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干志勇，男，199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干维君，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干满娣，女，195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姣婷，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干志勇、干维君因与被上诉人干满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7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干志勇、干维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干满娣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干满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干维君文化水平较低。干维君笔录中陈述“我就拉住干满娣的肩膀不让她过去，然后她就摔倒了。”实际含义是“拉住干满娣的肩膀不让她过去，但是没有拉倒，过了几分钟后才摔倒的”。在做笔录过程中，干维君曾向派出所民警询问，表示含义是一样的。干维君在询问过程中明确表示没有拉倒干满娣。案外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载明“我看到干满娣是自己摔倒在地上的，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绊倒的”；案外人金文国的询问笔录载明“那个干满梯看到弟弟和干维君的儿子在拉扯，就要上前打干维君的儿子，被干维君拉开了，但是那时候没有摔倒，过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回事干满娣面朝地摔倒在地上了”。前述内容均可以说明干维君与干满娣的伤不存在因果关系。二、案外人虞安全的询问笔录载明“干维君的儿子干志勇从家里出来，抓住干满娣的肩，问她干嘛骂他妈妈，但是没有动手打人”；案外人金文国的询问笔录载明“干维君的儿子干志勇从家里出来，抓了干满娣的肩膀一下，问她为什么要骂他妈妈”；案外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载明“干维君的儿子干志勇就向干满娣吼了一声，说你干嘛骂我妈，干嘛到我家来。干满娣的弟弟干定邦就冲到干维君儿子面前，两人相互拉扯”。前述内容均可以说明干志勇与干满娣的伤不存在因果关系。 干满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干满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干志勇、干维君共同赔偿干满娣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4768.26元；2.干志勇、干维君支付干满娣后期医疗费8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干志勇、干维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干满娣与干维君均系大碶街道瓶壶中苑住户，干满娣住在干维君南面，二户中间为一条水泥弄堂，宽约4.5米。2019年3月24日晚18点多，干维君发现有人在其房屋前面弄堂（通道）南边放置了汽车轮胎（直径0.75Ｍ）及竹棒，影响通行，质问过程中干满娣自称系自己放置，为此双方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干维君妻子张慧、儿子干志勇，干满娣弟弟干定邦均参与进来，后双方发生拉扯扭打，在此过程中，干满娣倒地受伤。干满娣当天被送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下颌左侧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右侧第4、5前肋不全性骨折。后经宁波市北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干满娣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累及关节面，左尺骨茎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右胸第4、5前肋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干满娣于2019年4月21日出院。经干满娣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甬童司鉴［2019］临鉴字第1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载明“干满娣因故受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断端分离，经手术内固定治疗，遗留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的致残程度鉴定为十级。”鉴定意见书关于干满娣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的意见：“干满娣因故受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左下颌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右侧第4、5前肋不全骨折等，经对症治疗病情稳定，其在伤后的一段时间内不能正常参加工作，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且损伤恢复需要一定的营养支持，参照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并结合其实际恢复情况（其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在位，仍需再次手术拆除内固定），建议干满娣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建议其后期医疗费为人民币捌仟元左右（不包括发生意外情况的费用）或以实际医疗支出为准。”双方主要争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的过错。干满娣主张干志勇将干满娣打倒后进行殴打致干满娣受伤，同时干维君到场后也参与殴打，故干志勇、干维君应全额赔偿损失。干志勇、干维君认为干满娣的损伤与干志勇、干维君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同意赔偿。根据双方陈述及公安人员的询问笔录，干满娣的损伤系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互相拉扯扭打过程中受伤。干维君2019年3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干满娣就向我老婆走了过去用手指点她，我的儿子刚刚好就在门口就把她拨开了，她的弟弟就上前把我儿子拉到一边，干满娣举起手来准备要从后面打我儿子，我就拉住干满娣的肩膀不让她过去，然后她就摔倒了”；案外人虞安全的询问笔录载明“我看到干维君拉了干满娣一把，等会拉开别人回头的时候看到干满娣已经倒在地上了”，“干维君的儿子从家里出来，抓住干满娣的肩，问她干嘛一直骂他妈妈，但是没有动手打人”；案外人金文国的询问笔录载明“干维君的儿子从家里出来，抓了干满娣肩膀一下，问她为什么要骂他妈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医院诊断中载明干满娣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据上述内容，干志勇、干维君辩称系干满娣自行摔倒，与事实不符，应认定干满娣的伤与干志勇、干维君存在因果关系；证人马某证明干满娣系被干志勇打倒，该证据系孤证，与案外人虞安全、王某、金文国的询问笔录中证明内容明显不同，故干满娣被干志勇打倒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起纠纷系干满娣在干志勇、干维君房屋门前仅容两车交汇的道路上放置车轮胎等障碍物引起，放置的障碍物明显影响交通，且该行为具有一定的挑衅性，双方纠纷发生地点在干志勇、干维君房屋门前，干满娣对矛盾激化也有一定过错，故干满娣对本起事故也存在明显过错。二、关于干满娣主张的各项费用：1.关于医疗费。干满娣主张医疗费为28678.26元，其中住院费26131.56元，门诊费2356.70元，救护车费30元，抢救费160元，医用固定带200元；干志勇、干维君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认为与干志勇、干维君无关联性。干满娣提供有2019年3月24日的门诊病历及2019年4月21日出院小结，提供有2019年7月12日、7月13日、9月25日的门诊收费票据，但未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不能证实7月12日、7月13日、9月25日的门诊收费与其病情的关联性，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干满娣的医疗费核定为28285.26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干满娣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计付29日为870元。因干满娣受伤时间在晚上，出院小结明确住院时间为28天，一审法院核定干满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30元／天×28天）。3.关于护理费。干满娣主张住院期间按照198元／天的标准计算29天，计5742元，提供家政服务部的票据1份（5742元），干志勇、干维君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干满娣住院情况，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出院后护理费干满娣主张按照99元／天的标准计算31天，根据鉴定意见，干满娣伤后护理期为60日，故干满娣出院后护理期限31天予以认定，出院后的护理为部分护理，按照2018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50%予以计算，确认出院后护理费为3005.73元（70780元／年÷365天×50%×31天）。护理费确认8747.73元。4.关于残疾赔偿金。干满娣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20268元。干志勇、干维君认为由法院核实干满娣的户籍信息后依法认定。根据干满娣年龄、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甬童司鉴［2019］临鉴字第1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干满娣的致残程度鉴定为十级，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干满娣的残疾赔偿金为78174.20元（60134元／年×13年×10%）。5.关于营养费。干满娣主张营养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付60日为3000元；干志勇、干维君认为应依法认定。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甬童司鉴［2019］临鉴字第1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干满娣的营养期为60日，一审法院酌定干满娣的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6.关于交通费。干满娣主张2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干满娣伤情及治疗情况，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关于鉴定费。干满娣主张鉴定费2600元，提供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1份，该费用与干满娣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关于后续医疗费。干满娣主张8000元；干志勇、干维君认为由法院依法审核。根据鉴定意见，为避免干满娣诉累，一审法院对干满娣后续治疗费8000元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干志勇、干维君作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损害发生起因、扭打地点、矛盾激化经过、干满娣损伤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干志勇、干维君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干满娣的损失为128647.19元（医疗费2828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8747.73元+残疾赔偿金78174.2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由干志勇、干维君承担其中的60%计77188.31元。干满娣因涉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确实给其在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一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干志勇、干维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干满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9188.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元，减半收取657元，由干满娣负担372元，干志勇、干维君负担285元。 二审中，干志勇、干维君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干维君拉干满娣时，干满娣没有摔倒，干满娣是后来摔倒的。干满娣质证称王某陈述不实，应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为准。本院认为，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称其看到干维君拉了干满娣一把，干满娣自己摔倒在地上，与其所陈述证言基本一致，但与干维君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不一致，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干志勇、干维君上诉称干满娣的损伤与干志勇、干维君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同意赔偿。但干维君2019年3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干满娣就向我的老婆走了过去用手指点她，我的儿子刚刚好就在门口就把她拨开了，她的弟弟就上前把我的儿子拉到一边，干满娣举起手来准备要从后面打我儿子，我就拉住了干满娣的肩膀不让她过去，然后她就摔倒了，之后她的弟弟就报警了。”干维君称该笔录与其当时陈述不符，但2019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对其再次询问时，干维君称其发现干满娣打干志勇时，从背后拉了干满娣一把，把干满娣拉开；公安机关询问其有无直接把干满娣拉倒在地上，干维君并没有明确回答其未将干满娣打倒，而是称其不知道。干维君的文化程度是初中毕业，他在两份笔录上均在核对意见处填写“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所说的相符。”因此，一审认定干满娣倒地受伤与双方纠纷有关联性，判决干志勇、干维君对干满娣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干志勇、干维君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9元，由上诉人干志勇、干维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程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