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力，男，汉族，1976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冈，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华，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芳，女，汉族，1978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冈，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华，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武功山大道310号。法定代表人：胡福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江，该公司平都支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飞，安福县铁井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肖向东，男，194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原审被告：肖元珍，女，194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彭力、陈志芳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福农商银行）、原审被告肖向东、肖元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力、陈志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冈、刘炎华，被上诉人安福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江、周云飞，原审被告肖向东、肖元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力、陈志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诉讼主体问题。诉争合同的贷款人是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不是被上诉人。平都支行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系适格的诉讼主体，可以直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不需要借用上级企业法人之名。本案诉讼权利应由平都支行行使。2．事实认定问题。证据《江西联合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答股东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未按照上述证据规定的程序为上诉人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致使上诉人丧失质押权，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证据《委托书》证明被上诉人有办理股权登记的义务，同样与本案有关联；《质押（反担保）合同》效力的立约人共三方，合同约定了各方当事人包括上诉人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是该合同当事人，一审认定质押反担保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江西省农村信用社信贷管理提示》《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2018年第一季度全省农商银行股权贷款情况的通报》一审认定与本案无关联错误。上述证据证明晏晓萍与被上诉人的借款担保方式是违规的，涉及金融安全，不能等闲视之。3．法律适用问题。被上诉人由安福农村合作银行改制而来，安福农商银行成立以后，原合作银行名称不再适用，理事会不再行使职权，原社员认购的股金失效，代之以股份，其质押登记程序与原社员股金完全不同，股权出质登记部门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这些情况对被上诉人及晏晓萍来说是常识，对上诉人是陌生的。《质押（反担保）合同》及委托书将不再有效的合作银行股金做反担保，质押在不复存在的合作银行财务科，受已经易位的合作银行理事会管理，结合证据《江西省农村信用社信贷管理提示》，应认定被上诉人与晏晓萍恶意串通，隐瞒安福农商银行的股权质押登记部门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骗取上诉人担保，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安福农商银行辩称，1．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平都支行是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应由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管是平都支行还是被上诉人安福农商银行作为诉讼主体，上诉人都应该承担责任；2．本案涉及三重法律关系，案涉债务晏晓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以及晏晓萍与上诉人之间的质押反担保法律关系。本案需要审理的是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的关系。质押反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肖向东、肖元珍辩称，我们出具了声明，放弃继承肖峰的遗产，我们对晏晓萍的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安福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彭力、陈志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归还晏晓萍、肖峰在原告处贷款本金160万元，贷款利息5,805.56元，合计金额1,605,805.56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实际归还日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晏晓萍与原告安福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晏晓萍向原告借款180万元，借款用途为幼儿园装修，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借款日期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具体借款期限及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若为分期提款，借款期限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约定为4.75%（月利率为0.396‰）；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加收50%罚息；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罚息。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如果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按委托书约定处置。同日，原告（债权人）和被告彭力（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2016年11月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借款人晏晓萍在18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与原告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被告彭力愿意向原告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同时，晏晓萍（借款人暨反担保人）、原告（贷款人）、被告彭力（担保人）三方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晏晓萍自愿将在原告处认购的股金（面值180万元）作为反担保质押物，为被告彭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未办理质权登记。2016年8月30日，出质人晏晓萍与质权人彭力签订《委托书》，约定如未能按借款合同期限归还该笔贷款，委托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董事会将质押股金依法转让、拍卖或变卖，所得款项归还该笔贷款，不足部分仍由晏晓萍归还。股金质押贷款期间产生的股金红利由贷款人负责处理，作为归还贷款本金或利息，直至还清为止。2016年11月7日，原告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180万元整，借款用途学校装修及经营，贷款期限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1月6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50%，按月结息，担保方式保证。2017年11月6日贷款归还，2017年11月7日原告再次向晏晓萍发放贷款180万元，2018年11月6日贷款到期，2018年10月28日晏晓萍归还本金20万元，余款160万元申请展期。于是2018年10月28日晏晓萍（借款人）与原告（贷款人）及被告彭力、陈志芳（担保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展期金额为160万元，展期一年，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展期月利率为3.9875‰（年利率4.785%），被告彭力、陈志芳（担保人）以原担保方式为本合同项下的展期借款提供担保的仍按原《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现借款人晏晓萍及其丈夫肖峰均死亡，该贷款已于2019年10月24日到期，尚余160万元贷款及其相应的利息未归还，原告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安福农商行与晏晓萍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原告与晏晓萍、彭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原告与晏晓萍、彭力、陈志芳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在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后，借款人晏晓萍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现由于借款人晏晓萍已死亡，不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人晏晓萍已死亡，且晏晓萍的遗产继承人肖向东、徐菁华、肖元珍声明放弃遗产继承，故原告仅主张被告彭力、陈志芳在保证范围内承担160万元贷款及其相应利息的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对于贷款的利息，利息目前归还至2019年9月21日，自2019年9月22日按展期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9875‰（年利率4.78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被告彭力、陈志芳抗辩称按展期协议约定被告陈志芳作为新的担保人加入担保，应办理新的担保手续，但被告彭力、陈志芳在《借款展期协议书》上担保人处签字，可视为明确表示其真实意思，其签字予以确认担保，实际上担保已经成立，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被告彭力、陈志芳辩称原告与晏晓萍存在质押反担保关系，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质押（反担保）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系出质人晏晓萍及质权人彭力，而非本案的原告。被告彭力与晏晓萍的质押反担保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该主张于法无据，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彭力可以另行主张其质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彭力、陈志芳在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晏晓萍的遗产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予以追偿。被告肖向东、肖元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彭力、陈志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安福农商银行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2日起按月利率3.9875‰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被告彭力、陈志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彭力、陈志芳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职人员收入证明一份，证明晏晓萍是吉安市农商银行工作人员，从业23年，具备与被上诉人串通的条件；2．《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质押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股金出资冻结登记通知书》、出质权利清单，证明安福农商银行将晏晓萍的股权仍以原股金形式办理质押登记，致使质押登记无效。被上诉人安福农商银行质证认为：1．上述两组证据一审时已经存在，不能认定为新证据；2．该两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认定，晏晓萍的收入证明仅证明其是银行工作人员，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其串通；3．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肖向东、肖元珍质证认为，晏晓萍在吉安农商银行工作，对其是否持有被上诉人的股份不知情。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彭力、陈志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彭力、陈志芳对晏晓萍的身份是知情的，在签订案涉合同时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改制，相关信息是向社会公开的，上诉人彭力、陈志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晏晓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7月4日，江西安福农村合作银行变更为安福农商银行，企业类型由股份合作制变更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2016年9月6日，江西安福农村合作银行平都支行更名为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2016年8月29日，晏晓萍向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申请贷款180万元，申请书写明借款担保方式为“股权质押反担保”。2016年11月7日，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与晏晓萍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同日，彭力与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晏晓萍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晏晓萍（甲方、丁方）、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乙方）与彭力（丙方）签订《质押（反担保）合同》。《质押（反担保）合同》约定：“丁方自愿将在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认购的股金面值180万元，作为反担保质押物，为丙方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反担保质押物的面值为股金面值，质押权的效力及于产生的从物、从权利、代位权、符合物、混合物、加工物和孳息等。反担保提供的质押物承担的责任范围：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乙方与丙方签订的《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债务、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清偿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依法应由丁方承担的全部费用。丁方向乙方提供的反担保质押物，因故发生权属纠纷或需要处置时，乙方属优先处置受偿人，乙方的全部债权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等得到实现后，如有超值，第三人方得处置或受偿。”合同还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反担保质押物由乙、丁双方委托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财务科保管出质的股金证。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乙丁双方书面申请并征得安福农村合作银行理事会同意，乙方或丁方不得将反担保质押物转让、再质押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置。经乙丁双方书面申请并征得安福农村合作银行理事会同意转让反担保质押物所得价款，应优先用于偿还主合同项下债务，或向双方商定的第三人提存。在本合同签订后当日，丁方应当到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财务科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并将反担保质押物的权利证书、质押登记文件的正本原件及其他相关权利由乙丁双方委托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财务科保管。”合同还对质押权的实现作了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丁方拟代为清偿的，乙方与丁方在征得安福农村合作银行理事会同意后可依法以反担保质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转让反担保质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当日，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向晏晓萍发放了180万元贷款。2018年10月28日，晏晓萍归还20万元借款本金后，余款申请展期。借款人晏晓萍、肖峰（甲方）与贷款人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乙方）及担保人彭力、陈志芳（丙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约定甲方尚未清偿本金余额160万元，乙方同意展期1年，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丙方为原借款合同担保人并以原担保方式为本合同项下的展期借款提供担保仍按〔2016〕平都支行高保字第A0045号（保证/抵押/动产质押/权利质押）合同的约定执行；丙方为原借款合同担保人但提供新的担保方式的或丙方为新的担保人，均应当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并办妥相应登记、保险手续。丙方对原借款的用途和该笔展期借款的用途等均全面了解”。另查明，至2016年8月30日，晏晓萍持有安福农商银行1050000股股权。2018年4月8日，江西省农村信用社信贷管理部《关于停止办理股金反担保业务的管理提示》提出以下意见：一、立即停止股金反担保贷款产品，不得发放新增股金反担保贷款；二、严禁通过与第三方合作的担保公司发放以股权作为反担保物的保证贷款；三、对存量已发放的股金反担保贷款要建立台账，制定时间表，限期整改。2019年10月，因被其他债权人起诉，晏晓萍持有的安福农商银行股权被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查封。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彭力、陈志芳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反担保）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均是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与合同相对方签订，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是安福农商银行的分支机构。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赋予了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能够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但民事诉讼法对商业银行起诉并没有作出禁止性规定，也就是说，在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签订合同时，商业银行仍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安福农商银行及平都支行在本案中都可以提起诉讼。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彭力同意为晏晓萍的借款提供担保，彭力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质押（反担保）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签订，即晏晓萍、彭力与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且合同条款系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提供的格式条款。《质押（反担保）合同》名义上是晏晓萍为彭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但从合同约定的“丁方向乙方提供的反担保质押物，因故发生权属纠纷或需要处置时，乙方属优先处置受偿人，乙方的全部债权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等得到实现后，如有超值，第三人方得处置或受偿”、“经乙丁双方书面申请并征得安福农村合作银行理事会同意转让反担保质押物所得价款，应优先用于偿还主合同项下债务，或向双方商定的第三人提存”等主要条款来看，实质是晏晓萍以其股权质押为自己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的债权能够优先受偿，质权人彭力的权利在合同中完全没有体现。合同约定质押物为晏晓萍在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认购的股金，到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财务科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并将反担保质押物的权利证书、质押登记文件的正本原件及其他相关权利证书交由安福农村合作银行财务科保管。而在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已经完成改制，名称已经由安福农村合作银行变更为安福农商银行，企业类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晏晓萍认购的股金已经转为股权。被上诉人安福农商银行作为晏晓萍股权的保管机构，有协助晏晓萍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的义务。只有将股权质押登记在彭力名下，质押合同才生效，彭力的权利才能够得到保障。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安福农商银行没有依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而且在被上诉人的上级机关发文明确禁止股权质押反担保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安福农商银行仍没有向彭力告知相关规定，导致彭力、陈志芳于2018年10月28日与安福农商银行平都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同意以原担保方式为合同项下晏晓萍、肖峰的展期借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安福农商银行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形。因未办理法定股权质押手续导致质押权未设立，造成彭力、陈志芳无法通过行使追偿权以减轻其实际债务负担。对此，被上诉人安福农商银行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由于晏晓萍、肖峰已死亡，其继承人均放弃继承权，且晏晓萍的股权已被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查封，基于以上现实情况考虑，为避免诉累，安福农商银行的债权应当先以晏晓萍质押的股权参照司法拍卖或者变卖的价值进行核减后，不足部分由彭力、陈志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力、陈志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二、晏晓萍、肖峰尚欠被上诉人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3.9875‰自2018年10月28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扣减晏晓萍持有的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050000股股权的价值（参照司法拍卖、变卖的价款确定）后的剩余借款本息部分，由上诉人彭力、陈志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2元，合计28,878元，由上诉人彭力、陈志芳负担14,439元，被上诉人江西安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平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