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住所地江西省峡江县金江乡城上村赫里自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MA35H8FC55。投资人：胡柏根，系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柏根，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娟，江西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快根，男，1960年9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峡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富，男，198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峡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西玉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因与被上诉人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3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赔偿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75654.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负担。事实及理由：1、胡柏根是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的经营者，王娟、李小梅、陈艳庆、李冬香等人长期承揽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的搬运装卸竹木制品业务。当该厂需要搬运、装卸竹木制品时，胡柏根会打电话给王娟，约定报酬为150元/车，其后王娟自行组织安排三人左右来厂里做事，叫谁来搬运，如何分工，如何搬运，如何分配报酬等都是王娟他们自己决定，不受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的管理和支配，且王娟等人自带工具及防护用品，故王娟、张快根等人与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上之间系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系雇佣关系错误。2、据王娟说这次搬运其系叫的张快根，但因张快根当日还揽了其他活，所以张快根不顾王娟的反对直接将边园妹载到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来顶替张快根的搬运工作，故边园妹与胡柏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其系张快根雇请的，或者说是给张快根帮工，且张快根明知边园妹身体状况不好的情况下仍让边园妹来帮工，其应当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3.王娟、张快根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故王娟等人也应当依法对边园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王娟等人参加本案诉讼是错误的。4、胡柏根经常会提醒王娟、张快根等人注意安全，且案涉承揽业务没有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定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也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错误，边园妹受伤与安全保障之间没有关联，即使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也不应超过20%。5、外伤参与度应酌定为70%，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辩称：1、边园妹、王娟、李冬香在为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提供劳务时，胡柏根需要对竹帘进行逐捆称重，再由提供劳务者搬运竹帘装车，其后胡柏根作为运输车辆的车主，为保持车辆平衡，避免坍塌，会对边园妹等人进行指挥、管理、调度，且边园妹等人仅是提供简单劳务，无需技术和设备，故边园妹等人与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形成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2、即便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没有直接打电话叫边园妹来搬运竹帘，但其知晓当日系边园妹来搬运竹帘时也没有表示拒绝，应视为其接受边园妹提供的劳务，且边园妹之前也多次到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处提供搬运竹帘的劳务，应认定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雇佣边园妹、王娟等人搬运竹帘，而不是帮工关系。3、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在一审审理时未申请追加王娟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故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被告的问题。4、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仅提供一块限一人通行的木板搭在汽车与地面连接处，也没有配备安全帽，导致边园妹从车上摔下受伤，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5、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对一审酌定的参与度也不服，应当按照100%来计算，但因心力交瘁未予上诉，同时也认可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1114.9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胡柏根，经营范围为木、竹制品加工销售。2019年1月29日下午，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有一批竹帘需装车发运，其投资人胡柏根遂电话联系在该厂经常搬运装车的王娟、李冬香及原告张快根去装车（农用车一辆），张快根因有事遂要其妻子边园妹顶替去装车，装车报酬共150元。竹帘经胡柏根称重合格后再由边园妹、王娟、李冬香搬运装车，由被告在农用车尾部搭了一块只能容一人上下的木板用于装车人员依次通行装车。当日14时许，边园妹在装车卸货后（约装1/3），不慎从车厢尾部摔下至地面受伤。边园妹随后被送往峡江县人民医院救治，并于当天晚上被转入井冈山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颞顶脑挫伤、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并行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手术等。之后至2019年9月13日（医院出具病危通知书后出院），边园妹陆续在高安市人民医院、江西省人民医院、新余市人民医院、峡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并自2019年4月18日起发生癫痫。边园妹受伤后共计住院176天，花费医疗费368463.26元。2019年9月16日，边园妹在家中死亡。2019年11月29日，经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鉴定意见：边园妹符合颅脑损伤术后，继发癫痫、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肠梗阻等，最终导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1月29日事故外伤是导致边园妹死亡的根本原因，建议外伤参与度为70%-90%；边园妹2019年1月29日发生的事故外伤与其于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9月13日在峡江县人民医院、井冈山附属医院、高安市人民医院、江西省人民医院、新余市人民医院、峡江县中医院的全部治疗费用均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死者边园妹，女，1962年5月18日出生，农业户籍。原告张快根系其夫，原告张志富、张志强系其子，边园妹父母已逝世。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经核实如下：1、医疗费368463.26元（包括人血白蛋白费用35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20元（20元/天×176天）；3、营养费3520元（20元/天×176天）；4、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结合边园妹病情且长期反复住院治疗计算至其死亡之日为26681元（42158元/年÷365天×231天，原告主张）；5、护理费因边园妹头部损伤致继发性癫痫，处于长期反复住院治疗中，需家属不断照顾护理，故应计算至其死亡之日，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1878元（138元/天×231天）；6、丧葬费根据边园妹事故所受外伤与其死亡的参与度（酌定为80%）计算为28308.8元（35386元×80%）；7、死亡赔偿金根据边园妹事故所受外伤与其死亡的参与度（酌定为80%）计算为231360元（14460元/年×20年×80%）；8、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供发票，但为原告实际发生，结合边园妹住院治疗实情酌定为4000元；9、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合计700731.0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5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雇请原告张快根、王娟等人为其搬运竹帘装车，张快根要其妻子边园妹代其装车，被告并未表示反对及制止，边园妹等装车人员搬运竹帘需先经被告称重合格后再装车，并需接受其指示指挥，报酬为装完一车150元，故边园妹与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辩称双方系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作为雇主，对边园妹在劳务作业过程中的人身安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如配置安全头盔等，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边园妹作为成年人，在劳务作业过程中应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小心谨慎作业，其疏于安全注意义务不慎从车尾部摔下，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责任，自身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经过，酌定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承担70%的责任，边园妹自身承担30%的责任。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胡柏根依法应对该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边园妹的癫痫病系因本案事故受伤所致，本案事故外伤是导致边园妹死亡的根本原因，建议外伤参与度为70%-90%，边园妹所受事故外伤与其全部治疗费用均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分析说理充分，予以采信，综合本案实情，酌定边园妹所受事故外伤与其死亡的参与度为80%。被告辩称边园妹在事故发生前就患有癫痫病、晕眩症，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根据全案事实、责任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为28000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58000元，应当在其赔偿款中予以核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经济损失490511.7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合计518511.74元，已支付58000元，尚需赔偿460511.74元；二、驳回原告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1元，由原告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负担4894元，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负担6817元；鉴定费5000元（被告已支付），由原告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负担1500元，被告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负担3500元。二审中，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向本院提交2020年1月5日还原事故现场装车情况的四张照片，拟证明装车现场不存在安全隐患。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虽然照片中显示的装车车辆是事发时的车辆，但无事故在场人员证实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所称的还原的事故现场就是事发时的场景，且照片显示的竹帘与驾驶室的位置与事故发生时的位置不一致，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与事故发生时的场景是一致的，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死者边园妹住院时的五张照片，拟证明边园妹死前在医院住院的情况；第二组证据，王娟、李冬香、李小梅、陈艳庆出具的提供劳务证明，拟证明边园妹系为胡柏根提供劳务；第三组证据，五张光盘，一张是2019年4月5日张志强与胡柏根儿子胡海文、妻子王桂芳在胡柏根家的对话录音，一张是2019年9月17日张志强与胡柏根在胡柏根家的对话录音，三张是2019年9月7日胡柏根与王娟在王娟家的对话录音，拟证明边园妹与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是雇佣关系，胡柏根在一审时制造伪证，及事发时胡柏根在现场指挥的事实。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且存在摆拍嫌疑，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无签署时间，可合理怀疑获取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前，则该证据非二审新证据，且证明内容系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编排后打印出来再要求王娟等人签署的，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王娟的声音予以认可，但录音获取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前，而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在一审时未提交该证据，应视为其选择放弃提供该证据的权利，且该录音获取的方式是偷录，未征得录音所涉人员的同意，录音内容也是截取的，也不完整，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系边园妹住院时的照片，且一审法院已根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和入院记录等对边园妹的病情予以认定，故该证据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的出具人王娟、李冬香、李小梅、陈艳庆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一审提供的2019年8月14日江西省峡江县公安局罗田派出所对李冬香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我们就赶紧到厂里去通知老板胡柏根，老板就打120，......”胡柏根在一审中陈述，当时边园妹是张快根送过来的，其以为是张快根装车，边园妹本身在其厂里打扫卫生，在装车时，其已经离开到车间去了，知道听说出事之后其才到现场。胡柏根在二审中陈述，其当天没有出现在事故现场，是在厂里做自己的事情，以前有时候会去现场帮他们做事，指挥他们注意安全。另查明，胡柏根是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的投资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四个方面：一是死者边园妹与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是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应为多少？三是一审法院酌定边园妹所受事故外伤与其死亡的参与度为80%，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是否恰当？四是王娟等人应否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一，死者边园妹与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雇请张快根、王娟等人为其搬运竹帘装车，双方约定报酬为150元/车，当日边园妹代替张快根装车，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的投资人胡柏根知晓后未表示反对，也未予制止，应认定其默许边园妹为其搬运竹帘装车，其后边园妹等人将其称重合格的竹帘搬运装车，故边园妹系为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系提供劳务的关系。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上诉主张其与王娟、张快根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与边园妹之间无任何关系，且边园妹系张快根的帮工人的意见明显与实际不符，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边园妹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仅在农用车尾部搭了一块只能容一人上下的木板，周边也未采取任何的防护措施，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系导致边园妹从车厢尾部摔下至地面受伤的重要原因之一。其次，货物搬运工作是一项重体力劳动，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提供劳务人员的年龄、性别、身体状况等进行审查。本案中，边园妹系代替张快根搬运竹帘装车，更应审查边园妹的身体条件是否适合该搬运工作，故其在未审查边园妹身体状况而默许边园妹为其帮运竹帘装车也是造成边园妹摔伤术后引发继发性癫痫的原因之一。再次，本案事发时，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的投资人胡柏根未在现场进行指挥、调度，存在疏于管理之责。故，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边园妹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自身未尽到谨慎义务，亦疏于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起因、经过、结果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和边园妹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并无不妥。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责任或仅承担不超过20%责任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酌定边园妹所受事故外伤与其死亡的参与度为80%，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求司[2015]病鉴字第100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本案案情及过错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定外伤参与度8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并无不妥。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上诉主张外伤参与度应为70%、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王娟等人应否追加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娟与边园妹一样系为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提供劳务，与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之间系提供劳务关系，也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且其在一、二审审理时均未提出申请追加王娟等人参与本案诉讼，故本案不存在追加王娟等人参与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张快根、张志富、张志强起诉的被告依法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上诉主张王娟等人与张快根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其参与诉讼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3元，由上诉人峡江县城上竹木制品厂、胡柏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龚带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