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沛珍，女，汉族，1965年2月8日，住广东省四会市*******委会广场北路锦绣棕榈园58座488号。委托代理人冯松斌，广东承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伍东成。出庭负责人黎广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志文、林金群，均为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黄沛珍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四会市城中区明杰电动车行于2008年9月2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是黄沛珍。2019年8月14日，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对四会市城中区明杰电动车行进行检查，发现该电动车行内有3辆“众驰”牌电动自行车在售，现场检查时该电动车行不能提供上述电动自行车的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涉嫌销售未经3C认证的电动自行车，当日作出四市监责字〔2019〕第44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协助调查通知书》并向黄沛珍送达，责令黄沛珍立即改正违法行为，要求黄沛珍于2019年8月20日携带身份证、营业执照、“众驰”牌电动自行车3C证书、说明书、合格证书、相关经营账册到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处协助调查，并制作四市监查扣〔2019〕第44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决定对黄沛珍在售未经国家认证的3辆电动自行车（众驰牌，规格型号为TDL-02Z金龙6代）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30日。同日又对现场进行了检查、勘验、拍摄并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照片，由黄沛珍在上述资料上签名确认。2019年9月13日，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四市监延期字（2019）44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告知书》，告知黄沛珍,决定对黄沛珍实施查封的3辆电动自行车延长查封期限30日。2019年9月18日，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对黄沛珍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黄沛珍确认四会市城中区明杰电动车行于2018年12月16日从广州市众浩车业有限公司订购中30台“众驰”牌电动自行车，在2019年1月、2月已经售出27台，还有3台在售,因“众驰”牌电动自行车(规格型号为TDL-02Z金龙6代）目前厂家已经停止生产，无法提供CCC认证书。2019年10月13日，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四市监解字〔2019〕第44号《解除（查封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解除（查封强制措施）物品清单，决定对黄沛珍被查封的“众驰”牌电动自行车(规格型号为TDL-02Z金龙6代）依法予以全部解除行政强制措施，予以退还，黄沛珍于同日在该决定书与物品清单上签名确认。之后，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经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开服务平台网站查询，确认广州市众浩车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已获CCC认证的电动自行车并未包含型号为“TDL-02Z金龙6代”的“众驰”牌电动自行车。到2019年11月15日，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向黄沛珍作出四市监处告字〔2019〕第44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同月18日送达给黄沛珍，告知违法事实、处罚依据、拟处罚内容及陈述、申辩、要求听证权利；黄沛珍于同月20日向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提交了申请书，陈述其因没有得到相关部门通知，不知道电动自行车何时纳入CCC认证范围，不清楚2019年４月15日后不得销售，现经营困难，希望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体谅，给予改错机会，免去罚款。2019年12月3日，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根据上述调查情况以及四会市城中区明杰电动车的营业执照、黄沛珍的身份证、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国务院关于调整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目录和试行简化审批程序的决定》《市场监管总局认监委关于发布电动自行车产品由许可转为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安排的公告》、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开服务平台查询的资料等证据，作出四市监处字（2019）第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黄沛珍2019年４月15日后仍在销售未获得CCC认证的“众驰”牌电动自行车，违反了《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依据《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决定：1、责令立即改正擅自销售列入目录未经认证的电动自行车的违法行为；2、处五万元罚款，上缴国库,并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2月18日邮寄送达给黄沛珍。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四十九条：“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由地方质检两局依照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予以处罚”的规定，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为县级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进行监督查处的职权，为本案适格主体。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根据四会市城中区明杰电动车的营业执照、黄沛珍的身份证、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国务院关于调整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目录和试行简化审批程序的决定》、《市场监管总局认监委关于发布电动自行车产品由许可转为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安排的公告》、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开服务平台查询的资料等证据，认定黄沛珍2019年４月15日后擅自销售列入目录未经认证的电动自行车；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在依法查处中向黄沛珍发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保障了黄沛珍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黄沛珍的违法行为、应当受到相应处罚，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黄沛珍送达，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黄沛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黄沛珍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沛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四市监处字(2019)第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或变更。1.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在新标准实施前未告知黄沛珍销售的“众驰”牌电动自行车属于禁止销售范围内，导致黄沛珍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销售。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未尽到对电动自行车新政策的宣传工作，时至今日，黄沛珍在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所在人民政府的官网(http：//www.sihui.gov.cn)及肇庆市人民政府官网(http：//www.zhaoqing.gov.cn)均未见到对电动自行车新标准的相关内容。本案中，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在无证据证明黄沛珍应当知道的情况下，主观臆断黄沛珍经营已达十年之久，对行业政策变化应自行了解和学习，明显是在推卸自己对电动自行车新标准宣传不到位的责任!更何况黄沛珍已是一位五十五岁的老人，获取电动自行车行业标准信息及法规的信息较难。因此，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没有做好相关引导工作且通知下达、执行不到位的事实，导致黄沛珍在不知新标准已实施情况下销售不符合新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对此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依法撤销该行政行为，免除黄沛珍本次行政处罚。2.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根据2018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如下决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在行政机关负责人作出决定之前，应当由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的人员进行审核。行政机关中初次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的人员，应当通过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取得法律职业资格。”的规定，本案中，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通过有相关资格的人员进行审核。因此，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明显是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二、黄沛珍在不知情情况下销售不符合新标准的电动自行车的不存在社会危害性，作出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违背“过罚相当原则”，有显失公正公平，应依法撤销或变更。1.涉案三台“众驰”牌电动自行车具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在黄沛珍从广州市众浩车业有限公司订购时是符合标准允许销售的。本案中，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在2019年8月14日到店检查才告知黄沛珍电动自行车新标准及正在销售的三台“众驰”牌电动自行车不符合新标准要求的情况。因此，黄沛珍是正常销售的过程中，因不知道国家对电动自行车标准的变化的情况下销售不符合新标准的电动自行车，并不是知法犯法故意而为之。2.黄沛珍积极配合相关的执法工作，按照相关要求立即停止销售不符合新标准的电动自行车，明确表明会遵守法律规定依法经营，对此也未产生危害后果，并不存在社会危害性。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五条“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以及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黄沛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不符合新标准的电动自行车的不存在社会危害性，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明显违背“过罚相当原则”，有显失公正公平。三、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不教而诛的行为，与法律的指引、教育、预测作用相悖，也超出了黄沛珍的承担能力。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事前未对新标准内容进行宣导，事后机械选择性执法，明显是不教而诛的行为，与法律倡导的指引、教育、预测作用相悖。基于本案的特殊性，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不应一味追求对上述罚款的处理结果，更应该以教育引导公民、个体工商户为主，这样既维护了法律及执法者在公民心中的权威性、严谨性，也让公民感受到法律的公正公平。近年来，黄沛珍经营的四会市明杰电动车行收入微薄，除去铺租等杂费外，入不敷出，而且黄沛珍是一位多病的老人需长期吃药维持身体机能，家中尚有两位更年长且不能自理的老人需要照顾，生活已经十分艰难。现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已超出黄沛珍实际承受能力且严重影响黄沛珍的基本生活。其次，因疫情的原因，已严重影响到黄沛珍的正常销售电动自行车，而且该店铺已处亏损状态经营。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考虑黄沛珍的实际情况，减轻或者免除对黄沛珍罚款5万元的处罚，支持黄沛珍的诉讼请求，以维护黄沛珍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对黄沛珍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1.黄沛珍诉称：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未按照《市场监管总局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关于加强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实施监督的意见》（国市监标创［2019]53号）通知在新标准实施前告知黄沛珍销售的“众驰”牌电动自行车属于禁止销售范围内，导致黄沛珍于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销售。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认为上述文件是电动自行车新强制性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的实施监督意见，与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依据《市场监管总局认监委关于发布电动自行车产品由许可转为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安排的通告》（2018年1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查处的黄沛珍擅自销售列入目录未经认证的电动自行车的违法行为完全不同。2018年15号通告并未要求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或其上级部门履行督促引导义务。2.黄沛珍称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通过有相关资格的人员进行审核，认为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认为负责黄沛珍的行政处罚案件审核的人员林金群和陆梵早在2016年开始在法规股从事案件审核工作，并非初次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且林金群已于2014年通过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取得法律职业资格。二、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遵循过罚相当原则，合法合理。1.黄沛珍在2019年4月15日前销售涉案电动车是合法的，但黄沛珍在2019年8月14日被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查获时仍在销售三辆未获得CCC认证电动自行车是违法的。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处罚的是黄沛珍擅自销售列入目录未经认证的电动自行车的违法行为，与黄沛珍销售的电动车是否符合电动自行车强制性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B17761-2018）完全不同。2.黄沛珍擅自销售列入目录未经认证的电动自行车的违法行为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黄沛珍实施了《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擅自销售列入目录的未经认证的产品的违法行为。禁止的行为即构成违法、存在社会危害性。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已根据黄沛珍的违法事实及违法情节依据《质量监督检验检疫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八）项的规定，对黄沛珍在法定幅度的最低下限作出处罚，不存在违背“过罚相当原则”、有失公平的情形。黄沛珍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三、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已在法定处罚幅度的最低下限对黄沛珍作出处罚，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根据黄沛珍违法行为的事实与情节对黄沛珍作出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在法定幅度的最低下限作出了罚款决定，已遵循教育与处罚，过罚相当的原则。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认为作为行政执法机关更应严格执行“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法治建设方针才能维护法律的权威，依法履职。综上所述，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对黄沛珍作出的四市监处字（2019）第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准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提交证据，补强证明负责审核该案的审核人员具有相关资格。该证据交由黄沛珍进行质证。经过阅卷，本案事实清楚，各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决定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服行政处罚决定引起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四市监处字（2019）第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四十九条：“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由地方质检两局依照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予以处罚”的规定，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为县级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进行监督查处的职权，是本案适格主体。2019年8月14日，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在对四会市城中区明杰电动车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车行涉嫌销售未经3C认证的电动自行车，于当日向黄沛珍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协助调查通知书》，责令黄沛珍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要求黄沛珍携带相关资料协助调查，同时决定对案涉三辆电动自行车进行查封。经过现场检查（勘验）、对黄沛珍询问以及在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开服务平台网站上查询，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确认四会市城中区明杰电动车行销售的案涉三辆电动自行车并未获得CCC认证。因此，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认定黄沛珍经营的四会市城中区明杰电动车行2019年４月15日后擅自销售列入目录未经认证的电动自行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上述调查事实，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制作《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于2019年11月18日送达给黄沛珍，黄沛珍于2019年11月20日提交了《申请书》，但未申请听证。经集体讨论决定，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四市监处字（2019）第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黄沛珍的行为违反《强制性产品认定管理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依据《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决定：1.责令立即改正擅自销售列入目录未经认证的电动自行车的违法行为；2.处五万元罚款，上缴国库，并告知了黄沛珍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权利。2019年12月18日，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通过邮寄的方式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黄沛珍。综上所述，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四市监处字（2019）第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结果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黄沛珍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沛珍关于四会市市*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处罚过重、显示公平，应被撤销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沛珍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沛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国安书 记 员 黄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