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世右，男，195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林（系高世右之子），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善福，济阳垛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济阳区孙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秀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开钰，山东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世右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济阳区孙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孙耿街道办事处）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世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耿街道办事处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每月按4772.5元标准赔偿高世右损失343620元；或孙耿街道办事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企业退休人员工资标准赔偿高世右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耿街道办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一、高世右与原济阳县孙耿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孙耿镇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孙耿街道办事处有义务赔偿因未给高世右办理退休所造成的损失。高世右自1976年开始就从业于孙耿镇建筑公司前身的孙耿镇建筑，1993年9月23日，原济阳县孙耿镇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镇经委，系孙耿街道办事处下属部门）申请将建筑队注册为孙耿镇建筑公司，高世右在该公司担任技术员、工程师、副经理等职。2005年至2013年期间，孙耿镇建筑公司因经营不善，孙耿街道办事处委派任命的公司经理林青武（孙耿街道办事处在编工作人员）告知高世右因公司暂无工程，先回家等候待有工程后再返岗，公司每月发生活费，还承诺高世右六十周岁时办理退休手续。并要求高世右待岗期间，参加建筑公司和镇经委的各种会议等活动。双方并未终止劳动关系，且在孙耿镇建筑公司注销前（高世右2005年待岗后），该公司还使用高世右资质承揽工程。2015年孙耿镇建筑公司注销后，镇经委未履行清算义务，使高世右求偿无门，在此情况下，孙耿街道办事处不应将企业包袱推给社会，理应对孙耿镇建筑公司的人员、财产、债权、债务等问题，作出明确合理的安排，即应该给包括高世右在内的公司所有人员统一缴纳社会保险。二、孙耿街道办事处应为孙耿镇建筑公司权利义务承受人。孙耿镇建筑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是镇经委在原孙耿镇建筑队的基础上组建的，该企业主管部门系镇经委（后改为济阳县孙耿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即孙耿街道办事处的下属部门。镇经委在未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向注销登记机关出具虚假证明，证明孙耿镇建筑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孙耿镇建筑公司被注销后，逃避了为高世右交纳社会保险办理退休的责任，导致高世右权益受到侵害，无法办理退休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9条和70条第3款规定，作为镇经委上级部门的孙耿街道办事处，在法人解散后未履行清算义务，理应承担民事责任，即对高世右给予经济赔偿。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高世右与孙耿镇建筑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高世右向孙耿街道办事处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违反程序，超过法定审理期限。本案于2019年5月4日立案，高世右却在2020年1月3日才收到一审判决，超审限40天。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高世右的上诉请求。孙耿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高世右的上诉，维持原判。高世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耿街道办事处因未给高世右办理正常退休手续，孙耿街道办事处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每月按4772.5元标准赔偿高世右损失343620元；2.孙耿街道办事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企业退休人员工资标准为高世右发放退休金，或按企业退休人员工资标准赔偿损失；3.孙耿街道办事处承担诉讼费。后高世右庭审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主张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企业退休人员工资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耿镇建筑公司于1993年9月23日在济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系非公司企业法人，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系镇经委在济阳县孙耿镇建筑队的基础上组建，主管部门为镇经委。2004年2月26日，孙耿镇建筑公司因不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9月10日，该公司向济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载明，“注销原因系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债务清理完毕”。2015年8月28日济阳县孙耿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出具证明，载明“经研究决定，同意注销孙耿镇建筑工程公司，其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特此告知”。2015年9月10日济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济阳县孙耿镇建筑工程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高世右先后在济阳县孙耿镇工程队和孙耿镇建筑公司工作，后于2005年离开孙耿镇建筑公司，不再提供劳动。另查明，济阳县孙耿镇人民政府调整行政区划为济阳县孙耿街道办事处。济阳县孙耿街道办事处后调整行政区划为济南市济阳区孙耿街道办事处。2019年4月3日，高世右向济南市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济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孙耿街道办事处为高世右办理退休手续，并自高世右60周岁起，每月按4772.5元标准赔偿高世右损失343620元；2.孙耿街道办事处自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企业退休人员工资标准发放退休金；3.孙耿街道办事处承担仲裁费。2019年4月3日，济阳仲裁委作出济阳劳人仲不[2019]第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对高世右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孙耿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支付高世右未办理退休手续的损失及按企业退休人员工资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高世右自2005年离开孙耿镇建筑公司后未提供劳动，孙耿镇建筑公司亦未对高世右的行为作出处理，因此，应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05年终止。高世右与孙耿镇建筑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时，为高世右办理退休手续的条件并未成就，且在2013年高世右年满60周岁时，高世右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孙耿镇建筑公司应当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且孙耿镇建筑公司已经于2015年注销登记，故高世右要求孙耿街道办事处赔偿未办理退休手续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高世右已经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和退休条件前终止与孙耿镇建筑公司的劳动关系，在孙耿镇建筑公司注销登记后，高世右要求孙耿街道办事处赔偿损失并发放退休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世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高世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高世右与孙耿街道办事处在2005年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法律是规范和指引人们现时行为的准则，一般只适用于其生效后发生的行为，不适用于其生效前的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颁布实施以前，认定高世右与孙耿街道办事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为前提条件。本案中，高世右虽曾在孙耿街道办事处（原济阳县孙耿镇政府）出资设立的孙耿镇建筑公司工作，但未与孙耿街道办事处签订劳动合同。孙耿街道办事处仅认可与高世右在2005年之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认定双方在2005年之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仍应以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为前提条件。呈前所述，高世右主张在2005年之后仍与孙耿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高世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世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曹 慧审判员  尹伊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