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亮，男，195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庆光，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庆潮，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英，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监护人：曾某，女，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沈志英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系沈志英所在社区推荐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因与被上诉人沈志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国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苏庆光、苏庆潮承担全部赔偿费用。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苏庆光、苏庆潮、沈志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沈国亮与沈志英不存在雇佣关系，是叔侄关系，因为沈志英无法用语言与人沟通，本人只是代其收取相应酬劳。2.沈国亮已于2016年6月26日与苏庆光、苏庆潮关于沈志英事故赔偿事项签订协议，沈国亮支付75000元后不再另付后期产生的任何费用，其余费用均由苏庆光、苏庆潮承担。沈志英辩称，不同意沈国亮的上诉请求。苏庆光、苏庆潮辩称，不同意沈国亮的上诉请求。苏庆光、苏庆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和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国亮、沈志英承担。事实及理由：沈志英的治疗费用缺乏合理性，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仅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沈志英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个人缴费部分就68710.47元。但根据此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看出，法医鉴定沈志英的后续治疗费仅为66960元，故沈志英主张超过66960元以外的治疗费缺乏依据，不符合法医鉴定结果，缺乏合理性。且根据沈志英的出院报告可以看出，沈志英存在多项疾病，包括脂肪肝，胆囊结石、高尿酸症等，这些病也很明显与涉讼案件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全额支持沈志英主张的医疗费明显有误。其次一审法院计算沈志英住院天数和护理天数有误，沈志英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的住院天数应为179天而非231天。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护理天数也应是821天而非822天。而且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按照每日120元的标准也显然超过了沈志英起诉主张的标准，法院擅自调高处理标准明显有误。再次，此前沈志英受伤，苏庆光、苏庆潮共支付沈志英各项赔偿费用659982.83元，而沈国亮仅支付75000元，本次事故应是沈国亮对其雇请的人员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全部要求苏庆光、苏庆潮再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很明显对苏庆光、苏庆潮不公平。沈志英辩称，不同意苏庆光、苏庆潮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1日前的费用已过诉讼时效不合理。沈国亮辩称，不同意苏庆光、苏庆潮的上诉请求。沈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连带赔偿沈志英医疗费146078.73元（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6日）、护理费97214.4元（自2015年8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6080元（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8年11月6日），并由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志英于2012年8月4日在苏庆光、苏庆潮所建位于红星村下基脚屎坑圹社学圹厂房施工过程中触电并从电线杆坠落受伤，于当日被送医治疗，经诊断为“1.电击伤；2.心跳呼吸骤停，心脏复苏术后；3.心肌、肝脏、横纹肌、神经系统损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右肾挫伤”。之后，沈志英持续康复治疗，于2013年9月27日至12月26日在广州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90天。脑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和《出院诊断证明》中记载对沈志英的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2.电击伤；3.心脏复苏术后；4.多发性脑梗死；5.急性冠脉综合征”；对沈志英的出院医嘱意见为“1.不适随诊；2.坚持服药，检测肝肾功能、血脂、血药浓度；3.带药”。出院后，沈志英继续在多家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1）2014年2月7日至2月20日在广州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3天。广州市脑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对沈志英的住院经过为“患者住院后性血液检查；给予改善循环，营养脑细胞治疗”，出院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2.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规律服药，按医嘱服药”。（2）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25日在广州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5天。广州市脑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对沈志英的住院经过为“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改善循环，营养神经等治疗”，出院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2.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按医嘱服药，定期复诊”。（3）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16日在广州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广州市脑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对沈志英的住院经过为“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血液检查。予“阿立哌唑”控制症状，“氯氮平”改善睡眠等治疗”，出院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2.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按医嘱服药，定期复诊”。（4）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4月7日在广州市惠爱医院（原名为广州市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97天。广州市惠爱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对沈志英的住院经过为“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治疗上以营养神经、改善循环为主”，出院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2.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坚持服药，定期门诊治疗”。（5）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4月29日在广州市惠爱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1天。广州市惠爱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对沈志英的住院经过为“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入院后接受稳定情绪、控制精神症状、营养神经、改善循环等治疗，现病情平稳，予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2.脑器质性精神障碍；3.高尿酸血症；4.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坚持服药，定期门诊治疗”。（5）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3月27日在广州市惠爱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2天。广州市惠爱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对沈志英的住院经过为“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治疗上予以改善循环、营养神经、助眠、抗××性症状等对症支持治疗及神经科康复治疗”，出院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2.脑器质性精神障碍；3.高尿酸血症；4.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坚持服药，定期门诊治疗”。（6）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6日在广州市惠爱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广州市惠爱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对沈志英的住院经过为“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后予神经营养，稳定情绪，抗××性症状等支持对症治疗”，出院诊断为“1.缺氧缺血性脑病；2.脑器质性精神障碍；3.高尿酸血症；4.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坚持服药，定期门诊治疗”。一审诉讼中，沈志英主张上述治疗期间（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6日）按个人缴费部分计算80%赔偿责任共计146078.73元，并提交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住院用药明细清单及住院费用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核算沈志英提交医疗费发票，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实际发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313220.25元，其中医保统筹部分244509.78元，个人缴费部分68710.47元。沈志英主张受伤后至今生活无法自理，需雇请护工护理，并提供部分护理费收据及护理合同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沈志英于2012年10月26日就已发生的损失赔偿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2）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19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沈志英与沈国亮形成雇佣关系，沈国亮与苏庆光、苏庆潮形成承揽关系，对于沈志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沈国亮作为雇主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沈志英自行承担20%的损失，苏庆光、苏庆潮应与沈国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判决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连带赔偿沈志英医疗费（截至2013年12月26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从事故发生之日暂计至2015年8月3日）、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012年8月4日计至2013年3月8日，共计213天）、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734982.83元。苏庆光、苏庆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一终第405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沈志英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后期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3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沈志英诊断为物理因素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只能损害、器质性××症状）；被鉴定人沈志英的精神残情符合Ⅲ（三）级伤残；被鉴定人沈志英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沈志英的后续医疗费为66960元。2018年11月2日，沈国兴（沈志英的父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宣告沈志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委托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沈志英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沈志英目前患“其他脑部疾病所致精神障碍（中毒只能缺损）”；2.被鉴定人沈志英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以上事实，有生效判决书、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鉴定意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已由前述生效判决予以认定，本案不作赘述，依法予以采纳。据此，本案就沈志英后续治疗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等损失赔偿由沈国亮承担80%的赔偿责任，沈志英自行承担20%的损失，苏庆光、苏庆潮应与沈国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苏庆光、苏庆潮称其已赔偿先前判决大部分赔偿款项，故本案无需再行承担责任的抗辩事由，由于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实际履行判决义务情况系属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内部责任分担问题，不得以此改变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应向沈志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若内部责任分担问题存在争议，可另案诉讼予以解决，故对苏庆光、苏庆潮的该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苏庆光、苏庆潮抗辩沈志英主张2016年10月1日前发生损失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苏志英后期治疗护理可能存在一个持续的状态，但每次后续治疗或护理产生的费用均在该次治疗或护理结束时予以结算即损失予以确定，损失确定时而侵权方未予以赔偿，应视为沈志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理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苏庆光、苏庆潮抗辩沈志英主张2016年10月1日之前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沈志英在本案中主张2016年10月1日前发生的损失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不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依据沈志英提交医疗费发票、医嘱意见、出院记录、住院用药清单核定，沈志英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6日产生医疗费损失个人缴费部分68710.47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苏庆光、苏庆潮辩称治疗自身疾病应予以剔除的意见，根据数次出院记录载明入院后予神经营养、稳定情绪治疗为主，可见住院治疗均对因电击事故造成其缺氧缺血性脑病、器质性精神障碍病患进行治疗。而门诊治疗以取药为主，与医嘱意见沈志英需长期坚持服药相符，且苏庆光、苏庆潮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用于治疗沈志英自身疾病的医疗项目及医疗费，故对苏庆光、苏庆潮该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住院231天，按100元/天计算2310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3年3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沈志英为完全护理依赖、广州市××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沈志英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以及以上病历材料中记载沈志英的身体状况，结合沈志英提交护理费收据、护工合同，可确定沈志英至目前为止生活仍不能自理，故对其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按护理人员收入120元/天计算822天共计98640元。以上合计，沈志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损失为190450.47元。沈国亮应就该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52360.38元；苏庆光、苏庆潮对沈国亮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沈国亮赔偿沈志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152360.38元；二、苏庆光、苏庆潮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相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沈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6.87元，由沈志英负担585.07元，由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共同负担1261.80元。（沈志英已预交受理费1844.44元，由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1259.37元直接给付沈志英，沈志英预交的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受理费2.43元。）本院二审期间，沈国亮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协议书；2.收条；以上证据拟证实其与苏庆光已经达成协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苏庆光、苏庆潮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对沈志英第一次起诉的案件，在执行中由于沈国亮一直不履行赔偿责任，当时为了妥善解决另案而达成的协议。我方希望法庭在本案中能酌情调整明确双方的比例，因为每次沈国亮都不承担，我方也在承担的范围内承担赔偿款，但沈国亮只承担一成，对我方不公平。该协议书很清楚约定了案号是为处理另案判决，该协议不能作为沈国亮无需承担赔偿款的依据。沈志英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方无关。沈志英、苏庆光、苏庆潮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是否需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划分；二、沈志英在2016年10月1日前发生的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对医疗费、住院天数和护理天数认定是否合理、护理费用标准是否正确。关于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是否需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已由（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054号生效判决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在生效判决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沈国亮上诉主张其与苏庆光、苏庆潮已经对沈志英事故赔偿事项签订协议，其余费用应当由苏庆光、苏庆潮负担。根据沈国亮提交的《协议书》，协议签署方为沈国亮和苏庆光，系沈国亮和苏庆光对双方之间内部责任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不能对沈志英产生约束力，沈志英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要求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承担侵权责任，故沈国亮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苏庆光、苏庆潮主张其已经履行生效判决大部分赔偿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处理正确，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沈志英因涉案事故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沈国亮应承担80%赔偿责任，苏庆光、苏庆潮对沈国亮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沈志英在2016年10月1日前发生的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沈志英主张的后续治疗相关费用，应当自实际发生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沈志英在2016年10月1日之前的损失费用，在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前，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沈志英答辩认为其2016年10月1日前的损失费用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且沈志英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对医疗费、住院天数和护理天数认定是否合理、护理费用标准是否正确。关于医疗费计算的问题，苏庆光、苏庆潮上诉主张后续治疗费应当以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66960元为准，由于鉴定意见是在沈志英伤情的基础上，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治疗费用作出的预估数额，沈志英在本案主张其实际已经发生的治疗费用，且有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定沈志英医疗费损失个人缴费部分为68710.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苏庆光、苏庆潮还主张沈志英自身存在疾病应予以剔除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沈志英的出院记录等证据作出了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关于住院天数的问题，根据沈志英出院记录，其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共住院四次，分别为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4月29日住院161天，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3月27日住院52天，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6日住院18天，以上共计231天，苏庆光、苏庆潮主张沈志英在该期间住院应为179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天数的问题，沈志英因涉案事故导致缺乏生活自理能力，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认定沈志英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护理期间为822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一审开庭笔录，沈志英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20元/天，一审法院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未超出沈志英主张的标准数额，苏庆光、苏庆潮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标准超出沈志英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国亮、苏庆光、苏庆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6元，由上诉人沈国亮负担861.8元，苏庆光、苏庆潮负担86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