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勇富，男，1973年11月25日生，回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周，男，1987年1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住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南县金周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南县莲城镇永安社区北宁小区。法定代表人：吴权林，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县支公司。住所地：广南县莲城镇莲城西路30号。负责人：付伟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成，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县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马勇富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周、广南县金周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周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组织上诉人马勇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成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勇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玉周、金周公司、人寿财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存在诸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仅为453329.40元，而非454529.40元，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马勇富已经提交了相关医疗费收据发票，且均有原件与之核对，应认定医疗费用金额为454529.40元。2.误工费。员工在职证明马勇富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均在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任职，并提供了具备相应资质的从事道路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资格证，以上证据均已完全证明马勇富是交通运输业在岗员工并在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从事交通运输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实属错误。根据《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马勇富误工期为伤后的300天，并加上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期间误工期为30天，总共误工天数应为330日。3.残疾赔偿金。本案中一审法院不应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而应该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4.后期治疗费40000元的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马勇富的后期医疗费为40000元，这是鉴定结论中应该发生的费用，应当支持马勇富的后期治疗费用。5.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马勇富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胫骨平台骨折、多发性趾骨骨折，并脱位、骨盆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气胸等伤害，后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液气胸、创伤性湿肺）、盆骨骨折、左外后踝骨折、左胫骨髁间棘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并感染、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跖骨骨折外固定术后、左内踝骨骨折术后、回肠穿孔并坏死等伤害。使马勇富生活不能自理，给马勇富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不但致使马勇富无法赚钱养家，反而给其家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压力，伤病所带来的疼痛给马勇富及其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负担。一审法院没有完全支持马勇富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完全忽略了马勇富的精神感受，是不公平的。6.鉴定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表述马勇富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中鉴定费为1000元，并依据N035009938云南增值税发票。但是马勇富提交的N035009938发票显示鉴定费为3400元，并非1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马勇富分别构成了八级伤残、九级伤残各一处、十级伤残三处，依据国家标准《劳动能力鉴定一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伤残等级与劳动能力丧失的对应原则中“七至十级致残可确认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此，马勇富已经达到了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评定应以劳动部门的认定为由就不予支持，于法无据。8.运输费、拨货费。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因此，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中马勇富损失的运输费12400元和拨货费7660元均应得到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张玉周、金周公司未作任何答辩。人寿财险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马勇富不合理的上诉请求。马勇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张玉周、金周公司、人寿财险公司赔偿马勇富医疗费454529.40元、误工费83473.73元（92327元÷365天×330天）、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100元/天×118天）、营养费6300元、伤残赔偿金241768.80元【30996元/年×20年×（30%+3%+2%+2%+2%）】、后期治疗费4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400元、运输费12400元、维护费10947元、拨货费7660元，总计905778.93元；2.由张玉周、金周公司、人寿财险公司赔偿马子全被扶养人生活费52175.50元（8027元/年×13年÷2人）、马存兰被扶养人生活费60202.50元（8027元/年×15年÷2人）、马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9804.67元（8027元/年×1年2个月11天÷2人），共计122182.67元；3.由张玉周、金周公司、人寿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张玉周驾驶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黑标驶往那洒方向，2时20分车辆行驶至瑞临线ｋ1856﹢200米路段时，车头与对向由马勇富驾驶的云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Ｇ×××××号重型仓棚式半挂车，载马增孝，实载78.12吨铝土矿）车头相撞，造成张玉周、马勇富、马增孝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广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6月20日作出广公交认字［2018］第53262720180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玉周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勇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马增孝无此事故责任。当天8时，马勇富被送至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①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②左髌骨骨折；③左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胫骨平台骨折；④多发性趾骨骨折，并脱位；⑤骨盆骨折；⑥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气胸。经医院于当天11时至19时50分，冲洗左足根部，并行小腿无菌敷料包扎术，行左股骨、左髌骨、左1-4跖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胫骨外固定术，跟腱吻合术，术后予输血、抗感染等对症治疗，次日，马勇富家属要求出院回当地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79122.74元。2017年12月26日15时，马勇富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住院治疗，12月28日在全身麻醉下行胸廓畸形矫正术、肺修复术、胸膜粘连烙断术、胸腔闭式引流术及骨盆骨折及骶髂关节脱位闭合复位外固定术；2018年1月4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回肠造口术；1月11日左小腿感染流脓，在全身麻醉下行左胫骨钢板螺钉拆除及扩创术；2018年2月14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左外、后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予抗炎、补液、改善循环、促进骨质愈合、消肿等对症治疗，2018年2月18日马勇富病情稳定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一、全身多处损伤：①闭合性胸部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液气胸、创伤性湿肺）；②盆骨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髌骨骨折（Ｔｉｌｅ-Ｂ2型）】；③左外、后踝骨折；④左胫骨髁间棘骨折；⑤左肩胛骨骨折；⑥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⑦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并感染；⑧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⑨左趾骨骨折外固定术后；⑩左内踝骨骨折术后。二、回肠穿孔并坏死。出院医嘱：①患者于约2018年4月4日返院于普外科行腹部手术；②保护患肢勿损伤，6月内勿完全负重行走；③出院后继续至正规医院换药，1次／2天，术后14天后视切口愈合情况至正规医院拆线，拆线后继续清洁换药、直至内踝完全愈合；④出院后石膏固定1月，术后3月返院复查，根据复查结果指导患肢功能锻炼；⑤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马勇进、马丽辉、马拥柱三人陪护，支付医疗费326771.74元。2018年2月18日15时32分，马勇富转至建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行相关检查，给予清创换药、营养支持治疗、纠正水电解质紊乱等对症治疗，病情好转后于2018年4月2日要求出院，出院诊断：1.（Ｓ22.300）肋骨骨折并血气胸术后、创伤性湿肺术后；2.（Ｓ72.300）股骨干骨折术后、胫骨骨折术后、趾骨骨折术后；3.（Ｋ63.108）小肠穿孔造漏术后。出院后应注意事项：继续上级医院行肠造瘘术后，肠吻合术。住院期间由1人陪护，支付医疗费9440.86元。2018年4月9日，马勇富第二次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排除手术禁忌，于2018年4月16日全麻下行造口还纳术＋肠粘连松解术＋髌骨固定调整术，术后给予抗炎、止咳化痰、促进肠蠕动、止痛、补液、静脉营养、能量等处理，2018年4月28日治愈病情要求出院。出院诊断：①回肠穿孔坏死术后，②造瘘还纳术后，③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④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⑤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⑥左趾骨骨折外固定术后，⑦左内踝骨折术后，⑧多发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住院期间有马丽辉、马拥柱、纳小兵三人陪护，支付医疗费37419.86元。2018年7月7日，马勇富到建水县人民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574.20元。2018年7月9日马勇富的伤经云南省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云公信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8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马勇富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完全丧失构成八级伤残；回肠穿孔坏死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肺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8年7月23日马勇富给付广南公路分局不动产维修维护费10947元。另查明，张玉周驾驶的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属金周公司所有，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2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1日二十四时止。马勇富有准驾Ａ2类型机动车驾驶证及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张玉周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限速40ｋｍ／ｈ，实际车速55ｋｍ／ｈ），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马勇富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通行，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限速40ｋｍ／ｈ，实际车速42ｋｍ／ｈ）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各自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人寿财险公司作为云Ｈ×××××号车的保险人，对马勇富在此事故中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在该车所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马勇富在文山州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建水县人民医院、建水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的医疗费453329.40元均为正规发票，也是在马勇富治疗期间的合理支出，人寿财险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有不符合规定滥用医疗费的情形，一审法院确认马勇富因伤支出的医疗费为453329.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马勇富起诉的误工期是鉴定机构的评估意见，不是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不符合上述规定，结合马勇富是具备相应资质的从事道路交通运输业的从业人员，但其没有列举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哪里从事道路交通运输，其务工收入标准不能参照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2327元计算，只能按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其误工期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7月8日，马勇富的误工费为58494元／年÷365天×196天＝31410.48元，马勇富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鉴定机构对护理期限的评估意见不符合上述规定，马勇富住院治疗期间医疗机构出具了护理人员人数证明，其护理费应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计算妥当，但马勇富诉讼请求护理费13500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马勇富诉讼请求按100元／天×118天＝11800元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马勇富诉讼请求的营养费虽无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但其受伤严重，在医疗过程中多次全身麻醉做手术，伤残程度为一个八级一个九级及三个十级，应适当给予一定的营养补助，结合本案实际，马勇富诉讼请求营养费6300元适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马勇富户口登记在农村，其提供的员工在职证明因不规范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具备相应的证明效力，故马勇富无居住生活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和消费均在城镇的证据，马勇富诉讼请求按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马勇富所提交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意见不符合相关规定，不能证明马勇富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马某某、马子全、马存兰的生活费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马勇富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可能会损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不予支持。马勇富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不是谁故意制造的，且马勇富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一定过错，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本案马勇富因该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53329.40元、误工费31410.48元（58494元／年÷365天×196天）、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100元／天×118天）、营养费6300元、残疾赔偿金76923.60元【20年×9862元／年×（30%＋3%＋2%＋2%＋2%）】、鉴定费1000元、不动产维修维护费10947元，共计605210.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先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勇富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1048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应由云Ｈ×××××号车的保险人承担责任的有马勇富和云2627民初1913号案马增孝，马增孝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算为86048.08元（已扣除鉴定费1000元），马勇富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算为593263.48元（已扣除鉴定费1000元、不动产维修维护费10947元），共计679311.56元，马增孝的金额占12.67%、马勇富的金额占87.33%比例】，余款500410.48元，由马勇富承担30%即150123.14元，张玉周承担70%即350287.34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勇富350287.3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县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云Ｈ×××××号车辆所投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勇富因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04800元；在云Ｈ×××××号车辆所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勇富因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不动产维修维护费等共计350287.34元，两项共计455087.34元；二、驳回马勇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52元，由马勇富负担7832元，由张玉周负担6220元。二审期间，张玉周、金周公司、人寿财险公司均未提交证据。马勇富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1.《建水县曲江镇王和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马勇富的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包括马勇富在内）。2.《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协议》，证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就是马勇富，登记在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属于挂靠关系，马勇富从事货物运输有10年以上。经质证，人寿财险公司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理由：村委会是村民组织，不是国家机关，应由管理户籍的派出所出具证明才能证明其家庭成员关系。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挂靠协议中的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一方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张玉周、金周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本院认为，对于马勇富提交的1号证据，系建水县曲江镇王和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人寿财险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因该证明的内容涉及马勇富的父母生育子女情况，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存在关联性，且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组织，对其村民家庭情况予以证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于马勇富提交的2号证据，挂靠协议中有建水县三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姓名、联系电话，并盖有该公司的印章，与一审中的证据即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及本案事故发生时马勇富驾驶的车辆装载着货物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马勇富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的意见，马勇富、人寿财险公司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通过二审审理，本院除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以下事实：马勇富在本案事发前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马勇富的父母基本情况：父亲马子全，1951年9月10日生；母亲马存兰，1953年3月14日生。父母2人居住生活在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其父母生育三个子女，即：长子马勇富，次子马拥柱，长女马进春。马勇富的子女基本情况：长女马建瑶，1995年9月8日生；次女马某某，2001年3月6日生。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本案经济损失的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马勇富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及运输费、拨货费的确定。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中马勇富在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后，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住院治疗收费发票，医疗费总计453329.40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认定并支持赔偿，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马勇富在二审中提出除了上述医疗费外，主张受伤后还有用于治疗的其他医疗费用票据1200元，经本院审查，其主张的1200元是一审中广南县珠街卫生院门诊收费收据，该收据上载明的日期是2018年12月25日，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25日，治疗时间与事故受伤时间不吻合，且马勇富于2018年7月9日经治疗后已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因此，本院对该份收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支持马勇富的医疗费为453329.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本案，已查明马勇富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因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云南省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是2018年，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2327元计算。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7年12月25日发生，经治疗后于2018年7月9日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7月8日，共计196天。由此，本院确认本案误工费为49578元（92327元/年÷365天×196天）。马勇富主张按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300天及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期间30天共计330天计算误工期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侵权责任法实施中的相关问题“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马勇富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其主要收入来源于运输行业，并不依靠务农，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确定，因马勇富经鉴定构成五处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多等级伤残者的伤残赔偿系数计算方法进行确定。因此，本案残疾赔偿金为241768.8元【30996元/年×20年×（30%+3%+2%+2%+2%）】，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马勇富的父母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均在60周岁以上，参照我国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退休年龄男60周岁，女55周岁，并且马子全、马存兰无收入，属于受害人马勇富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对象，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本案应当赔偿其父母2人的生活费。马勇富的次女马某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年满18周岁，尚未成年，需要抚养，故次女马某某符合支付生活费的条件，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因本案被扶养人有3人，对于具体的赔偿金额将结合法律规定进行计算赔偿，因马勇富诉讼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3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具体计算：各被扶养人赔偿年限，马某某为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即马某某还需抚养1年；马子全、马存兰属于六十周岁以上的被扶养人，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马子全应计算13年，马存兰应计算15年。①第1年有3个被扶养人，即马某某8027元／年×1年÷2人=4013.5元，马子全8027元／年×1年÷3人=2676元，马存兰8027元／年×1年÷3人=2676元，第1年赔偿总额为9365.5元，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8027元，应以8027元计算，故前1年期间赔偿总额为8027元；②第2年至第13年有2个被扶养人，马子全8027元／年×12年÷3人=32108元，马存兰8027元／年×12年÷3人=32108元，该12年期间赔偿总额为64216元，每年赔偿总额累计为64216元÷12年=5351元，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8027元，故该12年期间赔偿总额为64216元；③第14年至第15年有1个被扶养人，受害人母亲马存兰8027元／年×1年÷3人=2676元，年赔偿总额累计为2676元，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8027元，故该1年期间赔偿总额为2676元。综上，本案马某某、马子全、马存兰3个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为74919元（8027元+64216元元+2676元），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马勇富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五处伤残，分别为八级、九级和3个二级，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完全丧失、回肠穿孔坏死、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肺修补、骨盆骨折。本案交通事故致马勇富多处伤残，造成其生理上的损害，使其在精神上产生痛苦。结合马勇富与张玉周双方的过错程度、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六、关于后期治疗费。本院认为，本案后续治疗费还未实际产生，待实际产生后，马勇富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在本案中未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七、关于鉴定费。本院认为，根据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载明总金额为3400元，其中误工、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为800元（含税额），后期医疗费评定费为800元，因该两项鉴定意见，本院未予采纳，故该项鉴定费总计1600元，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劳动能力鉴定及伤残程度评定费用总计1800元，因马勇富经鉴定构成伤残，且劳动能力的丧失结合伤残程度进行确定，本院予以采纳，支持鉴定费1800元。八、关于运输费、拨货费的确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本案中，马勇富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运输费12400元、不动产维修维护费10947元、拨货费7660元，一审支持了不动产维修维护费10947元，该笔费用是事故损坏钢筋混凝土防护栏产生的修护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运输费12400元，马勇富主张的该笔费用包括运输服务、吊车费2600元及拖车运费9800元。本院经审查，运输服务、吊车费2600元系广南安通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因交通事故致使马勇富车辆受损产生施救费用，属于实际损失，且人寿财险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拖车运费9800元，马勇富主张因其车辆损毁严重无法行驶被其他车辆拖回建水修理产生运费，本院审查认为，该笔费用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损坏车辆可根据就近原则在当地进行维修，虽然其主张经过人寿财险公司的同意才将车辆拖去建水修理，但是本案中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并且，出具运费9800元收据的收款人是马拥柱，经法庭核实，马拥柱系马勇富的亲兄弟，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运费的具体数额，本院对运费的实际数额无法确认。综合上述两方面的因素，本院对拖车运费9800元不予支持。对于拨货费7660元，是事故发生后重新调一辆车将马勇富驾驶车辆所载货物铝土矿运送到货物目的地的费用，属于实际产生的损失，并且人寿财险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该笔损失。因此，本院对拨货费7660予以支持。根据以上分析认定，结合双方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数额无异议的部分，本院确定马勇富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为：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营养费6300元，医疗费453329.40元，误工费49578元，残疾赔偿金24176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91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不动产维修维护费10947元，运输服务、吊车费（施救费）2600元，拨货费7660元，共计879202.2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马勇富、马增孝2人受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由此，本案交强险限额赔偿数额应按损失比例确定。1.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110000元，马勇富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84765.8元（注：另案中，马增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赔偿项目的数额共计121226.36元），按照损失比例确定，马勇富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赔偿：110000元×384765.8元/（384765.8+121226.36）=83646.04元。余额301119.7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认定张玉周承担主要责任，马勇富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按照70%、30%的比例确定主次责任适当，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玉周承担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即301119.76元×70%=210783.83元，余额90335.93由马勇富自行承担。2.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马勇富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费共计471429.40元（注：另案中，马增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项目的数额共计30969.98元），按照损失比例确定，马勇富获得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10000元×471429.40元/（471429.40+30969.98）=9383.56元。余额462045.84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按照张玉周承担70%的主要责任确定，即张玉周应承担462045.84元×70%=323432.09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剩余138613.75元由马勇富自行承担。3.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以上不动产维修维护费和运输服务、吊车费（施救费）及拨货费共计21207元，应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额19207元，张玉周承担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9207元×70%=13445元，剩下的5762元由马勇富自行承担。4.鉴定费1800元，张玉周承担的70%合计1260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剩下的540元由马勇富自行承担。综上，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总计643950.52元（83646.04+210783.83+9383.56+323432.09+2000+13445+1260）。综上所述，马勇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致使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南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马勇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43950.52元。三、驳回马勇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52元，由马勇富负担5199元，张玉周负担88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2元，由马勇富负担5199元，由张玉周负担8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雷兴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