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贝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金山东路233号。法定代表人：何冽，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凡伟，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上诉人苏州市贝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凡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贝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资金占有使用费的内容，改判由贝特公司自2018年2月15日向冉凡伟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一、二审诉讼费由冉凡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我方自2017年4月28日即应付资金占有使用费错误，该时间点工程款金额尚未确定，实际上双方当事人直至2019年9月17日才确认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与主合同付款方式一致”，但因主合同相对方金园公司未能按约向我方支付工程款，才导致我方未向冉凡伟支付工程款。我方于2017年9月将苏州金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园公司）诉至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4月18日系调解协议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但金园公司并未履行调解协议，直至今日我方仍未执行到该款项，故一审法院以2017年4月18日作为我方向冉凡伟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日期错误。冉凡伟辩称，贝特公司作为工程总包方，不能以涉案合同第7条约定抗辩我方的付款主张，即使发包方金园公司未按约向贝特公司支付工程款，但金园公司与贝特公司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相应调解书也确认金园公司向贝特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28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就此债权人的债权实质已经确立，我方有理由向贝特公司主张自2017年4月28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冉凡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贝特公司支付欠付装修款292828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5日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共计23452.68元)。庭审中，冉凡伟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贝特公司支付欠付装修款257000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自2013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92759.1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8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7日，贝特公司（甲方）与冉凡伟（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来客茂6-10层办公部分内装工程，工程范围为水电安装，工程工期为2012年5月28日至2012年7月27日，承包性质为双包，合同方式为根据主合同分工种分项工程全包，工程量按照实际施工计算，合同暂定总价为691577元。合同对具体施工的项目、单价、暂估工程量及合计金额作出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第7条约定了价款支付：1、付款方式根据主合同付款方式一致。2、甲方增加工作量及零星工作量以现场项目部工作量签证单为准，计入竣工结算工作量，总工程款在工程竣工后以项目部确认工作量单为准。3、总工程款结算在业主单位完成竣工决算、竣工工程款到账的情况下。一次性支付到总价款的95%。预留5%作为维修基金，两年后付清。2012年8月17日，贝特公司（甲方）与冉凡伟（乙方）签订与前述合同格式一致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来客茂1-4层公共区域装饰装修工程，工程范围为水电安装，工程工期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9月10日，承包性质为双包，合同方式为根据主合同分工种分项工程全包，工程量按照实际施工计算，合同暂定总价为1309517元。合同第7条亦对价款支付作出了约定，约定的内容与前一份合同一致。后冉凡伟与贝特公司预算部经理孟新星就来客茂6-10层办公部分装饰工程、来客茂1-4层办公部分装饰工程分别签订了最终结算书，结算书中均未注明结算日期，其中来客茂6-10层办公部分装饰工程的结算总额为704000元，来客茂1-4层办公部分装饰工程的结算总额为1698000元，上述两项工程的装修款合计2402000元。冉凡伟自2013年1月21日起至贝特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即2018年2月14日共收到工程款2145000元，尚有257000元贝特公司未支付。另查明：2012年5月31日，案外人金园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贝特公司（乙方、承包人）就来客茂6-10层办公部分内装饰工程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施工地点：苏州来客茂时尚生活中心办公楼6-10层，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包工期和包质量的方式进行承包施工；工程期限为60天，拟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28日，拟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27日。合同第八条系关于工程款结算与支付的约定：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第二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4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进度款；第三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6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进度款；第四次付款在2013年1月15日前支付合同总价25%的竣工款；第五次付款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付清合同总价5%的保修款。2012年7月9日，金园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贝特公司（乙方、承包人）就来客茂1-4层公共部分内装饰工程再次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施工地点：苏州来客茂时尚生活中心1-4层商业部分公共部位，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包工期和包质量的方式进行承包施工；工程期限为60天，拟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1日，拟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1日。合同第八条系关于工程款结算与支付的约定：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第二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进度款；第三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3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进度款；第四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5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进度款；第五次付款在2013年1月15日前支付至结算价的80%的竣工款；第六次付款在2013年5月1日前支付结算价的15%的结算款；第七次在满一年后即2013年9月30日后付清结算价的5%的保修款。2017年9月1日，因金园公司未按照与贝特公司签订的来客茂1-4层公共部分内装饰工程、来客茂6-10层办公部分内装饰工程、来客茂3层公共部分改建工程共计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贝特公司支付工程款，贝特公司将金园公司及为工程款出具担保书的案外人苏州市蜂窝餐饮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蜂窝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园公司与蜂窝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419643.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8655.19元（以1419643.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24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25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贝特公司在该案中陈述，其与金园公司在2015年12月17日签订结算汇总单，确认来客茂3层公共部分改建工程决算总价为480000元整；在2015年6月24日签订工程审定报告书，确认来客茂1-4层公共部分内装饰工程、来客茂6-10层办公部分内装饰工程的工程决算总价为9421143.52元整。至起诉时，金园公司仅支付工程款8481500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2017）苏0508民初592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一、金园公司、蜂窝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贝特公司工程款1219643.52元，并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19643.5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贝特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就本案纠纷再无纠葛。三、案件受理费18735元，调解减半收取9368元，由金园公司、蜂窝公司负担，于2017年10月31日前直接向贝特公司支付。庭审中冉凡伟陈述，我主要是做来客茂1-10层的水电安装，还有一些洁具、阀门、灯带、保洁室及开水间的装修用品的安装。来客茂于2012年9月1日竣工，于2013年1月21日交付使用，贝特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贝特公司陈述，金园公司是来客茂的业主，我公司从金园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金园公司自2012年6月起陆续向我公司付款，我方支付给冉凡伟的比例与金园公司支付给我方的款项比例是一致的，而金园公司并未足额支付我公司工程款。我方已将金园公司诉至法院，虽经法院主持调解，但金园公司未按照调解协议履行，我方尚未执行到款项。以上事实，由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最终决算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7）苏0508民初5928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贝特公司与冉凡伟签订的两份合同虽名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但合同的内容系对来客茂内1-10层内部装修进行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实为装饰装修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贝特公司对欠付冉凡伟257000元装修款无异议，故冉凡伟要求贝特公司支付拖欠的装修款25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冉凡伟认为应当自来客茂交付使用后即2013年1月21日起计算，然根据其与贝特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第7条“付款方式根据主合同付款方式一致”、“总工程款结算在业主单位完成竣工决算、竣工工程款到账的情况下一次性支付到总价款的95%，预留5%作为维修基金，两年后付清”的约定，及贝特公司起诉金园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贝特公司亦未能按照与金园公司约定的付款进度收到工程款，故冉凡伟仅以来客茂交付使用的时间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贝特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7条的约定，其表示仅同意支付自2018年2月14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装修款结算方式的上述约定，不能作为总承包方不当拖延损害施工方合法权益的理由。尽管金园公司未按约向贝特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贝特公司已于2017年9月1日通过诉讼向金园公司主张拖欠的工程款，且取得了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在该民事调解书中已确认金园公司尚需支付贝特公司以拖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虑及贝特公司要求金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期限尚属合理期限，结合冉凡伟与贝特公司关于付款的约定，一审法院确定贝特公司向冉凡伟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亦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28585.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苏州市贝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冉凡伟装修款25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为28585.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6元，减半收取3273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合计5443元，由冉凡伟负担999元，苏州市贝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44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根据主合同付款方式一致”，而主合同双方即金园公司与贝特公司系通过签订调解协议的方式最终确定付款时间及支付利息的时间，依据调解协议贝特公司已经取得了要求金园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28日至实际付款日利息的权利，故贝特公司亦负有依照上述调解协议确定的时间点向冉凡伟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的义务。即便金园公司至今尚未履行付款义务，但贝特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权利并未丧失，该事实亦不能成为贝特公司有权向冉凡伟延期付款的理由。综上，贝特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贝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