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3刑初25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晓飞，男，汉族，1989年3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孔令红，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一部刑诉[2020]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晓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20年5月7日对本案补充侦查，同年6月7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劲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晓飞及辩护人孔令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10月期间，同案行为人宋启宽通过其设立的哈尔滨市道外区志诚信息事务所招揽被告人孙晓飞及同案行为人宋国桥、朱淼炎、王旭、姜福、宋永强、肖英明、张磊、张新宇、赵拓然、崔志富、李云鹏（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公司，通过网络等手段对外开展为他人索要债务的业务。宋某2在接受雇佣人员（客户）的委托后，指使上述人员以堵门、跟随贴靠、拉条幅、播放喇叭、破坏办公用品等非法手段对他人进行滋扰、纠缠，以达到索要欠款牟利的目的。该组织中，宋某2负责统筹、组织、指挥、招揽人员，对外承接索债项目，安排朱某1、王某1、张某2等担任队长，负责与债务人进行谈判并对非法索债活动进行现场指挥，孙晓飞、宋某3、姜某、宋某1、肖某、张某1、赵某、崔某、李某2作为队员积极参加非法索债活动。2016年7月15日至27日左右，同案行为人宋某2接受闫某的委托，向被害人刘某1索取债务。宋某2指使同案行为人朱某1带领被告人孙晓飞等人身穿统一黑色服饰、显露纹身，多次到刘某1经营的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信誉化工建材商店，采取堵门、拉条幅、播放喇叭等多种非法手段索取债务，严重扰乱信誉化工建材商店的正常经营。在索取债务期间，朱某1、崔某多次对被害人刘某1的爱人董某进行电话骚扰、恐吓、逼迫其还款。期间，闫某应宋某2等人的要求，给崔某转账1220元，给李某2转账1700元，给朱某1转账2000元。该犯罪组织系以宋某2为首要分子，孙晓飞等人为主犯的犯罪集团，具有长期、稳定的组织分工，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恐吓、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集团犯罪，应依法惩处。经侦查，被告人孙晓飞于2019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晓飞伙同他人采用堵门、拉条幅、辱骂等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晓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晓飞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10月期间，宋启宽（已判刑）通过其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沪士大厦15楼设立的志诚公司招揽朱某2、张某2、王某1、崔某、李某2、赵某、姜某等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孙晓飞进行非法索债。宋某2指使、安排上述人员在哈尔滨市以砸门堵门、尾随贴靠、拉扯条幅、播放喇叭、辱骂威胁等软暴力形式对被害单位及多名被害人进行滋扰、纠缠，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宋某2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犯罪集团中，宋某2负责统筹、组织、指控、招揽人员，对外承接索债项目，指使张某2、朱某2、王某1等人担任队长，再由队长负责与债务人谈判并对非法索债活动进行现场指挥，崔某、李某2、宋某3、赵某、姜某、宋某1、肖某、张某1及被告人孙晓飞作为队员积极参加非法索债活动。被害人刘某1与闫红锐存在债务纠纷。2016年7月初，宋某2接受闫某的委托，向刘某1索取债务。同年7月中旬的一天，宋某2指使朱某2带领被告人孙晓飞及崔某、李某2、肖某（均已判刑）等人统一身穿黑色服饰，崔某、肖英明显露纹身，到被害人刘某1经营的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信誉化工建材商店非法索债。朱某2要求闫某挂着写有“欠债还钱，还我公道”的牌子，崔某将讨债的高音喇叭挂在树上，循环播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严重扰乱该建材商店的正常经营。经侦查，孙晓飞于2019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信息表：董某报案称，2016年其丈夫刘某1与闫洪瑞合伙干五项，后期工程赔钱，闫洪瑞把责任推给刘某1，并称刘某1欠闫洪瑞10万元，并以此于2016年7月份带领五六个社会青年举着要账的牌子，到其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的建材店要账，早上8点去，下午16点左右离开，闫洪瑞一方跟随其寸步不离，连续半个月到其店里，扰乱建材店的营业，间接造成4000元损失及不良影响。2.被害人董某陈述：我家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开建材商店。我丈夫刘某1和闫某一起干家装五项，后来闫某说赔钱了，说我们欠他10万元钱。2016年7月份，闫某带五六个人到我开的商店闹了十多天，一般上午8点多来，在我家店里待到中午，吃完饭下午再来，一直待到下午16点左右。我进屋这些人就进屋，闫某举个要账的牌子，对方几个人都穿黑衣服，没人敢进来买东西，那半个月干脆没卖东西，损失4000多元，给我家造成的影响不好，都认为我家赖账不还。和闫某一起来的穿黑衣服的人放喇叭喊“刘某1欠债不还，逼死人命”。拿凳子在我家门口坐着。那段时间这些黑衣服人里有一个叫“大富子”（崔某）的人还领人到我家金谷城小区要账，把我家钥匙孔用胶水堵上了，我还打电话给王岗派出所报过警，后来我家安监控这些人才不敢去。有人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威胁我。我家不欠闫某的钱。闫某穿白色上衣，闫某领来的人都穿一身黑，30多岁，有纹身，就跟黑社会一样。3.辨认笔录：2020年5月18日，董某在见证人李某1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孙晓飞）是宋启宽恶势力犯罪集团到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建材商店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该人到南开街建材商店讨债三次。4.被害人董某提供的通话录音及公安机关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版：2016年7月17日至年7月28日期间，崔某、朱某2二人向董某催债，对董某有辱骂、威胁的言语；闫某、朱某2向刘某1讨债，朱某2约刘某1到哈站沪士大厦，朱某2承认到过现场。5.被害人刘某1陈述：我认识闫某，他是方正县的，平时从事家装五项，是个小包工头。我不欠闫某的钱。2016年7月，闫某领了好几个社会人到我家的建材店要账闹了半个月。2015年11月份，闫某找我到和兴三道街附近干家装活，我和闫某定好工程量一共1500元。装修水电的材料都是闫某买，我只负责施工。这个活一共干了5天，完事之后，业主发现水管细了，要求闫某把贴好的瓷砖刨了重新安装水管，闫某认为水管安装问题出在我这儿，所以让我承担重新装修的10万元损失。我认为我都是按闫某要求施工的，材料选细了也不是我的毛病，所以不同意赔偿。闫某找我要了好几次钱，我也没搭理闫某。后来闫某领了五六个社会人到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我家开的建材店，当时我和媳妇董某在店里，报警之后，警察说是民事纠纷管不了，我媳妇怕出事就让我走了。那伙人连着在我家店里待了半个多月也没要成钱，后来不了了之。闫某自己举个“欠钱不还”的牌子坐在店门口，不让别人进店买东西，另外五六个人都是穿黑衣服、黑裤子在旁边站着，这些人还拿个事先录好音的大喇叭挂在我家商店门前，一遍一遍放“刘某1欠钱不还”之类的话。这些人有时候进屋拽个凳子，但不在屋里长待。这期间顾客也不敢进去买东西，有的把纹身露在外面，还都穿一身黑衣服，没人敢进屋。6.证人闫某证言：2016年7月，我去刘某1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的建材商店要账10次左右。志诚公司的朱某2领着5个人跟我一起去过1次，之后是志诚公司前台负责接待的一个20多岁的人领着4个人跟我一起，之后就是几个小年轻的跟我去。志诚公司的前台男子20多岁，1.77米左右，肤色较白，中等身份，长瓜脸，我给这人微信转过账，收款人微信名应该是“A李某2”。2015年，我包的装修活，刘某1给我干的水暖活下错料，管线尺寸不对，造成我被甲方解除合同，之前投入的七八万元没有收回。我多次找刘某1赔偿我的损失，刘某1都不赔。刚开始说把水暖店给我，再后来就不承认给我干过活。我在网上查到志诚公司。2016年7月，我电话联系后到南岗区沪士大厦找到志诚公司，当时前台接待和七八个年轻人在房间里，对着门的位置摆着一尊关公像，接待的人让我交100元咨询费，并复印了我提供的刘某1当时写的下料单和我的身份证，让我回去等通知。大约过了两三天，2016年7月15日，接到前台电话，我就去了志诚公司，前台把我带到老板王某2（宋某2）的房间签订要账合同，具体内容忘了。我问王某2怎么要账，王某2说在网页有介绍，不打人不骂人走官方，我就在合同上签字了。然后朱某2和前台接待的领我回办公室，问我有什么车，我说是轿车，两人说不够坐，开公司的车去，让我给点油钱。出来走到北京街附近，又让我买烟买水，再付500元油钱。我就给前台微信转账500元，买烟买水花了270余元。到了南开街刘某1的水暖商店门口，刘某1在门口站着，前台的人先下去问了一遍给我干活造成损失、欠不欠账之类的事，随后朱某2又把刘某1叫到车上问了一遍，刘某1说不欠我钱、也没给我干过活，两人在车上谈了一会儿，刘某1下车了，我又上车了。在车上朱某2给我脖子一撇子，说这账不好要，让我确定刘某1确实欠我钱，然后我就回去了。7月18日，王某2打电话约我到办公室，问我是不是骗了他，把我的手机号要去了，让我看其能用电脑定位手机位置，还说能通过我的手机号给我定位，还能查到我家的地址。我看王某2有威胁我的意思，就不想通过王某2要账了，但是王某2说已经跟我去过一次，就得把这事办好，要不然以后其他人就不信任他了。然后王某2又让我看了一下靠墙的柜里都是什么，我看了一下都是好烟，王某2说找他办事的都给兄弟们买烟，我就下楼花1400元左右买了两条软中华烟，然后我们就去了刘某1的水暖店。这些人让我在窗户下举着“欠债还钱，还我公道”的牌子，然后这些人在道对面站着，中午吃完饭又拿了一个带录音的喇叭，让我喊“欠钱不还、逼死人命”。开始我的声音比较小，前台的人给了我两拳，让我大点声。于是我就大声喊录了四五遍，挂在刘某1的店门前播放，有客人来这些人就说这家人不咋地，活干坏了还不赔钱。一起去的有个胖子（微信名好像叫永不言败），让我去刘某1家屋里坐着，告诉我如果有警察来也没事，就说没有钱起诉只能在这要账。警察确实来了但也没管。其中有一天，我去志诚公司，朱某2说把刘某1找来，说刘某1整事，要找社会人把他腿打折。有一天我去公司时去晚了，朱某2就问我还想不想要钱了，我说不想要了，朱某2就说公司兄弟去了好几趟，什么好处也没捞到。问我昨天干什么去了。我说昨晚吃饭喝多了，朱某2问我花了多少钱，我说300左右，朱某2就给我个嘴巴子，他非常生气让我跪下，我不跪朱某2等十个人就对我拳打脚踢，还有人拿棒子打我腿弯，有踹我腿的，有要把我摔倒的，还有要打我嘴巴子的，大约十多分钟，我说服了就坐地上，朱某2等人又打了我两分钟，朱某2还往我头上浇水。后来朱某2发现打我的时候把表带打坏了，让前台的男子出去修的，过后向我要了150元。出来后前台的两名男子一直跟着我，还说前面就是派出所，让我去报警，看看有没有人管。我去买烟，前台就说我不会办事，别人欠钱的都给他们买烟，于是我又买了两条中华。接着前台让我给朱某2道歉，并且说要接着要账。因为我看派出所确实没管，王某2还说能给我定位，也知道我家在哪，心里害怕不敢说不要钱了。我们上楼后我就向朱某2道歉，也说了继续要账。朱某2说一会儿刘某1和哈西的社会大哥来，我们过去再谈一谈。过了一会儿，刘某1和几个人一起出去了，朱某2跟我说，对方答应给10000元，问我是否同意。我说这钱不要了，都给朱某2几个人。后来我们又去要了几次，挂着小喇叭举着牌，堵着商店门，有时候看到客人就说这家人不是好人之类的话。这些人都统一穿一身黑，出门要账前现换上，站一排在商店门前的道牙子上，除了领头的都纹身。之后我跟朱某2说回家看病，家里还有点事就回家了。回家后我给朱某2打电话，说给他转2000元，这事就拉倒了，我不去了。朱某2同意后，我给朱某2转了2000元，手机卡也不敢用了，再也没和这些人联系过。志诚公司的胖子和前台的两个人负责组织和说话，其他人都是跟着。志诚公司大概有15人左右，但不同时出现。老板是王某2，自己一个办公室，朱某2应该是二把手，前台接待的是三把手，其他人都是小弟。7.辨认笔录：2020年5月13日，闫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孙晓飞）是宋启宽恶势力犯罪集团到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建材商店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8.证人于某证言：我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47号开店，认识51号建材店的老板刘某1和董某。大概是2016年6月份，当时有四五个穿黑衣服的人在董某家门前举个牌子，还放喇叭，说什么欠钱不还之类的。这些人连着来了好几天，附近的邻居都吓得够呛。当时刘某1家的店好几天都不卖东西了，没人敢进屋。这些人都20多岁，统一黑上衣、黑裤子，跟电视里演的黑社会一样。9.证人刘某2证言：我认识董某，董某在我家店的旁边开店，董某的丈夫是刘某1。2016年6月份，有五六个男子到董某家的商店要账，连着来了十多天。这些人来了以后举个牌子要账，还在旁边放喇叭，统一穿一身黑衣服，附近的人都很害怕。董某报警了也没用，第二天这些人就又来了。这期间没人敢进屋买东西。10.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建材商店讨债现场照片：闫某与朱某2、崔某等4名志诚公司人员在信誉化工建材商店门前讨债照片，现场讨债的四人统一身穿黑色上衣、黑色裤子，崔某、肖某有纹身；闫某手持“欠债还钱，还我公道”牌子；从左数第三人是闫某，第四人是肖某，第五人是崔某。11.另案被告人朱某2供述：我认识宋某2，知道他叫王某2。2016年，我通过网络招聘到宋某2的志诚调查公司当司机这么认识的。宋某2说自己是道外公安局的，是私家侦探。我去过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建材商店，但不是要债，宋某2让我带着李某2、肖某、崔某去的建材商店，肖某、崔某等人归我领导，我们的费用由宋某2支付。我们到了建材商店以后有举牌、播放高音喇叭的行为。我与刘某1通过电话。12.另案被告人李某2供述：我在志诚公司是司机，专门给王某2开车，每个月领工资3000元，其他人没有固定工资，没有底薪，都是靠出去要账挣取提成。2016年7月，我开车拉着朱某2、肖某、崔某、小飞（孙晓飞）、二驴和委托人闫某，队长朱某2带队到南开街一家建材商店，在门前打条幅，放高音喇叭，要了一天。过后朱某2去了几次，我就没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王某2是头，自称是主任，下面设有队长，王某2只对队长说话，安排任务，队长下面有队员，都是由队长领着队员去执行。要求都穿黑色的衣服，统一着装，都纹身，出门的时候都现戴金项链，和电影里演的黑社会一样。每次要账采取的行为都是队长决定的。孙晓飞也在宋某2的讨债公司当队员，朱某2是他的队长。13.另案被告人崔某供述：2016年7月份，在网上看到志诚公司招聘司机的信息才去应聘的，接待我的是王某2，到了之后，知道志诚公司是帮别人要账的公司。2016年7月的一天，王某2派朱某2带队领着我和肖某、孙晓飞，还有两个小孩名字记不住了，一起到哈西派出所对面的哈尔滨市南岗区南开街51号建材商店，朱某2让债主举着欠债还钱的牌子在商店门前站着，还让我和一个小孩把事先录好的喇叭挂在树上重复播放。当时建材商店只有一个女的，女子跟朱某2说了几句后回屋了，哈西派出所来了两个民警告诉我们不许打架闹事，我们待到下午就走了。当时孙晓飞和我们站在建材商店门口，他和朱某2给我们照相，相片里没有他，他和朱某2站在一起。我们就是拉条幅、挂高音喇叭向建材商店老板讨债。14.另案被告人肖某供述：2016年7月份，我在志诚公司房间待着，宋某2把朱某2叫到的房间之后，朱某2回来叫我、崔某、李某2、孙晓飞、二驴，还有一个广东人（宋某3介绍过来的，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和委托人闫某一同乘坐李某2开的志诚公司的GL8去南岗区南开街一个建材商店讨债。朱某2让闫某挂的写着欠债还钱的讨债牌，崔某将讨债的高音喇叭挂在了树上，循环播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朱某2负责和建材商店的老板谈讨债的事，让我、崔某、李某2、孙晓飞、二驴，还有一个广东人站在建材商店门口，扰乱商店的正常的经营，当时一个女老板出来和朱某2交涉，我就上车了。这时看一个小孩推推车将我们的车刮了，我下车了看了一眼刮的情况又回到车里，李某2和孩子的家长谈赔偿的事，我们在建材商店门前待了一个多小时。朱某2让我们站在建材商店门前给我、崔某、闫某、二驴、广东人照了一张照片，当时是朱某2照相，孙晓飞站在朱某2旁边，李某2在哪不知道了。我在公司负责给别人要账，志诚公司是专门替别人讨债的公司。公司法人也是主任叫王某2（宋某2），王某2的儿子叫乔某（宋某3），我感觉宋某3是监督我们要账的，队长有朱某2、大富子（崔某）、王某1，队员有孙晓飞、胡某、二驴、李某2、李某3、国庆（许某）、小坤（姜某），其他人想不起来了。朱某2让我们在讨债时尽量吓唬，在现场用挂条幅、举牌子、放高音喇叭等方式逼对方还钱。一般都是王某2将队长叫到办公室交代任务，然后安排我们队员跟着队长去要账，具体的要账方式听队长安排，朱某2在去的路上就给我们分工好谁干什么活。15.被告人孙晓飞供述：我于2016年春天去宋某2的志诚信息咨询公司应聘保安，当时公司在南岗区沪士大厦，公司主要开展讨债、要债服务。我到志诚公司是宋某2接待的我，让我跟着出去要账挣提成，要回账就给我们提钱，要求统一着装，我也买了，当时每个月工资2500元。志诚信息事务所就是帮人要账。宋某2自称王某2，公司里他是头，说的算，下设队长朱某2，队员有宋某2的儿子乔某（宋某3）、崔某、肖某、李某2、大勇、二驴、小坤（姜某）、王某1、许某、麻子（张某1）等人，还有几个我不认识。朱某2带队，李某2开车，拉着我和崔某等人去过一次南岗区南开街建材商店讨债，在211医院旁边。我只去过一次。我们到了以后，委托人将欠款人男子（刘某1）叫到车上，朱某2与这个人在车上谈了10多分钟，我在车下站着。我只去过这一次，不知道有谁举牌和播放高音喇叭。我们去的时候都是统一着装，但是我的衣服不好，我那天就没穿，我穿自己的白色衣服，其他人都是统一的。当天我和崔某、李某2几个人就在旁边溜达，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欠债人（刘某1）下车走了，我们也走了。17.抓捕经过：侦查人员于2019年10月18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将被告人孙晓飞抓获。18.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孙晓飞身源，无前科劣迹。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晓飞在另案被告人宋某2、朱某2纠集下，伙同他人统一着装，显露纹身，在被害人经营的建材商店前，悬挂条幅，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讨债语言，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属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孙晓飞与另案处理的宋某2、张某2、朱某2、王某1、崔某等人为了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孙晓飞在该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实行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孙晓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孙晓飞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晓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炜审 判 员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姜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