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8行终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三胜，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代理人陈继文，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栋华（系上诉人杨三胜之子），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潜山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皖潜大道00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4003128309X。 法定代表人刘雪原，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汪晓春，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冠群，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方永钧，该局法制大队办公室副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前国，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庆市潜山市。 上诉人杨三胜因诉潜山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三胜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继文、杨栋华，被上诉人潜山市公安局的负责人汪晓春及委托代理人刘冠群、方永钧，第三人杨前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三胜起诉称：2018年8月3日20时许,在潜山市水××镇××村××屋组杨三胜家住宅外,因杨前国要求杨三胜公布本组账目而引发纠纷,后杨前国对杨三胜及其妻子方元进实施暴力殴打,经潜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三胜及妻子方元进分别构成轻微伤、轻伤二级。杨前国的犯罪行为给杨三胜及其妻子带来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伤痛,但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潜公（水吼）行罚决字〔2019〕78号行政处罚,对杨三胜予以行政拘留三日。杨三胜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公安卷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杨三胜有殴打杨前国的行为。潜山市公安局没有向杨三胜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剥夺了杨三胜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潜山市公安局直接以邮政挂号信的方式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及时送达导致杨三胜在不知晓潜山市公安局对其行政处罚的情况下对杨前国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撤销潜公（水吼）行罚决字〔2019〕78号行政处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日20时许，在潜山市水××镇××村××屋组杨三胜家住宅外，杨三胜与杨前国因公布账目发生争吵并发生殴打。潜山市公安局及时受案开展调查，通过传唤杨三胜接受询问，向在场的证人齐学友等人调查询问，潜山市公安局查明案情如下:2018年8月3日20时许，在潜山市水××镇××村××屋组杨三胜家住宅外，上屋组村民代表准备开村民组会议，期间，杨三胜讲不再担任上屋组组长一职，上屋组村民杨前国要求杨三胜将上屋组账目公布，杨三胜称没有账目可公布，随后杨三胜同杨前国争吵并发生殴打。2019年8月6日，潜山市公安局立案受理；10月10日，潜山市公安局对杨前国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当日，潜山市公安局向方元进发出立案告知书；之后，潜山市公安局分别向杨前国、方元进、杨三胜、唐南霞、杨前应、杨续南、李腊梅、秦仙红、林三友、杨学林等人进行了权利义务告知，并分别进行了询问。2018年10月9日，方元进被鉴定为轻伤二级、杨三胜被鉴定为轻微伤。2019年1月17日，潜山市公安局向杨三胜送达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给予其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杨三胜拒绝签字，未提出陈述和申辩，也未提交相关证据。2019年1月25日，潜山市公安局作出潜公（水吼）行罚决字〔2019〕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杨三胜行政拘留三日。当日，潜山市公安局向杨三胜直接送达，杨三胜不在家，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7日通过挂号信的形式寄给杨三胜。杨三胜于2019年7月10日通过《安徽公安网》信息提示才得知该行政处罚决定,后杨三胜委托律师依法取证查询,水吼邮政所邮递员葛壮志于2019年7月18日才将挂号信送给杨三胜。杨三胜不服行政处罚决定，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三胜是否有殴打他人的行为的问题。殴打他人，是指行为人故意以外力作用于他人，致使被侵害人身体受到打击或者伤害，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打人行为。本案中，潜山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杨三胜与杨前国因账目公开问题发生纠纷，相互殴打。故杨三胜的行为符合殴打他人的行为特征。潜山市公安局认定杨三胜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并无不当。杨三胜辩解没有殴打他人，是杨前国先动手打他，他是正当防卫，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潜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潜山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杨三胜殴打他人事实存在，其适用上述规定对杨三胜予以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系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本案中，潜山市公安局在行政程序中依法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潜山市公安局在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后，向杨三胜进行了直接送达，因杨三胜不在家，无法直接送达后才通过挂号信的形式邮寄送达，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杨三胜主张潜山市公安局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潜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杨三胜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三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三胜负担。 杨三胜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潜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错误。杨前国无理挑起事端并实施语言及肢体暴力，造成上诉人及妻子受伤住院治疗，即便上诉人在纠纷过程中有回手行为，亦是出于本能的自卫反应，杨前国没有因此受伤，只有衣服被扯破。潜山市公安局认定上诉人殴打杨前国并据此作出行政处罚缺乏事实根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潜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错误。潜山市公安局向上诉人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时,民警现场仅告知要处罚,并没有将相关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详细告知上诉人,而且上诉人提出申辩理由时,民警不予答理。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1月27日直接以邮政挂号信的方式送达,而上诉人直到7月18日才收到,其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潜山市公安局陈述当天直接送达时上诉人不在家,显然不是事实，对此,一审法院在潜山市公安局没有提供包括村委会人员或附近村民证言的情况下,仅凭潜山市公安局的单方陈述认定其1月25日先行采取了直接送达的事实错误。三、本案应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不予处罚。201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对杨前国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缓刑后，潜山市公安局再通过《安徽公安网》发出要对上诉人进行行政拘留的信息，显然有袒护杨前国的故意，因为上诉人如果知道自己被行政处罚就不会轻易谅解杨前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潜山市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的潜公(水吼)行罚决字〔2019〕78号行政处罚决定;3.由潜山市公安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潜山市公安局答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答辩人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有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三、答辩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2018年8月6日，答辩人对杨前国殴打他人案进行受案，9月16日依法传唤上诉人至水吼派出所进行第一次询问，10月10日答辩人对杨前国涉嫌故意伤害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1月17日，答辩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了上诉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1月25日答辩人对杨前国故意伤害案移送起诉，同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对上诉人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决定，1月27日答辩人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邮寄送达上诉人。答辩人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告知、处罚、送达等相关程序，办案程序合法。四、答辩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对上诉人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决定。综上，答辩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法定职权依据充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处罚决定适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前国答辩称：1.答辩人和上诉人之间发生纠纷、扭打是上诉人先动手的。2.答辩人身体不好，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上诉人。公安机关并没有袒护答辩人，上诉人的陈述不属实。3.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无理取闹不是事实，上屋组应当有账，答辩人要求上诉人公布账目合情合理。 杨三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杨三胜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三胜的主体身份。 2.情况说明及书面陈述材料，证明杨前国对杨三胜及妻子实施暴力殴打致伤的事实，以及杨三胜为了维权而多次要求潜山市公安局依法处理的事实。 3.鉴定文书，证明杨前国对杨三胜及其妻子方元进进行殴打，致其分别构成轻微伤及轻伤二级的事实。 4.道歉书、和解协议书，证明杨前国对故意伤害杨三胜的犯罪行为书面表示道歉，及杨三胜在杨前国仅仅支付了民事赔偿的情况下表示谅解的事实。 5.（2019）皖0824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杨前国对杨三胜及其妻子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并在杨三胜出具谅解书的情况下，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事实。 6.安徽公安网信息提示，证明潜山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五个半月之后，通过安徽公安网发布信息提示的事实。 7.挂号信凭证及签收时间证明，证明杨三胜是在潜山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近6个月，即2019年7月18日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 8.调查笔录，证明杨前国对杨三胜实施殴打的相关事实及刑事判决书前包括潜山市公安局在内，积极做杨三胜的工作，希望杨三胜对第三人予以谅解的事实。 潜山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 一、法定职权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 二、事实依据。1.2018年9月16日，杨三胜询问笔录；2.2018年8月10日，杨前国询问笔录；3.2018年9月17日，方元进询问笔录；4.2018年8月7日，唐南霞询问笔录；5.2019年8月6日，杨前应询问笔录；6.2019年9月12日，杨续南询问笔录；7.2018年8月30日，李腊梅询问笔录；8.2018年10月9日，秦仙红询问笔录；9.2018年8月6日、10月12日，林三友两次询问笔录；10.2018年9月11日，杨学林询问笔录。证据1-10证明杨三胜殴打杨前国的违法事实。11.户籍证明，证明杨三胜的身份信息。1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杨三胜没有犯罪前科。 三、程序合法。1.2018年8月6日受案登记表；2.受案回执；3.立案决定书；4.立案告知书；5.行政权利义务告知书；6.传唤证；7.鉴定委托书送达回执；8.鉴定文书；9.鉴定意见通知书；10.鉴定文书送达回执；11.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2.起诉意见书；13.立案报告书；14.呈请鉴定意见报告书；15.行政传唤审批表；16.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潜山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四、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 杨前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现场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事发当晚的真实情况。 2.杨三胜在社会道德方面情况说明。 3.杨三胜讲没有帐的情况说明。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林三友、唐林松、杨洪波的三份书面证言及地理先生（唐林松）开具的“课单”，证明潜山市公安局没有向上诉人直接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 潜山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证据：行政处罚告知视频光盘一份，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补强证据。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潜山市公安局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杨前国认为，与本案无关。 对潜山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视频拍摄得不清晰，且分两段拍的，听不清楚对上诉人的处罚的法律依据，且原始载体没有看到，怀疑属于剪辑。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24日上诉人在处理杨正五安葬事宜，与2019年1月25日潜山市公安局是否向上诉人直接送达行政处罚决定无关联性。 潜山市公安局提交的视频光盘记录内容与潜山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记载一致，可以印证笔录内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的“2019年1月25日，潜山市公安局向杨三胜直接送达，杨三胜不在家”的事实只有潜山市公安局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有事实根据；二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是否适当；三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有事实根据问题。上诉人杨三胜因杨前国要求其公开账目事宜与杨前国发生口角，进而扭打在一起的事实有潜山市公安局提交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杨前国致上诉人及其妻子受伤的事实与上诉人与杨前国互殴的事实之间并不存在矛盾，不能根据杨前国致伤上诉人及其妻子的事实来否定上诉人在斗殴过程中存在殴打杨前国的行为。上诉人关于潜山市公安局认定其殴打杨前国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处罚是否适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因上诉人殴打他人，潜山市公安局依据该规定，在情节较轻的量罚幅度内行使自由裁量权，决定对上诉人行政拘留三日，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上诉人认为潜山市公安局没有详细告知其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从潜山市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来看，潜山市公安局已经在处罚前告知上诉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了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权利，上诉人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字不能否认潜山市公安局已经依法告知的事实。上诉人还认为潜山市公安局没有依法送达处罚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送达法律文书应当首先采取直接送达方式，交给受送达人本人……无法直接送达的，委托其他公安机关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经受送达人同意，可以采用传真、互联网通讯工具等能够确认其收悉的方式送达。”本案中，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1月27日通过挂号信邮寄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未经直接送达径行邮寄送达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对上诉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 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量罚适当，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程序轻微违法，上诉人关于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802行初51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潜山市公安局潜公(水吼)行罚决字〔2019〕78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潜山市公安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庆华 审判员  徐珂可 审判员  刘 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储芳龄 书记员王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