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22刑初1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薄尊聪，乳名“聪聪”，男，汉族，1988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无业，利津县村民，住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左名涛，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薄尊明，乳名“明明”，男，汉族，1988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利津县村民，住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辛沿春，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盖盛永、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以来，被告人宋某、张某1(以上二人均已判刑)为牟取利益而非法高利放贷、暴力收贷，并以此为业，逐渐形成了以其二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等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公开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唆使、纠集他人有组织地对作为借款人或保证人的兰某、李某1、陈某1、彭某1、牛某、刘某1、王某1、于某1等人公然采取跟踪、滋扰、哄闹、聚众造势、拉挂横幅等“软暴力”恐吓手段及非法拘禁手段追索贷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地方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1.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被害人兰某多次向宋某1和张某1借款，后双方因还款本息金额问题产生纠纷。2017年下半年至12月期间，宋某和张某1两次组织薄尊聪、薄尊明等人以跟踪、纠缠、滋扰、拉挂横幅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兰某还款。2.被害人李某1是兰某向宋某1、张某1借款的担保人。2017年9月21日晚，宋某、张某1组织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到李某1位于陈庄镇熙瑞豪庭的家中，以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李某1还款。3.被害人陈某1曾为兰某、巴某向宋某1、张某1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6月至11月期间，宋某、张某1多次带领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对陈某1采取纠缠、到陈某1的商场聚众造势、拉挂横幅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陈某1还款。4.被害人彭某1曾为王某4春向夏某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8月至9月期间，宋某、张某1以受让夏某的债权为由，多次组织薄尊聪、薄尊明，并纠集他人对彭某1采取跟随贴靠、纠缠、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彭某1还款。5.被害人牛某曾为刘某4向宋某1、张某1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宋某、张某1多次组织薄尊聪、薄尊明，并纠集他人对牛某采取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还款。6.被害人刘某1为夏某向宋某1、张某1的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7月，宋某、张某1逼迫刘某1写下借据作为担保借款的利息；2017年10月9日至11日，连续三天组织薄尊聪、薄尊明等将刘某1叫至绿洲醇公司等地，纠缠逼迫还款。7.2015年3月，被害人王某1曾向宋某1、张某1借款300万元。2016年，宋某、张某1组织薄尊聪、薄尊明，并唆使他人等对王某1采取纠缠、滋扰的手段进行恐吓，逼迫还款。二、非法拘禁罪被害人于某1曾为王某6向宋某1、张某1借款100万元提供担保。后因于某1无力偿还，2014年4月8日至18日，宋某、张某1为逼迫于某1筹钱还款，组织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将于某1从家中带走，白天带其筹钱，夜间拘禁在利津“大恒之星”宾馆、东营市东营区“客林宾馆”。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多次采取“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均系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二人均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薄尊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薄尊聪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至三年四个月，判处薄尊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薄尊聪八个月至十个月，判处薄尊明十个月至一年。被告人薄尊聪对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的第1、2、3、4项事实和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并当庭认罪。针对寻衅滋事罪的第5、6项指控，提出他不认识牛某、刘某1，未向二人要过账；针对第7项指控，提出与王某1一起吃过饭，但未向王某1要过账，也未恐吓、滋扰王某1。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薄尊聪未参与指控的3、5、6、7项寻衅滋事事实，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薄尊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薄尊明对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罪的第1、2、4项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辩解没有参与实施起诉书指控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和拘禁于某1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薄尊明仅参与了指控的寻衅滋事1、4项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的非法拘禁罪，证据不充分。针对量刑，提出被告人薄尊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宋某、张某1（二人已被判刑），为牟取利益而非法高利放贷、暴力收贷，并以此为业，逐渐形成了以其二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公开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唆使、纠集他人有组织地对作为借款人或保证人的兰某、于某1等八人公然采取非法拘禁手段及跟踪、滋扰、哄闹、聚众造势、拉挂横幅等“软暴力”恐吓手段追索贷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地方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参与了对兰某、李某1、陈某1、彭某1、牛某、刘某1、王某1采取的部分“软暴力”恐吓手段的寻衅滋事行为和非法限制于某1人身自由的非法拘禁行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兰某多次向宋某1、张某1借款，后双方因还款本息金额问题产生纠纷。2017年下半年至12月期间，宋某、张某1组织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等人以跟踪、滋扰、拉挂横幅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兰某还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兰某陈述，证实他是圣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津福公司的经营者之一。2015年开始，他多次向宋某1和张某1借款。至2017年8月份，宋某和张某1要求他还6000万，但他觉得已还完，就不再还款。宋某、张某1等人多次对他威胁。2017年11月23日，他被一辆号牌为鲁Ｅ×××××的黑色奥迪Q5车从利某一直跟踪到东营区；还有一次被一辆黑色的Q5车从家中跟踪到县农行路口，他拍下了车牌号是鲁Ｅ×××××；再有一次被一辆丰田商务车从家跟踪至圣亚公司，到公司后有两辆车停到他车旁，张某1和荆某带着五六个青年男子要他还钱，不然就带他去东营。2017年12月13日上午10时许，津福公司职工打电话告诉他有人在公司打横幅闹事。下午，他看到公司院外院内被挂了六七条白布黑字横幅。院子里停着几辆无牌车，办公室走廊里坐着十几个人。张某1带人进入他办公室，他让员工报警，民警到后让人把横幅撤了。民警回去后，张某1等人搬椅子坐在门口，不让出去，对他谩骂、侮辱。后来双方又报警，民警将他们都带到了派出所。2.证人证言（1）杨某证实，她是圣亚公司的会计。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10月4日，兰某多次从宋某和张某1处借款。2017年12月13日下午三四点钟，宋某带着三辆车到圣亚公司院内，两个小伙子到财务室骂她，要钱，她报了警。民警到后那些人就走，民警走后这些人又来，住在董事长办公室3天。（2）王某2证实，2017年下半年，李莲让他帮着向张某1和宋某讨债。之后，宋某和张某1拿着兰某出具的借据到他办公室，宋某称兰某欠款1.64亿，如果他能协调兰某还款就给100万元佣金。后来他找了兰某，经过对账，兰某借款约8亿，还款约8.8亿。他找过宋某、张某1后，宋某发现他知道了实情，就说兰某还款时大部分打到了张某1和张乃伟的账户上。从银行流水看，兰某没有还宋某的钱，借据上出借人处写上宋某的名字，宋某就可以向兰某要钱了。2017年12月13日，兰某称有人到津福公司闹事，他和兰某到后看见公司周围被挂了六七条横幅，张某1、薄尊聪等人在兰某办公室。（3）王某3证实，2017年他到兰某的公司工作。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到津福公司看到有人在公司打了横幅。下午他接上兰某和王某2到了公司，张某1带着一些人进到兰某办公室，一直到晚上9点多钟，民警将他们都带到了派出所。（4）陈某2证实，因贷款联保，她经常到兰某的办公室，多次看见宋某和张某1在要账，有时还带着好多人去。（5）赵某1证实，2017年5月，他为兰某向宋某1和张某1的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后来宋某和张某1因为讨债多次闹兰某。（6）李某2（圣亚公司职工）证实，2017年年底，他看见几个有纹身的小伙子称要账，住在圣亚公司董事长办公室。（7）宋某证实，他对安排人员跟踪兰某、对兰某进行纠缠、到津福公司拉挂横幅等事实予以供认。（8）张某1证实，2015年11月份兰某开始向她借款，后来陆续使用到2017年9月份。资金都是通过网银转账，月利息是3分或6分，也有的是每100万一天3000元或5000元。她向外放贷的钱有自己的3000万、李莲的6400万、张某2的1000多万，还有郝某、吴某、薄尊聪、薄尊明等人的，是以她的名义借给兰某，总共1.1亿元左右。到了2017年10月份，兰某无法还钱又联系不上，就开始想办法找。第一次是2017年10月份，她与表弟薄尊聪或者薄尊明带着母亲付金梅去了圣亚公司，兰某不在，她母亲哭晕过去。后来，担保人赵某1、李某1、陈某1承诺处理这些事情。第二次是她与张某2、吴某、郝某去了圣亚公司找，后来跟着兰某的车到了利某蓝海禧华饭店。她上楼找兰某，其他人在一边等着。当时给兰某限期两三天还款，兰某同意后他们离开。第三次是2017年11月中下旬，李莲委托王某2打电话把兰某叫到了办公室商量还款。第四次是在2017年春节前，张某2开车拉着她与郝某、吴某去陈庄外环的津福公司找兰某，她又打电话叫去薄尊明、薄尊聪。兰某不在，她让薄尊明去买了白布、刷子和黑墨水，在白布上写了“欠钱不还天理不容”几个字，郝某也从白布上写了几个字，他们把横幅挂在了厂子的栏杆、树上、围墙上、花池附近。（9）荆某证实，他与薄尊聪、薄尊明是“干兄弟”，通过二人认识了张某1和宋某。张某1、宋某合伙向外放贷，给企业做过桥资金。2017年，他把借来的170万元放到张某1、宋某处，张某1每个月给他10万左右的利息。2017年下半年，张某1就不给了。他得知张某1把钱贷给了兰某，张某1让他帮忙要账。他一共参与了4次，其中第二次是宋某让他去兰某的圣亚公司办公室，当时在场的有兰某、宋某、薄尊聪、薄尊明、汪某等。后王某2赶到，带着兰某离开。第四次是一天下午，张某1说在兰某的津福公司，他过去后见在场的有王某2、兰某，还有薄尊聪、薄尊明、张某1、郝某和好几个妇女。张某1和那几个妇女与兰某、王某2争吵。到了晚上六点多，王某2打电话让他再过去，最后那帮妇女闹得挺厉害，一直缠着王某2骂，王某2也吓唬对方，最后这帮妇女与王某2撕扯。陈庄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处理的。（10）张某2证实，她和张某1认识十余年。她和吴某、郝某把钱放在张某1处，向外放贷挣利息。她到利某要账都是张某1打电话叫去的，事先告诉她到了债主那里怎么做。宋某很少直接出面，都是在要帐过程中和回去的路上给张某1打电话。一起要账的有吴某、郝某、周某、张某1的母亲、薄尊聪、薄尊明等人。（11）吴某证实，2010年前后她认识了张某1，2017年初熟识。她跟着张某1要过两次账，一次去津福公司，是张某2开车拉着她和郝某去的，去的人还有张某1的表弟薄尊聪和薄尊明、荆某、张某1母亲和小姨。张某1让人买了横幅和笔墨，张某1、郝某在上面写字，把横幅挂在厂子对面的树上。（12）郝某证实，2016年11月份她通过张某2与张某1、宋某熟悉起来。2017年冬的一天早上，张某2开车拉着她和吴某、张某1一块到了津福公司，因为兰某不在，他们就写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横幅并挂在津福公司门外边的树上。下午3点，兰某、王某2等人赶到，荆某和王某2、兰某谈话，张某1母亲和姨、张某1的表弟薄尊聪、薄尊明也相继赶到，后双方报警。3.书证（1）车辆查询信息，证实鲁Ｅ×××××车辆所有人为兰某；鲁Ｅ×××××车辆所有人为薄尊聪。（2）车辆轨迹信息，证实2017年11月23日9时至14时期间，鲁Ｅ×××××车跟在鲁Ｅ×××××车后面在利津县津二路、东营市东营区等路段行驶。（3）照片、接收材料证据清单，证实兰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照片12张，证实2017年12月13日津福化工被挂横幅的情况以及多名人员在津福化工厂办公室及走廊内的情况。4.辨认笔录（1）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2分别对多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薄尊聪、薄尊明是跟随宋某、张某1到兰某处要账的人。（2）张某2、吴某、郝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薄尊聪、薄尊明是跟随宋某、张某1一起向兰某要账的人。5.视听资料（1）处警视频，证实陈庄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12月13日下午和晚上，两次到津福公司处警。（2）兰某向公安机关提供5段视频资料，证实2017年12月13日，张某1等人在津福公司向兰某讨债和公司内悬挂横幅等情况。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薄尊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和薄尊明是双胞胎兄弟，张某1是他表姐，他和宋某是通过张某1认识的，宋某和张某1合伙往外放高利贷。他兄弟俩的一部分钱也放在宋某和张某1处往外放贷，都是宋某和张某1操作，他和薄尊明主要是要账的时候才出面。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宋某和张某1就会组织他、薄尊明、张某2、吴某、郝某、周某等人还有一些小伙子去闹这些借款人，如果借款人实在还不了，他们就会去找担保人，让担保人拿出还款计划或者代为偿还借款。他第一次找兰某是2017年下半年，张某1和宋某通过电话安排他跟踪兰某，一次是开着他的鲁Ｅ×××××黑色奥迪牌越野车拉着薄尊明找到了兰某黑色的林肯牌越野车；第二次是他开着宋某的鲁Ｅ×××××黑色奥迪Q7越野车拉着薄尊明从利某跟到东营东城东营。之后的一天上午，张某1让他去圣亚特种油品有限公司看看兰某在不在公司，兰某不在，他和杨某吵起来。过了一会儿，张某1打电话让他去陈庄的津福公司，他看见津福公司的门口和院内挂了很多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欠钱不还，老赖之类”的话。（2）被告人薄尊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宋某和张某1于2011年左右开始共同向外放贷，从2013年左右开始向利某的企业放高利贷，他有钱时，也让张某1给放出去。只要企业或个人有偿还不了的，宋某和张某1就安排他们去要账，要账时他们是通过采取纠缠方式让债务人或者担保人还款，而不是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来解决。他从2014年开始跟宋某、张某1一起干，但因为他一直在东营市环保局开车，所以帮张某1要账的次数比较少。2017年5月份，兰某还不上钱，张某1和宋某多次找兰某要求还钱。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某1让他去陈庄镇津福化工公司，他到了之后看到张某1、荆某、薄尊聪、郝某、张某2、吴某已经在津福化工公司，张某1安排他买了两个白色布和毛笔。张某1和郝某在两个白布上写了“欠钱不还，老赖”等字样，他把这两个横幅挂在了津福化工办公楼的两侧。他还去过兰某的圣亚特种油公司两次，都是张某1安排的，第一次是他驾驶自己的奥迪A6去送张某1。第二次是送张某1母亲去圣亚特种油公司。（二）李某1是兰某向宋某1、张某1借款的担保人。2017年9月21日晚，宋某、张某1组织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到李某1家中，以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李某1还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份，他给兰某的借款提供了4次担保。2017年6月份开始，宋某和张某1不断地给他打电话、发微信要他替兰某还款。2017年9月底10月初的一天下午，宋某和张某1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带着陈某1、还有一辆黑色轿车来到他家，他一看对方人多就有些害怕，给陈庄商会会长赵某2打了电话。后来赵某2和商会秘书长陈某3及派出所民警先后赶到，张某1不断哭闹，晚上九点多才离开。2.证人证言（1）陈某1证实，2017年宋某和张某1在全友家私商场闹完之后，用六七辆车押着他的车到的厂子，后来到了李某1的家中。宋某、张某1及那对双胞胎兄弟、还有几个小伙子到了李某1的院子。张某1一看到李某1，就开始哭闹，在地上打滚，还在院子里撞墙，往他胸口上撞，那对双胞胎兄弟也跟着附和起哄。李某1打电话叫了陈庄商会的赵某2会长。赵某2到后，宋某就躲到外面车上去了。后来赵某2报警，经民警劝说张某1等人才离开。（2）陈某3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7点多，陈庄商会会长赵某2让她到李某1家，防止李某1被要高利贷的人带走。她赶到后，看见李某1院内停着很多车，有五六个统一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李某1的妻子在屋里吓得直哆嗦，张某1很生气，让李某1抓紧还钱，一边哭一边向李某1身上撞，并在地上打滚、大声骂，一直闹到九点多才离开。（3）赵某2证实，2017年的一天，李某1给他打电话称东营来了伙要账的。之后他向陈庄镇党委书记做了汇报,又通知陈某3到李某1家中。他看见院子里外站着很多人。要账的一名张姓女子和李某1争吵，先是哭后来就开始撒泼撞墙。派出所民警赶到后，这些人才离开。（4）陈某4（李某1妻子）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因为其丈夫李某1给别人担保的事情，一帮人在她家闹。（5）宋某证实，他对和张某1多次将李某1叫到兰某和陈某1处进行纠缠、组织人员到李某1家中讨债的事实供认。（6）张某1证实，李某1给兰某担保过3笔，约1000万元。她到李某1的厂里找了一次，李某1给了她200万元。第二次，李某1承诺下午三点之前还钱，后李某1关机了，她叫着陈某1和两个表弟一起去了李某1家中，后发生了争执。3.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9月21日晚，陈庄镇派出所民警到李某1家中处警进行了录音录像，显示张某1带领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到李某1家中要账，张某1在李某1家中院内哭闹的情况。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薄尊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一次张某1让他接上陈某1去找李某1要钱，他和张某1、薄尊明一辆车，陈某1自己开着大众牌面包车去的李某1家中，他和薄尊明一直就在李某1的院外等着，后来张某1拿着剪刀捅自己，通过这种方式逼着李某1还钱。他和薄尊明怕张某1挨欺负，就进去扶着张某1。（2）薄尊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对在2017年下半年与张某1、薄尊聪一起到李某1家中的事实当庭予以供认。（三）陈某1曾为兰某、巴某向宋某1、张某1的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6月至11月，宋某、张某1带领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对陈某1采取纠缠、到陈某1的商场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陈某1还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他是东营市铭邦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理全友家私品牌。2016年他为兰某和巴某向宋某1和张某1的借款提供了担保。2017年6月至11月间，宋某和张某1为迫使他还钱，组织人员到他位于东营市的辉煌广场店铺闹了7次。第一次是2017年6月份的一个中午，宋某、张某1、汪某还有两个双胞胎小伙子开着好几辆车去的，不让他正常办公。还有十来个小青年，用车堵着商场门口，不让出入，一直持续了4天，吃住在他办公室，弄得他都精神恍惚了。第二次是过了约两天，除了上次的人员还有一个自称张某1母亲的人。门口打了两条横幅，对办公室里的人谩骂、威胁，不让他办公，张某1的母亲也在办公室里打滚、谩骂。这次在他办公室住了5天5夜。后这些人又陆续去闹了5次，每次都是五六天。2.证人证言（1）刘某2证实，她是全友家私商场的员工。2017年6月份以来一伙社会人员到商场扯横幅闹事，用越野车堵在店门口，不让顾客进店。（2）张某3证实，她是全友家私商场的店长。2017年六七月至11月期间，宋某和张某1以讨账为由带人用车堵商场的门，在门口拉横幅，在陈某1的办公室里撒泼、无理取闹六七次。（3）宋某证实，他对组织人员多次到陈某1处进行纠缠和拉挂横幅的事实供认。（4）张某1证实，她对带人向陈某1讨债的事实供认。3.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某1分别对几组照片进行辨认，指出薄尊聪、薄尊明、汪某是2017年6月至10月间多次跟随宋某、张某1到其商场的人。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薄尊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因为陈某1是兰某的担保人，兰某还不了钱，他们就开始找陈某1。他跟着去找了两次，第一次他和薄尊明是跟着宋某、张某1去了陈某1位于东营东城东三路全友家私的办公室，宋某、张某1与陈某1谈的。第二次是张某1让他接上陈某1去找李某1要钱。（2）薄尊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不清楚陈某1跟宋某、张某1的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张某1让他去东城全友家私的停车场那里等着，他和薄尊聪打出租车过去的。（四）彭某1曾为王某4春向夏某的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8月至9月，宋某、张某1以受让夏某的债权为由，组织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并纠集他人多次对彭某1采取跟随贴靠、纠缠、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彭某1还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彭某1陈述，证实他是鲁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王某4春在夏某的东营融金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他是担保人之一。王某4春一直未偿还该笔借款。2016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一女子给他打电话称受让了夏某的该笔350万元债权，让他还钱。随后，张某1和荆某就领着十几个人驾驶4辆车到了他的公司，当晚这些人吃住在了公司，还有人到办公楼和生产车间叫骂。2016年9月4日，张某1、荆某和3个小伙子还有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到了他办公室，张某1称他必须还480万元，张某1和一小伙子抱着他的腿不让离开。2.证人证言（1）李某3证实，2016年的一天上午，有十几个人开着几辆车堵住鲁某公司大门，吃住在公司办公室20多天。一次彭某1被反锁在办公室里，几个人围着彭某1，张某1抱着彭某1的腿。（2）赵某3证实，2016年的一天，四五个妇女和十多个小伙子到鲁某公司要账，将车停在公司大门口。过了几天，有妇女到车间里去叫骂，一天骂五六次，这种情况持续了20多天,还有三四天到食堂里抢饭菜，导致工人没饭吃。（3）张某1证实，彭某1欠着夏某的钱，夏某让她帮着要上钱来还她。2016年8月份，她和荆某给夏某介绍了几个专门负责要账的小孩，承诺要上账来给30%的提成。后来听夏某说要账的小孩跟彭某1打仗了，让她亲自去要。当天夏某找人把她带到了彭某1的印刷厂，她和表妹张某5、表弟薄尊明、薄尊聪堵上了彭某1，在交涉过程中发生了争执。（4）荆某证实，2016年张某1让他帮忙向鲁某公司的彭某1要账。他叫上石某和曹某，先是和宋某、张某1碰头，然后到夏某的绿洲醇公司签了一个债权转让协议，写的是曹某的名字。他带着石某和曹某到了彭某1的公司，彭某1一直没出面。当晚，彭某1回到厂里，说不欠张某1和宋某的钱，是替别人担保的。第二天，张某1领着薄尊聪、薄尊明，还有好几个妇女和他一起去的，张某1、薄尊聪、薄尊明和彭某1吵闹，缠着彭某1。过了几天下午，张某1带领薄尊聪、薄尊明还有几名妇女去了彭某1办公室，双方闹得挺厉害。后来有人报警，彭某1去了凤凰派出所，张某1领的妇女们在院内看着，他和薄尊聪、薄尊明等几个男子在门口等着。（5）曹某证实，2016年夏天荆某安排他去替夏某向鲁某公司的彭某1要账。（6）石某证实，2017年夏天，荆某让他帮忙要账，后带着他和曹某到了利某县开发区彭某1的彩印厂，说见到彭某1就跟着。第二天，荆某和张某1一起来到厂里，和彭某1谈要账的事。3.辨认笔录，证实经曹某对几组照片分别辨认，指认出荆某、薄尊聪、薄尊明、季某、张某1是与他一起到利某县经济开发区鲁某彩印厂要账的人。指认出被告人宋某系安排他替夏某要账的“小宋”。4.视听资料（1）公安机关处警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9月4日民警到鲁某公司处警，张某1等人抱彭某1腿纠缠和阻挠民警调查处理的情况。（2）利津县公安局凤凰派出所内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9月4日17时至9月5日10时，薄尊聪、薄尊明、曹某、石某等六七名男子及多名妇女在派出所院内走动，与民警争吵，并聚集在询问室门口。彭某1上厕所时，付金梅等妇女跟随。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薄尊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宋某和张某1受让了夏某的债权。2016年下半年，宋某和张某1找荆某向彭某1要账。为向彭某1要账，宋某、张某1、荆某持续地安排人扰乱彭某1的鲁某彩印公司的秩序，占据该公司的办公场所，还安排了几名妇女对彭某1进行贴身盯随。他参与闹彭某1一次，张某1给他和薄尊明打电话，他们和荆某一起去的，后来双方有点肢体冲突，薄尊明和张某1一人抱着彭某1的一条腿躺在地上不起来。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把他们带回处理。在民警带回的过程中，薄尊明坚持和彭某1一辆车，出警民警为了保证安全让他们分开，薄尊明坚持坐在车上不下来。他按照张某1的吩咐在警车边上朝着院子里大喊“利某企业老板欠钱不还，都来看看”之类的话。后来他和薄尊明、曹某等人一直守在凤凰派出所的门口，等着处理结果，很晚才离开。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他又回了凤凰派出所。（2）薄尊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左右的一天下午，张某1打电话让他去彭某1的鲁某彩印公司。他到了彭某1的办公室，发现张某1、荆某、彭某1在那里，张某1和彭某1吵吵起来，彭某1想回休息室休息，他和张某1不让，彭某1推了他一下，他就和张某1抱着彭某1的腿不让走，大约持续了一小时。（五）牛某曾为刘某4向宋某1、张某1的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宋某、张某1组织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并纠集他人对牛某采取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还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牛某陈述，证实他是山东柯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至2016年他多次为刘某4、巴某、兰某等人向宋某1和张某1的借款提供担保。自2016年5月起，宋某就经常打电话、发短信要求他还钱。一天，宋某和张某1带了十多个人把刘某4控制在办公室，宋某打电话把他叫过去要求签还款承诺书。2016年10月28日下午，宋某和张某1带着一些人到了柯某公司，宋某领着一些小伙子在车上，张某1等人把他控制在办公室，不断骂他，到晚上10点左右才离开。十一二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张某1领着4名妇女到他的办公室辱骂，直到下午1点多。他因有事出去，张某1安排一名妇女坐在车上一直跟着。这些人一直待到下午4点多。宋某还带了3车人将车停在公路边，威胁他，如果不还钱就让带来的人封了他公司，住他公司里面，还让他透过窗子确认了一下。2.证人证言（1）赵某4证实，他是柯某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开始，宋某和张某1多次带领人员到他们公司向牛某要账。这些人有时用车辆堵住公司大门，有时把牛某限制在办公室，还有些小伙子在办公区乱转、到处扔烟头，向职工示威。（2）宋某证实，他对其安排人员对牛某进行纠缠、聚众造势的事实予以供认。（3）张某1证实，刘某4向她借款，牛某、孙兴山是担保人。刘某4破产后，她与薄尊聪、薄尊明、周某到刘某4公司和担保人处理还款事宜。（4）周某证实，2016年，她与张某1先后5次到利某讨债。其中第三次，张某1带她和张某2去了一个担保人的厂子和宋某、薄尊聪、薄尊明等人汇合，她们在门口西面待了一白天，还撑了一个太阳伞，通过这种形式给这个担保人施加压力，下午四五点走的。（5）张某2证实，2016年或者2017年夏天，她开车到了张某1发送定位的一家企业处，宋某、张某1、薄尊聪、薄尊明等人也在场，宋某和张某1进了企业，他们支起太阳伞坐在企业门口西边，现场还有七八个年轻的小伙子。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当庭供称，有一年的十月份，确有在路边撑太阳伞的事情，但不知道是牛某的公司。（六）刘某1曾为夏某向宋某1、张某1的借款提供担。2017年10月9日至11日，宋某、张某1连续三天组织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等将刘某1叫至绿洲醇公司等地，纠缠逼迫还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他是家和超市和供销商城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他为夏某向张某1的一笔借款提供了担保。2016年6月1日宋某打电话让他替夏某偿还300万元。2017年10月9日中午，宋某让他去君悦饭店，张某1带着4个小伙子逼他还钱，一直到晚上8时许。之后宋某、张某1和那4个小伙子跟着他到了夏某绿洲醇公司的茶室，那4个小伙子看着他，直到晚上10时许才离开，并让他次日再到夏某的公司。10日上午，宋某、张某1和那4个小伙子把他控制在茶室，一直到晚上10时许。11日上午，在夏某的公司，除了之前的人又去三四个小伙子，把他控制到中午。午饭后，张某1和那些小伙子开始骂他、逼他还钱。下午时，那几个小伙子对他推搡、撕扯，下午5时许这些人离开。2016年7月至10月这段时间，宋某每月都到家和超市办公室找他四五次，多数时候都带上几个小伙子，并对他威胁、恐吓。2.证人证言（1）夏某证实，2015年至2016年，他多次向宋某1和张某1借款1400余万元，刘某1是担保人之一。2017年下半年，刘某1被宋某和张某1还有几个小伙子限制在他绿洲醇公司的茶室里一连好几天，每次都是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2）宋某证实，他对带领、安排人员纠缠刘某1，逼迫刘某1还款的事实供认。（3）张某1证实，她对带领人员向刘某3滨讨债的事实供认。3.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10月9日13时许，宋某、张某1、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在君悦大酒店207房间吃饭。2017年10月11日15时30分许，张某1、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在绿洲醇公司茶室。2017年10月11日19时10分许，张某1、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在绿洲醇公司茶室。2017年10月11日12时许，张某1、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在绿洲醇公司茶室东侧的小餐厅内。（七）2015年3月，王某1向宋某1、张某1借款300万元。2016年，宋某、张某1组织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并唆使他人对王某1采取纠缠、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恐吓，逼迫还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他是山东义辉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院内养了七八只鸵鸟。2015年3月份，他向宋某1、张某1借款30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宋某、张某1组织人员多次到他公司讨债，威胁、辱骂。2.证人证言（1）张某4证实，她是义辉化工的财务人员。2015年6月，王某1向宋某1、张某1借款300万元。2016年6月，宋某、张某1多次带两三名小伙子和三四名妇女找王某1要钱，都是在上午八九时许到办公室，下午六七时许离开，中午在办公室吃饭。（2）宋某证实，他对安排人员对王某1进行纠缠、滋扰、聚众造势逼迫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3）张某1证实，王某1于2015年向她借款300万元，月息6分，后只付了两个月利息36万元。她多次找王某1要账。（4）周某证实，有一次张某1带她到利某找刘某4，因为刘某4不在，她和张某1、宋某、张某2、薄尊聪、薄尊明、还有一个利某的女的汇合后一起去了一个叫什么“三”的人的厂子。中午吃饭期间，张某1、张某2与对方谈还款的事情，张某2与对方骂起来。3.辨认笔录（1）王某1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1分别对几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薄尊聪是跟随宋某和张某1去其公司闹事的年轻男子。（2）张某4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张某4分别对几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薄尊聪和薄尊明是跟随宋某和张某1去公司闹事的年轻男子。4.被告人薄尊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一直跟着宋某、张某1去找王某1，目的是要钱，当时关系还没有闹僵。二、非法拘禁事实于某1曾为王某6向宋某1、张某1的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4月8日至18日，宋某、张某1为逼迫于某1筹钱还款，组织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等人将于某1从家中带走，白天带其筹钱，夜间拘禁在利某“大恒之星”宾馆、东营市东营区“客林宾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于某1陈述，证实他和王某6是同学，自2010开始王某6多次从宋某、张某1处借款，他和同事王维华多次提供担保。2014年三四月份，宋某让他和王维华各偿还50万元。一天中午，他与妻子在饭店吃饭时，宋某、张某1和一对双胞胎兄弟找到他，并跟着他到了家中，又把他从家中带走。后宋某等人把他带到的大恒之星宾馆，当晚那对双胞胎兄弟轮流看着他，不让他睡觉，让他打电话借钱。到了白天双胞胎兄弟俩开车拉着他在县城借钱。第二天，张某1的父母和双胞胎兄弟在宾馆房间里轮流看着他，不让睡觉，还不断骂他。第三天下午，张某1开车拉着他到了东营区东城一个宾馆，宋某让双胞胎兄弟和张某1的父母倒班看着他，让他打电话借钱。到了白天，双胞胎兄弟拉着他到利某县城借钱，晚上再回东城，一共持续了十几天。此间，宋某和张某1让他以房子抵债，那天下午宋某和张某1及张某1父母带他来到家中，不知道谁报了警，张某1的母亲还抱着民警的腿哭闹。后来，宋某又说让他分期偿还，每月还5万元，让他两个姐姐作担保。2.证人证言（1）孙某证实，2014年4月8日中午。她和丈夫于某1在饭店里吃午饭时，宋某等三四人找到饭店要钱。回到家半小时后，于某1被宋某等人带走了。于某1被带走了大约有半个月。此间，于某1给姐姐打过电话说是卖房子还人家的钱。宋某等还到她工作的加油站找过她3次。（2）于某2同证实，2014年左右，他侄子于某1因为给王某6担保借款的事情被宋某等人从家中带走。之后宋某、张某1等人带着于某1到他经营的超市借过3次钱。于某1被带走有十几天，此间于某1也曾给他打电话让帮助借钱。（3）于某3证实，她是于某1的大姐。2014年左右，一天听说有人到单位上找于某1，她就赶过去，看到两三个男的和一个怀孕的女的在一楼走廊里大吵大闹，让于某1还钱。（4）张某1证实，于某1是王某6向她借款100万元的担保人。2014年王某6出事后，她联系不上于某1。在与张某2吃饭时遇到了于某1，就跟于某1回家，被于某1媳妇赶了出来。次日，她到于某1家中协商还钱的事，说到卖房子，于某1的妻子就开始骂，于某1的姐姐就哭。后来于某1还了3万元。（5）张某2证实，几年之前张某1曾让她陪同到利某县要账，当时张某1正怀孕。同去的还有宋某、张某1的母亲、薄尊聪、薄尊明等。张某1让一个男的还钱，不还钱就把房子过户。3.宾馆入住记录，证实宋某于2014年4月5日1时04分至8时54分、4月5日12时47分至4月9日19时01分入住利某县大恒之星宾馆；张某1于2014年4月9日20时06分至4月10日9时13分入住东营沙普利斯酒店有限公司（客林宾馆）；张某1父亲张某6于2014年4月10日20时52分至4月18日16时51分入住东营沙普利斯酒店有限公司（客林宾馆）。4.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14日于某1带领侦查人员先后来到利津县西关桥路口西侧的“大恒之星”宾馆、东营市东城区郑州路胜宏尚郡小区门口处的客林宾馆，指认出2014年4月份被宋某、张某1等人拘禁的地点。经于某1分别对几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宋某、薄尊聪、薄尊明、张某6、张某1是2014年4月份拘禁他的人。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薄尊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有人从宋某和张某1处借钱，于某1是担保人，后来这人还不了钱，宋某和张某1就领着他和薄尊明到利某找于某1。一次是在于某1位于欧式街附近的一个小区的家里谈的。后来于某1跟着他们去了东营位于北二路和郑州路交叉路口东北角的客林宾馆住下。白天一般是于某1打电话借钱，晚上住在客林宾馆由张某1的父亲陪着，他和薄尊明有时候去替换。期间，他和薄尊明还到于某1妻子工作的一个加油站问怎么处理这个债务。最后于某1偿还了3万元钱。（2）被告人薄尊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在宋某和张某1的办公室见过于某1。三、本案综合证据1.证人赵某2（利某县工商联副主席、陈庄商会会长、利某县总工商会副会长、山东省源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宋某、张某1向利某县部分企业出借高利借款，他知道的有陈庄镇的津福公司，担保企业李某1经营的金冠公司；利某县城的有兰某的圣亚公司、牛某经营的柯某公司、孙兴山经营的红远医药公司、刘某4经营的鸿升工贸公司、夏某经营的绿洲醇公司、邢爱国的诚航电动车公司、巴某的三和油脂化工公司、缪卫东的芳兴建材公司、刘某1的供销商城等。宋某向企业讨债时闹得很凶，在公司拉横幅、在办公室坐着不走、跟随、到家中闹、威胁等方式。他们的这种行为对借款公司和担保公司影响很大，很恶劣。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时间及个人身份信息情况。3.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于2019年9月17日被利津县公安局抓获归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在宋某、张某1指使下采取纠缠、滋扰、聚众造势、拉挂横幅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对他人进行恐吓，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均系一人犯两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宋某、张某1以放贷为业，与薄尊聪、薄尊明为非法放贷和回收贷款，采用非法拘禁的暴力手段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公开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宋某、张某1、薄尊聪、薄尊明多次参与，成员相对固定，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宋某、张某1组织、领导犯罪集团，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薄尊聪、薄尊明积极参加犯罪集团，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薄尊聪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够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参与部分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指控事实证据不足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事实不仅有被害人予以直接证明，且有其他证据与之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参与了上述事实行为的证据或有证人证言及辨认、或有同案犯的供述及辨认、或有视听资料予以证实，相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故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二被告人虽系受他人指使参与实施本案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行为，但二人均积极参加，多次参与，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薄尊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被告人薄尊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润波审 判 员  张兆军人民陪审员  端 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肖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