代表人：许庆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无锡冠毅液压机械厂（以下简称冠毅机械厂）、强尉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万锦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毅机械厂、强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没有证明加工事实，如何主张加工费用。本案中万锦公司直接将加工货物送至第三方进行再加工，按照双方惯例，应当由上诉人进行调质验收即热处理验收后方可以进入后道加工，但万锦公司无论是从加工单的签字确认环节，还是物流送货环节，都没有积极告知冠毅机械厂，无法证明相关产品已经进行热处理加工要求，其行为逃避自身义务导致冠毅机械厂的加工目的根本无法核实是否实现，冠毅机械厂支付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无论在本案2898号案件，或是其作为事实认定依据的9257号庭审笔录、3607号判决书均脱离审查加工事实是否成立，而以未经上诉人确认的被上诉人加工单留存单来认定加工费，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的加工费金额，不是基于实际情况而是基于数个关联案件倒推得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不当，依据合同法关于有名合同承揽合同的分章条款，应当由被上诉人就其已经履行热处理加工进行举证，同时该工作成果应当经上诉人检测确认。若无法举证证明其工作成果，则不应当由上诉人作为定作人支付相应报酬。万锦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冠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冠毅机械厂、强尉支付热处理加工费66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冠毅机械厂、强尉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万锦公司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为冠毅机械厂进行工件热处理加工，加工完毕的部分钢轴经冠毅机械厂指定送至了其外协加工单位贝建明处，该部分加工费共计139573元。该款经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万锦公司曾于2017年3月13日诉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冠毅机械厂、强尉共同支付热处理加工费78590元。该案经审理后，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苏0206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至2016年，万锦公司为冠毅机械厂、强尉提供的各种钢轴进行热处理加工并由冠毅机械厂、强尉支付加工费；经双方确认，冠毅机械厂、强尉累计支付万锦公司加工费250000元。同时，该院认为，万锦公司为证明冠毅机械厂结欠其加工费78590元，提供了热处理加工单、收据、增值税发票回执单等进行证明；但因冠毅机械厂对热处理加工单签收人员身份持异议，该院为核实人员身份亦进行了相应调查，现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该院调取的证据，仅高烽、吕英签字确认的加工单可作为双方结算加工费依据；该部分加工费，万锦公司统计为141904元，冠毅机械厂统计为141664元，约140000余元；但冠毅机械厂累计支付加工费250000元，故冠毅机械厂实际付款已超过加工单载明其应付加工费。综上，万锦公司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冠毅厂、强尉结欠其加工费7859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判决驳回了万锦公司的诉讼请求。又查明，万锦公司曾于2018年5月21日诉至法院，要求冠毅机械厂、强尉共同支付热处理加工费35263元。该案经审理后，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苏0412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万锦公司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为冠毅机械厂进行钢轴热处理加工，加工完毕的部分钢轴经冠毅机械厂指定送至了其外协加工单位顾立高、姚华丰处，该部分加工费共计35263元。法院认为，万锦公司主张冠毅机械厂结欠其加工费35263元的请求，万锦公司提供的八十三张加工单业务单位处签字的顾立高、姚华丰均陈述两者系冠毅机械厂的外协加工方，万锦公司是受冠毅机械厂的委托将钢轴送至顾立高、姚华丰处进行加工，两者与万锦公司并无业务往来；冠毅机械厂的投资人强尉对上述陈述也予以认可，只是认为万锦公司在送货后应将加工单拿至冠毅机械厂签字确认，故认定万锦公司提供的加工单、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冠毅机械厂结欠万锦公司八十三张加工单所涉加工费3526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再查明，因冠毅机械厂、强尉对除高烽、吕英签字确认的加工单外均不予认可，故万锦公司以案涉五十张热处理加工单作为证据诉至法院，要求加工单上的签收人贝建明支付加工费139573元。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对此案以（2018）苏0412民初9257号立案受理，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万锦公司申请追加强尉为第三人，法院准许后又追加强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又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贝建明在庭审中辩称：我确实收到了货，是我和公司的人签字，但我跟万锦公司没有发生往来，送货单上的加工单位是强尉，万锦公司将货送到我这里，我签收后进行深加工后再送给强尉。而强尉辩称：50张送货单上的货确实收到了，但不能证明万锦公司已经进行了热处理，调质必须经过我公司检测签字，送货单必须由我公司签字才能结账。还查明，冠毅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强尉系该厂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万锦公司为冠毅机械厂进行工件热处理加工，双方系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对于万锦公司主张冠毅机械厂结欠其加工费139573元的请求，法院认为，在五十张热处理加工单业务单位签字的贝建明陈述系冠毅机械厂的外协加工方，万锦公司是受冠毅机械厂的委托将钢轴送至贝建明处进行加工，贝建明与万锦公司并无业务往来；冠毅机械厂的投资人强尉对上述陈述也予以认可，只是认为万锦公司在送货后应将加工单拿至冠毅机械厂签字确认；法院结合上述陈述后认为，万锦公司提供的加工单、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冠毅机械厂现无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冠毅机械厂结欠万锦公司五十张加工单所涉加工费13957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加上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6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高烽、吕英签字确认的加工单所涉加工费141664余元，法院（2018）苏0412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顾立高、姚华丰签字确认的加工单所涉加工费35263元，现已确认的双方往来加工费为316500元，但冠毅机械厂、强尉已支付了250000元，故尚结欠加工费66500元。万锦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无锡冠毅液压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常州市万锦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66500元。二、强尉在无锡冠毅液压机械厂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以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元，由无锡冠毅液压机械厂、强尉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万锦公司在（2017）苏0206民初1287号案件中提交的加工件数量金额及签收人表格一份、加工结欠明细单一份，以及上诉人据此整理的表格一份、刻录有352张加工单的光盘一张。证明万锦公司在起诉的关联案件中，存在重复主张加工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由于万锦公司就其加工事实起诉的相关案件中，被告及诉讼请求均不尽相同，故对上述证据，二审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观万锦公司起诉主张加工款的过程，其在对冠毅机械厂、强尉提起第一次诉讼，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结合当时证据仅对其中部分加工单进行认定后，通过起诉在加工单上签字的其他个人，获得了案外人的陈述，且强尉亦对案外人的陈述予以认可。据此，结合万锦公司提供的加工单、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二审认为万锦公司主张的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冠毅机械厂、强尉又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冠毅机械厂、强尉结欠万锦公司加工款13957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元，由无锡冠毅液压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姜旭阳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