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群,男,汉族,1979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沿海丽水佳园汇景区第15栋联排别墅02，公民身份号码为350************071。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少洪，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树明,男，汉族,1964年8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1*。公民身份号码为442************075。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细琴,女,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1*。公民身份号码为442************189。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昭，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茵，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锦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万江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39C。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荣，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佳良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万江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74Y。法定代表人：屈日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永，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群、上诉人龙树明、叶细琴因与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锦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仑公司）、东莞市佳良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王建群、龙树明、叶细琴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39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树明、叶细琴赔偿被毁损茶叶价值43233965.80元；2.龙树明、叶细琴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公证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龙树明、叶细琴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群支付赔偿款8063600元；二、驳回王建群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57969.82元，鉴定费329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91969.82元，由王建群负担211535.26元，由龙树明、叶细琴负担380434.5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3911号民事判决书。王建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龙树明、叶细琴赔偿王建群32254400元；2.由龙树明、叶细琴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起火区域的实际使用人是锦仑公司。1.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火灾的责任人是龙树明，该认定书是对案涉事故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是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在消防监督抽查中针对锦仑公司仓库状况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不是对已发生案涉事故的处罚，而是针对该仓库2017年11月16日现实状况发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且该通知书并未确定该仓库的坐落位置。一审以《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中龙树明自称的龙福路1号是锦仑公司仓库，并将锦仑公司作为火灾事故的责任人，为龙树明开脱巨额赔偿责任。2.《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表明火灾责任人是龙树明，龙树明在法定期限内未就该认定书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将事故责任人由龙树明变更为锦仑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按照一审判决的推理，南昆山天然食品公司也应当被认定为火灾事故责任人，因为案发时龙树明担任着南昆山天然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这种推理显然是不成立的。3.一审证据有以下三点证实起火区域是龙树明个人使用的：龙树明在消防局的询问笔录中表示“仓库一层约150平方米自己使用，用于放置橡胶制品，约160平方米租给王万丽放置机器，其余空置”；利华新在消防局的《询问笔录》中表示“起火地点是仓库一楼电梯旁边的电线，即堆放橡胶杂物位置”，莫荣成在《询问笔录》中亦有相同表示；王建群在被消防大队询问时表示“着火地点是房东堆放货物的地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12日前，仓库一层的500平米都是王建群承租的，火灾发生前龙树明收回一层自己使用”，而后，一审法院认定起火区域的使用人是锦仑公司，二者自相矛盾。（二）《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起火点的使用人是龙树明，而一审法院根据《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作为判案依据，认为起火区域的使用人是锦仑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起火点是龙树明租给锦仑公司使用的区域，是错误的。锦仑公司和龙树明在庭审中关于起租时间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双方没有证据证明彼此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公司的租赁合同和收款收据是公司的重要文件，不可能存放在仓库，即便是火灾时烧毁了，锦仑公司支付龙树明房租的会计凭证、银行汇款清单或微信转账记录不可能也灭失。二、一审判决龙树明、叶细琴承担25%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锦仑公司2008年成立，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龙树明，股东为龙树明、叶细琴二人。案涉事故发生后，龙树明于2018年7月30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案外人黄某1，并将叶细琴名下的房产全部转移。龙树明、叶细琴火灾发生后，精心策划了空壳公司承接因其房东过错导致的赔偿责任。从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提供的《火灾事故调查档案》龙树明的《询问笔录》可知：1.龙树明在2003年办理过消防手续。王建群承租案涉东莞市********4巷1号仓库时，该仓库办理了消防手续，王建群承租该仓库并无过错。2.龙树明、王建群和证人利华新、莫荣成的《询问笔录》证实锦仑公司并非本案起火区域的使用人。一审判决书确认的一层800平方米中，约500平方米在2017年10月12日前都是王建群承租的，房东龙树明在火灾发生前才收回一层自己使用（见《火灾事故调查档案》王建群的《询问笔录》）；一层局部约150平方米是龙树明自己用的，放置橡胶制品，约160平方米租给王万丽放置机器，其余空置。（见《火灾事故调查档案》龙树明的《询问笔录》）。由上述事实可见：王建群承租500平方米＋龙树明自用150平方米＋王万丽承租160平方米＋空置地，已经大于一层800平方米。说明一审判决认定的锦仑公司是起火仓库使用人，是错误的。3.从《火灾事故调查档案》确认的事实看，王建群仅应当对堵塞消防通道，导致火灾损失扩大承担过错责任，龙树明、叶细琴作为房屋所有人对出租房屋的消防安全负有法定义务，应当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绝大部分责任。龙树明、叶细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建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王建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017年11月6日的《东莞市公安消防局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上有王建群的签名捺印，王建群对消防部门认定的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明确表示没有意见，且王建群至今没有对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过复核申请，且其在起诉时是将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提交的，说明其对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是认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表述，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无法查清，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明。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对起火原因已经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部位、起火点和起火原因；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应当认定起火时间、起火点或者起火部位以及有证据能够排除和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无法查清，案涉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明。《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对起火原因的认定和表述，并不能认定为提出了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或火灾发生的可能原因。三、王建群在原审庭审时明确确认提起的是侵权责任赔偿诉讼，而侵权责任赔偿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侵权人在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确定龙树明、叶细琴对着火存在过错，原审判决由于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误解，进而错误认定龙树明、叶细琴对案涉财产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龙树明、叶细琴对案涉火灾发生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房屋均配置了消防栓和灭火器，消防设施齐全，龙树明与王建群签订的《租赁合同》第4条也明确约定了消防安全责任的承担，作为房东，龙树明、叶细琴已尽到了自己的义务。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认定龙树明、叶细琴对案涉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后续的行政处罚也是针对锦仑公司作出的，并非对作为房东的龙树明、叶细琴作出。对此，有2017年11月16日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消防监督检查记录、监督检查内容和情况、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017年11月22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证明锦仑公司是案涉起火区域的实际使用人，锦仑公司（非消防安全重点单位）存在未依法进行消防设计备案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无消防安全制度、无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无员工消防安全培训记录、未落实消防安全职责，造成一般火灾，并未认定锦仑公司未对电气线路定期维护、检测，更没有认定龙树明、叶细琴个人存在消防安全违法行为或火灾隐患。王建群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龙树明、叶细琴存在消防安全违法行为或造成火灾隐患的行为。五、龙树明、叶细琴不是火灾肇事嫌疑人，不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责任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在火灾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民事案件中承担火灾肇事民事责任的人应当首先是火灾事故调查程序中的火灾肇事嫌疑人。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相关规定，在火灾事故调查程序中被确定为火灾肇事嫌疑人的应当由公安机关火灾事故调查部门进行控制、询问等调查。而从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并没有将龙树明、叶细琴确定为火灾肇事嫌疑人进行控制、询问等调查，也没有对龙树明、叶细琴进行行政处罚，而是对锦仑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且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将起火原因告知王建群时其明确表示没有意见，王建群亦未对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等异议，应视为王建群认可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的认定结论。六、锦仑公司是案涉起火区域的实际使用人，应由其履行消防安全职责，龙树明、叶细琴对此没有法定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锦仑公司是案涉起火区域的实际使用人，是正确的。时任锦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树明是该公司的消防安全责任人。对此，有2017年11月16日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消防监督检查记录、监督检查内容和情况、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017年11月22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七、龙树明、叶细琴与王建群是场地租赁关系，龙树明、叶细琴只负责出租场地，对王建群的商品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且《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间，如遇到天灾、火灾等造成的损失，乙方（即王建群）自行承担，甲方（即龙树明）不责任”。八、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认定本案为一般火灾事故，王建群诉称损失四千多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至今为止，王建群既没有向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并附有效证明材料，也未能提供案涉茶叶的发票、进货单、银行转账付款凭证等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茶叶的价值。2.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案涉火灾事故为一般火灾事故。根据公安部、劳动部、国家统计局《火灾统计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对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认定是未达到一千万元的，王建群诉称的损失四千多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九、王建群主张的火灾损失金额不确定，广东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1.广东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为三千多万元，与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对案涉火灾事故损失认定的金额明显不符。2.王建群没有提供购货合同及发票，用以证明案涉茶叶的价值。王建群完全有能力提供，也应当提供购货清单、发票及付款凭证，但王建群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鉴定机构在案涉茶叶实物不存在，龙树明、叶细琴对王建群提供的茶叶样品不确认，王建群不能证明其提供给鉴定机构的茶叶样品与案涉茶叶具有同一性的情况下，强行进行评估鉴定，没有事实依据，没有鉴定的基础，鉴定结论不可信。王建群声称案涉茶叶全部已销毁，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且与常理不符。王建群提供给鉴定机构的茶叶样品，其茶叶、包装、证书等都是其单方可以制作的，无法证明其提供的茶叶样品与案涉茶叶具有同一性。王建群是持有由公证处封存的现场抽取的茶叶样品的，龙树明、叶细琴在庭审时也有强调应将其作为鉴定样品，但是王建群并没有向鉴定机构提供。4.“万鸿记”茶叶属王建群自有品牌，是专供其销售的，鉴定机构称进行市场价格调查，就是向王建群自己或其经销商调查，明显与王建群及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调查不具有科学性。5.鉴定机构称邀请茶行业专业人士对王建群提供的“万鸿记”茶叶进行品评，但所谓茶行业专业人士的标准是什么，由谁认定，有没有相关资质证书，与王建群有没有利害关系。6.对于茶叶信息记录不全的，鉴定机构则是依据王建群的陈述来鉴定的，不具有科学性和合法性。7.鉴定报告书所附价格调查照片，未能显示鉴定机构是向哪些公司或个人进行了价格调查，这些公司或个人与王建群是否具有利害关系。8.鉴定结论显示是根据重置单价来确定鉴定金额的，但鉴定机构没有明确重置单价是市场零售价还是进货价或批发价。9.受损茶叶汇总表不真实、不客观。龙丽珍、龙树明等均不是专业人士，不能对茶叶是否完全损坏、没有残值进行评判，案涉茶叶虽然经历了本次火灾，但并非完全损毁，没有残值。10.2018年2月5日，王建群向东莞市公证处申请对案涉茶叶现状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2月9日，吴绪平、龙丽珍对茶叶进行清点、拍照，制作清单；2018年3月5日，龙树明、王建群在汇总表上签字。此后，王建群将全部茶叶运走。从这一系列行为来看，王建群完全是有计划的准备诉讼的，王建群人非常清楚保存案涉茶叶对诉讼、对鉴定的意义，王建群也负有保存案涉茶叶的义务，原审法院仅凭王建群一句茶叶已销毁，就认定案涉茶叶已全部损毁，没有残值，在举证责任确定上极不公平。11.2018年2月5日，东莞市公证处封存了案涉茶叶样品交王建群保管，原审法院完全可以据此检验、判断茶叶是否完全损毁而没有残值，但原审法院对此却没有审查。十、王建群对火灾损失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且其事后曾对龙树明、叶细琴称有投保，而原审对王建群是否获得保险理赔没有进行任何查证。1.王建群将二、三、四层的消防通道、入户门封堵，现场也没有专人管理，消防救援人员无法破门进入，不得不绕行到房后从窗户进入救火，延误了救火时机，造成损失发生。2.王建群经营的是茶叶，属易燃物品，理应采取更为严格的消防保障措施。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王建群要严格遵守防火条例，如遇到天灾、火灾等造成的损失，由王建群自行承担。3.王建群在仓库存放巨额财物，按常理应有购买商业保险。锦仑公司发表意见称：一审判决虽未涉及锦仑公司实体权利，但是其对损失计算有异议。锦仑公司一审要求鉴定机构依王建群所留样品对残留物样品进行损失鉴定，但王建群未出示公证机关封存的样品，导致残值鉴定无法进行。王建群称残留物无价值，但其却租车从火灾现场将残留物搬走，与常理不符。佳良公司发表意见称：应当认定佳良公司与案涉事故无任何关系，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王建群、龙树明、叶细琴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起火区域的实际使用人应当如何认定；二、案涉火灾导致王建群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三、龙树明、叶细琴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首先，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发生火灾的地点为龙树明经营的场所，由于龙树明在发生事故时为锦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该认定书中载明的内容并不必然表明起火地点为龙树明个人使用。其次，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制作的事故地点现场照片中文字说明部分载明：被检查单位为锦仑公司仓库；拍照内容为被检查单位火灾照片。上述内容有两名消防监督检查人员及作为被检查单位主管人员的龙树明签名。由此可知，东莞市公安消防局万江大队经实地检查认定案涉起火点为锦仑公司仓库并作出行政处罚书认定锦仑公司未落实消防安全责任，造成一般火灾事故，故一审结合起火位置存放有橡胶制品而锦仑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橡胶制品等事实，认定锦仑公司为案涉起火区域的实际使用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首先，案涉《2017年10月14日东莞市********4巷1号火灾现场仓库二、三、四楼完全损坏的茶叶数据汇总表》是由王建群及龙树明授权的人员在进行清点后签名确认的，该汇总表已经注明了是完全损坏的茶叶，故一审采信该汇总表中的茶叶已经完全损坏，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广东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上述汇总表中的茶叶价值进行鉴定并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报告，龙树明、叶细琴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违法无效的情形，故一审采信该鉴定报告的结论，并认定案涉毁损茶叶价值为322544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首先，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火灾发生的原因，仅提出了起火的可能性，故一审认为应当从当事人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和实施的过错行为方面认定各方对案涉事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龙树明、叶细琴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有对房屋配置消防器材、设置安全标志，并定期组织检验、维修，对房屋进行妥善管理等义务，该义务不因合同约定有相关免责条款而转移，龙树明、叶细琴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履行相应义务，故一审认定龙树明、叶细琴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亦予确认。再次，锦仑公司、王建群作为火灾事故涉及区域的使用人，明知案涉房屋为老旧房屋、存在火灾隐患，但未举证证实其有依法进行消防维护和防范的行为，且王建群还存在堵塞消防通道等情形，其对案涉事故发生及损失的形成也具有过错，故一审结合各方未履行法定义务及过错行为情况，酌情认定龙树明、叶细琴应当对王建群的损失承担25%赔偿责任，即赔偿8063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建群与龙树明、叶细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17元，由王建群负担203072元（已预交），由龙树明、叶细琴负担68245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思怡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