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凯豪电子原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南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81227637。法定代表人：李德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兢，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秀，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航宇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医药园彬江特种机电产业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556048421Q。法定代表人：许俊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山凯豪电子原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航宇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凯豪公司向航宇公司支付违约金76611元，改判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期分批计算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航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凯豪公司于2019年3月至6月向航宇公司订购覆铜板等产品，航宇公司随后也依约送货，但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凯豪公司的规格要求。凯豪公司曾多次与航宇公司电话沟通，但航宇公司置之不理，航宇公司构成违约，主观上存在过错，应依约向凯豪公司支付赔偿金。二、一审判决判定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判决未予以核减调整，不符合法律规定，有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凯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航宇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航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豪公司向航宇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48598.75元、违约金76611元，合计225209.75元，以及该货款本金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每日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凯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至6月，航宇公司、凯豪公司陆续签订了数份《覆铜板销售合同》，约定由凯豪公司向航宇公司采购覆铜板等产品，合同约定了产品的规格、数量、单价、付款方式（月结60天），逾期付款按日1‰计算违约金、诉讼管辖法院、律师费承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航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凯豪公司供货，总计供货金额为637708.75元，但凯豪公司仅支付了489110元，尚欠货款148598.75元，经航宇公司催讨，未果，航宇公司遂诉至法院。另，因航宇公司提出保全申请，该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赣0902民初5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凯豪公司的银行存款25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因本案诉讼，航宇公司与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6000元。凯豪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出书面答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航宇公司、凯豪公司签订的《覆铜板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凯豪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构成违约。航宇公司诉称凯豪公司尚欠货款148598.75元，提供了供货单、明细表等证据证实，凯豪公司亦未到庭提出抗辩，该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航宇公司诉请要求凯豪公司支付货款148598.75元，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因航宇公司、凯豪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对航宇公司诉请要求凯豪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1月10日的违约金76611元，并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1‰/日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航宇公司要求凯豪公司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该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如凯豪公司未支付货款导致航宇公司通过诉讼追讨产生的律师费由凯豪公司承担，故对该项诉请，该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凯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航宇公司货款148598.75元、违约金76611元，并以148598.7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每日1‰计算违约金支付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二、限凯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航宇公司律师费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9元，减半收取2339.5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109.5元，由凯豪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航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日1‰计算违约金。航宇公司据此约定向凯豪公司主张按日利率1‰（折合月利率3%）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凯豪公司如认为按照航宇公司的违约金计算方法计算出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航宇公司所受损失的，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计算方法进行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有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认定航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应当以航宇公司在《购销合同》项下的损失为基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高于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律保护上限，航宇公司在未举证证明因延期付款造成其具体损失的情况下，要求按月利率3%计算违约金显属过高。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1．就航宇公司的实际损失而言。凯豪公司不支付货款，致使航宇公司资金被凯豪公司长期占用，在航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因凯豪公司迟延支付所受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损失；2．就合同履行情况而言。自2019年3月至6月，航宇公司与凯豪公司发生了多次交易，交易总额为637708.75元，凯豪公司尚欠的148598.75元货款中，至今多数拖欠达一年以上，拖欠最少时间的也有10个月，凯豪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有失诚信；3．就当事人的预期利益而言。航宇公司应收货款如及时回笼可以缩短资金投入再生产的时间，一定程度上能减轻企业的负担，提高企业效益。因此，在考虑航宇公司所受资金占用损失的同时，还应适当考虑因凯豪公司拖欠货款而给航宇公司加重的负担。综上分析，本院综合航宇公司所受损失、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定按照月利率1.5%计算凯豪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1.5%计算违约金，截止2020年1月10日的违约金为38306.16元；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48598.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综上，凯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0902民初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中山凯豪电子原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江西省航宇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8598.75元及相应违约金（截止2020年1月10日的违约金为38306.16元；自2020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48598.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江西省航宇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9.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元，共计5824.50元，由上诉人中山凯豪电子原件有限公司负担4569元，被上诉人江西省航宇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5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管林健书记员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