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婷娥，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河北均梓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河北均梓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秀民，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文才，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新如，女，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文才，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马婷娥与原审被告梁秀民、蔡新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4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作出(2018)冀04民终3376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依法作出(2018)冀0424民初1467号民事裁定，马婷娥不服该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作出(2019)冀04民终84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该院审理。该院依法作出(2019)冀0424民初695号民事判决，马婷娥仍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婷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被上诉人梁秀民及梁秀民、蔡新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文才到庭参加诉讼。庭后，经本院多次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婷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梁秀民、蔡新如给付马婷娥137万元或发回重审；2.判令梁秀民、蔡新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梁秀民从法院领取执行款项并非无法律依据，马婷娥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不予支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事实情况为：马婷娥及梁秀民，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河北耕耘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耕耘贸易公司）一般合同纠纷，已经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一审、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终结，马婷娥及梁秀民胜诉。在案件执行期间，梁秀民未经马婷娥同意，并伪造马婷娥签字，将属于马婷娥的执行款137万元领走，且一直隐瞒此事至2016年12月份。马婷娥知道执行款被领走后，要求梁秀民返还执行款137万元，梁秀民以种种理由推脱不给，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纠纷，后马婷娥起诉。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诉耕耘贸易公司一般合同纠纷案件中，法院作出的最后判决为耕耘贸易公司向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支付1,709,492.90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可见，债权人为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三人，梁秀民无权单独占有。另外河北中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冀中诚会审字(2012)第094号合作一案审核报告》中，对各项费用明细罗列非常清晰，从中也可以看出三人每人的所得数额，马婷娥应得数额为137万元。梁秀民于2015年2月16日独自将法院执行到的执行款私自领取，且领取后并未告知马婷娥，一直隐瞒至2016年12月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梁秀民无权将该笔执行款单独占有。不当得利应当符合三个条件，一、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他方为受害人。本案中马婷娥为受害人，梁秀民为受益人，梁秀民领取执行款后，将本属于马婷娥的份额私自占有，不予返还：二、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梁秀民领取执行款不予返还与马婷娥遭受损失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为该笔执行款不仅仅是梁秀民单独的，包含马婷娥的份额；三、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即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梁秀民从法院领取执行款时，应当与马婷娥协商，双方共同商议，即便未与马婷娥商议，梁秀民私自将执行款领取后，也应当将马婷娥的份额返还。梁秀民私自占有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返还要件，故梁秀民及其妻子蔡新如应当将不当得利所得返还马婷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情况，依法支持马婷娥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梁秀民、蔡新如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得当，二审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马婷娥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马婷娥的起诉既无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并且，马婷娥的一审起诉前后矛盾。马婷娥在一审起诉中，既主张梁秀民、蔡新如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又在原诉庭审中自认系分别向案外人郅强出借钱款，与丛台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矛盾且不属实。马婷娥的诉求与自己陈述的案件事实根本不相符合，民事诉讼中已做的自认禁止反言原则，所以，依法应当驳回马婷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梁秀民、蔡新如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马婷娥依法应当返还侵占的梁秀民的合伙款105万元。同时，合伙尚未清算，依法也应当驳回马婷娥的诉求。三、本案在一审法定期间内梁秀民提出了反诉，原合议庭以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案由性质为由不予受理。而梁秀民、蔡新如的反诉诉求理由就是依据案件事实本身按合伙清算提出的反诉。四、马婷娥对蔡新如的起诉完全属于烂诉。蔡新如不是任一案件的当事人，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也不应支持。最后，需要强调的一点是，在最初的一次二审中，梁秀民、蔡新如已经向法院递交了《对原审被告已经提交足资证明当事人双方确系合伙法律关系的再次说明》的书面材料。结合证据和历次庭审情况，马婷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案的根本焦点问题就是，“河北中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冀中诚会审字(2012)第094号合作一案审核报告》是对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共同与耕耘贸易公司之间合作生意时期的账目资料进行审计所出的报告，而不是对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三者之间内部的账目资料作出的报告，丛台区人民法院(2010)丛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确认耕耘贸易公司向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给付债权及相应利息，而非确认向三人分别给付债权”。简言之，就是本案构不成不当得利，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审判原则，依法应当驳回马婷娥的上诉，维持原判。 马婷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梁秀民、蔡新如返还马婷娥137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梁秀民、蔡新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诉耕耘贸易公司一般合同纠纷由丛台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诉讼过程中，法院依法委托河北中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账目资料进行审计。河北中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冀中诚会审字(2012)第094号合作一案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显示：（一）截止2010年3月31日资产负债情况：1.货币资金未审数、审定数均为673.36元，为现金。2.应收账款未审数、审定数均为1,915,980.99元，为应收中铁四局砂款。3.其他应收款未审数、审定数均为10万元，为贺丽霞合作期间支取的利润款。4.短期借款未审数、审定数均为138万元，其中：梁秀民50万元，马婷娥75万元，马小荣13万元。5.应付账款未审数、审定数均为砂款38,489.71元，其中：李燕山10,481.91元，韩冬梅3245.60元，李玉堂24,762.20元。6.应付工资未审数、审定数均为40,400元，为应付的2010年2月份、3月份员工工资。7.应付利息未审数、审定数均为151,200元，为应付的2010年2月份、3月份借款利息（因借款协议提供不完整，无法测算利息，以账面数为确认数）。8.应交税金未审数0元，审计调增数100,428.66元，审定数100,428.66元，为应提的企业所得税。9.其他应付款未审数、审定数均为4850元，为梁秀民修车款。（二）截止2010年3月31日所有者权益情况：未分配利润未审数401,714.64元，审计调减数100,428.66元，审定数301,285.98元。（三）2009年10月至2010年3月31日损益情况：1.主营业务收入未审数、审定数均为7,673,238.20元。2.主营业务成本未审数、审定数均为5,744,430.86元。3.税金及附加未审数、审定数均为248,771元。4.管理费用未审数、审定数均为501,042.70元，其中：韩冬梅230,925.80元，马婷娥49,866.50元，梁秀民40,773元，贺丽霞4682.60元，郅强14,874元，办公费用31,520.80元，人员工资128,400元。5.财务费用未审数、审定数均为777,279元，为借款利息。6.合作期间利润总额401,714.64元，减应交企业所得税100,428.66元后，合作期间净利润301,285.98元。2013年3月19日,丛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丛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于耕耘贸易公司辩称其与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之间系借款关系不予采信，认定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共同与耕耘贸易公司合作供应砂料生意，认为耕耘贸易公司应依据涉案各方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的规定和《审核报告》的审计结果履行义务，判令耕耘贸易公司向梁秀民、赵海涛、马婷娥支付1,709,492.90元（其中包括投资本金138万元，应付工资22,800元，至2010年3月31日利息151,200元，梁秀民报销未付款4850元、应得利润150,642.99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其中投资款13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按月息2%计息，自2010年4月1日起至返还投资款之日止；应付工资22,800元，梁秀民报销未付款4850元、应得利润150,642.99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0年4月15日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耕耘贸易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3)邯市民四字第5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0)丛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2015年2月，梁秀民、赵海涛、马婷娥向丛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2月16日，梁秀民从丛台区人民法院领取法院转交执行耕耘贸易公司款项2,029,831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丛台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的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诉耕耘贸易公司一般合同纠纷一案中，河北中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冀中诚会审字(2012)第094号合作一案审核报告》是对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共同与耕耘贸易公司之间合作生意时期的账目资料进行审计所出的报告，而非对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三者之间内部的账目资料作出的报告，丛台区人民法院(2010)丛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确认耕耘贸易公司向马婷娥、梁秀民、赵海涛给付债权共1,709,492.90元及相应利息，而非确认向三人分别给付债权。马婷娥对梁秀民提交的邯郸市乾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及6张收款收据（合计105万元）、赵海涛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但又无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梁秀民从法院领取执行款项并非无法律依据，故马婷娥诉求梁秀民、蔡新如返还不当得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婷娥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马婷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婷娥提交2015年强制执行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执行程序），并提出申请对强制执行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上的手印是否属于马婷娥进行鉴定；梁秀民认可签字是其代签，手印是马婷娥所按，并称马婷娥二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已超出举证期限，不应允许。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2010)丛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及(2013)邯市民四字第56号民事判决认定“2009年9月29日，梁秀民、赵海涛、马婷娥与耕耘贸易公司就共同向中铁四局石武客运专线（河北段）项目供应砂石料经协商双方签订了一份《经营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梁秀民等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陆续进行投入资金。梁秀民自2009年9月29日至2009年10月30日投入资金230万元，马婷娥自2009年9月29日至2009年10月30日投入资金83万元（其中10月30日投资13万元，虽在审计报告显示短期借款马小荣13万元，但该款系马小荣依马婷娥名义投入的，马小荣书面明确该投资款由马婷娥主张权利），2009年11月份梁秀民投入资金270万元，2009年11月份马婷娥投入资金88万元。截止至2010年3月31日，梁秀民等在合作经营中的投资款还有138万元（其中梁秀民投资50万元，马婷娥投资8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梁秀民、蔡新如应否返还马婷娥137万元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具体阐述如下： 首先，本案需要界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请求范围是什么。本院认为，本案马婷娥是以“马婷娥、梁秀民诉耕耘贸易公司一般合同纠纷已审理终结。在该案执行期间梁秀民在未经马婷娥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属于马婷娥的执行款137万元领走”为由提起本案不当得利之诉，双方争议的系(2010)丛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及(2013)邯市民四字第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而梁秀民则系以“马婷娥与梁秀民整个合伙期间尚未清算且马婷娥还欠其投资款105万元”为由进行抗辩，双方争议的系整个合作经营期间的所有业务之间债权债务的清算。前者系双方在与耕耘贸易公司合作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后者系双方整个合作经营期间的合伙清算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本案应以(2010)丛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及(2013)邯市民四字第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为范围进行审理。至于梁秀民辩称双方合伙尚未最终清算、马婷娥还欠其投资款105万元等等主张，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行主张。 其次，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具体到本案，一是(2010)丛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及(2013)邯市民四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令耕耘贸易公司向梁秀民、赵海涛、马婷娥支付款项，梁秀民领取执行款后，将判令给付三人的款项一人占有，未按生效判决认定的马婷娥份额予以返还，使马婷娥依据该案所获得的利益受损，故梁秀民从该案领取执行款中取得了不当利益；二是(2010)丛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及(2013)邯市民四字第56号民事判决判令耕耘贸易公司应付款项系梁秀民、赵海涛、马婷娥三人享有，不是梁秀民单独享有，其中包含马婷娥的份额，故梁秀民领取执行款后不予返还与马婷娥遭受损失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是梁秀民领取执行款时，应当与马婷娥等人协商并征得马婷娥的同意，即便未与马婷娥协商，梁秀民单独将执行款领取后，也应当将该案生效判决中认定的马婷娥份额予以返还，故梁秀民私自占有的行为没有法律根据。综上，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梁秀民应当返还属于马婷娥从该案中应得的部分。至于马婷娥二审提出申请对强制执行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上的手印是否属于马婷娥进行鉴定，鉴于本案所争议的款项系梁秀民一人领走，无论鉴定结果如何都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再鉴定已无实际意义，故对马婷娥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第%1，梁秀民应返还款的范围。本院认为，(2010)丛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及(2013)邯市民四字第56号民事判决认定“截止至2010年3月31日，梁秀民、赵海涛、马婷娥在合作经营中的投资款还有138万元（其中梁秀民投资50万元，马婷娥投资88万元）”并判令“耕耘贸易公司向梁秀民、赵海涛、马婷娥支付1,709,492.90元（其中包括投资本金138万元，应付工资22,800元，至2010年3月31日利息151,200元，梁秀民报销未付款4850元、应得利润150,642.99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其中投资款13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按月息2%计息，自2010年4月1日起至返还投资款之日止；应付工资22,800元，梁秀民报销未付款4850元、应得利润150,642.99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0年4月15日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由此可见，耕耘贸易公司应支付1,709,492.90元中包括投资款本金138万元及与投资款有关的利息151,200元、利润150,642.99元，其中涉及马婷娥的投资款本金为88万元，应得利息为96,417.39元（151200÷1380000×880000），应得利润为96,062.19元（150642.99÷1380000×880000），以上款项共计1,072,479.58元。故梁秀民应返还给马婷娥投资款本金88万元，应得利息96,417.39元，应得利润96,062.19元，共计1,072,479.58元。 第四，梁秀民妻子蔡新如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返还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虽然梁秀民与蔡新如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亦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马婷娥与梁秀民争议的是该二人在与耕耘贸易公司合作经营期间发生的投资款返还纠纷且梁秀民还持有马婷娥出具的收到其该案之外的其他投资款，而双方在整个合作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其他业务及相关费用仍有争议，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形，故马婷娥主张蔡新如承担本案连带返还责任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婷娥主张梁秀民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请求基本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民初695号民事判决； 2、梁秀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婷娥88万元、应得利息96,417.39元、应得利润96,062.19元、以上款项共计1,072,479.58元； 3、驳回马婷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马婷娥负担3752元，梁秀民负担13,378元；保全费5000元，由梁秀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马婷娥负担3752元，梁秀民负担13,3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贾梅录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