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胜岗，男，1968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初爱芳，女，1969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海峰，男，1992年9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辛守玉，山东睿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合磊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大泽山镇河崖刘家村三城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刘宗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平度北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付胜岗、上诉人初爱芳、上诉人付海峰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合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磊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6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守玉，被上诉人合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合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合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事实认定方面。1、公安笔录足以证明会计王敏出具的加工款89378元的原始单据是损坏的单据，并不完整，且当事人提出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单据下半部分是合磊公司应支付上诉人的款项，该部分款项上诉人有权要求予以兑除。2、一审中合磊公司提交了63份对账单拟证明上诉人欠款事实，其中包含有司机王恩文出具的送货单，合磊公司认可王恩文出具的送货单代表的是合磊公司通过王恩文将货物送至上诉人处，基于此上诉人处也有王恩文出具的送货单，送货单内容是将货物送给合磊公司，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相应款项，也即双方业务往来账目没有查清。二、法律适用方面。1、付海峰提交暂住证证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17日期间付海峰居住在北京，工作地点是在易开元石材，2014年付海峰已22周岁，早已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工作生活都完全独立于家庭，也即在原债务产生期间，付海峰并没有参与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经营，其主要生活来源是易开元石材劳动收入所得。付海峰已对此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合磊公司不予认可则应举证证明付海峰参与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经营且系主要生活来源，但合磊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一审判决对暂住证未予采信错误。2、一审判决以平度市大泽山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认定付海峰参与石材厂的经营明显错误，付海峰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证件是2018年2月5日，工作单位是青岛市鑫丰源石材有限公司，办理证据的时间晚于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所欠债务之后，不足以证明原债务产生期间付海峰参与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经营管理。3、付海峰在父亲经营不善对外负债的情况下，基于孝心以自己的劳动收入借给父亲10000元，帮助其度过难关，支付部分欠款，不应据此认定参与父亲的经营管理，违背立法初衷。4、民法总则五十六条规定的家庭经营是指家庭成员的经营，并非指户口本上的所有成员，而是家庭中参与了个体工商户经营的成员，应区分参与经营的具体家庭成员是谁以及谁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没有参与经营的家庭成员不应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付海峰的证据足以证明债务产生时没有参与经营，亦未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5、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合磊公司承担。 合磊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经营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期间，对外负债拒不清偿。另案加工合同纠纷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败诉，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861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驳回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再审申请。2017年度，上诉人共同经营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与合磊公司发生加工石材业务，2018年2月8日（阴历年底）双方对账，上诉人的会计王敏出具对账单，“2017年合计：丰源应付合磊加工款89378元”，2018年2月14日，初爱芳从个人银行账户付款给被上诉人20000元，尚欠69378元。2018年3月20日初爱芳与王敏到合磊公司妄图撕毁王敏手写的对账单，双方发生争吵，后经公安机关处理，形成证据材料。合磊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欠款69378元属实。二、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在经营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期间，均以个人账户对外完成结算支付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欠款，证明上诉人个人财产与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财产混同。付海峰与付胜岗、初爱芳是同一家庭的成员，共同经营，并以石材厂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付胜岗为方便加工生产的建筑用石材的销售，于2013年7月12日在北京申请注册了北京福海绿源石材经营部，经营者为付胜岗，注册号为11015604707845，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朝阳区西直河村铁合金厂院内易开元国际石材交易市场3-56号，经营范围：销售建筑材料，吊销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一审期间付海峰主张在北京易开元国际石材交易市场打工，正是在上述经营部工作，销售家庭共同经营的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加工生产的建筑用石材，付海峰未能提交其在北京易开元国际石材交易市场的工作单位或雇主证据及工资收入等证据。2014年11月26日付海峰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另案石材加工合同纠纷的原告支付加工费10000元，足以证明其参与石材厂经营，控制支配石材厂的财务，账户资金混同。2019年5月9日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注销后，只是变更名称为平度市达峰石材有限公司，由其岳父顶名担任法定代表人，足以证明上诉人失信行为，侵害了合磊公司的合法财产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合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偿还合磊公司加工费69378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对合磊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查询证明、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询问笔录及治安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磊公司对付海峰的暂住证真实性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证件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合磊公司主张，付海峰提交的暂住证不能证明其实际居住、工作情况，也不能证明付海峰未参与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付海峰提交的暂住证不足以证明其在北京工作，且经济独立于家庭，亦不足以证明其未参与石材厂的经营管理。故，对于付海峰依据暂住证以证明其不参与石材厂经营管理的主张，在付海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对合磊公司提交的2017年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对账单没有经付胜岗签字或盖章确认，也不能证明确系其会计王敏出具。合磊公司主张，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付胜岗的会计王敏已经认可其出具了原始欠款单据。一审法院认为，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对王敏系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会计无异议。王敏在平度市公安局长乐派出所陈述称，双方核对账目时，存在其手写的一份原始单据，这张单据中有一部分为合磊公司应向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支付加工费，双方发生撕扯时对该单据造成损坏。初爱芳也陈述称，会计王敏列出的一张记录账目的明细被撕成两半。根据合磊公司提交的该份2017年对账单，其上部分为“丰源应付合磊加工款”相关内容，下部分为“丰源给合磊加工”相关内容，与初爱芳以及王敏在派出所的陈述高度一致，且该证据的外在形式也似发生过损坏情形，与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关于对账单的描述高度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由王敏出庭对该对账单是否系其书写予以确认。而王敏系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会计，因此，应由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承担通知王敏到庭的举证证明责任。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均表示不能通知王敏到庭。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合磊公司提交的2017年对账单系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会计王敏履行职务行为所出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对于合磊公司提交的66份送货单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付胜岗的签字或捺印，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磊公司主张其中63份对账单在右下方部位签有“鑫丰源”字样，该部分对账单是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工作人员丁全亮于合磊公司处取走货物时出具。其中刘福学、王恩文、翟绍良三人各出具了一张送货单，该三人系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临时找的货车司机。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对丁全亮是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工作人员无异议，但不认可刘福学、王恩文、翟绍良与石材厂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磊公司主张系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工作人员丁全亮出具的送货单，根据初爱芳在派出所的陈述，合磊公司给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提供石材加工时，该石材厂的管理人员均签字确认了。而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对合磊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应由其通知丁全亮到庭对对账单予以确认，但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均未通知丁全亮到庭予以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63份送货单系系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工作人员丁全亮履行职务行为予以出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福学、王恩文、翟绍良三人出具的送货单，因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不认可其三人系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工作人员，合磊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合磊公司主张该三人出具的送货单系履行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职务行为，应由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三人出具的送货单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付胜岗、初爱芳系夫妻关系，付海峰系付胜岗、初爱芳之子，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户籍地均为平度市。 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付胜岗。该石材厂于2019年5月9日注销。 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8617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系付胜岗、初爱芳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付胜岗系该石材厂的经营者；（二）2014年11月26日，付海峰向该石材厂的其他债权人给付了10000元货款。 经合磊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平度市大泽山镇人民政府调取关于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在平度市大泽山镇企业发展服务中心有关企业安全生产、环保、应急安全等内容的证据，平度市大泽山镇人民政府出具了付海峰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证。合磊公司主张，在镇政府调取的付海峰在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担任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的证件，说明付海峰参与该石材厂的实际经营管理。付海峰主张，该证件无法证明付海峰与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有关联，无法证明付海峰参与石材厂经营管理。 庭审中，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对与合磊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无异议，但认为并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 庭审中，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主张，付胜岗系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业主，其愿意承担涉案款项的偿还责任。初爱芳系该石材厂的雇员，并非经营者。付海峰没有参与该石材厂的经营管理。 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工作人员丁全亮在63份送货单上签字确认。 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会计王敏给合磊公司出具单据一张，其中记载“合计：丰源应付合磊加工款89378元”。 庭审中，合磊公司认可初爱芳支付给其工作人员刘同娥的20000元系支付本案加工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磊公司为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加工石材，双方对于该加工合同的存在无异议，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主张双方确实存在涉案加工合同，只是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根据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工作人员出具丁全亮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亦可以确定合磊公司已经履行了加工的义务，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已经对加工的石材予以签收。根据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会计王敏出具的标记“2017年”的对账单，该石材厂确认欠合磊公司加工费89378元。综上，合磊公司已经依约定履行了加工石材的义务，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亦确认欠合磊公司加工费89378元。现合磊公司持据向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主张支付加工费及相应利息，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 经查明，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于2019年5月9日注销。根据《民法总则》第56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系付胜岗、初爱芳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付胜岗为经营者，初爱芳参与该石材厂的经营管理。 付海峰作为该家庭的一员，曾就该石材厂的债务以自己的名义向债权人付款。另，根据平度市大泽山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付海峰曾作为该石材厂的安全生产管理员参与经营。付海峰与其父母，即付胜岗、初爱芳作为共同家庭成员，财产并未独立。且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以个人银行账户对外支付原个体工商户所欠款项，足以证明该个体工商户的财产与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的家庭财产并没有明确的区分，处于混同状态。因此，合磊公司要求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对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所欠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付海峰以安全生产管理员并非以该企业名义取得进行抗辩，并主张其在北京暂住的事实，但不能否定其参与该企业经营的客观事实，且与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合磊公司自认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已经支付了加工费20000元，尚欠69378元，对于合磊公司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合磊公司要求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支付加工费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应依约定支付合磊公司加工费69378元及利息（以6937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岛合磊石材有限公司加工费69378元及利息（以6937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4元，保全费720元，共计2254元，由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上诉人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双方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合磊公司所依据的王敏书写的89738元加工款只是对账单的一部分，这是损毁的证据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加工费，该对账单下半部分是上诉人为合磊公司加工数量的统计，只是没有写明金额，该部分加工费应从本案予以抵销，该证据所写明的相关价款是上诉人自行书写。 证据二、送货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互有加工石材业务，该送货单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加工石材，由王恩文送货并出具送货单。 被上诉人石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复印件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原件不相符，复印件中存在添加内容，下半部分亦由王敏书写，被上诉人不清楚内容，假设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加工过石材，亦应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货条作为结算依据，而非以上诉人自行记载的数据作为结算依据。上诉人一审期间亦未提交证据，并陈述不欠被上诉人加工费。被上诉人自认的2万元系支付之前欠款，而非本案款项。对证据二不予认可，送货单位是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签字是王恩文，与被上诉人无关。 二、被上诉人合磊公司提交北京福海绿源石材经营部工商备案信息（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付胜岗在北京另行注册了该经营部，经营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加工的石材，付海峰一审主张在易开元国际石材交易市场给别人打工不是事实。 上诉人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经与合磊公司一审提交对账单原件核对，存在添加内容，上诉人自认系其自行添加了价款等信息，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证据二并无任何被上诉人的签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对于合磊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的前半部分“丰源应付合磊89378元”均由其会计王敏所书写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欠合磊公司加工款及数额问题；承担责任主体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于合磊公司为上诉人加工石材的事实无异议，经核对一审合磊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原件及二审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复印件，可以认定由上诉人会计王敏书写了“丰源应付合磊89378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且一审期间合磊公司亦提交了相关的送货单1宗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欠款事实，一审法院扣减初爱芳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000元后，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合磊公司69378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双方互有加工业务，对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加工费应从本案欠款中予以抵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且上诉人据以主张被上诉人欠其加工费的证据有二，其一为双方对账单的下半部分，但该部分系上诉人会计王敏单方书写，仅有数量记载，并无价款内容，亦并未经被上诉人签章确认，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诉人亦并未提交其他交付货物的原始凭证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其二为显示有“收货人：王恩文”字样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中亦并无被上诉人的签章，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欠款事实，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抵销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付胜岗，与初爱芳系夫妻关系，付海峰系二人之子，生效判决已认定初爱芳参与石材厂经营管理、2014年11月26日付海峰向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的债权人支付10000元货款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原平度市鑫丰源石材厂系付胜岗、初爱芳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付胜岗为经营者，初爱芳参与该石材厂的经营管理。付海峰作为家庭成员，以其个人名义支付石材厂的对外负债，亦并未提交其财产来源独立的有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对原石材厂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元，由上诉人付胜岗、初爱芳、付海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