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银亿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龙潭镇。法定代表人：施伟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强路1号珠控商务大厦102、103、201、602、25-35楼。代表人：王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维，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里曼，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银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路132号27楼。代表人：银亿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芬，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宁波银亿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发展大厦2809室。代表人：宁波银亿控股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芬，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熊续强，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圣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慈湖人家339号203室。法定代表人：熊基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藏银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路以西、格桑路以北总部经济基地B栋1单元10楼1001号。法定代表人：熊基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哲，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西银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龙潭镇白树村。法定代表人：王小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广西银亿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原审被告银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集团公司）、宁波银亿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宁波圣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银亿公司）、广西银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审中，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向本院申请对一审中采取的保全措施予以续保，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裁定，续行冻结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在交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浙商银行、光大银行南宁桂雅支行、广发银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等金融机构开设的账户内的存款。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7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之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起诉请求判令：1.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其偿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人民币143142348.97元；2.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其支付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的罚息人民币3449720.36元；3.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其支付以垫款本金人民币143142348.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至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为人民币9805250.90元）；4.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其赔偿律师费人民币480000元；5.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负担；6.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对上述1、2、3、4、5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对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龙潭产业园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权第××号］依法处置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1、2、3、4、5项诉请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债务发生情况。2016年10月28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穗能矿综字20161026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同意授予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人民币12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36个月，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计算；额度项下具体授信品种／授信方式、金额、利率、费率及期限，以单项授信合同及借款借据或其他授信凭证为准；本合同自各方当事人签署后生效。关于还款，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三条约定：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原告处开立账户，在约定的还款日之前，将应还款项存入该账户内；额度内每笔授信到期时，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须按期履行债务，否则，将作为授信逾期或垫款处理；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从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在平安银行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扣收本额度内到期的授信本息及相关费用。关于违约责任，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用途使用授信资金构成违约事件；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有权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2018年5月9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平银穗能矿承字20161026001第004号《汇票承兑合同》一份，该《汇票承兑合同》为编号为平银穗能矿综字20161026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签发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5亿元整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银行承兑汇票的主要内容见附件《银行承兑汇票清单》；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保证于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及其他约定的费用足额存入在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承兑汇票到期日，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垫款的，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承担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过户费、差旅费）。2018年5月9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按照上述《汇票承兑合同》的约定，对出票人为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收款人为玉林旭邦贸易有限公司的15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每张票据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已承兑金额共计人民币1.5亿元。该15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9日，上述汇票到期，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依约从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账户内扣收存款人民币12158.05元，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垫款人民币149987841.95元。2018年12月24日，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偿还票据垫款人民币6845492.98元，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将该笔款项计入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本金还款。截至2018年12月24日，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尚欠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票据垫款本金人民币143142348.97元，尚欠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以垫款本金人民币149987841.9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人民币3449720.36元。二、关于担保情况。2016年10月28日，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分别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平银穗能矿额保字20161026第001号-1、平银穗能矿额保字20161026第001号-2、平银穗能矿额保字20161026第001号-3《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2018年11月20日，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分别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平银穗能额保字20161026第002号、平银穗能额保字20161026第003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上述五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自愿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人民币12亿元中的4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只要《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即有权要求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利息、复利、罚息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从上述《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有权优先要求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如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2018年11月28日，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平银穗能额抵字20161026第0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龙潭产业园的面积为118977.2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权第××号］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人民币12亿元中的4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只要《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即有权要求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利息、复利、罚息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2018年12月3日，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证明第0015646号。一审中，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辩称：1.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第一项票据垫款本金诉请、第三项自2018年12月25日起算的罚息诉请均无异议。2.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第二项诉请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的罚息诉请金额人民币3449720.36元有异议，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偿还票据垫款本金人民币6845492.98元，2018年12月24日当天罚息基数应当以还款后的金额人民币143142348.97元为准，据此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的罚息金额应当为人民币3446297.61元，计算方式为人民币149987841.95元×0.0005×45天+人民币143142348.97元×0.0005。3.对第四项律师费诉请有异议。本案标的额虽然比较大，但案件事实清楚，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已经超出合理费用范畴，且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并未提交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金额。4.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第五项诉请有异议，诉讼费用不应作为一项诉讼请求。5.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第六项、第七项担保责任诉请无异议，各被告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主债务金额以法院查明为准。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诉称事实一致。另查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48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平银穗能矿综字20161026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编号为平银穗能矿承字20161026001第004号《汇票承兑合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分别签订的编号为平银穗能矿额保字20161026第001号-1、平银穗能矿额保字20161026第001号-2、平银穗能矿额保字20161026第001号-3、平银穗能额保字20161026第002号、平银穗能额保字20161026第003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平银穗能额抵字20161026第0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均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约履行。关于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应偿还的垫款本息金额。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按照编号为平银穗能矿承字20161026001第004号《汇票承兑合同》的约定，对出票人为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收款人为玉林旭邦贸易有限公司15张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已承兑金额共计人民币1.5亿元。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未按约于承兑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9日）前将应付票款及其他约定的费用足额存入在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开立的结算账户，致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于2018年11月9日为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发生票据垫款人民币149987841.95元。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偿还票据垫款人民币6845492.98元，尚欠垫款本金金额人民币143142348.97元。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要求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偿还垫款本金人民币143142348.97元，并支付以垫款本金人民币149987841.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人民币3449720.36元，并支付以垫款本金人民币143142348.9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符合《汇票承兑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各被告辩称，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偿还票据垫款本金人民币6845492.98元，2018年12月24日当天罚息基数应当以还款后的金额人民币143142348.97元为准，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其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480000元，各被告辩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汇票承兑合同》均约定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承担，该约定合法有效，且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律师费人民币480000元，远低于《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收费区间上限，综合考虑委托合同签订时当地的政府指导价以及本案的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和时长等因素，根据本案具体案情，予以支持。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并未明确其主张，且未进行举证，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自愿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人民币12亿元中的4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该担保合法有效。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要求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对上述垫款本金、罚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龙潭产业园的面积为118977.2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权第××号］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被告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人民币12亿元中的4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合法有效。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编号为平银穗能额抵字20161026第0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垫款本金、罚息、律师费。在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实现抵押权后，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有权向债务人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一、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偿还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人民币143142348.97元，并支付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的罚息人民币3449720.36元，并支付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以垫款本金人民币143142348.97元未履行部分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赔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4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四、若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则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有权以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名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龙潭产业园的面积为118977.2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桂（2018）博白县不动产证明第0015646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在编号为平银穗能额抵字20161026第00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垫款本金、罚息、律师费，平安银行司广州分行在实现抵押权后，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有权向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追偿；五、驳回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广东瀛杜律师事务所（已更名为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北京市华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诉讼/仲裁/清收协议》约定胜诉后的律师费为10万，而事实上已产生的案涉48万元律师费仅系诉前保全专项律师费用，收费明显不合理。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其对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应该按照合理价格收取律师费，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没有尽审慎减损义务。一审判决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上述律师费全部由其承担显失公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赔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20万元。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二审答辩称：本案诉讼标的额巨大，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关于印发的通知》，本案律师费上限能到4500多万元，即使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本案律师费上限合计也能到380余万元。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约定的收费模式属于风险代理收费，代理事项涉及异地诉讼、执行、破产等阶段，跨时至少2年以上，平安银行广州分行的诉讼代理合同涵盖案件全阶段的律师服务，代理人要完成大量的代理工作，而诉请的48万元律师费用包含在整个诉讼清收服务协议中全部律师费项下，远低于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费上限。案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汇票承兑合同》均约定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该约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理应全部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银亿集团公司、银亿控股公司、熊续强、圣洲投资公司、西藏银亿公司、广西银亿再生资源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诉辩双方对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19日分别作出（2019）浙02破申11号裁定受理银亿集团公司的重整申请，作出（2019）浙02破申12号裁定受理银亿控股公司的重整申请。本院认为，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熊续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法律适用。案涉合同已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和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在二审中对此予以确认。2.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上诉仅对赔偿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经查，本案诉讼标的额巨大，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与其代理单位约定的律师费并未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区间上限，且平安银行广州分行亦确认该48万元律师费用包含在整个诉讼清收服务协议中全部律师费项下，一审鉴于本案的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和时长等因素认定48万元律师费有相应依据，因此，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应根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汇票承兑合同》的约定承担平安银行广州分行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上述律师费。广西银亿新材料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本院注意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19日裁定受理银亿集团公司和银亿控股公司的重整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鉴于银亿集团公司和银亿控股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本判决确定的银亿集团公司和银亿控股公司的给付内容，应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依据，生效判决执行事项亦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相互衔接。在平安银行广州分行根据本案判决向银亿集团公司管理人和银亿控股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银亿集团公司管理人或银亿控股公司管理人等相关主体可在各自的破产程序中对于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性质、金额等依法审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广西银亿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章恒筑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张碧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