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2018年12月1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区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后于当日临时寄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至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0日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以涉嫌犯诈骗罪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批准逮捕，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某，宁夏维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2020）宁0106刑初3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2018年12月7日,被害人张某被自称是消防队“王队”（身份不详）的人伙同厂商“吕瑞”（身份不详）以购买军用高低床垫为名，骗取123600元（被害人张某于2018年12月7日在银川市××区支行分两笔将钱打入吕瑞提供的银行账号×××）。此款通过POS机被消费，经查POS机反馈为第三方公司点趣佰。经查商户843×××××（万竹顺服装有限公司），商户84312105977AHCE（桥西区森杉嘉拓化妆品商行）开户信息香梅；身份证号×××，结算卡号×××，调取×××发现钱款分多笔流入到不同账户中。其中涉案钱款49655元、9929元分别流入到贾学东（621×××××）20000元，杨科（622×××××）20000元，张福瑞（623×××××）19800元。涉案钱款中29791元、33368元，分别流入赫存才（621×××××）20000元，单淑兰（621××××）20000元，陈景鹏（622×××××）3300元，徐争平（621×××××）20000元。后被告人马某持赫存才、贾学东、张福瑞、杨科银行卡于2018年12月7日14时05分至15时12分，多次多地取款共计801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马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3年3月21日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还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某处扣押银行卡11张、钱包1个、名爵车1辆（×××）、钥匙1把、苹果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人民币197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出所登记表、户籍信息、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流水、交易明细清单、中国联通查询单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为他人转移，共计人民币79800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但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公诉机关起诉书认定涉案款项即上游犯罪违法所得流入贾学东账户20000元、杨科账户20000元、张福瑞账户19800元及赫存才账户20000元，以上共计79800元，被告人马某从该几人账户中取款共计80100元，超出79800元的部分因不能认定系违法所得，故不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被告人马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认定，被告人马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11张、钱包1个、苹果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人民币1972元，予以没收；名爵车1辆（×××）、钥匙1把移送执行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马某的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马某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重。二、没收的银行卡，与本案无关，应予发还。三、本人自愿认罪认罚，争取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马某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重。二、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额过高。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11张、钱包1个、苹果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人民币1972元、名爵车1辆、钥匙1把，是上诉人马某的合法财产，非犯罪工具，应当返还。 二审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书，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马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在二审阶段，上诉人马某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上诉人马某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2月7日14时05分至15时12分，上诉人马某多次取款共计798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流水、交易明细清单、中国联通查询单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上诉人马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79800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马某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前科劣迹等，对其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11张、钱包1个、苹果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人民币1972元、名爵车1辆、钥匙1把，是上诉人马某的合法财产，非犯罪工具，应当返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扣押的银行卡、钱包、苹果手机、小米手机、名爵车、钥匙不是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工具，应依法发还；上诉人马某实施本案犯罪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扣押的人民币1972元应认定为上诉人马某犯罪所得的财产，应依法没收。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刑初36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马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2天，刑期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 三、扣押的人民币1972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扣押的银行卡11张、钱包1个、苹果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名爵车1辆、钥匙1把依法发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刚 审判员 徐玉芳 审判员 宋名一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 第八条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 上游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但因行为人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原因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 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