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45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士秀，女，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肖峰，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朋海，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纪军，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货车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献东，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明彦，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宁波海事法院依据本院指定管辖决定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士秀、陈朋海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程纪军、吕献东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明彦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浙72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士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依法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经本院决定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海事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杨士秀经与林贞雄（另案处理）微信联系后商定，由杨士秀在浙江省舟山市收购海龟后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林贞雄。期间，杨士秀在舟山市舟渔公司码头等处非法收购海龟，并通过租用大货车整车运输的方式，或者由杨士秀伙同其丈夫即被告人陈朋海自行驾车或雇佣被告人程纪军、吕献东驾车将收购的海龟运至舟山普陀客运中心或宁波兴北客运公司后通过客车零散捎带的方式，运输到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林贞雄。具体如下: 一、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杨士秀在非法收购价值共计人民币116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海龟200余只（其中60只为活体）后，通过客车零散捎带的方式，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林贞雄。 二、2018年9月28日至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杨士秀在非法收购价值共计24.796万元的海龟45只（其中13只为活体）后，伙同被告人陈朋海通过客车零散捎带的方式，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林贞雄。其中，被告人程纪军在明知杨士秀、陈朋海非法从事海龟交易的情况下，仍参与运输价值共计21.747万元的海龟39只（其中11只为活体）。具体如下： 1.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士秀在非法收购价值共计11.6265万元的海龟22只（其中4只为活体）后，由被告人陈朋海雇佣被告人程纪军驾驶车牌号为浙Ｌ×××××的小货车运输至宁波兴北客运公司，再通过车牌号为浙Ｂ×××××的客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林贞雄。 2.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杨士秀在非法收购价值共计2.4万元的海龟5只后，由被告人陈朋海雇佣被告人吕献东驾驶车牌号为浙Ｌ×××××的面包车运输至宁波兴北客运公司，再通过车牌号为浙Ｂ×××××的客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林贞雄。 3.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杨士秀在非法收购价值0.649万元的海龟1只（活体）后，伙同被告人陈朋海驾驶车牌号为浙Ｌ×××××的面包车运输至舟山普陀客运中心，再通过客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林贞雄。 4.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杨士秀在非法收购价值共计4.446万元的海龟8只（其中3只为活体）后，由被告人陈朋海雇佣被告人程纪军驾驶车牌号为浙Ｌ×××××的小货车运输至宁波兴北客运公司，再通过车牌号为浙Ｂ×××××的客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林贞雄。 5.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杨士秀在非法收购价值共计5.6745万元的海龟9只（其中4只为活体）后，由被告人陈朋海雇佣被告人程纪军驾驶车牌号为浙Ｌ×××××的小货车运输至宁波兴北客运公司，再通过车牌号为浙Ｂ×××××的客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林贞雄。 三、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士秀在非法收购价值共计24万元的海龟50只后，雇佣姜茂东（另案处理）驾驶车牌号为浙Ｂ×××××的货车运输至广东省揭阳市出售给林贞雄。其中，被告人张明彦明知杨士秀非法收购海龟仍为其提供介绍，促成杨士秀向范军海（另案处理）收购价值0.48万元的海龟1只。 2018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陈朋海及其雇佣的被告人程纪军、吕献东分别驾驶车牌号为浙Ｌ×××××的小货车、车牌号为浙Ｌ×××××的面包车，伙同雇佣的搬运工刘高林（另案处理）等人，至舟山市普陀区装运被告人杨士秀非法收购的海龟，后在装运完毕准备离开现场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现场扣押海龟21只。经鉴定、检验，上述21只海龟均为蠵龟，属我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共计60.48万元。 综上，被告人杨士秀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共计226万余元，被告人陈朋海参与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价值共计85万余元，被告人程纪军参与非法运输海龟价值共计82万余元，被告人吕献东参与非法运输海龟价值共计60万余元，被告人张明彦参与非法收购、出售海龟价值0.48万元。 被告人陈朋海于2018年12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同案其余各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宁波海事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杨士秀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2）被告人陈朋海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3）被告人程纪军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4）被告人吕献东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被告人张明彦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两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6）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浙Ｌ×××××银色小货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7）扣押的21只海龟，由扣押机关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依法处理。 被告人杨士秀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第一节事实认定杨士秀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24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200余只及第三节事实认定杨士秀2018年10月16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50只的依据不足，认定错误；杨士秀与丈夫陈朋海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量刑差距偏大；杨士秀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士秀、陈朋海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被告人程纪军、吕献东非法运输海龟、被告人张明彦非法收购、出售海龟的事实，有公安机关现场查获海龟的视频及搜查笔录、勘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海洋大学出具的检验鉴定证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从杨士秀、林贞雄的手机中分别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运输海龟的车辆行驶轨迹及卡口照片，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口流水明细表，证人贺某、吴某、吕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的林贞雄、陈滨飞、刘培军、姜茂东、陈其军、范军海、刘高林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士秀、陈朋海、程纪军、吕献东、张明彦亦均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杨士秀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数量的认定。经查，公安机关从杨士秀、林贞雄的手机中提取的两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其二人于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关于海龟交易时间、数量、价格和货款收付情况的记载，并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印证，杨士秀对该时段其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的数量未作全面供认，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原判认定该时段杨士秀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200余只并无不当；关于杨士秀2018年10月16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的数量，林贞雄供认该次向杨士秀非法收购海龟五十只左右，受杨士秀、陈朋海夫妇雇佣运输海龟的另案处理的姜茂东亦供认其运输至广东出售给林贞雄的海龟数量有五六十只，该二人对海龟数量的供述与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口流水明细表反映的运输海龟的浙Ｂ×××××货车载重情况相符，杨士秀亦供认本次出售给林贞雄的海龟至少有二十只，原判综合前述在案证据，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杨士秀该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50只，认定正确。综上，杨士秀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杨士秀非法收购、运输、出售海龟数量所提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杨士秀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量刑。经查认为，杨士秀、陈朋海夫妇明知国家禁止海龟交易，仍在舟山市非法收购海龟，并运输到广东出售给林贞雄，杨士秀主要负责联系卖家从舟山市各码头收购海龟，并联系买家林贞雄出售海龟，陈朋海主要负责帮助杨士秀搬运、转移、运输海龟，在共同犯罪中，杨士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朋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未参与杨士秀实施的部分犯罪。原判根据杨士秀、陈朋海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同和各自的犯罪数额，分别判处杨士秀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陈朋海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所作量刑均符合法律规定，体现了宽严相济，并无不当。杨士秀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杨士秀、陈朋海二人量刑差距偏大并要求对杨士秀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士秀、陈朋海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程纪军、吕献东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受雇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明彦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帮助他人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士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朋海、程纪军、吕献东、张明彦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程纪军、吕献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综合考虑各自的认罪认罚情况、悔罪态度、前科情况等，对陈朋海、程纪军、吕献东减轻处罚，对张明彦从轻处罚，并对陈朋海、程纪军、吕献东、张明彦适用缓刑，量刑均无不当。杨士秀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杨士秀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陈将领 审判员  徐爱明 审判员  韩大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俞少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