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160号 原告：南阳高新区华鑫光学仪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宏森达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幸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南阳高新区华鑫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宏森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宏森达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宋某，被告湖南宏森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本金人民币39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772元（利息以本金39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后续利息按上述方式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一于2018年7月9日向原告背书了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汇票信息为：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319172162274，出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票据金额为人民币393000元，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3月19日。原告受让上述汇票后，又依法背书转让给了丹阳市金星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汇票到期后，持票人丹阳市金星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曾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显示“提示付款无应答”。另持票人得知宝塔财务公司承兑的诸多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均不能兑付，出现了兑付危机，遂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前手发起了追索，原告作为持票人的前手之一，于2019年9月向其直接后手丹阳市光明光学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清偿了该票据金额393000元。原告曾要求出票人和承兑人兑付票据，但两被告均置之不理。 被告湖南宏森达公司辩称，本案为非拒付追索，持票人及原告未提供拒付证明，被告有权拒绝追索；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承兑人的拒付证明，无权向我公司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拒绝付款，且被告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及背书转让、追索的电子信息记录表，证明目的：原告通过合法背书持有过该汇票，在汇票到期未能承兑付款后，其被后手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发起了追索。 证据二：原告垫付汇票本金的付款凭证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明目的：原告在被其直接后手丹阳市金星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发起追索后，向丹阳市金星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付款39.3万元，用以垫付汇票本金。 证据三：丹阳市金星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丹阳市金星光学仪器有限公司证明涉案汇票到期后未能兑付，且原告作为前手向其垫付汇票本金的事实。 证据四：被告三的母公司对外发布的《关于宝塔石化集团下属的宝塔石化财务有限公司票据违约及实际控制人孙珩超涉嫌刑事犯罪的公告》，证明目的：该汇票的承兑人被告三早在2018年7月即存在票据违约行为，对其承兑的商业汇票形成了事实上的拒付。 证据五：被告三的失信信息表，证明目的：涉案汇票的承兑人被告三早在汇票到期前即已经丧失了履行汇票付款责任的能力，对其承兑的商业汇票形成了事实上的拒付。 被告湖南宏森达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原告不应行使再追索权。证据二、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依据双方的关系向持票人垫付款项不是追索权支付款项。对证据四、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拒付证明使用。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五与本案无关。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提交《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依法驳回。 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工作组出具不是法律机构，不具备资质，登记及承兑是法律规定的权利，不应由工作组主张，承兑人丧失承兑能力，承兑人没有对已登记的汇票进行登记，构成事实拒付。被告湖南宏森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合法持有本案汇票。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基于业务往来，收到经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130887109520120180319172162274，金额393000元，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宝塔集团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办理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出票日期2018年3月19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19日。背书转让情况为：宝塔集团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宏森达公司、原告、丹阳市金星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汇票到期后，丹阳市金星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发起追索清偿，原告向该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清偿了票面金额。现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湖南宏森达贸易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阳高新区华鑫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39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57元，由被告湖南宏森达贸易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 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来珍 人民陪审员  李宁华 人民陪审员  马文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恩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