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37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开兵（绰号“穷开心”），男，1975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麻城市。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2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开兵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鄂0117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开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汪某1系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徐古街沙河村村民，居住在沙河村汪家湾17号其次子汪某3房屋旁的坯屋内。2018年5月16日，汪某1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取保候审，期间汪某1欲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毒品“上线”被告人沈开兵，争取立功。2018年9月30日8时许，沈开兵至汪某1的坯屋，向其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汪某1将沈开兵携带一袋的毒品倒出清点后，见毒品颜色异常，遂叫其长子汪某2前来“试货”。汪某2与沈开兵在坯屋内吸食毒品时，汪某1以筹集毒资为由出门，随后向公安机关反映该情况。民警对汪某1筹得的毒资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00元进行拍照后，安排其返回家中与沈开兵完成交易。汪某1返回住处，将2700元现金交汪某2清点后给沈开兵，再将毒品装袋带走。交易完成后，民警将沈开兵、汪某1、汪某2当场查获，从沈开兵身上搜出现金2750元（含汪某1筹集的2700元），从汪某1身上搜出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淡红色片剂145颗、绿色片剂1颗。公安机关对上述疑似毒品予以扣押，并称量、取样送检。经称量，疑似毒品净重13.51克。经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疑似毒品的检材中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民警对沈开兵、汪某2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均为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次日，沈开兵因实施吸食毒品的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0月10日因本案转为刑事拘留。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沈开兵的到案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扣押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民警从汪某1处提取、扣押了疑似毒品的淡红色片剂145颗、绿色片剂1颗；从沈开兵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2750元。4.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告知书、称量照片、衡器鉴定证书及情况说明、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所扣押的毒品进行称量、取样的相关情况。5.毒品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6.物证照片，证实沈开兵、汪某1交易的毒品及毒资的情况。7.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结果照片，证实沈开兵、汪某2现场尿样检测结果均为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8.视频资料及视频截图，证实汪某1向公安机关检举沈开兵及公安机关布控、抓捕的相关情况。9.调查笔录，证实本案毒品被查获、保管及称量的情况。10.身份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见证人的身份情况。11.证人周某的证言，今年（2018年）5月份，我表叔汪某1因贩毒被刑事拘留，又被取保候审。一天，他跟我说想检举揭发他的上线，但不认识派出所的人，也没有电话，我让他上线来了提前跟我说，我替他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2018年9月30日8时50分左右，汪某1到我家里说上线在他屋里，他是以弄钱的名义出来的，我就跟民警打电话反映了这个情况。5分钟左右，民警到我家里，我把警官和汪某1安排到我家后面房间谈话，我进进出出倒茶的时候看到汪某1把身上的钱摊在桌子上给警官拍照，说一共是2700元，应该是汪某1用来购买毒品的，基本都是100元面值的，50元面值的只有5、6张。12.证人汪某1的证言，其于2018年9月30日9时1分至9时32分所作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要向派出所反映情况，“兵伢”现在在我家里，要卖毒品“麻果”给我。2018年3月份，我儿媳黄元英被公安机关抓了，从现场搜查的一袋“麻果”是我从“兵伢”手上买过来的，我希望配合公安机关把他抓到，争取立功。我不知道“兵伢”具体叫什么，他叫我“老爷子”，他是麻城夫子河人。“兵伢”现在徐古街沙河村汪家湾17号我的家里，我出来的时候我大儿子汪某2在里面跟他一起吃“麻果”。我出来的时候他把“麻果”给我数了一下，是150颗，颜色很淡，偏白。我说尽量去弄钱，弄到几多算几多，他同意了，没说150颗卖给我多少钱，具体一颗怎么卖。就在刚刚，我因为腰坏了做了手术，躺在床上没起来，“兵伢”到我房间来，问我要不要东西，我说好就要，不好就不要，我钱不多就要那么多。“兵伢”从身上拿了个蓝色的小塑料袋出来，我接过来把“麻果”倒在铁盘上面数，一共是150颗。我看“麻果”的颜色不是很正常，就叫我儿子汪某2到我屋里望一望“麻果”怎么样，试一试，我出来跟周某一起到他屋里，没过多久，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我准备了2700元现金，24张100元面值的，6张50元面值的，钱在我身上带着。于2018年9月30日15时27分至16时40分所作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30日9时左右，我腰坏了在床上躺着，“兵伢”进到我房间，问我要不要东西，我说好就要，不要就不要，好我也就那么多，反正我的钱不多。“兵伢”说东西负责可以，就从身上拿了一个蓝色的小塑料袋给我，我把装在里面的“麻果”倒在铁盘里面数了一下，总共是150颗。我走到大儿子汪某2的家里，让他去望一下，就着试一下，我望着果子颜色不大对。汪某2就往我住的那间屋走，我走得慢，过去的时候“兵伢”和汪某2已经一人一口在那里吃“麻果”了，汪某2说确实不太一样，“兵伢”说这是生果子，敞一下负责好。他们还在我房间吃“麻果”的时候，我走出来跟公安机关反映了这个情况，配合公安机关实施控制下交付，我凑了2700元现金向公安机关报案。我再回屋时，他们两个已经吃完“麻果”在那里坐着了，我望了一下铁盒子里的“麻果”，对“兵伢”说颜色没变，“兵伢”说要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跟汪某2说“这是2700块钱，你点一下，差多少你帮我先补上”，汪某2数钱的时候，我数“麻果”往那个蓝色袋子里面装，数完是140多颗。汪某2把钱数完给我，我再给“兵伢”，他接过钱也没说什么，我就把装“麻果”的塑料袋放到我裤兜里面。交易完成后，我走出屋子，派出所的人就冲进屋子，把我们3个人都带到派出所来了。这些“麻果”里面有1颗绿色的，其他都是淡红色的，比正常“麻果”白太多，所以我跟“兵伢”说看着不太强。我平常跟“兵伢”交易价格都是27元1颗，因为这次的“麻果”看着不好，他也没好意思跟我讲价。我买“麻果”自己吃一点缓解疼痛，再卖给别人一点，赚点钱。2018年5月被取保候审至今，我跟“兵伢”交易了三、四次，每次都是拿50颗左右，我每月吃3次，每次1-2颗，剩下的“麻果”我都卖了，卖给别人50元1颗，少数卖60块钱1颗，从看守所出来到现在靠卖“麻果”挣了4000元左右。“兵伢”是夫子河人，来去武汉都从我们村前面路过，他也知道我家住在哪里，所以卖“麻果”给我大多数都是直接到我家来。我是因为腰疼做了手术，感觉没诊好，“兵伢”跟我说有药可以治，后来才知道他说的药是“麻果”，我吃上瘾后就以贩养吸。其于2019年8月9日所作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如何认识沈开兵，认识多久了，以及他什么时候开始向我卖“麻果”，都记不清楚了，“麻果”都是他给我送上门，我自己手脚不方便，他每次送30至50颗不等，27元每颗，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没有约定多久送一次“麻果”，我总在家，手上有几百到千把块钱，他直接到我屋里找我。案发当天沈开兵来之前没有跟我打招呼，他给的“麻果”比平时多是因为他以前给的不强，我退给了他，他欠我的。当天给沈开兵的钱是我自己的。我平时叫沈开兵“兵哥”。黄元英帮我卖的“麻果”就是从沈开兵那里买的，黄元英一案中我所说的“兵六”是胡伟兵，沈开兵一案中我所说的“兵伢”是沈开兵。13.证人汪某2的证言，2018年9月30日8点左右我回家的时候，沈开兵已经在我家吃完早饭出来。沈开兵说一起到我父亲汪某1的家里吃“果子”，我答应了，就跟他一起到我父亲的坯屋，走到门前的时候刚好碰到我父亲走出来，沈开兵先进屋了，我父亲跟我说他这果子成色不好，让我去望一下，试一下看看么样，我就进屋和沈开兵坐下，我父亲就不晓得干什么去了。我进到屋子右手边第一间房，看到一个矮凳子放着一个铁盒子，里面散放着100多颗“麻果”，沈开兵说他拿来的是生“麻果”，需要打开敞一会，然后他用矿泉水瓶做了一个麻果壶，吃了3颗“麻果”，吃完之后他把麻果壶给我，我吃了3颗“麻果”。吃完后，我问沈开兵在不在这里吃中饭，我去买菜。沈开兵说等一下再看，老头子出去弄钱了，要是钱给的早他就早点走。不晓得过了多长时间，汪某1进到房间里面，从身上搜出一叠钱给我，让我数一下，我点了是2700元，点完后把钱又给了我父亲。在我数钱的时候，我父亲就把铁盒子里面散着的“麻果”一边数一边往蓝色塑料袋子里装，装好后把袋子放在铁盒子里面，然后把2700元现金给了沈开兵。沈开兵把钱接着，汪某1就把装“麻果”的蓝色塑料袋装到自己口袋走出门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把我们三个都带到派出所。2700元现金是6张50元面值的，24张100元面值的，我不知道我父亲从哪里弄来的。我父亲购买“麻果”就是用来卖的。14.证人汪某3的证言，我是2012年左右在夫子河镇的赌场上认识沈开兵的，之后跟他一直有来往。2017年12月份左右，我在我父亲住的坯屋那里碰到沈开兵和我父亲站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但如何认识的我没问过。我和我哥哥汪某2的房屋连在一起，我父亲住的是一间老式砖瓦屋，隔我和我哥哥的房子就5米左右，三间房子基本都在一起。2018年9月30日8时左右，我在门前走动的时候，看见我父亲的门已经开了，因为他平常都很晚起床，我觉得奇怪，就走过去进到右手边的房间，当时我父亲还躺在床上，沈开兵就坐在床头的凳子那里，我问沈开兵来做么事，他说来玩一下，我跟他聊了几句就出去了。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我又进来问他中午是否在这里吃饭，他说不在这里吃，我就说在这吃个便饭，要了他的车钥匙去沙河街上买菜。10点多等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警察把我父亲、哥哥、沈开兵都带走了。2018年10月12日，我把沈开兵的车子开到派出所了，9月30日当天我以为沈开兵能放出来，没有把车辆具体情况及位置向公安机关反映，汪某2昨天从拘留所出来，说沈开兵已经转刑事拘留了，我想他出不来了，就把车开过来了，我没有动过车里面的东西。当天因为我老婆黄元英贩毒在武汉市第一看守所羁押，家里没人做饭，我和沈开兵在我哥哥汪某2家里吃的早饭。15.被告人沈开兵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8年9月30日11时许在徐古街沙河村王家湾“老爷子”家里被公安机关带过来的。现场有我、汪某2、“老爷子”，我当时在屋里坐着玩手机赌博，汪某2在旁边看，“老爷子”在外面。我身上搜到的2755元现金是因为我两个女儿明天国庆放假，我跟“老爷子”借的，汪某2叫人往我微信里面转了300元，总共是3000元，我自己有50块钱。我不知道从“老爷子”身上搜出的蓝色小塑料袋里的毒品“麻果”是多少，从哪里来的。我是今天早上从夫子河镇自己家里过来的，到的时候是9点左右，我在夫子河叫的摩的过来的，我就是过来玩。原审认为，被告人沈开兵明知是毒品而故意非法贩卖，所贩卖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13.51克，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沈开兵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认定被告人沈开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3.51克予以没收。上诉人沈开兵上诉称，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沈开兵诉称，原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2018年9月30日8时许，沈开兵在沙河村汪家湾17号汪某3房屋旁的坯屋内以人民币2700元的价格向汪某1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13.51克的事实，有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扣押笔录及情况说明，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告知书、称量照片、衡器鉴定证书及情况说明，物证照片，视频资料、毒品检验鉴定书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沈开兵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开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13.5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沈开兵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对其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刑幅度内裁量刑罚适当。上诉人沈开兵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锐审判员 张 勇审判员 丁魁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婷书记员朱必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