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05936，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华山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李春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娣，陕西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盱眙华鑫钢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346202400H，住所地盱眙县盱城街道淮河南路63号。法定代表人：邹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MA6TXYAG1H，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九路海博广场5幢2单元21409室。法定代表人：张军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MA1N7MY204，住所地盱眙县维桥乡淮化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王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西电一公司）与被上诉人盱眙华鑫钢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盱眙华鑫公司）、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陕西方城公司）、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盱眙新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电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盱眙华鑫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签署《会议纪要》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且对西电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西电一公司及其盱眙项目部签署《会议纪要》的目的是西电一公司协调督促陕西方诚公司及时支付分包单位、材料供应商剩余货款，并且在具备代付基础及条件的情况下，可代陕西方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但同时也有拒绝付款的权利。因此，西电一公司及其盱眙项目部自始至终并无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债务加入。2、原判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径自认定邹丽华等人于2019年6月底、10月份去西电一公司商谈付款事宜，显属事实认定不清。3、根据法律规定，项目部不能对外提供担保和债务加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4日发布的《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企业法人的书面授权或超出授权范围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公司对外担保需提供公司机关会议的内部决议，否则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做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盱眙项目部未经西电一公司授权，不能做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盱眙华鑫公司、陕西方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盱眙新天公司答辩称，其并非购销合同主体，新天公司系基于会议纪要同意代西北电力承担付款责任，如果二审判决西北电力不承担还款责任，则新天公司亦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盱眙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陕西方城公司给付原告货款3835152.9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835152.9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2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西电一公司和盱眙新天公司为债务加入，与陕西方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西电一公司承包盱眙新天公司盱眙洪泽72MW风电场项目风电场建安工程，其中风机基础及桩基工程由西电一公司分包给陕西方城公司。2017年10月盱眙华鑫公司销售给陕西方城公司钢材113.365吨，货款516681.2元。2018年3月9日盱眙华鑫公司作为供货方（甲方）与陕西方城公司作为需货方（乙方）、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新天江苏盱眙洪泽风电场项目部（以下简称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盱眙华鑫公司为陕西方城公司承建的“盱眙洪泽湖72MW风电场土建”项目供应钢材；乙方每次需货以传真或电话的方式（传真需加盖乙方公司公章或乙方代表签字）通知甲方所需钢材的型号、规格、数量，由甲方确认后送到乙方工地，运费由甲方承担；钢材的价格以当日上海西本新干线价格上浮220元/吨，该价格均为含增值税专用票价格；乙方授权本公司收料员杨某某、百某某负责收货并代表乙方签署送货单，其签收视为乙方收货且对收货金额的确认。乙方若变更收料员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且需甲方签字确认，或由乙方直接在收货单上加盖公章，或者由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否则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收料员在《送货单》上签字视为甲方产品已经交付给乙方；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2018年3月份用量于5月10日前结清；4月份用量于6月10日前结清；5月份用量于7月10日前结清；6月份用量于8月10日前结清；如工程延期，依次类推。违约责任约定，如果陕西方城公司未按照规定按时足额支付钢材款，盱眙华鑫公司有权要求陕西方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所欠货款为基数日记千分之六的违约金且单方面解除合同；还特别约定，双方对此的约定是基于交易的成本巨大且现金需求量大，如发生拖欠货款将直接导致盱眙华鑫公司现金流的断裂和融资之利益损失，因此双方确定无论何种原因不能按时付款均视为违约，陕西方城公司所欠钢材价值按每天加收4元/吨计算，除此之外陕西方城公司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乙方收料员签字的《送货单》是本合同的附件之一，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盱眙华鑫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邹丽华、陕西方城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李超、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及委托代理人唐山分别在该合同的甲方、乙方、丙方上盖章及签字。合同签订后，盱眙华鑫公司开始向陕西方城公司供应钢材，陕西方城公司向盱眙华鑫公司支付部分货款。2019年1月9日，陕西方城公司、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盱眙新天公司、盱眙华鑫公司及案外人天长市鑫石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盱眙项目土建工程材料及人工余款解决办法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盱眙项目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因该工程受当地环保风暴的影响造成钢筋、混凝土单价上涨导致西电一公司和陕西方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未能将钢筋余款、混凝土余款以及人工费余款及时支付，现经过各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共识：1、各个材料供货方依据供货合同将现场所需所有钢材、混凝土按照西电一公司和陕西方城公司要求及时运输至施工现场，并配合将所有风机基础施工完成。2、…。3、风机施工浇筑完毕后（33台），陕西方城公司承诺两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4、在33台风机施工完之前（33台风机浇筑回填完）材料供货方及施工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供货或阻挠施工，否则西电一公司和陕西方城公司有权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供货。5、材料供货方及施工人员全力配合将33台风机施工完成后，陕西方城公司若在两个月内未能支付乙方余款，材料供货方及施工人员提供与陕西方城公司的对账单明细（需材料供货方及施工人员负责人与陕西方城公司盱眙项目现场负责人签字认可），将由西电一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核对账单后代陕西方城公司支付剩余余款，若西电一公司在施工完成后三个月内未能支付余款，盱眙新天公司可代西电一公司支付上述余款，盱眙新天公司从对西电一公司的应付款项中扣除相应代为支付的费用。该纪要有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江苏盱眙洪泽风电场项目部（简称陕西方城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陕西方城公司项目部副总经理张俊岳签字（陕西方城公司陈述该纪要是经过公司同意），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加盖印章，西电一公司经营部的王彦祺、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的张跃签字，盱眙新天公司加盖盱眙新天公司和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工程管理部印章、石铁钢签字，盱眙华鑫公司加盖印章、邹丽华签字。盱眙华鑫公司没有看到本案三被告出具公司授权手续和公司相关决议。2019年6月2日盱眙华鑫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对供应钢材的时间、数量、价款进行对账，形成《江苏盱眙洪泽风电项目钢材对账详单（盱眙华鑫钢材有限公司）》对账情况如下：2017年10月113.365吨，金额516681.2元；2018年3月297.013吨，金额1262152.5元；2018年4月618.384吨，金额2642375.2元；2018年5月311.696吨，金额1389232.7元；2018年6月186.437吨，金额862378元；2018年7月47.531吨，金额221007.2元；2018年8月124.723吨，金额592152.8元；2018年9月336.226吨，金额1692128.15元；2018年11月104.404吨，金额504272元；2018年12月65.567吨，金额284180元。合计2205.346吨，金额9966559.75元。上述供货对账单，由陕西方城公司案涉项目副总经理张俊岳、盱眙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丽华签字确认。陕西方城公司对上述2018年11月供货数量及金额认为，2019年1月21日盱眙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丽华通过微信发给陕西方城公司李超的对账单中2018年11月供应钢材数量为63.32吨，盱眙华鑫公司没有能够提供陕西方城公司签收的送货单，因而陕西方城公司只认可63.32吨。盱眙华鑫公司陈述，2018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6日供货63.32吨，上述微信内容是因为盱眙华鑫公司会计漏记2018年11月23日供货41.084吨，未能提交送货单的原因，是送货时陕西方城公司签收人员未在工地，由其工地负责人张俊岳在场，后在双方对账时，张俊岳认可供应41.084吨钢材这一事实。2019年6月2日盱眙华鑫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对供应钢材已付款情况进行对账，形成《江苏盱眙洪泽风电项目钢材已付款详单（盱眙华鑫钢材有限公司）》，已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4月27日付30万元；2018年5月18日付10万元；2018年5月21日付10万元；2018年5月23日付20万元；2018年5月24日付50万元；2018年6月8日付578832元；2018年6月15日付100万元；2018年7月6日付80万元；2018年7月27日付80万元；2018年8月31日付50万元；2018年9月21日付50万元；2018年11月9日付45万元；2018年11月16日付45万元；2018年12月13日付50万元。合计已付款6778832元，欠款3187727.75元。上述已付款对账单，由陕西方城公司案涉项目副总经理张俊岳、盱眙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丽华签字确认，同时确认盱眙华鑫公司已开票价税合计6377144.3元。2019年6月底，盱眙华鑫公司的邹丽华与盱眙新天公司的石铁刚一起到西电一公司商谈给付欠盱眙华鑫公司钢材款事宜并将相关材料给西电一公司的王伟（据盱眙华鑫公司陈述是接替王彦祺职务）看，2019年10月13日，邹丽华、石铁刚以及陕西方城公司李超一起到西电一公司商谈给付欠盱眙华鑫公司钢材款事宜，西电一公司杨书记接待，对该事项没有结果。另查明，案涉工程项目，陕西方城公司与西电一公司、西电一公司与盱眙新天公司没有进行竣工结算。盱眙新天公司按合同进度向西电一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总计已完成付款进度的84.7%，剩余工程约为1200万元左右。西电一公司是否欠陕西方城公司工程款还有待双方进一步结算。在《盱眙项目会议纪要》签订后至2019年7月26日，西电一公司出具代付手续，由盱眙新天公司代陕西方城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0万元。还查明，案涉33台风机浇筑完成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原审法院认为，盱眙华鑫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签订的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关于盱眙华鑫公司2018年11月供应陕西方城公司钢材的数量及欠钢材款的金额问题。陕西方城公司对盱眙华鑫公司提交的《钢材对账详单》中2018年11月供货104.404吨有异议，认为供货数量为63.32吨，不认可盱眙华鑫公司2018年11月23日供货41.084吨钢材。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陕西方城公司每次需货，应提前4天以传真或电话的方式通知盱眙华鑫公司所需钢材规格、型号、数量，该传真或订货电话应经盱眙华鑫公司确认后，由盱眙华鑫公司安排车辆送货，该合同还约定了陕西方城公司有2名具体的收料员及手机号码，由2名收料员代表陕西方城公司签署送货单，或由陕西方城公司直接在收货单上加盖公章，或者由陕西方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双方对收货方式作出了严格的约定。盱眙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微信发给陕西方城公司李超的对账单中2018年11月供应钢材数量为63.32吨，盱眙华鑫公司对当月供应的另外41.084吨钢材，仅提供陕西方城公司的张俊岳在《钢材对账详单》上签字，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盱眙华鑫公司主张的2018年11月23日供货41.084吨钢材的证据不足，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依法主张，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盱眙华鑫公司供应钢材63.32吨。陕西方城公司对《钢材对账详单》中其他钢材供应的数量、金额及41.084吨钢材价款为185400元及《钢材已付款详单》中的金额无异议，予以认定。综上，陕西方城公司欠盱眙华鑫公司钢材款为3002327.75元。2、关于盱眙华鑫公司主张从供货月后至第2个月的10日，每吨每天加收4元的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⑴《钢材对账详单》中2017年10月陕西方城公司欠盱眙华鑫公司供应钢材113.365吨（金额516681.2元），而盱眙华鑫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签订的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是2018年3月9日，盱眙华鑫公司未提供当时签订购销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因此，对2017年10月供应的钢材每吨每天加收4元的违约金不适用案涉《钢材购销合同》。⑵盱眙华鑫公司主张的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每月供应的钢材，应在供货月后的第2个月的10日前结清货款（如2018年3月供应的钢材应在2018年5月10日前结清货款），即期间40天按所欠钢材款按4元/天/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盱眙华鑫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在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违约责任的特别申明中约定，该违约金计算的方式，是基于钢材交易的成本巨大且现金需求量大，如发生拖欠货款将直接造成盱眙华鑫公司现金流的断裂和融资之利益损失，盱眙华鑫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确定不论何种原因不能按时付款均视为违约，盱眙华鑫公司所供钢材价格按每天加收4元/吨计算，除此之外陕西方城公司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从双方当事人约定来看，按每天加收4元/吨是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时间起算点应是供货月后的第二个月的10日起，盱眙华鑫公司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盱眙华鑫公司要求陕西方城公司给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835152.9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2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以补偿为主，兼具惩罚性，人民法院应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衡平。盱眙华鑫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若陕西方城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钢材款，则盱眙华鑫公司有权阻止施工并停止送货，并要求陕西方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所欠货款为基数日记千分之六的违约金。现盱眙华鑫公司要求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法院从陕西方城公司违约过错程度、银行贷款利率及民间借贷的利率水平综合认定陕西方城公司按月利率1.5%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因盱眙华鑫公司已提起诉讼保全，法院已依法冻结盱眙新天公司银行存款3835153.99元，该违约金应以所欠货款3002327.7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陕西方城公司对违约金部分不认可的辩解，不予采纳。4、关于西电一公司、盱眙新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债务加入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中，盱眙华鑫公司、陕西方城公司、西电一公司、盱眙新天公司约定风机施工完成后陕西方城公司若在两个月内未能支付余款，将由西电一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核对账单后代陕西方城公司支付剩余余款，若西电一公司在施工完成后三个月内未能支付余款，盱眙新天公司可代西电一公司支付余款。该《会议纪要》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会议纪要》中，西电一公司、盱眙新天公司为陕西方城公司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中没有明确的保证含义，《会议纪要》签订的目的，是为工程能够顺利完成、工程相关各方的利益而自愿承担案涉债务，且该债务实际支出方为盱眙新天公司、西电一公司，所以《会议纪要》使用“未能支付”“代付”字样，盱眙华鑫公司并未免除陕西方城公司的债务，故西电一公司、盱眙新天公司符合债务加入性质。案涉工程的33台风机于2019年1月浇筑完成后，盱眙华鑫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于2019年6月2日进行了对账核算，此后，盱眙华鑫公司与盱眙新天公司于2019年6月底去西电一公司交涉付款事由，2019年10月盱眙华鑫公司、盱眙新天公司及陕西方城公司在西电一公司交涉付款事宜，西电一公司一直未办理付款手续，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西电一公司、盱眙新天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按约定支付盱眙华鑫公司钢材款。盱眙华鑫公司要求西电一公司、盱眙新天公司对陕西方城公司所欠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因《会议纪要》并未约定西电一公司、盱眙新天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盱眙华鑫公司要求西电一公司、盱眙新天公司承担本案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盱眙华鑫钢材有限公司钢材款3002327.75元，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盱眙华鑫钢材有限公司以3002327.7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2月11日至生效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计算的违约金；3、驳回原告盱眙华鑫钢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2481元，由原告盱眙华鑫钢材有限公司负担1973元，被告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508元，被告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新天绿色能源盱眙有限公司连带负担被告陕西方诚实业有限公司诉讼费40508元中的3581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盱眙华鑫公司与陕西方城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陕西方城公司、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盱眙新天公司、盱眙华鑫公司及案外人天长市鑫石混凝土有限公司2019年1月9日签订的《关于盱眙项目土建工程材料及人工余款解决办法的会议纪要》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照《会议纪要》内容履行各自义务。陕西方城公司应偿还盱眙华鑫钢材有限公司钢材款3002327.75元，西电一公司、盱眙新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陕西方城公司另应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支付盱眙华鑫公司违约金。对于上诉人西电一公司所提项目部没有得到公司授权，签署的《会议纪要》对其没有约束力，其不构成债务加入，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建筑企业的项目部是建筑企业因经营需要为特定项目所设立的临时机构，一般随着项目的产生而组建，随着项目的结束而解散。建筑企业自行设立的未经工商登记的项目部，从性质上说，属于企业的有机组成部分，不具备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项目部在具体签订和履行工程合同时，是企业在具体施工合同项下的代表，项目部的意思表示就是企业法人的意思表示，其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施工企业，除相对人明知或有重大过错外。本案中，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在签订《会议纪要》时，盱眙华鑫公司有理由相信是西电一公司行为，无证据证明盱眙华鑫公司在签订《会议纪要》时有重大过错，且后来盱眙华鑫公司、盱眙新天公司和陕西方城公司派员在西电一公司交涉付款事项时，西电一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西电一公司盱眙项目部签订《会议纪要》应视为西电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为西电一公司开展的经营活动向盱眙华鑫公司承诺债务加入，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西电一公司承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邹丽华等人于2019年6月底、10月份去西电一公司商谈付款事宜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认定邹丽华等人于2019年6月底、10月份去西电一公司商谈付款事宜，系根据一审庭审中盱眙华鑫公司、陕西方城公司、盱眙新天公司的陈述内容，予以认定的事实，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关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19元，由上诉人西北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 强书 记 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