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3，男，200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煌，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73年6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禄粦，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1、林某2、林某3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陈某1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陈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主张黄惠如向其借款，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证人的证言亦可印证，且对借款原因、借款时间、黄惠如支付利息的情况，以及停止支付利息原因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解释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认定陈某1与黄惠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0万元，且陈某1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标准，对该利率的口头约定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明显错误，实属草率。被上诉人与黄惠如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黄惠如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所编造的借贷过程仅是为了能与转账流水相呼应。首先，黄惠如于2018年5月因病逝世，而被上诉人却于黄惠如离世后提起本案诉讼，诉称与黄惠如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被诉主体。被上诉人此举无非是等黄惠如离世后来个“死无对证”，进而坐实子虚乌有的借贷关系。其次，本案中银行转账流水明细仅仅是黄惠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客观转账的事实行为，并不能证实黄惠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黄惠如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事实行为，属于正常的经济往来，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可知，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借条或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用以证明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合意，对本金及利息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再者，假设黄惠如向被上诉人借款，尤其是40万元的大额资金借款，按照正常的借款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定当会要求黄惠如出具借条、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对具体的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期限、还款期限等事项作出详细的约定或是在转账过程中备注款项性质属于“借款”，以便于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二）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被上诉人主张大额资金借贷关系而不能提供借条、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明显不符合常理，存在虚假民事诉讼的可能。最后，根据转账流水情况及证人证言可以推断出被上诉人转账至黄惠如名下或为投资至福州瑞众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款项。黄惠如生前大笔资金往来仅是用于该公司的生意上的往来，且黄惠如转回被上诉人名下的款项或为定期回报款也更为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合情合理的债权凭证或者有明确备注的流水明细证明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详细核查案涉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是否为投资福州瑞众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予以支持，严重不符日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仅凭借款流水信息推断“陈某1与黄惠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明显错误，实属草率。故本案中，黄惠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陈某1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该利率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标准……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也过于草率。假设本案借贷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有明确的约定，其所提交的黄惠如转账的银行流水明细仅仅是双方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并无法高度盖然性证明转账款项就是所谓的利息款项，且在转账流水附言中也未载明属于“利息”字样，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核该转账款项的性质，轻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主观臆断，实属不公，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对应“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可知，假设黄惠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也无任何法律依据可以支持“约定月利率1%”这一猜测。本案中，黄惠如转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极为可能是被上诉人投资福州瑞众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而获得相对应的定期分红，而非黄惠如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利息往来款项。3、上诉人作为黄惠如的法定继承人，截止今日也并没有继承任何财产，且黄惠如对外尚有多笔债务存在。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审查上诉人对黄惠如遗产的继承情况，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债务明显不公。4、陈某1在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中，证据二中国工行业务凭单，2012年11月16日陈某2分两笔向黄惠如支付5万，合计转账10万元，以及证据三中中国国工行业务凭单，2013年7月13日陈某1通过黄某向黄惠如支付10万元，合计15万元的转账流水，在黄婉芬诉林某1等人的案件是2018闽0103民初3336号作为出借借款本金的流水使用，一审法院已经在另案中查询到这三笔转账款项，却以另案中陈某2未出庭作证为由，黄某出庭作证却未核实该款项为由支持本案借款本金的真实存在，这两个案件对于各方所主张的借款本金流水均存在矛盾，所以本案中陈某1存在拼凑流水的现象，借款不存在。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某1辩称，一、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1、黄惠如是陈某1的表姐，黄惠如从事立邦漆的福建经销商，有资金需求，特别年底需要备货冲量，立邦漆公司按经销商年销售量返点，销售量越大，返点越高。因此，黄惠如有向亲戚借款的需求。2、本案借款本金40万分三次支付给黄惠如：第一次是2012年11月16日，陈某1通过丈夫陈某2分两次各5万元在中国工商银行福州宁化支行存入黄惠如账户，共计10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7月13日，陈某1通过黄婉真向黄惠如支付借款5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12月17日原告陈某1转账25万元黄惠如工商银行卡上。在该事实有证人黄某、陈某2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银行流水及之后黄惠如每月向陈某1支付利息40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黄惠如向陈某1借款40万的事实。3、因为双方为亲戚关系，且黄惠如生意做的大，且黄惠如向陈某1的借款都能按时付息，故陈某1很相信黄惠如。因此，陈某1没有要求黄惠如出具借条。二、利息问题。1、借款本金40万元，金额巨大，若是亲戚间的无息借款，金额不会很大。2、借期较长，若是亲戚间的无息借款，通常借期较短，但本案中，黄惠如自借款开始至今有6、7年，仍未向陈某1偿还借款。3、从转账流水看，2016年8月开始，每月固定支付利息金额为4000元，均在每月月初支付。因此，利息的金额与支付时间足以证实利息的存在。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月利息为1%。三、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某1认为系夫妻共同债务，这笔借钱黄惠如用于立邦漆的经营及与林某2共同购置房产，立邦漆经销商盈利是其全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婚后购置的房产是林某2与黄惠如共同所有，因此，上述借款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四、林某2、林某1、林某3应在继承黄惠如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黄惠如已经过世，但其遗留下诸多房产，若三被上诉人继承黄惠如遗产，则依法应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林某2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从2018年1月12日暂计至2018年6月12日止为5个月，利息为40万元×1%×5个月＝2万元），以上暂合计42万元；二、判令被告林某2、林某1、林某3在继承黄惠如的遗产范围内对第1项诉求金额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6日，陈某1的丈夫陈某2分两笔将各5万元（合计10万元）款项存入黄惠如卡号尾号为1678的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7月13日，案外人（证人）黄某将一笔5万元款项存入上述黄惠如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7日，陈某1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号尾数为3377的账户向黄惠如上述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汇入25万元。2016年8月4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黄惠如按月向陈某1上述银行卡号尾数为3377的账户转入4000元（除一笔在2017年3月30日汇入外，均在各月的1日至13日期间支付）。陈某1对此述称，黄惠如借款后即开始按口头约定的月利率1%计付利息，2016年8月4日开始用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利息，之前则以现金方式由黄某转交，最后支付的一笔利息为2017年12月份利息，于2018年1月11日汇入。 诉讼中，陈某1申请证人陈某2、黄某出庭作证。陈某2陈述：1、其与陈某1系夫妻关系。2、2012年11月16日存入黄惠如卡号尾号为1678工商银行账户的10万元款项确系由其存入。黄某陈述：1、黄惠如是其亲妹妹，陈某1与其系表姐妹关系。2、2013年7月13日存入黄惠如卡号尾号为1678工商银行账户的5万元款项确系由其代陈某1存入。林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则提出：陈某2、黄某在另案【（2018）闽0103民初3336号原告黄婉芬诉林某1、林某2、林某3】中，亦提交了相同的银行存款记录，并为黄婉芬出庭作证称系黄婉芬出借的款项。 一审法院经查，【（2018）闽0103民初3336号原告黄婉芬诉林某1、林某2、林某3】一案中，三笔合计15万元的存款记录并非由陈某2、黄婉芬提交，陈某2亦未为黄婉芬出庭作证，且法院认定的黄婉芬出借的款项并不包括陈某2上述于2012年11月16日存入的10万元。黄某虽出庭为黄婉芬作证，但当时庭审时尚未就该2013年7月13日存入黄惠如银行账户的5万元存款记录凭证进行质证，之后亦未就此与黄某进行核实，黄某在出庭作证时并未陈述该笔5万元款项系其代黄婉芬存入。 另查明，林某2与黄惠如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林某1和林某3两个儿子。黄惠如的父母均已先于黄惠如去世。2018年6月11日，黄惠如因死亡被注销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主张黄惠如向其借款，并提供了通过其丈夫陈某2、证人黄某存入黄惠如银行账户合计15万元的存款记录凭证，以及其转账25万元给黄惠如的银行转账凭证，还提交了黄惠如向其银行账户按月利率1%标准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证人的证言亦可印证，陈某1与黄惠如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清晰，其对于借款的原因、时间，以及黄惠如支付利息的情况，以及停止支付利息原因都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相互印证。黄惠如已故，其子林某1抗辩此为“正常的经济往来”，但未就此作出合理的解释或提出反证，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确认陈某1与黄惠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0万元。陈某1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该利率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标准，也与黄惠如按月转款转账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对此予以采信。根据陈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流水，确认黄惠如尚欠陈某1借款本金40万元，尚欠自2018年1月12日起的利息未支付。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债务虽发生于黄惠如与林某2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某1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黄惠如与林某2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陈某1要求林某2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现黄惠如已故，林某2、林某1、林某3作为黄惠如的继承人，并未表示放弃继承,应在其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被继承人黄惠如依法应当偿还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林某2、林某3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判决如下：一、林某2、林某1、林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黄惠如遗产的范围内，以所继承黄惠如之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清偿黄惠如欠陈某1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8年1月12日起计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二、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林某2、林某1、林某3向本院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是（2018）闽0103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是证据清单（补充三）及证据，共同证明：1.陈某1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陈某22012年11月16日两笔个人业务凭证及黄某2013年7月13日一笔个人业务凭证，共计15万元的银行存款记录,在另案中黄婉芬也提交上述三笔银行存款记录作为出借款项的证据，且另案也予以认定；2.陈某1存在拼凑流水，虚构本案诉讼的事实；证据三是企业信用报告，证明黄惠如与陈某1之间的转账流水极有可能为投资该公司并定期获取回报的情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1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中有提及五份借条，最早一份是2014年的，因此足以证明2012、2013年的转账与黄婉芬的案件无关。2014年黄惠如并未向黄婉芬借钱，上诉人主张的三笔借贷中陈某2是在2012年的11月16日分别转账两笔，黄某是在2013年的7月13日转账一笔，与一审中黄婉芬提交的借条不相印证，也就是转账15万元那时黄惠如还没有向黄婉芬借款。（2018）闽0103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提及黄某为黄婉芬作证时的陈述是2014年到2016年有和黄婉芬一起去存款，并没有讲到2013年7月13日的转账属于黄婉芬所有，反而是在本案一审诉讼中黄某作证说2013年7月13日的钱为陈某1所有，是帮陈某1转账。关于陈某2的转账，陈某2是本案陈某1的老公，并不是黄婉芬的亲戚，（2018）闽0103民初3336号案件中也没有确认陈某2转账的钱是黄婉芬的出借款。2、关于证据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而非黄惠如，公司成立时间是2015年4月14日，陈某1的借款在2012年、2013年就已经出借，最大的一笔25万元是在2014年12月17日出借，均在公司成立之前，不存在投资该公司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黄某在2013年7月13日的汇款，黄某在（2018）闽0103民初3336号案件的出庭作证时并未陈述该笔5万元款项系其代黄婉芬存入，而在本案一审时黄某主张该汇款5万元系其代陈某1汇款出借给黄惠如，林某2、林某1、林某3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无法证明待证对象，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林某2、林某1、林某3提出的陈某1和黄惠如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经查，陈某1对于借款事实提交了存款记录凭证、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有关利息支付）以及证人陈某2、黄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故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陈某1出借给黄惠如40万元的事实成立。林某2、林某1、林某3主张陈某1和黄惠如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正常的经济往来，但未加以合理说明，且未提供证据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某2、林某1、林某3提出的一审判决对利率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借条中虽然未写明利率，但中间人黄某陈述月利率为1%，本案借款本金共计40万元，黄惠如于2016年8月到2017年12月期间有规律地按月转账给陈某14000元，与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数额相符，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某2、林某1、林某3提出的林某2、林某1、林某3未继承黄惠如任何遗产，一审判决其承担债务明显不公的上诉意见，经查，林某2、林某1、林某3称未继承任何遗产没有依据，且一审判决林某2、林某1、林某3所负的清偿责任仅以其继承黄惠如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并不会给林某2、林某1、林某3造成实际负担，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林某2、林某1、林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林某2、林某1、林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晖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