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13民初1983号原告：江苏一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270-1101。法定代表人：柳建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涛，男，1982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原告江苏一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号公司）与被告雷涛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一号公司诉称：原告已经根据被告雷涛的订单要求及时完成委托事项（签证），但是被告却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在网络上发布文章，刻意造谣，并经百度、腾讯等大量转发，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导致原告损失惨重。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在第一财经观察、华北法制网、中国广播新闻网（××／ａ／ｓｈａｎｇｙｅｑｕａｎ／ｓｈａｎｇｙｅ／2460.ｈｔｍｌ、ｈｔｔｐ：／／ｗｗｗ.ｆｚｗｈｂ.ｎｅｔ／ａｒｔｉｃｌｅ／ｔｅｇａｏ／201910／4446.ｈｔｍｌ、ｈｔｔｐ：／／ｗｗｗ.ｃｎｒｎｅｗ.ｃｎ／ｇｕｏｎｅｉｘｉｎｗｅｎ／54462.ｈｔｍｌ）上发布的《黑心签证中介欺诈消费!出国通微签害70岁老人异国流浪》的帖子；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网络媒体上的显著位置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三十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为原告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损失356685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3150元、因为被告侵犯名誉权造成的营业损失343535元［营业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雷涛在法定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一号公司向本院起诉的依据是其住所地为无锡市梁溪区，但本案为侵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侵权行为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本案中，被告住所地为杭州市上城区，案涉签证服务的提供者为一号公司上海分公司，该分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静安区天目西路218号2602室，被告曾就双方产生的争议前往上海分公司协商。故本案被告住所地在杭州市上城区，侵权结果发生地为上海市静安区，被告住所地及侵权结果发生地均不是无锡市梁溪区。因此，本院无管辖权，请求将案件移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或者由本院依职权将案件移送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一号公司对雷涛提出的异议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5条的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侵权行为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侵权结果发生地也属于侵权行为地，被侵权人一号公司住所地为侵权结果发生地，该住所地为无锡市中山路270-1101，故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请求驳回雷涛的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告一号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系由雷涛在互联网上发贴引起，一号公司认为雷涛发贴内容不实，侵犯其名誉权，因此，本案案由属于侵权责任纠纷。自2014年10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终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此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因此，本案应由侵权行为地（含被侵权人住所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现雷涛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故确定本院有无管辖权的核心在于：本案中的被侵权人住所地是否即为原告一号公司住所地，即一号公司是否为被侵权人。首先，被侵权人就文义上来解释，应当是指民事权益因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而遭受到损害的人。然而，侵权人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可能具有蔓延性，会波及到与直接被侵权人具有利益关系的第三人，如果所有这些人都可以作为侵权责任法上的被侵权人，要求损害赔偿的话，侵权人将不堪重负，法院也将不堪讼累。因此，从侵权责任法的角度而言，对享有侵权请求权，即对依法可以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被侵权人的范围应当做出限制。通常情形下，当侵权行为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时，侵权行为直接指向的被侵权人或者因为侵权行为直接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是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被侵权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问：名誉权案件如何确定侵权结果发生地？答：人民法院受理这类案件时，受侵权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住所地，可以认定为侵权结果发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明确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据此，法人、其他组织或非法人组织均可享有名誉权。对于何为非法人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该司法解释虽然是对民事程序法中涉及的“其他组织”的描述，但在审判实践中可以作为认定非法人组织的参考。据此，一号公司上海分公司属于非法人组织，亦享有名誉权。再次，根据一号公司提供的证据，雷涛在互联网上发表的文章中，明确指出其系针对一号公司上海公公司的代办签证的行为发表文章，并非针对总公司一号公司。且在双方产生争议后通过微信联系时，一号公司（或者其上海分公司）有关工作人员向雷涛提供的联系地址也是一号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地址。因此，从文章内容上判定，如果文章内容不实，则一号公司上海分公司符合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被侵权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分公司虽然不具有公司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但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说明分公司具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的能力或资格，具有诉讼权利能力，同时存在能够以自己的行为实现诉讼权利和履行诉讼义务的能力，即诉讼行为能力。一号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非法人组织，亦同样享有名誉权，如果该分公司认为雷涛发贴内容不实、侵犯一号公司名誉权，其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考虑到公司与其分公司之间存在必然的利害关系，在一号公司上海分公司未就雷涛网上发贴可能侵害其名誉权一事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号公司作为总公司有权直接提起诉讼。但一号公司的起诉行为，不能改变本案中“被侵权人”以及“被侵权人所在地”等作为确定管辖法院依据的事实。据此，雷涛提出本案中应以一号公司上海分公司所在地为侵权结果发生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中“被侵权人住所地”即一号公司上海分公司所在地法院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及被告所在地法法院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均有管辖权，本院作为一号公司所在地法院并无管辖权，雷涛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裁定如下：雷涛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处理。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方玉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丁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