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0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男，73岁，汉族，务农，现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军，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蓉，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铁子清，男，76岁，汉族，小学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现住常德市鼎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8日被本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本院于2020年3月8日决定继续监视居住。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付志军，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常鼎检刑检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铁子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湘0703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铁子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各种经济损失56822.85元；被告人铁子清不服提出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湘07刑终32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703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8日重审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3月16日是申请延期审理，期间届满后，本院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14日、5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军、被告人铁子清及其辩护人付志军、证人梁某、刘某1、雷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9日7时许，在常德市鼎城区地磅房前，被害人蔡某与被告人铁子清因三轮摩托车出租停车位的争议发生纠纷，继而双方发生推拉，后二人各持铁制小板凳进行互殴，蔡某的左胸背部及右手臂等处被打伤。蔡某打电话报警，二人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日上午11时许，蔡某在家属的陪同下前往医院检查治疗，后回家休息；2018年7月4日凌晨，蔡某受伤部位疼痛加剧，前往医院就诊，医院诊断为脾脏破裂行脾脏切除手术。经鉴定蔡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铁子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藤某、杨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被告人铁子清的供述与辩解、蔡某的两份伤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铁子清因与他人发生纠纷，在互殴过程中将被害人打致重伤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铁子清具有坦白的情节，故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铁子清三年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诉称：2018年6月29日7时许，蔡某在鼎城区地磅房与铁子清因“慢慢游”三轮摩托车停车位一事产生纠纷，双方发生争吵，遂至扭打，两人不同程度受伤；2018年7月4日，蔡某受伤部位疼痛加剧，前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脾脏破裂等，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伤后蔡某先行支付了医疗费，治疗期间及出院后由专人护理，出院后仍在家休养；至今铁子清拒不赔偿蔡某损失，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铁子清赔偿蔡某医疗费44128.56元、后续治疗费（据实计算或者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90日×100元／日）、营养费4500元（90日×50元／日）、护理费9000元（60日×150元／日）、误工费12981.33元（38944元÷12×4）、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1106.4元（33948元／年×9年×20%，暂按九级伤残计算），共计141216.2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病历资料一组、医疗费票据一组，拟证明蔡某因被告人铁子清的故意伤害行为遭受人身损害，就医住院诊治，花费相应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实际发生误工情况。 被告人铁子清辩称：与蔡某发生口角纠纷后，蔡某先动手打铁子清，铁子清被迫还手打蔡某，但不可能把蔡某打得脾脏破裂；两人打架后，蔡某还跑过“慢慢游”业务，且还翻过车，其脾脏破裂系翻车事故造成；铁子清不构罪，不同意赔偿蔡某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付志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铁子清与蔡某之间的互殴行为与蔡某脾脏破裂的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案件证明标准，原因有两点：1、蔡某重伤二级的后果，不能排除是其在互殴发生后其在进行三轮车出租过程中翻车事故导致的；2、蔡某在出租的过程中，在乐福村4组发生了车辆侧翻的事故，并在事故中受到了伤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的疑罪从无的立法原则，铁子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第二、蔡某对本起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先动手打人，才导致了双方后来的互殴行为。 被告人铁子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证人刘某2、陈某、周某1、孙某1、梁某、代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2018年6月29日蔡某与铁子清打架后，仍开“慢慢游”三轮摩托车拉客。 2.证人梁某、刘某1、雷某、谭某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六指拇”蔡某于2018年7月3日在乐福村4组翻车。 为核实铁子清提交的书面证言真实性，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28日分别对证人梁某、刘某1、雷某做了调查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三份。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对证人梁某、刘某1分别所称的“翻车现场”、被告人蔡某的三轮车进行了拍照，对证人梁某、刘某1指认“翻车现场”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形成照片光盘一张，录像视频光盘一张，并依法通知证人梁某、刘某1、雷某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7时许，在常德市鼎城区地磅房前，被害人蔡某与被告人铁子清因三轮摩托车出租停车位发生纠纷，继而双方发生推拉，后二人各持铁制小板凳进行互殴，二人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天上午11时许，蔡某在家属的陪同下前往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北区）检查，门诊诊断为左胸背部、右腕部软组织损伤；当天受鼎城区公安局灌溪派出所委托，蔡某到常德市做伤情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法医学鉴定，该物证鉴定室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医临鉴字第3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所见”内容：“2018年6月29日查：伤者步行入室，一般情况可，神情合作，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头颅无畸形。左胸背部可见一3×0.2ｃｍ挫伤痕，周围可见5×3ｃｍ软组织青紫、肿胀明显，轻压痛。右前臂下段可见一1×0.3ｃｍ挫伤痕，创周软组织可见血痂附着。右前臂感觉活动可。余无异常检见”；经检验，结合病历资料证实，蔡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应予以认定，以上损伤构成轻微伤，需治疗，其医疗费用捌佰元左右，全休壹周。 后回家休息，2018年7月4日凌晨，蔡某受伤部位疼痛加剧，前往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医院诊断为脾脏破裂，行脾脏切除手术。2018年7月5日，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灌溪派出所委托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对蔡某的伤残程度及相关医疗事项重新鉴定，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常广德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阅览室意见：被鉴定人蔡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内容：“1.根据法医学检验所见，结合相关病历资料及影像学资料显示征象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外伤性迟发性脾破裂、腹腔积血及多处软组织挫伤之诊断成立；2.迟发性脾破裂是外伤性脾破裂的一种特殊类型，约占闭合性脾破裂的15%左右。系由于脾脏包膜下出血，形成张力性血肿，或包膜下裂口为血凝块或大网膜包绕而暂时不出血，当压力增大到一定程度时，即可引起脾脏破裂大出血。常发生于外伤后两周内。根据病历资料记载伤者左侧胸背部有明显外伤史，且术中可见脾脏大面积挫裂伤，术后标本病检亦证实系外伤性脾破裂，根据以上综合分析认为，其外伤性脾破裂、腹腔积血应系本次外伤所致，其损伤符合钝性暴力所致。3.被鉴定人外伤性迟发性脾破裂、腹腔积血，目前已行手术治疗，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ｃ及5.7.2ｋ款之规定，其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4.医疗建议：伤后需治疗，医疗费按医院实际支出计算。根据ＧＡ／Ｔ1193-2014标准8.3.2款之规定，其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 另查明，蔡某伤后在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门诊和住院医疗费用44128.56元。蔡某有先天性双手畸形，每只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生长在一起，双手均无多出的手指。 对被害人蔡某因被告人铁子清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44128.56元，误工费12000元（以每天误工损失100元酌定，100元／日×120日），护理费8600元（每人每日护理费100元，住院26日期间，以2人护理计算，出院后护理34日以1人护理计算，即100元／日×2人×26日＋100元／日×1人×34日），营养费2700元（30元／日×9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日×26日），交通费500元（酌定），以上经济损失共计70528.56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大概8点多钟，看到铁子清和蔡某在地磅房路口吵起来，蔡某用手肘推铁子清，两人互推了几下后，就拿着坐着的铁板凳打起来了，之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就听说蔡某住院了。 2、证人刘某2于2018年7月5日接受鼎城区公安局灌溪派出所民警询问时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铁子清与蔡某因为停车位的原因在地磅房发生争执，接着就拉扯起来，具体谁先动手刘某2没有注意，就看到蔡某和铁子清各自拿着自己的折叠板凳打了起来，两人打了几下就停手，随后蔡某就打电话报警；蔡某左右两边肩膀被打，当时也没脱掉衣服，看不出来有没有伤，铁子清左手被打，左手背破了个小口子，手腕上戴的一块手表被打坏了。 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早上7点多钟，铁子清和蔡某因停车纠纷发生争吵，两人先推了几下后就拿着坐着的铁板凳打了起来，互打了几下，之后两人被拉开。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早上七八点钟，在地磅房十字路口，听到铁子清和蔡某吵起来了，然后听到铁板凳打得响的声音，周某2从车上下来看到铁子清和蔡某拿着用来坐的铁板凳在互相打对方，甩打几下后双方停手。 5、证人周某3的证言，周某3是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外科医生，证明2018年6月29日约11点钟在急诊外科坐诊时，有一位70多岁的男性患者在家属陪同下就诊，自述当天上午被人打伤，来检查一下，当时做了胸部照片、腹部外伤Ｂ超、尿常规检查，经检查结果显示，所检查的部位均未体现异常，当时病人能自主表达、意识清醒，没有表现出很难受的样子，给患者打了一针破伤风的肌肉注射，当时可能开了一点药，而且告诉他如有不适，应及时就诊。 6、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是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内科医生，证明2018年7月4日凌晨四五点钟，门诊由病人家属送来一名年纪大约70岁左右的患者（蔡某），当时患者的表情痛苦，当时身上带了一个病历本，好象是6月29日在该院急诊外科看的，当时也作了检查，王某看到患者的病历资料后告诉急诊外科的医生要他们看一下，当时外科的医生讲，都几天了又没有新的外伤，还是内科先检查一下；王某就给患者做了检查，在检查的过程中发现患者有休克的症状，通过对患者的诊断性腹腔穿刺就发现这名患者的腹腔有积血，抽出腹腔部凝血，这样就考虑应该是外伤造成的内腔渗血，在这种情况下，王某就告知肝胆外科和胃肠外科会诊，接着做了ＣＴ检查，经检查患者是因为脾脏破裂，后来就转到肝胆外科进行了手术治疗。 7、证人孙某2的证言，孙某2是蔡某脾脏切除手术的主治医生，证明2018年7月4日早上6点多钟在急诊科发现一名约七十多岁的男性患者出现休克，腹部疼痛，当时经过仔细的检查认为是脾脏破裂内出血，大概在七点多钟就推进手术室做了脾脏切除手术；接诊时询问病情，患者家属说患者在前几天因纠纷口角与人发生肢体冲突被打伤过，患者在五天前来过医院检查；在患者的后背左侧有陈旧性的伤痕淤青，其他部位没有发生新的创伤；当时手术切除的脾脏里有陈旧性的血块存在，脾脏应该是受到外力的作用受损，在脾脏受损的情况下有少量血液渗透到脾脏外面的一层包膜里，由于血量较少的时候不易被发觉，不能作出临床诊断，当血液渗透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将脾脏外包膜撑破出现大出血及脾脏破裂，就造成了迟发性脾破裂。 8、证人藤某的证言，藤某是蔡某的妻子，证明蔡某于2018年6月29日在灌溪镇墟场因纠纷被铁子清打伤后，藤某陪蔡某去了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做Ｂ超、Ｘ光检查等，检查后医生就讲蔡某被打伤的部位内脏可能有问题，大概要三四天时间观察才能体现出来，之后医生开了一点消炎止痛药就让回家休息；蔡某一直在家休息，有时腹部有点疼、不舒服，直到7月4日腹部剧烈疼痛，之后经过抢救做了脾脏的切除手术。 9、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某2是蔡某的继子，证明2018年6月29日，蔡某与他人打架后，杨某2和藤某陪蔡某去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当时看到蔡某用手扶着后腰被打的地方，有点站不起来，当时医生说内脏是否受损需要3至4天的时间才能确诊，之后藤某和蔡某就去鼎城区公安局做法医鉴定去了；2018年7月4日凌晨四点钟接到藤某电话后，杨某2开车回灌溪镇送蔡某到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医生初步诊断是脾脏出血，之后做了脾脏手术。 10、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29日7时40分左右，因各自载客三轮车停放位置纠纷，蔡某与铁子清发生争吵，争吵中铁子清拿起坐着的铁板凳横甩，打到蔡某的左边软腰里，打了腰里两下，还打到了其右手，造成蔡某左边软腰里比较疼，咽不得气，咽气就不舒服，右手手背处被铁板凳划破了皮；当天蔡某就去了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回家休息；2018年7月4日凌晨腹部剧烈疼痛，后被家人送往第四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日十点多钟行脾脏切除手术；6月29日受伤后至7月4日手术期间，蔡某一直在家休息，没有受过外伤，也没有自己摔倒造成身体上的伤害。 11、被告人铁子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6月29日8时许，因各自载客三轮车停放位置纠纷，被告人铁子清与蔡某发生争吵，然后双方都拿各自坐着的铁板凳互殴，是蔡某先动手打人，对打几下后停手。 12、常德市出具的［2018］医临鉴字第3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8年6月29日检查见蔡某左胸背部可见一3×0.2ｃｍ挫伤痕，周围可见5×3ｃｍ软组织青紫、肿胀明显，轻压痛；右前臂下段可见一1×0.3ｃｍ挫伤痕，创周软组织可见血痂附着；蔡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应予以认定，以上损伤构成轻微伤，需治疗，其医疗费用捌佰元左右，全休壹周。 13、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常广德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蔡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14、蔡某的影像诊断报告单、腹部外伤（肝脾胰双肾输尿管腹腔）超声检查报告单及住院病案首页、手术记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等病历资料，证明蔡某于2018年6月29日被打伤后到医院就诊，后于2018年7月4日凌晨06：43因疼痛加剧入院，随后行剖腹探查＋脾切除术，探查见腹腔内大量血液，约2200ｍｌ左右，吸尽后探查，脾大面积挫裂伤；住院26天。 15、蔡某的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蔡某受伤后在医疗单位门诊和住院期间共用去医药费44128.56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综合认证如下： 1、证人刘某2的证言，共有三份： 第一份是证人刘某2于2018年7月5日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6月29日早上7时许，同是三轮车司机的蔡某把自己的三轮车停在了铁子清的三轮车前，铁子清见自己的车被堵，就和蔡某理论起来，随后两人就发生了争执，接着就拉扯起来。具体谁先动手我没有注意，就看到两人各自拿着自己的折叠板凳打了起来，两人打了几下就都停了手，随后蔡某就打电话报警了，蔡某左右两边肩膀被打，铁子清左手背破了个小口子，手腕上戴的一块手表也被打坏了”。 第二份是刘某2于2018年7月26日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6月29日铁子清与蔡某因为停车位的原因在地磅房发生了争吵，当时我在现场。之后是蔡某先动的手，打了铁子清，两人就发生了殴打，我还劝了他们；打架之后我就看到蔡某一次，当时没有待多久就走了，见到蔡某时他没有异常，没有听说过蔡某与他人发生纠纷的事情，也没有听说蔡某发生交通事故的事”。 第三份是证人刘某2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证明蔡某和铁子清在2018年6月29号打架后，蔡某在2018年6月30号连续开出租车拉客五六天”。 本院认为，刘某2在2018年7月5日第一次接受民警询问时陈述谁先动手没有注意，而又于7月26日陈述蔡某先动手，根据一般人的记忆规律，时间越近的事实记忆越清楚，反之越不清楚，“蔡某先动手”的证言，除被告人铁子清自己的供述一致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 2、证人陈某、周某1、孙某1、代某分别所作的书面证言，本院认为，四人分别与蔡某、铁子清是否认识、是何关系、为何知晓蔡某活动轨迹、证言收集程序的合法性均不能确认，各自证言内容与蔡某于打架后第五天即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亦不尽相符，本院对该书面证言不予确认。 3、关于梁某的证言，共有六份： 第一份是于2018年8月14日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6月29日铁子清与蔡某打架时梁某在家里，没有在现场；梁某在两人打架后向铁子清提过蔡某打架后摔跤的事情，但是蔡某摔跤是在与铁子清打架之前，摔跤的事梁某也是听别人说的，不是亲眼所见；蔡某摔跤的事是一堆人在一起讲白话的时候听说的；不清楚蔡某与铁子清打架后都做了些什么”。 第二份是于2019年4月14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本人梁某现向法院提供蔡某和铁子清1918年6月29号打架后第二天6月30号早上到常桃村接客，连续出租一星期左右，情况真实”。 第三份是于2019年8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2018年7月3日六指拇（蔡某）在乐福村四组下坡转弯处翻车是实事”。 第四份是2019年11月28日接受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询问时所作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7月3日9点至11点左右，梁某送客从乐福村2组返回时，在2组的鱼塘90度上坡处看到蔡的三轮车侧翻在鱼塘边，只看到车没有看到人。 第五份是2019年12月30日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所作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7月3日上午大概九点钟，梁某开车送客到乐福村4组，在回灌溪的时候经过乐福村4组一个急弯坡道时发现蔡某的三轮摩托车斜侧停在了路边，左后轮掉在了坡道的坎下，当时车上没人，也没看到蔡某在现场。 第六份是2020年5月14日在法院庭审中所作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铁子清找过梁某为其作证，梁某书写了书面证词后交给了铁子清；2018年6月30日梁某把自己的三轮车停放在常桃村6组等客时看到蔡某驾车拉客从村部下来，蔡某连续开三轮车出租七天；2018年7月3日早上9点左右，梁某往乐福村4组送客，在乐福村4组一个上坡处看到蔡某的三轮车侧停在水泥路左边，左后轮掉到三四米高的坎下面了，该侧停地点没有障碍物，一边是堰、一边是溏，只看见车没有看到蔡某的人。 本院认为，根据梁某现场指认蔡某车辆“翻车现场”，该地点没有三四米高的坎，左右两边也没有堰和溏，车辆也是侧停、不是侧翻，梁某指认的现场与刘某1指认的“翻车现场”地点不一致，相距约有二三米，且梁某现场并没有看到蔡某，所以该证言不能证明蔡某车辆侧翻受伤。 4、关于刘某1的证言，共有四份： 第一份是于2019年8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二〇一八年7月3号六指拇（蔡某）在乐福村青年水库下坡处翻车是事实，我还帮他把车推上来。” 第二份是于2019年11月28日接受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询问时所作证言，主要内容是2019年8月10日的书面证明是找刘某1写这份材料的人（即铁子清）写的，刘某1只是在上面签了名字；推车时并不认识蔡某，是后来听人说他叫“六指拇”，蔡某是写材料的人自己写的；2018年7月3号，刘某1和平时一起打水鱼的姓“雷”的（具体姓名不知道）在当天上午十点钟左右从水库打水鱼回来，路过乐福村四组的急转弯上坡处时，看到一个人的黄颜色棚棚车侧翻在下坡处，我们就上去把他的车帮忙推上坡后就走了，当时和刘某1帮忙推车的人还有“雷的”，当时喊两人帮忙推车的人个头大概一米七左右，六七十岁左右，其他就没有印象了，两人帮他把车推上坡后立即就走了，当时没有发现喊两人推车的人受伤或有什么不适反应。 第三份是2019年12月27日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所作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7月3日上午十点左右，刘某1和雷家铺村的“雷得儿”两人骑摩托车从灌溪镇地磅房往乐福村方向准备去桃源的小长岭岗打水鱼，当骑车经过乐福村4组的一个急转弯路段时，发现一辆三轮摩托车侧停在弯道的路边，一边的车轮掉在路边坎下，当时“雷得儿”说“这个老倌子哪门开的车，转弯太急了掉下去了”，就是这个时候，“雷得儿”又说“我们两个帮他把车推上来，他受伤了怎么推得上来”，当时刘金就下车和“雷得儿”一起帮他把三轮摩托车推到路面上；当时刘某1下车帮推车的时候发现六指拇（蔡某）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肚子那里，说是刚才被车“忍”（指撞到的意思）了一下，三轮摩托车就侧斜的停在急弯的路坎下；刘某1认识当时三轮车的车主，他就是在灌溪镇地磅房那里搞“慢慢游”出租的六指拇（蔡某），刘某1经常在灌溪地磅房看到他搞出租，有时还打招呼，所以认识他；刘某1和“雷得儿”帮他推车时，没有发现有人在现场，当时也没注意，刘某1和“雷得儿”把三轮车推上来后就骑车走了。 第四份是2020年5月28日在法院庭审中所作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铁子清在地磅房搞出租，刘某1经常和铁子清在一起打牌玩，认识有一年左右，不认识蔡某；2018年7月3日那天赶场，八九点钟推的车，当时喊刘某1推车的人蹲在地上没有喊疼，只是说有点不舒服；当时一共有四个人一起推车，有刘某1、“雷得儿”、车主和一个过路的三四十岁的人；喊刘某1推车的人大拇指差头有两个，当时瞟了一眼，两个手还是一个手有分叉的指头，手多长了一个叉叉，面相好像是蔡某这个像，推的车好像是蔡某的车。另，2020年5月21日查看“翻车现场”时刘某1说喊刘某1推车的人是铁子清、在回灌溪派出所的路上指认一辆红色三轮车是当时翻车的车辆，但后面又在灌溪镇派出所指认蔡某的车是所翻的车。 本院认为，证人刘某1庭审证言与2020年5月21日查看“翻车现场”时证言完全不一致，综合前后几份证言，讲推车的人先是讲是刘某1和“雷得儿”两人，庭审称是四人，这种不容易记混的事实亦前后矛盾，对侧翻的车辆前后指认错误，蔡某的每只手均没有多出手指，都是中指和无名指长在一起，凭手部特征指认是蔡某翻车事实不清，再就是翻车的人“喊不舒服”的证言，与雷某关于翻车的人“没有讲不舒服”的证言不一致，证人刘某1前后证言多次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认定。 5、关于证人雷某的证言，共有三份： 第一份是于2019年8月18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二〇一八年7月3号我去灌溪赶场路过乐福四组翻了一台棚棚车是六子么蔡某的车，情况是真”。 第二份是于2019年11月28日接受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询问时所作证言，主要内容是雷某书写过一份证明材料提供给铁子清，雷某一直都不认识蔡某，蔡某的名字是铁子清找到雷某时告诉雷某的，但这个人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在右手大拇指旁多了一个手指，雷某是那天帮他推车时无意发现的；2018年7月3日上午大概十点多钟，雷某和刘某1从长岭水库钓水鱼后回来，在骑车行至乐福村2组下水库拐弯处，两人看见一台“棚棚车”翻倒在水库下边，车是侧翻的，当时一个年龄约六十岁左右，瘦瘦的一个老倌子就喊两人“大哥来帮我帮下忙”，两人就下车帮他把车推上去后就走了，当时是和一起钓水鱼的刘某1一起推的车，没有问翻车的人是否受伤或有什么不适的反应；灌溪这边每个月的1、3、6、8号赶场，那天刚好碰到赶场，所以记得蔡某翻车是2018年7月3日这一天。 第三份是2020年5月28日在法院庭审中所作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几个月前铁子清到雷某家里找到雷某，说之前有个人在哪里翻车了，要雷某帮忙作证，雷某是住在附近帮忙扶车了的，扶车的时间是七月份赶场的一天，应该是三号，一辆黄色的车子向左边翻在上坡路上，当时车主蹲在车子旁边，那里好像是不舒服的样子，但没有讲不舒服，究竟舒不舒服雷某不清楚，车主喊“师傅师傅，帮下忙”，扶车的人一共有四个人，有同伴姓刘的，一个五六十岁过路的，还有五六十岁的车主；不认识蔡某，只翻车的时候看见过一回蔡某，具体没有看清楚，只看到当时翻车的人右手大拇指多了一个指头，不能确认当时翻车的人是坐在原告人席的蔡某；能确认那天翻的车是黄色，车上有广告牌，凭印象就是庭审播放的蔡某的车。 本院认为，证人雷某三次证言均称翻车的人的手是六个手指头，后两次证言均称是右手大拇指旁多了一个手指，而蔡某的双手均没有多出手指，这一显著特征不一致；雷某庭审证言称推车的有四个人，之前的证言称是两个人，这种不容易记混的事实前后不一致，且不能准确辨认蔡某就是翻车的人，故对证人雷某关于蔡某翻车的证言，本院不予认定。 6、对证人谭某的书面证言，本院认为，蔡某虽有先天性手畸形，但单手或双手均不是六个手指头，谭某于2019年12月17日已死亡，对其书面证言内容无法查实，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认定。 7、对蔡某于2018年7月3日是否驾驶三轮车翻车的争议事实，梁某能准确辨认蔡某和蔡某的三轮车，但梁某证明是侧停没有侧翻，其他证人均不能准确辨认出蔡某，所称的“六指拇”与蔡胜有的手部特征不相符合，翻车、推车的相关细节亦不相同，各自证言前后多处矛盾，相互证言间亦有矛盾，证人证言不能确认蔡某于2018年7月3日发生过三轮车翻车的事故，故本院对该争议事实不予认定。 8、对蔡某是否因翻车事故造成新的伤情或加重伤情的争议事实，根据2018年7月4日凌晨急诊接诊蔡某的内科医生王某的证言，“当时外科的医生讲，都几天了又没有新的外伤”，在接诊的过程中王某没有发现蔡某身上有明显的外伤，蔡某7月4日也没有陈述受到新的伤害情况，结合主刀医生孙某2于2018年8月6日所作的证言“在患者的后背左侧有陈旧性的伤痕淤青，其他部位没有发现新的创伤”，足以认定蔡某在2018年6月29日与铁子清起肢体纠纷后至2018年7月4日凌晨急诊就诊期间，体表无新的外伤伤情。 9、对蔡某的重伤二级伤情是否是铁子清造成的争议事实。根据2018年6月29日打架后蔡某就医检查、到常德市做伤情鉴定，拍伤情照片的事实，可知蔡某因铁子清的殴打行为造成左胸背部、右腕部软组织挫伤，特别是左胸背部可见一3×0.2ｃｍ挫伤痕，周围可见5×3ｃｍ软组织青紫、肿胀明显，轻压痛，该伤情也与蔡某于当日8时25分至9时1分在鼎城区公安局灌溪派出所的陈述“争吵中铁子清就用左手拿起了坐着的板凳横甩，打到了我的左边软腰里，打了我腰里两下”、“我的左边软腰里比较疼，咽不得气，咽气就不舒服。”受伤部位一致，伤情相符，该部位亦与蔡某的脾脏部位一致，完全吻合。因蔡某于2018年6月29日至7月4日之间没有新的外伤伤情，且医学临床上亦大量存在外伤性迟发性脾破裂，该种脾破裂常发生于外伤后两周，故2018年7月4日第二次就医发现蔡某发生外伤性迟发性脾破裂的严重伤情与4天前即6月29日的外伤受伤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据此可以认定蔡某的重伤二级伤情系铁子清2018年6月29日的伤害行为造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铁子清因争抢三轮摩托车停车位与他人发生争执和打斗，在互殴过程中，铁子清持铁板凳击中被害人左胸腰背部，致被害人发生外伤性迟发性脾破裂的严重伤情，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的伤情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铁子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铁子清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铁子清具有坦白情节，但被告人铁子清仅供述双方各自持铁板凳互殴几下就停手的事实，不认可打伤蔡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拒不认罪、拒不赔偿被害人的物质损失，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铁子清具有坦白情节，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铁子清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由争抢停车位的民间矛盾引发，且蔡某在互殴过程中亦有殴打铁子清的行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减轻被告人铁子清的刑罚。 被告人铁子清及其辩护人付志军提出“蔡某先动手打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没有中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辩护人付志军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蔡某有过错，但尚未达到重大程度，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铁子清提出“蔡某的脾破裂不是铁子清打的”的辩解意见，因有证据证实蔡某的重伤二级伤情系铁子清2018年6月29日的伤害行为造成，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铁子清提出蔡某于2018年7月3日发生过三轮车翻车事故，经审查有关证据、向有关证人调查、现场勘查核实，不能得出蔡某于2018年7月3日发生过三轮车翻车事故的事实，亦不能得出蔡某因翻车事故导致其脾脏破裂的事实，故本院对铁子清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付志军提出铁子清的伤害行为与蔡某脾脏破裂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案件证明标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已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蔡某的重伤二级伤情系铁子清2018年6月29日的伤害行为造成，并已排除合理怀疑；铁子清提供的辩方证人梁某、刘某1、雷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蔡某发生翻车事故，不能证明蔡某的脾脏破裂是其蔡某的自身行为导致，亦不能证明伤害蔡某因果关系的中断或存疑，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铁子清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使被害人蔡某遭受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交通费等物质损失，经依法认定，被害人蔡某的物质损失共计71528.56元。因本案系由争抢停车位的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双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双方有互殴行为，被害人对人身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应由被害人自行承担20%的物质损失较为适宜，被告人铁子清赔偿被害人蔡某遭受人身损害的物质损失57222.85元（71528.56元×80%），其余物质损失由被害人蔡某自行承担。被害人蔡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不属于物质损失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无证据证明其后续实际支出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蔡某就医实际需要乘坐交通工具，本院对交通费酌定500元；对其主张中过高的赔偿标准，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铁子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物质损失共计71528.56元，由被告人铁子清赔偿57222.85元（71528.56元×80%），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自行负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鲁爱龙 审 判 员  夏 霜 人民陪审员  黄 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曹灿 书记员陈红 附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产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