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芹，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钧，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丽娜，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敏，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鹰博培优学校，地址：赤峰市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泽。原审被告：张泽，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芹，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与张泽系母子关系。上诉人王福芹因与被上诉人许丽娜、原审被告鹰博培优学校、张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丽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办学许可证到期已申请换证，正等待换发新证。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许丽娜答辩服判。张泽述称其意见与王福芹一致。许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2、请求判令王福芹、鹰博培优学校、张泽立即返还转让款148000元，违约金20000元，并赔偿损失4600元。3、诉讼费由王福芹、鹰博培优学校、张泽承担。4、判令王福芹、鹰博培优学校、张泽赔偿许丽娜停业期间的营业损失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福芹与被告张泽系母子关系，被告王福芹为元宝山区鹰博培优学校的校长，该办学机构取得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8年5月30日，地址位于元宝山区平投公司职工公寓楼。2019年5月1日，被告王福芹以元宝山区鹰博培优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原告许丽娜签订了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愿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将其机构全部资产转让于乙方。甲乙双方本着公平互惠，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甲方向乙方转让机构全部资产（包括证件资质，品牌无形资产，教学办公用具，校内其他与学校相关的物品，师生资源……）”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王福芹支付转兑款148000元。该学校校址出租方赤峰平煤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23日发出通知，要求所有租户于2019年5月25日前必须搬离，为此原告搬离该校址至××区。现元宝山区鹰博培优学校未取得新办学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教育机构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针对的是特定的社会组织或个人，本案中，被告王福芹曾担任元宝山区鹰博培优学校的校长，但其办学有效期限为3年，期限届满后，被告并未重新申办办学许可证。2019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王福芹签订教育培训机构整体转让合同时，被告已无办学资质，故其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王福芹收取的转让款应返还给原告，原告亦应将因该合同取得的教学用具返还给被告王福芹。因办学许可证登记的学校名称为元宝山区鹰博培优学校，并非原告诉状中的被告名称，元宝山区鹰博培优学校的校长为被告王福芹，无法定代表人，亦非原告主张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泽，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鹰博培优学校及被告张泽承担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亦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其提交的出勤表不能证实生源流失及营业损失，故该院对原告此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搬离原址产生的搬家费用460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应赔偿该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福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返还原告许丽娜转兑款148000元，原告许丽娜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返还被告王福芹教学教具、办公用具、办公桌椅等物品；二、被告王福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赔偿原告许丽娜损失4600元；三、驳回原告许丽娜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福芹提交证据如下：1、元宝山区教育局给鹰博培优学校颁发的［2018］214、95、96号文件，证明：214号文件证实2018年8月30日，也就是说学校资质到期后，教育局仍然管理、指导鹰博培优学校，继续办学。95号文件形成时间是2018年9月5日、96号文件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95、96文件证明内容同214文件证明内容一致，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学校仍然可以继续营业。2、2019年1月18日教育局委派区域管理人员高亚文，到鹰博培优学校进行检查的记录一份(复印件)，证明：到2019年1月18日鹰博培优学校仍然有继续营业合法性。3、录像光盘一张，录像形成时间是2020年5月12日，录像人是王福芹，证明：被上诉人仍然继续使用上诉人设备，还在继续营业。4、2018年10月24日房屋及院落租赁合同一份(复印件)，出租方是赤峰平煤投资有限公司，承租方是鹰博培优学校，租赁期限是2018年6月24日至2019年9月30日，证明：上诉人转让学校时，还在租赁期限内，没有欺诈行为。5、2020年4月22日赤峰平煤投资有限公司房屋出租通告一份(复印件)，证明：赤峰平煤投资有限公司至今将涉案房屋继续出租。6、移交许丽娜财产清单一份(复印件)，证明：移交给许丽娜物品是33项300余件，还移交给她学生138人，教师6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赤峰市元宝山教育局95、96、214号文件没有针对鹰博培优学校专指发放的，只是对中小学、幼儿园，民办教育机构发放的，上诉人应提供证据来源。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质证。3、录像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手机原始载体不能体现录制时间，即使向被上诉人所述是今年5月12日所录，因今年特殊情况，根据疫情所以教育机构处于停业状态，故对上诉人提供的光盘不能证明其目的。4、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质证。一审庭审中法官已经要求过上诉人提供此份合同，上诉人均未提供，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合同与此份合同不符。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6、真实性有异议，如果是交接证据，应当有移交人和交接人签字。被上诉人许丽娜提交新证据如下：2019内0403民初2834、2835、2833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复印件)、2019内04民终6011、6012、6013号民事判决三份(复印件)，证明：鹰博培优学校师资力量及办学经营情况，鹰博培优学校是在无法经营，没有资质、且合同已经到期情况下才转兑的。上诉人王福芹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恰恰证明鹰博培优学校是合法企业，证明我们有教师，跟清单内容一样，已经移交给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开工资，所以教师才起诉我们。经本院审查核实，对上诉证据认证如下：首先针对王福芹提交的证据因许丽娜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许丽娜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并不能证明鹰博培优学校在转兑时已经无法经营。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办学许可证过期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擅自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根据以上规定，民办教育举办者变更未经核准的后果是责令限期改正，而非无效，另，双方买卖的不仅仅是资质，还包括经营权、有形、无形资产等，双方就学校的经营管理的权利也进行了交接，合同大部分已得以履行。且许丽娜在接手鹰博培优学校之前就是培训机构经营者，其本人理应对培训机构办学资质申请过程和具体事项有充分的了解和考察，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福芹隐瞒了足以影响其作出是否签约决定的事实。故该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针对许丽娜有关解除学校转让合同的诉求，本院认为，许丽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学校关停是由王福芹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而导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福芹在转让学校前对学校办学资质和房屋租赁期限具有隐瞒的情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是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王福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丽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元，合计6222元，由被上诉人许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舒广审判员 武学良审判员 苏力德 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