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侯乃慧，女，1977年11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行财，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喜梅，女，1987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卿，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乃慧因与被上诉人王喜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5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侯乃慧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驳回王喜梅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侯乃慧的反诉请求；诉讼费用由王喜梅负担。事实和理由：王喜梅在股权转让前隐瞒了苏州市天绿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绿公司）已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已经被望亭镇列入了淘汰搬离企业的事实；王喜梅在股权转让中拒不交付天绿公司的财务资料、财务专用章及文件。王喜梅二审辩称，侯乃慧已在股权转让前对天绿公司进行调查，自己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侯乃慧应该支付股权转让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喜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侯乃慧向王喜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000元及逾期利息2700元(从2018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2、侯乃慧支付违约金9000元；3、侯乃慧支付律师费2500元；4、由本次诉讼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由侯乃慧承担。侯乃慧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侯乃慧与王喜梅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予以解除；2、王喜梅向侯乃慧支付违约金9000元；3、王喜梅支付律师费5000元；4、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王喜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绿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1日，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股东为邹建林和张凤月（认缴出资额分别为75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包装装潢印刷品印刷。一般经营项目：生产、销售：纸箱包装”。2013年4月，邹建林将其持有的天绿公司50%股权转让给王坤，张凤月将其持有的天绿公司50%股权转让给王喜梅，约定股权转让款总计为150万元。2018年1月17日，王坤（甲方、转让方）、王喜梅（甲方、转让方）与唐高林（乙方、受让方）、侯乃慧（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天绿公司全部的100%股权以人民币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其中王坤享有天绿公司50%的股权，王喜梅享有天绿公司50%的股权；天绿公司名下拥有相应的印刷经营许可证同时一并转让给乙方；2、甲乙双方确定自合同签订后的5日内共同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相应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3、甲乙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内以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价款的三分之一，乙方需支付的三分之一股权转让价款为20000元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内（王坤和王喜梅各按持股比例予以分配）；乙方在甲方将上述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相应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当日内以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三分之一的价款，乙方需支付三分之一股权转让价款为20000元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内；乙方拿到工商局的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后，乙方将剩余的三分之一股权转让价款20000元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内；4、甲方应在签订本合同之日将天绿公司的所有印章、财务资料、文件等交给乙方，甲方怠于交付的，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天绿公司在转让过程中，如果甲方不按照约定及时转让相关资料及印章、文件等，每延迟一天，罚金为转账金额的千分之三；5、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按该次股权转让总价的30%承担违约责任；6、因一方违约而引发的争议系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违约方除应按照诉讼费缴纳办法的规定支付诉讼费用，还应承担对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的实现权益的费用，其中律师费如未超过江苏省有关律师收费标准的，视为合理；7、甲乙双方有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本次交易（即股权转让款6万）总额的30%违约金；8、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以变更、解除合同：（1）、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并订立了变更或解除协议，而且不因此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2）、由于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的条款不能履行的。签订合同当日，唐高林即向王坤支付20000元股权转让款。2018年1月25日，天绿公司完成股东变更登记，原股东王坤、王喜梅变更为唐高林、侯乃慧，法定代表人由王坤变更登记为唐高林。2018年5月17日，天绿公司以王坤、王喜梅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之诉，要求法院判令：1、王坤、王喜梅向天绿公司交付天绿公司所有的印章（合同章和财务章）、财务资料（公司成立到现在的原始账簿）、文件（公司的环评证书）；2、王坤、王喜梅承担律师费10000元；3、王坤、王喜梅按照约定承担违约金18000元；4、诉讼费用由王坤、王喜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王坤作为天绿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且与唐高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也约定了应移交公司印章、财务资料、文件移交给唐高林，因此应将其所掌握的印章、资料等移交给天绿公司。天绿公司的公章已经移交，对于天绿公司诉请的合同专用章，因其并未举证证明该印章的存在，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财务专用章，因财务专用章是公司开展财务活动必需，王坤应当向天绿公司交付；关于财务资料，一审法院结合天绿公司诉请的原意，确定王坤应当交付天绿公司自2008年4月11日设立至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即2018年1月25日止的原始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关于文件（公司的环评证书），因天绿公司不能证明该环评证书存在，不予支持。天绿公司将王坤和王喜梅作为共同被告，但同时负有经营管理职责和印章、财务资料保管责任的应为公司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坤，如为他人所占有，也应由原法定代表人王坤负责收回并交付给天绿公司，故天绿公司对王喜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因该律师费的约定仅存在于王坤与唐高林个人之间，天绿公司与王坤之间并无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王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绿公司返还财务专用章、自2008年4月11日设立至2018年1月25日止的原始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二、驳回天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王坤未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故天绿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天绿公司明确其已收到财务专用章，但自2008年4月11日设立至2018年1月25日止的原始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因无法找到被执行人王坤，且因天绿公司亦无法提供2008年4月11日设立至2018年1月25日止的原始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的线索，故天绿公司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王坤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将其纳入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进行信用惩戒，并对其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以上事实，由王喜梅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其他股东同意转股的声明、营业执照、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印刷经营许可证、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正副本、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侯乃慧提供的聊天记录、（2018）苏0507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07执2177号执行裁定书、资产负债表，对公账簿银行流水、律师费收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王喜梅当庭明确，王坤因搬家的原因，遗失了大部分天绿公司的原始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目前仅有最近三年的会计账簿，如果侯乃慧需要，王坤可以将近三年的会计账簿交给侯乃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王喜梅、侯乃慧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王喜梅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营业执照也已变更，王喜梅在经营天绿公司期间公司运营良好，且其也不存在隐匿公司财务账簿的行为，故要求侯乃慧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尚余股权转让款。侯乃慧则认为，因王喜梅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未向其移交会计账册，导致天绿公司无法重建会计账簿，因此天绿公司无法合规经营，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王喜梅返还侯乃慧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王喜梅与侯乃慧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王喜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股权变更登记到侯乃慧名下，王喜梅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侯乃慧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情形。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以变更、解除合同：（1）、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并订立了变更或解除协议，而且不因此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2）、由于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的条款不能履行的。”现侯乃慧以王喜梅存在违约情形、侯乃慧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显然其主张的依据并非行使约定解除权，而是行使法定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侯乃慧当庭陈述，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购买天绿公司的印刷经营许可证进行生产经营，由于该许可证不能单独转让，后经双方协商，决定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来实现唐高林、侯乃慧获得印刷经营许可证、进而进行生产经营的目的，股权转让只是方式，真实目的是印刷经营许可证，因为天绿公司的印刷经营许可证当时市场价值在6万元左右，所以股权转让款约定了6万元，天绿公司除了印刷经营许可证，并无其他资产。王喜梅对此亦予以确认。通过庭审查明，股权变更登记前天绿公司印刷经营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是到2018年3月，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印刷经营许可证亦完成了四年的续期，现天绿公司的印刷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到2022年3月。因此，侯乃慧股权转让的目的并非没有实现。诚然，合同中有约定王坤、王喜梅应将天绿公司的会计账簿等移交给唐高林、侯乃慧，现王坤、王喜梅并未按照约定移交相关资料，存在违约行为，但该违约行为并不会导致唐高林、侯乃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公司会计账簿的遗失虽然对公司经营会有一定影响，但并不会导致公司无法经营。现天绿公司已经通过诉讼程序向王坤主张返还原始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并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如王坤确实无法移交，给公司经营造成损失，则公司可以另行向其主张权利。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王喜梅已经依约将股权转让给侯乃慧，侯乃慧理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关于本诉部分，王喜梅要求侯乃慧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喜梅自愿放弃要求侯乃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王喜梅要求侯乃慧支付违约金9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侯乃慧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侯乃慧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结合本案王坤、王喜梅本身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侯乃慧的违约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3000元。关于反诉部分，侯乃慧主张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如前所述，虽然王坤、王喜梅存在违约情形，但该违约情形并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侯乃慧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侯乃慧要求王喜梅支付违约金9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王坤和王喜梅确实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原始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而且根据其陈述现因王坤已遗失大部分资料，客观上给侯乃慧经营天绿公司造成一定影响，故侯乃慧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违约金6000元。关于本诉中王喜梅要求侯乃慧支付律师费2500元的诉请、反诉中侯乃慧要求王喜梅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费损失，因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支出的律师费由双方各自负担为宜。关于侯乃慧提出的天绿公司财务异常，涉嫌股东抽逃出资问题，该法律关系为天绿公司和股东之间的出资问题，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二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遂判决：一、侯乃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喜梅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00元；二、侯乃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喜梅违约金人民币3000元；三、王喜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乃慧违约金人民币6000元；四、驳回王喜梅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侯乃慧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905元，由王喜梅负担280元，侯乃慧负担6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275元，由侯乃慧负担250元，王喜梅负担2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侯乃慧提供“望亭镇迎湖村散乱污专项整治淘汰企业台账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天绿公司在2017年即被列为淘汰应该搬离的企业。王喜梅对该资料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喜梅与侯乃慧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王喜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天绿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到侯乃慧名下，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但侯乃慧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其应该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侯乃慧上诉认为王喜梅在股权转让时隐瞒天绿公司已不能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但侯乃慧在股权转让前对天绿公司的经营状况是了解的，其受让股权的目的也并非基于天绿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侯乃慧现以天绿公司不能经营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侯乃慧称王喜梅未能按约交付天绿公司的财务资料等构成违约。但天绿公司已通过另案诉讼解决上述争议，且王喜梅未能交付部分财务资料，尚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侯乃慧据此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侯乃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侯乃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