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4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明鸣，男，194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律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玉龙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旺盛，市长。委托代理人辛永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司法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玉龙大街。法定代表人牛芳泽，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淑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中京街。法定代表人杨凤军，院长。委托代理人张伟。上诉人董明鸣与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赤峰市司法局、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因司法行政管理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04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明鸣，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辛永红，被上诉人赤峰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淑萍，被上诉人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董明鸣2017年因交通事故伤害案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董明鸣申请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及护理期评定，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评定，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该鉴定超出其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将案卷退回；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宁城县司法鉴定所进行评定，2017年3月30日出具宁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5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该结论为原告的损伤不构成伤残、护理期评定为60日；董明鸣不服再次申请委托鉴定，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评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本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难以给出确定性意见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将案卷退回。2017年11月27日，董明鸣向被告赤峰市司法局提交书面投诉资料，内容为：宁城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刘显良、张伟、刘起隐匿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市医院出院诊断书、出院后复查诊断书、入院前X线报告单、骨密度检测报告单、市医院处方、附属医院门诊处方等关键证据作出虚假鉴定，要求追究三人作伪证、虚假鉴定的法律责任、返还缴纳的鉴定费、检查费和出庭作证费，赔偿误工损失费及其他损失，接到申请材料予以受理，进行调查核实，2018年11月12日，作出赤司办字[2018]67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意见书》，内容为：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法受理红山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案件，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你主张的“隐匿法院提供的关键证据、弄虚作假、精心设计作出的虚假鉴定”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你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护理期限天数有异议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仅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情形，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宁城县医院司法所鉴定所在规范管理、文明服务方面存在一定问题，决定取消其本年度评先选优资格。责令其整改，不断提高管理和服务水平。送达后，董明鸣不服，2018年12月13日向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受理后向赤峰市司法局下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该案件案情复杂，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2月11日，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赤峰市人民政府经审理，认为被申请人在收到申请人递交的控告信后，调取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案卷、红山区人民法院关于申请人起诉何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案的庭审笔录，听取红山区人民法院相关人员的意见，在充分履行调查处理程序的基础上，综合分析各方证据，作出对申请人主张的第三人工作人员隐匿证据、作虚假鉴定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的结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仅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受理范围。本案中，申请人在控告信中主张“护理期定为60天违反法律的规定”的问题，属于仅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情形，被申请人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在处理申请人投诉事项过程中，存在超期答复、援引法律依据笔误、告知权利救济渠道不规范等问题，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在工作中存在的这些问题不足以影响申请人的实体权利。另外，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虑，如本机关以上述理由撤销被申请人的行为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申请人重新作出的行为只是对以上问题进行规范和完善，并不能从实体上解决申请人提出的问题，因此本机关予以释明，被申请人在今后的执法过程中应注意遵守法定程序，正确适用法律。2019年3月11日，作出赤政复决字[2018]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赤司办字[2018]67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意见书》。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当从两个方面进行，一要看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要件，包括行政机关是否具备法定的职责权限、作出行政行为是否遵循了法定的步骤和程序。二要看行政行为是否符合实体要件，包括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内容是否合法适当。《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被告赤峰市司法局具有对本区域内司法鉴定执业活动的投诉处理职责。被告赤峰市司法局作为投诉处理机关，在对原告董明鸣的投诉材料的进行调查过程中，履行了受案、送达、调查取证、告知等行政程序，保障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作出赤司办字[2018]67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意见书》并无不当。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全面履行复议职责，作出维持赤司办字[2018]67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意见书》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原告董明鸣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明鸣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董明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2、撤销赤政复决字[2018]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赤司办字[2018]67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意见书》；3、责令赤峰市司法局确认宁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56号法医临床鉴定为虚假鉴定。4、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67号答复意见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不当、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一）红山区人民法院6月14日民事案件开庭笔录和一审法院调取的同日开庭视频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鉴定人隐匿证据、虚假鉴定。1、红山区人民法院提供给鉴定机构的检材有：赤峰市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复查诊断书、入院前X线报告单、X线复查报告单、骨密度检测报告单、市医院2015年12月5日门诊处方1页、赤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2016年1月5日处方1页等鉴定材料。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隐匿了除病历外，所有的文字检材。2、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14日庭审笔录（第5页）和庭审视频，鉴定人张伟承认：“出院诊断书有、复查诊断书有复印件，X线报告单有、骨密度检查报告单记不清了，市医院处方有、附属医院门诊处方有”。3、庭审笔录和视频张伟只说：骨密度检测报告单记不清了，赤峰市司法局辩称（判决第10页）：“……其他董明鸣控告信中所说的入院前X线报告单、骨密度检测报告单，附属医院门诊处方等材料案卷中都有”。骨密度检测报告单在鉴定人的案卷中出现，弥补了庭审中张伟说的记不清，至此，可以证明法院给鉴定人提供了全部鉴定检材。4、问张伟（见庭审笔录第5页和视频）“鉴定意见中应该将所有材料都写上，为什么不写？”张伟答“根据病历和拍摄的片子就可以做鉴定了，其他材料不需要，就没写”。鉴定意见上对鉴定检材不写、不用、不评价，这就是隐匿证据作虚假鉴定。5、宁城县司法鉴定所给市司法局的《说明》第2页“2015年9月23日即伤后3个月余赤峰市医院一张放射科诊断报告单诊断提示：T11、L1椎体陈旧压缩楔形变，……我所鉴定人员复阅其影像学片子不能认定其L1压缩性骨折，亦不能认定其L1椎体楔形变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既然有结论，为什么不写在鉴定意见中？法律规定司法鉴定人依据委托人提供的全部鉴定资料，运用专门知识对鉴定中的技术性证据材料的客观性、规范性、合法性、科学性及可靠性进行鉴别、分析，并在司法鉴定文书中予以分析说。本案即使没有复查诊断，根据X线复查报告单，对所有的影像资料比对和医学科学原理印证，也是8级伤残，在鉴定意见中见不到这份检材，也见不到鉴定结论的表述，这就是隐匿证据作虚假鉴定。6、鉴定人已经收到2015年9月23日赤峰市医院放射科诊断报告单，但是张伟在安排拍X线片故意只拍胸片，不拍腰椎来掩盖腰椎损伤的事实；就按鉴定人拍的X线片，T11压缩程度近1/2，应是10级伤残，鉴定人说构不成伤残，这就是弄虚作假，作虚假鉴定。（二）鉴定人其他故意弄虚作假，作虚假鉴定的证据:1、避重就轻摘录病历，隐瞒事实真相。住院病历中入院情况记载：“……胸腰段脊柱后方轻度肿胀，压痛（+）。T1O-12棘突间压痛（+），叩击痛（+），腰背肌痉挛，腰椎活动受限”。而鉴定意见只摘录了“T1O-12棘突间压痛（+），腰椎活动受限”，故意隐瞒关键的临床症状。黄家驷主编的《外科学》：“如脊柱某一部发生肿胀……，则可肯定有脊椎骨折的存在”。上诉人的临床症状、结合影像资料显示和医学科学原理，证明T11、T12、L1是同时形成的压缩性骨折，且胸腰段脊椎是多发性骨折（程度不同）；2、上诉人和张伟2017年3月22日电话录音，上诉人说：“法院送检的检材有诊断书、复查报告单，片子是支持这两份材料的”。证明鉴定人是有复查诊断书，不要该片子就是为虚假鉴定做铺垫。法院提供了全部鉴定检材，鉴定人隐匿了除病历外所有的文字检材，作出的就是虚假鉴定。（三）67号处理答复意见书称“仅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情形，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司法部司法通〔2013〕126号第二条严格规范投诉处理程序第4条：“对于投诉人除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外，还反映违法违规执业问题并提出有关事实和理由的，应当受理”。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护理天数有异议，不只是因为技术问题，关键是鉴定人故意隐瞒病例中的医嘱，出院医嘱“绝对卧床3个月，床上行腰背肌及双下肢主动功能练习，3个月复查胸椎MRI，门诊对症治疗”。我住院28天绝对卧床；出院后绝对卧床3个月，需要绝对卧床4个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A.3人身损害后的临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低于本标准期限的，按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该条款是刚性条款，是黑白之间的标准。鉴定人故意隐瞒绝对卧床120天的事实真相，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护理期60天的虚假鉴定，司法局应予受理。二、一审判决采信市司法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红山区人民法院没有提供（NO.1035464、NO.8032321）出院和复查这两张诊断书。（一）红山区人民法院普通程序开庭笔录第5页，鉴定人承认法院提供了全部鉴定检材，是隐匿鉴定检材作出的虚假鉴定。（二）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年3月10日给司法局提交的《说明》，是为掩盖虚假鉴定而出具的伪证。1、该《说明》第1页：“接受委托后，我所对委托单位邮寄送检材料进行文证审核发现送检材料包括委托书一份、董明鸣于赤峰市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董明鸣于赤峰市医院处方笺1页（2015年12月5日）、董明鸣于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处方笺1页（2016年1月5日）”。以上记载检材只有病历和两页处方，是谎言。2、鉴定人在《说明》第1页说只有病历和两页处方笺，在第2页，鉴定人变出了：2015年9月23日赤峰市医院放射科诊断报告单，并进行了论证，该论证是谎言。3、该《说明》第3页：2017年6月16日法院补送的两份诊断书，但6月14日庭审中张伟就承认有这两份诊断书，可见补送诊断书是谎言。4、2017年6月16日法院补送的只是两页诊断书和病历，鉴定人又变戏法，其他检材都出现在宁城司法鉴定所的卷中。司法局辩称（见判决第10页）：“……其他董明鸣控告信中所说的入院前X线报告单、骨密度检测报告单，附属医院门诊处方等材料案卷中都有”。5、“被鉴定人表示曾于多家鉴定机构受理此案均被退卷，被鉴定人称不想再折腾早点结案，故表示对鉴定意见认可。”（说明第3页）（1）鉴定人说多家鉴定机构退卷，字典解释多：数目在二以上。之前附院退卷是鉴定人守底线，不肯作虚假鉴定退卷。哪里出来的多家，多家都是哪些家？公开造谣。（2）既然上诉人不想折腾早点结案，直接和法院说不作鉴定即可，没必要花费3000多元鉴定费（包括其他费用），鉴定人说的都是谎言。6、宁城县司法所自己拍的X线胸片显示，T11压缩程度已达近1/2，鉴定人说不构成伤残，是谎言。（三）宁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56号鉴定意见书是虚假鉴定。该鉴定意见书中所列鉴定检材只有赤峰市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住院号15067285）；影像学片子8张。（四）红山区人民法院《关于董明鸣申请鉴定委托情况说明》，是伪证。1、2017年6月14日红山区法院的庭审笔录和视频中，鉴定人张伟承认有（NO.1035464、NO.8032321）出院和复查这两张诊断书，鉴定人的案卷中有全部鉴定检材，法院又送诊断书和病历复印件干什么？该《说明》已被开庭笔录和视频揭穿，是伪证。2、既然红山区法院补送了市医院门诊断书复印件两页和病历复印件一份，为何案卷中没有看到这两页（分开复印的）诊断书？3、出院诊断和复查诊断的原件是贴在一张A4纸上（原件在法院存档），法院复印为什么分开复印。4、鉴定人始终承认有病历，法院又送一份病历是干什么？5、既然法院又送病历和出院、复查两页诊断书，又不说补充鉴定，法院这又是干什么？可见，该《说明》是伪证，是法官和鉴定人相互勾结，给鉴定人打掩护。（五）法院的判决是枉法判决。假如说该《说明》是真的，那就是红山区人民法院在隐匿证据，作虚假鉴定。（六）“庭审中董明鸣称鉴定材料中是否有市医院门诊诊断书复印件，张伟表示未收到该材料”（见判决第9页第1行），不知司法局办案人员是从庭审笔录哪页看到的？（七）司法局辩称（见判决书第9页）：“红山区法院2017年6月14日的开庭笔录复印件，鉴定人张伟在庭审质询中对于究竟有哪些鉴定材料的详细情况记得不是很清晰，前后回答的不完全一致”。实际不然，张伟当时说：“其他材料不需要”，就是隐匿。三、一审判决认为赤峰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赤司办[2018]67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意见书》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该认定错误。1、67号处理意见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政行为明显不当、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2、上诉人申请调取红山区2017年6月14日开庭视频，市政府不给调取，也不说明。3、不组织听证。4、对程序问题论述的准确、义正辞严，但在实体问题上是“三缄其口、讳莫如深”，对庭审笔录第5页张伟清楚的证言视而不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庭审中答辩服判。被上诉人赤峰市司法局庭审中答辩服判。被上诉人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庭审中答辩服判。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赤峰市司法局作出的赤司办字[2018]67号《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答复意见书》以及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8]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上诉人董明鸣认为被上诉人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在鉴定中隐藏关键证据、故意作虚假鉴定，但结合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鉴定人员有上述故意弄虚作假行为，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人员故意作虚假鉴定的合理理由，故被上诉人赤峰市司法局作出67号答复意见书对该投诉事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护理期限天数有异议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上诉人的该项投诉，属于该种情形，67号答复意见书对此不予受理亦无不当。应予指出，67号答复意见书将上述法律“处理”办法错写为“管理”办法，同时，该答复意见书超过法定期限作出。鉴于上述情形未影响到上诉人的实体权利，故为减少诉累，对该答复意见书不予以撤销为妥，故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上述答复意见书以及复议决定书并请求责令赤峰市司法局确认涉案鉴定意见书为虚假鉴定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波审判员 刘淑波审判员 姜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徐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