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1民初185号 原告：郑雪红，女，1967年6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坤，桓台兴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孙立新，男，1989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德，山东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智慧，女，1991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原告郑雪红与被告孙立新、被告周智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雪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坤，被告孙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丰德，被告周智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雪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孙立新偿还郑雪红借款280000元；2.依法判令孙立新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用由孙立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9日与2019年5月7日，孙立新分两次向郑雪红借款共计280000元，两笔款项都是郑雪红提取自有存款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孙立新。借款发生后，因郑雪红需要用款向孙立新索要，但是孙立新拒不归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郑雪红提起诉讼。 孙立新辩称，一是对于已收到郑雪红28000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因郑雪红与孙立新是亲属关系，双方并没有签署借条，因此，涉案280000元到底是赠与还是借款需要查明。如果该款项的性质为赠与，则孙立新与周智慧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如果该款项的性质为借贷，借款发生在孙立新与周智慧夫妻关系存续之间，且该款项用在了双方共同使用车辆的购车款及共同生活上，而金钱属于特种物，无法进行辨别分割，周智慧对该280000元也是知晓的，则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涉案款项应由孙立新与周智慧共同偿还。三是孙立新与周智慧离婚纠纷尚未发生前，郑雪红与孙立新的关系非常融洽，该款项应更倾向于郑雪红对孙立新与周智慧的赠与，通过双方没有出具借条也可以佐证。四是郑雪红与孙立新之间就涉案款项没有借款凭证也没有约定利息，因此，郑雪红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 周智慧辩称，一是对于孙立新当时借280000元分几笔所借，周智慧不清楚，因为孙立新父亲的工地在济阳，孙立新也在工地上工作，正常四五天回来一次，孙立新打电话及何时回家拿的钱，周智慧不清楚，只是后来周智慧和母亲郑雪红聊天时，周智慧才知道孙立新借钱的事情，当时孙立新称借款用于工地的工程。二是周智慧与孙立新于2012年结婚，当时孙立新父亲承诺给买车作为婚车，双方使用的车辆应是孙立新父亲给孙立新买的，因此，孙立新陈述借款用途是买车不属实。三是涉案借款非周智慧与孙立新共同所借，周智慧对此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借款发生时，孙立新与周智慧系夫妻关系，郑雪红系周智慧之母。 2019年2月19日与2019年5月7日，郑雪红以现金方式交付孙立新130000元、150000元，共计280000元，有取款凭证与存单为证。 郑雪红提交其与孙立新的通话记录一份，据此证实2019年10月1日，郑雪红给孙立新电话催要涉案两笔借款，根据录音内容可知，孙立新认可分两笔从郑雪红处拿走28万元，孙立新在电话中称涉案两笔款项由其父亲使用，还款需要和其父亲商议，因此，郑雪红支付给孙立新的该两笔款项是借款，并非赠与，但是孙立新至今偿还涉案借款。 孙立新经质证，认为通话虽然是发生在郑雪红与孙立新之间，但是郑雪红没有提供电话录音的原始载体及整体录音内容，其提交的录音应是经过裁剪的，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周智慧经质证，认为其对郑雪红提交的证据不知情，涉案款项发生时，周智慧不在场并不知情，只是事后通过孙立新得知借款事实，孙立新告知周智慧是因为工地购买材料和支付人工费而向郑雪红借款。 关于涉案借款的形成过程、款项来源、交付方式及交付过程等，庭审中，郑雪红陈述2019年2月19日前几天，孙立新打电话给郑雪红，以其父亲承接的工程需要发放工人工资和支付材料款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郑雪红借款，因为2018年的时候，孙立新就是以这种模式向郑雪红借过30万元，故，郑雪红没有考虑其他问题，同意将款项出借给孙立新。2019年2月19日，孙立新开车从工地到郑雪红家中拿走了现金13万元，款项交付时在场人员只有郑雪红和孙立新。2019年5月7日前几天，孙立新再次以同样理由向郑雪红借款，郑雪红同意后从银行提取15万元现金，同样是孙立新开车到家中拿走现金，在场人员有郑雪红、郑雪红的配偶周广兵和孙立新。借款发生时，孙立新均承诺只要工程拨款就能偿还，最晚不超过年底拨款，鉴于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郑雪红没有要求孙立新出具借款凭证。周智慧对涉案两笔款项均不知情，因为周智慧在济南槐荫区居住照看孩子，而孙立新在济阳工地，孙立新借款都是直接打电话给郑雪红，对于工地上的事情也不会和周智慧说，因此，涉案借款与周智慧无关。 孙立新经质证，认为既然郑雪红陈述涉案两笔款项并非赠与孙立新与周智慧，孙立新认可郑雪红交付的13万元与15万元为借款，但借款时，孙立新没有说明借款用途和借款期限。关于借款13万元，郑雪红交付款项时，在场人员确实只有郑雪红和孙立新，但是关于该笔借款的事实，周智慧是知情的。关于借款15万元，孙立新借款时称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别人的钱，款项交付时在场人员有郑雪红、郑雪红的配偶周广兵、孙立新和周智慧，周智慧对该笔借款也是知情的。 周智慧认为涉案两笔款项发生时，周智慧不在场也不知情，因为孙立新平时不经常在家，都是周智慧一人在家带孩子，孙立新不论去哪儿也不会和周智慧说，周智慧也不过问工地的事儿。关于涉案借款，孙立新对郑雪红和周智慧都是称用于工地的工程，因此，涉案借款不属于孙立新与周智慧的夫妻共同债务。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孙立新提交证据如下： 一、收条三份、鲁Ａ×××××号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的税收通用完税证及车辆登记证，据此证实一是孙立新收到郑雪红的13万元现金后，2019年2月21日，其通过现金方式将款项支付给路某，用于偿还鲁Ａ×××××号车辆的购车款。2019年4月1日，孙立新向路某支付了该车的保险费共计30300元。2019年5月10日，孙立新将从郑雪红所借的15万元又支付给路某。至此，孙立新与路某就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及保险全部结清。二是涉案车辆是孙立新与周智慧登记结婚后，孙立新之父孙树广以给孙立新与周智慧结婚买车为由去找原公司的老板要钱，但公司称当时无钱，而有一辆新车，公司同意将新车交给孙立新使用，而款项由原车主即路某支付。2018年年底，孙树广离开原公司，并与公司结清了所欠款项，而该车自始至终一直在孙立新手里并由孙立新与周智慧使用，由此，原车主路某要求孙立新支付该车的购车款、保险等费用，在孙立新支付了部分款项后，路某将车辆转让给孙立新，并办理了过户登记。三是路某购买涉案车辆不是全款支付，而是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办理银行贷款需要提交担保手续及支付相应的贷款利息，且车辆一直由孙立新与周智慧使用，而由路某支付所有的款项，因此，路某最后计算出总价款280000元，要求孙立新支付。综上，孙立新将从郑雪红所借的280000元向路某支付了购车款及保险等费用，因此，该款项属于孙立新与周智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支出。 郑雪红与周智慧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一是无法确认该收条的真实性以及是否是由路某本人书写，而三份收条应该是在短时间内一次形成，若能确认该收条是路某本人书写，且是出具的涉案车辆的收款，那么，孙立新应当向法庭提交购车时的原始支付凭证，用以证实购车款是路某支付，也应当提交当时的刷卡记录用以确认付款人。二是根据行驶证只能看出，2019年2月18日，车辆过户到孙立新名下，无法证实孙立新陈述的其他事实，行驶证载明的过户时间在孙立新支付购车款以前，因此，行驶证的过户时间与孙立新提交的收条存在矛盾，由此可以证实收条并非真实的。三是孙立新陈述路某的公司欠孙树广的钱，是孙树广用公司欠款折抵了涉案车辆，因此，购买涉案车辆不是孙立新与周智慧的共同意愿，是孙树广的意愿，假设涉案车辆款项需要支付，也应该是孙树广支付而不是孙立新与周智慧支付。若孙立新陈述的符合事实，则孙立新用所借郑雪红的款项支付了孙树广应承担的款项，也不属于孙立新与周智慧的夫妻共同债务。另外，涉案车辆的事实发生在孙立新和周智慧结婚登记之前，在双方没有任何能力的情况下，借款28万元买车有违常理且不符合事实。涉案车辆是孙树广在孙立新与周智慧结婚时承诺给购买的婚车，当时从济南购买的车辆，孙树广只是称车辆落户在路某名下。四是涉案车辆购买时的价款为208000元，购置税为17900元，二项合计不足23万元，而六年之后，孙立新两次合计支付了购车款28万元，已经超过了新车的购买价格，足以证实孙立新的陈述是虚假的。众所周知，购买新车办理分期并不收取利息，只有贷款担保费4000元，涉案车辆购买后发生的所有款项均不可能是达到28万元。若如孙立新本人陈述涉案车辆是由路某购买，恰好又是路某将新购买的车辆给孙立新使用，那么，银行贷款自然不可能由路某偿还，车辆使用期间的保险及其他费用也不可能由路某支付，因此，孙立新陈述涉案28万元借款用来购买车辆，明显是将28万元个人借款伪造成夫妻共同借款。 三、孙立新与周智慧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据此证实根据孙立新与周智慧在2019年2月16日、2019年3月24日、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13日及2019年6月30日的聊天记录可知，聊天的时间与涉案两笔借款的时间相符，周智慧对孙立新向郑雪红借款的事实知晓，并且借款是由周智慧与郑雪红协商处理的，因此，涉案借款应为孙立新与周智慧的夫妻共同债务。 郑雪红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经过了删减，其中孙立新于2019年6月30日发给周智慧的信息中载明“到5号吧，你问问可以不”，周智慧回复“下款吗”，这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并不是用来购买车辆，也没有用于孙立新与周智慧的夫妻共同生活，而用于孙立新与孙树广的工地。孙立新与周智慧所有的聊天记录都是双方在协商借款的事情，郑雪红对于周智慧是否知晓借款事实不清楚，但是孙立新借款时就是以其父亲工地需要周转资金为由。 周智慧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2019年2月16日，周智慧才知道孙立新关于2019年2月19日的借款，而在此之前，孙立新就该笔借款已经打电话向郑雪红表达借款意愿。2019年5月7日的借款与2019年2月19日的借款情况是一样的，都是孙立新先向郑雪红借钱，之后，周智慧才知道的，因此，涉案借款不是孙立新与周智慧的共同债务。 庭审中，孙立新申请证人路某出庭。证人路某陈述其是山东中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鲁Ａ×××××号车辆是路某于2012年11月30日分期付款购买的，贷款时间为三年，该期间的银行贷款都是由路某负责偿还。孙立新之父孙树广曾在山东中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班，2012年，公司欠孙树广10万元左右，具体记不清了，孙树广当时找到路某称其打算向公司要钱，准备给孩子结婚买车，但当时公司也没有钱，路某就与孙树广协商将鲁Ａ×××××号车辆借给孙树广使用，只是救急，并非顶账，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山东中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知情。孙树广同意后，路某将车辆交付给了孙树广，由孙树广一直使用至2018年。该车辆是新车，路某提车后尚未使用，就直接交给了孙树广。2018年，孙树广已不再在山东中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山东中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陆续通过转账的方式将欠孙树广的钱都付清了。孙树广离开公司后，路某就和孙树广协商车辆事宜，因车辆是路某的个人财产，所以，路某要求孙树广将车辆的车款予以归还，购车款208000元，购置税17900元，还有银行利息等，共计30余万元，路某就与孙树广口头确定了28万元，没有详细说明包含哪些费用。2019年2月21日、2019年5月10日，孙立新通过现金方式将28万元交付给路某，然后路某与孙立新办理了车辆过户，对于为何由孙立新支付购车款不清楚。孙立新支付给路某的保险费用30300元，是根据2012年至2018年期间缴纳的保险费总额得出的。路某将收到的款项用于出国旅游了。 孙立新据此证实涉孙立新与周智慧于2012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1月23日举行婚礼仪式，虽然车辆的购车发票是2012年11月30日，但该车辆实际上于2012年11月23日到达了马桥镇西孙村，因此，孙立新与周智慧登记结婚后举行仪式前就收到了涉案车辆，孙树广只是让孙立新与周智慧使用，并非赠与，而车辆也一直由孙立新与周智慧使用，因此，涉案车辆的购车款由孙立新支付给路某，之后，车辆过户到孙立新名下，并无不可，只是孙树广承诺的给孙立新与周智慧购买婚车的想法没有实现。孙立新支付了购车款，因此，该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该车的购车费用则应属于孙立新与周智慧的夫妻共同债务。 郑雪红经质证，认为一是路某在山东中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出借给孙树广使用的车辆不应当视为买卖，不应当在孙树广离职后按新车价格收取购车款，后公司多次向孙树广支付工资等款项，并未扣除该车的任何费用，足以说明该车不是2012年出售给孙树广，在此情况下，就不可能按新车的价款收取费用。二是路某对其收到的28万元出具了收条，但对于收到的款项如何使用含糊其辞，所称的出国旅游与常理不符，路某是分二次收到28万元，因此，路某不可能将所收到的款项全部交给旅游公司。三是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是2012年11月30日，系在孙立新与周智慧登记结婚并举行婚礼以后，于2019年2月18日过户给孙立新，而其中的两份收条日期均在过户以后，这与孙立新第一次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均不相符。综上，路某与孙立新均属虚构本案事实，孙立新就是为了逃避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 周智慧经质证，认为孙立新向郑雪红借款时没有告知周智慧，借款发生后，周智慧父母打电话告知的周智慧，并称孙立新借款是因为孙树广周转资金，并不是偿还购车款。孙立新与周智慧结婚时，孙树广称涉案车辆是婚车，从没说过与路某之间的事。周智慧对于孙立新偿还购车款的事情也不知情。 因孙立新一直未予偿还借款，庭审中，郑雪红要求孙立新支付自2019年5月7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陈述借款发生时，郑雪红与孙立新没有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郑雪红要求孙立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第二笔借款发生之日即2019年5月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对此，孙立新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即使郑雪红主张的利息得到支持，也应当从起诉之日次日起开始计算。 对此，周智慧无异议。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雪红为证明其与孙立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向本院提交了银行取款凭证及电话录音，孙立新亦认可借款事实，足以证实双方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郑雪红与孙立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能否认定为孙立新与周智慧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需审查夫妻双方是否存在举债的合意、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夫妻双方是否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等。 一是周智慧与孙立新是否存在举债合意。就涉案两笔借款，若周智慧与孙立新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必再论借款用途和去向，均应视为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根据孙立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周智慧就涉案借款的表述为“你等用早管着干啥来啊，俺娘家也不能总等着你这点事啊，你不早说，给不了你就这态度，俺娘家欠你满”、“咱妈说让你等两天，去报计划”、“刚才给咱娘开视频，他说到五一把钱给你弄出来”、“我特么都给你借钱来了，你要啥饭”等，从微信的内容上来看，周智慧对于涉案两笔借款虽然是知情的，但是其一直强调的是给孙立新个人借款，未作出共同向郑雪红借款以及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意思表示，孙立新依据该证据辩称涉案债务为其与周智慧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上述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周智慧对孙立新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 二是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孙立新主张涉案两笔借款用于偿还周智慧与孙立新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鲁Ａ×××××号车辆的购车款，并未作其他用途，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支出，因此，涉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及周智慧与孙立新离婚纠纷一案中，周智慧与孙立新皆认可鲁Ａ×××××号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对于该车辆的取得方式以及是否应支付购车款，周智慧与孙立新存在争议，而孙立新所提交的关于涉案借款用于偿还鲁Ａ×××××号车辆的相关证据以及证人证言，都是与证人路某所有关，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加之证人与孙立新之父孙树广之前曾存在工作上的关系，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的用途是偿还鲁Ａ×××××号车辆的购车款。另外，孙立新也未对借款用途作进一步举证，故，本院无法认定孙立新将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综上，孙立新所负涉案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周智慧也没有与孙立新形成举债合意，故，孙立新所负涉案债务应属于个人债务。 关于郑雪红主张的借款本金。本案中，郑雪红与孙立新对于涉案两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郑雪红随时可以要求孙立新偿还借款。根据郑雪红与孙立新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能够认定孙立新尚欠郑雪红借款本金280000元未予偿还。故，郑雪红诉求孙立新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郑雪红主张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郑雪红与孙立新之间的借贷行为属于不定期无息借贷情形，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未作约定，则应视为孙立新不支付利息，但是涉案借款经催告后，郑雪红可要求孙立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郑雪红主张自2019年5月7日开始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郑雪红虽然提交录音证据证明曾向孙立新催要借款，但是因为郑雪红无法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因此，本院无法确定其催要时间，郑雪红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曾向孙立新进行催要，其起诉则应视为催告孙立新偿还借款，因此，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关于逾期利率的计算标准，因郑雪红与孙立新对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皆未作约定，郑雪红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孙立新应支付郑雪红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郑雪红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立新偿还原告郑雪红借款本金2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孙立新支付原告郑雪红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2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郑雪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被告孙立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江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瑶 书记员付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