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83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彭克栋，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芳，女，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强，广西胜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上诉人彭克栋、刘芳的共同委托）。 上诉人(一审被告)：彭显才，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彭芳芳，女，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戴玲玲，女，198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紫峻，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上诉人彭显才、彭芳芳、戴玲玲的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贻强，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云，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萍，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一审被告：高强，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一审第三人：李裕，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 上诉人彭克栋、彭显才、彭芳芳、戴玲玲、刘芳因与被上诉人黄贻强、一审被告高强、一审第三人李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9）桂0521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克栋、彭显才、彭芳芳、戴玲玲、刘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黄贻强的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黄贻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贻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贻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彭克栋并未收到黄贻强的300万元，该300万元转入的是一审第三人李裕银行账户。（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出借款800万元均是原告从其银行账户中转账给借款人”缺乏证据支持，即与上述的300万元进入李裕账号的事实相矛盾。（三）一审法院以“第三人李裕亦认可本案的出借人是原告黄贻强”为由作为黄贻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缺乏法理依据。（四）在彭克栋、彭显才涉嫌诈骗罪两案中，控告人和受害人均是李裕，本案涉案的300万元《借据》和500万元《借据》均作为控告彭克栋和彭显才涉嫌诈骗的证据材料，黄贻强也向检察院提交《确认书》证明涉案的款项是李裕的，说明本案涉案款项均与黄贻强无关。（五）2013年2月6日，黄贻强向李裕出具的《确认书》载明：李裕全额出资伍佰万元，以黄贻强名义出借给彭克栋工程建设之用,借期三个月，借款的风险及收益由李裕自行承担，李裕保管借据原件并承担保管风险。由此可见，李裕才是实际出借人，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六）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上载明的“剩余200万元继续履行原与彭显才签署还款协议由南宁云景路小学或南宁市卫校工程的结算中扣减欠款金额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借款利息均按每月2%计算给乙方李裕”来看，至少说明两个事实：其一，涉案的本金是李裕的,因为《还款协议》是李裕签署，本金和利息全部均约定向李裕支付；其二，彭克栋和彭显才并没有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该《还款协议》的内容对彭克栋和彭显才不产生法律效力，而彭芳芳仅作为担保人，在没有债务人的授权下，无权与债权人约定利息。综上所述，彭克栋与黄贻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贻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彭显才不应当对本案200万元本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彭克栋与黄贻强存在本案的借贷关系，彭显才所借的500万元本金已经全部偿还；涉案的200万元本金只是彭克栋单方借款，与彭显才无关。三、一审判决彭克栋、彭显才、刘芳、戴玲玲共同向黄贻强偿还本金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如彭克栋与黄贻强之间存在本案的借款关系，则黄贻强诉请的200万元债务并未达到偿还条件。1.根据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剩余200万元继续履行原与彭显才签署还款协议由南宁云景路小学或南宁市卫校工程的结算中扣减欠款全额直至本息还清为止。”迄今为止，被上诉人黄贻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两个工程己经进行结算，虽然举证责任在黄贻强，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也已经出具南宁市云景路小学工程尚未进行结算的证明，而一审法院仅以一句“该协议的约定仅是其中一种偿还债务的方式，不影响原告对债权的主张”予以否定，明显视双方的约定而不顾，没有严格适用民事证据规则，偏袒黄贻强。2.如彭克栋与黄贻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债务不属于彭克栋与刘芳的夫妻共同债务，黄贻强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开支或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涉案款项没有进入刘芳账户且刘芳并没有在《借据》上签字，事后亦没有进行追认，该款项明显超出生活的正常开支，一审判决刘芳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如彭显才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债务不属于彭显才与戴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黄贻强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是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开支或用于家庭的生产经营，彭显才所借的500万元己经全部偿还且戴玲玲并没有在《借据》上签字，事后亦没有进行追认，该款项也明显超出正常的家庭开支，一审法院以戴玲玲没有固定工作，曾收取过彭显才的50万元转账及替彭显才偿还过500万元为由判决戴玲玲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如彭克栋与黄贻强存在借贷关系，彭芳芳不是借款人，彭芳芳仅在《还款计划》以担保人身份签字，《还款计划》没有就利息部分进行具体明确的约定，因此，彭芳芳担保的范围不包括可能存在的利息部分。(二）一审判决彭克栋、彭显才、刘芳、戴玲玲共同向黄贻强支付200万元本金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300万元与500万元借款均没有书面或口头约定利息;2.2014年7月11日彭克栋虽然在《还款计划》中约定利息在2015年3月30日付清,但没有具体约定利息是多少;3.2017年4月28日的《还款协议》上并未有彭克栋和彭显才的签字,彭克栋和彭显才也没有授权彭芳芳代为签字，不应据此认定双方有过利息的约定。4.黄贻强是职业放贷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定认定标准，其是合浦县银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可以查询到黄贻强的公司在最近的三年内有数十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开庭时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根据浙江省发布的《关于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黄贻强是职业放贷人，其主张的利息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四、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表现在:（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抗辩意见视而不见，在判决书上没有就上诉人的抗辩意见进行分析认定；（二）一审法院对彭克栋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依法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联系案件的争议焦点进行评议和说理；（三）对于彭克栋等书面申请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的要求，没有书面回复。（四）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收到黄贻强对彭克栋等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后，在当天就查封、冻结了彭克栋的财产。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6个月内要求过彭芳芳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担保时效已过，彭芳芳的担保责任已免除。在《还款计划》中彭显才与彭芳芳作为担保人签字，彭显才作为涉案500万元的借款人，不能同时作为担保人，还款计划另外的300万元担保期限也已经超过，担保责任已免除。 黄贻强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起诉主体是错误的，本案借款关系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产生。涉案借款均由上诉人出具借据给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出借人，上诉人是借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涉案借款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至于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800万元款项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还是一审第三人所有是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另行解决。在一审第三人认可被上诉人是本案出借人的情况下，本案不应审查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300万元的借款被上诉人是向彭克栋指定账户转账，且该300万元一审第三人已通过现金支取支付给彭克栋，现彭克栋主张没有收到300万元与事实不符。彭显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保证期限6个月是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方式的情况下才适用，而《还款计划》中是明确了本息后才签担保，彭显才对债务的本息承担担保责任，不适用6个月保证期限。对于保证期限届满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二审才提出不应予以采纳。彭显才的妻子戴玲玲收到过借款中的50万，并且也还过借款，对案涉债务知情，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也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黄贻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彭克栋、刘芳、彭显才、戴玲玲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775.68万元（按年利率24%暂计算到2019年8月31日，以后利息另计算至付清本息日止）；二、判令被告彭芳芳、高强对上述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彭克栋、彭显才、刘芳、戴玲玲共同偿还原告黄贻强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2013年1月23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利息882.68万元，扣减已支付的107万元，为775.68万元；2019年9月1日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彭芳芳对被告彭克栋、彭显才、刘芳、戴玲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8009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049元，由被告彭克栋、彭显才、刘芳、戴玲玲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彭显才、彭芳芳、戴玲玲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拟证明因为彭显才涉嫌诈骗犯罪被刑拘，戴玲玲在向案外人借款后所有的款项均直接转入李裕的银行账户，而非黄贻强的账户，转款时间和数额均与《还款协议》的时间和数额吻合，故实际出借人是李裕，李裕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黄贻强、李裕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戴玲玲帮彭显才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实际出借人是李裕。彭克栋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500万元借款是还给李裕的，与黄贻强没有关联性，证明了收款人是李裕，实际的出借人也是李裕，黄贻强并非本案的出借人；且该证据与其他证据佐证可推断本案没有利息的约定，《还款协议》约定利息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约定无效。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本院综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认定。黄贻强提交《讯问笔录》，拟证明彭克栋在2014年4月28日接受北海市公安机关讯问时，自认本案300万元借款在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500万元借款在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息四分。彭显才、彭芳芳、戴玲玲质证认为，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也不属于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该笔录是彭克栋被违法侦查和讯问时所作的供述，但该案已被撤销，其所作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利息的约定。彭克栋、刘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据内容上看，并不能证明约定有利息。本院认证意见：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来源于检察机关，具有合法性，对其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确认借到原告800万元”是还款计划书上记载的，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800万元；2.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彭克栋在该案中向公安机关供述于2013年9月份以壹辆泥头车抵偿38万元的利息给原告”不是事实，对于该利息抵偿问题李裕写有字据，但李裕一直没有交给检察院；3.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经黄贻强、李裕、与彭芳芳协商是错误的，该协议并没有黄贻强签字，只有李裕代黄贻强签名和彭芳芳在保证人处签名。4.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彭显才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案未经起诉、判决，已被撤销，北海市公安局海城分局的文件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材料使用。本院认为，彭显才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的事实并不能因随后该案被撤销而改变，上诉人的该异议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述其他异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本院在下文予以评述。 另查明，彭克栋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称，本案的30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3分息计算，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4分息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黄贻强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主张案涉80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一审第三人李裕，而非黄贻强，故黄贻强不是本案适格的起诉主体。本院认为，据本案证据表明，在2013年1月22日彭克栋出具的300万元借据以及2013年2月6日彭克栋、彭显才共同出具的500万元借据上，出借人均是黄贻强；银行转账凭条及银行流水均证明上述借款从黄贻强账户转至彭克栋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及彭显才的账户，彭克栋和彭显才对上述借据及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均无异议。据此，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彭克栋、彭显才与黄贻强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虽然案涉部分借款的实际出资人为李裕，但李裕作为本案第三人，在诉讼中对黄贻强向彭克栋、彭显才主张还款并无异议，并不主张其为实际出借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裕的出资仅应作为黄贻强出借资金的来源，本案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彭克栋、彭显才与黄贻强，李裕与黄贻强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由此可见，黄贻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条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彭显才是否应当承担案涉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责任。彭显才主张其所借的500万元本金已经全部偿还，案涉的200万元是彭克栋个人借款，彭显才不应承担该200万元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据本案在案证据可知，彭克栋作为借款人、彭显才与彭芳芳作为保证人在2014年7月11日《还款计划》上签名确认，但彭克栋仅于2014年7月11日通过案外人彭素玲账户归还100万元之后，没有再依照该《还款计划》的约定继续还款。在2017年4月28日《还款协议》中黄贻强没有签名，但黄贻强、李裕均确认黄贻强授权李裕在协议上代其签名，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黄贻强是《还款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虽然彭克栋、彭显才没有在《还款协议》中签名，但因该时彭克栋、彭显才均因涉嫌诈骗被羁押，彭芳芳作为该二人的亲属，且在《还款计划》中以保证人名义签名，黄贻强、李裕有理由相信彭芳芳有代理权，可以代理彭克栋、彭显才签订《还款协议》，而此后彭显才的妻子戴玲玲亦依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归还了500万元本金，彭克栋、彭显才在解除羁押后，亦没有对《还款协议》的内容和戴玲玲的还款行为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彭克栋、彭显才是认可彭芳芳代为签订《还款协议》的，《还款协议》的法律效力及于彭克栋、彭显才二人，现彭克栋、彭显才以其二人没有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为由主张该协议对其二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彭显才在《还款计划》中是以保证人签名，但在《还款协议》中对彭克栋剩余的200万元还款问题的约定是“继续履行彭显才原与李裕签署的还款协议即由南宁市云景路小学或南宁卫校工程的结算款中扣减欠款金额直至本息还清为止”，据此约定，彭显才对彭克栋的200万元借款构成债务加入，应共同向黄贻强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彭显才关于其不承担20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借款800万元是否约定有利息。上诉人主张该800万元在借款时均没有约定有利息；彭克栋在《还款计划》中约定归还利息，但没有约定具体利息，视为约定不明；《还款协议》上没有彭克栋和彭显才的签字，彭克栋和彭显才亦没有委托彭芳芳代签字，不能据此认定双方有利息约定；黄贻强属于职业放贷人，所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黄贻强在一审起诉时则陈述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分，彭克栋、彭显才亦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院认为，彭克栋因本案借款涉嫌诈骗被北海市公安机关讯问时曾供述本案300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月息3分，500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息4分，其于2013年9月以一台泥头车抵偿了38万元利息给黄贻强，而彭克栋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虽然没有明确利息具体数额，但该《还款计划》是彭克栋被羁押时出具的，与其在公安机关关于约定月息3分、4分的供述互相印证，对于《还款协议》的法律效力本院已在前文评述，不再赘述，双方在《还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为每月2%。据此本院认为，黄贻强与彭克栋、彭显才在借款时约定了月息3分、4分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在签订《还款协议》后，又将月利率约定为2%。黄贻强起诉请求案涉800万元以月利率2%计算不超过法定上限，一审判决根据彭克栋、彭显才的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归还情况计算判其应付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黄贻强为职业放贷人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一审举示的裁判文书中涉及借款的出借人是合浦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黄贻强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涉借款并非以黄贻强个人名义放贷，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彭芳芳的担保期限和担保范围责任。彭芳芳在《还款协议》上仍作为保证人签名，而《还款协议》对于剩余的200万元借款的具体还款期限并未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因此，至黄贻强起诉请求彭芳芳承担担保责任时，仍未过担保时效。上诉人主张彭芳芳的担保范围不包括借款利息，仅限于本金部分。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基于彭芳芳在彭克栋出具的800万元《还款计划》时作为保证人签字，故其在《还款协议》上作为保证人签字时兼具了保证人和代理人身份，其在《还款协议》中与黄贻强、李裕等人约定的内容的法律效力不但及于彭克栋和彭显才，还及于其本人，而《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2%，其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上的约定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上述关于仅承担本金保证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芳、戴玲玲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刘芳、戴玲玲有其他个人工作收入，现有证据显示彭克栋、彭显才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工程项目，且戴玲玲还经手了其中部分借款及代为归还部分款项，其行为上表明对债务进行了追认，一审判决据此认为案涉借款为彭克栋和刘芳、彭显才和戴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彭克栋、彭显才、刘芳、戴玲玲、彭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98元（上诉人已向本院预交），由上诉人彭克栋、彭显才、刘芳、戴玲玲、彭芳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庆强 审 判 员 何能媛 审 判 员 明 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庞晓湖 书 记 员 曾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