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6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坚，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素芬，女，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两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夏前生，浙江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马客创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乐天城1幢5层508-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0NNL99。 法定代表人：胡和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延飞，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明坚、潘素芬与上诉人杭州马客创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客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荆常路768号顺帆科技园6幢109-4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杭州顺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帆公司）。马客公司自案外人未来科技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科技城公司）处承租了上述房屋。2017年3月16日，马客公司与顺帆公司签订《租房意向书》，约定如未来科技城公司与顺帆公司不续签租房合同，则顺帆公司愿意将案涉房屋以市场价格优先继续租给马客公司。2017年11月6日，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签订了《小微创业园租房协议书》，约定马客公司将案涉房屋（建筑面积80平方米）出租给陈明坚、潘素芬使用，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1日”，且约定“本合同一年一签合同，三年为一个租房周期，租金周期内不变”。陈明坚、潘素芬承租案涉房屋后，开设彩票店铺。2018年11月，陈明坚、潘素芬先后收到未来科技城公司及顺帆公司的告知函，告知马客公司的租赁权于2018年11月19日终止，并要求陈明坚、潘素芬限期搬离。2018年12月21日，陈明坚、潘素芬承租房屋被断水断电。后陈明坚、潘素芬陆续将案涉房屋腾空，并另行承租房屋。陈明坚、潘素芬认为，因马客公司的行为导致陈明坚、潘素芬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经营，双方租赁协议已无法履行，马客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该赔偿陈明坚、潘素芬的所有损失。后经多次协商，马客公司拒绝赔偿。为此，原告于2019年1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自2018年11月20日解除；2、判令马客公司退还陈明坚、潘素芬房租2640元，押金3000元；3、判令马客公司赔偿陈明坚、潘素芬装修损失192000元；4、判令马客公司赔偿陈明坚、潘素芬履约押金38000元；5、判令马客公司赔偿陈明坚、潘素芬营业收入损失1022616元；6、判令马客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明坚、潘素芬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自2018年11月20日解除；2、判令马客公司退还陈明坚、潘素芬房租2640元；3、判令马客公司赔偿陈明坚、潘素芬装修损失88446.3元；4、判令马客公司赔偿陈明坚、潘素芬履约押金38000元；5、判令马客公司赔偿陈明坚、潘素芬营业收入损失149415元；6、判令马客公司赔偿陈明坚、潘素芬重新租房而增加的租金损失102198.36元；7、判令马客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其一，马客公司与房屋所有权人顺帆公司签订的《租房意向书》是否代表马客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实际承租权利。该院认为，上述《租房意向书》虽然赋予马客公司在一定条件下的优先租赁权，但因马客公司最终并未与顺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故该优先权并未产生实际法律效果。马客公司以此意向书认为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承租、转租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二，对于陈明坚、潘素芬所受损失马客公司应承担何等责任。陈明坚、潘素芬诉称马客公司承诺租赁以三年为一个周期并保证三年内的租赁权利，但该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且马客公司对此表示否认，故陈明坚、潘素芬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房屋转租给第三人时，转租期限超过承租人剩余租赁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但出租人与承租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租期为一年，但马客公司承租案涉房屋的期限于2018年11月19日终止，故2018年11月19日之后陈明坚、潘素芬、马客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约定应属无效。陈明坚、潘素芬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自2018年11月2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合同部分无效的结果，马客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陈明坚、潘素芬在签约时未能详细了解马客公司的承租权利情况，亦负有次要责任。对于陈明坚、潘素芬遭受的损失，马客公司应进行合理赔偿。马客公司无权收取2018年11月19日后的租金，已经预收的，应当退回。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经该院审核，应作如下处理：装修费部分，陈明坚、潘素芬提供了部分人工及材料购买费用的凭据，但考虑到租期未履行部分仅11天，该院酌情支持2000元；装修期租金损失部分，无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履约押金损失部分，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租赁合同的无效，与陈明坚、潘素芬与案外人之间彩票代销合同的继续履行无直接关联，故该院不予支持；营业收入损失部分，因陈明坚、潘素芬受到断水断电措施并腾空房屋，确在一定时段内影响其收入，根据陈明坚、潘素芬提供的经营情况，该院酌情支持10000元；重新租房而增加的租金损失部分，因重新租房的行为系陈明坚、潘素芬自主选择，非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签订本案合同时所能预见，故该院不予支持。其他超出部分，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马客创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陈明坚、潘素芬房租26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杭州马客创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陈明坚、潘素芬各项赔偿金共计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陈明坚、潘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2元，由陈明坚、潘素芬负担6962元，由杭州马客创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0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明坚、潘素芬与上诉人马客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陈明坚、潘素芬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三年，具体理由如下：1、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签订的《小微创业园租房协议书》第二条虽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但是该租赁期限为格式条款，因此双方在合同的最后又特别约定了第十二条，即“本合同一年一签合同，三年为一个租房周期。租金周期内不变”。该条可视为对上述格式条款的变更与补充，该条内容语义上看，三年为一个租房周期意思即为租赁期限为三年，已经非常明确。合同分三年签，每年签一次。租金在三年内保持不变。马客公司应保证陈明坚、潘素芬租期三年的租赁权利。2、马客公司2018年11月1日发给顺帆公司的《关于致顺帆租赁小微创业园房屋的函》中陈述的过程与事实清楚，明确承认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签订的租方是三年，同时也承认陈明坚、潘素芬对商铺的装修和投入较大，但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不清。3、入驻案涉房屋所属园区的他人包括李航、叶林妫、杭州沪小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人的证据及陈述均可以印证马客公司与陈明坚、潘素芬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限为三年的事实。如果双方签订的合同非三年，马客公司也不会超出租赁期限预收其租赁期限的多余部分的房租，马客公司更不会以其与顺帆签订《租房意向书》为由始终认为其对涉案房屋至今仍有租赁的权利。另外，从正常的商业经营惯例上看，本案陈明坚、潘素芬经营的系中国体育彩票和中国福利彩票两家彩票店，这不仅需要陈明坚、潘素芬投入数十万元的装修费，而且需要向相关职能部门履行申请报批程序，仅该程序就需要长达半年之久的时间。而且彩票店要保证经营稳定，还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精心培育与推广。因此，陈明坚、潘素芬不可能投入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与财力去签订一份租期只有一年保障的租房协议书，这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正常的商业惯例，也严重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二、本案中导致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均应由马客公司承担。陈明坚、潘素芬在签订合同的时候马客公司明确表示该园区系为期三年的西溪小微创业园，承诺陈明坚、潘素芬可以获得三年政府补助的房租补贴，其与顺帆公司的租赁期限有保证的且出示租房意向书向陈明坚、潘素芬保证其有租赁权利，甚至到一审审理中，马客公司仍认为有租赁权。因此，陈明坚、潘素芬也是被马客公司蒙骗才会签订该租赁期限为三年的租赁协议，陈明坚、潘素芬己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法院不能过分的增加陈明坚、潘素芬的注意义务，合同无效的所有责任均应由马客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过低，显失公平。首先，陈明坚、潘素芬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去装修彩票店，虽然未签订正式的装修合同，但是陈明坚、潘素芬投入了至少130700元的资金去装修，而且鉴于当时情况紧急（已被断水断电），陈明坚、潘素芬申请法院现场勘验装修实际情况且法院已录像，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与陈明坚、潘素芬实际投入相比明显过低，显失公平。其次，陈明坚、潘素芬的履约保证金无法退回也系马客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效无法履行造成的，应由马客公司承担。再次，陈明坚、潘素芬在履行合同期间经营收入稳定，平均每月净利润四万余元，一审法院仅支持10000元，严重显失公平。最后，陈明坚、潘素芬选择重新租房的原因系原合同剩余期限无法履行，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也是马客公司可以预见到的，因此陈明坚、潘素芬重新租房而增加的租金部分损失应当由马客公司承担。故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浙0110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马客公司承担。 针对陈明坚、潘素芬的上诉，马客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坚持马客公司的上诉意见。并补充：案涉租赁合同是一年一签，不是三年一签。 马客公司上诉称：陈明坚、潘素芬在双方合同期满后恶意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清、证据不足，错误适用法律，审判程序违法，所谓的查明事实与认定之间相互矛盾，所作出认定与判决之间相互矛盾，所作出的两项判决之间相互矛盾，损害了马客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1日，二原告承租房屋被断水断电。后二原告陆续将案涉房屋腾空”错误、违法。1、原审判决未查明2018年12月21日，陈明坚、潘素芬承租房屋系被顺帆公司断水断电，是把顺帆公司不诚信、非法的行为所产生的违法后果转嫁给马客公司。2、原审判决书未查明：陈明坚、潘素芬正常租赁至2018年12月21日的事实，即故意不提马客公司是完全履行了对陈明坚、潘素芬的租赁合同，保证陈明坚、潘素芬租满一年，而且保证陈明坚、潘素芬合法承租至2018年12月21日。3、原审判决故意不提陈明坚、潘素芬正常租赁且经营至2018年12月21日，并且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没有支付房租或者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事实。4、原审判决未查明：陈明坚、潘素芬实际撤离案涉房屋的时间。二、一审判决认定“马客公司与房屋所有权人顺帆公司签订的《租房意向书》赋予马客公司优先租赁权……优先权并未产生实际法律效果。被告以此意向书认为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承租、转租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这是错误的、违法的。1、一审判决否定案涉《租房意向书》的合法有效性，但没有任何一方就《租房意向书》效力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权利主动否定《租房意向书》的合法效力。2、案涉《租房意向书》已经具备租金标准，因此，马客公司与顺帆公司之间就房屋租赁合同己经达成初步共识和约定，马客公司在2018年11月19日之后已经取得合法承租人的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房屋转租给第三人时，转租期限超过承租人剩余租赁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但出租人与承租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由此可见，马客公司在2018年11月19日之后因《租房意向书》和但书的法律规定，已经取得合法可以出租给陈明坚、潘素芬的事实，要否定《租房意向书》的效力只能由马客公司或顺帆公司提出，但是，截至马客公司提起上诉时，顺帆公司没有主动提出解除《租房意向书》或确认《租房意向书》无效的诉讼请求。马客公司在2018年11月19日具备合法出租人地位，至2018年12月21日乃至2019年1月29日，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之间拥有合法的租赁关系。根据《合同法》第4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陈明坚、潘素芬实际占有且使用案涉房屋，没有向马客公司交纳租金的行为违约且违法。3、一审判决认定“对于合同部分无效的结果，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二原告遭受的损失，被告应进行合理赔偿。被告无权收取2018年11月19日后的租金，物业费及押金，应当返回。”这是错误的、也是违法的。鉴于马客公司与陈明坚、潘素芬的房屋租赁合同至2018年11月30日仍然合法有效，由马客公司退还11天的租金没有依据；陈明坚、潘素芬应意识到，一年租赁期满后，双方能否继续签订合同是个未知数，为此，所付出的装修投入，要求马客公司承担，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因此，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了部分人工及材料购买费用……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这是错误的、也是违法的。鉴于陈明坚、潘素芬的房屋租赁合同至2018年11月30日仍然合法有效，陈明坚、潘素芬仍在合法正常经营，没有收到自断水断电的影响，陈明坚、潘素芬己经预见到并自愿承担一年租赁期满后的责任，要求马客公司来承担陈明坚、潘素芬要求的上述费用没有任何依据，明显违背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5、一审判决认定“营业收入损失部分，因二原告受到断水断电措施并腾空房屋……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这是错误的、也是违法的。鉴于马客公司与陈明坚、潘素芬的房屋租赁合同至2019年1月29日仍然合法有效，而且陈明坚、潘素芬正常经营至2018年12月21日，在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30日之间的经营收入，要求马客公司来承担，没有依据；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陈明坚、潘素芬也在正常经营，对于这期间的所谓经营损失由马客公司承担同样没有依据；2018年12月21日之后，陈明坚、潘素芬没有与马客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也未向马客公司缴纳这段时间的租金或房屋占有使用费，要求马客公司承担经营损失，没有依据。况且，断水断电措施是顺帆公司的非法行为，陈明坚、潘素芬应向顺帆公司主张2018年12月21日之后的营业损失，要求马客公司承担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同时，如果认定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乃至2019年1月29日马客公司与陈明坚、潘素芬的合同无效，且判令马客公司退还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这11天的房租，而且陈明坚、潘素芬没有向马客公司交纳房租或房屋占有使用费，而要求马客公司来承担10000元的经营损失没有依据，且2018年12月21日的断水断电不是马客公司造成的。6、一审判决认定没有查明陈明坚、潘素芬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的时间，而认定马客公司违约，错误。三、一审判决作出《房屋租赁合同》部分无效并退还部分房租的认定，认定2018年12月21日断水断电是马客公司造成的，进而认定马客公司违约并承担相应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判决书第6页“被告提供的证据对本案待证事实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即在这里既同时认定了《租房意向书》的效力，而到了判决书第7页又否定了马客公司提供的《租房意向书》的效力。对《租房意向书》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没有适用这一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认定之间相互矛盾，判决书第6页查明双方合同到期是2018年11月30日，也查明遭受顺帆公司采取的断水断电的措施是发生在2018年12月21日，又在判决书第7页认定不承认但书的效力，且让马客公司承担发生在合同期外的损失。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没有适用这一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书第7页认定“2018年11月19日之后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约定应属无效”与第8页认定“马客公司承担因发生在2018年12月21日断水断电所产生的10000元经营损失”相互矛盾。一审判决没有适用《合同法》第44条规定和第62条的规定，而是适用《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这是适用法律错误的第三个表现。4、原审判决书第8页认定“2018年11月19日之后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约定无效，被告退还2640元房租”与第8页马客公司承担因发生在2018年12月21日断水断电所产生的10000元经营损失和2000元的其他损失，相互矛盾。审法院错误地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5、马客公司与顺帆公司因《租房意向书》而取得合法向陈明坚、潘素芬转租的权利，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条的规定，属于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明坚、潘素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是马客公司造成的，也没有评估自己的损失。原审法院错误地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条的规定。违反《民事诉讼法》第7条、第64条第三款的规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5条的规定。故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陈明坚、潘素芬的全部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明坚、潘素芬承担。 针对马客公司的上诉，陈明坚、潘素芬发表答辩意见称：同上诉意见，补充：马客公司与顺帆公司签订的《租房意向书》仅承诺优先租赁权的条款，并没有与顺帆公司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因此马客公司至2018年11月19日之后就没有出租房屋的权利。 二审举证期限内，马客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原件），证明马客公司与顺帆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以后对涉案房屋拥有租赁权，马客公司与陈明坚、潘素芬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而且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陈明坚、潘素芬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2.《关于租赁房屋延迟退还损失申请补偿的报告》（复印件），证明马客公司与顺帆公司租赁关系于2019年2月26日仍然有效，2018年11月19日以后对涉案房屋拥有租赁权，马客公司与陈明坚、潘素芬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陈明坚、潘素芬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3.温馨提示(无盖章)，证明马客公司与顺帆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以后对涉案房屋拥有租赁权，马客公司与陈明坚、潘素芬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陈明坚、潘素芬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顺帆公司在2018年11月21日的时候发布提示，让马客公司及园区的各企业与杭州尚虹实业有限公司联系租赁事宜，并没有否定租赁合同效力。对马客公司提交的证据，陈明坚、潘素芬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民事起诉状中仅能体现未来科技城公司及顺帆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19日截止；证据2未提交原件，三性均有异议，马客公司延迟交房的事实不能证明马客公司与顺帆公司2018年11月19日存在租赁关系；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无公章，其中所说的合同于2019年11月19日到期与事实不符，应当是2018年11月19日到期。对马客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并无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该，该证据不予采信。陈明坚、潘素芬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均认可案涉《小微创业园租房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的租赁截止日期2018年11月31日系笔误，实际应当为2018年11月30日。陈明坚、潘素芬称其于2018年12月20日被产权人强行停水停电，被迫停业，于2019年1月17日被产权人强行清退。 本院认为，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签订的《小微创业园租房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马客公司与未来科技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期截止至2018年11月19日，马客公司与顺帆公司签订的《租房意向书》虽赋予了马客公司一定条件下的优先承租权，但马客公司与顺帆公司并未签订正式房屋租赁合同，故2018年11月19日之后马客公司就案涉房屋不享有转租权，此后陈明坚、潘素芬与马客公司的租赁关系无效。2018年11月19日之前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第一，关于案涉《小微创业园租房协议书》租期问题，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租期为三年，案涉《小微创业园租房协议书》第十二条虽约定：“本合同一年一签合同，三年为一个租房周期”，但该条仅约定三年为一个租房周期，并非租期为三年，且该条同时约定合同一年一签，意思表示明确，即该合同租期为一年。且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故陈明坚、潘素芬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关于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的退还租金问题。二审期间，陈明坚、潘素芬认可其于2019年1月17日被产权人强行清退。即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陈明坚、潘素芬仍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故其主张退还该期间的房租，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案涉租赁合同部分无效，马客公司负有主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前案涉房屋被强行断水断电，马客公司称非系其所为，但马客公司作为出租方有义务保证承租人对租赁房屋的正常使用，故马客公司就此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将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认定。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的装修损失，因陈明坚、潘素芬实际承租至案涉《小微创业园租房协议书》约定的租期届满之后，且断水断电行为亦发生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之后，故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的装修损失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的营业收入损失，就此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的履约押金损失，系陈明坚、潘素芬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的重新租房增加的租金损失，但其提供的重新承租房屋的《商铺转租协议》显示的起租日期系案涉合同租期截止之后，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陈明坚、潘素芬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驳回陈明坚、潘素芬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182元，由陈明坚、潘素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56元，由陈明坚、潘素芬负担6956元。陈明坚、潘素芬与杭州马客创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赵勤 书记员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