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蔡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23113011XF。法定代表人：蔡廷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顺方，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邦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劳动北路42号（新余市仙来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MA35J7G1XD。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东邦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姚焕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芙，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坤，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余邦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余邦得企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4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化长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余邦得企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9日，文化长城公司与包括新余邦得企业在内的16名股东、核心管理团队4名个人及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教育公司）签署《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业绩承诺股东及核心管理团队承诺翡翠教育公司2017年实现净利润9000万元，2017年至2018年共计实现净利润20700万元，2017年至2019年共计实现净利润35910万元。同时约定该数据由文化长城公司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业绩完成情况进行审计并出具年度《专项审核报告》。上述协议签署后，文化长城公司完成全部股份对价和部分现金对价的支付。文化长城公司收购完成后，虽然在形式上完成了股权变更，但由于翡翠教育公司核心管理团队拒绝接受文化长城公司管理，作为翡翠教育公司唯一股东的文化长城公司始终无法对翡翠教育公司有效控制，也始终无法知悉翡翠教育公司的业务、财务、人事任免及对外投资、诉讼等重大事项。更为严重的是，翡翠教育公司核心管理团队违反业绩补偿协议关于对业绩完成情况进行审计确认的约定，拒绝配合2018年度审计工作，拒绝提供重要的财务资料，不仅导致文化长城公司无法对翡翠教育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进行审计确认，逃避可能存在的业绩承诺补偿责任，更导致文化长城公司2018年度被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并出具《实现盈利数与承诺盈利数差异鉴证报告》，表示无法对真实盈利情况予以确认。文化长城公司签署购买资产协议购买翡翠教育公司股权，其核心目的是收购优质资产，布局教育产业，提升公司盈利能力和抗风险能力，通过合并报表增厚上市公司利润，回报公众股东。然而，业绩承诺股东和翡翠教育公司核心管理团队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约定和公司章程，拒绝配合审计工作，涉嫌违规担保，恶意隐瞒债务，其违约和违法行为导致文化长城公司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文化长城公司已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本案中新余邦得企业系依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要求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479556元，而文化长城公司已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待解除合同之诉审理完毕后才能确定本案是否存在合同基础。二审调查期间，上诉人文化长城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2019年11月，经文化长城公司到标的公司实地查访，与标的公司租赁物业了解确认，标的公司自2019年8月已经人去楼空，截至2019年11月，欠物业费用等300余万元。2019年12月31日，文化长城公司委托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标的公司以及标的公司在北京的子公司进行公证调查，发现在北京的4家公司均已停止营业。经文化长城公司券商调查，标的公司投资控制的全国65家公司，也已全部停止营业，无人经营。在文化长城公司另案起诉的案件中，亦出现标的公司无法送达的情况。文化长城公司于2020年初就标的公司收购案件涉嫌诈骗向北京市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机关在2020年2月已经立案受理。新余邦得企业辩称，一、《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经文化长城公司、新余邦得公司及其他原股东、核心管理团队以及翡翠教育签署，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新余邦得公司已于2018年3月27日将所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变更登记至文化长城公司名下，已完成《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义务，文化长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4479556元。但文化长城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根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第18.6条的约定，文化长城公司应当自2018年6月26日起以应付未付的交易对价为基数，按照月千分之二的标准计付违约金至款项结清之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合同目的是文化长城公司100%持有翡翠教育公司的股权、原股东收到股权转让价款，目前文化长城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至于文化长城公司所说的“收购优质资产，布局教育产业，提升公司盈利能力和抗风险能力，通过合并报表增厚上市公司利润，回报公众股东”，只是文化长城公司收购翡翠教育公司的动机，并非合同目的。因此，文化长城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不予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并要求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缺乏法律依据。二、文化长城公司诉请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与本案无关，其主张不能实现《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与本案《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在解除发生后才产生，合同解除之前，双方均应当恪守履行。虽然文化长城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但目前案件尚未审理完毕，合同仍在成立生效且尚未解除的状态，双方应当遵照履行，新余邦得公司要求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具有合同依据。此外，文化长城公司违约在先，新余邦得公司未有侵权或违约行为，文化长城公司诉请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缺乏依据。假设本案判决文化长城公司履行后，文化长城公司在另案中获得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生效判决，文化长城公司也可另行主张返还，与本案不相矛盾。2.《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与《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系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文化长城公司支付现金对价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应当根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来确定，至于新余邦得公司是否需要向文化长城公司履行业绩承诺补偿，并不是文化长城公司支付现金对价的先决条件。文化长城公司如主张业绩承诺补偿的，应当另案起诉处理，与本案无关。此外，文化长城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就已经确认翡翠教育公司2017-2018年的净利润已经达到2.1亿元，实际上已经超额完成了业绩承诺。文化长城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业绩承诺没有实现，不能证明新余邦得公司作为第二顺位的业绩补偿股东需要承担业绩补偿义务。三、新余邦得公司向文化长城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的股权后，未再参与任何翡翠教育公司的经营。文化长城公司作为翡翠教育公司100%股权的持有人，已向翡翠教育公司委派董事、财务负责人等，翡翠教育公司已由文化长城公司实际控制。文化长城公司所说的管理层失联、公司失控等，属于其受让股权后与翡翠教育公司的管理团队之间的纠纷，系公司治理的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四、文化长城公司针对翡翠教育公司高管提起的刑事诉讼，并非针对新余邦得公司。文化长城公司与翡翠教育公司之间的纠纷应由其自行解决，与本案无关。新余邦得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化长城公司向新余邦得公司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4479556元；2.判令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违约金98550元（以现金对价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26日，后续按照每月千分之二的标准计至现金对价付清之日止）；3.判令文化长城公司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文化长城公司与新余邦得公司（业绩承诺股东）等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翡翠教育公司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文化长城公司以支付现金和向原股东非公开发行股票相结合的方式购买原股东持有翡翠教育公司100%的股权，原股东分别将其所持有翡翠教育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文化长城公司。交易实施完成后，文化长城公司合计持有翡翠教育公司100%的股权，股份支付股东则成为文化长城公司股东。根据法律规定及文化长城公司具体情况，本次交易涉及文化长城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同时募集配套资金并构成重大资产重组，因此本次交易在经文化长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还需报中国证监会核准后实施。第5.1条约定，经各方协商，文化长城公司按下表约定金额、方式分别向原股东支付现金对价和股份对价，表中载明新余邦得公司持股比例为0.898%、转让款总价为1493.1854万元、现金对价为447.9556万元、股份对价为1045.2298万元；5.2条约定，文化长城公司支付现金对价的时间节点为：在募集配套资金足额到位10个工作日或者标的股权交割后90天内（以先发生的时点为准）一次性支付完毕；第5.7条约定，新余邦得公司所得股份数量应为700086股。第18.6条约定，本次交易实施的先决条件满足后，文化长城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原股东支付现金或发行股份的，每逾期一月，应当以应付未付的交易对价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原股东计付违约金。文化长城公司《关于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之标的资产过户完成的公告》载明，其于2018年3月9日收到中国证监会《关于核准文化长城公司向安卓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的批复》；文化长城公司《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的公告》显示，文化长城公司未能在核准文件有效期内实施发行股票募集配套资金事宜。翡翠教育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3月27日，新余邦得公司持有的该司股权变更登记至文化长城公司名下。文化长城公司提交各方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协议约定，鉴于文化长城公司与各方签署了《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文化长城公司向原股东购买原股东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合计100%的股权，各方就翡翠教育公司的利润承诺、盈利及减值补偿等事项达成协议，业绩承诺股东及标的核心管理团队承诺，在利润承诺期即2017至2019年翡翠教育公司实现的净利润分别为：2017年度实现净利润9000万元、2017年至2018年共计实现净利润20700万元、2017年至2019年共计实现净利润35910万元，在利润承诺期间内，若翡翠教育公司未能达到承诺的净利润数额，则业绩承诺股东应向文化长城公司进行补偿。另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民初300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文化长城公司诉华安未来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御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余智趣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文化长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日立案，诉讼请求包括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股权和现金等。一审法院认为，《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系新余邦得公司、文化长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新余邦得公司已依约履行股权出让义务，文化长城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新余邦得公司主张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479556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现金对价的支付期限为股权交割后90天内，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应付未付的交易对价为基数、按照月千分之二的标准计付，新余邦得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26日起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可见，法律承认合同的解除应向将来发生效力，即对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亦承认合同的解除可以产生溯及既往的效果，即已经履行的，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基于此，在合同依法成立且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如另案判决解除合同，对于本案所涉已履行的部分，文化长城公司亦依法享有相应的救济途径，本案无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文化长城公司以另案诉请解除案涉协议为由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至于文化长城公司所抗辩称新余邦得公司未完成业绩承诺及标的公司未移交控制权，涉及的是对赌、公司治理等方面的纠纷，与本案新余邦得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非同一法律关系，文化长城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新余邦得公司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文化长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余邦得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479556元及违约金（以4479556元为基数，按月千分之二的标准自2018年6月2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文化长城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425元（新余邦得公司已预交），由文化长城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文化长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翡翠教育公司、北京优逸睿智科技有限公司、创思兰博（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完美空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公告书；证据2，（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492-16495号公证书；证据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及文化长城公司公告，证据1-证据3拟共同证明文化长城公司委托公证处按照公司登记地址确认标的公司及其重要子公司均已停止经营，人去楼空，法院传票无法送达，标的公司收购案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证据4，湖南卓越新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2018）湘民申298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标的公司子公司没有教育培训资质，新余邦得企业违反《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第11.1.6条的约定。新余邦得企业对证据1、证据2及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关于文化长城公司应否向新余邦得企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首先，文化长城公司与新余邦得企业等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及翡翠教育公司签订的《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文化长城公司以向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原股东合计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100%的股权，其中，新余邦得企业持有翡翠教育公司股权比例0.898%，转让款总额14931854万元，现金对价4479556元，股份对价10452298元。依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产协议》的约定，新余邦得企业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文化长城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股权，文化长城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股份对价和现金对价。现新余邦得企业已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向文化长城公司转让案涉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文化长城公司应向新余邦得企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其次，文化长城公司上诉主张，因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和核心管理团队根本违约，没有完成业绩承诺，致使文化长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应予解除，文化长城公司无须向新余邦得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对此认为，合同相对方之间因《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而形成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因《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而形成的业绩承诺、盈利与减值补偿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即使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和核心管理团队没有完成业绩承诺，文化长城公司亦应以《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向对方主张权利，而不能以此为由主张不予支付《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的股权对价。再次，与本案案情相似且基于同份《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天津钰美瑞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诉文化长城公司（2018）粤0304民初41349号案、朱慧欣诉文化长城公司（2018）粤0304民初41955号案，文化长城公司均已确认应向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天津钰美瑞科技中心（有限合伙）、朱慧欣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述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鉴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新余邦得企业已依约履行股权出让义务，文化长城公司应向新余邦得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文化长城公司以其已另案诉请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该条规定可见，法律承认合同的解除应向将来发生效力，即对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亦承认合同的解除可以产生溯及既往的效果，即已经履行的，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目前，文化长城公司诉请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一案仍在审理过程中，在该合同依法成立且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新余邦得企业要求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具有合同依据，如另案判决解除合同，对于本案所涉已履行的部分，文化长城公司亦依法享有相应的救济途径，原审认定本案无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并驳回文化长城公司以另案诉请解除案涉协议为由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并无不当。另，文化长城公司因翡翠教育公司收购过程中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与本案新余信公企业诉请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结果也不以该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文化长城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文化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25元，由上诉人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