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绿洲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法定代表人：韩金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伟，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辛甸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守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允斌，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绿洲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辛甸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辛甸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7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洲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112民初7636号民事判决，支持绿洲园林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1月30日绿洲园林公司与辛甸居委会对已完工的工程，双方作出辛甸花园二期广场景观小品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明确说明了“由于场地没有达到施工请求，合同内容中的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没有安装”。此内容证明了以下事实：1.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是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2.双方在签订结算书时已制备了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故而在结算书备注中特别强调了：因场地没达到施工要求，导致重檐六角亭和花架不能及时安装施工；3.由此看出重檐六角亭和花架不能及时安装是辛甸居委会的责任，不是绿洲园林公司的责任，由此造成绿洲园林公司的损失辛甸居委会理应承担。二、在一审中绿洲园林公司提供了重檐六角亭和花架的照片，照片是实物的真实记录，照片中的实物和设计图是完全一致的，说明了绿洲园林公司已按双方合同要求制备了重檐六角亭和花架，绿洲园林公司履行了合同，仅因为辛甸居委会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三、证人亦证明了以上事实，同时证明了因辛甸居委会的原因致使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无法安装，由其协助绿洲园林公司租赁地方安置已制备的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扩大了绿洲园林公司的经济损失。四、一审法院以双方订立的辛甸花园二期广场景观小品工程结算书时间为胜诉有效时限起算点是错误的，结算书是对已完工程的结算，并不是说双方的合同已履行完毕；特别是结算书中的说明明确了由于施工场地没有达到要求故而导致了重檐六角亭没有安装，说明中还强调了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并没有说合同终止履行或解除合同，而绿洲园林公司把制备的重檐六角亭和花架租存在民宅，一直在等待辛甸居委会的复工通知，不能判定已过诉讼时效。辛甸居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绿洲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绿洲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辛甸居委会支付绿洲园林公司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款172280元、逾期利息113700元、寄存房租金80000元、运输费及人工维护工资20000元，合计38589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辛甸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甸居委会将辛甸花园二期景观工程交由绿洲园林公司施工，竣工验收后，绿洲园林公司收到辛甸居委会支付的工程款997825.2元。绿洲园林公司主张因辛甸居委会的原因致使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没有安装，给绿洲园林公司造成了损失，共计385890元，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绿洲园林公司主张重檐六角亭、花架没有安装及造成相关损失的事实。绿洲园林公司主张因辛甸居委会的原因没有安装重檐六角亭、花架，使得合同价款172280元没有一同结算，辛甸居委会还应负担逾期利息113700元、寄存房租金80000元及运输费及人工维护工资20000元，共计385890元，绿洲园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主张，证据一：辛甸居委会（甲方）与绿洲园林公司（乙方）于2008年10月14日签订的《辛甸花园二期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相关内容为：甲方将辛甸花园二期工程部分绿化工程委托给乙方进行施工，工程名称为辛甸花园二期工程36#、39#、41#楼南及辛甸中路路南景观工程；工程范围和内容为36#、39#、41#楼南及辛甸中路路南景观小品设计施工，以甲方批准的施工图为准；开、竣工日期以甲方批准的施工报告为准；本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25万元人民币，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按实结算；结算范围包含乙方施工的全部内容以及甲、乙双方认可的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隐蔽纪录等；该工程所有材料原则上由乙方采购，甲方认质认价，乙方采购的材料必须先报甲方，按设计要求双方进行封样，作为乙方采购和甲方验收标准；甲方现场负责人季宝国，乙方现场负责人黄小明，负责处理施工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及协调相关单位关系；甲方职责及义务：在施工期间甲方及时将设计变更、变更通知等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做好现场签证工作，对乙方报送的材料样品，进行认质认价，进行隐蔽工程验收。该合同后附景观小品预算表复印件一份，相关内容为：项目名称：重檐六角亭1座，景观概况为全木结构，宜兴产玻璃瓦，雕刻、彩绘、油漆，高8米，直径3.8米，单价137000元/座，合计137000元；项目名称：古建六角姐妹亭2座，景观概况为全木结构，宜兴产玻璃瓦，雕刻、彩绘、油漆，高5米，直径3.6米，单价91000元/座，合计182000元；项目名称：花架63平方米，景观概况为长21米，宽3米，单价560元/平方米，合计35280元……项目名称：广场贴面3000平方米，单价220元/平方米，合计660000元，预算价（暂定价，竣工后按实结算）合计1553755.2元；该预算表下方说明：合同暂定价为125万元，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约定的计算规则按实结算。该合同另附辛甸花园二期广场景观小品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一份，相关内容为：古建六角姐妹亭2座，单价85000元，合计170000元……假山177立方米，单价700元/立方米，合计123900元，结算合计997825.2元，该结算书下方说明：由于场地没有达到施工要求，合同内容中的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没有安装，在本次结算中没有计入；该证据的原件在辛甸居委会保管，合同是施工完成后补签的，该证据证明二期大部分景观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辛甸居委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涉及的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没有安装施工，没有安装是由于场地没有达到施工要求。证据二：现场施工陈华的《证明》一份，相关内容为：证明2007年10月，辛甸花园二期园林绿化工程，由于三期要开工，占用了一部分地方，使二期合同内的亭子和花架无法安装，经协商，施工方同意将亭子和花架暂放他处，后经商量，由辛甸花园陈华同志帮施工方现场负责人黄小明在黄河边华山处租了三间房堆放材料，经双方协商，同意捌仟元一年的租金，直至2017年该房东拆迁才搬到辛甸教堂，租期共十年，租金都是施工方支付的（总计捌万元），特此说明，证明人陈华证据三：照片一宗，该证据证明当年没有安装的六角亭从农户家运回，现在堆放在辛甸教堂，照片中有六角亭的柱子、门窗和琉璃瓦，进一步说明六角亭完整齐全。辛甸居委会认为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合同系复印件，代理人庭前核实事实经过时也未能找到合同原件，无法对比，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从确定，但是辛甸居委会认可涉案的二期景观工程确系绿洲园林公司施工，该工程早已于2010年1月就实际施工情况结算完毕，需单独说明此复印件真实性无从考据，若属实合同第四条第1款有明确约定双方按照实际施工情况按实结算，从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预算表和工程结算书可以看出重檐六角亭、花架及预算表中的园路鹅卵石铺面、四方姐妹亭、舞台、广场贴面等工程并未实际施工，双方是按照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的结算，已无争议，而且通过对比预算表和工程结算书可以看出即便实际施工的工程按时结算的工程款也明显与预算表中的报价不符，举例说明古建六角姐妹亭预算报价为182000元，而实际结算的款项仅为17万元，因此绿洲园林公司通过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的重檐六角亭和花架系因辛甸居委会的原因无法安装，更无法证明该两项工程的真实工程价格，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重檐六角亭和花架的预算价格实际包括施工安装以及购买原材料价格，即便绿洲园林公司主张属实也应扣除施工安装费用，重檐六角亭和花架并未实际安装；辛甸居委会对证据二的真实、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若绿洲园林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真实，根据该合同记载可知辛甸居委会对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为季宝国，并非出具证明记载的陈华，而且该份证人证言未附证明人身份信息，证明人更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辛甸居委会认为证据三照片无法体现所拍摄的地点、拍摄内容究竟为何物，更无法体现照片的形成时间、若照片中体现的正如绿洲园林公司所述的是涉案的重檐六角亭相关材料，从照片中可以明显看出照片体现的材料已经破损，没有实际使用价值，无法证明绿洲园林公司的主张，需要补充的是绿洲园林公司陈述照片中所拍材料系存放于教堂中，据辛甸居委会了解，绿洲园林公司在承接二期景观工程过程中私自接受部分教众的委托建设了该教堂，绿洲园林公司对教堂内存放物品的情况比较了解，即便存放物品属实，也是绿洲园林公司的单方行为，辛甸居委会并不知情，因此辛甸居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绿洲园林公司的主张。绿洲园林公司对辛甸居委会的质证意见的异议如下：绿洲园林公司认为工程已经完工，主要涉及的是重檐六角亭和花架的安装，在工程结算书的下方有明确说明并且有辛甸居委会四个人签字认可，是对没有安装做出了说明，关于绿洲园林公司租房堆放六角亭的事实，辛甸居委会称不知道这个情况，绿洲园林公司代理人于开庭前一天到辛甸居委会，并和辛甸居委会的乔书记和李主任商量，谈到六角亭在什么地方，出乎绿洲园林公司的意料，绿洲园林公司一直认为辛甸居委会是知道的，谈完代理人匆匆到教堂的西面拍摄了照片，花架是由一个小房子封存堆放，因为是木质制作，会腐烂，其他的类于琉璃瓦是堆放在外面，施工后多余的材料也一直堆放在旁边，并不是辛甸居委会所说的没有价值，照片上反映的破旧自行车以及钢管并不是六角亭的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辛甸花园二期景观工程施工合同》、景观小品预算表、辛甸花园二期广场景观小品工程结算书虽系复印件，辛甸居委会认可涉案的二期景观工程确系绿洲园林公司施工，该工程已于2010年1月就实际施工情况结算完毕，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未施工，结合双方庭审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明》的出具人陈华未到庭接受质询，绿洲园林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重檐六角亭和花架存放在承租房屋的状况、支付租金的凭证予以佐证，对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照片，未出示拍摄照片的原始载体，无法体现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对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该宗照片，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0年1月30日，双方已对实际施工情况进行了结算，双方均认可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没有安装，对绿洲园林公司主张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没有安装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绿洲园林公司主张辛甸居委会承诺在三期工程中安装重檐六角亭和花架并建议绿洲园林公司找地方存放，辛甸居委会不认可，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主张，对绿洲园林公司主张辛甸居委会承诺在三期工程中安装上述景观项目并建议绿洲园林公司找地方存放的事实不予认定。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辛甸花园二期广场景观小品工程结算书的时间为2010年1月30日至本案起诉时2019年8月22日，已逾九年时间，绿洲园林公司未提交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证据，对辛甸居委会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0年1月30日，绿洲园林公司与辛甸居委会就涉案的辛甸花园二期景观工程进行了结算，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未计入结算，绿洲园林公司主张辛甸居委会负责人指示并承诺可在辛甸花园三期施工时安装完成并建议绿洲园林公司找地方存放上述物品，辛甸居委会不认可，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主张，对绿洲园林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的二期景观工程结算时间为2010年1月30日，本案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8月22日，辛甸居委会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绿洲园林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实，对辛甸居委会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绿洲园林公司主张因辛甸居委会的原因未安装重檐六角亭和花架，绿洲园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重檐六角亭和花架的购置价、安装费用，重檐六角亭和花架寄存的状况、租金的支付凭证，木工维护花架的状况、木工工资及运输费的支付凭证，绿洲园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或客观真实性，且绿洲园林公司主张权利时已超诉讼时效，对其要求辛甸居委会支付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款172280元，逾期利息113700元，寄存房租金80000元，运输费及人工维护工资20000元，合计38589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绿洲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8元，减半收取计3544元，由绿洲园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绿洲园林公司提交：证据一、陈华提交的证明，在一审判决之后绿洲园林公司找来当时工程现场甲方管理人员季宝国，季宝国在该证明上签字以证明该情况属实；证据二、辛甸花园二期景观工程施工合同文件两份，拟证明季宝国证明与原件一致，辛甸花园二期广场景观小品工程结算书，拟证明该结算书是甲方工作人员季敏及季宝国签字生效；证据三、辛甸天主教堂证明一份，拟证明堆放在该教堂的建筑材料系黄小明借用教堂暂时堆放的；证据四、照片８张，拍摄于2020年３月15日，拟证明教堂后院堆放的建筑材料现场实物；证据五、2020年3月16日拍摄于辛甸居委会档案室照片5张，拟证明结算书原件在辛甸居委会档案室，现场人员有季敏及当时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李守亮。辛甸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季宝国的签名无法证明是其本人所签，且该份证人证言未附有证明人身份信息也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认可，也无法证明绿洲园林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签名无法证明系季宝国本人所签，也无法证明绿洲园林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使该签字是真实的，该工程早已于2010年1月份就实际施工情况结算完毕。假如该证据真实，在绿洲园林公司一审提交的施工合同第4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双方按照实际施工情况按实结算。从该合同复印件、预算表、工程结算书可以看出绿洲园林公司的主张中包括六角亭和花架及绿洲园林公司预算中的园路、鹅卵石铺面、四方姐妹亭、舞台、广场并未实际施工，双方是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的，对此双方也无异议。通过对比预算表与结算表可以看出，即使是实际施工的工程结算的工程款也明显与预算表中的报价不符，因此该证据无法证实绿洲园林公司的主张。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该证明是真实的，也无法证实绿洲园林公司的主张，据辛甸村委会了解，绿洲园林公司在承接二期景观工程中私自接受部分教众的委托建设该教堂，绿洲园林公司对于教堂内堆放物品情况比较了解，即使存放物品属实也是绿洲园林公司单方行为，辛甸村委会并不知情，也无关联。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绿洲园林公司的主张。对证据四，通过该照片无法体现拍摄的地点及内容为何物，更无法体现照片的形成时间，从照片中看出内容杂乱不堪、破损严重，无法证明绿洲园林公司的主张。对证据五无法体现拍摄的地点，更无法体现照片的形成时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辛甸村委会应否支付绿洲园林公司重檐六角亭、花架款、相应损失以及绿洲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经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款，绿洲园林公司依据景观小品预算表主张重檐六角亭和花架款172280元，但预算表中注明价款为暂定价，结算书和预算表中列明的相同项目价款也存在差异，故绿洲园林公司未证实重檐六角亭和花架的实际货款。关于租金、运输费和维护工资，绿洲园林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支付了上述款项，且辛甸村委会不予认可。且2010年1月30日结算书中已经载明重檐六角亭和花架在本次结算中没有计入，绿洲园林公司于结算书作出之日起即应当知道其受到损失，但其2019年才向一审法院起诉，绿洲园林公司也未提交在此期间辛甸居委会承诺其后予以安装或承诺对此作出赔偿的证据，故绿洲园林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绿洲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常州市绿洲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8元，由上诉人常州市绿洲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希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