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党日，男，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涛，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丛党日因与被上诉人宋涛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党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驳回宋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宋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丛党日与宋涛之间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宋涛未出资就没有损失。（2015）威商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70号判决）已经确认丛党日与宋涛在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有效，亦明确约定了威海金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滩矿业）整体转让或合作时后，宋涛应当得到的对价和支付时间，在可以获得对价的前提下，不存在损失和侵权的问题。宋涛依据（2014）乳商初字第220号、（2015）威商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主张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整体转让款的金额。金滩矿业转让给园城集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城集团），约定股权转让前金滩矿业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故金滩矿业的实际转让价款为6280万元减去金滩矿业的债务。金滩矿业的债务包括一审丛党日提交的审计报告载明的债务，加上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8）鲁2085民初5476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谭俊广投资款149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再加上欠案外人探矿权转让款800万元，及银行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另外，因丛党日、单义辉与园城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目前正在发回重审后的二审诉讼过程中，一旦认定合同无效就不存在股权转让款支付的问题，故本案应待该案结束后才能继续审理。3.关于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数额。3620万元包括现金1500万元，代偿债务120万元，代偿银行贷款2000万元。目前银行贷款尚未偿还，银行起诉后进入执行程序，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都要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剩余款项才可用于分配。实际收到的转让款仅1500万元，该款项已用于偿还债务，没有剩余。4.关于金滩矿业整体出售后宋涛应得金额、支付时间及利息。根据丛党日与宋涛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及协议，股权转让对价为金滩矿业股本10%再加200万元。总股本的概念就是公司成立时的总股本金，也就是注册资本的数额，不是原判决理解的整体转让价款，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按约定，宋涛应得款项为1000万元*10%+200万元=300万元。关于利息，协议约定签署转让或合作协议履约完毕资金到位后，按宋涛应得款项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清包括履约完毕和资金到位两个条件，资金到位系指全部资金到位，而不是原判决理解的部分资金到位，目前付款条件未成就，利息自然也不能计算。5.丛党日为宋涛垫付的200万元出资款及利息应当从宋涛的款项中直接扣除，原判决将该部分另行处理，增加了讼累。6.关于宋涛是否享有诉权。2017年5月7日，案外人宋力波与宋涛、丛党日、单义辉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原判决对该关键证据未予认定。2017年5月7日协议书显示，宋涛同意用其在金滩矿业20%股权决算价款抵顶借宋力波款项的本息，宋涛自然也丧失了诉权。除此之外，宋涛否认上述协议及2011年5月10日授权委托书中签名、手印，经司法鉴定确认均系其本人所留，说明宋涛在诉讼案件作虚假陈述。宋涛辩称，1.370号判决认定宋涛与丛党日有股权转让合同。关于出资，系丛党日从相关部门借款1000万元，打到三名股东卡上，验资结束后又转走，本质系抽逃出资，所以宋涛不欠丛党日200万元出资款。2.关于宋力波的协议，系宋涛于2017年5月21日被骗至史家疃村，受胁迫按的手印，事后宋涛报警，经调查没有立案。该证据系非法取得的伪证，协议上的日期5月7日不准确，实际签订日期为5月21日。3.丛党日与莱西的谭俊广合作，收取其1000万元承包费，也没有分配给宋涛。股权转让款系6280万元及利息，同意原判决的认定。关于股本10%加200万元，事实上宋涛基于20%的股份，应得1256万元。宋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丛党日向宋涛赔偿因侵害宋涛持有金滩矿业20%股权所造成的全部损失125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丛党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滩矿业于2010年5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丛党日、单义辉、宋涛，其中丛党日出资600万元，持股比例为60%，单义辉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宋涛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法定代表人为丛党日。2011年5月10日，宋涛与丛党日签订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其中，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金滩矿业整体出售或是合作，乙方（宋涛）在享有金滩矿业总股本10%的基础上再加贰佰万元。乙方委托甲方（丛党日）对其持有的股权全权处理。乙方可对甲方签署的文件享有咨询权。甲方签署转让或合作协议履约完毕资金到位后，按乙方应得资金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清。”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宋涛，授权责任人为丛党日，授权内容为“现委托上述授权责任人作为本人在金滩矿业所属股权转让及利益分配的全权代表，代表本人签署相关法律文书及办理相关事宜。本授权有效期为此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股权转让及利益分配事宜办理完毕之日止。”2012年5月28日，宋涛作为转让方、丛党日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因宋涛资金困难，投资款全部由丛党日垫付，因此宋涛同意平价将其持有的金滩矿业20%的股权转让给丛党日，用于偿还垫付的借款，此出资未做任何的抵押、质押，受让方同意受让，双方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方将其持有的金滩矿业20%的股权（股权2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不支付对价。二、转让方在金滩矿业的股东权益自2012年5月28日起由受让方行使，经营后果与转让方无关。三、公司的变更登记事项，由受让方办理，所需费用由受让方负担。转让方应积极配合，提供变更登记所需材料。”该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签字处“宋涛”签名系丛党日代签。后丛党日在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将金滩矿业原三名股东“宋涛、丛党日、单义辉”变更为现两名股东“丛党日（出资额变更为800万元）、单义辉（出资额仍为200万元）”。2014年4月2日，宋涛以丛党日为被告、金滩矿业为第三人，起诉至乳山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015年1月28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乳商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宋涛与丛党日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丛党日不服判决上诉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9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威商终字第3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6日，宋涛以丛党日为被告、金滩矿业为第三人，起诉至乳山市人民法院，请求确认2012年5月28日前宋涛为金滩矿业的股东，持有该公司20%股权份额。2017年9月19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8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宋涛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20日，丛党日、单义辉作为转让方（甲方），园城集团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持有金滩矿业100%的股权，其中丛党日持有80%，单义辉持有20%。甲方两股东将其持有金滩矿业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股权。股权转让款为：第一次400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由补充协议商定。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指定第三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定金500万元人民币，支付至甲方两股东指定的银行账号、户名。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共同到金滩矿业的登记机关，甲方按照乙方的指定比例，将金滩矿业的股权转让至乙方指定的股东名下，完成金滩矿业的股权转让，在完成股权转让后，乙方支付股东转让价款2000万元（含定金500万元），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付1000万元，第二次付款500万元，第三次付500万元（国土厅探矿权转让相关单位受理之日起7日内付款）。第三次付款的条件是甲方保证把二四八的问题解决完（包括欠款），并把所有资料提供给金滩矿业。按甲方要求再把勘探单位变更到甲方指定地质队。乙方保证地质六队把乳山市龙志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探矿证过户至金滩矿业，名下的所有资料按时提供给甲方，甲方保证把资料按时报到省国土地厅登记受理为准，但过户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原金滩矿业在文登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2000万元人民币贷款由乙方和股权转让后的金滩矿业承接用于抵顶股权转让款，并还本还息（先申请银行同意）。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与转让有关的（包括甲方需要缴纳的全部税、费）由各方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本次股权变更登记办理完毕之日即为股权转让完成日。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的金滩矿业产生的合同权利和收益以及合同义务及债务，包括欠下郭家村里的土地租赁费和侯家镇政府及镇土地办公室办公房租，均归甲方享有和承担（前述2000万元贷款除外）。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后的金滩矿业产生的合同利益和收益以及合同义务及债务均归乙方享有和承担。本协议是确定双方股权转让权利义务的唯一依据，如因在内容上与其他文件（包括登记机关备案文件）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书约定为准。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单义辉、丛党日签名，乙方处加盖园城集团公章。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再用烟台园城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新的定向增发的278.048万股的股票（股票号：600766）转让给甲方，双方商定股票价格为每股8.2元人民币，抵作购买甲方的金滩矿业的股权转让款。乙方保证所抵顶的甲方的股票为真实、合法、有效的股票，并且保证移交前股票的价格不贬值。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不能按期移交等原因导致股票低于双方约定的价格，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及银行贷款利息）由乙方负责全部赔偿。乙方承诺所转让的股票增发后随时可以办理担保抵押贷款。乙方承诺用于抵顶购买股权款的股票，在三年内转为流通股票移交给甲方受让股东。在后续丛党日、单义辉与园城集团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园城集团应付股权总价款6280万元、已付转让款362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是宋涛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其二是宋涛向丛党日主张因其侵害宋涛持有金滩矿业20%股权所造成的损失1256万元及利息是否有据可依。对于争议焦点一，丛党日提供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60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主张宋涛已将其在金滩矿业20%的股权价款抵顶给了案外人宋力波，宋涛已不享有本案诉权。经审查，该判决书第8-11页仅对宋涛、丛党日、单义辉与宋力波于2017年5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的内容、形式及相关调查材料做了说明，并未对协议书的效力进行确认与否，且丛党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宋涛将涉案股权权益转让或抵顶他人，故对于丛党日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宋涛在金滩矿业享有的20%股权虽已由丛党日办理股权变更至其名下，但一、二审法院已经作出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判决，且乳山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确认2012年5月28日（工商登记变更核准日期为2012年6月7日）前宋涛为金滩矿业的股东，持有该公司20%股权份额的判决。丛党日将宋涛在金滩矿业的股权转让后，发生了数次变更，且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已具有公示效力，宋涛虽不具备成为金滩矿业股东的形式要件，但宋涛的损失仍可以向丛党日进行主张。因此，宋涛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对于争议焦点二，宋涛对于丛党日、单义辉与园城集团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曾于2017年3月15日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三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无效，2018年10月29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宋涛的诉讼请求。丛党日、单义辉与园城集团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双方对于金滩矿业股权转让总价款6280万元、园城集团已付款36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宋涛主张按照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00%股权转让价款6280万元的20%计算其股权权益为1256万元。丛党日辩称因协议中约定需在资金到位后才可以支付对应价款，而涉案股权转让价款现尚未全部支付到位，约定的给付条件没有成就，故应驳回宋涛的诉讼请求。根据宋涛与丛党日之间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内容可以看出，在约定宋涛委托丛党日全权处理其股权转让事宜的同时，亦明确约定了转让的情形是在金滩矿业整体转让或合作时，也明确约定了丛党日转让宋涛股权时，应当支付的对价及给付期限（乙方在享有金滩矿业总股本10%的基础上再加贰佰万元；甲方签署转让或合作协议履约完毕资金到位后，按乙方应得资金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清。）双方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的给付条件为“签署转让或合作协议履约完毕资金到位后”，但没有具体约定是全部资金到位还是现有已付资金到位，从最大限度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出发，以现有已付资金到位理解该协议内容更为稳妥。故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给付对价标准及条件，丛党日因侵害宋涛股份权益而赔偿宋涛的损失金额按照已付股权转让款数额占股权转让总价款数额比例计算为477.3万元（3620万元×10%+3620万元÷6280万元×200万元）。对于园城集团尚未支付丛党日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宋涛可在其支付完毕后再按照上述计算标准向丛党日另案诉讼主张权利。对于宋涛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丛党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涛因侵害其股东权益而造成的损失477.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477.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宋涛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60元，由宋涛负担52176元，丛党日负担4498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丛党日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对争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丛党日提交：证据1-1、《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打印件一份，其中第二条第（一）小项载明，“实行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公司股东认缴的出资总额或者发起人认购的股本总额（即公司注册资本）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证据1-2、《关于修改的决定》打印件一份，其中第二十六条规定“发行人应当具备的条件包括发行前股本总额不少于人民币3000万元。”拟证实股本就是公司的注册资本。证据2、乳山市人民法院（2014）乳民初220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宋涛在该案中陈述称“经双方协商，无论公司整体出售还是合作，其均享有股本20%及200万元。”此处的20%应为口误，实为10%。按其自述，双方合同约定股权价款为300万元。证据3、金滩矿业2011年至2013年审计报告原件三份，拟证实丛党日对公司已实际出资。证据4、宋涛与宋力波相关案件中调取的证据复印件五份，拟证实宋涛欠付宋力波300万元投资款。证据5、（2016）鲁1003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00万元贷款及利息园城集团并未实际支付。经质证，宋涛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主张：证据2庭审笔录记录有误，其没有作出上述陈述；证据3审计报告可以造假；证据4相关案件并未结案，该判决不能证实其欠宋力波300万元；证据5中2000万元贷款情况其不清楚，事实上，金滩矿业的所有设施均由谭俊广投资。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2庭审笔录中宋涛的相关陈述无法证明其认可股权价款为300万元；证据3审计报告系丛党日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据效力暂不予确认；证据4系复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系两份公开发布的文件，证据5系生效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根据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书，丛党日、单义辉于该案中提交2017年5月7日宋力波与宋涛、丛党日、单义辉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宋涛欠宋力波300万元及利息，宋涛同意用自己在金滩矿业20%股权决算价款抵顶”。经鉴定，该协议书中宋涛的手印属本人所留。3.丛党日、单义辉诉园城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乳山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判决园城集团支付丛党日、单义辉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741万元及违约金。园城集团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20)鲁10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5月10日宋涛与丛党日签订的协议书、委托书，宋涛委托丛党日在金滩矿业整体出售或合作时，对其持有的20%的股权全权处理，该协议书及委托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委托合同，而非股权转让，原判决案由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在协议书、委托书签订后，丛党日于2012年5月28日将宋涛名下2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自己，该股权转让行为并非宋涛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双方委托合同的违约行为，由此给宋涛造成的损失，丛党日应予赔偿。宋力波与宋涛、丛党日、单义辉于2017年5月7日签订协议书，宋涛同意用自己在金滩矿业20%股权决算价款抵顶欠款，根据上述约定，无论该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均不影响宋涛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宋涛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宋涛与丛党日在协议书中约定，宋涛应得资金为“金滩矿业总股本10%的基础上再加贰佰万元”。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中“公司股东认缴的出资总额或者发起人认购的股本总额（即公司注册资本）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表述，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八条中关于“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实收股本总额”的表述，本院认为，“金滩矿业总股本10%”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金滩矿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10%，而不是金滩矿业股权对外转让价款×10%。据此，按协议约定宋涛应得资金总额为：金滩矿业注册资本总额1000万元×10%+200万元=300万元。原判决对宋涛的损失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丛党日的违约行为给宋涛造成的损失包括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丛党日主张应在转让或合作协议履约完毕资金全部到位后付款，其不应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丛党日之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损失数额的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二、丛党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涛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160元，由宋涛负担73953元，丛党日负担23207元；保全费5000元，由丛党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984元，由丛党日负担10745元，宋涛负担34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