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402号上诉人：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八区7号楼8层。法定代表人：王跃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德街20号2幢5层500。法定代表人：张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法定代表人：杨学平，董事长。上诉人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简称银河互联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中影寰亚公司）、一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长城宽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6民初1958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通过互联网法庭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线上询问。上诉人银河互联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被上诉人中影寰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在线参加了询问。一审被告长城宽带公司出具书面声明不参与本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银河互联网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涉案影片《人善被人欺》系由案外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奇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与银河互联网公司合作的互联网电视平台提供，涉案作品内容来自于爱奇艺公司服务器，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银河互联网公司单方面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且大麦盒子是互联网电视终端，该合作模式符合中影寰亚公司与奇艺公司签订的《信息内容等106部电影信息网络传播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以下简称《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属于在该协议授权范围内使用作品。2，上诉人申请追加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违法，且已经影响到案件实体及判决结果的公正，应予以纠正。首先，涉案的大麦盒子由银河互联网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及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共同经营，且上诉人提交的抓包证据证明了涉案影片的播放是由银河互联网公司与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合作播出的，因此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与本案诉讼标的有直接的牵连关系；其次，拒绝追加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为第三人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也剥夺了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的辩论权。3，即使按照中影寰亚公司的主张，一审酌定损失金额也过高，应当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后予以调低。首先涉案作品是免费提供，对用户不收取费用，未通过播放行为获利；其次中影寰亚公司的取证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银河互联网公司于当年10月收到诉讼材料后，虽然实际拥有授权，但仍旧对涉案内容下线处理；最后中影寰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作品获得较高荣誉，作品创作时间久远，受众相对较小，非热门、热播作品，商业价值较低。中影寰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影片是在银河互联网公司的平台上播放的，没有显示水印及跳转链接，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交的抓包证据不能证明内容来源。中影寰亚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的合作不包括转授权，爱奇艺公司使用作品的正常方式应当是通过与互联网电视终端的运营方合作，内置其运营的软件实现作品在互联网电视端口的使用；或自行开发互联网电视的硬件，再与政策允许的牌照方合作来使用作品。而银河互联网公司播放涉案影片的行为不属于上述方式，不符合中影寰亚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的约定，未经过中影寰亚公司授权即使用作品，侵犯了中影寰亚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长城宽带公司未提交答辩状。中影寰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银河互联网公司和长城宽带公司赔偿中影寰亚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2．判令银河互联网公司和长城宽带公司承担中影寰亚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70元、差旅费193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银河互联网公司和长城宽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影寰亚公司依法独占性享有知名电影作品《人善被人欺》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向擅自对上述电影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第三方提起诉讼。中影寰亚公司经查证发现，银河互联网公司和长城宽带公司未经中影寰亚公司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擅自通过其共同运营的互联网电视机顶盒“大麦盒子”传播了前述电影作品《人善被人欺》，该行为侵犯了中影寰亚公司依法享有的权利。中影寰亚公司认为银河互联网公司和长城宽带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中影寰亚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长城宽带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中影寰亚公司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我方仅为硬件提供商，对于软件及具体内容，我方均无法控制，与我方无关。中影寰亚公司列我方为本案被告不合理。银河互联网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中影寰亚公司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案涉作品系由奇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以下统称“爱奇艺”）提供，该公司已经获得中影寰亚公司许可、取得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影寰亚公司明确同意其通过案涉互联网电视形式传播作品，不存在侵权行为。中影寰亚公司已于2014年8月，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全部授予爱奇艺，许可其与互联网电视牌照方合作，通过互联网电视形式传播案涉作品。银河互联网公司作为互联网电视牌照方，基于对上述授权的信赖，同意由爱奇艺提供案涉作品，此事实有案涉作品的抓包公证为证，故不存在侵权。其次，对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除公证发票外，中影寰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公证发票未写明公证书号，且涉及80余部作品，远超本案作品数量，中影寰亚公司要求被告赔偿每部3万元，无事实依据。中影寰亚公司通过许可案涉行为已经获得了经济利益，不存在任何损失，无权主张赔偿。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香港影业协会发行权证明书记载：《人善被人欺》的出品公司为中华娱乐电影制作有限公司，发行公司为中影寰亚公司，版权持有人为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2008年5月6日，ESUN．COMLIMITED出具著作权声明书，声明自2005年1月1日后，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依法单独享有《附表》内的76部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一切著作权利。《附表》内的76部电影包括《偶像》、《暴劫柔情》、《人善被人欺》、《血溅梦京城》、《亡命浪子》等。同日，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出具确认书，确认中影寰亚公司享有《附表》内的76部电影于中国大陆境内之电视广播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权。中影寰亚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对上述该批电影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附表》内的76部电影包括《偶像》、《暴劫柔情》、《人善被人欺》、《血溅梦京城》、《亡命浪子》等。长城宽带公司、银河互联网公司认可中影寰亚公司享有上述电影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2015年3月16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天猫网站中的长城宽带官方旗舰店，下单购买涉案大麦盒子。2015年3月18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收到其所购买的涉案大麦盒子，并留存公证处。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涉案大麦盒子上显示：GITV银河互联网公司监制，制造商为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公司认可涉案大麦盒子系其销售，银河互联网公司认可为涉案大麦盒子提供视频播放平台。2016年1月29日，中影寰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将所购买的大麦盒子连接电视机，并恢复出厂设置，后接入网络，并清理内存。后在“菜单”界面点击“影片搜索”，在相应页面输入相应电影的搜索内容，可打开相应页面，并播放相应电影。其中包含涉案电影《人善被人欺》，本次证据保全还选择播放了《暴劫柔情》等多部电视剧。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669号公证书。涉案大麦盒子的操作页面中出现有“GITV”标识。中影寰亚公司为此次公证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5700元，该公证书共涉及81部作品。涉案所用大麦盒子在此前已进行过其他影片的公证证据保全。中影寰亚公司认可涉案影片已停止播放。2016年10月20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登录淘宝购物网站购买大麦盒子。2016年10月21日，收到所购买的商品。2016年10月28日，在银河互联网公司办公区将所购买的大麦盒子（商品名称：DomyBox大麦盒子，型号：DM1016）和电脑分别通过路由器连接至网络，并将大麦盒子与电视机接口相互连接（上述设备与接口均相互串连）。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在线购买大麦盒子并使用大麦盒子在线观看相关电影作品的过程，同时通过下载Wireshark网络抓包软件对通过大麦盒子播放电影作品进行抓包测试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1049号公证书。证据保全过程中，选择播放的电影作品包括《偶像》、《暴劫柔情》、《人善被人欺》、《血溅梦京城》、《亡命浪子》。Wireshark软件抓包测试的过程显示有“qyid=”、“qypid=”、“qyplatform”、“Host:pdata．video．ptqy．gitv．tv”等内容。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二附页，许可证显示：开办单位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从事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的业务类别、接收终端、传输网络、传播范围等许可事项见附页。附页一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集成服务，服务内容包括运营和管理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附页二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服务内容为运营和管理互联网电视节目平台，开办新闻、影视剧、文娱、专业类节目的点播服务。2012年6月25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授权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独家负责运营《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等日常管理和经营性业务。同日，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等经营性业务独家转授权给银河互联网公司。另查，2014年8月10日，奇艺公司（甲方）与中影寰亚公司（乙方）签订《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授权范围为授权在甲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关联公司”）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iqiyi．com、qiyi．com、pps．tv、ppstream．com、baidu．com）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授权作品包括《人善被人欺》在内共计106部作品。《授权作品明细》显示《人善被人欺》授权开始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授权结束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爱奇艺公司与奇艺公司为关联公司，共同对视频网站爱奇艺（iqiyi．com）进行运营和研发。再查，2013年10月，银河互联网公司（甲方）与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建设互联网电视集成和内容平台。甲方确保所提供的节目内容具有丰富性和对用户有吸引力”等。银河互联网公司官方网站显示“银河互联网公司（GITV）”等内容。本案中，中影寰亚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均认为涉案电影由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中影寰亚公司主张公证费70元，律师费3000元，差旅费1930元，因涉案公证书涉及81部作品，故中影寰亚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70元。长城宽带公司出具（2015）海民（知）初字第33840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大麦盒子引起的相关侵权纠纷均由银河互联网公司出面进行处理并承担责任。银河互联网公司出具（2015）丰民（知）初字第9932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欲证明中影寰亚公司应当知道银河互联网公司与奇艺公司的合作方式。以上事实，有中影寰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光盘、截图打印件、工商查询信息打印件、发票，长城宽带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的许可使用协议、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附件、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及光盘、技术解析、关联关系证明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电影上的署名，结合相关单位出具的权利声明书、授权书，可以确认中影寰亚公司享有在授权期限及授权区域内涉案电影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涉案大麦盒子中的集成播控平台由银河互联网公司控制、运营、管理。通过涉案盒子连接互联网后，用户可以以电视机为接收终端，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以该种方式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时应取得权利人授权。本案中，涉案影片通过大麦盒子中的集成播控平台进行播放。在涉案影片点击播放过程中，未显示水印或播放内容来源，亦未显示播放页面发生跳转或显示跳转至其他相关网站的链接地址。银河互联网公司所进行的抓包公证的时间晚于中影寰亚公司公证证据保全的时间，该证据不能真实反映中影寰亚公司公证证据保全时涉案电影所在服务器的相关情况。且从该证据保全过程中，并未明确显示出所播放电影来源于奇艺公司的相关服务器。此外，中影寰亚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均认为涉案电影由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影片来源于其他网站的服务器，故一审法院由此认定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银河互联网公司有关涉案电影由奇艺公司提供的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银河互联网公司与奇艺公司所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所约定的授权范围为“授权在甲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iqiyi．com、qiyi．com、pps．tv、ppstream．com、baidu．com）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银河互联网公司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大麦盒子属于许可使用协议的授权范围。故银河互联网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的授权许可，即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中影寰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涉案大麦盒子在（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669号公证书所述公证证据保全之前虽已进行过其他影片的公证证据保全，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均在公证处进行，且本案证据保全中亦对涉案大麦盒子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的操作，可信度较高，通常能够保证取证设备的清洁性，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长城宽带公司、银河互联网公司有关涉案大麦盒子清洁性无法保证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长城宽带公司系涉案大麦盒子的销售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长城宽带公司参与了对涉案作品的提供和传播行为，也无法证明长城宽带公司对涉案大麦盒子的集成播控平台具有控制、管理权限，从而有审核该平台中所传播的内容的权力，故对中影寰亚公司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中影寰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银河互联网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银河互联网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中影寰亚公司出具了公证费发票，并按照公证作品数量平均计算公证费，未超过合理范围，对于中影寰亚公司有关公证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故对于中影寰亚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中影寰亚公司未出具差旅费的相应证据，故对于其所主张的差旅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银河互联网公司赔偿中影寰亚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银河互联网公司赔偿中影寰亚公司中合理支出3070元；三、驳回中影寰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银河互联网公司为证明涉案作品内容存储在第三方服务器上，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记载：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双方在互联网电视业务上开展合作，合作方式为：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节目内容，内容存储在爱奇艺服务器上，由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提供集成播控平台，向用户提供互联网电视业务。本院认为，二审中银河互联网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符合中影寰亚公司与奇艺公司协议中授权的范围，故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抗辩以及一审未追加第三人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均需要以查明被诉行为与中影寰亚公司、奇艺公司之间签订的《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关系为前提。根据《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奇艺公司及其三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在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授权作品。后列明了具体的终端：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这些列明的终端的使用方式应当限定在前述“自行运营”的范围之内，即授权作品通过被授权公司自己拥有运营的各种软硬件终端设备向用户提供。关于互联网电视，四家被授权公司利用该方式为用户提供作品，需与有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牌照的公司合作，这种合作亦应当同时满足“自行运营”的要求。而在本案中，大麦盒子由银河互联网公司控制、运营、管理。在涉案作品通过大麦盒子点击播放过程中，未显示水印或播放内容来源，亦未显示播放页面发生跳转或显示跳转至其他相关网站的链接地址。即，涉案作品是通过银河互联网公司运营的大麦盒子播放给用户，并不是由被授权公司通过“自行运营”的某种终端设备或软件程序而提供给用户,故涉案作品的提供方式不是《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许可的方式。该事实无需追加第三人同样可以查明，同时能够表明银河互联网公司的被诉行为不属于《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的合作许可方式。银河互联网公司未经权利人中影寰亚公司的许可，通过大麦盒子连接互联网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播放服务，侵犯了中影寰亚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中，银河互联网公司提供了抓包证据欲以证明涉案作品的来源，且在二审中提供了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作品由爱奇艺公司服务器提供，银河互联网公司与其在互联网电视业务上开展合作。但是，无论涉案作品来自于哪一方服务器，涉案作品最终都是由银河互联网公司控制的大麦盒子呈现给公众的，而不是由爱奇艺公司“自行运营”的软硬件终端向用户提供。根据前面论述，这种合作模式不符合《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的约定，因此作品来源并不影响银河互联网公司责任的认定和承担。所以，银河互联网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针对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并考虑公证费、律师费等因素确定合理开支，亦无不当。银河互联网公司虽主张赔偿数额过高，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银河互联网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元，由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晓   霞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   宇   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恒书记员刘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