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丽君，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兴荣，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玲，山西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楠，女，199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200号国际大都会中心广场C座D座第6幢1单元2409号。负责人：赵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伟，辽宁万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民市柳河路20号。法定代表人：董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伟，辽宁万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牛兴荣、王雅楠、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与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饿了么雇主责任合作协议》属于非格式条款,该协议系上诉人与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协议约定,保险公司承保的被保险人为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并不直接针对骑手,根据协议的约定,投保人是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A版,其中特别约定个人责任每次事故累计赔偿400000元,承保配送员因过失导致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驾驶使用的交通工具仅限承保电瓶车、有效行驶证的摩托车(且配送员须持有摩托车有效驾驶证)导致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也即保险仅赔偿三者医疗费、误工费,对于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保险公司不予理赔。三者医疗费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接受治疗地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的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给付医疗保险金。三者误工费,暂时丧失工作能力超过5天的,经医院证明,按该三者事故发生之日前12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赔偿误工费用,最长赔付90天。无法提供工资证明以及缴税证明的,每天按100元给付误工津贴保险金,最长赔付90天。该协议的产品方案、保障方案、个人责任、保险范围等均是上诉人与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过一条一条的谈判和充分的协商确定下来的,并且在协议的第六页,用显眼的方框及加黑的字体进行了明显的标识,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对于该系列条款,是保险公司和投保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投保人是很清楚的。法律应当保护真实意思表示之下双方签订的合同，而不应当死板硬套的将保险公司签订的全部合同协议全部归结到格式条款中,这明显对保险公司而言,是不合理、不公平的。因此根据保单抄件以及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及附件的约定,保险仅赔偿三者医疗费、误工费,对于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牛兴荣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王雅楠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平安雇主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保险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赔付责任。2.对于本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尽到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王雅楠辨称，没有意见。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已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据的《饿了么雇主责任合作协议》不是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组成内容,即案涉保险合同生成之前的框架协议不能视为保险合同的组成条款,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是电子合同,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生成后并未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送达或出示有关保险免赔条款的相应提示性文件,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已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据的《饿了么雇主责任合作协议》不是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组成内容,即案涉保险合同生成之前的框架协议不能视为保险合同的组成条款,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是电子合同,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生成后并未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送达或出示有关保险免赔条款的相应提示性文件,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牛兴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06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0948.72元、护理费11513.34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2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70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77499.8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8日12时10分左右，被告王雅楠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富康街晋阳紫城小区门口路段由东向西逆向行驶时与牛兴荣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牛兴荣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一大队第1401054201880043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王雅楠负全部责任，原告牛兴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当日被送往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于2018年12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折。出院医嘱1、隔日换药，术后2周拆线；2、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3、定期复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20581.61元，门诊费用1480.2元，合计22061.81元。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晋钧衡司鉴中心[2019]司鉴字第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牛兴荣所受损伤构成拾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被告王雅楠（乙方）与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有《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订单配送（承揽）协议》，协议约定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被告王亚楠根据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所属公司相关要求规定执行由其承包代理的线下配送业务；协议期内甲方代为乙方购买临时意外伤害保险（以具体投保保险险种为准，包含：平安雇主责任月险等）。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平安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其中个人责任每次事故及累计限额40万。还查明，原告牛兴荣与张成华于2012年7月21日生育长女牛瑞雯，于2016年11月3日生育长子牛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被告王雅楠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牛兴荣无责任。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王雅楠履行配送业务的时间、地点、服务内容等工作环节均需听从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指示安排，遵循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管理，更符合雇佣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事故损失应由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为其雇员被告王雅楠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40万元的个人责任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依法进行理赔，超过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关于个人责任保险赔偿范围的问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抗辩该保险只赔偿医疗费、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保险额度内予以赔付。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2061.81元，有医疗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12天计算为1200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11513.34元，根据上一年度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38547元÷365天×12天=1267.3元，关于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本院酌情支持10天，即38547元÷365天×10天=1056元，护理费共支持2323.3元；4.营养费，出院医嘱虽未说明加强营养，但原告因伤构成十级伤残，本院酌情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即50元×12天=600元；5、误工费，原告提供了营业执照、医师资格证等证明其从事行业，故本院支持按照上一年度山西省卫生和社会工作标准66134元计算原告误工费，即66134元÷365天×226天（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40948.7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伤构成十级伤残，按照上一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20年×10%计算为6207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构成十级伤残，故本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本院酌情支持5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上一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790元标准计算，牛瑞雯：19790元×（18-6）年×10%÷2人=11874元，牛犇：19790元×（18-2）年×10%÷2人=15832元，合计27706元；10.鉴定费据实认定1500元。以上1-10项损失共计163909.8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向原告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牛兴荣各项损失共计163909.81元。二、驳回原告牛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8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牛兴荣负担151元，由被告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所致，当事人均未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的责任提出异议。故应以交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据来判定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该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雅楠负事故全部责任，牛兴荣无责任。因王雅楠事发时系受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及所属分公司雇佣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应对牛兴荣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机动车辆发生在沈阳黑曼巴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的平安雇主责任保险期内，故原审法院依据保险合同有关的约定和晋钧衡司鉴中心[2019]司鉴字第406号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认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40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牛兴荣各项损失共计163909.8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无足够依据来支持，故二审不予以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治国审 判 员 曹轶群审 判 员 冯金林 二O二O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巍巍书 记 员 邵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