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初1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洪涛，男，199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江西省瑞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4日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3日经瑞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瑞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瑞昌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智，江西常足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采用远程视频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盛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洪涛的父亲李某1常年酗酒、家暴，李洪涛对其十分不满。2020年2月3日晚，李某1在外喝酒回家后，又与李洪涛母亲发生争吵，李洪涛遂动手打了李某1一下，后李某1一直辱骂李洪涛至深夜。2020年2月4日中午，李某1在家中再次辱骂李洪涛，李洪涛气愤不已，抄起木凳朝李某1头部猛砸数下，李某1被砸晕倒地后，李洪涛又用插板电线勒李某1脖子直至其没有心跳。120医护人员到场确认李某1已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李洪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谅解。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插线板电线、木凳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郭某、但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洪涛供述；鉴定意见、尸检报告、现场检测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讯问光碟等证据。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洪涛因家庭矛盾激化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洪涛有期徒刑十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洪涛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称其杀人是因为受到李某1的言语刺激。被告人李洪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李洪涛明知他人报警而未逃离现场，后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李洪涛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对李洪涛在十年到十五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洪涛的父亲李某1常年酗酒、家暴，李洪涛对其十分不满。2020年2月3日晚，李某1在外喝酒回家后，又与李洪涛母亲但某1发生争吵，李洪涛遂动手打了李某1一巴掌，后李某1一直辱骂李洪涛、但某1至深夜。2020年2月4日中午，李某1醉酒后返回家中，再次辱骂、刺激李洪涛，李洪涛遂抄起木凳朝李某1头部猛砸数下，李某1被砸晕倒地后，李洪涛又用插板电线勒李某1脖子直至其没有心跳。120医护人员到场确认李某1已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李洪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插板线一根、跳绳一根、木凳一个，经李洪涛当庭辨认，案发时其准备用跳绳将李某1勒死，被李某2阻止，后其持木凳打砸李某1头部，待李某1被砸晕倒地后，又用插板电线勒李某1的脖子。(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及起诉意见书，证实2020年2月4日15时许，瑞昌市公安局横港派出所接郭某报警，称李洪涛与其父亲李某1在瑞昌市文明副食店二楼家中打架。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李某1躺在地上，经急救医生确认，已经死亡。民警当场将李洪涛控制并带回派出所后移交给瑞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当日，瑞昌市公安局决定对“李洪涛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经审讯，李洪涛对其杀害李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案告破。2、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平时酗酒后会挑事和但某1吵架，并有家庭暴力，为此李洪涛曾于2013年从三楼跳下，致使头部受伤后精神状态不稳定。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经常酗酒后打骂家人，致使李洪涛采取过激杀人行为，作为当事人家属对李洪涛表示谅解，请求对李洪涛从轻量刑。4、情况说明，证实因无鉴定条件，故未有物证凳子侧边毛发的鉴定结论。5、情况说明，证实证人李某2系未成年人，因接受询问时其法定监护人但某1也在接受询问，故办案民警通知李某2的姨夫谢和锋在场见证。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李洪涛出生于1995年9月28日，与李某1是父子关系及其他身份信息。（三）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横港集镇租了李某1家一楼门面经营副食店。2020年2月4日下午两、三点左右，其看店时听到李某1和他儿子“涛的”（李洪涛）在二楼吵架，并且声音很大，吵得很凶，其就到横港海新超市把李某1的妻子“贵枝”（但某1）喊了回来。但某1从后门上楼后不久，其就听到她在三楼楼顶哭，并叫李洪涛从楼顶下来。当时其店里有人买东西，其过了一会儿才上楼，看见但某1在三楼楼梯口跟她女儿一起拉着李洪涛，叫他下来，其也劝李洪涛下来，但李洪涛就是不肯，并让其把但某1叫下去，之后其就到派出所报了案。回到店里不久120急救车来了，其才知道李某1死了。另证实李某1父子常年在福建打工，年底才回家过年。李某1脾气很臭，并且喜欢喝酒，经常发酒疯打骂但某1和李洪涛。2月3日晚上，其还听到他们父子吵架。李洪涛以前性格还可以，但前些年他在福建打工的时候跳楼把头摔了，之后就变得比较内向，平时神情有点傻傻的。2、证人但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1是夫妻，已结婚二十六年，生育一子李洪涛，一女李某2。李某1性格平时都算正常，但酗酒成性，一旦喝了酒，整个人就会非常暴躁，喜欢发酒疯，乱骂人，还打人。李某1经常打其和李洪涛，还打过他自己的妹妹、弟媳，听说他曾经因为把他的母亲和某打伤了，坐过牢。李某1差不多隔几天就要打其，一般是拳打脚踢，2009年他有外遇时，用凳子把其眼睛打伤了；2013年在晋江务工时，李某1喝酒后把其按在地上打，李洪涛来拉他，他就动手打李洪涛。李洪涛很伤心，跑到工厂宿舍三楼跳了下去，当时摔伤了头，做了开颅手术，从此李洪涛性格变的比较内向、孤僻，不爱说话，脾气也比以前暴躁了。其多次想跟李某1离婚，但每次亲戚都来劝，其考虑到孩子年纪小，就没有离，李洪涛说等他长大了保护其。2016年其从晋江回到瑞昌老家照顾李某2上学，打些零工。李某1和李洪涛一直在外务工，直到过年才回到瑞昌。2020年2月3日晚，李某1从外面喝了酒回来，骂其在外面偷人，其顶了一句嘴，李某1骂得更起劲了，李洪涛听不下去，就动手打了李某1一下。后来李某1一直骂其和李洪涛，其跟李洪涛、李某2一起躲到房间里，李某1在外面一直骂到半夜。2月4日7时许，其去超市上班后，李某1和李洪涛、李某2待在家里。中午13时许，在其家一楼开店的老板娘来找其，说其家里打起来了。其赶紧跑回家，看见李洪涛往楼上跑，其想到他以前跳楼的事，很害怕，就追上去抱着他。直到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其才知道李某1死了，李洪涛告诉其他和李某1吵架，把他打死了，其看到李某1脑部有血，觉得可能是被打到了头。3、证人但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4日14时42分，其姐姐但某1打电话说她家里出事了，让其赶紧过去。其离但某1家比较近，没多久就到了，当时已经有几个邻居在现场了。其看见但某1跟李某2正在三楼楼道处拉着李洪涛，都在哭。接着横港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把李洪涛带走了。之后其才知道李某1躺在二楼客厅的地上，但其没有看到任何工具和血迹。医护人员检查后发现李某1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李某2告诉其，上午她和李洪涛一直在二楼房间里，到了中午李洪涛出门叫李某1吃饭，她听到李某1和李洪涛在外面打架。另证实李某1平时喜欢喝酒，脾气很差，经常酒后打但某1，家庭关系不和睦。这几年但某1在横港老家照顾李某2上学，李某1和李洪涛在晋江打工，春节前才回到瑞昌。李洪涛比较内向，平时宅在家里，但之前不是这种性格，在晋江时有次他从楼上落下，差点摔死，之后性格就变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李某1喜欢喝酒后发酒疯，打骂其和其哥哥李洪涛还有其母亲但某1。2013年时李某1用凳子打但某1，李洪涛拉架，被李某1打了，李洪涛就从楼上跳了下去。2020年2月3日晚上19时许，李某1发酒疯跟但某1吵架，李洪涛跟李某1讲道理，但李某1听不进去，李洪涛就打了他一巴掌，两人准备打架，被其和但某1劝开了。2月4日12时许，李洪涛在家做饭，李某1出去了，其和李洪涛吃过饭后一起玩手机游戏，后来李某1从外面回来，李洪涛去叫他吃饭，李某1就为昨晚的事骂李洪涛，还把碗摔了。李某1还说他不想活了，并说些刺激李洪涛的话，让李洪涛把他打死。李洪涛从他房间拿出一根跳绳，当时李某1坐在客厅沙发上，李洪涛就从后面套住李某1的脖子开始用手勒，其赶紧去阻止，劝他不能这样对父亲，并把手伸进跳绳里，李洪涛就松了手，其立即将跳绳丢到了床底下。李某1骂李洪涛是畜生，还骂但某1在外面偷人。其见李洪涛停了手，准备出门拿扫帚把地上的碗片扫起来，但等其刚出门，门就被李洪涛关上锁了起来，接着其听到房间内有打斗的声音。十几分钟后，李洪涛把门打开，其看见李某1躺在客厅门旁边的地上，流了很多血，脖子上缠着插板线，已经不能动弹了。李洪涛对其说他不想活了，活着好累，并嘱咐其照顾好但某1。然后李洪涛往三楼跑，其知道他是准备去跳楼，就拦着他不让他上去。但某1回来后，和其一起抱着李洪涛。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把李洪涛带走了。5、证人谢和锋的证言，证实其是远景村的会计，和李洪涛家有亲戚关系。李洪涛从小性格就内向，不喜欢说话，后来2013年他因为父母吵架的事跳楼摔到头后，性格就更加内向了，基本不出门。李洪涛的父亲李某1脾气不好，有时为了一点小事就跟别人吵架甚至打架。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李洪涛家隔壁经营手机店，有时能听到李洪涛父母争吵的声音。李洪涛脾气比较暴躁，很内向，不喜欢与人交流。7、证人温某、张某、黄某的证言，证实温某、张某、黄某和李洪涛同被羁押在瑞昌市看守所6号监室。李洪涛刚进来时非常消极，说他把自己父亲杀死了，不想活了，后来大家都安慰、劝导他，情况慢慢好了些。李洪涛精神无异常，能与人正常交流，但性格比较内向，很少主动与人说话聊天，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瑞昌市文明副食店二楼。客厅沙发西侧有一具仰卧位的男性尸体，颈部被插线板电线缠绕，尸体头部旁地面上有一滩血泊；客厅东北角有一张表面被血迹附着的凳子，凳子边沿粘有毛发，表面有点状血迹，另在现场地面及墙面等多处发现血迹；在客厅南侧卧室内床边沿下发现一条粉色的塑料跳绳。公安机关对现场发现的插板线、木凳、跳绳等物证予以拍照后实物提取并扣押，对血迹拍照固定后擦拭提取。（五）鉴定意见：1、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化）字［2020］009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李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甲胺磷、敌敌畏、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成分；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血液乙醇浓度为299.5ｍｇ∕100ｍｌ。2、瑞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瑞）公（司法）鉴（尸检）字［2020］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李某1头面部有5处挫裂伤、6处挫伤，但非致命伤；颈部见环形闭合性索沟，下见皮下出血，颈深肌肉出血、甲状软骨骨折，结合其双侧上眼睑针尖样出血点及心脏表面针尖样出血点等窒息样征象，鉴定李某1系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九）公（司）鉴（法物）字［2020］21号鉴定书，证实在插板线、凳子表面及现场地面上提取的多处血迹均为李某1所留；在凳子脚上检出了李洪涛的ＤＮＡ；在插板线上检出了李某1、李洪涛的混合ＤＮＡ。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洪涛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结果均呈阴性。（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李洪涛。（七）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李洪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20年2月3日晚上，其和妹妹李某2在房间打游戏，其父亲李某1从外面喝酒回来跟其母亲但某1吵架。李某1一直骂但某1，他们吵了有半个小时，其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出去劝他们不要吵，但某1便走开了。李某1开始骂其，其也跟他吵了起来，但某1从旁边经过，李某1又开始骂但某1。其很生气，就用手朝李某1的脑袋打了一巴掌。但某1赶紧将其和李某1拉开，并把其拉到房间里，和李某2一起守着其，怕其出去打架，不让其出房间。没过多久，李某1回房间睡觉了，但某1和李某2也都回房走了，其就在房间看小说。到了晚上10点多钟，李某1睡醒后到其房间门口，因其把房间门反锁了，他进不来，于是就在门口接着骂其和但某1，骂但某1在外面偷人，并说他活着没有意思，不如死了算了。李某1就这样骂了一两个小时，其没有理会，他才回去睡觉。2月4日上午11点左右，但某1到超市上班去了，其起床做好饭后去客厅叫李某1吃饭，碰到他的朋友叫他去打牌，李某1就出去了。没过多久，李某1从外面回来，又开始骂其，开始其待在房间玩游戏，没有理他，但他一直骂，并越骂越难听，其就跟他吵了起来。李某1总说活着没意思，让其弄死他，其就说其来成全他。其回房间拿了一根跳绳，当时李某1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其就从他身后将跳绳套在他的脖子上。李某1不停地反抗，其准备用力勒时，李某2听到动静来阻止其，并将手插进绳套里，不让其勒，其就松了手，将跳绳随手丢在了一边。李某1又接着骂其和但某1，还说活着没意思，要是其有本事就弄死他。当时李某2在旁边，其就没有动手。后来李某2上厕所，因担心她回来阻止其杀李某1，又怕对她造成不良影响，其就把客厅的门关上并从里面反锁。李某1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其上去将他摔倒在地，并说他想死就成全他。李某1仰面躺在地上，用脚蹬其，其就从旁边抄起一把凳子，用右手抓着凳子腿，用凳子侧面朝他的面部砸过去。李某1被砸昏后，其又双手抓住凳子腿，连续朝他的面部砸了四、五下。当时李某1的头出了血，其看见他的嘴和手还在动，知道他还没死，就想继续弄死他，但考虑到用凳子砸会把家里弄得很脏，另外旁边有杂物，也不方便动手。其看见客厅沙发边角落里的饮水机旁有一个插线板，就想到用电线把李某1勒死。因为沙发那边宽一些，好动手，其就将李某1拖到了沙发后面，然后其半蹲在地上，将李某1的头托在右腿上，用插线板的电线缠住他的脖子，具体缠了几圈其不记得了，接着用右脚踩着电线的一头，左手将电线绕在手上，用右手抓着左手向上一起用力拽电线，两边同时发力。其看见李某1的嘴动了几下，就一直勒。两、三分钟后，其见李某1不动了，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胸口，发现没有心跳了，才将电线松开。当时李某2在客厅外面听到声音，就一直叫其不要打。其将李某1勒死后，将客厅门打开，李某2进来后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不动，准备打120，其说没有必要了。其准备到楼顶去跳楼，李某2就拦着其，并说其要是跳楼她也跟着跳，其担心她真的会跳，就没有去楼顶。不久但某1回来了，看到李某1倒在客厅，问李某2发生了什么事。其就趁她们说话的时候又往楼顶跑，却被她们拦住了。但某1和李某2在楼道里一直拉着其，后来在一楼开副食店的老板娘上来了，看见出了事，就下楼去叫人。接着民警到了现场，把其带到了派出所。另证实李某1和但某1夫妻关系一直不好，从其记事起他们就经常吵架。李某1喜欢喝酒，一喝酒就喜欢发酒疯，打骂但某1，平均每周都要打，一般是拳打脚踢，其对此很反感。李某1有时还会动手打其，有次其准备带但某1离家出走，被李某1用木板打。2013年在晋江打工时，李某1喝醉酒后骂其，说其要谋害他，其很难过，就从三楼跳下想自杀，后来做了开颅手术，现在脑袋里还有钢钉。手术后其有时候睡不着觉，但对其智力、精神方面没有造成影响。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涛因家庭矛盾激化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洪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李洪涛具有自首情节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但考虑到被害人李某1常年酗酒后实施家庭暴力，使被告人李洪涛身体、精神受到重大损害，被害人李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李洪涛进一步从轻量刑。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情节及量刑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洪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33年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江薇薇审判员 刘选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宋采纭书记员慎儒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