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松桃苗族自治县安惠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滨江社区七星广场。法定代表人：石磊，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渝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中大创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滨江社区鱼泉沟炮火厂。法定代表人：邓磊，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琼，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刚，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征宇，男，1987年06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清，男，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龙发，男，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世奎，男，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世彬，男，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安惠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惠爆破公司）因与上诉人贵州省中大创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创投公司）、被上诉人杨红刚、敖征宇、杨小清、段龙发、龙世奎、龙世彬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惠爆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渝安，上诉人中大创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红刚、敖征宇、杨小清、段龙发、龙世奎、龙世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惠爆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七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工程款149581.40元及利息（以149581.4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7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4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其向被上诉人提供爆破物和实施爆破工程，工程款总计198106.8元，扣去2014年10月16日预付的60000元，另支付76469.4元，尚欠61637.4元。2015年1月3日至同年10月15日期间，上诉人继续施工，最终结算欠工程款149581.4元；2.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应当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应从2018年7月4日以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至付清时止；3.七被上诉人共同使用上诉人的爆破物实施工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安惠爆破公司的上诉，中大创投公司辩称，预付款60000元是敖征宇支付的，不是中大创投公司支付的；2014年之前发生的款项中大创投公司均不知情，2015年10月发生的四笔款项共计42000元是基于杨红刚与爆破公司签订的合同而发生的款项，中大创投公司与杨红刚已经结算了包括爆破工程款在内的所有款项，所以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中大创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杨红刚是施工合同关系，该施工合同包含爆破工程。安惠爆破公司提供的爆破材料及人员是杨红刚负责施工范围，且爆破款项一直是杨红刚在支付。履行爆破工程合同是杨红刚等合伙承包方，60000元保证金是敖征宇支付，签收材料也是杨红刚等人，爆破工程合同与上诉人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2.其支付给杨红刚的工程款已包括案涉爆破工程款。2016年9月23日，杨红刚、龙世奎、龙世彬、段龙发、杨小清五人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爆破工程款由其负责清算完毕。针对中大创投公司的上诉，安惠爆破公司辩称，中大创投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安惠爆破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49581.4元；2.判令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以149581.4元为本金的利息损失（年利率按6.525%计算，自2015年11月1日起支付付清本金止）；3.本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3日，中大创投公司（甲方）与杨红刚（乙方）签订《锦瑞御庭项目场地平整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场地平整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工程名称为锦瑞御庭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于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原炮火厂，工程量为锦瑞御庭项目场地平整工程，该合同土石方工程量以实际测量方量为准。工作内容“2.1工程图示方开挖（含爆破）、外运、弃土石、土方回填……”。2014年10月15日，中大创投公司（甲方）与安惠爆破公司（乙方）签订《爆破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爆破材料单价及费用计算方式；乙方进场后，甲方应支付炸材预付款6万元；乙方按每方1元向甲方工程利润中收取风险金（一公斤炸药暂按3方收取）。次日，中大创投公司通过银行向安惠爆破公司支付6万元预付款。同时查明，杨红刚、杨小清、段龙发、龙世奎、龙世彬系合伙关系。2016年9月6日，中大创投公司（甲方）与杨红刚（乙方）签订《锦瑞御庭项目场地平整工程施工结算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结算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双方共同确定“锦瑞御庭项目”场地平整工程（含爆破）最终结算金额包干为339.8万元；第二条，此工程款包含场地平整施工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包括土石方开挖（含爆破）、外运、弃土石、土方回填……；第三条，乙方承诺甲方截止本协议签订日已向乙方支付土石方工程款201.5万元；第四条，甲方承诺在签订后三日内支付乙方土石方工程款80万元。同日中大创投公司向龙世奎支付土石方工程款80万元。2016年9月23日，杨红刚、杨小清、段龙发、龙世奎、龙世彬共同向中大创投公司出具《锦瑞御庭项目场地平整工程施工最后一次付款承诺书》，承诺已收到80万元，到目前为止，其和各方包括土石方开挖（含爆破）、外运、弃土石、土方回填……等清算完毕，今后因上述各方出现的问题由其承担。2016年9月26日，杨红刚委托中大创投公司将剩余工程尾款58.3万元支付到受委托人龙世奎的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中。同日，龙世奎向杨红刚出具承诺书，承诺你委托中大创投公司于2016年9月6日支付本人的80万元和2016年9月26日支付给本人龙世奎的58.3万元，共计138.3万元。场平工程剩余的运输、爆破、挖机、民爆公司（42000元）尾款由本人全部负责支付。中大创投公司于该日将58.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龙世奎银行指定银行账户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经庭审查明，安惠爆破公司除提供爆破材料外，还提供爆破技术人员，主张的费用包括材料费、管理费，并不是通常提供货物支付货款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大创投公司与安惠爆破公司签订《爆破施工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安惠爆破公司已按约履行发货义务并提供爆破技术人员，中大创投公司现尚欠安惠爆破公司工程款共计89581.4元（149581.4元-预付款6万元）未付，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爆破施工补充协议、配送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安惠爆破公司诉请中大创投公司支付货款89581.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大创投公司认为实际履行合同的人是杨红刚等人，应由杨红刚等人承担支付义务及认为其没有派工作人员至施工现场的签收材料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杨红刚、杨小清、段龙发、龙世奎、龙世彬、敖征宇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安惠爆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材料送达至合同约定地点及提供爆破技术人员，材料实际用于中大创投公司施工项目是事实，现场施工人员签收材料并无不妥，至于中大创投公司与杨红刚、杨小清、段龙发、龙世奎、龙世彬、敖征宇关于爆破事项的约定应属于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安惠爆破公司，故对该辩称，不予以采纳。同理可得，原告要求杨红刚、杨小清、段龙发、龙世奎、龙世彬、敖征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故利息以工程款89581.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起（2018年7月4日）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大创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惠爆破公司工程款89581.4元及利息损失(以工程款89581.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8年7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驳回原告安惠爆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原告安惠爆破公司1320元，被告中大创投公司负担1972元。二审中，安惠爆破公司提交证据一份：鱼泉沟炮火厂工程记账表（2014年11月至12月）及期间的收货出库单，拟证实截止2014年12月31日扣除预付款60000元外，尚欠工程款61637.4元。中大创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安惠爆破公司单方制作的表，至于后面的出库单只有杨红刚等人才知道，公司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安惠爆破公司列明的工程款记账表，有其原始的发货出库单和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佐证，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安惠爆破公司与中大创投公司签订《爆破施工补充协议》后，双方履行合同，经安惠爆破公司对账核查，截止2015年10月所产生的工程款，扣除预付款60000元和支付的部分款项后，余款为149581.4元。在原审庭审中，杨红刚认可安惠爆破公司主张的款项中42000元应由其承担，安惠爆破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2.本案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安惠爆破公司与中大创投公司签订的《爆破施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履行过程中，安惠爆破公司按协议提供了爆炸物品和人工服务，中大创投公司期间也支付了部分款项。虽然双方未进行具体结算，但安惠爆破公司提交了协议履行期间的记账清单，该清单有《爆破施工补充协议》和原始的收货出库单等证据进行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故预付款60000元，已在原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截止2015年10月，尚欠安惠爆破公司工程款为149581.4元。因安惠爆破公司在二审中提供2014年11月至12月的收货出库单证实其工程款数额，以致于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安惠爆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承前所述，安惠爆破公司与中大创投公司签订《爆破施工补充协议》履行后，核定的欠付工程款为149581.4元。其中的42000元，杨红刚和安惠爆破公司均认可与中大创投公司没有关联，故该42000元应由杨红刚承担支付责任。其余款项107581.4元，应由中大创投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至于杨红刚、杨小清、段龙发、龙世奎、龙世彬的付款承诺，是其与中大创投公司另外的合同关系，中大创投公司不能以此抗辩其在本案中的付款责任。因此，中大创投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不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故松桃安惠公司要求杨红刚、杨小清、段龙发、龙世奎、龙世彬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因中大创投公司和杨红刚未按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应对安惠爆破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具体金额以其欠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基数中，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安惠爆破公司起诉之日起（2018年7月4日）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由于安惠爆破公司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本案工程款数额认定发生变化，本案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8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由上诉人贵州省中大创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安惠爆破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07581.4元及利息损失(以工程款107581.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8年7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由被上诉人杨红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安惠爆破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2000元及利息损失(以工程款42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8年7月4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驳回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安惠爆破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92元，由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安惠爆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0元，上诉人贵州省中大创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元，由上诉人松桃苗族自治县安惠爆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上诉人贵州省中大创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杨红刚负担3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文辉审判员  田 芳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陈历琼书记员黄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