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福砚，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许高真、李珂，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福砚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鄂0103刑初969号刑事判决。朱福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26日晚，被告人朱福砚在本市江汉区姑嫂树路某KTV唱歌时，为争抢陪侍小姐和周某（已判）发生争执，双方约定斗殴。次日凌晨3时许，周某纠集张某、李某、陈某、刘某、王某在KTV一楼大厅等待，被告人朱福砚、姚某（另案处理）邀约多人持啤酒瓶至KTV一楼大厅，张某、李某、陈某、刘某、王某、周某持啤酒瓶及大厅内的板凳、铁架等物品与被告人朱福砚等人发生打斗。后被告人朱福砚、姚某等人前往保安室拿取洋镐把、钢管等工具再次与张某等人打斗，张某等人见状逃跑，朱福砚持钢管在追赶过程中摔倒受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后张某、李某、陈某、刘某、王某、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均已判刑。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朱福砚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及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朱福砚的到案经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证实，朱福砚的身份情况。3.刑事判决书证实，朱福砚参与斗殴及张某、李某、陈某、刘某、王某、周某因实施本起犯罪已被判刑的事实。4.作案视频及指认视频截图证实，双方在KTV斗殴的情况。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福砚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KTV的经理，2016年8月27日凌晨3点，其接到保安电话，说有人在一楼扯皮。其到了后看见地上到处都是啤酒瓶碎片，但没有看见打架的人，随后八、九个人拿着洋镐把从外面冲到大门口打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被打倒在地上，后爬起来从后门跑了。接着从KTV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用手捂着腰，另一人把他扶着，拦一辆的士走了。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KTV的保安，2016年8月27日凌晨3时，有一群人在A10包房门口打架，先是双方拿啤酒瓶打斗，后来有一方的人拿洋镐把把对方的胖子打倒在地，胖子爬起来从后门走了。最后其看见一个年轻人捂着肚子在别人的搀扶下出了KTV。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视频中肚子受伤的男子是其儿子朱福砚。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陈某、李某、周某、张某、吴某、王某、刘某在姑嫂树某KTV跟别人为姑娘伢扯皮打架，后来张某给其打电话让其送医药费其才知情。过了一段时间，刘某、陈某被警察抓了。其想办法凑10万元钱给了魏建飞，后来接到陈某的电话说魏建飞把事情搞定了，他和刘某也被放出来了。10.同案犯周某的供述，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与陈某、刘某、张某、王某、吴某、李某等人在姑嫂树某KTV一楼唱歌，其去3楼找认识的小姐，跟另外一伙人产生了冲突，其回一楼叫人在楼下守着那伙人，对方七八个人拿着啤酒瓶冲进房间砸其等人，两方人从房间里打到大厅，其追着一个人打到KTV的后门。李某的头被打了，其左手食指被啤酒瓶砸断了。后来陈某和刘某被派出所抓了，魏建飞出面找对方调解，赔了对方10万元钱派出所才把人放出来。11.同案犯张某、李某、陈某、刘某、王某的供述，2016年8月底一天，刘某请张某、周某、王某、李某、陈某等人去KTV一楼唱歌，周某出去了一会，回到包房跟大家说因为陪唱小姐的事情与别人发生了冲突，马上要扯皮，大家就都从包房出来到大厅等着。对方来了一帮人和他们在大厅打起来，对方拿着啤酒瓶，他们随手拿了花瓶、板凳、拖把、撮箕之类的东西和他们对打，把他们打跑了。随后对方又来了十几个人，拿着洋镐把、钢管又过来打，他们见状就跑，李某还是被打了。因为这个事，陈某、刘某被公安机关抓了，魏建飞安排黄某2出面调解，后来赔了钱陈某和刘某被放出来了。12.同案人员姚某证实，2016年8月26日晚其约朱福砚到KTV唱歌，27日凌晨2点因为陪唱的女孩有客人要带走发生了争执。朱福砚问对方想怎样，对方的意思是不服气就扯皮。对方男子边打电话边下楼了，其感觉是要叫人打其等人的意思，跟朱福砚说别人肯定叫人去了，朱福砚说要搞就搞。其怕吃亏，一起唱歌的“周周”有几个朋友是这里KTV看场子的，其就和“周周”叫了看场子的帮忙扯皮，朱福砚与其一起七、八个人拿着啤酒瓶坐电梯到一楼，看到对方七、八个人站在大厅等着，朱福砚拿着两个啤酒瓶往对方人群里冲，和对方一下子打起来，其等人也冲过去跟对方打起来，对方的人顺手拿起大厅里的凳子和花盆反击，朱福砚与其等人边打边退，对方的人追出大门打，和其一起的看场子的人喊说去保安室拿家伙再跟对方搞，其一群人就去保安室内拿了洋镐把，其拿了一根拖把棍子，朱福砚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根铁管子，其与朱福砚等人拿着洋镐把和棍子从侧门冲进KTV，对方见状便跑，朱福砚在一楼走道碰到对方一个胖子，追赶胖子时摔到地上，肚子受伤流血。其与“周周”将朱福砚送进医院。后来这个事情闹到派出所，双方发现KTV的老板和对方那群人的大哥建建是很好的朋友，就协商私了这个事情，对方的人赔了朱福砚几万元钱。13.被告人朱福砚的供述，2016年8月26日晚上，姚某约其到KTV唱歌，后来有一个客人想叫走其包房陪酒的小姐，姚某和其不愿意，双方发生争执。其问对方是什么意思，想么样，对方说要扯皮，他在一楼等。姚某说要扯就扯，说他和这里KTV看场子的人蛮熟，就喊了5个看场子的人，其与姚某一行七人拿着啤酒瓶到大厅，对方有六七个人在大厅里，其一手拿一个啤酒瓶第一个冲向对方人群打起来，姚某他们也冲过来向对方打，对方在大厅里拿了花盆和凳子，其一伙人没占到便宜，被逼出大门，对方追出来，姚某叫来的看场子的人说他们有洋镐把和棍子放在保安室，提议过去拿了家伙再打，其等人绕到保安室拿到洋镐把、钢管等工具，其拿了一个铁管，又冲进KTV，在一楼碰到他们，对方看其等人拿着棍棒就开始跑，其冲在前面追着对方一个胖子打的时候摔倒，肚子受伤被扶起来往大门走，送到医院。其这一边的人只认识姚某，其他人都不认识。后来对方赔了其七万元钱。原审认为，被告人朱福砚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朱福砚具有持械、自首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朱福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上诉人朱福砚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对上诉人朱福砚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姚某因争抢陪侍小姐与周某发生争执，双方约定扯皮，朱福砚没有与对方争执，只是随从、参与，系从犯；应依据从犯的法律规定对朱福砚减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6日晚，上诉人朱福砚和姚某（另案处理）在本市江汉区姑嫂树路某KTV唱歌时，为争抢陪侍女和周某（已判刑）发生争执，双方约定斗殴。次日凌晨3时许，周某纠集张某、李某、陈某、刘某、王某（均已判刑）在KTV一楼大厅等待，朱福砚、姚某邀约多人持啤酒瓶至KTV一楼大厅，张某、李某、陈某、刘某、王某、周某持啤酒瓶及大厅内的板凳、铁架等物品与上诉人朱福砚等人发生打斗。后上诉人朱福砚、姚某等人前往保安室拿取洋镐把、钢管等工具再次与张某等人打斗，张某等人见状逃跑，朱福砚持钢管在追赶过程中摔倒受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6月10日，上诉人朱福砚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姚某因争抢陪侍小姐与周某发生争执，双方约定扯皮，朱福砚没有与对方争执，只是随从、参与，系从犯，应依据从犯的法律规定对朱福砚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福砚在侦查期间供述：这个男子要带女孩走，姚某和我不同意，就和对方男子发生了争执，我问对方是什么意思，想么样，对方男子说要跟我们扯皮；我两手各拿一个啤酒瓶第一个冲向对方人群，跟对方打起来，姚某和其他人也跟着我后面冲过来；我拿了一个银色的铁管。上述供述并有同案人员姚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朱福砚当庭表示对其犯罪事实无异议，供认：别人要把小姐带走，我和姚某不同意，就发生了纠纷；我拿的铁棍，其他人拿的木棍；最后一个出电梯的是我，我跑的最快冲到第一个。并有原审当庭播放的案发现场的视频佐证。综上，上诉人朱福砚提起犯意并伙同他人持械斗殴，积极实施斗殴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提出朱福砚系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证据相悖，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福砚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朱福砚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适当。朱福砚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魁玉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张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婷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