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87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泗县亨运通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泗县泗城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4691051527U（1-1）。 法定代表人：张家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泗县浩文工程机械厂，住所地安徽省泗县泗城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4560692420E。 法定代表人：朱天学，系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天学,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孝，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泗县亨运通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下称亨运通公司）与上诉人泗县浩文工程机械厂（下称浩文机械厂）、朱天学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4民初3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运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案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达成口头工程发包合同是符合客观逻辑的。亨运通公司于庭审中提供的相应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了2号厂房系亨运通公司承建，但对于3号厂房的否定违背了客观事实，因为亨运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是综合2、3号厂房共同举证，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及交易习惯，足以认定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施工范围包含2、3号厂房。 浩文机械厂、朱天学答辩称：案涉3号厂房是浩文机械厂和朱天学自建，从购买材料到土建及施工都是自行负责。与亨运通公司无关，亨运通公司仅提供一个材料板证明是其建造证据不足，亨运通公司认为系合格的钢结构公司与事实不符。亨运通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均无法查实，特别是证人证言部分，都不能证明3号厂房是其承建。 浩文机械厂、朱天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亨运通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号厂房是赵连高施工，并不能证明浩文机械厂欠2号厂房工程款，一审法院却以浩文机械厂未能证明不拖欠工程款为由反推拖欠工程款，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庞士林310000元借款系浩文机械厂支付的工程款缺乏依据，该款应属庞士林欠朱天学的款项。朱天学涉嫌诈骗犯罪，其诉讼是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却认定拖欠亨运通公司工程款无任何证据。 亨运通公司答辩称：浩文机械厂和朱天学的上诉不能成立，与事实不符。本案经两次审理程序，浩文机械厂均称不是亨运通公司所建案涉钢结构厂房，但亨运通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一审中由鉴定机构对厂房的造价进行鉴定，双方对鉴定依据是认可的。3号厂房个人施工的一部分是跟亨运通公司干活，另一部分是自己干的，所以一审法院这样认定。 亨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浩文机械厂、朱天学连带偿还亨运通公司工程款97.76万元（庭审中亨运通公司将工程款变更为839781.1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时止（利息计算至起诉时约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朱天学在浩文机械厂院内新建成厂房两栋。其中，2号厂房（面向南）房屋顶钢结构由亨运通公司承建，于2012年10月底竣工，3号厂房（面向东的红厂房）房屋顶钢结构由徐永志负责工程安装，于2013年10月底竣工，上述两栋厂房竣工后浩文机械厂、朱天学已经投入使用。因亨运通公司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挂靠祥泰公司资质进行工程质量鉴定，2013年12月2日，经综合评定2号厂房结构可靠性等级为二级。另查明，浩文机械厂、朱天学已向亨运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1万元。诉讼过程中，亨运通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的两栋厂房房屋顶钢结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为浩文机械厂3号厂房钢结构工程造价482233.51元，浩文机械厂2号厂房钢结构工程造价357547.67元，亨运通公司支付鉴定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对涉案的2号厂房屋顶钢结构承建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浩文机械厂2号厂房屋顶钢结构是亨运通公司承建的事实，不但有亨运通公司所举证据证实，浩文机械厂、朱天学在前期诉讼过程中也予以认可。浩文机械厂、朱天学在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后的后期诉讼过程中，提出涉案的2号厂房屋顶钢结构是其自己做的，因浩文机械厂、朱天学没有证据能够否定亨运通公司证明的事实，本院对浩文机械厂、朱天学此节主张，不予采信。 2.关于对涉案3号厂房屋顶钢结构承建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3号厂房屋顶钢结构是徐永志具体施工，是诉辩双方不争的事实，诉辩双方围绕着涉案3号厂房屋顶钢结构是不是亨运通公司承建均进行了举证，由于双方证据的证明效力相当，因徐永志未能出庭证明涉案3号厂房屋顶钢结构承建方，无法查实涉案3号厂房屋顶钢结构承建人。亨运通公司主张其承建3号厂房屋顶钢结构的主张，因其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3.关于亨运通公司的各项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涉案2号厂房屋顶钢结构工程款数额较大，虽然浩文机械厂、朱天学认为自己不拖欠对方工程款，但未举证加以证明，结合本案土建及其他工程，浩文机械厂、朱天学均要求对方出具收条，这与浩文机械厂、朱天学生活习惯及常理不符，不予采信。虽然亨运通公司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承包浩文机械厂、朱天学厂房钢结构工程，违反了国家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涉案2号厂房屋顶钢结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亨运通公司请求浩文机械厂、朱天学支付工程价款的，予以支持。因诉辩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2号厂房屋顶钢结构的价格，故具体数额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357547.67元进行判决，扣除浩文机械厂、朱天学已向亨运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1万元，浩文机械厂、朱天学还应该向亨运通公司支付工程款47547.67万元。对亨运通公司请求依法判决浩文机械厂、朱天学连带偿还自己涉案3号厂房屋顶钢结构工程款，因亨运通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为承建人，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浩文机械厂、朱天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亨运通公司工程款47547.67元及利息（利息以47547.67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浩文机械厂、朱天学履行完毕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亨运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80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31680元，由亨运通公司负担29815元，由浩文机械厂、朱天学负担1865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除“浩文机械厂、朱天学已向亨运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1万元”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亨运通公司上诉称案涉2、3号钢结构厂房均由其承建，浩文机械厂不予认可。审理认为，亨运通公司主张的2号厂房由其承建，提供了工地用料清单、材料出库单、安全性鉴定报告、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一定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案涉2号厂房为亨运通公司承建。浩文机械厂虽否认亨运通公司施工2号厂房，并主张赵良高承包了该工程，其该陈述与赵良高当庭的证词相互矛盾，也与浩文机械厂在前期诉讼中对该事实的认可相矛盾。在浩文机械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亨运通公司该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亨运通公司施工了浩文机械厂的2号厂房事实清楚。该工程已经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可作为亨运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由于亨运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庞士林向朱天学借款31万元，亨运通公司同意于本案中从工程款中扣除，故，一审予以扣除并无不当，至于浩文机械厂主张该款项是庞士林基于其他债权债务而发生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但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否定。关于3号厂房是否由亨运通公司承建的问题。该厂房由徐永志承建双方均认可，但徐永志并非本案诉讼当事人，虽然浩文机械厂提供了部分证据向徐永志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并提供了署名徐永志的证明，因徐永志一二审并未出庭，对于证明是否其本人书写无法核实。而亨运通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显示向徐永志工地提供了部分施工材料，一方面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如果徐永志承包了亨运通公司的工程，应该由亨运通公司向徐永志发放工资或支出劳务费用，浩文机械厂支出相关费用与亨运通公司的主张也存在矛盾之处，因庞士林已经去世，庞士林前妻沈雅琼提供的与徐永志之间电话或短信记录，无法核实。故，亨运通公司关于案涉3号厂房由其承建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亨运通公司、浩文机械厂、朱天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34元，由泗县亨运通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承担7545元，泗县浩文工程机械厂、朱天学负担9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张 奥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