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0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新华，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郴州市森林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本院批准，于同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正茂，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邝石兵，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以郴苏检公诉刑诉[2019]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1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3月27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同年4月27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书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刘力、助理检察员邓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华及其辩护人文正茂、邝石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月10日左右，被告人张新华通过手机与王某（另案处理）联系购买25只雕鸮（俗称“猫头鹰”）。同年1月14日凌晨1时许，王某的公公陈某1（已判刑）将收购的野生动物送到二广高速Ｇ55长治服务区，装到晋Ｋ×××××／豫Ｐ×××××平板车两边工具箱上，运往广东省东莞市和江门市出售，其中东莞市收货人为张新华。同年1月15日1时许，晋Ｋ×××××／豫Ｐ×××××平板车在京港澳高速Ｇ4宜章小塘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民警现场扣押兽类活体1只、鸟类活体30只、鸟类死体11只。经鉴定，该鸟类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雕鸮，兽类为国家保护的三级动物豹猫。 2、2019年4月8日、4月18日、5月1日，被告人张新华先后三次从曾某（另案处理）处收购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雕鸮15只。张新华收购之后将其中14只雕鸮销售给朱某（已判刑）、1只雕鸮销售给张某（另案处理）。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抓获经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曾某、马某、陈某1、陈某2、龙某、董某、王某、朱某的证言；3、被告人张新华的供述与辩解；4、野生动物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新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新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文正茂、邝石兵提出：1、被告人张新华出售雕鸮的数量应认定为4只；2、被告人张新华向陈某1收购雕鸮部分事实应定性为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理；3、被告人张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新华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张新华愿意积极配合退缴涉案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新华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1月10日左右，被告人张新华通过手机与王某（另案处理）联系购买25只雕鸮（俗称“猫头鹰”）。同年1月14日凌晨1时许，王某的公公陈某1（已判刑）将收购的野生动物送到二广高速Ｇ55长治服务区，装到晋Ｋ×××××／豫Ｐ×××××平板车两边工具箱上，运往广东省东莞市和江门市出售，其中东莞市收货人为被告人张新华。同年1月15日1时许，晋Ｋ×××××／豫Ｐ×××××平板车在京港澳高速Ｇ4宜章小塘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民警现场扣押兽类活体1只、鸟类活体30只、鸟类死体11只。经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湘野动专鉴［2018］动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该鸟类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雕鸮，兽类为国家保护的三有野生动物豹猫。 2、2019年4月8日、4月18日、5月1日，被告人张新华先后三次从曾某（另案处理）处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雕鸮15只。被告人张新华收购之后将雕鸮出售给朱某（已判刑）和张某（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新华于2019年5月23日在其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的住处被郴州市森林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侦治安中队民警抓获。 2、张新华卡号为60×××67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新华从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1月28日，九次向王某62×××01银行账号转账，数额共计20.57万元。2019年4月19日，张新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曾某支付购买猫头鹰货款14000元，同年5月2日，张新华通过同样方式向曾某支付购买猫头鹰货款15200元。 3、高速卡口信息，证实豫Ｒ×××××于2019年4月8日、5月1日、5月9日在常虎高速、广深高速、梅观高速等有多条出入卡口信息；豫Ｒ×××××于2019年4月18日在梅观高速、常虎高速、广深高速、莞深高速等有多条出入卡口信息；粤Ｂ×××××（张新华的面包车）于2019年4月8日、4月18日、5月1日、5月9日在广深高速、梅观高速、莞深高速、常虎高速有多条出入卡口信息。 4、深圳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处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新华、朱某从2017年至今从未在该处申请办理过《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和《出售、购买、利用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行政许可。 5、通话记录手机截屏，证实马某（另案处理）与139××××3177、186××××5855、156××××6794、136××××7383、159××××8101的通话记录手机截屏共九张。其中，马某与186××××5855（河南新乡号，陈某1使用）于2018年1月12日14:54-15:51多次联系一次接通，于1月14日凌晨联系两次但未接通；马某与156××××6794（湖南邵阳号，陈某1使用）于2018年1月12日-1月14日联系多达20余次接通10次；马某与136××××7383（广东深圳号，张新华使用）于2018年1月14日17:23通话2分11秒；马某与159××××8101（广东江门号，龙某使用）于2018年1月14日17:26通话2分钟。 6、王某邮政储蓄银行流水，证实张新华60×××67账户于2017-2018年间向王某账户与转账多笔资金，共计22.32万元。 7、宜章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1、龙某因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宜章县人民法院判刑。 8、情况说明，证实朱某、张新华、曾某、张某未在行政部门办理过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许可。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向“深哥”即张新华销售15只猫头鹰的事实。2019年4月19日、2019年5月2日，从张新华的60×××67账号分别汇了14000元和15200元到李成甫邮政银行账号，这两笔钱都是“深哥”张新华购买他的猫头鹰的货款。他卖给张新华除了猫头鹰没有别的野生动物。2019年4月28日，“王普”通过太原至南阳的客车发了6只猫头鹰给他，他叫他儿子曾大旺给存了8400元钱货款给“王普”，曾大旺开其豫Ｒ×××××车子在南阳市接的“货”，接到“货”之后他在南阳市郊区的下的车。在他打开“货”检查，6只猫头鹰都是活的。4月29日，他准备把6只猫头鹰发给“深哥”的时候又想起南河店镇房子里还有两只猫头鹰存货，所以他坐车回到南河店镇拿上那两只猫头鹰，加上前天晚上接到的6只猫头鹰一起运到了南阳市，找到那趟11点多钟从南阳去东莞深圳的客车发给“深哥”，他把“深哥”135××××7165号码告诉司机，叫司机联系这个电话接货和结运费，运费是100元钱一件。装上车之后，他就打电话给“深哥”，告诉他发了8只猫头鹰，叫“深哥”接“货”并把货款打给他。7只活的猫头鹰是2000元钱一只，还有一只去毛的死猫头鹰是1200元，所以“深哥”在接到这批“货”后的5月2日汇了15200元钱给他。除了2019年4月29日这次，他另外还卖了两次共7只猫头鹰给张新华，这7只猫头鹰的货款14000元张新华是2019年4月19日转入他使用的李成甫那张邮政银行卡的。他印象中这7只猫头鹰是分两次卖给张新华的，一次大概是2019年4月7日左右通过客车发给张新华2只，一次大概是2019年4月18日左右通过客车发给张新华5只。通过看的郭建凤和李成甫的银行流水，4月18日发给张新华的那5只猫头鹰应该是4月17日从“王普”那里购买的，因为4月17日那天他汇了7000元货款给“王普”，也就是5只猫头鹰的货款，这5只我全部卖给了张新华。4月7日左右卖给张新华的2只猫头鹰他不能确定是否是从“王普”那里购买的，有可能是张新华找他要猫头鹰，刚好他手里有这个“货”就发给张新华了。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老陈”即陈某1是河南人，专门做野生动物生意，他们祁县跑广州这条线的司机大多数帮“老陈”运过“货”，他是2016年4、5月份认识“老陈”的，至2018年1月15日他陆续帮“老陈”运过十多次“货”。2018年1月12日中午，“老陈”用河南新乡的号码186××××5855打他手机186××××2188问他装没装货去广州，要其带“货”即野生动物给江门和东莞的老板，陈某1告诉他左边小工具箱和右边大工具箱的“货”是给江门的，一共是8件大的、1件小的；左边大工具箱的8件货是给东莞的，会有人来广东花城服务区接货，接货人会跟他联系。2018年1月14日，在快到广州接货地点时，东莞接货人（136××××7383）和江门接货人（159××××8101）分别打了电话跟他联系接货事宜。2018年1月13日11时许，我和我老婆、儿子三人一起从家里面开车去五台山装镁锭，一直装到晚上21时才装好。下午17时许，“老陈”又跟他打电话问货装好没有，什么时候装好。老陈说7点装好到长治服务区点了。后来，“老陈”又打了个电话要他装好货以后到山西武乡县出口时打个电话告诉“老陈”。当天晚上九点钟左右装好货后，他就从五台山往长治方向走，到武乡县出口时大约是1月13日11点50分许，他打了老陈的电话（156××××6794）说他到了武乡出口了，老陈说他们也正在往长治服务区走了。1月14日凌晨1时许，我的车到了长治服务区，又打“老陈”电话，两个（186××××5855、156××××6794）都在通话中，他就不想帮“老陈”运这批货了，过了十多二十分钟，他正准备开车走了，接到“老陈”（156××××6794）打过来的电话说到了。“老陈”要他把工具箱打开，那台送“货”来的九座面包车从他车头方向开过来了（车上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司机，还有一个女的坐在副驾驶室），“老陈”应该是先下了车。他就和“老陈”还有司机一起把“货”从面包车上卸下来再装进他车子的工具箱里，一共有17件“货”：1件铁笼子装，1件白色泡沫箱，15件塑料筐装外包编织袋。左前方的小工具箱放了2箱大的、1件小的，左边大工具箱放了8件大的（包括1个泡沫箱）；右边大工具箱放了6件大的。“老陈”告诉他左边小工具箱和右边大工具箱的货就是给江门的，一共是8件大的、1件小的；左边大工具箱的8件货是给东莞的，这批货运到广东花城服务区，会有人来接货，到时候接货人会跟他联系。之后我们就从长治服务区出发了。他们车子开到湖南长沙路段时，他打电话给李伟伟问从广东花城运货到广东江门那个司机的电话号码，李伟伟通过短信的方式告诉了他那个转运司机的号码（广东广州134××××0830）。1月14日11时30分许，他打电话给134××××0830转运司机告诉其有去江门的货，问其有没有时间，多少钱。对方回答说其知道，运费700元钱。1月14日17:23，接货人之一用136××××7383（广东深圳）号码打他电话，跟他说是接货的，他说来广州花城服务区来接，对方说车子快到韶关时打电话。17:24、17：25两个时间点，另一个接货人用１59××××8101（广东江门）号码打了他两次电话没接通，17:26的时候159××××8101打通了他的电话，要他把货送到江门去，他说他是到惠州，要对方到花城服务区接货，对方说那就提前两个小时给其打电话，对方从江门赶到花城来。2018年1月15日凌晨，车子开到京港澳高速公路湖南宜章小塘收费站时，“货”被高速交警截获，检查发现里面装运的是猫头鹰和山猫。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湖南公安机关2018年1月15日凌晨在Ｇ4宜章小塘收费站晋Ｋ×××××／豫Ｐ×××××车辆查获的41只猫头鹰和1只野猫是全部都是他的。这41只猫头鹰中有30只活，还有11只猫头鹰死体。这批货他只发给了两个人，一个是龙某，还有一个是东莞老板小吴（手机号归属地是深圳），因为东莞那个老板是要求把货发到东莞，所以他就叫其东莞老板，这批货的数量他都交代马某如何分配了。他之前也给张新华发过猫头鹰，都是张新华主动要买的，他没有和张新华见过面，张新华自称小吴。186××××5855、156××××6794都是其以前使用的手机号。在二广高速长治服务区给他运“货”的司机是他手机跟这个司机联系的，他一般叫他“老马”，“老马”以前也给他带过山货，其手机号码的尾号是2188。这一次他叫“老马”他送“货”的时候，因为快过年了，他还叫“老马”给他带了一点山西的零散酒，在长治服务区装货的时候“老马”把酒给他了。运费是100块钱一件，由接“货”的人支付运费给“老马”。王某是其前儿媳，做“山货”（野生动物）生意就是她在管账。所有的货款都是进王某的账户。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其父亲，王某是其前妻，但至今仍生活在一起，其以前因为收购猫头鹰等野生动物被公安机关打击过，其父亲陈某1也参与帮忙。2017年3月6日，在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因为收购猫头鹰、灌子、野鸡、兔子等野生动物，被高速交警查获后移交至黎城县林业局，并罚款5000元。他爸陈某1在长治这边给他帮忙，他父亲在他居住的地方帮他做饭，有人送野生动物到他这时，就帮他称重，登记数量，送货人等信息。他爸因为贩卖猫头鹰被抓了，他自己因为收购猫头鹰被黎城县林业局处罚过，他知道这个是违禁品。他认识龙某，龙某也做野生动物生意。龙某通过一个朋友知道他的号码，知道他是做野生动物生意的，就跟他联系，然后就到河南新乡他老家找过他，要他给其提供货源。 13、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他多次向王某购买野生动物猫头鹰，2018年1月10日左右，他打电话向王某要5只活的，王某说她那里有15只猫头鹰，除了给他的，剩下的要他帮她卖，王某用货车给他发过来，到时他去接。结果后来该批货在高速公路上被查获了。她说给他的5只1300元一只，猫头鹰有3-4斤重一只，货到了付钱。其它的要他帮她代卖，价格不低于1800＋300＝2100元一只,300元是给他的劳务费，猫头鹰活的他给1800元，死的给1000元给王某。没有收到货，所以没有付钱。基本都是他通过他老婆董小玲的邮政银行的账户（卡号尾数是2974）付到王某邮政银行的账户上。我怕公安机关查，所以就用我老婆的银行账号跟王某转账。他的微信名就是“小龙”，是用159××××8101这个手机号码注册的。他是2017年10月以后开始搞野生动物的，他主要是帮王某代卖野生动物。王某的手机号码他不记得全号了，记得后面几位数是5550，是他很久以前存在手机里的，当时存的是陈某2的名字，之前是陈某2在用这个号码，去年年底王某用陈某2的号码打电话告诉他说陈某2被抓了，这个号码她在用（后来这个号码就王某一直在用了）。就是2017年王某的老公陈某2被抓以后，王某打电话给他说要他以后帮她在台山市这边贩卖野生动物，她提供货源，他帮她卖，卖一只猫头鹰给他300元的人工钱，其它的豹猫、猪狸、野兔等就没有人工费。卖完以后，他把人工费扣除，再把货款转给王某。王某提供野生动物货源，买家都是他找的，一般都是卖到台山、新会等地的一些酒店，有时也卖给私人老板。他卖这些猫头鹰的价格不定，卖给酒店的大的要2500元，小的2100左右，卖给贩子的少一两百元。2017年以来他共帮王某代卖的有7-8批次野生动物。最近的一批是2018年1月份的这批，还没有收到货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就在他打电话问她要猫头鹰后隔了一、两天的时间，她打电话给他说货（指的是猫头鹰）可以装车了，一部分发到他这，还有一部分要发到东莞。她后来把装猫头鹰的货车司机的电话发给他了，要他直接联系货车司机，运费由他付给司机。 1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他现在从事的工作是客车司机，他在宛运客运集团方城分公司帮老板杨朝强开车。他和吴永波主要负责驾驶车牌为豫Ｒ×××××（蓝色金龙牌）的客车，他们两人的行车路线为往返南阳方城和广东东莞，他们两个一般都是负责驾驶这个车辆，有特殊情况才会进行调配。吴永波只负责开车，其余的事情都是他在管。他负责的这趟车去广州具体发车和到站的时间是：从方城到东莞是上午10点发车后到南阳南站，上午11点半从南阳南站发车，中间会在广州天河、东莞南城、虎门北策，东莞黄江、深圳龙华停一下，没特殊情况，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才到终点站。随车电话就是为主的那个司机的私人电话，豫Ｒ×××××的随车电话是他的私人号码，假如他调配到豫Ｒ×××××车的话，随车号码也就是他的。他和吴永波两人于2019年4月7日从方城出发驾驶豫Ｒ×××××客车往广州走，2019年4月8日到了广东深圳；他和吴永波两人于2019年4月17日从方城出发驾驶豫Ｒ×××××客车去了广州，2019年4月18日到了广东深圳；他和吴永波两人于2019年4月30日从方城出发驾驶豫Ｒ×××××客车往广州走，2019年5月1日到了广东深圳。这三次他都帮别人带了货物。经过仔细辨认，曾某为在南阳发货的男子，张新华为在东莞接货的人。带货的详细情：2019年4月7日上午11点左右，曾某从三轮车提下来3个带有花纹的手提编制袋，编织袋为半空状态，东西在袋子中下部，里面物品长约50ｃｍ，他看着感觉东西不重，曾某直接把东西提到了货箱里，他也没打开进行检查。然后曾某给了他个电话号码，当时也没谈货钱，就说快东莞就打这个电话号码，接货的人会给他钱。到了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快到东莞的时候，他联系了曾某给我的号码（号码没有存，号码就是张新华的），张新华说他在东莞大朗收费站接货，到了下午1点多下了大朗收费站，张新华已经在收费站道路右边的道牙上等了，他就直接把车开到了张新华的车旁边，张新华就直接从货箱里把货提上了车。提完后，张新华支付了100元现金给他。2019年4月18号前后，因为豫Ｒ×××××在搞大修，所以调配了豫Ｒ×××××给我。这次曾某带的也是2个带有花纹的手提编制袋，里面也是装有长约50ｃｍ的物品，他直接就开了货箱门，让其把东西搬了进去。东西放好后，曾某还是给了张新华的号码给他并说还是上次那个人接货，叫他快到了东莞就打电话给张新华，货钱张新华出。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他又联系了张新华，张新华说还是在大朗收费站接货。下了大朗收费站，张新华开了一辆面包车也是停在了那个位置，他下车把货箱门打开，张新华就把2件货拿上了车，支付了他100元现金后就走了。2019年4月30日，在南阳距离双铺高速收费几百米的老位置，他又帮曾某捎了一件带有花纹，里面装有长约50ｃｍ的物品的编织袋，曾某给他的还是张新华的号码。到了广州后，张新华要求的接货的地点还是大朗收费站，他开车下了收费站后，张新华开着面包车还是停在同一个位置，他下车把货箱门打开后，张新华就把编织袋提上了其面包车并给了他100元现金。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帮陈某1发货给张新华和龙某的事实。2018年1月15日那批货被查之后，陈某1打电话给她说这趟货出事了，事情很严重，要她打电话给深圳和江门的人，停止交易不要接货了，她立即用156××××5550的手机拨打了深圳买家135××××7165的手机号和江门买家龙某159××××8101的手机，告诉他们货被查了，不要去接货了。这趟货是陈某1收购的，当时她们一起去山西长治探视陈某2，陈某1比较忙，他就叫她接了龙哥和深圳老板的电话，龙哥在电话里说给他发几件货，深圳老板也在电话里说要冻货和活的货，她就把这两个人要货的情况跟陈某1说了。1月13日晚上，她们从长治回新乡的时候，她就看见豫Ｊ×××××的车内放了几个编织袋，里面还有响声，是活的东西，到了服务区之后，陈某1将这批货转到了另一个红色大货车上。2018年1月14日17时，陈某1要她把大货车的号码转发给龙哥和深圳卖货的老板，她就把大货车的号码发给了深圳老板（135××××7165）和龙哥。她只是帮陈某1转账和接打了几个电话。2018年1月13日晚，陈某1在转运猫头鹰之前都是龙某和深圳老板（135××××7165）都是主动打电话来说要货，她告诉陈某1之后，陈某1就给他们发了货，这批货都是陈某1收购来的，当时她接到电话深圳老板在电话里说要6件货，他的车子小，多了装不下，陈某1装了货之后就叫她把运输车的电话告诉江门和深圳的老板，他说这次只发了两家的货，所以她能确定这次的货只发给了龙某和深圳的老板张新华，具体的数量我不清楚，不然她也不会问陈某1龙某发几件，陈某1告诉她8件货加一只猫，那剩下的货就是给深圳老板的。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日他以每只2600元价格收购张新华的猫头鹰2只，以每只2800元卖给他人，获利400元。 17、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湘野动专鉴[2018]动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月15日，段文武研究员、姜卫星研究员受邀到宜章县森林公安局对鸟类活体30只、已去毛鸟类死体11只、兽类活体1只进行现场鉴定。经鉴定，鸟类活体30只、已去毛鸟类死体11只，共41只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雕鸮，兽类活体1只为国家保护的三有野生动物豹猫。 1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1月15日，湖南高速交警宜章大队民警在京港澳高速公路宜章小塘收费站对晋Ｋ×××××／豫Ｐ×××××平板车检查时，发现豫Ｐ×××××平板车两边的工具箱内装有野生动物，数量较大，随后宜章县森林公安局刑侦治安股民警在湖南高速警察小塘执法服务站对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经过清点，共17件货物，其中16件较大的货用草绿色编织袋包裹，1件较小的货物用黄色的编织袋包裹。随后，勘验人员把所有编织袋打开，16件较大的货物中是15个镂空的塑料筐和1个白色的泡沫箱。15个塑料筐每个筐内装有两只疑似猫头鹰，共30只。白色泡沫箱内装有11个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已去毛的鸟类死体。制作现场图1份，拍摄现场照片1套。 19、辨认笔录，证实张新华辨认出朱某就是向其收购珍贵野生动物的“八姐”；董某辨认出曾某就是在南阳发货的人，并辨认出张新华就是在东莞收货的人；杨德武辨认出张新华就是长期居住在深圳市罗湖区的男主人。 20、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23日，侦查人员对张新华住所、车辆进行搜查，搜查出两台手机（一台康佳手机，号码135××××7165；一台华为，号码137××××0943），疑似账单（4张诺氟沙星胶囊盒纸），深圳市失业登记证明（6张，包含灵活就业状况2张），银行卡及存折（银行卡5张，存折6张），张新华驾驶证及行驶证（粤Ｂ×××××，证号440302274184）。号牌为粤Ｂ×××××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内搜出疑似记账本（2本记事簿，3张纸）等。拍摄搜查现场照片一组，制作房屋平面图1张，扣押物品清单。 21、被告人张新华供述，证实其向上线人员曾某、王某分别购买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猫头鹰（雕鸮），并贩卖给下线人员朱某、张某的犯罪事实。他用他老婆另一个名字赖秀梅身份证开了两个手机号135××××7165、136××××7383。2019年4月8日收购的猫头鹰是曾庆友（137××××4233和137××××4292）卖给他的，之前他汇款的人是李成甫，是曾庆友要他汇款到这个账户的。之前曾庆友说找车运过来，他告诉曾庆友说有一趟从南阳至东莞的豫Ｒ×××××的客车，因为他之前让这个司机带过货，他和这车的司机熟悉，他让曾庆友把猫头鹰带到东莞，然后他自己驾车把猫头鹰送到深圳给朱某。2019年4月8日13点左右，他提前开我的面包车粤Ｂ×××××到了东莞高速出口，然后打电话给“三八”，“三八”说马上到了，让他在高速出口等，他接到三只猫头鹰之后就送给了朱某。4月18日他也是通过同样的方式接到4只猫头鹰送给了朱某，朱某用现金给他结了账。4月19日他通过邮政储蓄转账14000元给李成甫，这笔钱是4月8日和19日总共7只猫头鹰的钱。2019年5月1日他卖给朱某的8只猫头鹰里有两只活的卖给了张某。2019年5月1日，他接到猫头鹰之后就电话通知了张某，告诉其有两只猫头鹰，每只价格2700元，张某说可以，要他送到其店子福永海鲜市场附近。他开车将6只猫头鹰送给朱某之后，就到了张某的店子，把猫头鹰给了张某，张某拿了5400元现金给他。5月2日他通过邮政储蓄转账给李成甫15200元，这是曾庆友5月1号发给他8只猫头鹰的钱。5月9日他还收到曾庆友发给他的一只死的猫头鹰，他直接卖给了朱某。2018年1月14日，他打电话给王某问她有没有猫头鹰，她说让他问问司机到哪里了，没有明确给他多少只，然后他发短信告诉他带货司机的电话，他就打电话给了司机，司机说过湖北了，到时再联系，司机没有说给他多少货，他也没有收到货，第二天早上王某给他打电话说出问题了，注意下。直到1月28日这天，王某才又给他发货了，这次是发了5只猫头鹰，他打了12000元给她。通过查看银行流水，他确定了和王某有12笔交易，这些交易大概有七、八十只猫头鹰，这些钱除了叁万多元购买了非重点保护动物外，其他的都买了猫头鹰，这些猫头鹰他都卖给了朱某。他与王某通话的号码是135××××7165，王某用的是156××××5550。他2018年1月14日与货车司机通话的号码是136××××7383，这个号码是王某发给他的。从他家搜出来的几张药盒上记得数字是他用来记账的，纸箱是他用来装猫头鹰的，他之前还在河南南阳收购一个人送的猫头鹰，但是人他不记得名字了，也没有联系方式了，在他家搜出的药盒上记得帐都是这个南阳的人卖给他的猫头鹰。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华违法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雕鸮，数量达40只（其中25只未遂），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情节特别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新华已经着手实行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5只雕鸮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新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新华出售雕鸮的数量应认定为4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新华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张新华的行为危害程度和系列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其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新华从其上线曾某处收购14只雕鸮，与上线曾某的证言证实销售给被告人张新华的数量一致，被告人张新华出售给朱某、张某雕鸮数量是否与被告人张新华收购数量一致，对于被告人张新华定罪量刑无新的评价意义。被告人张新华收购、出售雕鸮及获利均为其个人所为，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新华向侦查机关供述其向朱某、张某出售雕鸮情节，属于坦白情节，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不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张新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其辩护理由均不成立，其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张新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新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年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32年5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中权 审 判 员  张菊芝 人民陪审员  冯俊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何知霖 书 记 员  罗 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