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定 书     （2020）陕01民终7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诗雯，女，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景梅，女，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秀荣，女，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金声，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景惠，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上诉人刘诗雯因与被上诉人吉景梅、吉秀荣、刘金声、吉景惠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218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诗雯诉至原审法院称，刘诗雯系吉景梅、刘金声之女，吉秀荣系刘诗雯之小姨，吉景惠系刘诗雯之大姨。2010年3月，吉景梅、刘金声、吉景惠基于刘诗雯、吉景惠之子张某某在大学读书且即将毕业拟在北京工作的愿望，决定在北京市朝阳区XX城购买房屋供刘诗雯居住。在购买过程中，吉景梅、刘金声决定以刘诗雯的名义购买一套房屋，吉景惠决定自己购买一套房屋，以张某某的名义购买一套房屋，以上房屋合计三套; 吉景惠、吉景梅和刘金声商定共同支付房屋价款，吉秀荣同意借款给吉景梅、刘金声和吉景惠支付房价款。 2010年3月10日，吉景惠将30万元人民币存入吉景梅交通银行尾号977卡中，2010年3月27日，该款项用于支付该三套的认购金30万元。之后，吉景梅和刘金声出售股票等，自证券交易账户转入交通银行977卡中100万元，用于支付三套房屋的定金。吉秀荣借款 1039万元给吉景梅、刘金声、吉景惠，该款项转账至吉景梅农业银行尾号010卡中在2010年4月3日用于支付房价款1039 万元。剩余尾款133886元，由刘金声筹集现金10万元，与吉景梅977卡中的款项合计133886元，用于支付三套房屋的尾款。2010年4月3日，在一次性付清款项的情况下，吉景梅、刘金声以刘诗雯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新区XX区XX号XX楼XX层XX单元XX号房屋，合计价款3960619元。吉景惠为自己和以张某某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太阳宫新区XX区XX号XX楼XX层XX单元XX号房屋及11层1单元1112号房屋，三套房屋价款11823886元整。2010年4月底前，吉景梅、刘金声、吉景惠共同通过提前支取银行定期存款、出售国库券、出售股权等证券等方式，筹集540万元支付给吉秀荣。吉秀荣通过吉景梅的农业银行尾号010卡提取了上述540万元。吉景梅和刘金声于2010年12月以替吉秀荣之女娄艺林购买房屋支付价款的方式偿还吉秀荣117万元。吉景惠、张某某将其招商银行存款424万余元定期存款提前支付的方式偿还吉秀荣424万元。以上合计偿还借款超过人民币1039万元。吉景惠和张某某分别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办理了收房手续，因张某某工作和居住地点在西安市，他们在2013年和2014 年将该房屋另行出售。2013年以来，吉景梅担心刘金声与自己再次离婚，离婚时可能会涉及到夫妻二人共同出资、登记在刘诗雯名下的房屋被认定为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此与吉秀荣共同谋划谎称涉案房屋系吉秀荣借刘诗雯的名义买房且全部款项系其吉秀荣出资，以达到损害刘金声利益的目的。2014 年5月11日，刘诗雯同情吉景梅的遭遇，在吉秀荣保证房屋不会侵害刘诗雯及吉景梅的合法权益，以及吉景梅再三逼迫的情况下，违心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刘诗雯在《协议书》上签字后，吉秀荣即以《协议书》为依据，让吉景梅撰写多份证明，称吉景惠、张某某购买的房屋也是吉秀荣出资且属于借吉景惠、张某某的名义购买。随后就以《协议书》和吉景梅撰写的证明为依据向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吉景惠赔偿损失。经未央区法院近一年的审理，最终认定吉景惠和吉秀荣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遂判决驳回吉秀荣的诉讼请求。吉秀荣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了未央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驳回了吉秀荣的上诉，吉秀荣仍不服又申请再审，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吉秀荣与吉景梅恶意串通，为了达到损害刘金声利益的目的，由吉景梅以母女亲情为手段，逼迫刘诗雯与吉秀荣签订了违背真实意志、掩盖事实真相的《协议书》。鉴于吉秀荣利用该协议实现非法目的且已经行动，吉景梅对虚假协议的形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刘诗雯现提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刘诗雯与吉秀荣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决吉景梅承担因协议无效造成的损失4万元；3.诉讼费由吉秀荣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金声与吉景梅为夫妻关系，刘诗雯为二人所生之女，吉秀荣为吉景梅之妹。2014年5月11日，吉秀荣与刘诗雯签订《协议书》。2016年，刘金声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吉秀荣、吉景梅、刘诗雯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刘诗雯与吉秀荣双方在2014年5月11日所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书》无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62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金声的诉讼请求。刘金声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京03民终7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625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诗雯与吉秀荣于2014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此后，吉秀荣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京民申175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京03民再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2574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7655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该案至今尚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刘诗雯诉请要求吉景梅承担损失,称与吉景梅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是基于吉景梅的胁迫签订协议，而吉景梅并非是涉案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本案争议焦点是刘诗雯与吉秀荣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故刘诗雯与吉景梅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合同效力纠纷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可另案主张。本案刘金声以涉案协议无效为诉请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且案件当事人刘金声、吉秀荣、刘诗雯、吉景梅与本案诉讼当事人相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的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与（2016）京0105民初62574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均相同，已构成重复起诉，故对刘诗雯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诗雯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8800元，刘诗雯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   宣判后，刘诗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金声提起的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以刘金声的诉讼主体资格存疑为由发回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刘金声的诉讼主体资格存疑为由将本案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因主体资格问题最终裁定驳回刘金生的起诉，则刘诗雯的合法诉权将不受保障。2、刘金声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刘诗雯为被告，刘诗雯在该案中无法独立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才提起本案的诉讼。3、原审裁定认定刘诗雯与吉景梅构成另案法律关系为由要求刘诗雯另案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1、裁定撤销原审裁定；2、指令原审法院依法继续审理本案纠纷。   吉秀荣辩称，其不同意刘诗雯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刘诗雯的上诉是为了拖延吉秀荣与刘诗雯之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法院确认1122号房屋所有权之诉的进程，其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吉景梅辩称，其对刘诗雯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该案可以在西安法院继续审理。   刘金声辩称，其认同刘诗雯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刘诗雯以吉秀荣、吉景梅恶意串通并逼迫其在违背真实意志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为由，诉请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根据已查明事实，由于本案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以及诉讼请求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刘金生诉吉秀荣、刘诗雯、吉景梅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一案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与刘金生诉请确认《协议书》无效一案构成重复诉讼，因此，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刘诗雯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诗雯上诉称，因刘金生在前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存疑，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因主体资格问题最终裁定驳回刘金生的起诉，则刘诗雯的合法诉权将不受保障。对于刘诗雯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若刘金生之诉确因主体资格问题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刘诗雯作为适格原告，可就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事宜另行提起诉讼，但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最终认定前，对于刘诗雯就同一事项提起的本案诉讼，本院不宜进行实体审理。此外，关于刘诗雯上诉主张其诉请吉景梅赔偿损失与本案诉请确认《协议书》无效并非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的问题，由于刘诗雯诉请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讼对象为吉秀荣，而诉请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对象为吉景梅，分属不同主体，故原审裁定“刘诗雯与吉景梅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合同效力纠纷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可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刘诗雯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驳回刘诗雯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 长 侯静    审 判员高玮   审 判员侯新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员 张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