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法定代表人：黄朝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平，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森，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吴丽萍，均系沈阳市沈河区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海青，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海青，男，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林森诉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商贸”）、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以下简称“诚信出租汽车队”）、海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03民初11398号民事判决，林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辽01民终640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作出（2018）辽0103民初1720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瑞泰商贸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鞠安成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泰商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明知参加诉讼当事人不是林森，被上诉人虚假诉讼，而没有依法采取措施，放纵违法行为发生。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体现在以下几点：1、对涉案车辆是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作出。涉案车辆行驶已近十万公里，其间是更换过变速箱等配件，但不能认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以下称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了更换或退货的情形，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车辆达到了退货或更换的条件。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的条件下，作出产品质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结论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已依《责任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尽到了法定义务，没有承担责任的基础。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承担更换、退货责任只有三种情形：1)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2)不符合在产品或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3)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标明的质量状况的。被上诉人始终未予举证证明上述人销售的产品有如上缺陷，或上诉人没有尽到法定义务。3、涉案车辆销售价格5.7万元，开了三年，竟然评估为4.2万元，这种评估采用的评估标准显然是不真实的。评估人有违法评估，有违职业操守的兼疑。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率然撤销已履行完毕达两年之久的合同，实属司法权滥用。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并履行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销售的汽车产品是依法检验合格的产品，双方合同早已在2015年10月履行完毕。履行中发生的争议并不足以撤销合同。何况在本案的第一次上诉中，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超过诉讼请求而判令解除合同，已属违法裁判。一审法院在重审中没有对证据证明的事实和应当适用的法律作出依法判决，致使出现了严重违反市场经济秩序规则和合同自治原则的判例。2、本案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责任规定》，对涉案车辆是否应当退换，作出依法裁判。而不是粗暴解除合同，轻率判决。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林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评估没有问题，车辆评估的基准点是当时出现纠纷的时间2019年3月27日，出厂就不合格。原审被告诚信出租汽车队、海青述称：没有什么意见。原告林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欠鉴定的车辆买卖合同，被告按照评估价格44431元向原告返还车款；2、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9月通过被告海青向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一台力帆620残疾人代步车，该车自购买使用不久即经常出现故障，车的各个部件相继损害，尤其是车的变速箱等主要部件损坏频繁，导致原告无法正常使用。后原告通过各种渠道才得知该车为库存车、下线车，厂家根本不再生产该型号车辆，所以车部件损害需要更换时没有配件，造成原告不能及时更换，导致车辆不能正常行驶，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精神折磨。另外根据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力帆汽车代理协议书》的约定：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公司向被告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提供的汽车为合格的商品车，不符合交货条件的商品车，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公司无条件退货。根据该约定被告应该退车。被告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在销售给原告车辆时隐瞒车是下线车、库存车的事实，存在欺骗原告行为，故属于销售欺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相关规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购车款。现对车辆折旧已作出评估，被告应按照评估价格返还原告购车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辩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不应该解除车辆买卖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海青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为经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的力帆汽车品牌经销商，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授权被告海青（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力帆620汽车为东三省的总代理，负责力帆620汽车在东三省的代购代销事宜。2015年8月21日，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与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作为买方签订《力帆汽车长治瑞泰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将10辆颜色为上绿下黄的力帆620CVT车（安装有无障碍旋转座椅和残疾人手驾辅助装置）出售给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车辆单价65000元、无障碍旋转座椅单价7700元、残疾人手驾辅助装置单价3500元，合计金额762000元。卖方所售车辆符合厂方技术标准，随车提供工具、保修卡、说明书等随出厂配置附件，并由厂方特约维修服务站按规定提供售后服务和保养。交货地点为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交货期限为2015年9月10日。付款方式为双方签订合同后，买方即付每台购车全款……卖方负责整车销售及售后服务，不负责车辆上户工作。订车交定金2万元，货到长治卖方改装完毕，买方将全款付给卖方，卖方负责发到沈阳，卖方将合格证钥匙等相关手续交给买方……原告林森购买了力帆牌LF7152F轿车一辆，车架号LLV2A3B29E0204514、发动机号140500618、合格证号YE6570161301359、发票价款金额59000元。该车在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所有人为林森的机动车车辆注册登记，登记车牌号为辽Ａ×××××。2015年9月10日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购买人为林森，金额为59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5年10月15日，被告海青和被告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向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记载收到瑞泰公司自己提车费用1500元整、620CVT变速箱油12桶、机油机滤各12桶（个）。同日，被告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出具书面说明，内容为2015年9月17日从长治送车到沈阳，一共是11辆车，因车脏，晨英汽车修理厂对11辆力帆汽车进行清洗整被，价格为400元/台，合计价格为肆仟肆佰元整。因瑞泰所供力帆620上绿下黄汽车为库存车，经与瑞泰公司协商，瑞泰公司赵总答应每台力帆汽车补偿贰仟叁佰元整，供应沈阳的8台力帆汽车合计补偿壹万捌仟肆佰元整。两项款合计贰万贰仟捌佰元整。庭审中，原告林森陈述辽Ａ×××××号车购车价款共计72700元。被告海青和被告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陈述其向长治瑞泰每台交付65000元。庭审中，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提供2017年6月16日出具的车辆价格配置说明，记载：1、原裸车指导价65900元；2、针对残疾人群体优惠价（裸车）65000元；3、涂装上绿下黄双色涂装费2000元；4、以库存车名义补偿残疾人车主每位2300元（另外又提供十次保养，每辆车2000元；备变速箱油12桶，每桶600元；备正时皮带10条，每条200元）本条小计5100元；5、从长治调往沈阳运费每辆车1800元；6、网络拓展费，每辆1500元；7、车到沈阳后因车脏，清洗整备费用每台400元。以上三至七合计10800元，裸车价为54200元。8、沈阳诚信出租汽车队在长治的接待费用3500元，前后4次。原告使用该车过程中，因车辆出现故障多次到沈阳惠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维修项目包括换挡器、转向器、变速器等。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分四次向沈阳惠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款10000元，用于包括辽Ａ×××××号车在内的7台车的售后服务和保养费。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光辉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车辆残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3月27日标的物：车牌号为辽Ａ×××××小型轿车一台所表现出的评估价值为44431元。原告花费评估费2000元。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在原一审提起了反诉，在本案的开庭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购车合同，原告交付了购车款交付了购车款，取得了车辆所有权，根据瑞泰商贸公司提供的、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被告瑞泰商贸公司有权销售重庆力帆620型号汽车，诚信出租车队及海清系瑞泰商贸公司授权的重庆力帆620汽车在东北三省地区的销售代理人，又根据瑞泰商贸公司在案件审理中的陈述及其出具的购车发票，可以认定车辆的出卖人是瑞泰商贸有限公司，故原告与被告瑞泰商贸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被告按照评估价格向原告返还车款的诉讼请求，原告购买的重庆力帆620型汽车在交付使用后不久，便相继发生变速器损坏等严重质量问题。虽然经过维修但仍不能正常使用，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解除合同后，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应按评估价格返还原告购车价款。因被告沈阳市诚信出租汽车队及海清并非涉案车辆的出卖人，故不应承担返还车款的责任。关于被告抗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情形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森车辆价款44431元；二、原告林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辽Ａ×××××（品牌型号：力帆牌LF7152F，发动机号：140500618）小型轿车一辆，并协助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办理上述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过程中发生的税、费由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林森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元，保全费620元，评估费2000元，由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49元，由被告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应否解除，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44431元。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自购买不久就经常出现故障、部件出现损坏，且车辆的变速箱重要部件损坏频繁，致使被上诉人无法使用案涉车辆，且该车为库存车、下线车，车辆部分配件已不生产，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予解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在一审中的陈述，2015年10月被上诉人收到案涉车辆，而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11张维修记录单，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6月6日，被上诉人就案涉车辆合计在4s店进行了11次的维修，其中不乏涉及变速箱、发动机等重要部件，且上诉人也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分四次向案涉4s店汇款1万元，用于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7台车的售后服务和保养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的使用。此外，根据原审被告诚信出租汽车队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的材料，也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属于库存车、下线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上诉人出售的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属于库存车、下线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应予解除，双方退车返款。至于返款的金额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光辉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的辽光资评报字[2019]第04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案涉车辆评估价值为44431元，故本院只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款4443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上诉人长治市瑞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