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9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刘长琳、张素霞，浙江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马长明，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颍上县，暂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善红，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长明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明霞及钱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及诉讼代理人张素霞，被告人马长明及辩护人吕善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马长明与被害人徐某先后租住于杭州市江干区九堡街道××印象××单元××室合租房，两人并无生活交集，也无矛盾。2019年5月2日18时许，被告人马长明在合租房内，将被害人徐某强行拖拽至其房间后按压于床上并以胶带捆绑双手、以袜子塞嘴。随后，被告人马长明向被害人徐某索要钱财，后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劫取人民币1万元。23时许，被告人马长明在离开案发现场前，以折叠刀捅刺被害人徐某头、颈、背部等方式欲杀害被害人，在误认为被害人已死亡的情况下离开案发现场。后被害人徐某、被告人马长明先后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的伤势已构成重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詹某、郭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折叠刀、胶带纸、手机等物证，就诊病历、住院病历、扣押清单、到案经过等书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ＤＮＡ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马长明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长明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诉称，因被告人马长明抢劫行为，侵犯了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请求判令马长明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619755.86元。 其诉讼代理人表示希望判决支持原告人的诉请。 被告人马长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无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马长明故意杀人系未遂，抢劫时没有打骂被害人，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马长明、被害人徐某租住于杭州市江干区合租房，各居一室，两人无任何交集。2019年5月2日18时许，马长明趁合租房无他人之机，在过道上将洗漱完毕准备回房的徐某强行拖拽至马自己的租房内，采用胶带纸捆绑双手、袜子塞嘴等方法将徐某控制在床上，后马长明向徐某索要钱财，通过逼问密码，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劫取徐某的人民币1万元。23时许，被告人马长明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徐某头、颈、背部10余刀，在误认为徐某已死亡的情况下离开现场。23时33分许，徐某、马长明先后拨打110，后马长明在泊林印象公寓北门向出警民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徐某右眼球破裂，行右眼球摘除术，第四胸椎棘突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已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马长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举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一个多月其入住泊林印象14-1-1201，租住在1201室开门进去正对门的那一间。2019年5月2日18时许其下班后回到租房，后在卫生间洗完脸、刷完牙走到自己房门口时，住1201室进门靠左手边一间的男租客突然从他的房间出来，向其跑过来，用一只手臂从其脖子下面勾着把其拖入他的房间，威胁其叫喊的话就杀了，其被推到床上，双手拗到背后用胶带绑起来，还塞了双袜子在嘴里，然后男租客问其有没有钱，找到其手机，问其支付宝账号、密码以及银行卡密码，后蹲在床头边操作。过了一会，他又问其能否帮他杀一个人，这样他会放了其，中途听到隔壁有人回来，他警告其不要出声，出声的话他会杀了其，一直到11点多，他突然站起来，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和鼻子，另一只手拿了枕头从后脑压过来，其不停地反抗，他拿了东西出来由上至下刺其颈椎周围后背部位，其头部扭来扭去，其中有一刀刺中了右眼，他还打了右太阳穴一拳，其就不动了，他用手指来探鼻息，其故意闭住气息装死，他大概以为其已经死了，就离开了。其挣脱了胶带，拿了他的手机打了110报警。事后登录自己的支付宝，发现被嫌疑人以每次5000元转了两次，抢走了1万元，其支付宝号码是13×××66。经辨认照片，确认马长明是对其行凶的人。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设有5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经勘查，门锁未见明显异常。进入室门为一条南北走向过道，过道北侧有两个房间（由西往东分别定名为：1号房间、2号房间），过道东侧有一房间（定名为：3号房间），3号房间南侧为卫生间，过道南侧有两个房间（由东往西分别定名为：4号房间、5号房间）。 1号房间内可见：房门外侧门锁插有一串钥匙，门锁未见明显异常，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头顶北墙、边靠西墙的床，床铺有床单，床单上、靠床头处有一处血泊（定名为床单血泊），血泊大小约为51cm×34cm，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床单血泊拭子）；床上放有一条棉被，棉被上放有一卷胶带纸，实物提取该胶带纸（定名为床上胶带），经勘查，棉被上留有血迹（定名为被子表面血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被子表面血迹拭子）；在床上胶带外侧，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份（定名为胶带外侧拭子1、2）；在床上胶带内侧，以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转移提取粘取膜二份（定名为胶带内侧粘取膜1、2）。床上、棉被北侧的枕头表面以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转移提取粘取膜一份（定名为枕头粘取膜）。移去枕头后发现一块插线板、一只黑色袜子（定名为床上袜子），在床上袜子表面以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转移提取粘取膜一份（定名为床上袜子粘取膜）。床头、枕头东侧放有一个皮夹、一个手机套、一个架子和若干纸巾，移去纸巾后发现一副眼镜、一个手机套、一张马长明身份证和若干证件。靠房间北墙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副眼镜、一部手机（实物提取，定名为1号房间手机）和若干生活用品，经勘查，床头柜表面留有若干血迹。靠东墙由北往南依次摆放着一个衣柜和一个垃圾桶，衣柜表面留有若干血迹。衣柜西侧的一张圆凳上有一把折叠刀（实物提取，定名为折叠刀）、一卷胶带（实物提取，定名为圆凳胶带）。折叠刀呈折叠状，展开后刀柄长约8.5cm，刀刃长约6cm，刀刃处留有红色斑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刀刃红色斑迹拭子），在刀柄处留有红色斑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刀柄红色斑迹拭子），在刀柄背部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刀柄背部拭子），在刀刃处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刀刃拭子）。经勘查，从垃圾桶内实物提取一双灰色袜子、一只黑色袜子（表面以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转移提取粘取膜一份，定名为垃圾桶黑色袜子粘取膜）、一条黄色短裤（上有若干红色斑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黄色短裤红色斑迹拭子）、一条蓝色短裤（裤腿处发现深色斑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蓝色短裤裤腿深色斑迹拭子）、一条白色毛巾（上有若干红色斑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白毛巾红色斑迹拭子）、一条菱形图案毛巾（上有若干红色斑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菱形图案毛巾红色斑迹拭子）、一段胶带纸（发现若干红色斑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垃圾桶胶带红色斑迹拭子；表面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垃圾桶胶带拭子）。实物提取垃圾桶西侧黄拖鞋南侧地面的一团纸巾（定名为地面纸巾），纸巾上有若干血迹。房间西侧墙面上有若干血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西侧墙面血迹拭子）。房间北墙设有窗户，窗帘和房间北侧墙面上均有若干血迹，在北侧墙面血迹处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份（定名为北侧墙面血迹拭子）。房间地面有若干血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份（定名为地面血迹拭子）。 3号房间内可见：房间门朝西开启，门锁未见明显异常。实物提取床头的一部手机（定名为3号房间手机），手机接有充电线，充电线插头连接于插线板，在手机表面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三份（分别定名为3号房间手机拭子1、2、3），在充电线接头处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定名为充电器接头拭子）。床上西南角放有一只棕色包、一只黑色包和一件衣服。 卫生间可见：在水槽下方地面发现若干红色斑迹（定名为卫生间地面红色斑迹），以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拭子二枚（卫生间地面红色斑迹拭子）。 经被告人马长明当庭辨认现场、折叠刀、胶带纸照片，确认系其作案现场和工具无误。 3、DNA检材采集记录、杭州市江干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卫生间地面红色斑迹拭子、垃圾桶胶带红色斑迹拭子、白毛巾红色斑迹拭子、地面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马长明的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4.52×1032。 （2）送检的垃圾桶胶带拭子检出的DNA与马长明的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2×1032。 （3）送检的北侧墙面血迹拭子、西侧墙面血迹拭子、床单血泊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与徐某的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1.29×1034。 （4）送检的床上袜子粘取膜、垃圾桶黑色袜子粘取膜、枕头粘取膜、充电线接头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徐某的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均相同，其似然率为1.29×1034。 （5）送检的刀柄背部拭子、刀刃拭子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马长明和徐某的ＤＮＡ分型。 （6）送检的刀刃红色斑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马长明和徐某的ＤＮＡ分型。 （7）送检的刀柄红色斑迹拭子、黄色短裤红色斑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马长明的DNA分型。 （8）送检的被子表面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徐某的ＤＮＡ分型。 （9）送检的胶带外侧拭子1、3号房间手机拭子2、3号房间手机拭子3均检出混合DNA分型。 （10）送检的胶带内侧粘取膜1、胶带内侧粘取膜2、胶带外侧拭子2均未检出人DNA。 （11）送检的菱形图案毛巾红色斑迹拭子、蓝色短裤裤腿深色斑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均未检出人DNA。 （12）送检的3号房间手机拭子1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徐某的ＤＮＡ分型。 4、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下沙院区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及就诊病历，证明2019年5月3日，该院查体：徐某背部数个刀刺伤，右眼眶穿透伤伴右眼失明，诊断为多发伤，背部刀刺伤，右侧眼球破裂。 5、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徐某于2019年5月3日至5月8日在该院住院治。入院体格检查：徐某颈背部有散在19处伤口，长度均为2ｃｍ左右，已缝合，红肿伴有少量渗血，右侧眼球无光反应，右眼睑破裂，已缝合。出院诊断：眼球破裂（右），第4胸椎棘突骨折，肩胛骨骨折（左），多处软组织挫裂伤。 6、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徐某于2019年11月5日行右眼球摘除术＋义眼座植入术。检查示：右眼上睑见长2.2ｃｍ瘢痕，瞳孔及虹膜混浊；项部见长2.0ｃｍ、1.8ｃｍ瘢痕，背部见1.0ｃｍ、2.3ｃｍ、2.3ｃｍ、2.2ｃｍ、2.0ｃｍ、2.5ｃｍ、2.7ｃｍ、2.1ｃｍ、2.6ｃｍ、1.8ｃｍ、2.2ｃｍ、2.3ｃｍ、2.0ｃｍ、2.0ｃｍ、2.6ｃｍ、2.6ｃｍ、1.6ｃｍ瘢痕。徐某第四胸椎棘突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其右眼球破裂，行右眼球摘除术，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徐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身份证号码为3412261988××××××××、339005199609242729，手机号码158××××5547、13×××66于2019年1月1日至5月22日的支付宝注册信息、登陆日志、交易记录、账户明细、转账明细、提现记录。 8、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一只黑色华为手机（ＡＮＥ-ＡＬ00），手机号码156××××8598，该手机于2019年5月2日23时33分46秒拨打110。检查手机支付宝，发现有1个涉案的支付宝账号（158××××5547），昵称“长明”，全名“马长明”。一只金色华为手机（ＢＬＮ-ＴＬ10），手机号码158××××5547，该手机从2019年5月2日23时33分15秒至23时52分47秒4次拨打110；检查手机支付宝，发现有2个涉案的支付宝账号，分别为：支付宝账号（158××××5547），昵称“长明”，全名“马长明”；支付宝账号（13×××66），昵称“徐某”，全名“徐某”。一只蓝色华为手机（ＰＡＲ-ＡＬ00），手机号码13×××66，检查手机支付宝，发现有一个涉案的支付宝账号（13×××66），昵称“徐某”，全名“徐某”。 9、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5月2日19时21分、19时25分，徐某支付宝账号分别转出5000元至马长明的支付宝账号；2019年5月2日19时57分马长明支付宝转账892元，消费名称为房租费。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向盛全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相关涉案视频资料。小区北门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2分钟。 11、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5月2日23时32分30秒，马长明进入14幢1单元东电梯，途中一直低头看手机；23时33分09秒，走出电梯。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住在九堡街道××印象××单元××室，分为五个房间，其住在东北角房间，案件发生在1201室西北角房间，受害者住1201室正门对面的房间。5月2日20时30分许其下班回家，之后在家看电视玩手机，22时30分上床睡觉，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一直到0时30分被九堡派出所民警敲门叫醒，民警告知其隔壁发生了一起案件。经辨认照片，确认马长明是居住在泊林印象14幢1单元1201室西北角房间的人。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和丈夫彭振华于2019年3月4日左右通过租房中介联系到房东史雪娥后，住进××街道××印象××单元××室，该室是合租房，被分为5个卧室，其住东南角卧室，每月房租1200元，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史雪娥。其知道住在西北角卧室的是一名30多岁的男子，住在1201室正门对面卧室的有一名20多岁女子。4月30日左右白天，其独自从1201室开门出去再把1201室正门关上，在楼道按电梯准备下楼，突然1201室正门打开了，那名30多岁男子走出来问其去哪里，其当时感觉很奇怪，就随口说了句“出差几天”，这时电梯到了，其就进电梯了，看到他还在楼道里站着。之后其出差到5月19日才回杭州。经辨认照片，确认马长明是居住在泊林印象14幢1单元1201室西北角卧室的人。 14、证人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泊林印象14幢1单元1201室是合租房，被分为五个卧室，其住在西南角卧室，住在西北角卧室的是一名30多岁的单身男子，见过一面，住在防盗门对面房间的是一名单身女子。经辨认照片，确认马长明是居住在泊林印象14幢1单元1201室西北角卧室的人。 1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泊林印象案发现场住房是其管理的，房租平时是其妻子史学娥通过支付宝、微信等转账收取的，她支付宝号是182××××6312。案发是在2019年5月2日晚上，涉案两个租客，一个叫马长明，是2018年10月28日住进来的，租金每月800元；另一个叫徐某，是2019年3月5日住进来的，租金每月1200元。徐某和马长明是没有关系的。 1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市江干区红苹果社区德信泊林印象14幢1单元1201室房东，该房是毛坯房，有三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其于2018年5月经中介介绍出租给邢丽影，租金2900元每月，租期两年，租房合同写明不能转租房屋；从租房开始其没有回去过，也没有房间的房卡。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德信泊林印象南门岗保安，2019年5月2日23时30分左右，其接到北门岗保安呼叫后立刻赶往北门岗，到了之后看见有个男子被控制在警车里，民警让其和保安韩忠一起到德信泊林印象14幢1单元1201室配合现场勘查，民警让被控制的男子丢了一把钥匙下来，并且告诉了民警房间的门禁密码。其和韩忠捡起钥匙和民警来到14幢1单元1201室，把钥匙给民警，民警开门之后，房间里面就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救命，快来救我，我在这里”，民警就冲进去了，其和韩忠在门口等。之后120医护人员到现场，后来其他公安人员陆续到了现场，其和韩忠就离开配合民警调取监控。 1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马长明的表姐，和马长明从小玩到大。马长明小时候性格内向，老实、一根筋，遇事爱钻牛角尖，不爱讲话，2016年左右他老婆有外遇离开马长明跑掉了，从此马长明精神受到了刺激，自2018年中旬开始就再也不和亲戚们联系了。2019年5月2日23时30分左右，马长明用他158××××5547手机拨打了其158××××1772手机，说他在九堡泊林印象，叫其到泊林印象北门找他。其挂掉电话去了九堡泊林印象北门，正好看到马长明被带到警车上。马长明喜欢玩手机游戏。 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马长明是其小儿子，其不知道马长明的手机号，和他已经有4年没有联系和见面了。马长明从小性格内向，不爱讲话，遇事容易想不开，爱钻牛角尖。2014年左右，马长明的老婆离家出走了，马长明精神受到刺激，自闭起来，不和家人联系，对儿子也不闻不问。 2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3日2时32分起对马长明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右小指受伤（已包扎），右手近虎口处有一处伤，左小指受伤（已包扎），身体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 2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马长明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一部。 22、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马长明作案目的明确，动机现实，案发后有狡辩等自我保护行为；作案当时对杀人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能正确认识，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均存在，无精神病，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3、到案经过、接警单详情，证明被告人马长明电话报警后投案的情况。 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长明和被害人徐某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马长明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所供其对合租房内女租客徐某采用捆绑、堵嘴等方式控制，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劫取1万元，后持刀连续捅刺徐某，探查鼻息后以为死亡以及拨打110投案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提供的身份证、病历、医药费单据、残疾辅助器具（义眼）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长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后又持刀连续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重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长明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马长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故意杀人系犯罪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长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民诉请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他合法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据情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长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马长明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1万元［含马长明在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账户内款项］，发还被害人徐某。 三、被告人马长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人民币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 声 审 判 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